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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羽影 -【蠻女的倒追行動(隔層紗狂想曲之二)】《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6:08     標題: 羽影 -【蠻女的倒追行動(隔層紗狂想曲之二)】《全文完》

羽影 - 蠻女的倒追行動(隔層紗狂想曲之二)

她──貝葆兒,
正值勇於追求幸福的花樣年華,
超會「耍花樣」的年華……
「我對你沒興趣!」
言晁暐單憑一句話就要她打消「倒追」的念頭?
其他女孩遇到這情形可能會採取「眼淚攻勢」博取同情,
可她偏不,她要用更激烈的手段勾引他!
真是怪了!想她臉蛋超級美、廚藝一級棒,
為何他就是不動心?
不過……
越挫越勇是她最大武器、絕不放棄是她唯一信念,
言晁暐!你是逃不了的……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6:49

第一章

  二OO三年初台灣台北

  絢麗的舞台、美麗的模特兒,一場規模盛大的彩妝發表會正在KINC飯店的宴會廳進行。

  就在發表會進行到一半時,坐在主位的人突然站起身。

  “總裁,請問您要去哪裏?”說話的人是男人的機要秘書,名喚卓生。

  男人莞爾不語,逕自走出會場。

  男人過肩的棕色發絲隨意的紮了個馬尾,他有著形狀完美的濃眉,不同於東方人的碧綠雙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瓣,略微削瘦的下巴,勻稱的結實身材,這樣的他當然會成為許多女性追逐的目標。

  除了外表引人注意之外,他的財富、身分更是令人又羨又妒,有些人甚至會忍不住埋怨老天爺的不公平。

  言晁暐是男人的名字,他是這場彩妝發表會的發起人,同時也是言氏美容集團的現任總裁。

  言氏美容集團兩年前以保養品、化妝品起家,之後陸續還推出香水、精油之類的產品。它之所以能夠立足台灣、稱霸全世界,除了全體員工的努力之外,言晁嗥更是功不可沒,因為若不是他英明的領導,言氏無法有現在的成就。

  言晁暐隨意找了個位子坐下,當他拿起香煙要點火時,有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好奇的往聲音來源處走去。

  不看還好,一看他著嚇了一跳,但很快便回過神。

  “說?!你為什麼要亂摸我?”一個長相可人的女孩凶巴巴的質問被她踩在腳下的中年男人。

  見她如此凶惡,中年男人嚇得直打哆嗦。

  “說話啊!為什麼敢作不敢當?本小姐是可以隨便讓你這又老、又醜的色豬摸的嗎?你也不回去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她生平最痛恨對女人毛手毛腳的自大男,這蛋竟敢惹她,她要是不把他揍扁,難消心頭之恨。

  “我知道錯了,你別打了。”中年男人自知理虧,隻好放下身段哀求。

  她移開自己的腳,中年男人以為可以離開了,想不到她竟然又突然補上一腳,而且還是踹在他最重要的部位上。

  看著不斷哀號的中年男人,她惡狠狠的警告:“活該!你要是敢再對女生不禮貌,小心我把你閹了。”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有人正在一旁看好戲。

  知道她已經發現自己,言晁暐大方現身。

  “你是誰?幹嘛偷看?你變態啊!”因為兩人的身高有一段差距,所以她必須抬起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他拿出名片,風度翩翩的說:“很抱歉,我隻是好奇。”什麼叫人不可貌相,他今天總算見識到了,想不到這長甜美的女孩會這麼暴力。

  “原來是言總裁,你不是應該在貴公司舉辦的彩妝發表會上嗎?”看過名片後,她的態度不再那麼凶悍。

  “隻是出來透透氣。”他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

  言晁暐的笑容撼動了她原本平靜的心湖。

  由她的表情看來,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可惜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喜歡的是成熟嫵媚的女人,而不是可愛俏麗小女生。

  女孩有著俏麗有型的短發,細細彎彎的柳眉,又圓又大的晶亮黑眸,小巧可愛的鼻子,水嫩誘人的朱唇,看起來非常可愛,身材嬌小的她總會讓人以為她隻是個高中生,甚至誤以為她是國中生,其實她已經二十三歲了。

  貝葆兒是女孩的芳名,這名字就像她的外表一樣可愛,但她的個性和外表卻有著天壤之別。

  “對了,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你的父母呢?”言晁暐沒有別的意思,隻是純出於善意。

  “小妹妹?我?言總裁,你的眼睛沒問題吧?”她不過是長得可愛些,才不是什麼小妹妹呢!

  “當然沒有,我有說錯什麼嗎?”

  “我已經二十三歲了,才不是什麼小妹妹。”她最討厭別人把她當小妹妹、小女孩,尤其對方是她感興趣的人。

  他看著她,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你不信是不是?那好……”她突然抓起他的手。

  來不及反應,他的手已經覆上她的胸部。

  “你這是做什麼?”眉頭深鎖,言晁暐趕忙收回自己的手,他萬萬沒想到她會有這種舉動,還以為她會是個守身如玉的好女孩。

  “現在你該相信了吧?我不是小妹妹,以後不許再這麼叫我,聽到沒有?”她的身材雖然嬌小,但女人該有的她都有,標準的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言晁啤看著自己的手,回憶方才的觸感。她的好身材被寬大T恤掩飾住了,她的胸部果真不是小妹妹該有的尺寸,而是會讓男人瘋狂的。

  “言總裁,你幹嘛不說話啊?”他該不會想和她“那個”吧,哼!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

  “抱歉,我先失陪了。”語落,他不等她反應便轉身離去。

  她沒有喚住他,反正他們很快就會再見麵。

  ***

  言氏美容集團台北總公司

  見到客人來訪,總機小姐麵帶微笑的問好:“你好。”

  “你好,我有公事想見貴公司的總裁,請問他在嗎?”貝葆兒今天穿了件小可愛,下半身搭配同色係的迷你裙,十分可愛性感。

  總機小姐致電詢問後,請貝葆兒搭乘電梯上樓。

  來到頂樓,貝葆兒走出電梯,她見到一個戴著銀框眼鏡的男人迎麵走來,她認識他,他是言晁暐的機要秘書,卓生。

  “貝小姐請坐,請問需要咖啡還是茶?”

  “謝謝,不用了,言總裁呢?我是來找他的。”

  “總裁在忙,你有什麼事告訴我也一樣。”其實是總裁不肯見她,但又不想破壞和權氏的合作關係,於是派他出麵。

  “不行,我一定要見到他,他如果有事,我可以等。”這趟來說是為了公事隻是借口,她完全是為了自己。

  “請你稍等一下,我進去詢問總裁的意思。”

  看著卓生走進總裁辦公室後,貝葆兒坐了下來。

  她已經找他很多次了,每次都撲空,不過她並沒有因此打退堂鼓,她就不信言晁暐可以躲她一輩子,反正不管前力的路有多崎嶇,她要定他了!

  ***

  “總裁,貝小姐堅持要見您。”卓生照實轉達貝葆兒的話。

  言晁暐濃眉緊蹙,對於女人,他向來習慣主動出擊,麵對他一樣積極的女人,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應付。

  “總裁,如果您不願見貝小姐,我請守衛上來把她帶走。”卓生提出建議。

  “讓她進來吧。”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隻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噦。

  過了一會兒後,貝葆兒終於如願見到了心上人,忍不住笑得好甜。

  “卓生,你先出去吧。”言晁晾沉聲說道。

  卓生依言離去。

  “你是不是故意躲我?”貝葆兒開門見山的問。

  “如果我說是呢?”希望她能知難而退。

  “那也無所謂,反正我就是要見你,不管你怎麼躲都一樣。”她喜歡他,不想什麼都沒做就放棄,身為現代新女性,她要勇於追求夢想、追求幸福。

  “那你有什麼事嗎?”他麵帶笑容的問。

  “沒事就不能來嗎?”她嘟起小嘴,有些不滿。

  “貝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說是為了公事,那是什麼事?”言晁暐沒有一絲不耐,好聲好氣的再次問道。

  “有啊!我當然有事,我想見你,所以就來了。”貝葆兒走向他,然後一屁股坐到他的桌子上。

  他幹笑兩聲,這樣霸道的美人他實在無福消受。

  她跳下桌子,來到他的身旁。“為何不說話?我不能來找你嗎?”

  看著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無法說出實話。

  “你不說話就表示可以囉?”最好是可以,要不然你就完蛋了。

  “如果我說不行呢?”千萬別哭,他最怕女人哭了。

  她望著他,一直沉默不語。

  “貝小姐……”這該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

  “為什麼不行?你討厭我,所以不願意見到我嗎?”她坐到他的大腿上,不安分的小手撫上他結實的胸膛。

  “我沒有討厭你,我是因為……算了,你要來就來吧。”他拉開她的手,聲音略微沙啞的回答。

  大不了他躲就是了,言晁暐在心裏補上這麼一句。

  “真的嗎?太好了!”她喜出望外的親了下他的臉頰。

  她自然不造作的反應讓他想發脾氣都發不起來。

  “那我可以叫你暐嗎?”她不想再叫他言總裁,太生疏了。

  “你高興就好。”隻是個名字,他不會介意的,反正以後他們見麵的機會應該不多才對。

  “那就這麼決定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嗎?跟我吃飯,好不好?”她想跟他多多相處。

  “抱歉,我明天和客戶約好要談合作案。”這是真的。

  “這樣啊……那好吧!我再跟你聯絡,不打擾你工作了,拜拜。”臨走前,貝葆兒不忘給他一個飛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心中五味雜陳。

  ***

  三十次!他竟然拒聽她的電話三十次!

  “可惡的言晁暐!還說不反對我找他,結果竟然不接電話,去他的公司找他也不見人影,分明是誆我嘛!”

  貝葆兒火冒三丈,氣得猛踹路邊的垃圾桶,引來眾人側目。

  “真是氣死我了!該死的言晁障、可惡的言晁暐……”貝葆兒邊罵邊踹垃圾桶,垃圾撒了一地,垃圾桶也快要被她踹出一個洞。

  就在她發泄得正起勁時,警察來了。

  “這位小姐,請你冷靜一點,垃圾桶都快被你踹壞了。”警察抓住貝葆兒,以免她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放開我,我不會再踹了。”除了她喜歡的男人以外,別的男人都不能碰她,哪怕是她有錯在先也一樣。

  見她冷靜下來,警察放開她。“小姐,麻煩一下,身分證。”

  “不好意思,我沒帶。”她沒有把證件隨身攜帶的習慣,因為怕一個不小心弄丟了,那會很麻煩的。

  “那隻好請你跟我回警局一趟了。”

  “好,不過請你先幫我打通電話,通知一個人到警局。”哼!她就不信連警察先生出馬都見不到他。

  貝葆兒把言晁暐的電話號碼告訴警察後,十分合作的上了警車。

  約莫十分鍾後,貝葆見被帶到警局。

  “貝小姐,請你說明一下為什麼要破壞那個垃圾桶?”承辦警員正在替貝葆兒作筆錄。

  “因為我心情不好,而那個垃圾桶好死不死就擺在旁邊。警察先生,你們有幫我通知言晁暐嗎?”她才不怕自己犯了法,她最在乎的是言晁啤究竟會不會前來關心她,還是會棄她於不顧。

  “通知了,你知不知道那個垃圾桶是公物?破壞公物是犯法的。”

  “知道啊,他有說他會來嗎?”她有些擔心言晁暐真的不管自己了。

  “有,言先生等會兒就到。貝小姐這是你的筆錄,請你看一下,如果沒問題,請在這裏簽名。”警員把筆錄拿到貝葆兒麵前。

  就在貝葆兒簽完名、要蓋手印時,言晁暐來了。

  “警察先生,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一接到貝葆兒出事的電話,言晁嗥立即丟下重要會議,直奔警局。

  承辦警員把事情的始末告訴言晁障。

  “我知道了,那我可以帶走她了嗎?”他既氣憤又無奈的看了貝葆兒一眼。

  “當然可以。”

  “如果有任何問題,請你跟我的律師聯絡,這是我律師的電話。”言晁暐拿出律師的名片給承辦警員。

  和警員道謝之後,言晁障帶著貝葆兒離開警局。

  ***

  白色的蓮花跑車裏一片寂靜。

  “喂,你說話啊!”受不了這樣窒凝的氣氛,貝葆兒率先開口。

  言晁啤發動引擎,依舊沉默。

  “你這是在做無言的抗議嗎?請你搞清楚,我會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你。”若不是他不理她,她怎麼會拿無辜的垃圾桶出氣?

  踩下油門,言晁暐還是沒有理她。

  “言晁暐,停車!我們把話講清楚,你如果不停車,我就跳車噦。”她怒氣衝衝的威脅他,她最討厭有話不說的悶葫蘆。

  聽到她的威脅,他除了停車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說!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還故意躲著我,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她長得又不醜,他幹嘛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就因為我不理你,所以你就鬧上警局?”幸好今天她破壞的隻是垃圾桶,萬一她拿路人出氣,那豈不是會留下一個不良紀錄。

  “誰教你不理我,我生氣嘛,所以就拿離我最近的東西出氣啊!不發泄出來,可是會得內傷的。”她說得理直氣壯。

  “那如果在你旁邊的是一個人,你是不是也拿他出氣?”她的強詞奪理讓一向好脾氣的他忍不住動怒。

  “凶什麼凶啊?是你先說會理我,然後又躲著我,我才生氣的,罪魁禍首就是你!”貝葆兒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

  “你分明是在強辯。”長這麼大,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蠻橫的女人。

  “是又怎麼樣?難道你敢發誓你沒有說過會理我?”總而言之,都是他不好啦!

  “你……”天啊,他八成是上輩子欠這女人的。

  “怎樣,無話可說了吧?你是個大男人,怎麼可以言而無信?大過分了!”若不是因為喜歡他,她早就揍人了。

  “那好,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對你沒興趣,別白費力氣了。”覺得他很狠嗎?沒辦法,他隻是實話實說。

  一般女人碰到這種情形八成都會展開眼淚攻勢,博取同情;可她不一樣,眼淚並不能解決問題,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就是勇敢麵對。

  “我已經把話說清楚了,請你別再纏著我。”不知為何,當他說出這些話時,心裏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你要躲著我是你的事,不過要不要纏著你是我自己的問題,你說對我沒興趣是吧?沒關係,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對我產生興趣。”他以為她會因為這麼一點挫折就放棄嗎?如果會,她就不是貝葆兒了。

  言晁暐發動車子,沒再說話,反正不管他說什麼,她都有辦法反駁,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費唇舌。

  “等等!你要把我帶去哪裏?”他應該不知道她住在哪裏。

  “你家。”不然還能把她帶去哪裏?

  “你知道我家在哪裏?”她沒告訴過他,如果他知道,那就表示……

  言晁暐頷首不語。

  “還說對我沒興趣?既然對我沒興趣,為何調查我?總不會是閑著沒事吧?”嗬嗬,她愈來愈有信心能完成夢想了,和心愛的男人幸福一輩子的夢想。

  “我沒有,我隻是……”言晁暐急忙否認,其實他真的有派人調查她,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他自己也不知道。

  “沒有就沒有,幹嘛這麼激動?”不承認沒關係,隻要知道他不是完全不在乎她就好。

  意識到自己的衝動,他懊悔不已,他這樣的反應分明是不打自招。

  “暐,你不用送我回家了,送我回公司就好。”她目前任職於權氏觀光集團,是總裁特助的助理。

  言晁暐沉默點頭。

  “暐,明晚有空嗎?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貝葆兒主動提出邀約。

  “沒空。”不想讓她胡思亂想,他斷然拒絕。

  她早就知道他會拒絕,不過沒關係,一次不行、兩次不行,她就繼續努力,直到他答應為止。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7:27

第二章

  一輛銀色房車停在暗紅色大門前。

  “貝小姐,我家少爺交代過,他不想見你,你請回吧。”豪宅的守衛盡責轉達主人的話。

  貝葆兒甜甜一笑。“你的意思是……不肯幫我開門噦?”

  “抱歉,我不能違背少爺的話。”就算他再有膽,也不想和錢過不去。

  貝葆兒拉起手煞車,從容不迫地下車。

  “貝小姐,你……”守衛突然愣住了,因為貝葆兒竟然想要……

  “他不肯見我沒關係,我去見他就行了。”她準備翻門進入言晁暐的住處。

  “貝小姐,你別這樣!摔下來可就不好了。”守衛看得膽戰心驚,猶豫著該不該通知言晁啤。

  “放心吧,這點高度難不倒我的。”貝葆兒自信一笑。

  當守衛決定通知言晁暐時,貝葆兒已經順利進入。

  “貝小姐,你還是回去吧,你這樣貿然闖進去,少爺會責怪我的。”守衛擋住她的去路,生怕自己會因為她而加入失業一族。

  “放心吧,你要是真的因為我而失業,我會去拜托我們總裁,讓你到我們公司工作的。”顧不了那麼多了,她隻想快點見到他,已經好多天沒看到他了。

  守衛猶豫不決。

  “我鄭重警告你,要是再不讓我進去,我就要動手了。”不管是誰,隻要阻擋她追求夢想、追求幸福,她絕不輕饒。

  守衛無可奈何,隻好讓開,因為言晁晾交代過不能對她動粗。

  “謝啦。”語落,她大大方方的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過了二會兒後,貝葆兒來到主屋門口,伸手按下門鈴。

  管家王伯前來應門,一臉驚訝的問:“貝小姐,怎麼是你?”

  “我是來找你家少爺的,他應該在家吧?麻煩你帶我去找他。”無論如何,她今天非要見到他不可。

  “少爺他……”

  “麻煩你帶我去找他。”她打斷王伯的話。

  “抱歉,我不能帶你去找少爺。”

  “是嗎?”貝葆兒環視四周,不顧王伯的阻擋,她拿起一隻古董花瓶。“麻煩你去告訴你家少爺,若是十分鍾之後他還沒有出現在我麵前,我就摔爛這隻花瓶。”她表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貝小姐,你別衝動,我馬上去叫少爺。”王伯心急如焚,這花瓶可是老爺生前的最愛啊。

  “麻煩你了,謝謝。”若不是無計可施,她也不會拿這麼美麗的花瓶當作“人質”。

  知道貝葆兒打算摔破父親生前最中意的花瓶,言晁暐怒氣衝衝的趕到大廳。

  見到言晁暐來,她立刻將花瓶放好,免得真的不小心打破。

  “貝葆兒!你是故意想氣死我,還是腦子有問題?我都已經說過不想見你,為什麼你還死纏著我?”他有種想將她大卸八塊、丟到海裏喂鯊魚的衝動,因為她實在太過分了!  

  “我喜歡你,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挫折就放棄,如果我這樣就放棄,我會對不起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

  既然喜歡他,就該勇敢出擊,而不是傻傻地等他來追求,萬一他都沒有采取行動,那她豈不是要等到人老珠黃。

  “可是,你這樣會打擾到我。”她打亂了他的生活,甚至……他的心。

  怪了!他的心?為什麼他的心會亂?不應該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欺騙自己,欺騙自己明明喜歡你,卻要裝作毫不在意。”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被自己感動的。

  “我們不會有未來的,你放棄吧!”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自己是不會對她產生何感覺的。可為什麼他會為她心疼、因她心亂?為什麼?究竟為什麼?

  “我不要,我為什麼要放棄?我想見你、我喜歡你,難道錯了嗎?”

  她知道自己有些蠻橫、有些不講理,可是沒辦法,喜歡就是喜歡,她不想背叛自己的心。

  言晁暐真的不知該說什麼,因為她軟硬不吃,不管怎麼勸、怎麼罵似乎都枉然。

  “我已經見到你了,不再打擾,再見。”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可以安心回家了。

  “我送你。”他完全沒有思索便脫口而出。

  知道他還是關心自己,貝葆兒暗自竊喜,至少她的付出不是沒有得到回應。

  “不必了,我自己有開車來,先走了,拜拜。”她熱情的給了他一個飛吻後,旋即走出大廳。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後,言晁暐轉身上樓,心裏好似被一塊大石頭壓著,沉重得喘不過氣。

  *  *  *

  與言晁暐一同出席酒會的法霂隨祿劭於離開之後,他獨自一人來到陽台,點起一根香煙。

  突然,會場內傳來一陣吵鬧聲,他將煙撚熄後回到會場。

  “發生什麼事?”言晁暐隨便問了一個人。

  “有個女的動手打人。”

  他濃眉輕皺,該不會是貝葆兒吧?應該不可能,她如果有來,肯定會找他的。

  “該死!是誰允許你用你的賤手摸我?你愛摸是不是?好啊!我就踩斷你的手,看你以後拿什麼摸!”貝葆兒火冒三丈的咆哮。

  言晁暐越過圍觀的人群,拉住暴跳如雷的貝葆兒。

  “可惡!是誰拉住我?放開!”她用力掙紮,不想輕易放過非禮她的人。

  “是我,別亂動。”他緊抱住她,以免她鑄下大錯。

  聞言,她轉身麵對他,又氣又急地說:“你為什麼不讓我教訓他?他非禮我耶,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聽到她這番話,他走向非禮她的男人,狠狠的揍他一拳。

  男人吃痛地大聲哀號。

  見他為自己出手,她想他是在意她的,盡管她現在在他心中不是最重要的,但至少不是毫無地位。

  怒瞪男人一眼後,言晁暐拉著她走出會場,留下錯愕的眾人。

  *  *  *

  一陣傾盆大雨淋濕了大地。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秦老爺的酒會上?”不知怎地,言晁暐的心中突然變得五味雜陳。

  “那還用說!當然是因為你在這裏啊。”若非如此,她才懶得來哩。

  “因為我?”他真是拿她沒轍。

  “沒錯,其實我早該到了,可我的車子好死不死突然拋錨,為了等拖吊車來,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除非逼不得已,否則她絕對不會參加陌生人所舉辦的酒會或舞會,由此可見他有多重要。

  “你為什麼不肯放棄我?我不是個好男人啊。”他不想害她,不想她因為自己的無情而心傷。

  “那你為什麼不肯接受我?我可是個好女人耶。”她向來對自己很有信心,有自信的女人最美麗,不是嗎?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才好?”他從未像現在如此不知所措過。

  “那就試著接受我啊!我又不是妖怪,你幹嘛對我避之唯恐不及?”

  “我根本不愛你,怎麼接受你?”不是他殘忍,而是他不想因為一時心軟而讓她傷得更深、更重。

  “那隻是現在,並不代表你永遠都不會愛上我。”他的心、他的人,她都要定了,她絕不會輕言放棄。

  他歎了一口氣。  

  貝葆兒忽地把他的臉扳向自己,熱情獻吻。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卻又不想推開她。

  她愈吻愈狂野,他受不住如此撩人的挑逗,化被動為主動,貪心的品嚐她的甜蜜……

  突然響起的巨雷打斷了兩人的激吻。

  貝葆兒坐直身子,一點也不後悔把初吻獻給他。

  而言晁暐呢?他後悔了嗎?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  *  *

  自從酒會那天之後,貝葆兒就再也沒見過言晁暐,打電話給他都轉入語音信箱,好像是在躲她。

  “哼!你不理我,我偏要理你,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廣她愈挫愈勇,一點退縮的念頭也沒有。

  這天,她再次光臨言氏集團大樓。停好車子,她快步的往眼前的大樓走去。

  “貝小姐,你又是來找總裁的嗎?”總機小姐客氣問道,這陣子常常看到貝葆兒,而她每次來都說要見總裁。

  “對啊,他在嗎?”最好在,一定要在!  

  “很抱歉,總裁他去南部去視察工廠的運作情況了。”

  “南部?他去哪裏?高雄嗎?”他一定是知道她會來找他,才故意選這個時候到南部,真是膽小鬼!

  “我不知道,總裁沒有交代。”

  “那你們公司有誰知道?”

  既然他這麼喜歡逃,她追就是了。

  “我想秘書部的人應該知道。”

  “那麻煩你幫我問一下,謝謝。”她想盡早知道他的去處。

  總機小姐頷首答允。

  過了一會兒,見總機小姐掛上話筒,貝葆兒連忙問道:“他去哪裏了?”

  “秘書部的人說她們也不知道,總裁沒有交代,唯一知道總裁去處的就隻有卓秘書,但他也和總裁一起去南部了。”

  “是嗎?我知道了,謝謝你。”話畢,貝葆兒離開言氏集團。

  她放棄了嗎?嗬嗬,當然不會。

  *  *  *

  透過直屬上司,也就是權氏光集團總裁特助呂豪的幫忙,貝葆兒終於知道言晁暐的去處,他目前人在台南。

  為了追求真愛,她在得知消息的隔一天立即向公司請假,自行開車南下。

  約莫四小時後,貝葆兒終於來到台南。

  她拿出呂豪所給的地址,帶著一顆興奮、雀躍的心往目的地開去。

  過了一段時間後,她看到一處占地超過數百坪的工廠。

  停好車子,貝葆兒往工廠裏頭走去。

  一位中年婦女聽她要找大老板,便將她帶到廠長辦公室。

  “阿姨,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你去忙吧,謝謝。”言晁暐,她來啦!

  中年婦女點了點頭後離開。

  貝葆兒禮貌性的敲敲門。

  “請進。”

  貝葆兒得意洋洋的進入。

  見到來者,言晁暐不禁皺起濃眉。

  “嗨,打擾你們談話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來找言晁暐的。”

  “總裁,這位是?”廠長好奇的問。

  “你好,我叫貝葆兒,我有事找他,你應該不介意我在旁邊等他吧?”貝葆兒笑容可掬的問。

  “總裁,這……”

  看到她的笑容,廠長險些一口答應,幸好他還記得必須問過總裁的意思,要不然他鐵定要回家吃自己。

  言晁障眉頭深鎖,想不到她竟然這麼友心,能追到這裏。

  “暐,別拒絕我,不然你可能會後悔喔。”她沒有威脅他,隻是提醒他罷了,至少她是這麼認為。

  “你這是在恐嚇我、威脅我嗎?”

  該死!他真想把這笨女人丟出去。

  “哪有!人家是因為太想你,所以才大老遠跑來找你耶。”開車開了將近四個鍾頭可是很累人的。

  “想我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一個女孩子大老遠從台北下來,萬一中途碰到危險,怎麼辦?”言晁暐站起身,氣急敗壞的質問。

  貝葆兒不怒反笑。“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我、我沒有。”他趕緊否認,一臉尷尬的坐回沙發上。

  他的反應讓她笑得益發燦爛。

  “你果然是在乎我的。”

  “我說我沒有。”他激動的拍了下桌子。

  “幹嘛反應這麼大?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再撐嘛,她就不信他能否認—輩子。

  “總裁,請冷靜點。”卓生輕聲提醒。

  言晁暐心煩氣躁的別過頭。

  “卓秘書,你們正在談公事嗎?那你們慢慢談,我就坐在旁邊,不會打擾你們的。”語落,貝葆兒乖乖的坐在一邊。

  經過她這麼一鬧,言晁暐哪還有心情再談公事,他臭著一張臉離開。

  見狀,貝葆兒連忙追了出去。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7:47

第三章

  不顧貝葆兒的頻頻叫喚,言晁啤快步走向停車場。

  “言晁暐,你趕著投胎啊?走慢一點!”她追得氣喘如牛。

  他也不想自己腿有多長,還故意走那麼快,分明是在虐待她嘛!

  盲晁障沒有理會她,繼續往前走。貝葆兒停了下來,稍作休息後又追了上去。

  來到停車場,他連看她一眼都沒有,就駕著他的跑車揚長而去。

  “臭言晁暐、死言晁暐,跑什麼跑啊?我有這麼可怕嗎?太過分了!”

  見他無情地丟下她,她氣得直跺腳。

  “沒關係,就不信我追不到你。”話落,貝葆兒走向她的車,準備展開一場追逐大賽。

  追了一段路後,她終於看到他的跑車。

  “嗬嗬,被我追到了,不管你跑多遠,我都一定會追到你!”她拿起手機,撥下他的號碼。

  看到手機顯示她的號碼,言晁暐直接拒聽。

  “可惡,居然不接電話!”

  以為這樣她就沒轍丁嗎?未免太小看她了!

  貝葆兒改撥給卓生。“卓秘書,我是貝葆兒,麻煩你打電話告訴你們總裁,我現在就在他的後麵追車。如果他不想我出事,就趕快放慢速度或停下車子,好讓我可以‘完好無缺’的追上

  他。”

  切斷通訊後,她繼續以將近一百公裏的時速追逐路上最顯眼的車子。

  接獲卓生的通知,言晁暐沒有停下車子,也沒有放慢速度,而是轉了個大彎,將車子開了回去。

  “耶!就不信他真的會丟下我不管。”貝葆兒把車子停在路旁,等待他到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命了是不是?竟然在追我的車!”言晁暐怒氣衝衝的指責她。他八成是被她逼瘋了,居然會害怕失去她。

  “沒辦法,誰教你要跑,你跑我當然要追噦,我可是特地來找你的耶。”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跑你就追?這是什麼爛理由,你為什麼非要這樣纏著我不可?世界上的男人又不隻我一個。”

  “你有失憶症嗎?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因為我喜歡你啊!若非如此,我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又不是被虐狂。”

  “我不也說過,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嗎?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棄我?”她積極認真、勇往直前的個性讓一向遊戲人間的他不知所措。

  “說來很簡單,但其實也很困難,隻要我不喜歡你,自然就會放棄你。”她對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為那顆為他悸動的心。

  “那我要怎麼做,你才會不喜歡我?”

  今天若是換作其他女人,就不用這麼煩惱了,因為他大可跟她們玩玩,但他卻不想傷害她。

  “怎麼做?我怎麼知道啊?我情不自禁地喜歡上你,當然也無法強迫自己不喜歡你啊!”如果感情可以控製,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曠男怨女了。

  “那如果我結婚了,你會不會放棄我?”他不願毀了她的幸福,因為他依舊認定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愛上她。

  “你真的會跟其他女人結婚?”她沒有回答他,一臉認真的反問。

  “為了擺脫你,我或許真會這麼做。”他說得十分無情。

  她看著他沒有說話,心頭隱隱作痛。

  他別過頭不看她的眼睛,免得心軟。

  就這樣,兩人陷入一片沉默。

  “我不會讓你跟別人結婚的,而且我一定會讓你喜歡我……不,愛上我。”貝葆兒出聲打破僵局,自信滿滿的宣告。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會愛上你呢?”

  在許多女人眼中,他是個溫柔多情的翩翩貴公子,事實上他卻是個不想被愛綁住的無情人。 

  “不會的,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感受到我的真心,也會回應我,甚至給我更多的愛。”她終於知道他在害怕什麼了,原來他害怕麵對自己的感情,他怕愛人,也怕被愛。

  “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因為一時好奇而接近你。”言晁暐懊惱極了,萬萬沒想到他會陷入這樣的窘境。

  “後悔也來不及了,因為我們已經相遇,而我也已經愛上你。我知道我造成你的困擾,但我顧不了那麼多,我不想做出會令自己後悔的決定。”她握住他的大手,傾訴愛意。

  他拉開她的手,殘忍的轉過身去。

  “等等!你住哪家飯店?我今天要留在台南。”她不會就這麼放手的,她是最勇敢、最堅強的。

  言晁暐將飯店的名片給她。

  “你今天就留在台南,明天馬上回台北,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語落,他駕車離去。

  “浪費嗎?才不呢!為了得到你的心、你的愛,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自言自語後,貝葆兒也坐上自己的車子。

  *  *  *

  了解台南工廠的運作狀況之後,言晁暐回到下榻的飯店房間,他解開領帶,略微疲憊的躺在大床上。

  忽地,他竟然聽到浴室內傳出水流聲。

  言晁暐提高警覺的坐起身子,濃眉緊皺,因為他不隻聽到水流聲,還聽到有人唱歌的聲音,且那聲音聽來好耳熟。

  “貝葆兒,是你在裏麵嗎?”

  “嗯,等我一下,我快洗好了。”

  他雙手環胸地站在門口,等她出來解釋清楚。

  過沒多久,她圍著一條浴巾走出采,朝他笑得好甜、好迷人。

  她有如出水芙蓉的模樣刺激了他的感官,為避免做出讓彼此都後悔的錯事,他背對著她說:“你趕快把衣服穿好。”

  “不要,這樣比較舒服。”貝葆兒斷然拒絕,因為她是有目的的。

  “你……”該死,他竟然必須忍受“美食”當前,卻不能享用的痛苦。

  “我什麼?說清楚啊!”嗬嗬,他生氣就表示他在意她、就表示他控製不了自己。

  “該說清楚的是你!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還用我的浴室?”這家飯店的人是在做什麼?睡覺發呆嗎?

  “我是想說你也住在這裏,為了省錢,我幹脆來跟你睡一間,反正你的床這麼大,不差多我一個嘛。”她的理由可是很正當的,至於目的嘛……嘿嘿!

  “你是怎麼進來的?又怎麼知道我住這間房?”他記得自己有關門,也記得自己沒有告訴她房間號碼。

  “當然是問櫃台,然後用鑰匙開門進來啊。”難道他以為她會未卜先知,還會穿牆功嗎?

  “我不管你是怎麼蒙騙飯店的人,總之你馬上把衣服穿好,到別的房間去,我這裏不歡迎你。”

  “才不要,人家就是要睡這裏。”她要是肯到別的地方,又何必費盡心思拿到他的房間鑰匙。

  “好,你不走,我走!”他怕自己若再不走,真的會把她撲倒,

  “你不用走,我走就是了。”她走向衣櫃,拿出自己的衣服。

  “你要走?”該不會有什麼計謀吧?

  “你不肯收留我就算了,我剛到飯店的時候,有個老外來搭訕我,聽說他就住在樓下,我如果去找他收留我,他應該會很樂意的。”她拿好衣服,準備到浴室換上。

  他抓住她的手,焦急的說:“不準去!”

  “為什麼不準?你說不喜歡我,卻又不許我和其他男人太親密,這不是很奇怪嗎?”她倒要聽聽看,他還有什麼借口可說。

  “少囉嗦,我說不準就是不準。”言晁暐自知理虧的紅了臉。

  貝葆兒沒有點破,噗哧一笑。

  “笑什麼?”他板起臉。

  “沒什麼,那我可以留下來噦?”  

  他沒有回答,逕自進入浴室。

  計謀成功!她不由自主的揚起唇角。

  *  *  *

  夜深人靜,一道嬌小的身影偷偷摸摸的爬下床。

  蹲在沙發旁邊,貝葆兒小心翼翼的撫摸言晁障那完美的五官,凝視他的美眸中寫滿愛戀。

  “為什麼?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接受我?因為我不美嗎?不可能啊!我明明長得很美……”她的美貌可是公認的。

  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他納悶的皺眉,卻沒有睜開眼睛。

  “暐,你起來一下,好不好?”她靈機一動,語帶哽咽的問。

  他睜開眼睛,映人眼簾的是一雙水汪汪的黑眸。

  “暐,人家不敢一個人睡,嗚……”她扁著嘴,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模樣煞是惹人憐愛。

  “怎麼啦?”睡得正甜卻被吵醒,他的心情非常不悅,可是一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就算再想生氣也氣不起來。

  “人家會怕,你可不可以過來陪我?”她的身子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

  “這……”言晁暐麵有難色,倘若與她同床共枕,他會不會失去理智啊?

  “不可以嗎?那……沒關係,不打擾你了,晚安。”臭言晁暐!有多少男人希望抱著她睡覺,給他機會還不懂得把握,哼!

  他看著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看來我今天肯定要失眠了,明天還得開車回台北,希望半路不要打瞌睡,免得出車禍。”她故意說給他聽。

  一聽到她的話,他飛也似的衝到她身邊。

  “有什麼事嗎?”嘿嘿,上當了!

  “我陪你就是了。”他可不希望她明天真的因為精神不濟而發生意外,那會讓他內疚一輩子。

  “謝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見計謀得逞,貝葆兒笑得好不開心。

  言晁暐也笑了,卻笑得十分苦澀,看來今晚失眠的人會是他。

  “那我們睡覺吧。”等會兒該怎麼勾引他呢?

  言晁暐有種一腳踏進墳墓的感覺。

  貝葆兒率先爬上床,輕喚呆站在床邊的他。“暐,過來啊!我又不會吃了你。”

  “各路神仙,請保佑我能安然度過今晚。”言晁暐喃喃自語。

  “暐,你在碎碎念什麼?快來睡覺啊!”

  他深吸一口氣後,躺到她旁邊。貝葆兒立即窩進他懷裏,享受他的溫暖。

  “貝葆兒,你……”天啊,別折磨他!

  她不安分的小手故意輕撫他壯碩的胸膛。

  “貝葆兒,別玩火……”他聲音粗嗄的警告,體內的欲火令他瀕臨崩潰。

  “火?沒有啊,我哪有玩火?”她隻是誘惑他而已,嘻嘻!

  一個翻身,他把她困在自己與大床之間。

  看著他,她水汪汪的大眼裏不見一絲恐懼。

  “這你自找的,別怨我。”語落,他順從身體的渴望,吻上她粉嫩的唇。

  貝葆兒沒有反抗,因為這本來就是她想要的。

  掠奪她口裏的芬芳之後,他褪去彼此的衣物,愛撫著她美麗的嬌軀,想與她融為一體的念頭益發強烈。

  受不住他柔情似水的碰觸,她發出誘人的申吟聲,弓起身子,期待得到更多。

  確定她已經做好準備,言晁暐將所有理智拋諸腦後,一個挺身便深深的占有了她。

  她吃痛的皺起眉,卻不後悔。

  “你、你是處女?”該死!他剛才居然還那麼粗暴。

  “是又怎樣,你想半途而廢嗎?你要是敢這麼丟下我,我就閹了你,讓你永遠不能人道。”她若會在乎自己是不是處女,就不會勾引他了。

  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想不到她連在做愛時都這麼火爆。

  “你不痛苦嗎?”她曾看過一些書籍與影片,知道這樣忍著對男人而言是一種天大的折磨。

  言晁暐用表情回答了她,等她適應後,他緩緩的加快律動。

  感受到他的溫柔,她更確信自己的決定是對的。

  這夜,他們共享了翻雲覆雨的歡愉……

  *  *  *

  覺得臉好癢,貝葆兒想抓一抓,卻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張眼一看,她的手竟然上了石膏!

  “你醒了,手還會很痛嗎?要不要我請醫生過來?”言晁暐柔聲關切。

  一聽到她受傷的消息時,他即刻丟下重要會議,直奔她的住所。  

  “我的手怎麼了?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奇怪,她不是應該在家裏嗎?怎麼變成在醫院?

  “你為了換客廳的燈泡,不小心摔斷了手,不過幸好隻是輕微性骨折,隻要好好休養就能康複,不用擔心。”聽到醫生說她並無大礙,他才放下心中的大石。

  “能康複就好、能康複就好。”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你為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事?幸好今天隻是手部輕微骨折,萬一撞傷頭,怎麼辦?”

  “沒辦法,我就一個人住,隻好自己來囉;況且隻是換個燈泡,怎麼知道會那麼倒楣,我以前換都沒事啊。”她最近還挺倒楣的,不僅情路崎嶇,現在又不小心摔斷手。

  “以後不許你再做那麼危險的事了。”他的心髒隻有一顆,禁不起太多刺激。

  “我不做?那誰做?你嗎?除了家人和男朋友之外,我不會讓任何男人進入我的地方,你承認是我的男朋友嗎?”貝葆兒坐起身,用沒有受傷的手不安分的撫摸他健壯的胸膛。

  他退離床邊,呼吸有些粗喘。

  “暐,你怎麼了?”嗬嗬,這樣就受不了啦?

  “你朋友剛才有來看過你,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嗎?”言晁暐趕忙轉移話題。

  “不用,我不想讓我爸媽擔心,你不可以通知他們喔。給我手機,我要告訴小霖、薑薑她們也別告訴我爸媽。”老爸、老媽年紀都不小了,她不想嚇壞他們。

  “我幫你打,順便幫你跟公司請假,你好好休息,別亂動。”他可不希望她的傷勢加重。

  她難得乖順的點點頭。

  待事情處理妥當後,他走回床邊,小心翼翼的將她扶到床上躺好。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為什麼你的眼珠子是綠色的?”根據她了解,他應該是台灣人啊。

  “因為我有意大利的血統,我外婆是中意混血兒。”他是整個家族唯一遺傳到外婆眼珠子顏色的人。

  “原來如此,好漂亮的顏色喔。”她眷戀不已的望著他迷人的綠眸。

  “是嗎?謝謝。”她不是第一個這麼稱讚他的人,可他卻有種很特別的感覺,隻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在回以一笑的同時,貝葆兒發現自己愈陷愈深了。

  “你再休息一下,我去替你買吃的,等會兒才能吃藥。”他決定在她康複前負起照顧她的責任,等她康複後,他就會離開。

  “好,不過我提醒你,你要是敢落跑,我就把手上這玩意兒拆掉!”她雖然很怕變成殘廢,但更怕他不理自己。

  提醒?這分明是威脅!

  “幹嘛?你該不會真想落跑吧?”她有種想拿繩子把他綁起來的衝動。

  “沒有,我會回來,一定會回來。”她都這麼說了,除了應允她之外,又能如何?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變成殘廢。

  “嗯,那你開車小心,我雖然要你回來,可投要你用趕的。”他要是因為她而有個三長兩短,她會痛苦一輩子的。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好,拜拜,對了!我要吃鐵板麵。”

  應了聲之後,言晁暐離開病房。

  *  *  *

  第幾次了?

  這是第幾次他和她玩“你跑我追”的遊戲?

  坐在前往意大利米蘭的飛機上,貝葆兒在心裏這麼問自己,她真的想不透他究竟要逃避她到什麼時候?

  三天前她的手完全康複,在這同時他也失蹤了,經過幾天的調查,得知他去了米蘭,於是她決定來個“萬裏追夫”。

  經過好幾個小時之後,貝葆兒終於到達米蘭。

  她打言晁障的手機,結果接電話的人卻是個女的。

  “你是誰?啤呢?”

  (他在洗澡,請問你是哪位?)

  洗澡?他們該不會……言晁暐這大色魔!

  (小姐……)對方見她沒反應,出聲叫喚。

  “我是暐的女朋友,你們在哪裏?”她快氣炸了,因為他不僅扔下她不管,還跟其他女人鬼混。

  (女朋友?是嗎?真巧,我也是晁暐的女朋友。)艾娜沒有過大的反應,因為她早就習慣他的花心。

  “少囉嗦,你們到底在哪裏?”她可沒時間聽她說廢話。

  艾娜很幹脆的把飯店地址和房間號碼告訴她。

  抄好地址,貝葆兒攔下計程車,直奔目的地。

  過了一段時間後,她來到一棟五星級飯店。她快步進入飯店,直接走向艾娜所說的房間。

  來到2007號房,她急切的猛按門鈴,幾乎快將門鈴按壞,結果來應門的人是個身著超性感服裝的金發美女。

  貝葆兒妒火中燒的瞪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艾娜。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8:04

第四章

  “你為什麼會跑來米蘭?”言晁障濃眉緊皺,當他看到她時,一度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當然是為了你!你為什麼出國也不告訴我一聲?還有,這個女的是誰?你們剛剛是不是在做愛?”貝葆兒問得直接,整個人仿佛泡在醋桶裏。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嗎?”他和艾娜是剛做完愛沒錯,可他沒有得到任何滿足。

  “不覺得!我愛你,關心你是理所當然的。”她可沒有那麼大方,可以容忍自己心愛的男人亂來。

  “關心?你根本是多管閑事。”他原以為來米蘭就可以甩掉她,想不到她這麼固執,竟然從台灣追到米蘭。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太過分了!”她不能哭,不能這麼輕易就被打倒,她一定要得到他的心!

  見她眼泛淚光,他的心猛地一緊。

  “就算你說我多管閑事,我還是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追到你,不管有多困難,我都會愈挫愈勇,絕不輕言放棄。”她都已經追到米蘭,如果就這麼放棄,豈不是對不起自己?

  “我看你上輩子八成是條牛。”真不知是該佩服她的毅力,還是該責罵她太過固執!

  “彼此、彼此。”他的固執與她不相上下。

  “不好意思,可以讓我說句話嗎?”艾娜好不容易才找到說話的機會。

  “你怎麼還在這裏?出去啦!”她可是強忍怒氣,才沒有對她動手,她竟然還敢待在這裏?

  艾娜站起身。“晁啤,我先走了,有需要再打電話給我。”

  “就算他有需要也用不著你,滾啦!”她快忍不住了,這女人要是再多說一句不中聽的話,小心她的拳頭。

  艾娜二話不說地拿起皮包,離開房間。

  “說!你們做了幾次?”她坐到他的大腿上,氣呼呼的質問。

  “什麼?”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還裝傻?我問你跟她做了幾次愛,說啊!”一想到他親吻、愛撫其他女人,她就渾身不對勁。

  “這跟你沒關係吧?”他不想回答。

  “你不說是不是?那好,我要你現在就跟我做愛。”她想吻遍他全身,吻去他身上其他女人的味道。

  “沒興趣。”這算自欺欺人嗎?他明明很渴望她啊!

  “騙人!我就不信你一點都不想要我。”語落,她吻上他的唇,吻得急切又狂野,在此同時,她大膽的撫上他最受不起刺激的部位。

  他禁不起她的誘惑,搶回主導權,在與她激情舌吻的同時,他伸手探進她的上衣,愛撫她性感的嬌軀……

  之後,兩人雙雙陷入情欲深淵,不可自拔。

  *  *  *

  他又落跑了,那她隻好再追!

  “不好意思,請問你知不知道昨晚住在加2007號房的人去哪裏了?”貝葆兒一起床沒見到言晁暐,便趕忙下樓找人。

  “你是說言先生嗎?很抱歉,我並不清楚。”

  向櫃台人員說了聲謝謝,並辦好退房手續之後,貝葆兒離開飯店。

  “你喜歡跑,是不是?沒關係,那我就追!追到你願意接受我為止。”貝葆兒拿出手機,打算找司徒薑薑幫忙。

  (喂,葆兒啊,你應該到米蘭了吧?怎麼,有事啊?)

  “嗯,薑薑,你可不可以幫我查一下在米蘭的住所?”

  (可以啊,不過我不知道能不能查到耶。)

  “沒關係,你盡量幫我查查看。”

  (OK,我再打給你,拜!)

  切斷通訊後,貝葆兒走向不遠處的咖啡廳,打算邊吃早餐,邊等她的回複。

  一個多小時後,貝葆兒從司徒薑薑口中得知她想要的答案。

  她拿著寫有言晁暐住所地址的紙條走出咖啡廳,準備去給心愛的他一個大驚喜。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她看到一幢極為華麗的白色別墅。

  看見有人走過來,守衛隔著大門詢問:“小姐,請問有什麼事嗎?”

  “你好,請問言晁暐是住這裏嗎?”

  “請問你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請問他住在這裏嗎?”她快要失去耐心了,這個守衛要是再噦唆,她就要發火了。

  “那請問小姐貴姓,我必須請示一下少爺。”

  “你很煩耶!就跟你說我是你家少爺的女朋友,快把門打開,我要進去。”她可沒時間與他閑磕牙。

  “若是小姐堅決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我恐怕無法替你開門。”

  “沒關係,我自己進去找他。”她打算故技重施——翻門進入。 

  “小姐,你別亂來!你如果再亂來,我可要報警了,小姐,你別這樣……”見她打算強行進入,守衛急忙阻止。

  “報啊,怕你不成!我偏要進去,哼!”要是怕他會報警,她早就走人了,何必在這裏“爬”門,不過話說回來,這門挺高的,似乎不好爬。

  這時,一輛勞斯萊斯的黑色房車緩緩駛近門口,守衛連忙開門。

  貝葆兒見有機會進入,便放棄翻門而人的念頭。

  “小姐,你怎麼跑進來了?請你出去!”

  “笑話!我好不容易進來,怎麼可能出去?”

  對守衛扮了個鬼臉後,貝葆兒飛也似的往裏頭跑。

  擔心驚擾到主人,守衛趕緊追了上去。

  那輛勞斯萊斯的黑色房車突然停了下來。

  “貝葆兒,你怎麼會在這裏?”言晁暐一臉驚訝的問,他萬萬沒想到她能夠找到這裏。

  “當然是來找一個做完愛,就扔下女伴不管的膽小鬼!”她故意放大音量,好讓周圍的人都知道他的惡行。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誰是膽小鬼?”貝葆兒除了氣他,就是嚇他,她真的喜歡他嗎?

  “就是你!你敢說你昨晚沒有跟我上床?今天早上沒有扔下我不管?”她句句屬實,他想賴都贛不掉。

  “好,我承認,我確實把你一個人留在飯店,這就表示我不打算跟你繼續發展下去,你不懂嗎?”他都已經做得這麼明顯、這麼殘忍,她卻完全沒有放棄,他是該佩服她,還是該為自己默哀呢?

  “懂又怎樣?不懂又怎樣?我愛你,所以一定要追到你。”

  有人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那他們之間的紗肯定綿延萬裏,但不管她還會遭遇多少挫折,她想要他的念頭絕不改變。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剖開你的腦袋,看看裏頭究竟裝了什麼!”八成是他傷了太多女人的心,上天才會派這個小蠻女來懲罰他。  

  “裝什麼?當然是裝你噦!你知道嗎?自從遇見你之後,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著你、念著你。”她撲進他溫暖的懷抱,不顧旁人的目光,一古腦兒的傾訴對他的思念、對他的愛。

  他沒有回抱她,也沒有推開她,僅是歎一口氣。

  “跟我交往,讓你這麼為難嗎?”她抬起嬌顏,一臉委屈的看著他。

  “如果我說是,你會放棄嗎?”應該不會,唉……

  “當然不會,等著吧!你一定會愛上我的。”

  她笑得非常有自信,這樣的她看起來更有魅力了,令言晁暐一時看傻了眼。

  “暐,你怎麼啦?”她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沒事。”他趕快回過神。

  該死!他在幹嘛?竟然看她看得忘我?

  “暐,我要住在這裏。”她打算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濃眉輕蹙,猶豫著該不該答應。

  “你該不會想拒絕我吧?我一個人來到米蘭,人生地不熟的,你不怕我住外麵會出事嗎?”

  她可是為了他著想,以免他將來內疚沒有好好照顧她。

  “算我怕了你,你要住就住吧。”反正別墅多的是房間,不差她一個,隻要她別三更半夜跑來偷襲他就好。

  “謝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嗬嗬,第一步成功!

  他搖搖頭,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一手挽住他、一手拖著行李,笑得好可愛。

  *  *  *

  貝葆兒跟著言晁暐來到他的臥室。

  “你的房間不在這裏,我會命傭人帶你去客房。”他不能與她同房,免得一錯再錯。

  “我不要睡客房,我要跟你一起睡。”要是睡客房,兩人相處的時間就會變少,她才不要。

  “不可以,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如果傳出去對你很不好。”其實,他是害怕自己會情不自禁、會控製不住自己。

  “沒關係,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他現在才在意不覺得太晚了嗎?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趕出去。”其實他並不後悔和她發生關係,而是……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你幹嘛這麼小氣?你的床這麼大,分一半給我睡又不會怎樣。”換作別人,她還不願意哩。

  “客房的床也很大,你何必堅持跟我分一半?再說,一個人睡大床才舒服,不是嗎?”

  他正努力保持風度,要自己別對她發火。

  “可是我覺得跟你睡比較舒服啊。”她主動偎進他的懷抱,撒嬌說道。

  他輕輕的推開她,走出房間。

  貝葆兒跟了上去。“怎麼啦?”

  “把貝小姐的行李搬到客房。”他叫住恰巧經過的女傭。

  “是的,少爺。”女傭恭敬地頷首。

  “我不要,我要跟你同房啦。”她抓住行李,態度執拗。 

  “不可以,去睡客房。”他快要失去耐心了。

  “不要!”哼,小氣!

  言晁暐搶過她的行李,交給站在一旁的女傭,而後他像是扛沙包似的把她扛在肩上。

  “哇,你要幹什麼?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救命啊……”大男人欺負弱女子,嗚嗚!

  他沒有理會她的呼救,逕自扛著她走向客房。

  來到客房,言晁暐把她放下。“你就住這裏。”

  “暐,你讓人家跟你睡嘛。”貝葆兒低聲央求,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不可以。”他狠下心,斷然拒絕。

  “好好照顧貝小姐。”交代女傭後,他離開客房。

  “言晁暐,你給我記住!”哼,她偏不照他的話做。

  “貝小姐,你的行李我放在這裏,請問還有什麼需要嗎?”

  “謝謝,沒你的事了,你可以先出去。”

  女傭恭敬地退出客房。

  待客房隻剩自己時,她坐到床上,思索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  *  *

  “不讓我進去沒關係,我就睡在這裏,哼!”貝葆兒抱著棉被、坐在言晁晦的房門口,這就是她所想到的方法。

  隱約聽到外頭有人說話的聲音,言晁障打開房門。

  “你在這裏做什麼?”他驚愕的望著她。

  “睡覺啊!”她才剛閉上眼,他就出來了。

  “睡覺?這裏?”

  她放著舒服的大床不睡,跑來睡在他的門口,這丫頭是腦子有問題,還是被虐狂啊?

  “對啊,我打算今晚睡在這裏,說不定以後我都會睡這裏。”除非他答應她的要求,否則她絕對會堅持到底。

  “我要是不讓你進我房間,你就打算每晚睡在我的房門口?”該死!這笨女人竟然一再的威脅他,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在意!

  “你挺聰明的,沒錯!我是在威脅你。”她大方承認,一點也不認為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妥。

  “你就這麼有信心,認為我一定會心軟,萬一我堅持不肯答應呢?”其實他已經有些動搖了。

  “那我隻好每晚睡在你的房門口囉,不是我想詛咒自己,但是每晚睡在這裏,說不定會感冒,還有可能會發燒呢。”話落,她將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丟到一邊,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會不管她的死活。

  “你……”又來了,她又在威脅他了。

  “晚安。”她往後靠在牆上,輕輕合上眼睛。  

  “算我拜托你,你回房睡,好不好?”唉,他從未對任何女人這般低聲下氣,她是第一個。

  “好啊,但是你必須陪我一起睡,否則就別吵我。”她就是這種牛脾氣,不達目的絕不罷休,誰來說都一樣。

  “算我怕了你,進來吧。”他本想對她更狠心、更殘忍,也打算不理會她的無理取鬧,可他做不到。

  目的達成,貝葆兒得意一笑。

  望著她的笑容,他隻能無奈輕歎。

  “暐,抱抱。”她伸出手,模樣像極了愛撒嬌的三歲小女孩。

  見狀,言晁暐攔腰將她抱進房間。

  “你先睡吧。”他把她放到床上。

  她忽地拉住他。“那你要去哪裏?你說過會陪我的,不能黃牛。”

  “我有公事要處理,你先睡。”他輕輕拉開她的手。

  “這樣啊,那我陪你。”

  “你先睡吧,我快弄好了。”

  “可是我……”她是想跟他多相處。

  “聽話。”他的口氣霸道,眼中卻閃過一絲溫柔。

  “好吧,我聽話,那你不要忙得太晚喔。”發覺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溫柔,她乖順的頷首。

  替她蓋上被子後,他坐到沙發上,透過筆記型電腦處理公事。

  貝葆兒沒有睡著,她側躺在床上,欣賞他認真工作時的迷人模樣。

  感受到她毫不掩飾的熱情目光,他的腦子頓時滿是她美麗的倩影、甜美的笑容、迷人的身軀……

  冷靜點、冷靜點!他在心裏反複提醒自己。

  沒多久,他突然站了起來,險些打翻筆記型電腦。

  “啤,發生什麼事了?”她坐起身子,不解問。

  他沒有回答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向浴室。

  她來到浴室門口,臉上明顯寫著焦慮。

  他將冷水一次又一次的潑上俊臉,企圖澆熄那不該浮現的念頭。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8:23

第五章

  五分多鍾後,言晁暐從浴室出來,臉上還有些許水珠。

  “暐,你沒事吧?”貝葆兒柔聲關切,擔心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沒事。”他快步越過她,免得又被欲念攪亂心思。

  從他的反應看來,她隱約明白他為何會如此,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他的眉頭皺成一座小山。

  “嗬嗬,我想你應該忍得很辛苦吧?”其實這也不能怪他,怪隻能怪她太迷人、太可愛了。

  “你……”她知道了?他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你不是還有工作沒做完嗎?快點做完,我等你一起睡覺喔。”她對他拋了一個媚眼後走向大床。

  他坐到電腦前,想把注意力專注在工作上,結果卻事與願違。

  “暐,你如果看不下去就別看了,快來睡覺吧。”她側躺在床上,擺出撩人的姿勢,很明顯是在勾引他。

  他不由自主的往她看去,欲火瞬間點燃……

  *  *  *

  貝葆兒坐在後院的椅子上。正在享用美味的下午茶。

  她本來陪在言晁啤的身邊,但由於她的存在讓他無法專心工作,為了不影響他,她便獨自一人來到這裏。

  “到處走走好了。”她放下咖啡杯,起身離開後院。

  走著走著,她來到前院,看到一群人站在樹下,她好奇的停下腳步。  

  “請問發生什麼事啦?”這樹上有什麼東西嗎?

  “老夫人的帽子飛到樹上,我們正在煩惱該怎麼拿下來。”女傭隨口回答,憂心忡忡的仰望大樹。

  貝葆兒順著女傭的目光望去,然後走向大樹。

  “瑞奇,這個女孩是誰?”說話的人就是女傭口中所提起的老夫人。

  “不知道,她應該不是家裏的人。”瑞奇是這間別墅的總管。

  看了眾人一眼後,貝葆兒開始爬樹。

  “瑞奇,這是怎麼一回事?”這驚險的一幕湊巧落人前來迎接外祖母的言晁暐眼裏,他看得是心驚膽戰。

  “老夫人的帽子飛到樹上,這位小姐應該是要替老夫人把帽子拿下來。”瑞奇回答。

  不隻言晁暐,在場每個人都為貝葆兒捏了把冷汗。

  “貝葆兒,太危險了,你快下來!”他若像古人一樣有輕功,他肯定立刻上去一把她捉下來。

  回頭看了他一眼後,貝葆兒繼續往上爬。

  “全都愣在那裏幹嘛?還不快去拿梯子過來。”他真的很擔心她會掉下來,到時候就算不死,也會終生與輪椅為伍。

  傭人們領命離去。  

  就在傭人們把梯子搬來時,貝葆兒也拿到帽子了。

  “貝葆兒,我弄梯子讓你下來,用爬的太危險了。”萬一不小心踩空,後果是不堪設想。

  “不必了,我爬下去最在行。”由於小時候從梯子摔下來過,為此她對梯子有種莫名的恐懼。. 見貝葆兒安全落地,言晁障將她擁人懷中,心有餘悸的猛喘氣。

  “我很好,一點事也沒有,你別擔心。”安撫言晁暐後,貝葆兒走向初次見麵的老夫人。“婆婆,您的帽子。”

  “謝謝,丫頭,你和我家阿暐是什麼關係?”老夫人問得直接。

  “我是晾未來的老婆啊。”貝葆兒大言不慚的回答。

  “未來?”老夫人一臉不解。

  “嗯,暐雖然現在還不肯接受我,不過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得到他的心。”她自信滿滿的宣告。

  言晁暐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反正不管他如何解釋,她都有話反駁,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費唇舌!

  “是這樣嗎?你很喜歡我家阿暐?”老夫人也很中意貝葆兒,因為她像極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既率直又自然。

  “對啊,婆婆,請問您是?”她八成是暐的奶奶或外婆。

  “我是阿晾的外婆,你就和阿暐一樣,叫我外婆吧。”

  “外婆,我叫貝葆兒,您可以叫我葆兒,我是從台灣來的。”

  老夫人笑容親切的拍了拍貝葆兒的手。

  “外婆,您先進屋休息吧,坐了那麼久的飛機,應該累了吧?”言晁暐是被外婆帶大的,對外婆向來很孝順。

  “外婆,我陪您,您慢慢走。”貝葆兒體貼地扶著她。

  “乖孩子。”

  眼看貝葆兒已經擄獲外婆的心,言晁暐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他知道外婆一直想要一個能陪她聊天、跟她撒嬌的孫女,而貝葆兒正好符合外婆的希望;難過的是,他想要早日把貝葆兒送回台灣的願望恐怕不容易達成。

  *  *  *

  捧著從花圃采來的鮮花,貝葆兒來到書房。

  “有事嗎?”言晁暐抬起頭,語氣淡然的問。

  “送你!這是我一些心意,希望你會喜歡。”她把用報紙包裝好的數種鮮花放到他桌上。

  “等一下,你是不是搞錯了?”她送他花?送一個大男人花?

  “沒有啊,我搞錯什麼?”她一頭霧水的反問。

  “你看清楚!我是男人,不是女人,別送我花。”或許其他男人不介意,可他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你不喜歡啊?那我以後不送就是了,我本來是想你們男生追女生都是送花,那我現在要追你,不免俗套的也要送你一些花表示心意嘛。可我又覺得去花店買不夠誠意,所以就到花圃自己采、自己包裝囉。”唉,看來這招是失敗了,沒關係,她還有下一招。

  聞言,他啼笑皆非,她竟然想用男生追女生的方式來追求他?

  “對了,你打算一直待在米蘭,不回台灣了嗎?”來這裏已經有段時間了,她還滿想念在台灣的家人和朋友。

  “怎麼?你想回去了?”言晁暐往後靠在椅背上,帥氣的點起香煙。  

  “是啊,不過你如果不走,我也不走。”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她賴定他、纏定他了。

  “你……唉!”要不是外婆千交代、萬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他真想把她綁上飛機,丟回台灣。

  “別哀聲歎氣了,被我喜歡可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耶。”有多少男人想得到這樣的殊榮,他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福氣?我看是孽緣吧。”他小聲抱怨。

  “你說什麼?”她好像聽到孽什麼的,是孽緣嗎?

  “沒什麼,你還有別的事嗎?我還有工作要忙。”要是實話實說,她說不定會破口大罵,他可不想虐待自己的耳朵。

  “還有,我聽外婆說你後天要參加一場派對,外婆已經答應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她不希望他帶其他女人一起去,那會讓她嫉妒得想殺人。

  “我並不打算帶你出席。”

  言晁暐之所以不願意並不是因為討厭她,而是不想讓其他男人有機會覬覦她的美麗。

  他瘋了嗎?他竟然想獨占她?

  “我長得很醜、很嚇人嗎?你為什麼如此排斥帶我出席?”她對自己的長相可是很有信心的,可他的態度真的很傷人,活像她是會吃人的醜八怪。  

  “總之,我就是不答應。”

  “我不管,除非你不去,否則我非去不可!沒事了,你忙吧,我去陪外婆,別讓自己太累了。”話落,她沒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便離開書房。

  掄起拳頭,她的蠻橫讓他深感不悅。

  *  *  *

  暗夜蒼穹,星光璀璨。

  停好車子,司機下車打開後座的車門。

  身穿淺灰色西裝的言晁暐率先下車,苦於紳士風度,他微微彎腰向車裏的女伴伸出手。

  小手覆上大掌,身穿一襲銀白色小禮服的貝葆兒隨後也跟著下車。

  當他們走進會場,立刻引來眾人的側目。和主人打過招呼後,他們走向放滿食物的桌子。

  “想吃什麼?”他拿著盤子,體貼輕問。

  “這個好了。”她笑容滿麵的指著想要的食物。

  就在他們要到一旁享用美食時,一名褐發美女走了過來。

  “哈囉,言少,還記得我嗎?”褐發美女風情萬種的撩撥了下頭發。

  “你是……”他對眼前的女人沒什麼印象。

  “我是莉莎啊!你好無情喔,居然把人家忘了。”莉莎嬌嗔道。

  就在她要偎進言晁暐懷中的前一秒,貝葆兒把酒潑到她的衣服上。

  “啊!你做什麼?”莉莎怒不可遏的瞪著貝葆兒。

  “做什麼?潑你酒啊,小姐,請你搞清楚,他是我的男朋友,請你跟他保持適當距離。”她隻是潑她酒,沒有揍人就很客氣了。

  “你知不知道這件衣服多貴啊?你賠得起嗎?”莉莎氣得七竅生煙。

  “我為什麼要賠?誰教你不知羞恥的黏上他,活該!”賠?哼,虧她還有臉說出口。

  “言少,你看看她啦!”莉莎嗲聲嗲氣的對言晁暐抱怨。

  貝葆兒在莉莎碰到言晁暐之前,用力撥開她的手。

  “你是聾子嗎?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還想碰他,滾開啦!”

  “貝葆兒,你不要太過分。”言晁暐不想成為大家笑話的對象。

  斜睨言晁暐一眼後,貝葆兒朝舞台走去。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貝葆兒的身上。

  “我知道這裏有很多女人喜歡言晁暐,但他已經名草有主了,如果那些覬他的人有自知之明,就盡早打消念頭,否則我見一個,教訓一個!”貝葆兒當眾坦誠她對言晁暐的占有欲。

  言晁暐走過人群,把貝葆兒拉下舞台,免得她又說出不該說的話。

  在眾人竊竊私語之中,他們離開了派對現場。

  *  *  *

  “走慢點啦!”她有好幾次都快要跌倒,幸好是有驚無險。

  言晁暐突然停下來,毫無警覺的貝葆兒狠狠的撞上他。

  “好痛!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嗚,她可愛的鼻子。

  “笨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他怒氣衝衝的問。

  早知道她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他寧可不來參加這場派對。

  “知道啊,告訴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你是我的啊。”光是追他就已經夠辛苦了,她不想再浪費心力應付情敵。

  “我是你的?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不論是現在,甚至將來,他都不屬於任何女人,他隻屬於自己。

  “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啊,那個時候我就認定你了。你是逃不掉的,不管是你的情人、老婆、孩子的媽,還是你的情婦,那個人都隻能是我。”她有信心可以扮演好每個角色。

  “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霸道、太野蠻了?”他皮笑肉不笑的問。

  “會啊。”貝葆兒大方承認,她並不認為這樣的自己有什麼不好。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那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對你沒那種感覺,你不能因為喜歡我,就死纏著我不放啊!”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被她逼瘋。

  “為什麼不行?我在追你耶,當然要跟你多多相處,要不然我要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追到你?”

  貝葆兒為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很“正當”的理由。

  “我不想讓你追,懂了沒有?”他向來習慣主動出擊。

  “懂,但我還是要追你。”她還有很多“撇步”沒有使出來,等她全部用完,就不信還追不到他。

  “天啊!我為什麼會惹到一頭牛?”他這算是自找罪受嗎?

  “嗬嗬,因為我們是同類,牛當然會被牛吸引囉。”她一點都不介意他這麼說,反正物以類聚嘛。

  “你!”他到底該說什麼,才能讓她打消倒追他的念頭?

  “你還要進去嗎?如果沒有,我們回家了,好不好?我有點困了。”語畢,她打了個大嗬欠。

  言晁暐無奈的拿出手機,要司機來接他們。

  *  *  *

  彩色的蠟燭排成一個大心形,看起來十分浪漫。

  “你到底想幹嘛?”言晁障被蒙住眼睛,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別急,馬上就讓你知道,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不可以把眼罩拿下來,也不可以偷看喔。”貝葆兒放開手,走向她精心布置的燭光晚餐。

  確認一切都0K後,她回到他的身邊。

  “好了,你可以把眼罩拿下來了。”

  “這是?”言晁暐納悶地環顧四周。

  圍成心形的彩色蠟燭中間有張透明的桌子,還有兩張具古典風格的座椅,桌子上有鮮花、餐點、紅酒。

  “喜歡嗎?這是我精心設計的,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喔。”為了今晚,她還特地向他的廚師學做菜。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不都是男人該做的嗎?怎麼變成她在做?他有種性別錯亂的感覺。

  “因為我要打動你,男生追女生時不都會搞浪漫嗎?那我就有樣學樣噦,怎麼,你不喜歡?”不會吧?連這招都失敗嗎?

  “不是不喜歡,隻是……你就算要追我,也不必把我當女人啊。”他可是頂天立地、如假包換的大男人。

  “把你當女人?我沒有啊,我懂了!你是說我用男生追女生鉤方法在追你是吧?不論是男生追女生,還是女生追男生不都—樣,你想太多了!”他真的很難伺候,不過沒關係,她會愈挫愈勇的。

  言晁暐望著眼前的一切,不知該說些什麼。

  “給人家一個麵子嘛,我弄得很辛苦耶。”她撒嬌說道。

  苦於紳士風度,他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她,畢竟這是她的心意。

  她甜甜一笑,挽著他走進心形蠟燭裏。

  “坐!”他體貼的替她拉開椅子。

  “謝謝。”她對他笑得好迷人。

  “暐,我們先喝酒。”她站起身,要替他倒酒。

  他拿過酒瓶。“我來就好,你坐下。”

  她坐回椅子上,讓他為自己服務。

  “暐,幹杯。”她姿態優雅的拿起酒杯。

  “幹杯。”他拿起酒,與她的輕碰。

  “暐,你快吃吃看,看好不好吃。”這個浪漫的燭光餐不僅有她的心意,還有她滿滿的愛。

  他拿起刀叉,開始用餐。

  “怎麼樣?好吃嗎?”見他把食物送進嘴裏,她迫不及待的問。

  他沒有回答,慢慢咀嚼口中的牛排。

  “你為什麼不說話?很難吃嗎?”應該不會,她試過味道的,難不成她的味覺有問題?

  “不錯。”他吞下食物,不吝於給她讚美。

  “你覺得不錯?你真的覺得不錯?太好了!”她不禁大聲歡呼。

  “這是你第一次下廚?”

  “如果去除學習的過程不算,這是第一次沒錯。”

  “你為了我去學做菜?”他驚訝不已,萬萬想不到她會為自己做那麼多事,可是他依舊對她沒有特別的感覺……真的沒有嗎?天曉得!

  “是啊!有人說要捉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捉住他的胃,因為我要追你,當然得先捉住你的胃,然後一步步的捉住你的心啊。”她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他如果還不感動,她隻好再努力下去了。

  言晁暐心情紊亂的望著一臉笑意的她。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8:34

第五章

  五分多鍾後,言晁暐從浴室出來,臉上還有些許水珠。

  “暐,你沒事吧?”貝葆兒柔聲關切,擔心他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沒事。”他快步越過她,免得又被欲念攪亂心思。

  從他的反應看來,她隱約明白他為何會如此,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他的眉頭皺成一座小山。

  “嗬嗬,我想你應該忍得很辛苦吧?”其實這也不能怪他,怪隻能怪她太迷人、太可愛了。

  “你……”她知道了?他表現得有這麼明顯嗎?

  “你不是還有工作沒做完嗎?快點做完,我等你一起睡覺喔。”她對他拋了一個媚眼後走向大床。

  他坐到電腦前,想把注意力專注在工作上,結果卻事與願違。

  “暐,你如果看不下去就別看了,快來睡覺吧。”她側躺在床上,擺出撩人的姿勢,很明顯是在勾引他。

  他不由自主的往她看去,欲火瞬間點燃……

  *  *  *

  貝葆兒坐在後院的椅子上。正在享用美味的下午茶。

  她本來陪在言晁啤的身邊,但由於她的存在讓他無法專心工作,為了不影響他,她便獨自一人來到這裏。

  “到處走走好了。”她放下咖啡杯,起身離開後院。

  走著走著,她來到前院,看到一群人站在樹下,她好奇的停下腳步。  

  “請問發生什麼事啦?”這樹上有什麼東西嗎?

  “老夫人的帽子飛到樹上,我們正在煩惱該怎麼拿下來。”女傭隨口回答,憂心忡忡的仰望大樹。

  貝葆兒順著女傭的目光望去,然後走向大樹。

  “瑞奇,這個女孩是誰?”說話的人就是女傭口中所提起的老夫人。

  “不知道,她應該不是家裏的人。”瑞奇是這間別墅的總管。

  看了眾人一眼後,貝葆兒開始爬樹。

  “瑞奇,這是怎麼一回事?”這驚險的一幕湊巧落人前來迎接外祖母的言晁暐眼裏,他看得是心驚膽戰。

  “老夫人的帽子飛到樹上,這位小姐應該是要替老夫人把帽子拿下來。”瑞奇回答。

  不隻言晁暐,在場每個人都為貝葆兒捏了把冷汗。

  “貝葆兒,太危險了,你快下來!”他若像古人一樣有輕功,他肯定立刻上去一把她捉下來。

  回頭看了他一眼後,貝葆兒繼續往上爬。

  “全都愣在那裏幹嘛?還不快去拿梯子過來。”他真的很擔心她會掉下來,到時候就算不死,也會終生與輪椅為伍。

  傭人們領命離去。  

  就在傭人們把梯子搬來時,貝葆兒也拿到帽子了。

  “貝葆兒,我弄梯子讓你下來,用爬的太危險了。”萬一不小心踩空,後果是不堪設想。

  “不必了,我爬下去最在行。”由於小時候從梯子摔下來過,為此她對梯子有種莫名的恐懼。. 見貝葆兒安全落地,言晁障將她擁人懷中,心有餘悸的猛喘氣。

  “我很好,一點事也沒有,你別擔心。”安撫言晁暐後,貝葆兒走向初次見麵的老夫人。“婆婆,您的帽子。”

  “謝謝,丫頭,你和我家阿暐是什麼關係?”老夫人問得直接。

  “我是晾未來的老婆啊。”貝葆兒大言不慚的回答。

  “未來?”老夫人一臉不解。

  “嗯,暐雖然現在還不肯接受我,不過總有一天我一定會得到他的心。”她自信滿滿的宣告。

  言晁暐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反正不管他如何解釋,她都有話反駁,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浪費唇舌!

  “是這樣嗎?你很喜歡我家阿暐?”老夫人也很中意貝葆兒,因為她像極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既率直又自然。

  “對啊,婆婆,請問您是?”她八成是暐的奶奶或外婆。

  “我是阿晾的外婆,你就和阿暐一樣,叫我外婆吧。”

  “外婆,我叫貝葆兒,您可以叫我葆兒,我是從台灣來的。”

  老夫人笑容親切的拍了拍貝葆兒的手。

  “外婆,您先進屋休息吧,坐了那麼久的飛機,應該累了吧?”言晁暐是被外婆帶大的,對外婆向來很孝順。

  “外婆,我陪您,您慢慢走。”貝葆兒體貼地扶著她。

  “乖孩子。”

  眼看貝葆兒已經擄獲外婆的心,言晁暐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高興的是,他知道外婆一直想要一個能陪她聊天、跟她撒嬌的孫女,而貝葆兒正好符合外婆的希望;難過的是,他想要早日把貝葆兒送回台灣的願望恐怕不容易達成。

  *  *  *

  捧著從花圃采來的鮮花,貝葆兒來到書房。

  “有事嗎?”言晁暐抬起頭,語氣淡然的問。

  “送你!這是我一些心意,希望你會喜歡。”她把用報紙包裝好的數種鮮花放到他桌上。

  “等一下,你是不是搞錯了?”她送他花?送一個大男人花?

  “沒有啊,我搞錯什麼?”她一頭霧水的反問。

  “你看清楚!我是男人,不是女人,別送我花。”或許其他男人不介意,可他就是覺得渾身不對勁。

  “你不喜歡啊?那我以後不送就是了,我本來是想你們男生追女生都是送花,那我現在要追你,不免俗套的也要送你一些花表示心意嘛。可我又覺得去花店買不夠誠意,所以就到花圃自己采、自己包裝囉。”唉,看來這招是失敗了,沒關係,她還有下一招。

  聞言,他啼笑皆非,她竟然想用男生追女生的方式來追求他?

  “對了,你打算一直待在米蘭,不回台灣了嗎?”來這裏已經有段時間了,她還滿想念在台灣的家人和朋友。

  “怎麼?你想回去了?”言晁暐往後靠在椅背上,帥氣的點起香煙。  

  “是啊,不過你如果不走,我也不走。”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她賴定他、纏定他了。

  “你……唉!”要不是外婆千交代、萬交代一定要好好照顧她,他真想把她綁上飛機,丟回台灣。

  “別哀聲歎氣了,被我喜歡可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耶。”有多少男人想得到這樣的殊榮,他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福氣?我看是孽緣吧。”他小聲抱怨。

  “你說什麼?”她好像聽到孽什麼的,是孽緣嗎?

  “沒什麼,你還有別的事嗎?我還有工作要忙。”要是實話實說,她說不定會破口大罵,他可不想虐待自己的耳朵。

  “還有,我聽外婆說你後天要參加一場派對,外婆已經答應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她不希望他帶其他女人一起去,那會讓她嫉妒得想殺人。

  “我並不打算帶你出席。”

  言晁暐之所以不願意並不是因為討厭她,而是不想讓其他男人有機會覬覦她的美麗。

  他瘋了嗎?他竟然想獨占她?

  “我長得很醜、很嚇人嗎?你為什麼如此排斥帶我出席?”她對自己的長相可是很有信心的,可他的態度真的很傷人,活像她是會吃人的醜八怪。  

  “總之,我就是不答應。”

  “我不管,除非你不去,否則我非去不可!沒事了,你忙吧,我去陪外婆,別讓自己太累了。”話落,她沒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便離開書房。

  掄起拳頭,她的蠻橫讓他深感不悅。

  *  *  *

  暗夜蒼穹,星光璀璨。

  停好車子,司機下車打開後座的車門。

  身穿淺灰色西裝的言晁暐率先下車,苦於紳士風度,他微微彎腰向車裏的女伴伸出手。

  小手覆上大掌,身穿一襲銀白色小禮服的貝葆兒隨後也跟著下車。

  當他們走進會場,立刻引來眾人的側目。和主人打過招呼後,他們走向放滿食物的桌子。

  “想吃什麼?”他拿著盤子,體貼輕問。

  “這個好了。”她笑容滿麵的指著想要的食物。

  就在他們要到一旁享用美食時,一名褐發美女走了過來。

  “哈囉,言少,還記得我嗎?”褐發美女風情萬種的撩撥了下頭發。

  “你是……”他對眼前的女人沒什麼印象。

  “我是莉莎啊!你好無情喔,居然把人家忘了。”莉莎嬌嗔道。

  就在她要偎進言晁暐懷中的前一秒,貝葆兒把酒潑到她的衣服上。

  “啊!你做什麼?”莉莎怒不可遏的瞪著貝葆兒。

  “做什麼?潑你酒啊,小姐,請你搞清楚,他是我的男朋友,請你跟他保持適當距離。”她隻是潑她酒,沒有揍人就很客氣了。

  “你知不知道這件衣服多貴啊?你賠得起嗎?”莉莎氣得七竅生煙。

  “我為什麼要賠?誰教你不知羞恥的黏上他,活該!”賠?哼,虧她還有臉說出口。

  “言少,你看看她啦!”莉莎嗲聲嗲氣的對言晁暐抱怨。

  貝葆兒在莉莎碰到言晁暐之前,用力撥開她的手。

  “你是聾子嗎?沒聽到我剛才說的話嗎?還想碰他,滾開啦!”

  “貝葆兒,你不要太過分。”言晁暐不想成為大家笑話的對象。

  斜睨言晁暐一眼後,貝葆兒朝舞台走去。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貝葆兒的身上。

  “我知道這裏有很多女人喜歡言晁暐,但他已經名草有主了,如果那些覬他的人有自知之明,就盡早打消念頭,否則我見一個,教訓一個!”貝葆兒當眾坦誠她對言晁暐的占有欲。

  言晁暐走過人群,把貝葆兒拉下舞台,免得她又說出不該說的話。

  在眾人竊竊私語之中,他們離開了派對現場。

  *  *  *

  “走慢點啦!”她有好幾次都快要跌倒,幸好是有驚無險。

  言晁暐突然停下來,毫無警覺的貝葆兒狠狠的撞上他。

  “好痛!你幹嘛突然停下來?”嗚,她可愛的鼻子。

  “笨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他怒氣衝衝的問。

  早知道她會做出這麼瘋狂的舉動,他寧可不來參加這場派對。

  “知道啊,告訴那些不懷好意的女人你是我的啊。”光是追他就已經夠辛苦了,她不想再浪費心力應付情敵。

  “我是你的?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了?”不論是現在,甚至將來,他都不屬於任何女人,他隻屬於自己。

  “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啊,那個時候我就認定你了。你是逃不掉的,不管是你的情人、老婆、孩子的媽,還是你的情婦,那個人都隻能是我。”她有信心可以扮演好每個角色。

  “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太霸道、太野蠻了?”他皮笑肉不笑的問。

  “會啊。”貝葆兒大方承認,她並不認為這樣的自己有什麼不好。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那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話?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對你沒那種感覺,你不能因為喜歡我,就死纏著我不放啊!”總有一天他一定會被她逼瘋。

  “為什麼不行?我在追你耶,當然要跟你多多相處,要不然我要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追到你?”

  貝葆兒為自己的行為找了一個很“正當”的理由。

  “我不想讓你追,懂了沒有?”他向來習慣主動出擊。

  “懂,但我還是要追你。”她還有很多“撇步”沒有使出來,等她全部用完,就不信還追不到他。

  “天啊!我為什麼會惹到一頭牛?”他這算是自找罪受嗎?

  “嗬嗬,因為我們是同類,牛當然會被牛吸引囉。”她一點都不介意他這麼說,反正物以類聚嘛。

  “你!”他到底該說什麼,才能讓她打消倒追他的念頭?

  “你還要進去嗎?如果沒有,我們回家了,好不好?我有點困了。”語畢,她打了個大嗬欠。

  言晁暐無奈的拿出手機,要司機來接他們。

  *  *  *

  彩色的蠟燭排成一個大心形,看起來十分浪漫。

  “你到底想幹嘛?”言晁障被蒙住眼睛,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別急,馬上就讓你知道,你先在這裏等我一下,不可以把眼罩拿下來,也不可以偷看喔。”貝葆兒放開手,走向她精心布置的燭光晚餐。

  確認一切都0K後,她回到他的身邊。

  “好了,你可以把眼罩拿下來了。”

  “這是?”言晁暐納悶地環顧四周。

  圍成心形的彩色蠟燭中間有張透明的桌子,還有兩張具古典風格的座椅,桌子上有鮮花、餐點、紅酒。

  “喜歡嗎?這是我精心設計的,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喔。”為了今晚,她還特地向他的廚師學做菜。

  “為什麼要這麼做?”這些不都是男人該做的嗎?怎麼變成她在做?他有種性別錯亂的感覺。

  “因為我要打動你,男生追女生時不都會搞浪漫嗎?那我就有樣學樣噦,怎麼,你不喜歡?”不會吧?連這招都失敗嗎?

  “不是不喜歡,隻是……你就算要追我,也不必把我當女人啊。”他可是頂天立地、如假包換的大男人。

  “把你當女人?我沒有啊,我懂了!你是說我用男生追女生鉤方法在追你是吧?不論是男生追女生,還是女生追男生不都—樣,你想太多了!”他真的很難伺候,不過沒關係,她會愈挫愈勇的。

  言晁暐望著眼前的一切,不知該說些什麼。

  “給人家一個麵子嘛,我弄得很辛苦耶。”她撒嬌說道。

  苦於紳士風度,他實在不好意思拒絕她,畢竟這是她的心意。

  她甜甜一笑,挽著他走進心形蠟燭裏。

  “坐!”他體貼的替她拉開椅子。

  “謝謝。”她對他笑得好迷人。

  “暐,我們先喝酒。”她站起身,要替他倒酒。

  他拿過酒瓶。“我來就好,你坐下。”

  她坐回椅子上,讓他為自己服務。

  “暐,幹杯。”她姿態優雅的拿起酒杯。

  “幹杯。”他拿起酒,與她的輕碰。

  “暐,你快吃吃看,看好不好吃。”這個浪漫的燭光餐不僅有她的心意,還有她滿滿的愛。

  他拿起刀叉,開始用餐。

  “怎麼樣?好吃嗎?”見他把食物送進嘴裏,她迫不及待的問。

  他沒有回答,慢慢咀嚼口中的牛排。

  “你為什麼不說話?很難吃嗎?”應該不會,她試過味道的,難不成她的味覺有問題?

  “不錯。”他吞下食物,不吝於給她讚美。

  “你覺得不錯?你真的覺得不錯?太好了!”她不禁大聲歡呼。

  “這是你第一次下廚?”

  “如果去除學習的過程不算,這是第一次沒錯。”

  “你為了我去學做菜?”他驚訝不已,萬萬想不到她會為自己做那麼多事,可是他依舊對她沒有特別的感覺……真的沒有嗎?天曉得!

  “是啊!有人說要捉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捉住他的胃,因為我要追你,當然得先捉住你的胃,然後一步步的捉住你的心啊。”她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他如果還不感動,她隻好再努力下去了。

  言晁暐心情紊亂的望著一臉笑意的她。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8:54

第六章

  一道流星忽地劃過天際。

  “哇,流星耶,快許願!”貝葆兒興奮的又叫又笑,這可是她第一次看到流星呢。

  誠心許願後,她睜開眼睛,看向不發一語的言晁暐。

  “你怎麼在發呆?有流星耶,你有看見嗎?”

  “沒有,貝葆兒,如果我求你放棄我,你會放棄嗎?”他寧可現在傷她的心,也不願她愈陷愈深,不可自拔。

  聞言,貝葆兒沉默了。

  “貝葆兒。”他輕喚她的名字。

  “我不會放棄的,我早就說過了,除非我不愛你、對你沒有任何感覺,否則誰都別想阻擋我追求你的心,包括你在內。你可以一再的拒絕我,我當然也有權利不死心的追求你。”

  當她聽到他求她放棄時,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犯疼,但她告訴自己不能氣餒,一定要堅持下去。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這個問題他不知已經問了自己多少次,卻始終沒有答案。

  “如果你願意的話,當然是接受我的追求。”他的心是她最渴望得到的。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他如果會接受早就接受了。

  “是嗎?那可不一定。”她會贏的,而且非贏不可。

  他深歎一口氣,仰望滿天星鬥。

  “暐,你別光是看天空嘛、東西都快冷掉了。”她可不想糟蹋了自己的心血。

  他拿起刀叉,享用她精心準備的晚餐。

  滿意一笑後,她也拿起刀叉。

  就這樣,他們在璀璨星子的陪伴下,共度兩人的第一次燭光晚餐。

  *  *  *

  自從燭光晚餐那天之後,言晁暐就常常徹夜未歸,仿佛刻意躲著貝葆兒似的,這讓她十分不滿。

  “葆兒小姐,很晚了,你還是先回房睡覺吧。”瑞奇好意勸著執意守在門口等言晁障回來的貝葆兒。

  “我沒事,你先去睡吧,我自己等就可以了。”要不是因為不知道他的去處,她才不會在這裏枯等。

  “老夫人去美國前特別交代我要好好照顧你,你要是生病了,我會被老夫人責備的。”瑞奇麵露難色。

  她輕拍他的肩。“放心吧,就算我真的生病了,會被外婆罵的也絕對不會是你,而是那個可惡的男人。”  

  “我想少爺可能有事在忙,所以趕不回來,你還是別等了。”

  “哼,你不要替他說話了,他現在八成在某個女人的床上。”

  “可是……”

  瑞奇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貝葆兒打斷。

  “不行!我不能在這裏枯等,瑞奇,車子借我。”她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萬一他還是徹夜不歸,那她豈不是白白浪費時間?與其如此,她不如主動出擊。

  “葆兒小姐,你一個女孩子三更半夜出去太危險了,你還是回房吧。”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他肯定會被老夫人和少爺剝皮。

  “我不管,我非去不可,瑞奇,告訴我他可能會去的地方。”就算要她找遍整個米蘭,她也要把他找出來。

  “還是我陪你去吧。”他實在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

  “也好,謝謝。”多個人幫忙,或許能更快找到他。

  *  *  *

  找了好多地方都沒找到言晁暐,貝葆兒和瑞奇接著來到一家在米蘭頗富盛名的高級PUB。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進去?”貝葆兒氣急敗壞的瞪著人高馬大的保鏢。

  “抱歉,我們這裏是采會員製,非會員不得進入。”保鏢公事化的回答。

  “那我加入會員就是了,讓我進去,我要找人,我要進去啦!”她企圖硬闖,結果卻是徒勞無功。

  瑞奇拉住貝葆兒,以免她不小心受傷。“葆兒小姐,說不定少爺不在這裏,咱們回去吧。”

  “除非我能親眼證明他不在裏麵,否則我絕不罷休!”她人都來了,不進去看看她會不服氣的。

  “葆兒小姐,我們請他們幫忙,你別這麼衝動。”這是兩全其美的方法。

  她想都沒想便否決他的建議。“不好!暐是故意躲著我的,所以他一定會要他們騙我。”

  “可是我們進不去啊!”他可不想把事情鬧大。

  “啊!我有辦法了。”嘿嘿!她怎麼忘了還有這招呢?

  瑞奇突然有很不祥的預感。

  “喂!如果我把這個招牌砸壞,你們會怎麼做?”她試探性的問。

  “當然是報警。”  

  保鏢們不明就裏的互看一眼,其中一個保鏢如此答道。

  她滿意地點頭,開始尋找武器。

  葆兒小姐,你該不會是想……”天啊!千萬別跟他想的一樣。

  “啊!有了。”

  貝葆兒拿起一塊半個手掌大的石頭,在瑞奇和保鏢還來不及反應時,砸壞了PUB的招牌。

  她的下場當然是“如願”被帶到警局囉。

  *  *  *

  連打二十多通的電話,瑞奇好不容易找到言晁暐,把貝葆兒被抓到警局的事告訴他。

  “瑞奇,找到暐沒有?”貝葆兒已經做好筆錄了。

  “少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知道她的個性很衝動,但萬萬想不到她竟然會用這種方法逼少爺出麵。

  “那就好。”

  言晁暐一進警局就怒瞪坐在椅子上、一臉不在意的貝葆兒。

  “親愛的,別再瞪了,小心眼珠子掉下來。”瞪什麼瞪啊,是他有錯在先耶。

  “你瘋了是不是?竟然又鬧上著局?”忍住!千萬要忍住,忍住那想把她丟進海裏喂鯊魚的衝動。

  “我也是千百萬個不願意啊,可是沒辦法,誰教你要故意躲著我,人家想見你嘛,況且我現在在追你耶。”鬧事是讓他現身最有效的方法。

  “我想請問一下,這跟你在追我有什麼關係?”因為她要追他,所以她鬧上警局?這算哪門子道理!

  “當然有啊!既然我要追你,就得了解你的一切,這當然包括你的去處,我自己找不到,隻好請警察先生幫個忙。”她說得很有道理,不是嗎?

  “你分明是在強詞奪理。”他真想把她掐死!

  “哪有?如果你今天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會想知道她去哪裏嗎?”正常人都會吧?

  “那也不需要鬧上警局啊?”如果今天他隻是個小民,那間PUB會那麼輕易就放過她嗎?這笨女人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我也不願意這樣,可是人家想快點見到你嘛。”臭男人!你要是敢再罵我一句,我就要你好看。

  “少爺,葆兒小姐的交保手續我已經辦好了,可以走了。”瑞奇適時開口。

  言晁暐不發一語的走出警局,貝葆兒見狀趕緊跟了出去。

  “你這是做什麼?”見她擅自坐上他的車子,他俊眉深鎖。

  “回家啊,不然要幹嘛?”她覺得他好像在問廢話。

  “你叫瑞奇送你,我還沒有要回去。”他不想與她有過多接觸,他害怕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沒關係,你去哪裏我就跟去哪裏,你要是敢甩掉我,我可不介意‘故技重施’喔。”她笑容可人的威脅。

  “你這是在恐嚇我嗎?”他神情淡漠,看不出一絲不悅。

  “你若要這麼說,我也不反對。”她無所謂的聳聳肩。

  “算你狠!”他怒氣衝衝的發動引擎。

  “我們要去哪裏?”她才不怕他生氣、她就是要跟著他。

  言晁暐懶得回答,有她在身邊,他去哪裏都會渾身不對勁,幹脆回家。

  見狀,她索性不再追問,過了一會兒,她已經累得睡著了。

  看著她可愛的睡顏,他的綠眸中寫滿無奈,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她睡著的樣子好似純潔無邪的天使,可是她清醒時,那野蠻不講理的模樣簡直就是小惡魔。

  唉,他該覺得自己幸運,還是倒楣呢?

  *  *  *

  台灣 台北

  帶著親自做的愛心便當,貝葆兒來到言氏集團,為了跟心愛的言晁啤多些相處時間,好早日達成夢想。

  “貝小姐,來找總裁嗎?”

  自從言晁暐由米蘭返國之後,隻要他有來上班,總機小姐就能看到貝葆兒。

  “對啊,我先上去了,拜拜。”回答總機小姐的問題後,貝葆兒仿佛把言氏當作自己的家,來去自如。

  過了一會兒,電梯到達頂樓。

  “哈囉。”貝葆兒沒有敲門,直接進入總裁辦公室。

  “我說過多少次了,進來要敲門。”言晁暐俊眉輕蹙,不悅的提醒。

  說來也奇怪,自從回到台灣之後,他似乎已經漸漸習慣她的存在,也默許她可以不經通知就進入他的住所、公司,甚至還願意吃她所做的便當。

  這代表什麼?莫非他已經……

  不!不會的,他怎麼可能會對她……

  “人家太想見你,所以忘了嘛,再說你又沒做壞事,幹嘛這麼緊張啊?”她坐到他的大腿上,柔聲撒嬌。

  “如果我正巧就在做壞事呢?”天啊,她好香。

  “很簡單,我會把那個淫婦光著身子扔到大馬路,至於你這個奸夫嘛……你放心,我不會對你那麼殘忍,挺多是動動我的‘尊牙’,咬咬你而已。”她是既霸道又愛吃醋的女人,她承認。

  “這樣還不殘忍,那怎樣才算殘忍?”他拉住她想犯罪的手。

  “離開你噦。”她感覺得出來他對她不一樣了。

  “是嗎?我正求之不得,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你別纏著我。”

  “親愛的暐,說謊不好喔,小心鼻子變長,你明明已經習慣我的存在,說不定還已經愛上我了。”她知道自己已經逐漸走進他的心裏。

  “沒有,誰說我愛上你了?你少自以為是。”他把她推離自己的大腿,心慌的否認。

  真的嗎?他真的愛上這個既霸道又不講理的野蠻女人嗎?

  貝葆兒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現在不承認沒關係,我會鍥麵下舍的追求你,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口對我說出那三個字。”

  “永遠不會有那一天的。”他的語氣堅決,眼中卻閃過一絲不確定。

  “是嗎?嗬嗬,吃便當吧,我今天做了壽司。”她拿了張椅子,坐在他對麵。

  他打開桌上的便當,香味撲鼻而來,他拿起筷子,準備好好大快朵頤一番。

  “暐,我想過了,我要和你同居。”她的語氣輕鬆,仿佛隻是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聞言,言晁嶂險些被嘴裏的壽司嗆到。

  “咳、咳……”

  “暐,你沒事吧?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吃東西還會嗆到?又不是小孩子。”

  她倒了杯水給他後,輕拍他的背。

  他一口氣喝下一整杯水。

  “還好吧?有沒有好—點?”她憂心的看著他。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次。”他希望自己聽錯了。

  “嗄?我問你有沒有好一點。”

  “不是,再上一句。”

  她想了一下後說:“暐,你沒事吧?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吃東西還會嗆到?又不是小孩子。”

  “也不是這句,再上一句。”他心煩氣躁,爬亂了自己的頭發。

  “喔,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因為聽到我說要跟你同居才嗆到啊?真是的,我有這麼可怕嗎?我不僅長得可愛,廚藝又佳,在床上又跟你很契合,你該不會笨到拒絕我吧?”  

  若真如此,那他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大傻瓜。

  “我是很想拒絕你沒錯。”說他笨也好,聰明也罷,他隻是不希望彼此將來會痛苦、懊悔。

  “你果然很笨,居然不肯與我同居,笨笨笨,真的笨!唉,沒辦法,那我隻好去找別人了。”她拿起皮包,佯裝要離去。

  “找別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仿佛一陣風似的,他以最快的速度來到她身邊,抓住她的皓腕,心急如焚的問。

  “沒什麼,我隻是要去跟一個‘男人’同居而已。”她刻意加重男人兩個字,當然這隻是嚇他,不是真的。

  “不可以,我不許你和其他男人同居。”一想到她和其他男人共處一室,他就渾身不對勁,仿佛是在嫉妒。

  嫉妒?他竟然因為她而嫉妒?

  “好啊,隻要你讓我住進你家,我就不和其他男人同居。”她這可不是在威脅他,隻是交換條件。

  “你又恐嚇我?”他咬牙切齒、怒火中燒。

  “沒啊,決定權在你,你可以拒絕我,我不會介意的。”不過你會後悔。

  “我有說不的權利嗎?”

  她都這樣威脅他了,除了點頭之外,他又能如何?要他眼睜睜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投送抱,很抱歉,他做不到。

  他承認自己很自私,不愛她卻又想獨占她。

  “當然有啊,我說了決定權在你。怎麼樣?到底可不可以啊?如果不行,那我隻好去……”她在心裏偷笑。

  “不準,你明天就給我搬過來。”他打斷她的話,著急命令。

  “遵命,明天是星期六,我正好有空。”她俏皮的行了個舉手禮。

  “我上輩子八成跟你有仇。”要不她怎麼會這樣虐待他?

  “亂說!我們這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說不定我們前世就是夫妻,今生是來續緣的。”

  她總覺得對他有種很微妙、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

  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你幹嘛歎氣啊?”她應該沒說錯什麼吧?

  “我問你,你究竟喜歡我哪裏?”他一臉無奈地問。

  看樣子,他真的快被她逼瘋了,或許該說是被自己的心吧

  “喜歡你什麼——全部啊!你的人、你的心,甚至你的靈魂我都喜歡。”她愛的是完整的他。

  “是嗎?”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公司了,記得把壽司吃完,明天見,拜拜。”她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後離開辦公室。

  “開車小心點。”他細心叮嚀她。

  目送她離去後,他坐回辦公椅,吃著她做的壽司……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9:21

第七章

  貝葆兒帶著全部家當,興匆匆的來到言晁暐位於台北市郊的住所。

  “你們兩個,把貝小姐的行李搬到客房。”說話的人是這裏的管家,大家都叫他王伯。

  “等一下,請幫我把行李直接搬到你們少爺的房間,謝謝。”她之所以搬過來,就是為了跟心愛的他多多相處,晚上自然也不例外。

  “貝小姐,這麼做少爺恐怕會不高興。”王伯麵有難色,少爺的脾氣雖然溫和,可發起火也是很嚇人的。

  “放心吧,有事我負責,麻煩了。”她有外婆這個大靠山,才不怕他呢。

  女傭看向王伯,見他點頭,便趕緊提著行李上樓。

  “對了,王伯,暐不在家嗎?怎麼都沒看見他?”該不會知道她要來,所以他跑去躲起來了吧?

  “少爺一早就出門,沒交代要去哪裏,貝小姐,你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先到客房休息一下?我想少爺應該快回來了。”王伯笑容親切,不像有些管家總是板著一張撲克臉或虛偽的笑著。

  “不了,王伯,謝謝您,以後就麻煩您照顧了,我有事要出門一趟,大概吃晚飯的時候會回來,替我告訴暐一聲。”她要到苗栗去探視法霂。

  “別這麼說,這是我分內的事。”

  “嗯,那我走了,拜拜!”

  貝葆兒離開後不久,言晁暐就回來了,得知她擅自把行李搬進他房間,他氣得把她的東西全部扔出門外。

  一向好脾氣的少爺在大發雷霆,大家都很驚訝,但又不想遭受池魚之殃,於是眾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唯恐自己會變成無辜的出氣筒。

  *  *  *

  回到言家,貝葆兒覺得大家的眼神都不太對勁,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怎麼了?怎麼都怪怪的?”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少爺他……他回來了。”一名女傭怯怯的回答,一想到少爺今天下午的模樣,她還心有餘悸。

  “這是他家,他回來很正常啊!”他不回來才奇怪。

  “不是的,少爺知道你擅自把行李搬到他的房間,他非常生氣,把你的東西都扔了出來。”

  貝葆兒瞪大眼睛。“什麼?他把我的東西扔出來?”

  “是啊。”

  “太過分了,我去找他。”

  傭人們來不及阻止,貝葆兒已經怒氣衝衝的跑上樓。

  省略敲門的動作,貝葆兒直接進入言晁晾的房間。

  “喂,你為什麼把我的東西丟出去?別忘了,是你答應讓我搬進來的。”他說話不算話,小心食言而肥。

  抬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後,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電腦螢光幕上。

  她切斷他手提電腦的電源,氣得小臉漲。“你把話給我說清楚,為什麼把我的行李丟出去?”

  “我肯讓你住進來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你竟敢得寸進尺,霸占我的房間,我隻是把你的行李丟出去,算客氣了。”要不是她用她自己威脅他,他絕對不會讓這個野蠻女人住進來。

  “我哪有霸占你的房間?你也可以睡這裏啊,我又沒趕你走。”她隻是要跟他分半張床睡而已,幹嘛這麼小氣!

  “你沒有問過我,就是不對。”他覺得自己沒有受到尊重。

  “好嘛,這次算我不對,那我可不可以跟你同房?”她承認自己有一點點不對,隻有一點點。

  “不可以。”他拒絕得相當幹脆,如果跟她同床,難保他不會控製不住自己。

  “我不管,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我就是要跟你同房。”她才不會因為他說反對就認輸。

  “貝葆兒,你別太過分。”他氣憤不已。

  “就算你說我過分,我還是要跟你同房。”她態度執拗。

  “你不是要追我嗎?那你為什麼不能溫柔一點、聽話一點?說不定這樣我就能接受你。”他的腦中存在著大男人主義的因子,喜歡乖巧聽話的女人。

  “就算你肯接受我,我也不要,因為你接受的不是真正的我,我要你愛上真正的我。”這種虛偽的愛她才不想要。

  “我恐怕很難接受真正的你,你放棄吧,別再浪費時間了。”他不想誤了她的青春,可為什麼他的心會隱隱作痛?

  “為什麼你隻會勸我放棄,而不會試著麵對你對我的感情?愛我真的很困難嗎?我真的那麼討人厭嗎?”她情緒略顯激動,熱淚盈眶。

  “我不討厭你,但我也不愛你,我不想騙你,你懂嗎?”他是為了她好,至少他是這麼認為。  

  “不懂!你不想騙我,卻甘願騙自己?”這算什麼啊?

  “什麼意思?”他怎麼聽不懂?

  “雖然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但你已經愛上我了,為什麼要逃避?為什麼不肯正視自己的心?為什麼不肯承認對我的感情?”他的愛真的好難得到,可她卻不想放棄。

  “胡說八道,難道我愛上你,我自己會不知道嗎?”她憑什麼說得這麼肯定?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況且又不隻我一個人這麼認為,外婆也有這種感覺,我看全世界隻有你不知道。”有時候,最了解自己的人不一定是自己,尤其是陷入一片彷徨時。

  “我沒有、我沒有。”他不愛她,不愛……真的不愛嗎?

  “我不跟你爭辯,反正總有一天你會承認的。”還是別把他逼得太緊,免得造成反效果。

  聞言,言晁暐選擇沉默以對。

  “親愛的,幫我把行李搬進來。”就算他罵她死皮賴臉,她也要和他睡同一張床。

  “我為什麼要……”他還在氣頭上。

  “你不肯?沒關係,那我走好了,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她強忍不滿,佯裝委屈。

  “貝葆兒……”他叫住她,自己是不是太殘忍了?

  “你不用擔心我,我想大衛會很歡迎我的。”一、二、三……

  “大衛?誰是大衛?我不準你去找他。”

  當貝葆兒在心裏默數到五時,他已經擋在她麵前。

  “一個男人啊,你不肯收留我,那我隻好……”其實根本沒有大衛這個人,全是她編出來的。  

  “好,我收留你,你不準去找那個大衛。”

  “真的嗎?那我要和你同床,如果你不肯,我就走。”

  “好,同床就同床。”他認了,反正他們又不是沒有同床過,大不了他努力克製自己。

  她喜出望外的親了他一下。“謝謝,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剛才去哪裏?”他不是在關心她,隻是……好奇而已。

  “我去看小霂,她好慘喔,我恨死祿劭於了,他竟然把小霂害成那樣!”法霂現在的樣子好可憐,讓她好心疼。

  “說不定他有苦衷。”

  “苦衷?哼,不可能。”

  言晁暐沒有說話,他直覺祿劭於和法霂之間一定會有個圓滿的結局,至於他與她……將會是兩條無法交集的平行線。

  *  *  *

  今天因為是星期日,所以言晁障比平常晚起。

  “王伯,我的早餐。”言晁暐拿著早報,來到飯廳。

  “貝小姐正在準備。”王伯答道。

  “貝小姐?”他放下報紙納悶的問。

  “是貝葆兒小姐,她正在廚房為少爺準備……”

  王伯話未竟,言晁暐便像—陣風似的衝離飯廳。

  “你為什麼這麼早就出現在我家?”他來到廚房,一頭霧水的問著正在煎荷包蛋的貝葆兒。

  貝葆兒把蛋盛到盤子上,轉身走到他的麵前。

  “你有失憶症嗎?我昨天就搬過來跟你同居了,而且還是你同意的,你該不會一醒來就忘光了吧?”

  言晁暐突然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我家裏有廚師,你不需要一大早起來替我做早餐,再多睡一會兒。”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客人,哪有讓客人下廚的道理?

  “沒關係,我要捉住你的胃,讓你習慣我煮的東西,如此一來,總有一天我就能擁有完整的你。”他是唯一一個嚐到她手藝的幸運兒。

  “原來你是有目的的。”他真該慶幸她是喜歡他,而不是恨他,否則說不定她會想盡辦法在他的食物裏下藥。

  “好說、好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像我如此不畏艱難的追求你,就是為了要得到你的心。”有人說愛一個人是不求回報的,但她卻不這麼認為,她愛他,相對的他也要愛她。

  “我該說什麼呢?”回應她……他做得到嗎?

  “你先出去啦,早餐馬上就好。”愣了一下後,貝葆兒把他推出廚房。

  五分多鍾後,她把早餐端上餐桌。

  “暐,別看報紙了,快吃早餐。”

  他放下報紙,拿起牛奶。她坐在他對麵,欣賞他吃東西的模樣。

  “你幹嘛一直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嗎?”他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啤,我發現我愈來愈愛你了,你要不要接受我啊?”她大膽表白。

  “不要。”他想都沒想便拒絕。

  “真可惜,虧我那麼愛你,沒關係,我會繼續努力。”她是一個不懂放棄為何物的人。

  “你別老把那個字掛在嘴邊,羞不羞啊你!”她每說一次愛他,他的心就震撼不已,如果多來幾次,難保他不會心髒衰竭而亡。

  “哪個字?你是說愛喔,人家在追你呀,當然得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再說愛你又不是壞事,為什麼不能掛在嘴邊?”她還打算照三餐,外加點心、消夜對他做愛的告白呢。

  “你……算了,我辨不過你。”他還是省點力氣,別浪費口水。

  “暐,吃完早餐,我們去淡水玩,好不好?”他們雖然天天見麵,卻很少出去約會。  

  言晁暐沒有立刻回應。

  “拜托嘛,你忙了一個禮拜也該讓自己放鬆一下。”她坐到他的大腿上,連扭動身子邊撒嬌央求。

  “好好好,我帶你去,你先起來。”她要是再這樣動下去,他們等會約會的地點不是淡水,而是他的房間。

  “耶!我就知道暐對我最好了。”她喜形於色,隻差沒手舞足蹈。

  他又好氣又好笑的搖搖頭。

  “對了,我一直想問人,你為什麼要連名帶姓的叫我?就算你認為我們不是男女朋友,那也算是朋友吧?”

  “那你希望我怎麼叫你?”

  “這個嘛,貝貝好了。”

  “貝貝?”他低聲重複。

  “嗯,對啊,很可愛吧?好啦,就這麼決定了,你以後就叫我貝貝。”她霸道的替他做了決定。

  言晁暐不想跟她計較,隻是個稱呼而已。

  *  *  *

  淡水

  “暐,你走快點嘛!連烏龜都走得比你快,快啦!”貝葆兒走在前頭,催促離自己有段距離的言晁暐。

  他啼笑皆非,連忙快步跟上她。

  “暐,你和你以前的女朋友曾來過這裏嗎?”她挽著他的手,好奇的問。

  “沒有。”他據實以告,他和以前的女伴最常約會的地方就是飯店房間。

  “那你以後隻能跟我來,要不然我就要你好看。”他是她一個人的,他身邊不能有其他女人。

  “有很多人都說你是個可愛的女人,為什麼我一點也不覺得?”她的外表是很可愛投錯,可是個性……唉,他實在不敢領教。

  “因為你沒眼光,我不僅臉蛋可愛,身材也不錯,又會下廚,你竟然不懂得欣賞?真是大笨蛋!再說,有多少男人希望我當他們的女朋友,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不是她自誇,她的追求者多到可以載滿三大卡車。

  他重重的歎一口氣。

  “你幹嘛歎氣啊?”

  “沒想到世界上有那麼多被虐狂。”他裝出一副為那些人哀悼的樣子。

  “你說這是什麼話?我如此可愛,怎麼會是虐待狂?”她才不是虐待狂,她這是有個性。

  “沒錯,一個長相可愛的虐待狂,難怪有那麼多男人……唉!”他也該為自己默哀一下,因為他似乎是被虐待得最慘的一個。

  “哼,討厭。”她對他扮了個鬼臉。

  她俏皮的模樣逗笑了他。

  “暐,你站在這裏別動喔。”她突然有個瘋狂念頭。

  他看著她跑開,搞不懂她究竟想做什麼。她站在離他三公尺遠的地方,深吸一口氣。

  他俊眉輕蹙,臉上像是寫了個大問號。

  “我是貝葆兒,我愛言晁暐,我發誓一定要追到他!”她站在人來人往的橋上大聲喊道。

  行人們停下腳步,好奇的看著她。

  “啤,我真的好愛、好愛你,雖然你現在還不肯接受我,但我不會放棄,總有一天,你一定會對我說出那三個字。”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對他示愛。

  眾人開始在一旁竊竊私語。

  “男主角是哪一個啊?”

  “好大膽的女生喔。”

  “啤,你聽到了嗎?我好愛你,我真的好愛你。”她擔心他沒聽到又喊了一次。

  眾人看著男主角快走向女主角。

  “哇,好帥喔。”

  “他們好登對。”

  “暐,你有聽到嗎?”她仰望他的眼神盡是深情。

  “你喊得這麼大聲我又沒聾,當然聽到了。”他知道她很大膽,但沒想到她會瘋狂到當眾示愛。

  “那你有什麼感覺?是很感動,還是……”她一臉期待的問,說不定今天就是她完成夢想的大日子。

  “你讓我變成大家談論的對象,我覺得自己像是動物園內的動物,我哪裏感動得起來?”她私下對他示愛也就罷了,現在居然當著一群陌生人的麵大膽告白,她難道一點都不覺得難為情嗎?

  “先生,話不是這麼說,這位小姐她……”一名路人為貝葆兒打抱不平。

  言晁暐怒蹬那多管閑事的人一眼,那人隨即閉嘴。

  “人家也是因為愛你啊,我又沒有惡意。”她委屈的扁起小嘴。

  “算了、算了,走吧。”

  他懶得跟她爭辯,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

  *  *  *

  大床上,一雙骨碌碌的水眸正盯著一張完美無比的俊顏。

  突然,貝葆兒玩心大起,抓了一小綹言晁暐的頭發,搔了搔他的鼻子。

  他被她吵醒,不甚開心的看著她。

  “早安啊,大笨蛋。”暐的眼睛好像在冒火耶。

  “被一個大笨蛋罵笨,我真是悲哀。”他拐個彎罵她。

  “哼,人家才不笨,如果我笨,又怎麼會看上你?”她是美麗的、可愛的、有眼光的聰明女人。

  “看上我確實有眼光,可是……唉!”他還是不太習慣被女人追,但她卻依舊屹立不搖。

  “可是你不喜歡被我追,對不對?我也沒辦法,誰教我這麼愛你,這麼想跟你在一起。”他不主動,就隻好她主動了。

  “笨女人,你剛才為什麼要搔我癢?”他不忘要找她算帳。

  “嘿嘿,不是我,是你的頭發。”

  “我的頭發會自己跑來搔我?”她當他是三歲小孩嗎?

  “嗯……是風啦,是風吹的。”糟糕,她怎麼覺得暐好像想咬她,恐怖喔!

  言晁暐不怒反笑,笑得既迷人又邪惡。

  “你不可以亂來。”她邊說邊退離床鋪:“啊——快逃!”

  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把她抓回來,一轉眼,她已在他身下。

  “你要幹嘛?”她現在的模樣像極了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和平常蠻橫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

  “你說呢?”他邪笑的反問,“武器”已經蠢蠢欲動。

  “你該不會是想咬我吧?嗚,我知道我很可愛、很誘人,但你也不能亂咬人家啊。”她不是真的害怕,反而很喜歡現在這樣的氣氛。

  “我不會咬你,我會……”他壞壞一笑,準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你耍詐,哈哈,不要了……”她邊躲避他的攻擊,邊發出爽朗笑聲。

  “嗬嗬,我這叫兵不厭詐,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來。”以後?為什麼他會說以後?難道他真的已經……不會的,他隻是一時迷惑,並沒有愛上她,沒有!

  “暐,你怎麼了?”她敏銳的察覺他的異樣。

  他毫無預警的吻上她,動作似乎比以前更為激烈。

  雖然不解他為什麼突然這麼熱情,但她不想管那麼多了。

  *  *  *

  激情過後,貝葆兒一臉幸福的靠在言晁暐的懷裏。

  “對不起。”他突然這麼說,臉上明顯寫著懊悔。

  “你說什麼?”是她聽錯了嗎?他居然跟她道歉?

  “我明明說過不愛你,卻一再的和你發生關係,我真的很抱歉。”他不想傷害她,可自己卻……唉,他實在太殘忍了。

  “言晁暐,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你下次要是再這樣,小心我剝了你的皮。”她凶巴巴的警告。

  他不知該說什麼,幹脆保持沉默。

  她掐了他一下後離開大床,走向浴室。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09:39

第八章

  一個穿著性感暴露的金發美女,風情萬種的走進言晁障的辦公室。

  “嗨,好久不見。”艾娜嫵媚一笑。

  “你怎麼會突然跑來找我?”言晁暐看到艾娜來找他,並沒有把她拒絕在外,因為他想證明一件事。

  “我來台灣玩,順便過來看看老朋友。”

  “過來。”他霸道命令。

  艾娜了解他的意思,嬌嬈的朝他走去。

  長臂一伸,他粗魯的把她拉進懷中,狠狠的吻上她豐滿的唇。

  她熱情回應,雙手探向他最敏感的部位。

  突然,他把她推開。

  “你怎麼啦?”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推開。

  “我沒興趣了,出去。”

  不知怎地,當她碰他時,他非但沒有任何衝動,反倒有種惡心的感覺,莫非他的身體隻對那個笨女人有反應?

  當艾娜要說話時,門被打開了。

  “言晁暐!你居然背著我和這個金毛女人亂來,還有你,你為什麼又來纏著我的啤?欠扁是不是?”貝葆兒怒不可遏的咆哮。

  “喔,我懂了,原來你突然不肯跟我做愛,是因為這個黃毛丫頭啊。”艾娜還以為是自己魅力大減,原來是他心有所屬。

  “做愛?你居然跟她做愛?”她快要氣炸啦!

  言晁暐被她的大嗓門吵得頭昏腦脹。

  “喂,你還杵在這裏幹嘛?滾!你如果再不滾,我就扒光你的衣服,把你扔到大馬路上,以後不許你再來纏著障,滾!”貝葆兒氣得小臉紅通通的,直想揍人泄憤。

  艾娜沒有多說什麼,很幹脆的離去。

  “言晁暐,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為什麼要跟那個金毛女人亂來?”她扯住他的衣領,凶巴巴的質問。

  他拉開她的手,冷冷的說:“笨女人,你給我搞清楚,你不是我的誰,頂多隻是我的房客,你無權過問我的私事。”

  他的話狠狠的刺痛她的心。  

  看見她眼裏的哀傷,他心生不舍與愧疚。

  “那又怎麼樣?你背著我亂來就是不對,把手伸出來,我要咬你。”她之前就說過了,如果他敢亂來,她就要咬他。

  “我為什麼要讓你咬?”

  她強行拉過他的大手,毫不留情的大咬一口。  

  “你這女人真狠。”看著手上明顯的齒痕,他俊眉緊皺。

  “你活該!”他敢背叛她,就要有膽接受懲罰。

  “是啊,我活該、我倒楣,當初跟你說話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錯誤。”早知道她是個野蠻的女人,他卻又接近她,還笨得留下名片,好讓她有機會找上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你不肯接受我的追求才是最大的錯誤。”她相信緣分,就算那時候他們沒有相遇,總有一天他們還是會碰上的。

  “你真是我的克星。”自從被她纏上,他的生活就起了大變化,一種讓他無法坦然麵對的變化。

  “什麼克星?胡說,是福星才對!”她鼓起腮幫子,糾正他的話。

  他知道自己辯不過她,索性閉嘴。

  “對了,我先告訴你一件事,明天是小霂出庭應訊的日子,我和薑薑要南下去接小霂他們上來台北,還有,我要順道回家看看我老爸、老媽,明天就不回來了。”她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回家,如果再不回去,老爸、老媽恐怕會殺到台北來。

  “喔。”他的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心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生氣又像是不舍。

  “啊!我差點忘了,這是我們公司和你長期合作的企劃案,你看一下,如果有問題,我會請我們的企劃小組依你的要求做修正。”她將一個牛皮紙袋放到他的桌上。

  仔細翻閱後,他相當滿意的說:“非常好,沒有任何不妥,替我轉告梓祭,很高興能與他合作。”

  “我會轉告他的,既然你已經答應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過來簽定正式合約?”她今天是隻負責送企劃案,不負責簽約。

  “我會再跟梓祭聯絡。”

  “好,那我先走了,拜拜。”

  “嗯,開車小心點。”

  “知道了,別太想我喱,拜拜。”

  俏皮的給了他一個飛吻後,她走出辦公室。

  *  *   *

  我是貝葆兒,我現在正在追求言氏美容集團的總裁——言晁障。我真的很愛他,很想跟他在一起,希望大家能為我加油;也希望那些對他有不軌企圖的姐姐妹妹們能放棄他,因為他是我的!我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

  報紙、雜誌、電視、電台、網路……貝葆兒對言晁暐的“愛的告白”充斥在大大小小的媒體上。  

  “女人根本瘋了!”

  言晁暐極度不滿的瞪著桌上的報紙,他知道她的好朋友司徒薑薑曾玩過類似的把戲,想不到她竟然有樣學樣。

  此時電話突地響起。

  “喂!”因為正在氣頭上,他口氣極差。

  (阿暐,外婆有得罪你嗎?)老夫人故作納悶。 

  “外婆,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他還以為是哪個不要命的家夥,竟敢在他怒氣當盛的時候打擾他。

  (怎麼?在為葆兒的事不開心啊?)她太了解自己的孫子了。

  “外婆也知道那個笨女人幹的好事?”她要追他也就罷了,犯得著搞得人盡皆知,讓他成為大家茶餘飯後八卦的對象嗎?

  (什麼笨女人!人家有名有姓的,再說,外婆很欣賞葆兒那丫頭,她和外婆一樣,都是很勇敢的女人。)他的外公就被她追到手的。

  正當言晁暐要反駁老夫人的話時,有人擅自闖入他的辦公室。

  “你又沒敲門!”他不悅的看著屢勸下聽的她。

  貝葆兒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她退回門外重新敲門,再次踏進他的辦公室。

  “我這次有敲囉。”

  又氣又無奈的瞪了她一眼後,言晁暐繼續講電話。

  “外婆,您特地打電話過來,就隻是為了關心我和那個笨女人的事嗎?”

  (是啊!是不是葆兒來了?讓她跟我說說話。)老夫人已經把貝葆兒當作自己的孫媳婦。

  “外婆要你聽電話。”

  貝葆兒走到他的旁邊,接過話筒。

  “喂,外婆?您好不好?有沒有想葆兒啊?”

  (當然有,外婆想死你了。)

  就這樣,她們聊了將近二十分鍾才掛上電話。

  *  *  *

  他在瞪她!

  貝葆兒發覺言晁障從她踏進辦公室開始,就一直很用力的看著她,就連她和外婆講電話時,他還是麵色猙獰。

  “親愛的,你累不累?眼睛酸不酸?要不要休息一下?”她真怕他再這麼瞪下去,眼珠子會掉下來。

  “你還敢說!你有毛病是不是?居然搞這種把戲?”他怒氣衝衝的把報紙丟到她麵前。

  她拿起報紙,笑得好甜。“報紙很好啊,有什麼問題?”

  “什麼問題?你看你幹的好事!”他指著她所刊登的“愛的告白”。

  “我覺得很好啊,怎麼,你不喜歡?那我下次換個說法好了。”她一點也不認為自己有錯,追求真愛何錯之有?況且她又沒傷害任何人。

  “下次?還有下次?你下次要是再搞這種把戲,我肯定把你扔出我家,讓你連靠近我的機會都沒有。”

  他本來是個溫文儒雅的男人,鮮少大發脾氣,卻因為她而一再發火,她還真有本事啊!

  “好嘛、好嘛,你們男人真小氣,你是這樣,我家總裁也是這樣,我們女生都願意不顧旁人的眼光主動對你們示愛,你們還是不肯接受,真討厭!”今天幸好她夠堅強、夠固執,要不然他早就失去深愛他的自己了。

  “這不是小氣,這是……”是什麼。?可惡,他怎麼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了吧?小氣就小氣,幹嘛不承認?”他們這樣如果不算小氣,那算什麼?

  “我不管那麼多,反正你以後不準搞這些有的沒的就對了。”他可不想成為記者或狗仔隊追逐的目標。

  “這招我不會再用了,至於其他方法嘛……我就不敢保證了。”她要追他,當然必須有所行動噦。

  “我遲早會被你氣瘋、氣死。”有人說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因為一時好奇而鑄下大錯,讓他覺得現在自己就是那隻貓。

  “才不會呢,你隻會愛死我。”她知道自己已經完全融入他的生活,在生活上,他已經不能沒有她,再來就是感情了……

  “少胡說,我才不會愛上你。”他這是在逃避嗎?不,他沒有,他真的不愛她,不是逃避,不是!  

  “是嗎?如果我從現在起不做飯給某人吃,也不當某人的抱枕,某人不曉得會怎麼樣?”她摸摸下巴,故作沉思。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她想去下他的“胃”不管?

  “什麼什麼意思?”她故意裝傻。

  “你說不幫我做飯,是真的嗎?”怎麼可以?她如果真的不做,那他的肚子怎麼辦?  

  “很有可能喔,反正你又不喜歡我住你家,我還是搬走好了,免得惹你不開心。既然我要搬走,當然就沒辦法再替你準備三餐噦。”她裝出一副“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的樣子。

  “我沒有要你搬走,也不許你搬走。”

  “可以啊!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該不會要他娶她吧?  

  “我不會逼你娶我的,放心,我隻是要你這個星期六陪我回家,我爸媽要我帶你回家吃頓飯。”她已經把他的事情告訴爸媽了。

  “我不要。”他們又沒什麼特殊關係,她帶他回家吃飯,還要見父母,這不是很奇怪嗎?

  “不要?好吧,不勉強,我等會兒就回家收拾行李。唉……某人的胃好可憐啊,有個狠心的主人。”她真的沒有勉強他,隻是讓他沒有說不的權利罷了,嘻嘻!

  “好好好,我答應你就是,不許走。”唉……又被她威脅了,沒辦法,誰教她的廚藝讓他上了癮。

  “不許走?你好像、應該是在拜托我吧?”他害她追得那麼辛苦,現下有機會欺負他,當然不能錯過。

  “你……好,我拜托你留下來。”可惡,要不是不想虐待自己的胃,她要走他可是求之不得。

  “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不走了。”哈哈,要捉住男人的心,得先捉住他的胃,這句話實在說得太好啦。

  “你八成有在我的飯裏下蠱。”她做的食物不難吃,但也算不上極品,可他就是吃上癮。

  “對啊,我下了情蠱,我要你每吃一次我做的飯,就多愛我一點。”她順著他的話回答,嬌顏上掛著甜甜笑靨。

  突地,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言晁暐略微不悅的說道。  

  “總裁,公司門口聚集了很多記者,說是要采訪你和貝小姐。”卓生微皺眉頭,記者的陣仗可比國際巨星來台時。

  “看你幹的好事!”

  言晁暐不是第一次成為記者追逐的對象,但這次他卻感到格外心煩意亂。

  “好嘛、好嘛,我去收拾殘局就是了。”她決定自己去和記者溝通。

  “你想一個人去麵對那群記者?你瘋了是不是?”那些記者為了搶新聞,有時候是很可怕的。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他們碰到我一根寒毛的。”自信一笑後,她走出他的辦公室。

  “卓生,你跟去看看。”言晁啤之所以不去,不是害怕麵對那些記者,而是他知道他出現隻會讓場麵變得更混亂。

  卓生領命離去。

  *  *  *

  記者、攝影機、SNG轉播車……

  “女主角來了、女主角來了!”

  貝葆兒在卓生的陪同下,現身在眾記者的麵前。

  “貝小姐,怎麼隻有你一個人,言總裁呢?”

  “貝小姐,你真的在追言總裁嗎?”

  “貝小姐,聽說你們已經同居,是真的嗎?”

  記者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轟向貝葆兒。

  “閉嘴,吵死了!你們這樣我怎麼說話啊?”她被他們的聲音惹得怒火中燒,口氣自然好不起來。

  眾記者雖有不滿,但是都安靜了下來。

  “我告訴你們,我刊登那篇‘愛的告白’,為的是跟啤表達心意,也讓大家知道我的決心。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必須接受你們的騷擾,這是我第一次在媒體上對這件事發表意見,也是最後一次,以後請你們不要再來煩我,也不要去打擾暐,否則我一定會報警,更不排除控告你們。”她要做什麼是她的事,他們這些外人憑什麼多管閑事?

  眾記者又開始嘰嘰喳渣的虐待貝葆兒的耳朵。

  “吵死人了!喂,我要過去,讓開啦!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很沒公德心啊?”貝葆兒麵露不耐,恨不得拿大炮轟走這些無聊份子。

  聞言,眾記者心不甘情不願的讓出一條路。

  貝葆兒在卓生的保護下走過記者群,順利離開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10:00

第九章

  在貝家留宿一晚後,言晁暐和貝葆兒於翌日開車返回台北。

  “暐,我爸媽很中意你耶。”她之前還有些擔心老爸、老媽會無法接受他,幸好他們相談甚歡。

  “是嗎?”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好高興的。

  “你的反應就這樣啊?不好玩。”她還以為他會說——太棒了,我過了嶽父、嶽母這關……看來她得更努力了。

  言晁暐打開車上的音響,沒有回應。

  “暐,我們找個時間去夏威夷玩,好不好?”在國外沒有人認識他們,她或許可以更快擄獲他的心。

  “我最近在忙一個很大的企劃案,走不開。”

  言晁暐沒有說謊,言氏集團真的在進行一個利益超過五億元的企劃案。

  “那等你忙完我們再去,好不好?”

  “再說吧。”他沒有正麵回答。

  “我不管,反正你非答應不可,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不做飯。”他的胃是她最好的“人質”。

  “你又威脅我?”可惡!有哪個人三不五時就威脅想追求的對象,看樣子也隻有這個笨女人了。

  “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去不去?”隻要能快點得到他的心,這根本沒什麼。

  “算你狠!”早知道吃她做的東西套上癮,一開始就不該吃。

  “這麼說你是答應噦?嗬嗬,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她忘情的抱住他,笑得好不開心。

  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他險些撞上隔壁車道的車子,幸好他反應很快,及時轉彎。

  “貝葆兒,你瘋了是不是?我在開車耶!”他怨聲斥罵。他們險些就印證了一句話——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對不起嘛。”她也心有餘悸,他們差點就成了同命鴛鴦。

  “幸好沒事,要不然你也不用再花時間、力氣追求我了。”他巴不得把她捉起來,好好教訓她一頓。  

  “我都已經認錯,你就不要再罵了。”嗚……暐好凶,她又不是故意的,隻是一時得意忘形嘛。

  “你應該慶幸還有機會聽到我罵你。”

  “不要這樣嘛,大不了我今天晚上做大餐給你吃。

  “看在你知錯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下次別再這樣,知道嗎?”一聽到有大餐吃,他的火氣頓消。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她是想跟他做對人人稱羨的神仙眷侶沒錯,但可不想這麼年輕就共赴黃泉。

  他對她的承諾持保留態度,依她那鹵莽的個性,要再闖禍根本不是什麼難事,他還是小心一點好。

  偷瞄他一眼後,她乖乖坐著,不敢再有太大的動作。

  *  *  *

  夏威夷

  在大型企劃案結束後的兩天,育晁暐遵守承諾,帶著貝葆兒來到度假勝地——夏威夷。

  “哇,真的好漂亮喔。”她由衷的讚歎,這是她第一次來夏威夷。

  “是很漂亮。”他和她不一樣,這已經是他第三次來夏威夷,但每次來都會有不同的感受。

  “啤,我們先到飯店把東西放下,然後再去海邊玩,好不好?”她已經等不及要投人大海和沙灘的懷抱了。

  “嗯,好。”他點頭同意。

  他們下榻的地方是KING飯店,它距離海邊隻需步行十分鍾左右。

  辦理Checkin後,服務生帶著他們來到總統套房,拿完小費,服務生轉身離去。

  “哇,我以為KING在台灣的總統套房已經夠漂亮了,沒想到這裏的更美,而且還可以看到海耶。”

  她興奮的在房間裏跑來跑去,像個發現寶藏的孩子。

  看她笑得那麼開心,他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揚。

  “啤,快來看!是海耶,好漂亮、好漂亮喔。”她走到陽台,遙望湛藍海洋,俏顏堆滿笑意。

  言晁暐站到她身後。

  “暐,我好開心喔,這是我第一次來夏威夷,而且還有你陪著我。”她轉身抱住他,笑得好不開心。

  他保持沉默,輕輕的回抱她。

  “暐,吻我。”

  她可以感覺他不一樣了,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她知道這次出國的決定是正確的。

  他輕輕的在她美麗的唇瓣印上一吻。

  “這樣不夠啦。”她踮起腳尖,獻上火辣辣的法式舌吻。

  他禁不起挑逗,回應得更熱情。

  “暐,我想要你。”她大膽要求,至於海邊……再說吧。

  “你不是想去海邊?”在問這句話時,他不安分的大手已經探進她的上衣,為接下來的魚水之歡揭開序幕。

  “人家更想要你嘛。”

  對她而言,任何事物的吸引力都比不上眼前的他,她渴望他,她知道他也是一樣的。

  他抱起她,走向雪白色的超大雙人床。  

  他褪去自己的衣服,露出精壯的軀體。她大方欣賞他的身材,一點也不會害羞。

  他一邊親吻、愛撫身下的她,一邊脫去她的衣服。

  “暐、暐……”她被他挑逗得嬌喘連連,忍不住叫喚他的名。

  她那令人銷魂的申吟聲讓他更加欲火焚身。  

  “暐,要我……”她弓起身子,想要得到全部的他。

  確定她做好迎接自己的準備,他緩緩的占有她。

  狂野交纏著,他們毫不保留的釋放熱情……

  *  *  *

  明月皎潔,言晁暐和貝葆兒漫步在沙灘上,享受海風吹拂的感覺。

  “暐,晚上的海邊也好美喔。”

  她挽著他的手,笑得好甜蜜。

  他沒有發表意見,微笑頷首,算是同意她的話。

  “暐,你轉過去不要動,我去弄個東西,等我叫你才能過來,不可以偷看,記住,一定不可以偷看。”語落,她從他身邊跑開。

  他納悶皺眉,她該不會又想弄那些有的沒的吧?

  “暐,你不可以偷看,我很快就弄好了。”擔心“驚喜’會提早曝光,她又提醒他一次。  

  “我不會偷看,可是你到底要做什麼?”因為背對她,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她正在玩什麼把戲。

  “你別那麼急,就快好了。”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完成了。

  “你該不會想整我吧?”不是他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這個笨丫頭的行為實在太難預料了。

  “才不是呢,人家那麼愛你。”她頂多跟他開開玩笑而已。

  “這可不一定。”

  他明白她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倘若他哪天不小心得罪她,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好了,暐,你可以過來看了。”大功告成啦!

  他轉身走向她,發現地上有著用貝殼排列而成的英文字母和心形圖案。

  “IloveYou,這是貝葆兒最想聽言晁暐對她說的話。

  “很意外吧?嗬嗬,這代表我對你的心意,希望你可以感受到,也希望我有一天能完全住進你心裏。”這次之所以說要來夏威夷度假,最重要的目的就是為了更快贏得他的心。

  他不如該說什麼,相對於她的付出,他似乎,不……是根本什麼都沒做。

  “你感動到說不出話來,對不對?你是不是想要接受我的感情了?我是個好女人,保證你不會吃虧的。”她一臉期待的問,還不忘自我推銷一番。  

  “誰說我感動?無聊死了,我……”該死!他明明不是這樣想,為什麼要說出這麼殘忍的話?看見她受傷的表情,他忍不住責備自己。  

  “連這招也沒效?沒關係,我會繼續努力。貝葆兒,加油!”她強忍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笑著為自己加油。

  “對不起,我剛剛……”他十分懊悔這樣傷害她。

  他的道歉讓她忍不住淚如雨下。

  “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你怎麼還哭呢?”他抹去她的淚水,心不停犯疼。

  “人家感動嘛,你是一個如此自負、狂傲的人,卻願意低聲下氣的跟我道歉,我……哇——”

  他看起來雖然彬彬有禮,但骨子裏卻極度自傲,要他認錯根本就難如登天,可是此刻他卻說對不起她,教她如何不感動?

  “笨丫頭,你這是稱讚我,還是損我?”他因為她的話而啼笑皆非。

  “當然是稱讚啊,你有那種條件自負、狂傲嘛。”在她眼裏,他是最厲害、最有能力的男人。

  “別哭了,愈來愈冷了,我們回飯店吧。”他可不希望她生病。

  “背背,我有點困,懶得走。”她破涕為笑,撒嬌的對他伸出手。

  “上來吧,我背你回去。”他背對她,蹲在她麵前。

  她跳上他的背,讓他背自己回飯店。

  *  *  *

  台灣 台北

  一攪拌雞蛋,一邊看著鍋裏的蛤蜊湯,貝葆兒正在廚房裏為言晁暐準備今天的晚餐。

  “啦啦啦……”她一邊哼歌,一邊下廚。

  突然,她的手機響起。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心裏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喂。”不知怎地,她的手竟然在發抖。

  (葆……葆兒,薑薑出事了!她、她在醫院,我和劭於正要趕過去……)法霂聽到司徒薑薑中槍的消息險些嚇昏,幸好有祿劭於陪在她的身邊。

  “我知道,我馬上過去。”記下醫院地址後,她焦急的切斷通話。  

  關上爐火,她飛也似的從廚房跑到起居室。

  “暐、暐……”她因為跑得太急而猛喘氣。

  “怎麼啦?”他放下財經雜誌,納悶的看著她。

  她心急如焚的拉著他。“陪我去醫院,快點,薑薑出事了,快點!”

  “我去拿車鑰匙,你先到外頭等我。”

  “好,那你要快點。”她好怕,好怕薑薑會……不,不會的,薑薑會平安的,

  “我知道。”他輕拍她的肩後,走出起居室。

  半晌後,他們驅車趕往醫院。

  *  *  *

  司徒薑薑平安度過這次的難關。

  “幸好薑薑沒有生命危險,真是差點把我嚇死。”得知好友手術相當成功,貝葆兒總算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

  “人沒事就好了。”不管怎樣,活著最重要。

  “是啊。”她十分認同言晁暐的話。

  這次司徒薑薑的意外除了讓貝葆兒很擔心之外,也讓她領悟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必須把握每個機會,不能讓機會一而再、再而三從手上溜走。

  不是她胡亂詛咒,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他們不小心失去生命,而那時她連最想聽的三個字都還沒聽到,那她肯定會死不瞑目。所以她必須加倍努力,不能再說什麼就算追個五年、十年都沒關係。

  為了得到他的心,就算要她耍手段、用心機,她也願意。

  “你在想什麼?”他怎麼覺得她好像在算計自己?  

  “我在想該用什麼方法,才能早點把你追到。”她毫不掩飾的回答,反正他早就知道她的企圖。

  “那你想到了嗎?”

  “還沒,你有什麼意見嗎?”他是她的目標,幹脆問他比較快。

  “就算有,我也不會告訴你。”他已經笨過一次,不會笨得再把自己推入火坑。

  “沒關係,我自己想,反正我一定要追到你,而且是用最短的時間。”追到他之後,再來就是把他拐進禮堂。

  “我該跟你說聲加油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

  “笨丫頭,雖然你很難成功,但看在你這麼有毅力、有決心的份上,加油吧。”他似乎已經不再那麼排斥她的追求。

  “放心吧,我會成功,一定會的。”她自信滿滿的說。

  聞言,他隻是淡淡一笑。

  “暐,我愛你!”她心血來潮,突然又來個告白。

  他表麵上看起來雖然毫無反應,其實內心波濤洶湧。

  “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好想永遠跟你在一起,好想為你生孩子。”她由衷的傾訴。

  他不知該做何反應,幹脆來個相應不理,其實他心裏正在偷笑。

  敏銳的察覺他眸裏的變化,她發覺自己離夢想愈來愈近了。

  *  *  *

  離開坐了三個多鍾頭的座位,言晁暐走向玻璃帷幕,活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肩膀和雙手。

  “進來。”聽到敲門聲,他淡漠回應。

  “總裁,權氏觀光的代表說要見您,要請她進來嗎?”卓生問道。

  “嗯。”他頷首答允。

  卓生依言將權氏的代表請進辦公室。

  “言總裁,你好。”權氏代表柔聲問好。

  奇怪!好耳熟的聲音。

  “怎麼是你?權氏的代表不應該是……”

  “很抱歉,那位代表被派去處理其他事,從今天開始將由我接手。”

  她之所以能順利接手,都是靠呂豪的幫忙,至於呂豪為什麼會幫她……當然是因為他有把柄在她的手上,嗬嗬!

  “是這樣嗎?好吧。”這其中八成有她的私心。

  “沒錯,就是這樣,那咱們可以開始了嗎?”她來談公事隻是借口,近水樓台先得月才是主要目的。

  “當然,卓生,讓小妹泡兩杯咖啡進來。”

  卓生依言退出辦公室。

  “請坐。”他紳士的說。

  她嫣然一笑後,坐在沙發的中間位置。見她坐好,他選擇坐在她斜對麵的單人沙發。

  “言總裁,這是貴公司這次彩妝發表會的場地設計圖,請你過目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會再修改。”她決定先把公事解決完,再來好好處理他們的私事。

  他接過設計,仔細端詳。

  這時,小妹端來咖啡。

  “謝謝。”貝葆兒禮貌道謝。

  “不會。”小妹放下咖啡後離去。

  “有什麼問題嗎?”見他皺起眉頭,她柔聲問道。

  “這兩個地方不太符合我要的感覺,我是要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這裏的設計太過摩登了。”他把設計放在桌上,指著有問題的地方。

  “嗯嗯,我明白了,我會回去請公司修改的,還有其他問題嗎?”她因為彎下身子而春光外泄。

  言晁障的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從設計圖移向“非禮勿視”的部位,而貝葆兒當然知道自己春光外泄,因為她是故意的嘛,嗬嗬。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10:17

第十章

  辦公室內突然安靜到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暐,你怎麼不說話?”貝葆兒打破沉默,明知故問。

  “沒什麼。”言晁暐有些尷尬的移開視線。

  她大方的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不準笑!”他羞窘的紅了臉。

  她坐到他腿上,嫩白的小手輕撫過他臉紅的俊顏。

  “嗬嗬,你臉紅了,好可愛喔。”

  “你說誰臉紅、誰可愛?”他不悅的眯起利眸。

  “嗬嗬,沒有啊。”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嘛。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暐,公事方麵應該沒有問題吧?”

  “嗯,麻煩你離開我的腿。”

  “不要,公事解決完。那該談私事了。”貝葆兒俏皮一笑。

  “這裏是辦公室,隻談公事不談私事。”

  “別這樣嘛,人家這麼愛你,你就陪人家說說話嘛,我又不會把你吃了。”  

  把握每個可以告白的機會是她的“倒追行動”最重要的步驟。

  “你可不可以別老把那個字掛在嘴邊?”自從她住進他家後,隻要他們一見麵,她多半會來個深情告白。

  “人家就是愛你啊,況且人家正在追你,當然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我什麼都不說,你怎麼知道我有多愛你?”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就算要追我,你也不必老把那個字說個不停啊!”其實在他心靈深處很喜歡這樣,可是他表麵上又相當排斥,真是矛盾極了。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怕你忘記我在追你,更怕你忘記我是愛你的,當然要三不五時提醒你。而且,說不管你把我愛你這個事實刻在心裏之後,也會勇敢承認對我的感情啊。”

  她知道他或多或少是愛她的,可是他卻不願麵對,不過貪心的她要他全部的愛。

  “你為什麼認為我是愛你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愛不愛她,她為什麼知道?

  “因為你會嫉妒我去找其他男人、因為你喜歡我為你做的飯,因為……總之這是一種感覺,很難用言語表達清楚啦。”愛是種很奇妙的東西,必須親身體會才能知道它的酸甜苦辣。

  “老實說,我或許根本不懂什麼是愛,而你說不定也一樣。”

  “你懂的,隻是你害怕麵對,不要怕,我不會背叛你的。”除非他先對不起她,否則她會陪他一輩子。

  “我不知道。”有人說愛情是個麻煩的玩意兒,果然沒錯。

  “暐,你聽我說,世事難料,說不定我明天就死掉了,所以為了不讓我們有遺憾,請你好好正視我的付出和感情,好嗎?”她好怕無法得到他的心。

  “什麼死不死,別亂說話!”不知是習慣,還是真的愛上她,他竟然不敢想像沒有她的日子。

  “我隻是說萬一,總之我愛你,希望有一天也能聽到你這麼對我說。”她當然不是真的希望自己死,隻是不想抱憾而終。

  “以後不準再亂說話了。”  

  萬一說中了,我怎麼辦?這句話他沒有說出口,隻敢說在心裏。

  “知道了。”她把臉靠在他肩上,乖順得像隻小貓。

  他輕撫她柔軟如絲的秀發,此時無聲勝有聲。

  她漾起幸福的笑容,企盼這一輩子都能這麼依偎著他。

  他決定把心裏的所有煩惱暫時丟到一邊,隻要靜靜的抱著她、看著她……

  *  *  *

  這天,言晁暐再次陪同貝葆兒回老家過夜,現在他正在她老家路口的便利商店幫她買爆米花。

  走出便利商店,他看見好幾輛車、消防車、救護車陸續往她家的方向開去。

  “天啊!千萬不要是貝貝她家。”丟下爆米花,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貝家,內心的恐懼益發加深。

  刺耳的警鈴聲、可怕的火舌、慘不忍睹的房屋,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一切,真希望這隻是場惡夢。

  “阿暐,你回來了!葆、葆兒,還有……”貝母急得直掉淚,她的老公和女兒都還身陷火海。

  知道貝葆兒尚未脫離危險,言晁啤沒時間和貝母多交談,他衝濕身體後,不顧消防人員的反對就衝進火場救人。

  *  *  *

  “貝貝,你在哪裏?快回答我,貝貝……”他心急如焚的大喊,在重重濃霧中尋挽她的身影。  

  “暐,我在這裏!我爸受傷了,你快把他救出去。”貝葆兒看著大腿不停流血的父親,焦急不已。

  言晁障尋聲找到貝葆兒父女。

  “貝貝,你怎麼樣了?”

  “我……我還好,我爸的腳受傷了,你先救他出……出去。”貝葆兒因為吸入濃煙而顯得相當痛苦。

  “不行,阿暐你先救葆兒出去,我年紀大了,再活也活不了幾年,你們不一樣,別管我了,快出去!”貝父護女心切,不惜犧牲自己。

  “爸,你說這什麼話?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不管!”老爸那麼疼她,她就算死,也要保住老爸的命。

  “貝爸,我先帶你出去再來救貝貝,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將她平安帶出去的。”

  沒時間爭執了,他必須趕緊把他們救出去,否則等火再大一點,他們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爸,算我求求你,你要是再不出去,我們都死定了。”見父親有所猶豫,貝葆兒說出重話。

  聞言,貝父終於點頭。

  “貝貝,我很快回來,等我。”言晁暐認真的說。

  “嗯,我會等你的。”

  言晁暐背起貝父,戀戀不舍的看了貝葆兒一眼後離開。

  *  *  *

  將貝父交給消防人員後,言晁啤遵守對貝葆兒的承諾,再次進入火場。

  見一隻陶瓷快砸在言晁暐身上,貝葆兒使勁全力把他推到一邊,替他承受痛楚。

  “暐,小心!”

  “貝貝,你為什麼這麼傻?”他心疼的撥開她身上的陶瓷碎片,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愛他愛到願意犧牲自己。

  其實……他是知道的,可他卻自私的不願麵對,不願給她任何回報。

  “我也不知道,我根本什麼都沒想,隻是不希望你出事。”她很傻嗎?或許吧,可是她一點也不後悔。

  “我會把你救出去的,一定!”就算不行,他也會陪她一起死。

  “嗯,我相信你。”趴在他寬厚的背上,她覺得自己好幸福。

  就在他們快要衝出火海時,房屋突然爆炸。

  見狀,警察趕忙疏散人群,消防人員則盡最大的力量撲滅烈火……

  *  *  *

  好幾雙憂心不已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看著病床上的孱弱人兒。

  勉力張開沉重的眼皮,貝葆兒覺得背好痛、頭好暈。

  “葆兒,我是媽媽啊!你聽得到我說話嗎?葆兒!”握著寶貝女兒的手,貝母既心疼又著急。

  貝葆兒虛弱的喚道:“媽、爸,這裏是哪裏啊?”

  “這裏是醫院,家裏發生火災,是阿暐不顧危險救你出來的。”

  “暐有沒有出來?他在哪裏?他在哪裏啊?”貝葆兒焦急的追問,好怕自己再也見不到言晁啤。“他是不是死了?不要!為什麼會這樣?不要、不要……”見大家都不說話,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葆兒,你冷靜點!晁暐哥沒死,不過醫生說他還沒有度過危險期。”法霖趕緊安撫她。

  “他在哪裏?我要去看他。”幸好他沒死!

  “不行,你的背受傷了,身體又這麼虛弱,怎麼下床?”司徒薑薑出言反對,她可不希望葆兒的病情加重。  

  “我顧不了這麼多!我非去不可,就算用爬的,我也要爬過去。”貝葆兒的眼神透露出無比的堅定。

  “爸、媽,算我求求你們,讓我去看看暐,好不好?”貝葆兒勉力下床。

  為了言晁暐,貝葆兒不惜下跪,隻差沒磕頭了。

  貝父趕緊扶起寶貝女兒。“傻女兒,快起來,爸爸答應你就是了。”

  “我去跟護土借輪椅。”

  說話的人叫權梓祭,他是貝葆兒的老板,權氏觀光集團的總裁,也是司徒薑薑的親密愛人。

  不一會兒,權梓祭推著輪椅回來。接著,一群人來到位於五樓的加護病房。

  “外婆。”貝葆兒哽咽的喚著坐在椅子上的老夫人。

  “丫頭,你怎麼跑來了?身體好點了嗎?”老夫人走向她,一得知孫子和未來孫媳婦出事,她便立刻從國外趕來。

  “外婆,對不起。”她都知道了,暐是為了保護她才身受重傷。

  “傻丫頭,這不是你的錯,我們已經找到縱火的人,是個精神病患。”老夫人是個相當明理的人。

  “我想看看暐。”她現在隻希望他能平安度過危險期。

  司徒薑薑扶著貝葆兒來到加護病房的玻璃隔牆前。

  看見躺在病床上、身上裹著紗布,靠呼吸器維持生命的言晁暐,貝葆兒的淚水頓時宛如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見狀,眾人皆為之鼻酸,有的人甚至早已淚流滿麵。

  老夫人輕撫貝葆兒的頭。“丫頭,為了你,阿暐一定可以撐過去的,別難過了。”

  “外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貝葆兒抱住老夫人,淚如雨下。

  “丫頭,你別一直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你如果想阿暐醒來第一跟就看見你,就要振作起來,知道嗎?”老夫人知道她是孫子活下去的最大動力。  

  “為了暐,我一定會振作起來。”她要對自己有信心,對他有信心。

  停止哭泣,她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絕對不能放棄,一定要堅持下去。

  “丫頭,你的身體還很虛弱,先回去休息吧。阿暐一有消息,外婆會馬上派人告訴你的。”老夫人見她臉色慘白,擔心她會撐不住。

  “嗯,那我先回去休息,外婆,暐如果有事,一定要馬上通知我喔。”貝葆兒掙紮了好一會兒後才答應去休息。

  “老夫人,那我們先走了,您自己保重。”貝父之前就和老夫人見過麵,覺得她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女兒將來嫁過去一定會很幸福。

  “好好照顧葆兒丫頭。”

  “我們會的,您放心。”

  依依不舍的看了昏迷中的言晁暐一眼,貝葆兒在眾親友的陪伴下離開。

  *  *  *

  短短的十天,對貝葆兒來說卻像過了十年,她經一度想要放棄,可是一想到言晁暐正努力和死神搏鬥,她便撐了過來。

  “貝小姐,你怎麼不在房裏好好休息?”護士關切的詢問。

  “我沒事,謝謝你。”她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加護病房。

  “反正隻差幾分鍾而已,我去拿鑰匙,讓你進去看看言先生。”護士小聲說道。

  聞言,貝葆兒喜出望外,不停的向護士道謝。  

  半晌後,護士拿著鑰匙回來,穿好隔離衣後,她們進入加護病房。

  握著言晁暐冰冷的大手,貝葆兒努力的壓抑淚水。

  護士在一旁檢查儀器,十分同情他們的遭遇。

  不知是眼花,還是太過思念,她似乎看見他的小指頭動了一下。

  “護、護士小姐,他……他的手指動了……”她著急得結巴。

  護士過來察看,他的手指又動了一下。“我去叫醫生過來。”

  聽到貝葆兒的呼喚,言晁暐努力想張開眼睛。

  “你醒了對不對?……”感謝老天爺、感謝老天爺!

  “貝貝別哭,我會心疼的。”言晁暐努力抬起手,溫柔撫去貝葆兒臉上的淚珠。

  “好,我不哭、不哭。”隻要他醒來要她做什麼都好。

  “發生什麼事了?”他拿開氧氣罩,一頭霧水的看著她。

  她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他。

  “那你的背……”他仍舊不忘關心她。

  “沒事了,暐,謝謝你,你對我真好。”她感動得無以複加。

  “傻瓜,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我愛你啊!”他不能,也不想再逃避了。

  她驚喜不已,險些說不出話來。“你……你愛我?你說你愛我?”

  “是的,我愛你,對不起,讓你受苦了。”他早該承認的。

  “別對不起,我沒有受苦,真的沒有。你終於肯說愛我了,謝謝你,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貝葆兒喜極而泣。

  他伸手抹去她的淚水,深情款款的凝視她。

  *  *  *

  經過幾個月的休息和調養,言晁障終於恢複健康,貝葆兒也終於可以放下心中大石。

  “障,對不起,讓你留下這麼難看的疤痕,都是我不好。”她趴在他赤裸的背上,看起來十分自責。

  他轉過身,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你怎麼了?氣到說不出話?”嗚……怎麼辦?不過這也不能怪暐,要是換作她說不定也會不高興。

  “你真是我認識的貝葆兒嗎?”怎麼跟以前不一樣?

  “當然是,你該不會燒壞腦子吧?障,我帶你去給別的醫生看看,什麼蒙古醫生嘛,還說你已經沒事了。”

  言晁暐抱住心慌意亂的她。

  “我的腦子好得很,沒有燒壞,我隻是覺得你這陣子變得好溫柔,和以前那個野蠻不講理又凶巴巴的你簡直判若兩人。”

  “你說這什麼話?我溫柔不好嗎?難不成你有被虐狂,喜歡被我凶?再說,我本來就很溫柔。”她鼓起腮幫子,氣呼呼的抗議。

  “嗬嗬,你承認你是虐待狂?”說實話,他還是比較喜歡她原來的樣子,他可能真的有被虐狂吧?

  “言晁暐,你說什麼啊!人家這麼可愛、這麼迷人,哪是什麼虐待狂?就算是,也是世上最善良、最惹人憐愛的虐待狂。”她不是在老王賣瓜、自責自誇,隻是陳述事實而已。

  虐待狂也會善良、惹人憐愛嗎?

  “怎樣?不服氣喔?”要是他敢點頭,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

  “嗬嗬,當然……沒有。”語落,他偷了個吻。

  “沒有就好。”

  她的笑容好美,宛若璀璨夜星。

  他靠在床頭伸直雙腿,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暐,小霂昨天生了個男孩,我們找個時間去看他們,好不好?”

  “當然好,就明天吧,你等會兒打電話給劭於說一聲。”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可愛的小寶寶了。

  “貝貝,我想要你。”

  養病的這段期間,她為了他的健康屢次拒絕他的求歡,他們做愛的次數少得可憐,再憋下去,他會內傷的。

  她朝他嬌媚一笑後主動獻吻,為今夜揭開最撩人的序幕。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 00:10:34

尾聲

  權梓祭、祿劭於奉命來“綁架”言晁暐。

  “劭於、梓祭,你們到要帶我去哪裏啊?”言晁暐一早起來不見貝葆兒已經夠悶了,這兩個損友居然又跑來參一腳。

  兩人沉默不語,一左一右的架著他走向車子。

  “喂,你們到底在於什麼啊?”他有種被綁架的感覺,可是他們為什麼要綁他?為了錢?不可能!為了情?更不可能!

  權梓祭他們依舊保持最高品質——靜悄悄。

  司機見他們都上了車,在權梓祭的示意下,將車子駛出言家。

  約莫半個多鍾頭後,他們來到一家高級服飾店。

  胡裏胡塗的換上銀灰色的西裝後,言晁暐再次被“請”上車子。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兩人互看一眼,不說就是不說。

  又過了二十分鍾後,他們來到一間裝潢得美輪美奐的教堂。

  “到了,進去吧!等等,戒指拿著。”權梓祭終於開口。

  看到一旁他與貝葆兒一時興起去拍的婚紗照和手上的戒指,言晁暐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們綁架他是為了結婚。

  這八成是那個丫頭出的主意。

  言晁暐走進教堂,站在牧師麵前等待新娘的到來。

  不一會兒,新娘在父親的陪同下步入教堂。

  “阿暐,我把葆兒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貝父不舍地說。

  “我會的,爸,你放心吧。”

  把寶貝女兒交給女婿後,貝父坐到椅子上。

  “我說親愛的老婆,你想結婚直接告訴我就好,我一定會娶你,犯不著把我綁到教堂吧?”若不是他的膽子夠大,早就被嚇死了。

  “我高興!本來想跟你求婚,但後來想想算了,因為你一定會答應的,那就不必多此一舉,直接把你‘請’到教堂來比較省事啊。”她從一個月前就開始計劃這場婚禮,是他太遲鈍才沒發現。

  見他們結束談話,牧師開始為新人證婚。

  互換戒指後,他們將迎接人生的另一個階段,共度幸福的一生……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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