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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丘琳-【花虎弄情(黃金商虎之二)】《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0:29     標題: 丘琳-【花虎弄情(黃金商虎之二)】《全文完》

丘琳 - 花虎弄情(黃金商虎之二)

開什麼玩笑!他可是「黃金商虎」裡最最最酷、最年輕有為的黃金單身漢,
有必要這麼早就斷送掉自己大好的單身生活嗎?什麼?
娶了那個女人可以讓他少奮鬥三十年,提早實現夢想、建立屬於自己的跨國集團?
那……好吧!看在她 長得還算不錯,讓他有那麼一點點心動的份上,就特別網開一面,
不去跟那從小就對不起他的老爸計較,吃點虧就娶了她吧!
咦?怎麼好像怪怪的?老爸跟心愛的老婆鬼鬼祟祟的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不行!他一定要發揮他的商人本性,不做賠本生意,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啥?老婆居然是冒名頂替的?……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0:43

序曲

  在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有三個叱吒風雲的商業奇才,位居領導地位,為了一展雄心壯志,建立起屬於他們的事業王國。

  聽說,只要是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爭取的企劃案、想獲得的利益,莫不手到擒來,輕鬆入袋,在商場上的狠、准、快是十分出名的,想要與他們合作的企業,莫不使出渾身解數。因為只要能合作一次,就可以賺到當年度的利潤,不必再做其他的生意。

  可若是與他們為敵的話,那就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他們只要動個手腳,就會讓你在一夕之間傾家蕩產、家破人亡,所以聰明的人都懂得要爭取與他們合作的機會,而少部分不自量力與他們為敵的人,已完全消失在爾虞我詐的商場,無法東山再起。

  就因為他們能在商場上呼風喚雨,再加上每個人上億的身價,所以被封為「黃金三虎」。

  但——由於某種原因,其中有一人表面上和他們是敵人,在公開場合不屑與之並列名號,而那些送上封號的人,為了避免招惹可怕的某一人,於是便改稱之為——黃金商虎。

  但在私底下,人們依然稱他們為黃金三虎。

  這三個人分別為——

  江承輯:中日混血兒,日本名為森野拓澤,三十歲,個性冷酷無情,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是森野集團的總裁,也是央立珠寶國際公司幕後的負責人之一;討厭女人,對她們的評價非常低,甚至到了敬而遠之的地步。

  林子揚:二十八歲,中美混血兒,是個私生子,OPALE家族企業派到台灣的總裁,因為是珠寶起家的企業,所以和央立在表面上是競爭對手,私底下他們卻是最好的朋友。林子揚個性陰沉、狠絕,是一個外表俊美、神態邪魅的花花公子,雖然喜歡流連在女人堆裡,卻從未付出真心也從不給承諾,好聚好散是他和女人交往所秉持的原則。

  沈天擎:三十歲,森野集團的總經理,也是央立珠寶國際公司的總裁,他和江承輯共同創立這間珠寶公司。為人溫和、幽默,表面上漫不經心,實際上則是詭計多端的人,對珠寶情有獨鐘,沒人知道這是他的愛好與興趣,開立珠寶公司也算是實現了他的夢想。對於女人則是抱持著可有可無的態度。

  三個人在商場上成非凡就,並擁有出色的外表和未婚的身分。因此在上流社會掀起一股瘋狂的熱潮,所有的女性為之傾倒,莫不希望能得到青睞,所以黃金商虎所到之處,無不引起一陣旋風,更是上流社會津津樂道的焦點話題!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1:03

第一章

  這是一場相當盛大的商業晚宴,一時蓋冠雲集,盛況空前,只因為主辦單位是OPALE集團企業。這間跨國集團的總部在美國,但勢力卻遍及全世界,他們的業務是多角化經營,任何能賺錢的行業,全都是他們所要爭取並涉足的目標。

  所以,舉凡金融證券、資訊電子、網路、航空、旅遊、保險、海運、珠寶、連鎖百貨、飯店、酒店、汽車零件等等,只要你能夠說得出來並具有前景的賺錢事業,他們統統囊括,其入侵之細微,讓人覺得若少了OPALE,就會影響國家經濟根本。

  因為,OPALE所代表的,就是影響一國經濟盛衰的中流砥柱,尤其在美國,它的存在更是不可或缺,影響之大,連政府都不得不對其禮遇三分,因為它的財富與勢力已遠遠超過政府,甚至掌控著全美的經濟,就連美國經濟部長都必須向其請示經濟政策與方針,在遇到危機等突發狀況時,還要透過他們的幫忙與指示才能解決。

  聽說,凡是想要參選總統的人,都必須得到他們的支持,因為一旦得到他們明確的支持,就等於是當選了。在全球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只有他們有能力創造出經濟奇跡,就連經濟上的優秀人才也全都集中在其企業之中。

  此外,政府還必須向他們借將,才能有一班較能端上台面的經濟人才,雖然他們所出借的,不過是OPALE裡面的三流人才,但這三流人才,在一般公司的眼底卻已是一流的人才,所以他們公司裡的菁英,不但不願在政府裡擔任要職,甚至還不屑屈就,因為在OPALE裡,不但可以享受到比政府福利待遇還要好的制度,所遇到的挑戰更是讓他們充滿了成就感。

  因為他們身邊都是圍繞著最厲害、最高明的商業奇才,而且是菁英中的菁英,想當然耳,他們的最高領導階層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尤其是他們的總裁,更是不容小覷的大人物,也是最受人尊重的老人家,就算他現在已經七十歲了,卻依然精明睿智,令他們這些後輩望塵莫及。

  但最近這幾年來,高層異動的情況十分的詭譎多變,令人感到風雨欲來。爭權奪利的戲碼似乎也開始在這個集團之中發生,這種豪門世家為了掌握自己的利益,少不了會演出一些鉤心鬥角的醜陋戲碼,種種陰險狡詐、無所不用其極的下流手段當然也會在OPALE集團裡發生。

  現今的老總裁,威爾遜﹒道格拉斯,是一個喜歡追逐金錢遊戲、掌握權力的人,他的野心讓他的企業版圖擴展到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他在三十五歲那年運用各種手段與本身的實力,打敗其他競爭OPALE總裁寶座的優秀人選,安穩的坐上了總裁的位置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有能力把他拉下來,因為他的領導才能與實力,真的讓人心服口服,更別說他還擁有一批十分忠心又精銳的手下。

  隨著名利而來的,當然就是成群的美女環繞,每個女人都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不論她們的出身是高貴或低俗,只要能入威爾遜的眼、上了他的床,就保證擁有一生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別說做正牌夫人了,只要能做他的女人,就算沒名沒份的,很多女人依然趨之若鶩。

  威爾遜是一個十分精明厲害又擅於利用人的商人,他所要娶的當然是可以幫助他的事業而且後台夠硬的妻子,所以他的妻子人選當然必須是在政界地位屹立不搖並有著相當實力的家族,讓他能夠在商場上更加肆無忌憚的稱王。

  經過三、四十年的努力,他當然成功了,在這之間,他的妻妾成群,但可以入得了門的,只有十個女人,當然都是對他事業有幫助的才有資格,其他還有情婦級、一夜情等等的,一大堆女人,連他自己都很難記得清楚。

  而真正可以替他生下孩子的,只有他承認的那十個女人才有這樣的資格,若其他的人妄想要生下孩子以得到他的眷顧,那是癡心妄想,因為他絕不會承認,就算是他的親生孩子也是一樣。

  所以,他在外的私生子女或許很多,想乘機分一杯羹的也大有人在,但卻從來沒有一個是他所承認的,因為他絕不允許那些貪婪的女人用這種手段來得到他的錢以及他的供養,該給的他一樣也沒少過,不該屬於他們的,他們連一毛都別想得到。

  一旦有人觸犯了禁忌,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他早言明了他的遊戲規則,若是違反的話,那他會不客氣的要人滾,但……只有她……

  威爾遜坐在大書房裡,思緒早已轉回二十年前所遇到的那個女孩身上,只因為現在站在他眼前的這個男子,是他唯一承認的私生子,若不是因為她,或許他也別想進入道格拉斯家門一步,更別想要得到他私下的承認。

  其他的私生子女就沒有他的運氣了,然而這份運氣林子揚一開始並不想要,若非母親的關係,他根本一點都不希罕,因為他本身的才能就足以讓他在商場上呼風喚雨,這也是他之所以會被老總裁派到台灣區做執行總裁的原因。

  威爾遜銳利的目光打量著他,他長得和她好像,有一張俊美陰柔的臉,那雙大眼睛與長密的睫毛和「她」如出一轍,讓他想起了那雙眼眸曾經如何充滿愛意又閃耀光芒的看著他,兩道霸氣而有型的濃眉,是整張陰柔得過火的臉上,唯一讓人感覺陽剛的地方,也隱隱透露出他不易與人妥協的性子,再加上高挺的鼻子與上薄下厚的唇,組合成一張俊帥的臉。

  他知道,雖然子揚的外表揉和了他和她的長相,但個性卻與他一模一樣,這點讓他最為喜愛,雖然他不說出口,但他的表現卻讓他愈來愈滿意、欣賞,真不愧是他的兒子,尤其他又是他唯一所愛的女人所生的,再加上他出色的表現,更是令他有意將總裁的位置傳給他,並將整個OPALE都交給他去管理、經營,掌握所有的權力。

  雖然林子揚今年才三十歲,但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商業奇才,有著縝密精銳的心思和機敏靈巧的反應,更有著超乎常人的商業眼光,再加上狠絕、毫不留情的手段與陰沉的個性,讓他在商場上猶如一隻最勇猛、無情的老虎,可以毫不猶豫的吞下他所鎖定的獵物,並且從未失手過。

  這種實力雄厚的人才,也是威爾遜最欣賞的,他當然也聽聞了林子揚在台灣商場上的事跡,由他掌管的集團以及在台灣區的珠寶事業發展過程中,不難發現他是一個手段十分厲害的男人,幸好他是他的手下,而不是敵人,否則的話,他將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而放眼那些他所承認的子女裡,沒有一個人能像子揚這樣優秀到可以擔任總裁的職位,當然也沒有人有足夠的能力和擔當來坐這個位置,所以,他自然對他有著很大的期望,希望由他來繼承事業,但他可一點都沒顯露出這個訊息,畢竟他身邊有太多人想要搶這個位置,就算他認為他們還不夠格坐總裁的寶座,並不代表他們的能力與智慧不足。

  只是,若和子揚一比,他們真的是略遜一籌。他直覺的認為,若要將OPALE集團公司,在這一片經濟不景氣之中再推上更高峰,就必須靠子揚這種有著前瞻性眼光、準確判斷力和執行魄力的天生領導人才能做得到。

  他也知道他到現在還沒有娶妻卻花名在外的種種風流韻事,雖然私生活並不影響他的公事,但是他總認為,子揚也到了該娶妻的年紀,既然沒有一個讓他想定下來的女人,那麼就像他自己,利用婚姻來幫助事業,將會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也是現在樓下大開商業宴會的原因,他把子揚從台灣叫回來,為的就是要讓他見一見他為他安排的新娘,他當然也可以拒絕,只不過……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狡獪的笑。

  「我想,你應該已經考慮清楚了吧?」

  「我是不是應該感激你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在結婚前先見新娘一面?免得到時候我連自己的妻子長得是圓是扁都不曉得?」冷冷的語調裡有著十分明顯的譏誚意味。

  威爾遜那老謀深算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悅,這小子有時真的狂妄無禮到讓他很想好好的教訓他一頓。他知道子揚恨他,他一點都不想承認他這個父親,只因為他從沒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讓他在外頭吃足了苦頭,才將他從一間老舊的孤兒院裡接了出來,那年,他十五歲。

  當然,他那時的年紀已成熟到足夠讓他認清社會現實殘酷無情的黑暗面,再加上他母親臨終前要他答應父親若來找他,他必須要跟著他回去,所以他才會默默的接受他的安排,接受一連串的嚴厲特訓與教學,讓他擁有可以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本錢,至少在他找到他之後,已盡量在物質上做了彌補。

  他唯一的遺憾是沒能好好照顧他母親,畢竟她是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女人。「若不是看在佳佳的面子上,我一定會為你對我的出言不遜而好好的教訓你一頓。」

  「是嗎?」林子揚挑眉朝他投去一抹不馴的挑釁眼光,完全不在意他的威脅。

  「我不認為你這些年來除了給我應得的錢之外,還能有什麼資格可以教訓我?」

  「你……」這臭小子總是有辦法把一向冷靜沉穩的他氣得幾乎要失去理智,幸好每次都是幾乎而已,否則他可能就真的上了這小子的當。

  握緊手上由上等黑檀香木所製成的光滑手杖頭,他突然笑得十分的詭異,臉色也倏然冷靜了下來,「逞口舌之快並不能成事,威廉,我十分清楚你想要得到的是什麼,我想,我手頭上有你亟欲得到的東西,你不會傻得白白將它送給別人吧?」

  對於他替他所取的英文名字,他一點都不在意,雖然他心底十分排斥這個名字,但反正他到世界各國去洽商時,也正好需要一個英文名字,於是他也將就著用,反正他真正在意、珍惜的是母親替他所取的中文名字以及母親的姓。

  「我想,你一定也十分明白,我並不是一定要靠你的幫助才能得到我要的東西,我想要的,我一定會得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他的自信與狂語,並非虛張聲勢,這一點威爾遜極為清楚,這也正是他屬意他的原因。「沒錯,只不過有一句話你一定很清楚它的意義吧?那就是,時間就是金錢,尤其是在這麼競爭的商場上。」

  「這點我當然明白,要不然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任由你來決定我的婚姻。」其實他是有點意外的,因為他原以為必須要用自己的力量來得到OPALE,這一點他根本就不在意,因為他想要得到的,他就一定會想辦法得到,不論用任何的手段;其實他早就部署好一切,卻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他竟然想要幫助他,而唯一的條件就是要他娶他所指定的新娘,完成商業上的聯姻。

  「威廉,你確實很懂得把握機會往上爬。」他滿意的點點頭,因為他認為要做一個成功的商人就是必須要具備擅於把握機會這項優點,一旦錯失了機會,在商場上將會損失生意與利益。

  他早就調查過,威廉對於OPALE,由一開始的厭惡,至今轉為野心勃勃、虎視眈眈。理由很簡單,他認為自己有那個能力與實力可以擁有這麼大一個跨國集團,他的野心就是要建立屬於自己的事業王國,OPALE就是一條最符合他拓展野心的捷徑,尤其他自己也認為,他有那個資格可以得到,所以,這幾年來他才會費盡心思的計劃出一整套得到它的計謀。

  他相信,威廉到最後一定可以憑他的實力得到他所要的,但卻不知必須要花費多久的時間,而在這期間商場的變化又太過驚人,並不是隨著他的計劃就能順利成功的。

  「我相信你可以憑著本身的能力與實力爬上總裁的位置,可是,OPALE並不是一間普普通通的集團公司,它是全世界屬一屬二的,想要得到它,光是應付裡面複雜詭譎的人事,就足以讓你心力交瘁,若沒有我的幫助,光是你要進入主董事會當董事,都十分困難。」

  「它的挑戰性確實很大,但卻讓我有十足的成就感,不過誠如你所說的,我不是一個傻瓜,有人要把我想要的東西送給我,我豈有不要之理?更何況,我目前只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雖然這百分之三已足夠讓他名列億萬富翁之列。

  但,他根本就不將那些錢看在眼底,他要的不是那些錢。「我所要建立的是一個得以傲視全世界的事業王國,我對它有許多的計劃和夢想,若是你幫我的話,我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與注意力全都放在這裡。」

  「哈哈哈!」威爾遜突然縱聲大笑了起來,「好,很好。我給你一年的時間,讓你當OPALE的代理總裁,將所有的事全都交給你全權處理並負責,若是這一年裡,你能夠達到我要求的標準,那麼我會在一年後宣佈由你正式接任總裁一職,你覺得如何?」

  「沒問題。」

  「好,我對你寄予厚望,我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讓你有資格入主董事會,若是你在五年內可以將OPALE整體帶上更高層次,並讓它脫胎換骨,我就無條件將所有的股份全都送給你。」

  「一言為定!」林子揚那雙深幽如潭的眸子裡,閃過掠奪與勢在必得的光芒。

  「一言為定!」威爾遜很高興事情都照著他的計劃進行,沒錯,威廉是一個十分出色的人才,不過畢竟因為年輕,沒有他的閱歷、經驗來得豐富,所以,他當然不是他的對手羅!

  他覺得自己這次選擇威廉當他的對手,真是沒有錯,這小子比他所要爭取或計劃的每一樣投資案都要來得更令他感到有成就感,因為他實在是一個難得一見的強勁對手,只有他還勉強可以與他較勁,因為在他的心底,自己才是這世上唯一厲害的人,而願意讓他與自己一較高下的對手,都該對他的挑戰感到無比的榮幸。

  他的得意、他的自負,林子揚可是一點都沒漏看,這老狐狸在想什麼,他會不知道嗎?至少他身上還流著一半他的血液,雖然這點他向來不屑承認,但事實卻是無法改變的,而要與這個老頭交手,必須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算了,就讓他去得意好了,他也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只要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就可以向所有瞧不起他的人證明,他林子揚是一個多麼了不得的人物,屆時,他將讓所有曾錯待他的人後悔莫及。

  「威廉,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威爾遜突然斥喝了一聲,「既然我們都說好了,那你還不快下去和你未來的新娘認識一下?」

  林子揚對於他的態度根本就視而不見,對於他的話,也不置可否,只是朝他點了個頭,然後轉身離去。

  在他開門走了出去後,威爾遜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悲傷,他喃喃自語的說:

  「佳佳,你生了一個了不起的孩子給我,若非他確實如此的出色,我也很難給他這個機會,讓他得到他一心想要得到的,我只是希望,我所安排的這個婚姻,能讓他不要步上我的後塵,現在我才知道,站在這個高處不勝寒的位置,根本就不是我心底真正想要的,但一切都太遲了,我早已失去了你,只希望我現在所做的安排,可以讓我們的兒子得到他的幸福,這樣我才能在去見你時,無愧的告訴你,我終於盡到為人父該盡的責任了。」

  林子揚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女孩子動心,尤其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純真與嬌弱,她眼神裡的茫然與無助,深深的打動了他。

  巧合的是,她正是他未來的新娘人選,也就是他父親欽點的聯姻對象。原本他以為,像她這樣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應該不會願意嫁給他,畢竟他私生子的身分說起來並不光彩,很少有名門千金會願意委身下嫁,這位霍金集團的獨生女會答應下嫁,而且完全沒有一絲的抗議,著實令他相當驚訝,真不知那只老狐狸開出什麼條件,才讓對方肯把女兒嫁給一個私生子。

  因為他知道,萊明﹒霍金是美國商業界裡唯一能和OPALE相提並論的豪門企業,再加上霍金的妻子是英國貴族之後,其身分血統更是高貴,照道理說,沒必要讓自己的女兒委屈地嫁給他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才對呀!

  他正覺得疑惑之際,父親卻對他下了指示,要他接掌代理總裁的職位後,先對霍金集團提供金援及一切該有的援助,然後才向他解釋,霍金集團因為經濟不景氣而造成的呆帳金額過高,因此導致內部周轉不靈的困境,他這才明白,放眼當今美國企業,除了OPALE集團有這個財力與實力外,再也找不到可以幫他們渡過難關的企業了。

  「這麼說來,若是沒有OPALE的幫助,你們就得面臨很大的企業危機羅?」

  哼!原來,這才是他們會願意將女兒嫁給他這個私生子的原因,只是他不懂,對自己沒好處的事,那老狐狸為什麼會答應呢?

  有問題!這一定大大的有問題!他蹙著眉頭,一點也不喜歡眼前這種詭異的情況,因為這遠比他所想像的還不單純,看來他低估了那只老狐狸,只是他為什麼就是找不出不對勁之處呢?

  「沒錯!」萊明﹒霍金十分明白,站在他眼前這個狂妄自負的年輕人,確實有他自負的本錢,他的眼神流露出精銳的光芒、渾身散發出一種不凡的氣勢,再加上他在亞洲地區商業圈裡向來頗富盛名,就算他再怎麼不滿意,也不得不令他在心底有一絲佩服。

  在分秒必爭的商場上,往往必須要有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認知,所以在接受聯姻的條件之前,他也派人將林子揚這個人給打聽清楚了,站在他眼前這個狂妄的年輕人,雖然不到三十歲,卻擁有一顆無比冷靜犀利的金頭腦,就算是狡猾的老狐狸跟他交手,也不一定能在他手裡得到什麼好處,他相信擁有他這個女婿,是他的幸運!

  對他而言,除了實力外,出身根本就不是問題,只是他出身貴族之後的妻子頗有微辭,若非他們這次真的面臨重大的危機,也不必把女兒往外送。

  「年輕人,雖然我很需要你的幫助,可是,你們也必須要靠我妻子娘家的貴族背景,好讓你們打入英國上流社會,這條充沛的商業人脈就是交換條件,我想你們也不算吃虧。」就算欣賞他,認為他有自負的本錢,但再怎麼說他也是縱橫商場多年的前輩,又豈容一個小輩小覷了他,那他的面子要往哪兒放?

  誰知林子揚的反應卻只是微揚濃眉,不置可否地將眼光轉移到令他心動的女子身上,她粉雕玉琢的臉蛋有著淡淡的紅暈,看起來十分吸引人,鼻樑挺直、雙唇飽滿紅潤,那對清純無瑕的金色明眸正閃著羞人的光芒。

  他發現她並不像其他女人那樣刻意裝扮或是濃妝艷抹,只用淡妝就將她的美麗完全表現出來,身材凹凸有致,雙腿勻稱修長,膚如凝脂,美得如夢如幻,一身聖羅蘭的金縷雪紡紗的及膝小禮服,襯著她眼睛的顏色,令她看起來更是迷人。

  她金黃色的及腰長髮流瀉而下,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閃閃動人,看來好似天仙下凡般,他突然覺得自己能有這樣一個賞心悅目的妻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她的純真與害羞的眸光,早已深深的吸引住他。

  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便激起了他對她強烈的佔有慾,他明白那熟悉的心動感覺,是一種屬於純粹的男性感官的感受,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一眼就有心動的感覺,就算別人要解釋這種心動的感覺是感情,他也不以為意,他對自己十分的清楚,為她而心動只是一種純然的慾望罷了!

  只是,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這麼迅速的激起他強烈佔有的狂野慾望,因為他最大的野心與夢想全放在商場上,女人只是他在追逐金錢權力之外的調劑品,一種他可以隨時喊停的遊戲,他喜歡這種掌控的感覺,不喜歡有意外發生。

  所以,他身邊的女伴最多不會停留超過三個月,就會被他奉行的好聚好散原則給打發,縱然有些貪婪又自以為是的做作女人,認為她們自己與眾不同,而妄想釣上他這條大魚,他也可以讓她們很快的認清現實。

  畢竟,他最討厭那種搞不清現實狀況與死纏不放的女人,他心底十分清楚,擁有出色的外表與可觀的財富,讓很多女人願意自動自發的跳上他的床,她們為的也就是對他有所求,像是名、利或是其他,絕對離不開對物質的貪婪追求。

  但那並不代表她們是真心接受他私生子的身分,縱然她們表面上不說,眼神與肢體動作卻替她們說明更多,他因為公事而必須參與的上流社交場合裡,不乏名門淑女與企業千金,她們那虛偽的嘴臉讓他倒盡了胃口,她們表面上故作清高的與他應酬,上了床還不是一副淫蕩、貪婪的模樣,又豈會比他這個私生子還要來得高尚?

  她們不屑他,他也看不起她們,他知道他們的關係只是建立在各取所需的基礎上,女人之於他,只不過是一個發洩慾望的對象而已,當然啦,他也盡可能的滿足她們的需求,對她們疼愛有加,但這種疼愛可是有期限的,期限過後便一拍兩散,若是糾纏不休的話,他也絕對會無情以待。

  在情場上,誰不知道他是個花心浪子,但實際上,他卻在最近開始厭倦了這種純粹肉慾之歡的遊戲,對於有著不同面孔但德行相同的女人,也益發覺得無法忍受與煩躁。

  而他這個未來的新娘,就好似一股清流,一下子就吸引住他的視線,讓他重新有了活躍的感覺,他開始相信這個婚姻並不如他一開始所感覺的那樣令人討厭與憎惡,相反的,他對這個新娘感興趣極了。

  「我可以請問一下,我這位美麗的未來新娘芳名為何嗎?」當時他一接到父親要他回美接受安排好的婚事時,心底十分的憤怒與排斥,他根本從未考慮過要結婚,因為他狂野的心根本就不可能定下來,對於父親自作主張決定他的未來伴侶與人生這件事感到無法接受,在盛怒之下,自然也就將父親傳真過來的新娘資料撕了個粉碎。

  「我……」莉茜兒正想開口回答他的問題時,一道突兀的聲音突然代她回答,讓她畏縮了一下。

  「她是莉雪兒﹒霍金,連自個兒新娘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不是很可笑嗎?」很難想像那尖銳又諷刺的聲音竟然會出自貴族之後——伊娜﹒斐迪南的口裡,這也充分的顯示出她對這樁聯姻有多麼的不滿,正確的說,是對他這個私生子有多麼的不屑。

  但他一點都不在乎,他已經在太多人的眼底看到這些鄙視,可是他卻莫名地在乎自己未來妻子的想法,他專注在地注視著她,卻發現她眼底閃過一抹……悲哀?老天!他一定是看錯了,她為何會在她母親介紹她的名字時,閃過一抹無奈的悲哀與畏懼的眼神?像是她對這個名字很不能接受似的。

  但那種神情很快的就隱去,快得讓他幾乎要認為這一切全都是出自他的想像,他真的開始感到一切情況都透著詭異,難道眼前這位女子並不像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麼純真無邪?而只是另一個耍心機的女人?

  若真是如此,她的偽裝與演技也太過高明了,但是,他相信自己不會錯看,根據這麼多年來的觀察與歷練,他認為這個女子絕對不可能會有如此精湛的演技,如果連女人都看不透,他在商場上又如何能憑著敏銳的觀察力與判斷力贏得商機呢?

  但,她眼底的情緒卻又清楚得不容他忽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在他眼前所上演的一切,讓他有嗅到一種陰謀的氣息。他輪流看著眼前的眾人,暗暗想著,這群人真不錯,竟敢算計到他的頭上來?

  好!很好!那就讓他好好的陪他們玩玩,這個女人如果安分,他還可以考慮和她好好相處,但若是她膽敢耍什麼計謀,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至於其他的人,若真的被他發現他們在算計他的話,等他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後,他一定會一一的回報他們的。

  「是嗎?」林子揚只是斜睨了她一眼,目光還是沒變的盯著莉雪兒,「莉雪兒,你覺得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一件可笑的事嗎?」

  莉茜兒只是搖搖頭,並沒有說話,她在他探索的目光之下,她低下了頭,無法心安理得的迎視他,因為她知道自己欺騙了他。這個男人很危險,那雙銳利的眼眸似乎洞悉了什麼,始終盯著她不放,讓她忐忑不安。

  第一眼看到他時,她的心就無法克制的失速跳動,那一身不外露的肌肉再加上頎長的身材,顯得玉樹臨風,一雙深幽如潭的眼眸裡閃著邪氣的光芒,嘴邊那抹嘲謔的笑痕,似乎說明了他早已看透每個人的心。

  他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致命的邪魅氣質與吸引力,一頭過肩的長髮此刻整齊的束著,顯得斯文邪佞,但若是因此以為他是個輕浮的人,那就犯了大錯了,因為邪氣的眼神只是他故意做的表面功夫,若隱若現的精明與銳利才是他真正的本色。

  這麼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同樣的也十分具危險性,若被他知道自己是冒名頂替的,真不知下場會如何?她簡直不敢去想那種結果。

  她真不懂,為什麼莉雪兒不肯嫁給他呢?難道就只因為他私生子的身分?想到這點,她忍不住神色黯然,因為她明白,自己會落到隱瞞真實身分而參加這場騙局的境地,也全都是因為自己私生女的身分,所以,她也不該有太多的意外。

  真是可悲,她不但不能做自己,還要代替自己的異母姊姊嫁給這個男人,只因為姊姊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私自逃家與一個園丁私奔了;為了不危及父親的事業與保住公司,只好想出這個李代桃僵的辦法,直到找回莉雪兒。

  但她知道,以欺騙為手段的婚姻是絕對不可能幸福的。更加傷人的是,伊娜的意思是認為她私生女的身分配他這個私生子,堪稱是絕配,她還在拿什麼喬?他們霍金家養了她這麼多年,她也該趁此機會好好的報恩吧?

  但打動她的,卻是一向很少注意到她的父親,一向驕傲的他,第一次對自己低聲下氣的哀求,她實在不忍心讓集團就這樣倒閉,於是,她只好答應這樁以欺騙為基礎的婚姻。

  但看到他本人時,她竟然對他起了莫名的悸動,明知不該對不屬於她的東西有著想望,可是她心裡又忍不住企望,若這真的是她必須要走的人生,那就算不是以她的名字,她也要用真實的自己得到一份屬於自己的短暫幸福。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1:19

第二章

  「既然我未來的新娘都沒意見了,那麼,就由我和她先來開舞吧!」

  林子揚伸出手來,放在她面前,讓莉茜兒不得不抬起頭來看他。

  「怎麼樣?肯賞個臉嗎?」

  他低柔的嗓音令她不由自主的被蠱惑,不自覺地朝他露出一抹甜美嬌羞的笑,然後將手輕輕放在他的大手上。

  「嗯。」她連忙點點頭,不想讓他難堪,她想要盡力討好他,以彌補自己對他的欺騙,這樣她的心才能稍微感到好過些。

  她告訴自己,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她一定不能讓他丟臉,也絕對要扮演好他妻子的角色,否則她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林子揚牽著莉茜兒往大廳中央的舞池時,聽到他父親滿意的笑聲,並要萊明﹒霍金開始準備籌備婚禮,他的嘴角忍不住浮現一抹愉悅的笑意,因為這同時代表著他代理總裁身分的開始。

  低頭瞄了身邊的女人一眼,林子揚堅信要得到任何東西,都必須要付出代價,而甘願進入婚姻的枷鎖,這也是他為了得到OPALE所願付出的最大代價。

  當他們相擁著翩然起舞時,所有來賓也慢慢的加入其中,和他如此接近,讓莉茜兒感到十分不自在,因為她從來沒有和一個男人如此接近過,而且他又是將和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

  林子揚那雙既危險又魅惑的眼,在燈光下顯得深邃迷人,幾乎要讓她跌入那攝人魂魄的幽光中,她連忙收歛心神,鼓起勇氣對他說:「呃,你……你甘心嗎?」

  「你是指聯姻的事嗎?」真是個害羞的小東西,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遇上一個這麼純真、乖巧的女孩,而且即將成為他的新娘,她看起來真的很年輕,純真的臉龐、纖細的骨架與嬌小的身材,一副我見猶憐的纖細模樣,當她開口問他話時,他還可以輕易地察覺到她的不安呢!

  「嗯。」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好凝聚自己的勇氣,這才又繼續道:「我聽說……聽說你在亞洲區一個叫台灣的地方有很多的女伴,我在想……在想……你會不會不想要結婚?」

  她小心翼翼又微帶刺探的模樣,讓林子揚略略收緊放在她腰肢的手,微揚著眉看她,「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你不想和我結婚?」是啊!他怎麼沒想到她的意願呢?或許她並不想走入這場婚姻……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心莫名感到一絲憤怒與失望。

  可惡!他有什麼好憤怒的?就因為她不想嫁給他嗎?真是見鬼了,他怎麼會有這種反應?若非聯姻可以為他帶來利益,他可是一點都不想被套牢,怎麼他現在竟然在意她要不要嫁給他?

  「不是的。」看著他的眼中閃過一抹怒火,她連忙否認,生怕惹惱了他,「我只是怕你不想,所以我才……」她搖搖頭,沒把話給說完。

  但是林子揚卻已明白她所要表達的意思,嘴角忍不住綻放一抹邪氣的笑,然後藉著她長且濃密的金髮遮掩,恣意移動大掌,順應自己的心意,享受著她細緻柔膩的膚觸,再也移不開。

  他突如其來的親暱舉止,讓莉茜兒有些驚訝的抬眼,這種親暱的撫觸讓她渾身不自然的僵硬,一波波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莫名電流竄過她的四肢。

  老天!他……他竟然在摸她?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縱然她明白在這麼昏暗的燈光下,可能沒有人會看到,而且在舞池中有些人的肢體動作更大膽熱情,但她還是十分的不習慣。

  「呃!你……」她想要開口,卻驚慌的發現他的臉龐不知何時已靠她那麼近。

  「放鬆,莉雪兒,你太緊張了。」他俯首在她的耳邊低喃著安撫的話語,手上的動作卻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耳旁傳來的熱氣,帶來一陣的酥麻感,他低沉極富磁性的嗓音喃喃低語,讓莉茜兒不由自主的放鬆、感到微醉,情不自禁的偎在他結實溫暖的懷裡,感覺全身熱烘烘的。

  「可是,我……」

  「噓!不要擔心,沒有人可以勉強我做不想做的事,你可以安心的嫁給我。」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如此費心的安撫她,但他就是不希望看到她擔心的樣子。

  聽到他這麼說,莉茜兒這才安下心來,柔順的偎在他的懷裡,任由他帶領著她舞過一曲又一曲,沉醉在既親暱又陌生的溫馨感覺裡。

  當她不經意的抬眼對他柔柔一笑時,他再也無法抗拒眼前的動人誘惑,伸出火熱的舌輕舔她潔白如玉的耳垂,悄悄的逗弄著她,令她全身輕顫。

  幸好有他的支撐,不然自己一定會因為雙腿虛軟而跌倒,他的逗弄讓她無法招架,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點燃了她不曾體驗過的陌生情慾。

  她那迷醉的模樣深深的震撼了他,他不假思索地低下頭,猛地攫住她的紅唇,滑溜的舌靈巧地竄入她的口中,舌尖在她的齒間滑動,佔有她唇內的芳澤,嘗遍她畏怯羞赧的舌。

  他……他竟然在舞池裡就這樣明目張膽的吻她?她被他突來的熱情舉動給駭住,身子倏然僵住;但他的吻卻又讓她不由自主的軟下身子,並由口中逸出喘息,在他轉為充滿佔有、纏綿的吻中,她自然的閉上眼睛,體會他既煽情又熱烈的吮吻。

  他勾魂攝魄的吻、充滿誘惑的撩撥、以及霸道的佔有氣息,讓她那潛藏在體內深處的慾望與陌生的渴求漸漸地被勾起,那種暈眩的、難耐的騷動感受逐漸蔓延她的全身。

  「唔……」莉茜兒從來不知道,男人的吻竟然有如此毀滅性的威力,不僅讓她心兒狂跳、全身酥軟,還感到不知所措,忘了身在何處,要不是從嘴裡發出的愉悅喘息驚醒了她,她恐怕會繼續沉浸在他所編織的情網中無法自拔,也忘了分寸。

  小手輕輕推著他,並抗拒著他的索吻,「不要……很多人在看……」

  林子揚順著她的推拒慢慢的離開她的唇,意猶未盡的伸舌舔弄著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灼熱的氣息讓她又是一驚。

  在她開口抗議前,林子揚已經抬起頭來,眼神卻在此時閃過一抹深意,如此失控的行為,也讓他感到十分訝異,低頭凝視著她火紅嬌艷的臉龐。

  他從未在親吻一個女人時,產生如此強烈的慾望,想要繼續往下發展,讓她的身軀在他的身下,使她成為他的。但她卻輕易的做到了,她讓他想要一再品嚐她甜美的唇、甚至佔有她的身心……她青澀的反應也讓他明白,她的純真將會只屬於他一人。

  這種想法,讓他隱隱有著得意的感覺。他要定她了,不論他們是因為什麼理由結婚,他絕不會放開她。

  牽起她的手,他溫柔的對她說:「走吧!我們到台上去向大家宣佈我們即將結婚的好消息,今天就當作是我們的訂婚晚宴……只要你不介意。」

  他的主動與迅速果決,讓莉茜兒無法拒絕,因為他們兩家本來就打算聯姻,只是時間早晚問題,既然將是既成的事實,她根本就無力去改變結果。

  而她內心真正的渴望也令她無法忽視,自己其實在第一眼見到他時,就被他給迷住了。他出色俊美的外表當然是其中一項原因,可她卻也可以看出在他那邪氣眼神的遮掩之下,閃著精明與智慧的光芒,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不凡氣質深深的震懾了她,讓她無法移開視線,也無法轉移心神,這種一見鐘情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他、瞭解他。

  現在,他將要成為她的丈夫,與她朝夕相處、同床共枕,要她如何不感到興奮與喜悅,她渴望能得到他更多的注意與青睞。

  但目前維持在這樣的狀態她就滿意了,雖然他是為了商業上的利益而娶她,但就因為這樣,她才能遇到他呀!做人不可以太貪求,上天已經讓她遇見他了,縱然她只是個替身新娘,可是她要把握所有可以與他在一起的機會與時間,就讓她在這麼多年的孤寂後,抓住一些屬於她的幸福吧!

  她只祈求老天不要太快將這些全都收回去,因為她已經碰到可以帶給她心靈悸動的男人了,縱使這些全都是借來的,但她已感到心滿意足,因為她沒有忘記伊娜的交代,要她認清自己的本分,明白自己現在所擁有的這些,全都是莉雪兒暫時借給她的,若是她回來了,便要馬上將這一切全都還給她。

  他們現在已經派人去找與人私奔的莉雪兒了,相信她最後終究會乖乖的回來,因為從未受過苦的莉雪兒,從小就受盡寵愛,她會跟著一文不值的俊帥園丁跑掉,一定是一時的鬼迷心竅,到最後一定會受不了苦而後悔的。

  這件事當然不能讓道格拉斯家的人知道,不然霍金集團的財務危機就無法解除,不但集團得關門大吉,就連他們都得露宿街頭,再也不能過豪華優閒的奢侈生活,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雖然伊娜對於林子揚是私生子這個事實十分不滿,但同時她卻又對他是代理總裁的頭銜及其名下耀人的財富感到心動,所以她才會替自己女兒的未來打算。現實十分殘酷,財富才是最重要的,她要莉雪兒有一個富有的老公,也是她的私心。

  伊娜一點都不擔心莉雪兒回來後,可能無法順利得到一切她想要的,因為她要莉茜兒隱瞞自己的身分,代替莉雪兒在結婚證書上簽名,到時,林子揚合法的妻子是莉雪兒,而她什麼都不是,充其量只不過是個暫時的替代品,莉雪兒回來後,她就得離開。

  她無法拒絕伊娜的要求,畢竟她是個私生女,霍金家願意把她扶養長大,她就應該要滿足了。其實她要的不是這些,她想要的是親人的關懷,而這些是她永遠無法得到的,只能在一旁看著,卻永遠無法融入其中。

  她的存在,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因為她和莉雪兒雖然不是同一個母親出生的,卻長得十分神似,這一點令人十分的意外與驚訝,而她們會有如此相像的容貌,全都是遺傳自她們的祖母,這一點也十分的神奇,不過就因為這樣,她現在才能成為莉雪兒的替身新娘,讓這樁聯姻不至於無法進行,而導致霍金家族不可挽救的下場!

  同時之間,她卻得要背負著和莉雪兒面貌相同的困擾,就像啞吧吃黃連,宛如隱形人般的過日子,沒有任何朋友,不能過正常的生活,一直孤單的活著,連她的知識與學習生活,都得要靠家教教導,從小到大在霍金大宅裡生活,沒有接觸過外面的世界。

  直到她可以操作電腦時,才能藉由網路的世界,認識一些網友與獲得新的資訊,但卻依然無法真實的去接觸外面的世界,因為她根本就不敢告訴那些和她不錯的網友她的真正身分,也不敢給他們她的相片,生怕他們會將她當成莉雪兒,畢竟,莉雪兒可是常常上報的風雲人物。

  所以,她可以體會林子揚私生子的身分帶給他多大的傷害與屈辱,因為她也同樣經歷了這些,只是這點,她絕不能讓他知道。

  看著他們之間的婚事已成定局,她的心底揚起一絲喜悅,卻也同時夾雜著不安。

  她只希望老天爺多給她一點時間,一點與他相處的時間。

  這是一場隆重又豪華的婚宴。

  宴會設在一家知名的五星級飯店二樓,宴會廳內正熱鬧的舉行著婚宴,為的是讓所有的人見證這場成功的聯姻,並讓那些有心人士明白,威爾遜﹒道格拉斯不但在私下承認了林子揚這個兒子,也在公開場合支持他當OPALE的代理總裁。

  表面上喜氣洋洋的場合,實際上卻充滿一種詭譎的氣氛,這件商場上的大事,媒體記者們又豈會放過?尤其是新郎和新娘可都是上流社會的風雲人物。

  林子揚臉上的表情依然帶著邪氣的笑容,但眼底卻充滿了怒氣,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被騙了!他的觀察力向來準確、從未出錯,竟然對他的新娘子有了錯誤的認知。

  他怎麼可以因為她眼底偽裝的羞怯與純真,就相信她真是個特殊的女子?原來,她也不過是個高明的演員,而他則是個被她精湛的演技給騙過的傻子罷了!

  他到現在才明白,原來他的妻子在上流社會裡,可是個獨領風騷、行為大膽的千金大小姐,她那天的表現也不過是想要得到他的贊同,實際上她的放浪與狐媚卻是一絕。

  從男人們來向她敬酒時,那種淫穢的眼神與故意鬧場想要一親芳澤就可以明白,雖然她硬裝出一副不知所措、驚慌茫然的模樣,但他再也不會上當了,若非懾於長輩們嚴峻的表情與他眼底的怒氣,他們早已不客氣的撲過來了。

  很好!膽敢欺騙他,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心理準備!

  莉茜兒十分明白林子揚眼底的怒氣為何而發,她也沒料到莉雪兒竟然會有這麼多上流社會的公子哥……兒男友,而且交情似乎都頗不單純,她該怎麼辦?

  由於這場婚宴是採取開放式自助餐飲的方式,所以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人故意藉酒裝瘋,假藉著敬酒的名義,對新娘子說話愈來愈輕薄、放肆,甚至還開始毛手毛腳,讓莉茜兒想躲都無處可躲。

  在拉扯之間,媒體新聞又豈會放過這個八卦,對著勁爆的精采畫面猛拍個不停,讓莉茜兒幾乎要急哭了。林子揚的怒氣也在這個時候飆到最高點,他一把抓住莉茜兒的手就往會場外走,此時有個不識相的傢伙卻偏偏不怕死的擋在他們的前面。

  「哎呀!看看我們的新郎,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拉著新娘就想溜掉,看起來真是恩愛呀,也難怪啦!我們莉雪兒女王嘗起來的滋味可是十分令人銷魂的喔。」

  這個看來流裡流氣的紈褲子弟,用十分曖昧的語氣說著,眼睛還下流的瞄著她那身凹凸有致的好身材。

  他的話一說完,馬上引來其他也和莉雪兒有過關係的男人們的大笑聲和眾人議論紛紛的鄙夷耳語。其實他們都認為,莉雪兒在床上是一個令人回味無窮的好床伴,那麼熱情、放浪,簡直令男人銷魂,只要和她上過一次床,都會很懷念那種難忘的滋味。

  而她擁有的家世——霍金集團,是商場上頗具財力的企業之一,若是能和霍金集團攀上關係,也一定能得到不錯的利益,如今他們卻選擇和OPALE聯姻,原本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OPALE想必更是如魚得水,可以擴展他們在其他較弱地區的商機,要他們如何不嫉妒、羨慕。

  所以,在這種心態之下,他們當然得給這個私生子一些屈辱,畢竟他代理總裁的身分也會妨礙到他們和OPALE的利益合作。

  畢竟,威爾遜那些妻子所生的兒女才是正統,才有資格和他們交際,他們都是同一所大學畢業,交情也比較好,若要他們選擇,他們當然不會和一個私生子做生意。

  明明威爾遜正式承認的子女才是最有資格繼承OPALE集團的人選,憑什麼讓這個半路冒出來的私生子享盡好處?雖然莉雪兒也不是什麼好女孩,說穿了,不過是個人盡可夫的婊子罷了!

  只是他們在心底瞧不起她的同時,卻也不想放過與她上床的機會,她身後的雄厚家世背景也足以令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忍受,但林子揚卻破壞了他們的如意算盤,他們當然要好好羞辱他一番。

  就在他們極盡諷刺的大聲笑著時,沒有人注意到林子揚何時出手,那位不知死活的傢伙剎那間已被他一拳給擊倒在地,現場倏然一片靜寂。

  林子揚粗暴地拉著莉茜兒往外走,並在會場入口處突然停了下來,那陰沉的臉色,令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駭然,冰冷的目光與語氣像利箭般的射向他們。

  「今天所發生的事,我全都記下了,若是讓我發現,有一張照片或是任何報導流露出去,就必須自行承受後果。」他對那些媒體記者撂下狠話後,隨即又對著那些原本笑得張狂的男人道:「而你們就等著接收我給你們的﹃驚喜﹄吧,我保證我這個驚喜會讓你們以後懂得要三思而後語。」

  林子揚以狂妄之姿拉著莉茜兒往外走,他私生子的身分帶給他很大的傷害,但他的個性絕不是個任人欺負、宰割的人,所以只要有人挑戰他,他都會重重的予於還擊,給予那些膽敢羞辱他、惹惱他的人一個教訓!

  或許是因為他在美國商場上並不是很有名,所以他們才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他毫不介意先拿這些人開刀,也好讓他這位代理總裁有個出名的好機會。在台灣商場上,每個人都知道他這只老虎不好惹,莫不對他忌憚三分、畏懼五分、尊敬十分,所以從來沒人敢來招惹他,那無疑是自取滅亡。

  而現在,他來到美國這個更大的商場,也將拿出他黃金商虎的堅強實力,讓他們這些瞧不起他的化外之民,對他心服口服、俯首稱臣。

  目前,他最想要解決的是被他拉著往前走的這個女人,她欺瞞他的行徑,是引發他怒火的根源,只要一想到他原本以為純真如天使般的她竟然是一個大騙子,他就不能忍受!

  他並非是一個要求妻子純潔如處子的男人,但他絕對無法允許欺騙,這是他最痛恨而無法接受的事,一路回到婚宴前一刻所訂的蜜月套房時,他不知道她為何還能表現出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

  尤其她身上那套因為婚宴而穿上的晚禮服,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十分美麗、性感又嫵媚,看起來嬌艷動人,讓他恨不得能立刻佔有她,而他的慾望也因為這個念頭而迅速勃發。

  他這才明白,原來他的怒氣竟是因為她玲瓏的曲線與曼妙的身子已經被別的男人碰過,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更加憤怒,像她這種女人,有什麼值得他在意的?

  可,他就偏偏十分介意她被其他男人碰過的事,只要一想到那些畫面,他就無法釋懷,更令自己氣憤的是,他竟然還是這麼想要她,看到她胸前那隱約可見的兩朵玫瑰暗影,讓他的黑瞳更加的深沉熾熱。

  莉茜兒好想告訴林子揚,她不是他以為的那個人,她根本沒有那麼大膽放浪,敢和那麼多男人亂來,可是她說不出口,因為她可以由他的眼神看出,他真的非常的憤怒,這樣的他,既危險又可怕,令她的心猛然狂跳。

  看著他大步朝她走來,讓莉茜兒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但他依然不停的朝她逼近,讓她無路可逃,他俯下頭看著她,以手扣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緊握住她的腰,讓她無法動彈,冷冷的話,彷彿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我想,我該讓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最討厭被人家欺騙。」

  「我……」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讓莉茜兒的身子忍不住一顫,她想到的欺騙根本就和他現在所提及的完全不同,正因為這樣,所以她的身子才會忍不住地發起抖來,因為她根本就不敢想像,若是被他發現她的身分……

  「你什麼?嘖!真是想不到,你的演技還真是高明哪!」看著她臉上因為恐懼而變得發白的臉色,讓他忍不住諷制的笑著,看來,她還知道要害怕嘛!

  不過,他並不會因為這樣就饒過她。瞇起眼睛,看著她那副茫然失措的純真模樣,讓他愈覺有氣,為什麼她還能裝出一副單純的模樣?而他偏偏無法對她停止慾望?依然那麼的想要她。

  「子揚?你……你聽我說,其實我並沒有……」她費力想要解釋在婚宴上的突發狀況,可他根本就不給她解釋的機會,怒沖沖的就打斷了她的話。

  「並沒有什麼?沒有人盡可夫的和每個男人上床嗎?別再演戲了,連情夫都自個兒出來認罪了,你還在這裡裝什麼清純?」

  他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她,那侮辱的目光讓莉茜兒幾乎無法承受,因為她真的很喜歡他,他也已經成為她的丈夫了,她怎麼能忍受他用這種眼神來看自己呢?

  「子揚,我知道自己不該讓你在公開場合上丟臉,不過他們的指控並不是事實,其實我根本就沒有……」她搖著頭想要否認,但他根本就不給她機會。

  「不要再狡辯了,若是你一開始就誠實的用真面目面對我,就算你和幾百個男人上過床,我也不會生氣,但是你欺騙了我,就必須要付出代價!」可惡!為什麼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戲,那眼中的淒楚與哀怨全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但還是令他的心一擰。

  「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騙你,他們那些人是故意來找麻煩的,我根本就沒有和他們亂來,真的……啊……」莉茜兒極力想要扭轉自己在林子揚心底不好的印象,她知道,她隱瞞了自己的身分而代嫁,是一件十分不對的事,可是她不想讓他誤會她是個壞女人。

  她早已經決定,如果命運真的要如此安排她,那她也要利用這短暫的時間,去爭取自己的快樂和幸福,她知道這種機會很微小,因為他口裡叫的、心底所認定的妻子是莉雪兒。

  他連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其實陪著他的人是莉茜兒?就算莉雪兒回來了,他也不會發現,因為她已答應父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和莉雪兒交換現在的生活,她不過是先幫她維持住婚姻罷了!

  不過,她確確實實還是個處女,根本就未經人事,就連初吻都是在上次的舞會給了他,無論如何,在莉雪兒回來之前,她都要好好珍惜這段情緣,和子揚好好的相處,她不想讓他看不起,這是她所無法承受的。

  想到這裡,她才恍然明白,原來自己已經喜歡他那麼深了。

  可是,她的費力解釋卻被林子揚粗暴的打斷,他恨恨的將她甩到她身後的床上,並上前壓住她的身子,用吻緊緊的堵住她的唇,不想再從她美麗的紅唇裡,聽到那些令他厭煩的謊言,反正她都和那麼多男人睡過了,也不在乎再多他一個,而且他現在已經是她的丈夫,當然更有權利這麼做。

  他對她的慾望那麼強烈,強烈到讓他對其他女人失去興趣,他相信只要自己佔有她後,一定就不會再迷戀她,然後他便可以輕而易舉的將她當成他從前應付的那些女人,只是發洩慾望的工具,別指望他對一個言行不一又虛偽貪婪的女人產生任何情感。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更加陰暗,動作帶著急躁、粗暴,在她因為被封住紅唇喘不過氣來而想要張口呼吸時,他乘機讓自己的舌尖完全竄入,肆無忌憚地掠奪她的甜蜜……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1:32

第三章

  莉茜兒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熱……好熱……好似全身都著火了,但她卻一點兒都不知道該如何去消彌這種奇異的感受,尤其是當他的大手在自己的胸上流連時,那種令人感到恐慌的熱流就更加的強烈。

  她迷濛的眸子裡有著慌亂與不知所措,這麼真實、羞澀的反應,讓林子揚的心底感到疑惑,但腦海裡卻閃過婚宴上那些男人曖昧下流的羞辱言語,想到這個,讓他不顧一切的認定,她到現在依然在高明的演著戲。而他一定可以讓她露出狐狸尾巴來,事實足以證明一切,不是嗎?

  林子揚懊悔的看著床上的血跡,想起自己剛才粗暴的佔有,而且還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這讓他有些難受,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因為他從沒讓自己錯得那麼離譜過,如今卻……

  輕輕地拭去莉茜兒頰上的淚水與額上的汗水,他側躺著看她,眼中閃著複雜的光芒。事實證明,他不但誤會她還傷害了她,對於自己剛才的行為,他產生了愧疚感,有生以來,他從來不曾對任何人有過什麼愧疚,但對她……他卻深深的感到歉疚。

  「對不起。」

  直到她抬起訝異的眼眸看他,他才明白,自己把對她的歉意給說了出來。對他而言,要開口向人認錯,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然而他卻在看到她淚眼汪汪的純真容顏時,不自覺地出口道歉,只為了不想看到她這麼難過的樣子。

  輕撫著她的髮絲,他溫柔的對她說:「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不過,也該怪我自己,竟然會輕易聽信別人的話,而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話帶著對自己的責備。

  這樣的他,讓莉茜兒不捨,她搖搖頭,體貼的對他說:「不!這不能怪你,因為他們說得跟真的一樣,那麼多人都這樣說,讓人不信都不行,你會相信他們,那也是正常反應。」

  她的體貼讓他在無形中默默的替她加分,不自覺地,他對她的喜愛又增加了幾分。「是嗎?真沒想到,我竟然也會讓積非成是的觀念影響我的判斷力。」

  「什麼?」

  莉茜兒有些迷惑的望著他,對他說的話無法理解。

  「沒什麼,那只是我們台灣的成語。」他輕描淡寫的為她解說,卻激起她的好奇與興趣。

  「聽起來似乎挺有趣的,我曾聽說你們中國話十分有意思,子揚,你有空一定要教教我喔。」

  她不自覺地向他撒嬌,呈現出來的嬌態,讓林子揚有瞬間的失神,因為她看起來好美。

  莉茜兒知道他雖然是個中美混血兒,但是,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台灣,她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回去那裡,既然要陪伴在他的身邊做他的妻子,那她當然也要融入他的生活,學習他的語言與文化。

  「那有什麼問題?」藉由她的言語與神態,他知道她是故意把他誤會她這件事給忽略過去,為的是不讓他難堪,從她盡現嬌態的模樣看來,彷彿只要他不再誤會她是個人盡可夫的女人,她就很滿足了。

  這樣善解人意又溫柔體貼的可人兒,教他如何不為她心動?尤其她正全身赤裸的主動偎著他,更是令他熱血沸騰,他翻身覆上她的身子,雙手與她的交握,並對她露出邪氣的笑容,低下頭,準備吻上她的唇。

  在碰觸到那兩片柔嫩紅腫的唇瓣前,他看見她那雙金色的眼睛閃過的害怕與無措,心底浮起一絲對她的心疼,忍不住安撫她:「噓!別怕,不會再痛了。」

  莉茜兒對於他的安慰感到十分窩心,芙蓉般的嬌顏忍不住對他綻開甜美的笑容,眼神中閃著對他全心的信任。「嗯。」

  她鼓起勇氣,拋開本性裡的羞怯,仰起下巴,主動的獻上自己的唇,以行動來表達自己對他的信任。

  這樣的她,美得令林子揚移不開眼,她眼底的信任,和動作裡的嬌媚與純真,令他好感動,他或許是個花花公子,喜歡流連在一個個不同的女人之間,但那都只限於床上的陪伴,對他而言,女人的功用不過是他工作之餘的調劑品罷了!

  除了陪他出席需要攜伴的商業應酬宴會和上床之外,他根本就不會讓女人進入他的生活,這是他的原則,絕不對女人產生任何的私人情感,有的只是床上的恣意歡愛罷了!

  而女人的貪婪與虛偽狡獪,還有誰比他這個遍嘗百花的男人還要清楚明白?他雖然也曾遇到過一些好女孩,卻不會傻得去招惹她們,因為他知道付出的將會是他的心,而他早已無心可給。

  但,現在躺在他身下這個女子,是他名正言順的合法妻子,卻也是第一個令他動心而且感到感動的女人,沒有一個女人像她這般,在床上如此全心的信任他,表現出最真實的反應,真心承受著他的給予,而沒有無謂的算計與心機?

  他的懷疑一閃而過,只因為無法忘懷她是那老狐狸替他所挑選的新娘,他不懂為什麼那老狐狸會那麼好心,只要他接受她,就願意給他代理總裁的位置,並給他股份讓他得以進入股東會?

  莫非……連他身下的這個女人,都配合著老狐狸在算計他?他是十分清楚那老狐狸一定在計劃什麼,但……經過剛才的親身證明,他開始迷惑,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

  至少對於她,他還無法主觀的下什麼評斷,只是他也算是個情場老手,什麼樣的女人他沒見過、沒領教過?他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下了這個決定後,他一向陰沉的表情已不復見,放鬆了臉龐的線條,給了她一個真心的笑。

  決定順著自己的心意走,現在卻魅惑了她的眼,他的一個笑,讓他看起來變得很不一樣,她忍不住的讚賞,而自己所直覺想到的第一個形容詞就這麼脫口而出。

  「子揚,你笑起來好美、好漂亮,你應該多笑的。」

  她的話讓林子揚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不准說我漂亮。」

  他突如其來的變臉與充滿暴戾的斥喝,讓莉茜兒嚇了好大一跳,身子下意識的移開,想要脫離他的掌握。

  無奈她的身子卻被他壓在身下,連雙手都被他握住,讓她無法動彈,他這副陰沉嚇人的失控模樣,讓她看了忍不住顫抖,那眼神變得好……陌生,一陣紅霧覆掩其上,讓他看起來像是想要掐死她。

  莉茜兒被他嚇壞了,淚霧一下子就佈滿眼瞳,她卻忍著不讓它流下來,「你……」

  她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顫抖的身子讓林子揚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他連忙緩了緩奔騰而上的情緒,這才將她給擁入懷裡,輕撫著她,想藉由這個動作安撫她,他看得出來,她被他嚇壞了。

  她的一句話觸動了他黑暗心靈裡的禁忌,才讓他有如此失控的反應,忍不住輕歎了口氣,他又對她道了歉,才對她解釋:「沒事了,雪兒,是我自己發神經,你不要太在意,我想我的反應太過激烈了,請你原諒我。」

  看他恢復了正常,莉茜兒這才放下心來,剛才那樣陌生的他,讓她感到十分驚慌失措與不安,但她並不是傻瓜,她知道他俊美的長相一定給他帶來許多的嘲笑與困擾,使自以為是的在心裡偷偷責備那些嘲笑他的人,卻沒有想到真相的背後隱瞞著她根本無法想像的醜陋。

  她暗暗下定決心決定以後絕不再拿他的長相討論,並發誓若以後有人敢拿他臉孔來做文章的話,她一定不會坐視不管,任由他被人嘲笑。所以,他剛才的失控,她一點兒也不放在心上,只當作是他無法忍受被人嘲笑的恥辱,而沒去多想什麼。

  「沒什麼原不原諒的……」她突然主動伸手抱住他,並認真的盯著他看,「子揚,是我的錯,我不該這麼說你,畢竟你是個大男人,我怎麼可以把形容女人的話套在你身上?也難怪你會這麼生氣。」

  林子揚對於她的天真,並沒有多說什麼,這樣也好,純真如她,不適合知道這個世界太多殘酷的真相與事實,就讓她永遠保持這樣的單純與善良吧!至少她現在嫁給他了,他將會保護她一輩子,讓她永遠都不知道人世間的險惡與殘忍,他要保護她,讓她成為他生命中唯一擁有的美好。

  「沒關係了……」

  不料,他的話都還沒說完,她竟然以十分激動的語氣打斷他的話,讓他有些愕然,不明白她的激動從何而來?

  「誰說沒關係?從現在開始,不只我自己不准在你面前這麼說,就算是任何一個人都不准說,若是他們敢拿你的長相大作文章,我一定會保護你,絕不會讓他們羞辱你。」她眼神裡的認真、表情的堅決與語氣裡的激憤,讓他整個人完全愣住。

  第一次,他竟感到自己的眼眶發熱,好似有什麼東西哽住他的喉嚨,讓他說不出來話,他只能像個傻瓜似的用力瞪著她看,感到自己冰冷的心流過一絲的暖流,讓他漸漸溫暖起來。

  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他內心的情感,他只是緊緊的擁住懷裡這具嬌小的美妙身軀,抬起頭往上看,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的落淚,從來沒有人可以如此撼動他的靈魂、感動他的心。

  從懂事以來,林子揚便一直認為,除了母親對他的關愛與保護之外,再也不會有人對他這麼好了,可是瞧瞧老天送給了他什麼?竟然在他對人性再也不抱任何期待的時候,送給他一個如此美好的禮物。

  他清了清喉嚨後,才以有些沙啞的感性嗓音對她道:「你要保護我?」

  「是啊,我當然要保護……子揚?」她興匆匆的想要抬起眼來看他,他卻莫名的按著她的頭,並將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不讓她亂動。

  「嗯?」林子揚還陷在她所製造出來的感動之中,心情一時無法回復,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反常的這一面,更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的脆弱。就算是她,也還不足以讓他完全信任,在任何人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弱點,等於給了對方一樣傷害自己的利器,這可是他這些年來領悟到的生存法則。

  「你為什麼壓著我不放?」

  她的疑惑讓他輕笑了起來。

  直到確定自己的情緒已恢復了,他這才微鬆開她,在接觸到她如凝脂般的胸前那兩朵挺立的倍蕾時,目光突然變得熾熱了起來,壓在身下的柔軟也喚起了他感官上的熱烈反應,於是熾熱的眼神滲入了興奮的流光,興起了慾望的紅潮。

  「因為,我想要你啊!」他再也禁不住誘人的美景,低頭吻住她雪乳上的瑰麗,並對她低喃道:「這一次,我一定會讓你享受到歡愛的滋味。」

  他知道,因為他的怒氣與刻意的折磨和傷害,讓她在初次的結合中,沒有得到任何快感,但既然發現她純真如他所想,他就不該再這麼待她,她就像個精緻的瓷娃娃,纖細、敏感又脆弱,她需要的是憐惜及呵護,而不是他情緒化的佔有……

  他的唇要吻上她之際,他在她的眼底發現了恐懼與驚怕,身子也不自覺也變得僵硬,並且弓起身子,排拒他的接近。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他緩緩的吻上她的唇,輕憐蜜意的等待她的回應,在她的身上點起催情的火苗。

  「嗯……」他溫柔的低語,奇異的安撫了她的心,而他輕柔的撫摸,牽引出她細碎的吟哦。她感到他的吻落在她的頸子上,細細地啜吻著她;他的舌尖在她頸子與胸口之間滑動著,挑弄起她前所未有的強烈渴求。

  「唔……」她逐漸主動將身子靠向他,並不自覺地將修長的玉指伸入他濃密的發中。

  看到她的反應,他滿意的一笑,炙燙的唇繼續往下移動,然後吮上她泛紅的頂端;他啜吮她細嫩的蓓蕾,並以唇齒刺激著它,讓它更為挺立。

  莉茜兒全身散發著迷人的紅暈,臉上那春情蕩漾的迷人模樣,在林子揚心湖裡掀起了滔天巨浪,想要她的慾望強烈得讓他發出難受的低吼。

  神奇的夜,就從這一刻開始,讓他們經由彼此的結合,帶來一波比一波還要震撼、歡愉的感受,彷如上了天堂般美妙……

  和林子揚在一起的日子,莉茜兒感受到一股想像不到的歡樂與驚喜。他是一個十分細心又多情的伴侶,公公給了他們一個星期的時間度蜜月,等到他們在美國境內好好玩過後,才要子揚到總公司去接掌代理總裁一職。

  威爾遜原本以為林子揚不會乖乖聽話,只想盡快投入工作之中,畢竟得到OPALE實際的經營權與管理權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任誰都無法阻止他,但他此刻卻毫無意見的陪著新婚嬌妻去度蜜月,讓威爾遜在驚訝之餘,不禁也樂在心底。

  看來,他替威廉選的這個新娘,已經得到他的喜愛了,要不然目的達成後,他大可放下她,去完成他的野心啊!

  威爾遜的觀察沒有錯,林子揚確實已經深深的喜歡上他的新婚妻子,對於這個事實,他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暫時丟下工作,陪她玩一個星期。

  從小到大,甚至到目前為止,他從來沒有給自己一個鬆口氣的時間,假期對他這種一心想要往上爬、拚命想得到屬於自己東西的人而言,根本就是一種奢侈,而如今,他卻心甘情願的陪著她。

  或許是因為他已經藉由這樁聯姻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才能稍微放鬆自己的心情,就算他知道一個星期後,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他去挑戰,但是……

  他邊駕著車子,邊偷空瞄了瞄身側的莉茜兒,心底湧現一股滿足的感覺。

  這種充實的快樂一向與他無緣,可卻輕易的在與她相處時感受到,看她貼著車窗,欣賞窗外的景緻,一雙大眼好奇的轉來轉去,在看到一些新奇的事物時還會輕呼出聲,並激動的伸手拍打椅墊,那模樣看起來著實可愛!

  「看你這樣子,好像很少出來玩?」生在美國、長在美國的她,竟然一副劉佬佬逛大觀園的模樣,令他感到有些疑惑與不解,於是試探的詢問她。

  「不是很少,而是根本就沒……」像是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對勁,她連忙頓住,並且轉移話題:「我的意思是說,我很少出外旅行、遊玩,大都是參加一些無聊的宴會,所以對於這些很陌生。」

  每當她說謊,眼神就會飄忽不定,而且絕對不敢看他,所以他十分肯定,她一定有什麼事在瞞著他,只是……他微蹙著眉,看著前方的路,不懂她為什麼要說謊?就算她真的完全不曾出過遠門,也沒什麼好丟臉的,她為什麼連這個也要掩飾呢?

  他敏銳的直覺在認識她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覺得不對勁,可是每當他望進她那雙溫柔的眸子裡時,他就會忘卻一切,自然的想要去相信她、疼愛她……或許,他該發揮他一向謹慎的行事風格,派人深入調查一下霍金家族才對。

  陷入自己思緒中的他,突然發現袖子被一隻小手輕輕的扯了一下,拉回了他的思緒。他知道她的不安,於是他安撫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趁這難得的機會,好好的玩一玩吧!」

  「嗯。」莉茜兒對他露出甜美的笑容,不安的情緒褪去,甜蜜地將頭偎在他的肩膀上。或許,她現在所擁有的全都是借來的,可是她已經好感激、好感激老天做了這樣的安排,讓她得以擁有他一小段時間,雖然她不知道這一段時間能有多久,可是她現在已經很滿足了,她要把這一切全都細細的收藏起來,當作是她最美好的回憶。

  「在想什麼?」看她露出那麼甜美滿足的笑容,他就是忍不住想要探知她的思緒、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如果被他在台灣的那兩位好友看到現在這種情形,感到最不可思議、笑得最大聲的該會是那個騙死人不償命、帶著滿臉虛偽溫和笑意的沈痞子吧!

  因為他雖風流,卻從不曾對哪個女人這麼有耐心過,也絕不允許她們放肆的靠在他的身上,得到他所給予的溫柔,縱然他對女人一向十分大方,但那僅僅限於在床上,只要她們敢開口,在床上他一向都不吝惜給予她們任何物質要求,只要她們懂得分寸進退。

  可是一旦下了床,他根本就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他的個人領域,就連他的情感思緒,也統統都不在她們關心的範圍內,否則就是犯了他的禁忌。而犯了這個禁忌的下場,絕非她們所能承擔。

  但,對於她——他的新婚妻子,他卻一再的縱容她闖入自己的生活、心湖,他無法自圓其說,解釋自己對她的在乎,因為她的溫柔、體貼和善解人意已經深深的打動了他,他們已不單單隻是夫妻關係那麼簡單了。

  否則他大可放下她不管,只管去實現他的計劃,不必花費如此多的時間去陪她、瞭解她,就算今天她不是自己的妻子,他相信,就算他們以另一種形式相遇,他依然會為她心動。

  「我在想,要把我們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片段,全都牢牢的記在我的腦海裡,讓它成為我最美好的回憶。」在她不得不離開他時,成為她最美好的珍藏,以供她在往後孤獨的漫漫歲月裡細細的回味。只因她知道,在她擁有過他之後,絕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可以像他這般撼動她的靈魂、讓她深深的愛戀。

  這些,是她無法對他說出口的話,忍不住泛著心酸,她堅強的對自己說,她該滿足了。只是,為什麼他們都還沒分手,她卻已開始想念了呢?明明他人就在她的身邊呀!

  忍不住嘲笑自己的癡傻,她這才明白,自己已深深的愛上他了。這麼深切的情感,她已經無法克制,只要想到以後不得不的分離,她的心就痛了起來。

  「小傻瓜!」他忍不住輕罵了她一聲,以掩飾他內心的情緒起伏,他相信她是真心喜歡他的,而他也喜歡她給予他的回應,所以一發覺這個事實,他的內心就無法克制那澎湃的情愫。

  「我才不傻,就因為我聰明,所以我才會嫁給你呀!」

  「是喔!既然你這麼獨具慧眼的嫁給了我,那麼我也該有所回報才是,那麼,就讓我來為我們之間創造一段段值得我們收藏的回憶如何?」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滲入對她的寵溺。

  「嗯。」就請老天再多給她一些時間吧!

  因為她自私的想要多擁有一些這個讓她愛得心痛的男人,好留待她以後深深的思念吧!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1:48

第四章

  他們從一望無際、枯燥無味的沙漠,來到五彩繽紛、燈火通明的不夜城——拉斯維加斯,由著名的獅子形入口進入規模最大的MGM賭場,在裡面玩著二十一點、梭哈、吃角子老虎等等,直到盡興為止。最後他們找了一間大飯店休息,接著再到地形壯觀至極,令人讚歎造物者之偉大的大峽谷,一路上景觀千變萬化,令人留戀不已。

  接著,他們經過一路都是顏色、變化萬千的黃土高原,來到擁有十分難得一見的火紅巖石的布萊斯峽谷,而往死亡谷途中的一百九十號公路旁,遼闊的沙漠,白皙柔細的沙閃閃發亮,感覺好像蘊藏著金礦,令他們印象深刻。

  他們甚至還觀賞了LA的黃金海岸線,並到海邊沙灘上,去享受陽光的洗禮,莉茜兒甚至還被林子揚明顯的佔有慾與醋勁大發的模樣給逗笑了,她發覺自己在他的心底也有一定的分量與在乎,這份在乎讓她的心底暖和起來。

  她的丈夫當然也是個引人注意、有魅力的男子,那些女人大膽、挑逗的目光與動作,讓她十分的氣結與鬱悶,不過當她發現林子揚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她身上時,她卻又感到驕傲、釋懷了起來。

  她想,至少子揚是在乎她的,不是嗎?

  當他們一起在飯店的附設餐廳裡用餐時,莉茜兒的嘴角還帶著幸福的微笑,「子揚,我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好嗎?」

  「當然,你有什麼問題就問吧!」含笑看著她,林子揚愈來愈無法否認自己對她的在乎與喜愛,和她在一起時輕鬆自在的感受,是他在其他人身上所無法感受到的,他很慶幸自己娶了她。

  「我……呃……我是想要問……問……」莉茜兒在他的注視下,根本無法把問題好好的問出口,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他對她這樣笑著的時候,會讓她無法抵抗他嗎?

  「問什麼?」他是故意這樣笑的,他好喜歡這樣逗著她,愛看她那嬌羞的反應,這帶給他好大的樂趣,讓他的心情都輕鬆了起來。

  「你不要這樣衝著我笑,不然我會沒辦法克制自己……啊!」

  莉茜兒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把心底所想的話給說了出來,忍不住驚叫一聲,卻引來林子揚的大笑聲。

  「克制自己什麼?想要把我給吃了嗎?」看她那副癡迷的模樣,令他感到十分的得意,這小妮子的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令他感到有趣極了,忍不住就想要逗逗她。

  他露骨的大膽言詞,讓莉茜兒的臉就像只煮熟的蝦子般紅通通的,含羞帶怯的瞪了他一眼。

  「你……你好壞……怎麼可以……」她驚慌失措的向四周看了看,好怕有人會聽到他的話,那不是丟臉死了嗎?

  誰知,他卻故意將自己的身子橫過桌面,讓那張俊美得過火的臉龐靠近她的臉龐,赫然放大的俊臉,讓她嚇了一跳,但他接下來的話差點讓她真的跳了起來。

  「怎麼可以把你心底的渴望說出來,是不是?」他按住她的肩頭,並伸出手來握住她的手,一副十分大方的模樣。「沒關係的,反正我們是夫妻呀,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的話,只要開口說一聲,我就會乖乖的送上門去,絕不會有第二句話的。」

  他說得極其邪惡又信誓旦旦,讓莉茜兒簡直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看到他似乎還想要開口,莉茜兒著急的用手覆上他的嘴,免得它又繼續說出什麼令她感到面紅耳赤的話來。

  「你不准再說了啦!」老天!她真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著火了,怎麼看他還一副自得其樂的模樣,真是讓她有些受不了。

  她這個可愛的舉動,讓林子揚笑了起來,正想再開口時,一道女性嬌柔的聲音突然響起,介入他們原本親暱的歡樂世界。

  「威廉,好久不見了。」一名身著黑色露肩禮服的性感女郎,翩然來到他們的桌邊,並十分親密的偎在林子揚的身邊,一雙手還佔有性的輕放在他的肩膀上。

  「離我們上次在紐約見面,已經一年了吧!」

  不去管林子揚和莉茜兒有什麼反應,她繼續往下埋怨地道:「你這個花花大少還真是無情哪,竟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有,我聽說你在台灣夜夜抱著不同的女人快活,我看,你根本就是忘了人家了嘛!」

  她是美國演藝圈裡的一個小明星布海倫,曾在林子揚來到美國時,有過幾夜情。她當然十分明白林子揚的身分,也對他俊美的外表與狂狷邪惡的氣質十分的傾心,但無奈他向來只玩床上遊戲,從不肯給真心。

  他的冷酷無情真是令人傷心,所以當她再度看見他時,便毫不猶豫的上前與他相認,因為她早就從各種媒體雜誌上知道他現在的身分不同以往,是OPALE的代理總裁耶!這是多麼大的權勢誘惑,雖然他是由聯姻方式才坐上這位置的,但他的實力她早就有所聞,一隻遠渡重洋的商業猛虎,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在他還沒得到代理總裁這個位置之前,威廉早就是一隻全身鍍金的黃金老虎,如今代理總裁這位置更是讓他如虎添翼,她要是不懂得把握良機,她就真的是個大傻瓜了。

  對於她的舉動,林子揚的眼神閃過一抹嫌惡,以前他對女人的主動求歡都是來者不拒,只要不壞了他的原則,他都可以接受,但是他從不吃回頭草,一旦分了手,他是絕不可能和那女人再續前緣,因為那象徵著麻煩,他不想讓她們抱持著妄想,若是觸犯他的禁忌,他是絕不會客氣的,更何況他現在有了莉雪兒,根本對其他的女人完全沒興趣。

  他伸手揮開放在他肩上的手,冷冷的對她道:「我認識你嗎?」

  他語氣裡的森冷無情讓布海倫嚇得倒退一步,臉上的表情是驚恐與不敢置信。

  「你……你怎麼……可以忘了我們那時候的恩愛?」

  「是嗎?該不會是跟你上床的男人多到讓你分不清了吧?」

  他真是個魔鬼,竟然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她,沒有錯,她早就聽聞他對女人的大方與無情,只要能照著他的遊戲規則,並取悅他,他是十分大方的,但若犯了他的禁忌,那可就吃不玩兜著走了。

  現在她可見識到了。只是,他俊美的外表與豐厚的財產讓她不甘願就此罷手。於是她勉力擠出笑容,用十分嬌媚的表情與語調對他撒嬌道:「威廉,你怎麼這麼說嘛!人家是因為想你,所以才……呀——」她忍不住叫了一聲,因為他毫不憐惜的一把推開她。

  她正想要張嘴抗議,林子揚已霍然站了起來,並將莉茜兒拉起身,一言不發的就想離去,他對這種無聊的女人,一點應付的情緒都沒有。

  布海倫這才發現威廉的身邊有一位年輕美麗的女人,她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他的新婚妻子,怒火與妒火一下子就往上衝,隨即出言諷刺道:「哼!你這女人別太得意,你也只不過是因為出身好才能站在他身邊,等到他利用過你後,你很快就會嘗到當棄婦的滋味,因為你嫁的老公是個沒心少肺的花花公子,玩過的女人可是多得數不清,你以為他會為了你而改吃素嗎?」她尖銳地笑著。

  「雪兒,我們走,這裡有人讓我覺得倒胃口。」林子揚拉著她就要離去,但偏偏有人不怕死的死纏著他。

  「你信不信我會讓你不只在演藝圈消失,還能讓你在街頭乞討?」林子揚的話透著威脅,冷冷的從嘴裡迸了出來。

  他的氣勢以及他全身所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讓布海倫不自覺地退開,讓他們通過,但她仍不死心的在他們背後嚷道:「莉雪兒﹒霍金,你最好好自為之,像他那種冷血的男人,永遠不會對女人付出真心的。」

  來到餐廳的門口,林子揚再度轉過身冷冷的睨著她,眼神裡有著鄙夷,並朝她比出槍的形狀,做出扣扳機的動作,然後宣佈她的死期,「一個星期內,我會讓布海倫這個名字永遠消失!」然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不去理會布海倫嚇得蒼白的臉與顫抖的身子。

  莉茜兒和林子揚回到他們位於紐約市曼哈頓區的公寓裡休息,這棟公寓是林子揚名下的私人產業,他將整棟公寓買下,只圖不受打擾,這裡的產業全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她可以從他眉宇之間看出他的驕傲自得。

  其實她早從父親與伊娜的談話之間瞭解,他是多麼的辛苦和努力,才能擁有今天的成就,要不是他有過人的才智與敏銳的判斷力,又怎麼能從OPALE的小職員開始做起,一路往上爬,直到現在被欽點為台灣區的執行總裁。

  「雪兒,這是何明,我的管家,有什麼事你都可以找他幫忙,他都會做。」

  站在莉茜兒眼前的是一位年約三十五歲上下的俊美男子,長得出乎她意料的俊秀斯文,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夫人,你好,有什麼事請盡管吩咐。」何明對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並誇張的朝她彎腰敬禮。

  「你……你什麼都會做?」莉茜兒很難相信,像他這樣斯文俊秀的男人,竟然可以包辦一切的家務事,這實在令她太難以置信了。

  誰知她的懷疑卻讓何明露出一副深受打擊的表情,並且捧著心假裝傷心,

  「哦,夫人,我的心都碎了,你怎麼可以質疑我呢?」

  「呃……你……」他這個樣子讓莉茜兒著實不知該如何是好,有些慌亂的安慰他:「你……你不要難過,我並不是質疑你,只是你看起來不像管家,我以為你……」

  她急急的想解釋,但卻讓林子揚打斷,他用力瞪了何明一眼,「少耍白癡了,為什麼我才逃離台灣那個大白癡,又得來這裡面對你這個瘋子?」

  何明卻只是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將手放在林子揚的肩膀上,對他皮皮的說道:「老闆,請你不要將我這個全世界最帥的大帥哥,和台灣那個超級大白癡沈某人相提並論,那可是大大的降低我的格調。」

  林子揚將他推開,並拉著她往臥室去,邊走邊對他說道:「我一直以為你和他是同一國的,如果他是白癡國裡的國王,那你就是他的副手。我要趕快把我老婆帶開,免得她被你搞瘋。」

  「老闆,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該知道,像我這麼帥氣又英挺的男子漢,哪有可能會把夫人給搞瘋呢?只是她好像不大懂我的幽默感。」唉!真是不好玩。

  「幽默感?」林子揚不屑的橫了他一眼,「是嗎?我看那是因為我老婆很正常,所以碰到瘋子,自然就聽不懂那些瘋言瘋語,你都幾歲人了還在裝可愛啊?三十分鐘後,我們會在餐廳裡用餐。」

  「知道啦,老闆。」何明揮了揮手,然後像想到什麼似的,又對林子揚道:「對了,你要我查的資料,我放在書房裡。」

  「嗯。」林子揚只是應了聲,然後帶著莉雪兒回到房間裡。

  莉茜兒發現自己愈來愈能夠瞭解何明的幽默感,並且開始覺得他是一個十分有趣的男人,只是她不懂,為什麼這兩個大男人可以長得這麼的俊美陰柔,尤其是何明,她原本以為他才三十五歲上下,誰知他實際的年紀卻已四十歲了,這點讓她感到十分驚訝。

  而且他什麼事情都會做,不論是料理、整理家務、幫助子揚的事業等等,好像沒有什麼他不會的。「你是說,何明和你是在唐人街認識的呀?」

  「嗯。」林子揚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似乎不是很想談到這個問題。

  但莉茜兒卻感到十分好奇,她正想要往下說時,林子揚卻先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之前在飯店的餐廳裡想要問我什麼問題?」

  「喔,之前呀,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想要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得不分開,你……你會不會想我?」她的心是忐忑不安的,但卻更想知道他的答案。

  可林子揚卻不願正面回覆她,只是用銳利的目光直盯著她看,「為什麼這麼問?」

  「沒有啦!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記憶裡有沒有可能有我的位置?如此而已。」

  她的眼神閃爍,根本就不敢直視他,林子揚總覺得她好像有什麼事瞞著他,但他卻又無從得知她眼神裡一閃而過的憂傷與不安究竟是為了什麼?「雪兒,是不是因為那天在飯店餐廳裡發生的突發狀況,讓你十分介意?」

  「沒有,呃……」迎向他探索的眼光,她改口道:「或許有一點吧!但我只是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們必須要分離,你會不會像對她那樣,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

  她當然看得出來,那位女人也曾是子揚的床伴,只是他那無情的態度,真的讓她深受震撼,她知道外面的傳聞是真的,子揚現在會對她好、喜歡她,也只不過是因為她的身分罷了,若是有一天,被他知道了她的欺騙,或許他會像對那個女人那樣對她……或許會更加的無情、殘酷,即使真是這樣她都無法怪他,只是她好希望,就算他們分開了,他的記憶裡也會有她的存在。

  林子揚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來,托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道:

  「雪兒,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不會給你答案的。」

  「為什麼?」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我們根本就不會分開,我不會和你離婚,所以這個問題實際上並不存在,我也沒那個必要回答你,除非……你打算要離開我?」

  她張嘴欲說話,他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以十足霸道又強硬的語氣繼續說道:

  「不過,我也絕不會給你機會跟我分手,更不允許你離開我,因為你是我的。」

  「你……」莉茜兒因為他的話而微微一愣,眼眸閃過一絲希望的亮光,她能不能相信他對自己有著與其他女人不同的情感存在?

  林子揚早就從她的眼神裡觀察出她對自己的情感,但他卻還理不清自己對她的情感,只知道自己很喜歡與她相處,「雪兒,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做出任何背叛你的事情,縱然我對婚姻制度十分不以為然,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結婚的一天,但我可以告訴你,我一向很少承諾,不過我一旦承諾了,不論如何,我都會對你負起責任,所以你根本不必擔心分不分離的問題,懂嗎?」

  她十分失望,心窩一陣刺痛,她在期望什麼呢?他對自己的好、不要她離開,單單隻是因為責任感而已。「你的意思是說,就算今天跟你結婚的人不是我,只要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就絕對會不離不棄,並且會同樣這樣待她?」

  他看了她好一會兒,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當然知道她想要問什麼?只是目前,他還有好多事需要處理,對於兒女私情,他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就算對他而言,她或許有些許的不同,他也不想因此而費盡心思去想這個會令自己煩躁的問題。

  他十分明白她想要什麼,因為她的眼神早已訴說一切,只是……他不確定自己還有心可給,連他自己都無法找到的東西,又該如何給她呢?

  他的遲疑在於自己對現在的不確定,更何況,敵人早就伺機而動,準備給他來個迎頭痛擊,他又如何能將心思花在感情上?那只會妨礙他的野心與夢想的實現。

  「沒錯!」他終於肯定的回答,卻在看到她眼裡的黯然時變得有些遲疑,但他選擇忽略它,因為,他要這個婚姻的理由,也不過是因為這婚姻可以幫助他達到自己的目標,這又有什麼好遲疑的?

  他一向對自己想要的十分確定,就算用盡一切手段,他也要達成,「對我而言,OPALE勝過一切,所以當父親要我娶你,作為得到它的經營權的交換時,我毫不考慮的就接受了他的條件,我想,這點你應該也十分清楚,不是嗎?雪兒,難道你還希望能由我口裡得到什麼答案嗎?」

  不知為何?她眼神裡的失望與黯然令他的心難受起來,他發現自己的情緒已經受到她的影響,這個發現讓他十分不悅,這是不可能的,他的心早就死了,根本就不可能再為任何人跳動,母親死後,他告訴自己,不再對任何人用情、用心,這樣才不會受到傷害。

  所以,他對莉雪兒當然也只是一種義務、一種責任罷了!他如此告訴自己,卻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在看到她那張嬌艷的臉龐變得蒼白時,他無法忽略心底掠過的那抹心疼與不捨。

  所以,他選擇了俯下頭吻住她的唇,想藉此吻去她的蒼白與自己心中的猶豫、憐惜。

  莉茜兒感到心好痛,她實在好傻,不該在一個無心的男人身上索求真心,但就算如此,她卻依然無法克制愛他的心,嘲笑自己的貪心,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不過是借來的,她該滿足於現在能與他相依偎,珍惜與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老天想要收回對她的眷寵時,她能擁有的就只剩下這些回憶啊!

  他的吻、他的擁抱,她只能熱烈的回應,想要牢牢的將它給刻在自己的腦海裡,好在分離後能細細品嚐。

  她笑得好牽強、心好痛,緊緊的抱著他,怕他只是個幻影,怕她就要失去他,更無法忍受沒有他陪伴的日子,但她卻無能為力,只能任由這種無奈的心酸在心底蔓延,讓這種思緒在腦海裡發酵。

  她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弄濕了她的臉頰卻熨燙了他的心,他心下一痛,震撼了他冰封的心,她的淚悄悄的流進震裂的縫隙中,他移開唇,張口欲言,她卻已緊緊的圈住他的頸項,不讓他看她的淚眼。

  因為她知道,他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知道她現在的心痛,她只想要緊緊地依偎著他,雙唇緊貼住他的唇,傾盡所有情感,不讓他明白自己愛得有多絕望、無助。

  因為她無法與命運相抵抗,他原本不屬於她,如今她卻眷他成癡,要她如何放手?不願哪!用力的抱著他,吻漸漸加深、加劇,雙手按住他的頭,不願讓他抬起眼看見自己的淚,只想要他好好的愛她一回。

  林子揚驚訝她的主動與力量,這樣熱情回應的她,不像平常溫柔可人又羞怯的她,這樣不顧一切的獻上對他的熱情,好像沒有明天似的……

  突然浮現的怪異念頭,讓他的心一陣恐慌,不安的情緒讓他張嘴欲言,但她卻早已決定什麼都不說,因為說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他們最後將分開的殘酷命運,她情願以實際的行動,透過無言的肢體語言,向他表達自己對他的情感……就當作是一次美好的回憶吧!

  他微張的唇,被她的粉舌大膽的入侵,憑著他們曾經纏綿的記憶,與他相交纏,火熱難耐的身子在他的懷裡不安分的扭動著,激起他熱烈的反應。

  「噢!老天,雪兒,我真的會被你給害死……」他忍不住申吟出聲,沒想到她的主動挑逗對他如此深具影響力,讓他一下子便失去控制,只想要佔有她的美好與甜美。

  突然,莉茜兒再也不能忍受以替身的角色與他相愛,這一次,她要做她自己,就讓她自私一次,於是她要求道:「揚,叫我茜兒好嗎?」

  「茜兒?」

  原本陷在迷離激情裡的林子揚,聽到她的要求時,有瞬間的迷惑與疑慮,但是莉茜兒已學會怎麼讓他轉移注意力,她主動的送上她迷人的雙峰。

  然後她乘機對他道:「這是我的乳名,我比較喜歡這個名字。」

  林子揚並沒有反對,因為他已經被這個熱情主動又全新的女人給迷惑住了,他是一個血性男兒,又如何能抗拒美人的投懷送抱,更何況,她對他而言又是如此別具意義。

  埋在她胸部的唇,所發出來的話語有些含糊不清,但與他如此貼近的莉茜兒卻聽見他喊了她的名字,這讓她再次的熱淚盈眶,激動不已,他絕不會知道這對她的意義有多大!

  好似喊她的名字,對她而言是一支鑰匙般,可以開啟她體內前所未有的潛藏熱情,她的熱情也同時引爆了他的。他炙熱的唇與她不曾稍離,狂烈的慾火想要馬上得到紓解,他以他高大的身軀順勢將她給壓倒在長沙發上。

  過了好一會兒,林子揚才翻到莉茜兒的身邊躺下,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還溫柔地撫著她柔嫩的唇瓣,他發現自己對她的眷戀,似乎正以一種他無法察覺的速度,迅速而又確實地向他席捲而來。

  看到她睜開迷濛的眼睛看著他時,他突然開口問道:「茜兒,你剛才怎麼了?」

  她的身子微震了一下,沒想到他竟然會在一開口時,就叫著她真正的名字,令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沒什麼。」

  「真的沒有嗎?」看她眼神閃爍的模樣,他就是覺得不對勁,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他繼續追問:「那你剛才怎麼會突然……」

  他的問話被莉茜兒及時伸出的手給阻止,她對他露出甜美的笑容,「怎麼?你不喜歡我剛才的表現嗎?」她雖然輕鬆的說著,但耳朵與臉頰卻早已佈滿了醉人的紅暈。

  一定有古怪!林子揚覺得這個樣子的她十分陌生,一點兒都不像他所認識的莉雪兒,而是個充滿熱情卻又害羞的綜合體,她為何會故意違反自己的本性來挑逗他呢?

  「當然不是,我的老婆這麼熱情的挑逗我,我又豈會有不欣然接受的道理?只是,你怎麼會突然……」

  不想讓他繼續懷疑她,她連忙主動偎近他,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因為我愛你呀!」

  他知道她對他的情感,卻沒想到她會主動對他吐露愛語,這麼大膽,一點都不像平常的她,這麼大的改變有些不對勁,讓他不安了起來。

  「你……」

  他說不出話來的驚愣模樣,讓她的心微微刺痛,不過她卻依然綻開美麗的笑容,對他搖搖頭道:「沒關係,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雖然你不愛我,可是我在想,既然我愛你,那麼就該讓你知道,畢竟我們是夫妻,我的示愛應該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困擾,不是嗎?我並不要求你一定要回報我的愛,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愛,好不好?」

  是什麼讓她如此勇敢的表達自己的心意?漲紅著臉、眼神流露出羞怯的光芒又一邊發著抖女人,會因為愛他而變得這麼勇敢嗎?為什麼她的表白讓他的心浮現不安的情緒?

  「茜兒,我會接受你的愛,不過,你也要給我時間……」

  「嗯,這樣我就滿足了。」至少他沒有拒絕她,她是該滿足了,不是嗎?

  兩人相依偎著,卻各懷不同的思緒,心事重重的兩人,都不再開口。

  林子揚知道,就算他再追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莉茜兒什麼都不想再多說,只想把握他們所能擁有的時間,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預感,好似他們能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2:04

第五章

  開完股東會和董事會之後,林子揚發現他的阻力與他之前調查後預期的相差不多,除了跟隨父親的死忠派支持他之外,其他的人全都用盡手段的想要把他拉下代理總裁的位置,而看戲的也不在少數,一場場會議開下來,他已掌握不少資料與訊息。

  隨威爾遜來到總裁辦公室,他並沒有坐到位子上,反而轉身看著他,「我想,你應該十分明白公司的流程與所有的行事法則,也應該清楚,有多少人或明或暗的與你為敵了吧?」

  「嗯。」他並沒有看他父親,反而轉身面對那一大片透明的玻璃落地窗,由上俯瞰底下如火柴盒般細小的景物。「我十分清楚有多少人想要揹著我搞鬼,當然,我是不可能讓他們得逞的。」

  「喔?看來,你比我想像中更快進入狀況。」他讚賞地點點頭,「那我就靜待你的好消息羅,希望你能盡快把公司帶向更上一層樓,畢竟,公司改朝換代之際,總是要經過一番極大的動盪與不安。」

  「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林子揚一點都不想和他討論公司事宜,既然他有那個心想要承接,當然就有那個本事把它搞好,而不是靠他的幫助,更何況,這老傢伙也絕不可能幫助他,如果自己不努力點,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是十分容易被生吞活剝的。

  「問吧!」

  「為什麼非要我和一間搖搖欲墜的公司聯姻?我相信,以目前的情勢而言,就算不必和他們聯姻,我也一樣有這個資格坐上代理總裁的位置。」言下之意,他根本就不相信,要打入英國的市場需要靠霍金家族。

  「什麼都瞞不過你。不錯,我們公司在英國方面的市場是弱了點,但並不代表我們在那裡沒有市場潛力,我年紀大了,這種事交給年輕的一輩去做,我也十分放心,我相信經由你的領導,一定可以更加成功,根本就不必靠霍金家族,但是,不可否認,霍金家族目前雖然發生經營危機,但他們的根基十分紮實,只要能度過這次危機,再加上優秀的領導,霍金企業公司的前景可期,畢竟他們也有超越我們的地方。」

  「我想,這只是其中一個因素吧?」再怎麼樣說,他也不相信老傢伙的目的僅止於此。

  「既然你都察覺了,若我再賣關子,那就顯得虛偽了。只不過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發現,真是青出於藍哪!」他的神色並沒有不悅,反而有些興奮,很開心在他的兒女裡,終於有一個成材的。

  這些孩子裡,就屬他和自己的個性最像,把公司交給他,他終於可以放心,也相信他一定可以創造出屬於他的新格局與成就。「其實,我會用公司當藉口,只不過是單純的要你娶媳婦而已。」

  「什麼意思?」這一點讓他十分迷惑,也是他想要問清楚的,因為他真的有種被設計的感覺。

  「在我這麼多孩子裡面,不可否認的,你一向都是我最看好的,從我找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開始觀察你、培訓你;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成功,你在台灣的出色表現讓我十分的欣慰,所以我才會決定把公司交給你管理。」

  「不管是不是有聯姻,你都打算把公司交給我管理吧?」

  「沒錯!我老了,現在最想要的,並不是事業上的成就,而是希望你有個好妻子,有個女人可以陪伴你,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聽到他的答案,林子揚著實有片刻的怔愣,迅速轉過頭看著他,他竟在他的眼裡看到他對他真實的關心,忍不住嘴角一撇。「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真的關心我嗎?別忘了,威爾遜﹒道格拉斯可是一個無血無淚又無心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關心別人呢?」

  他的諷刺讓威爾遜身軀微微一僵,隨即沮喪的深歎了一口氣,他緩緩地道:「唉!隨你怎麼說,反正,我的來日不多了,只要能看到你有個合適的妻子,我就安心了,我這也才有臉去見你母親。」

  不去理會自己心裡在聽到他來日不多時,那種莫名的刺痛,他冷著聲音道:「那為什麼是她?她在社交圈裡的名聲並不是很好。」他早就看過何明放在他書桌上的資料了,莉雪兒﹒霍金在公開場合上的形象並不好,驕縱任性又奢侈放浪的行為真是令他大開眼界。

  至於她在私底下的生活更是糜爛、放蕩到令他心驚的地步,他實在不懂,威爾遜這老頭怎麼會替自己選擇一個這麼可怕的女人?若是這些調查無誤的話,那現在和他在一起的那位,看起來既純真無邪又溫柔可人的女人又會是誰?

  像他這種在花叢堆裡打過滾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栽在她的手上?還為她心動,他沒有忘記初次歡愛時,床上那真實存在的血跡,這種種的矛盾迷惑了他,讓他不得不向威爾遜探問,或許可以解答他的疑惑。

  他的問話讓威爾遜怪異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道:「威廉,你和她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少,難道你就不能用用你在商場上的敏銳觀察力好好的觀察她?然後以你所看到、所觀察到與自己所感受到的來看待她,而不是以片面的資料來否定她。」

  「難道你想告訴我,那些片面的資料是錯的、是假的?」他臉上明擺著不信的神情。

  「威廉,在判斷女人方面,你真的變成一個笨男人了。」威爾遜忍不住搖搖頭。

  「如果你想要告訴我,就別拐著彎的吊人胃口,若是不想說,大門在那裡,我還有很多事要辦,沒空陪你玩猜謎的遊戲。」

  他的煩躁與不耐,讓威爾遜暗喜在心底,看來她對他並非完全沒有影響力,想來他是做對了。於是他連忙對他說:「別急,孩子,你先把對你妻子的感覺告訴我,你說完後,我保證會馬上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如何?」

  他這可是在預防萬一,想賭賭看他們之間的情感是否禁得起考驗,要不然以威廉這種性子,他真怕他一抓起狂來會六親不認,他太明白威廉最討厭別人的欺騙,但他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嘛!

  現下唯一可以仰賴的就只有他對妻子的那顆心。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他直覺性地升起防備之心,一向不習慣也不喜歡在人前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他又怎麼肯告訴這個老傢伙呢?

  「唉,別這樣嘛,孩子,我是你父親耶,聽聽你的想法又如何?除非你在害怕。」看他一副戒備的模樣,迫不得已他只好祭出激將法來,否則看這情形,他是別想要知道答案了。

  「笑話!我有什麼好怕的?」他怎麼愈來愈覺得這老傢伙很不對勁?以前每次見他,他總是一副冷酷嚴肅的模樣,怎麼才一離開總裁的位置後,便開始變得有些古裡古怪的。

  「你別想否認,我知道你一定害怕承認自己對茜兒的情感,所以才會……」

  他的話被林子揚尖銳的問話給打斷:「你也知道她的乳名,這代表你和她很熟?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最好老實的告訴我,要不然……」

  看他那副抓狂的模樣,威爾遜倒有些出乎意料,但他馬上就明白,茜兒竟然告訴他那是自己的乳名,這就表示他們之間的進展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好,他到底該全都透露,還是只透露一些呢?

  「我承認我和茜兒很熟,幾個月前,我到霍金家時剛好碰到她,她的溫柔、體貼與善解人意令我印象深刻。」威爾遜決定把他和莉茜兒認識的經過與自己的觀察告訴他,至於其他的,就只能靠他自己了。「愈是和她相處,我愈是喜歡她,心裡一直覺得她應該會很適合你才是,所以我才會為你訂下這門親事。」

  「真的沒有其他的原因?」雖然他在訴說茜兒的事時,臉上的表情確實充滿了喜愛之情,但是林子揚多疑的天性卻令他不得不謹慎,這老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具人情味了?

  「難道你不覺得,她和你母親有很多特質十分相似嗎?像她這樣的好女孩,可以擁有她,是你的福氣。」

  他的話讓林子揚一時無言以對,因為他沒有辦法反駁,和茜兒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她的溫柔體貼與甜美的笑容,著實令他心動,這些特質就好像他善良的母親,處處替人著想,最後卻病死在床上。

  他承認,茜兒的身上有著母親的影子,所以他對她的信任與情感才會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的累積。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威爾遜已經握住門把打開門準備離開,「孩子,不要被片面的資料所蒙敝,有時候要用自己的心去看,才不會像我這樣,等失去值得把握的東西時,才悔恨終生。」

  他一說完,就走了出去,深幽的歎息卻迴盪著久久不去。他只能言盡於此,其他的……就由他們自己去發覺吧!

  唉!聽說霍金家正積極在找那逃家的任性丫頭,若是真找回來了,只怕又有一場風暴要發生。只希望威廉夠聰明,能從中選擇他真正想要的。

  這些日子以來,林子揚沒日沒夜地一直在忙著公司的事,讓莉茜兒看了心底又憐又疼。

  端著消夜來到他的書房,她對他說:「揚,先休息一下,吃點東西。」

  林子揚埋首於成堆的公事上,緊蹙的眉頭一直沒有放鬆過,在聽到茜兒的聲音時,他抬起頭來看著她,「先放在那裡,我還不餓。」他看了時鐘一眼,對她道:

  「很晚了,你先去休息。」

  「有沒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看他這麼辛苦,她很想替他分擔。

  聽到她這麼說,林子揚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然後將手上的報表拿給她看,「這些數字你看得懂嗎?」

  「當然可以呀,這些不都是資產負債表與損益表嗎?雖然數字大了些,不過我天生對數字就十分敏感,可以讓我試試嗎?」她看著那些熟悉的表格,對她來說,這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

  看她一副充滿自信的模樣,林子揚毫不猶豫的將手上的報表全都交給她。

  「好,你來試試,我還有其他的企劃案要看,等我看完了,再來檢查你算得對不對。」

  「嗯。」她與高采烈的接過他手上的報表,很開心自己可以替他分憂解勞,卻沒看見林子揚的眼神在她接過報表之時,閃過一抹詭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莉茜兒專注在自己的數字天地裡,根本就沒有發現林子揚根本就沒有在看企劃書,而是將眼光放在她的身上,那眼神怪異得很。

  直到莉茜兒終於算完後,她抬起頭來,像獻寶似的將手上的報表拿給他,「子揚,你看看我算得對不對?」

  林子揚沒有多說什麼,接過她手上的報表仔細的審核了一遍,然後突然開口對她說:「茜兒,你還會什麼?我突然發現自己對你的瞭解很少。」他話中有話。

  對於他的問題,莉茜兒有一瞬間的侷促不安,直到他的聲音再次傳來,才讓她又展開笑顏。

  「今天父親告訴我,你和他很熟,時常陪他聊天,我才知道,原來自己對你的瞭解那麼少。」

  「喔!原來是這樣,其實如果你有什麼想要知道的,都可以問我呀,只是我這個人很貧脊,沒有什麼好說的。」

  「怎麼會呢?」他將坐在一旁的她給拉上自己的腿上,讓她偎在自己的懷裡,「我聽父親說的卻不是這樣,這才發覺自己對你的瞭解是那麼的少,你說說之前的生活給我聽好不好?」

  「你……你怎麼會突然……」莉茜兒十分的疑惑,不懂他對自己的好奇是怎麼出現的?在這之前他好像完全沒有興趣想知道,難道說……他在懷疑自己什麼嗎?

  「沒什麼,做丈夫的想要多瞭解自己的妻子,這也無可厚非呀!何況,你剛才展露的那一手,真是讓我對你刮目相看。」他的手一緊,牢牢的圈住她的腰,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說著話,呼出來的熱氣讓她忍不住一顫。

  「呃……其實那也沒什麼,只是我從小就對數字很有興趣,覺得可以從中得到樂趣,所以我才會對這方面有些研究。」

  「那……你並不是像外面說的那樣,只是個揮霍成性的嬌嬌女而已羅?看來,很多人都誤解你了,那些負面的傳聞,難道你一點都不在乎嗎?」

  「這……我們的身分地位本來就比較容易受到注目,有些傳聞什麼的,都是很正常的,不去理會它就好了。」奇怪,她怎麼覺得子揚今天怪怪的?

  不!應該說,自從他們度完蜜月回來之後,他就時常用一種探索又謎樣的目光盯著她看;現在他又說了這些試探性的話,難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些什麼?

  不過,若他真的知道些什麼,那他為什麼不直接拆穿她?還是他根本就沒證據,只是在懷疑而已?想到這裡,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顫。

  「如果你不擔心,那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外界的傳聞對我而言並不是那麼重要,只是……茜兒,你……你真的是我以為的那個女人嗎?」

  「什……什麼?」她連說話都結巴了起來,身子也幾乎跳了起來。

  林子揚按住她的身子,伸出舌頭在她的耳朵上輕舔,一隻手在她的酥胸上愛撫著,「別緊張,我只是在想,我剛認識你的那個時候,你看起來是那麼的純真無邪又溫柔可人,我一向對自己的觀察十分自豪,可是……」他突然頓了一下,罩上她乳房的手掌一緊,又繼續道:「我愈是聽到外面的傳聞……」或是從調查上所看來的資料,他默默的在心底補上這一句,「愈是讓我感到迷惑,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聽到他這麼說,莉茜兒忍不住在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身子也放鬆不少,原來他並不是發現了什麼,而是對於外面的傳聞和真實的她有了困擾和迷惑,也難怪他會迷惑,若換成她的話,她也可能會覺得錯亂,以為她是個雙面人。

  「揚,你不必去理會外面的傳聞,只要相信現在的我就是最真實的我,這樣就夠了。」

  她的話說完後,好一會兒,他都沒有再答腔,周圍一片靜寂,讓莉茜兒開始感到不安,正想要移動身子時,他卻先她一步的將她給拉進他強壯的臂彎中,並低頭吻住她的唇。

  她驚喘一聲,被他突然的熱情嚇到,但她並沒有拒絕,反而伸手由後面圍住他的脖子,挺起自己的胸,方便他的探索。

  她的熱情回應鼓舞了他,讓他自她的唇移開時輕輕的喘息著,他由她的睡袍邊緣探入,直接撫觸她細白滑嫩的肌膚,「茜兒……如果不是看到你的話,我還真要以為你有個雙胞胎姊妹……」林子揚玩笑般的低喃,卻讓莉茜兒的身子一僵。

  她睜開眼睛直視他那雙幽深的眸子,發現自己無法看清其中代表的涵義,她對他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反駁道:「開什麼玩笑?我家就只有我一個獨生女,哪來的姊妹啊?你的想像力真的太豐富了。」

  「是呀,我也這麼想。」他伸手挑落她的睡袍,接著是她薄如蟬翼的睡衣……讓她的白皙凝脂一寸寸的展露在他眼前,在看到她裸露的美麗身體時,慾望也變得張狂炙熱了起來,他粗暴的掃落一桌的文件,溫柔的將她置放在書桌前,讓她背對他。

  他的唇由她的頸部一路滑落,直到她慾火灼身,不斷的扭動著身子,他才將她抱到自己的身上,再以雙手愛撫著她的雙乳,而且一邊讓自己的慾望慢慢的滑入她的體內……

  激情的快感瞬間攫住兩人,他們在彼此的體內互相燃起火焰,置身於一個難以置信的甜蜜國度裡,讓一波波的高潮、快感充塞全身,直到他在她體內完全釋放。

  溫柔的撫觸著她濕透的髮絲,林子揚的唇在莉茜兒的耳邊不停的輕吻,眷戀著她的體香。

  「茜兒?」

  「嗯?」歡愛過後讓她慵懶無力,只想偎在他的懷裡享受安寧、舒適的一刻,靠著他好舒服,讓她連動都不想動,就連回應他的話也是懶洋洋的語氣。

  「我想要舉辦一場大型的宴會,你可以幫忙嗎?」

  「當然好啊,只是我沒有什麼經驗,怕會做得不好。」她聽到他這麼說,連忙支起身子看著他。

  「放心好了,何明會幫你的忙,不會有問題的,而且這一次有兩位從台灣來的朋友,我想要介紹給你認識!」

  「他們是你的好朋友?」

  「嗯。應該算是私底下的好朋友。」

  「黃金三虎?」

  林子揚微笑的撫著她的臉頰道:「真沒想到你連這個都知道。」

  「你們在台灣商場上可是十分出名的,網路上的新聞幾乎每天都會報導你們的消息,我相信只要稍微注意的人,都會知道你們的名字,不過……在公開場合上,你和他們不是死對頭嗎?」

  「這只是一種戰略性的手法啊!」

  「這麼說來,你們的交情一定很好羅?我倒很想看看,把三隻老虎放在一起,究竟會是怎樣的一種場面?」

  「那你有福了,這場宴會將會讓你看到這樣的場面。」

  「那我沒當記者,還真是可惜了呢!」

  「喔?」

  「要不然我就能拿到精采的內幕消息以及三隻老虎的合照,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耶!」

  「呵呵呵……」他忍不住笑了,真沒想到她也有這麼幽默、調皮的一面,他點了點她挺秀的鼻頭道:「等你見到我其中一位朋友的妻子時,保證你會大開眼界!」

  「怎麼說?」難不成她有三頭六臂不成,要不然她為何會大開眼界呀?她迷惑的想著。

  「因為她可是一個嗆辣小淑女喔,我希望你不要被她給帶壞了。」

  「咦?」她上下打量著他,「那我怎麼看不出你對她有什麼不滿呢?」相反的,她還在他眼底看到欣賞之意呢!

  「你見到她之後,就會明白我為什麼喜歡她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羅!」

  「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明天有一個會議要開,我要把這些企劃案看一看。」

  莉茜兒整裝之後走到門口處,突然停下來對他說:「揚,你剛才提到父親,我才想到好久沒和他聊聊了,我想明天去找他,好嗎?」

  「你想去大宅裡找他?」

  「可以嗎?」

  「當然可以,不過,我希望你先打電話通知他一下。」

  「我會,揚。」

  「什麼?」他看到莉茜兒用著十分嚴肅的表情看著他,忍不住揚眉看著她,「有問題?」

  「你這次入主公司,父親的那些孩子給你很大的阻力和壓力,對吧?」

  林子揚放下企劃書,專注的看著她,眼神裡閃著如謎的幽光,「我有一種感覺,你知道的事好像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

  「那是因為父親常和我聊天,所以我才會知道那麼多事情,但那僅止於你們之間的鬥爭罷了。」

  「你是說,他把我們家的恩怨和公司裡的鬥爭全都告訴你?」他忍不住提高聲調地詢問她,眼底有著不敢置信,那老傢伙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怎麼可能會把這麼機密的事告訴她?這還涉及商業機密,他又怎麼可能會告訴一個外人?

  「是呀,這有什麼不對嗎?父親他真的很可憐,老是說自己夾在中間難做人,你們這些孩子全都是他的親骨肉,他偏袒哪邊都不對,他十分痛苦,又不能把心底的話告訴你們,只好要我有空時,聽他說說心事、聊聊天。」她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這下子,林子揚真的完全說不出話來了,那只老狐狸竟然會使出苦肉計?「你……你是說,他告訴你他很可憐?」

  「嗯。」莉茜兒又走回他的身邊,對他說道:「揚,父親把你們之間的事全都告訴我了,他這一生中最愛的人是你母親,也對你深感愧疚,尤其是……他非常自責,不能原諒自己那麼慢才發現十五歲的你竟然待在孤兒院裡。」

  她的話讓他的面容倏地一僵,「他連這個都告訴你?」

  「是啊!揚,你就別再恨他,也別再生他的氣了,他是真心想要彌補你們之間的缺憾,但是你卻怎樣都不肯原諒他,這一點讓他十分耿耿於懷,讓他也很傷神,我看了都覺得好難過。」

  「是嗎?他的難過能彌補我受的痛苦嗎?如果說,他能在一開始就保護好自己的女人,這些憾事還會發生嗎?」他俊美的臉龐突然充滿了仇恨,憤恨的眼光直直的射向她。

  「我絕不會原諒他的,他還敢口口聲聲說我母親是他最愛的女人,原來他是這樣愛她的,一個富可敵國的男人,卻讓他的女人因營養不良而病死在床上,讓他的兒子在孤兒院里長大,他的愛還真是奇怪啊!」他緊握的拳頭明白的顯示出他內心的激動與憤慨。

  莉茜兒見狀,蹲下身子並伸出雙手覆上他緊握的拳頭安撫他,「揚,我知道那段日子你一定很難熬,但事情都過去了,傷痛雖然永遠在,但也會慢慢變淡,如果你願意,可不可以與我分享,然後我們一起用愛與體諒撫平它,好嗎?」

  望進她真摯純真的眼,林子揚有那麼一刻想要告訴她,但是他卻隱忍住,他縱聲狂笑,笑得淒涼、無奈與悲憤。

  這樣的他,令莉茜兒感到害怕與心疼,她抱住他,對他嚷道:「不要這樣……揚……你不要這樣,好嗎?」

  撫上她的發,他停止笑聲,並捧起她的臉龐,「別擔心,我沒事。」

  「揚,你……你剛才那樣笑,真的讓我好害怕,我不喜歡你這樣,我喜歡看你快快樂樂的。如果有什麼方法可以幫助你,我一定竭盡所能。」

  她的真誠令他動容,只是那種羞辱的過去所造成的傷害,又豈是她能撫平的?更何況,這種不堪的往事,他已決定不要讓天真的她知曉。

  「茜兒,你真善良,不過若真要我感到快樂,我想,只要能真正擁有OPALE的話,那我就會非常快樂,這點你已經幫助了我,剩下的只能靠我自己的努力了。」

  她知道他在拒絕她的關心,對於他眼中的陰影,他並不打算告訴她,在她還沒察覺自己的舉動時,她已先衝動的印上他的唇,並給予他深深的擁抱,在他們分享了一個吻後,氣喘吁吁的分開。

  「我知道你不想告訴我有關於你在孤兒院……」她倏然停頓下來,因為她發現每當她提到這三個字,他的表情與身子總是會情不自禁的變得十分僵硬,她直覺地認為,這就是他的心結所在,一個他難以解開的心結,也是他無法原諒父親的主要原因。

  他知道她已經發現他的不對勁之處,才會停下話語,於是他順著她的話要求她:「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孤兒院,懂嗎?」

  「嗯。」她站了起來,伸手撫著他的臉頰,愛憐的說:「哪天你改變主意想和我分享的話,我一定樂於傾聽。」

  走向門口處,她又對他透露一個勁爆的消息,「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對公司內部的財務狀況十分熟悉,不論是假帳或是內部帳務,我都有一份,我把它給諸存在磁碟片裡,明天一早我會把它整理好交給你。」不去理會他臉上震驚的表情,她又繼續道:「當然,這些機密文件都是父親親手交給我管理的,自從他發現我對數字十分敏感之後,就十分不負責的把所有OPALE的財務全都交給我打理,因為在你還沒回美國之前,他無法信任身邊的任何人。」

  「他很信任你,為什麼?」他簡直就不敢相信,一個在商場上老奸巨猾的人,竟然會把公司的所有的財務……那麼龐大的金額全都放心的交給一個年輕的女孩?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也難怪他會無法相信。

  她可以明白他的震驚,一開始她又何嘗不是這樣呢?「他會這麼做,我也很納悶,我也曾問過他,為什麼會這麼信任我?你知道他回答我什麼嗎?」

  「什麼?」

  「因為我身上有太多和佳佳——也就是你母親,一樣的特質,所以他認定我值得信任。」

  林子揚沒想到答案會是這樣!他突然覺得自己愈來愈不瞭解父親了,或許他該再和他好好的聊一聊,但不是現在。

  現在他的思緒全都亂成一團,看著莉雪兒時,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嚴厲的質問她:「你到底是誰?」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2:18

第六章

  林子揚態度突然的轉變讓莉茜兒嚇了一跳,但她還是勉強開口說:「揚,你怎麼了?我是誰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是嗎?」他大步的走到她的面前,俯視著她的臉龐,不想放過她臉上每個細微的變化。

  「原本我打算先將我所發現的放在心底,然後再好好的觀察你,可是你剛才告訴我的事情實在太過驚人了,讓我不得不對你掀底牌,我認為你根本就不是我以為的那個人,不是嗎?」

  「你……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今天她接到威爾遜的電話,要她將她所知道的通通告訴子揚,並表示時機已成熟了,至於她願不願意告訴他她真實的身分就隨她,所以她才會決定只告訴他這些事,只因為他說若實際得到OPALE他才會真正的快樂,這是她唯一可以替他做到的。

  至於她的身分,她壓根兒不想告訴他,因為她還是貪心的希望多待在他的身邊一些日子,有多久就留多久,直到不得不離開時。待在他的身邊愈久,她就愈捨不得離開,就算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都沒用,她的心就是情不自禁的想要待在他的身邊,捨不得離開、也放不下心遠離。

  她知道她在逃避,可是能拖多久就是多久,她實在是無法離開他啊!她只要一想到要離開他,心就猶如刀割般難受,根本就不敢再想下去,所以她打死都不能承認自己不是莉雪兒。

  她不懂,威爾遜既然都知道她是莉茜兒了,為什麼一直不說破也不告訴子揚,就因為他對她的信任嗎?若他真的希望自己和子揚結婚,為什麼不指名莉茜兒,而非要莉雪兒不可呢?

  今天下午的來電,她已經問過他了,因為當他和她討論帳本的事時,她十分驚愕他怎麼會發現是她代替了莉雪兒?他卻告訴她,他原本屬意的就是她,至於他為什麼會點名要莉雪兒卻是個秘密,待時機成熟時,他才能告訴她,這……這真是令她感到疑惑與驚訝,究竟威爾遜在計劃什麼?

  為什麼她總覺得自己也是他計劃裡的一顆棋子呢?看著他嚴厲的表情,她卻不能將這些猜測告訴他,她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自己必須保守秘密,否則就會面臨得馬上離開他的局面!

  「什麼意思?你會不懂嗎?茜兒,以事情的發展來看,你讓我覺得,你和我父親好像同時知道某件秘密,卻都不告訴我,難不成你們共同密謀了什麼事?我實在很不想這麼猜測,可是若讓我知道你和我父親是一伙的,我想,我很難釋懷,也很難原諒你的行為。」

  他在警告她!她十分明白若是真的被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分,他絕不會輕饒她,看著他陰狠的表情,她實在不敢去想那種後果,現下她唯一的念頭就是抵死不承認!

  「揚,你……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們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秘密瞞著你?父親只是寂寞,所以才會常常找我聊天,我很喜歡他,就單單隻是這樣,你以為我還能是誰呢?」

  林子揚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多說什麼,他確實沒有證據說些什麼。

  「茜兒,有件事我想我應該先告訴你,我派人調查過你,也已經看過你所有的資料。」

  他清楚的看見她的身子微顫,眼神閃過一抹恐懼,但他卻置之不理,繼續往下說:「坦白說,要不是那些照片裡的人和你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真要懷疑那些資料記載的根本就是另一個人。」

  但是,她的純真與溫柔卻如此真實的呈現在他的眼前,就算他不相信她,也該相信自己的判斷與觀察,只是沒道理她要用如此放浪形骸的形象來作為偽裝,故意讓自己的名聲毀於一旦,除非她有什麼苦衷,畢竟每個人的心底多少都會有一塊陰暗的地方,不願讓人去碰觸也不願主動去揭露。

  他的疑問一問出口,馬上讓莉茜兒腦筋一轉,以此來當藉口,對他說道:「沒錯,揚,我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會這麼做,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體諒我,相信我,只要我做好了準備,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好嗎?」

  她的眼神有著哀求、語氣裡有著急切與真誠,臉上的表情又是那麼楚楚可憐,讓他選擇相信她。她說得對,他是該體諒她,剛才她不也沒逼著自己非要說出那段不堪的往事?那他又何必為難她呢?

  「好吧!我答應不再追問,不過我希望有一天你準備好時,可以告訴我。」

  他希望她能把所有的心事都和他分享,把他當成是最親密的人,而不是將他給推到心房之外,只要是有關她的事,他全都想知道。

  「嗯。」莉茜兒忍不住在心底鬆了一口氣,至少他願意相信她,雖然這樣欺騙他十分的不應該,自己也不該利用他對她的信任,可是,她實在不能承認……要不然她就得馬上離開他的身邊,這將讓她更無法承受。

  「茜兒,茜兒……」

  莉茜兒從迷離的意識之中慢慢回復過來,她聽見林子揚喊她的聲音,忍不住睜開眼睛看著他,卻發現自己的頭好痛,忍不住申吟一聲,讓林子揚十分緊張。

  「茜兒?你是不是很疼?」

  她看到他的表情充滿了焦急與憂慮,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撫平它,卻發現自己的左手動彈不得,她順著手臂往上看,發現自己正吊著點滴,而身處的是一間病房。

  「揚,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莉茜兒覺得自己的頭部發疼、全身隱隱作痛,更對於自己置身在這裡感到十分奇怪。

  「茜兒,難道你忘了自己發生車禍的事了嗎?」

  「我……」

  天哪!她記起來了,當她和威爾遜道別後,就坐上車子準備回家,誰知道,車子才開不到五分鐘就撞車了……那種可怕的記憶讓她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感到害怕。

  「沒事了,別怕……」林子揚發現她眼神裡的恐懼,忍不住心疼的安慰她。

  「揚,我……我頭好疼……」

  「我馬上叫醫生過來。」他按了鈴,要護士找醫生過來,那副緊張呵護的模樣,讓旁人看了都忍不住瞪大眼睛、嘖嘖稱奇!

  「哇!子揚,我該不會是看錯了吧?你竟然也會對一個女人這麼體貼在乎耶!該不會是天要下紅雨了吧?」

  此時,一個陌生男子揶揄的聲音突然響起,讓莉茜兒不自覺地將眼光投向他。

  「這位是?」

  「他是個神經病!」林子揚連看都不看他,逕自就對莉雪兒說:「別理他,茜兒,你身體不舒服,沒必要花那種精神去和一個瘋子說話。」

  「喂!林子揚,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吧?想我沈天擎這麼有義氣,老遠從台灣飛來看你,你竟然這麼沒有良心的說我是一個瘋子,實在是太不夠意思了吧?」他走到他們的身邊,對著莉雪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好啊!小美人兒,我叫沈天擎,是這個沒心少肺的花心大少的不幸好友。」

  莉茜兒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麼是不幸好友?」

  「唉!」他用著十分憂鬱的目光盯著莉雪兒,並以十分哀怨的語氣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和這傢伙做朋友,真的很不幸耶!表面上他和我是互相競爭的對手,但像他這種陰險小人,做起生意意來半點情面都不留,常常給我排頭吃;私底下還敢說是什麼好朋友,結果咧,常常找一堆麻煩事丟給我,你說,我這樣是不是很不幸?」

  「是呀!和我做朋友還真不幸哪!說夠了沒?你現在可以滾出去了,不要帶壞我老婆。」林子揚冷冷的說道,雙眼死瞪著他,真是不想活了,竟然敢打擾我的茜兒,難道你不知道她現在不舒服嗎?

  接收到他銳利的電眼射擊,沈天擎連忙摸了摸鼻子,「好嘛、好嘛!我閉嘴就是了。咦?」他左看右瞧的,就是看不到他要找的人,於是問道:「何明那傢伙呢?怎麼沒看到他?」

  「他受了點輕傷,還在包紮,待會兒應該就會過來。」

  聽到他這麼說,莉茜兒連忙用另一隻活動自如的手握住他的手,擔心的追問:「何明沒事吧?他……」

  「別擔心,夫人,我可是只九命怪貓,想要我死,哪有那麼容易呀!」

  莉茜兒看到高大的何明由另一位高大的冷漠男人扶著,手臂上和頭上同時都包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紗布,看起來十分的醒目。

  「是呀、是呀!不知道剛才到底是誰在護士小姐包紮傷口時,叫得像殺豬一樣難聽而已喔!」

  一道女性悅耳的嗓音十分不客氣的澆了何明一頭冰水,讓何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江夫人,請問一下,我何明是哪裡得罪了你?你幹嘛從一見面就一直找我麻煩啊?」

  這個女人看起來是一副高雅淑女的氣質模樣,誰知一開口全然不是那麼回事,恰北北得令人感到頭大。

  「沒有啊!」石馨蘭故作無辜的說道,臉上堆滿了假笑,然後突然伸手捏了捏他那張漂亮得過火的臉頰,「只是你這張臉長得一副招蜂引蝶、誘人垂涎的死樣子,讓我看了十分不能平衡,所以我才愛欺負你,好出一口氣嘛!」

  「你……」這是什麼歪理啊?難道他長這樣也是他的錯!

  「算了啦,別和她計較了,連我都拿她沒轍,更何況是你呢!」他的目光突然瞟向在一旁不發一語的江承輯。

  「更何況,人家可是有一個寵妻俱樂部的會長老公在此,我們哪裡是她的對手呢?我看你還是自認倒霉吧!」

  江承輯只是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眼神裡訴說著對他們的觀感——無聊兩字,然後走到林子揚的身邊,「揚,我剛才和何明討論過了,這件意外並不單純。」

  「我知道,他們是針對我來的,茜兒只是代我受過,要不是今天早上我堅持要茜兒坐我的車去,並要何明接送她的話,或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揚。」莉茜兒柔聲的叫喚他一聲,「別這樣,這又不是你的錯。」

  「沒錯,這不是我的錯,所以有人將會為傷害你而付出代價。」林子揚的神色變得十分的陰沉冷絕,這一次茜兒受了傷,讓他自始至終提心吊膽的,一直害怕會失去她,他這才明白,自己會有這麼深的恐懼,竟然只是因為害怕失去她。

  老天!難不成他對她的感覺不再只是一份在乎與喜歡而已?而是遠比他所想像的還要深?也是他向來避而遠之的愛?

  這項認知震撼了他,他無語的瞪視著她,究竟愛情是在什麼時候來臨的?為什麼她可以如此輕易地佔據他的心?在他未設防之際,就悄悄的來臨,讓他再也無法脫逃,也沒有藉口可以閃避自己對她的情感。

  當他在公司裡接到她意外受傷的消息時,只覺得自己整顆心幾乎要跳了出來,那種驚慌失措又恐慌的情緒牢牢的抓住他,讓他的臉色發白,連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她觸目驚心的傷與昏迷不醒的脆弱模樣,讓他幾乎要停止呼吸。

  這時候他才明白,他有多需要她、依賴著她的陪伴;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的認為她和其他的女人一樣,他對她而言不但具有不同的意義,還有著無人可取代的地位,在他的心中,她是最重要的。

  醫生的來到,讓他們暫時停止談話,醫生檢查過莉茜兒後,宣佈她還要住院多觀察幾天,因為她有輕微的腦震盪。

  等醫生走後,林子揚便對何明說:「你去調幾個人手過來醫院保護夫人,我想那些人一定還會有所行動的。」

  沈天擎馬上對何明說:「我和你一道過去,順便見識一下你們保全人員的本事。」

  待他們離去後,江承輯朝林子揚使了個眼色。

  「小馨,麻煩你在這裡陪陪林夫人,我和子揚有事出去一下。」

  「喔,好。」

  待兩個大男人出去後,石馨蘭這才正式和莉雪兒打招呼,並坐在她的身邊打量了她好一會兒。

  「你的樣子和我們調查的資料很不一樣耶!」

  「真的嗎?」莉茜兒覺得她那雙靈活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的古靈精怪,好似要探查什麼似的,令她感到一陣心慌,說真的,每個人都把她看成是莉雪兒,讓她良心十分不安。

  她對她露出一個笑,覺得這個女人看起來十分的坦率、可愛,「你可以叫我茜兒。」

  「茜兒?你不是叫莉雪兒嗎?」她有些狐疑的看著她,猜測她該不會是撞壞腦子了吧?

  「呃!這是我的乳名,我比較喜歡我的朋友這麼叫我。」

  聽到她這麼說,石馨蘭馬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麼說來,你把我當成朋友羅?那好,我朋友也都叫我馨馨,請多多指教。」

  兩個女人的雙手一握,友誼就此建立起來。

  兩個星期後,莉茜兒的傷復元了,只是林子揚還是不肯讓她出門,非要她待在床上多休息,直到他認為可以了,她才能下床,這點真的是教她啼笑皆非!

  自從她出了意外之後,林子揚對她變得霸道、溫柔又體貼,時常做一些令她感到窩心的事情,不斷買些鮮花禮物來討她的歡心,不但如此,還親自餵她吃東西、陪她看電視,讓她既感動又心疼。

  因為她知道,公司裡還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忙,這一天晚上,他突然提早回家,讓她嚇了一跳。

  「揚,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以前他總是要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就算早點回家也要到晚上七、八點,哪有像現在,才五點就回來的?

  「今天有一場很重要的商業宴會,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去參加。」

  「好呀!」

  她顯得有些開心,雖然她不是很喜歡這種應酬的場合,可是能出去透透氣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林子揚寵溺的輕捏了捏她的秀鼻戲謔的道:「可憐的孩子,看來是我把你給悶壞羅!」

  「哼!」她甜笑的輕哼了聲,撒嬌的拍了拍他的臉頰,「你現在才知道呀?」

  「呵呵呵……快點去準備吧!我們七點要準時赴約呢!」

  「沒問題!」她俏皮的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轉身往浴室走去,步調顯得十分輕鬆自在。

  看著她那副雀躍興奮的模樣,讓林子揚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看來他們之間的情況大有進展,雖然她還是和初識時一樣,在他刻意的逗弄下會羞紅臉,那含羞帶怯又佈滿紅暈的模樣,看起來十分的迷人,但是大部分的時候,她已經開始顯現出較開朗的一面,也會和他撒嬌、說笑,那俏皮又可愛的模樣,同樣令他感到傾心不已。

  一身飄逸雪白的長禮服,讓莉茜兒宛如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令他看了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層層的雪紡紗,呈現出各種層次的白,上半身似露肩緊身的剪裁,搭配細細的肩帶,每一寸剪裁、每一針縫線,在在都顯露出法國式的浪漫設計。

  「好看嗎?」

  她拉了拉裙擺,甜笑著看他眼裡露出驚艷、癡迷的光芒。

  林子揚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她的面前,讓她站在落地鏡的前面,要她看看自己。

  「簡直是太完美了,宛如上帝最精心、最完美的傑作。」他的目光與她的在鏡裡相遇,將赤裸裸的炙熱慾望投向她,讓她覺得自己在他的視線下幾乎要燃燒起來,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表情也轉為近乎挑逗的著迷,讓她心中不由得掠過一陣興奮。

  他的手技巧的輕晃著她的身子,好讓那細微的紗料像一片白霧般在她身邊美麗的漾開,她嘴角因他的讚美而喜悅的揚起,眼中因他炙熱的視線而變得光采奪目。

  「揚。」她忍不住輕喊他的名字,炙熱曖昧的微妙氣氛在他們之間慢慢漾開。

  「茜兒……」他熱情的念著她的名字,他的臉因慾望而變得潮紅,他的唇輕觸她裸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肌膚,手覆住她的胸部,緊緊地摟住她,讓她的背脊、大腿,在在感受到他肌膚的熱力,透過衣服傳到她的身上。

  「揚,我們再不出發就來不及了。」她也渴望他,但她卻不得不提醒他時間快到了,他們若是不趕快出發,是有可能會遲到的,何況,她不希望他把她好不容易準備好的妝給破壞了。

  「老天!我也知道時間快到了,不過我實在太想要你了。」他決定不管宴會,先愛了她再說。

  林子揚的氣息吹拂過她的肌膚,嘴唇移到她的頸部,接著來到她禮服低低的領口挑弄著她。

  當他們到達宴會時,已經遲到了半個小時,不過他們卻不在乎,兩人不斷交換的眼神之中有著他們彼此才懂的神秘幽光,這麼親暱的情感交流,讓莉茜兒感到好滿足也好幸福。

  他們兩人的出現馬上受到大家的矚目,只因為他們搶眼的外表實在引人注目,加上這是他們結婚之後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亮相,自然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最不可思議又令人議論紛紛的莫過於道格拉斯家那些正統出身的兒女們,每個人莫不瞪大眼睛想要看看事情的發展,這種豪門鬥爭的戲碼不時上演,尤其是威廉﹒道格拉斯又剛接任代理總裁的職位,更是令人覺得這場戲會精采萬分。

  莉茜兒就算再怎麼天真,也可以看出他們來者不善的表情與態度,何況那次她到大宅去時,也明顯的感覺出他們對她的敵意,只因為她是林子揚的妻子,於是她下意識的朝林子揚的身子靠近,一隻手握住他的手,而林子揚也隨即回握住她的,似乎要她安心。

  林子揚並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向那些人點頭示意,只是用他那雙幽深難測的冰冷眼眸直視著他們,揚起下巴,一副高傲自信的模樣,完全不將他們給看在眼底。

  這次來的人只有三個,他知道還有其他人,只不過他們採取輪流作戰、各自行動的戰略。

  他知道他們一共有十個人,不過在他們之中因為有人太沒分寸傷了茜兒,所以他已經在茜兒休養的那兩個星期內先解決了一半的人,現在剩下五個人,而其中三個人現在出現了,至於其他兩人則按兵不動。

  看來,他這次回去之後,就得先把這三個人給扳倒不可!

  「姓林的私生子,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繼承我們道格拉斯的產業,更別說是當上OPALE的代理總裁,別以為你曾經打敗道格拉斯家的成員,我們就會怕你。」

  「是嗎?我能解決那五個人,不也是靠你們自私貪婪的野心才能事半功倍?畢竟你們之間的鬥爭也十分殘忍可怕,為了OPALE而將兄弟姐妹們都當成仇敵一般的對付,真是令我甘拜下風!」他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嘲諷的以目光輪流掃了他們一眼,一語道破了他們之間的鉤心鬥角。

  三人完全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反而還同時怒瞪著他,「你別太得意,先看看他是誰,再來說大話吧!」

  三個人的表情突然同時閃過一抹陰狠,詭譎的咧開如惡魔般的笑容,同時動作一致的讓開身子,讓本來就一直站在他們身後的高大男子現身在林子揚的面前。

  「小揚呀,真沒想到你已經長成個大男人了,不過還是漂亮得像個娘兒們嘛!」一道極盡侮辱的粗糙嗓音響起,宛如由地獄爬上人間的惡鬼,讓林子揚在一瞬間蒼白了臉。

  「何景森!你這個人渣!」他咬牙切齒地低吼,彷彿連說到這個名字,都讓他覺得髒!

  這個讓他頻頻做惡夢又感到噁心的男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他不必猜就知道,這些全都是他們搞的鬼,他們膽敢挖出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秘密?他絕不會饒過他們。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2:34

第七章

  林子揚一點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用這種方式離開宴會的,他相信明天的報章雜誌將會有大篇幅的精采報導,而且全都會是他妻子的精采畫面。

  他到現在還是想不透,莉雪兒怎麼有那個勇氣,竟然會在眾人都還沒看清狀況之際,便將她手上的手提包用力的揮了出去,重重的打在何景森的臉上,讓他因為措手不及而跌倒在地,他不知道她嬌小的身子,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爆發力。

  她臉上那種憤慨的表情,到現在他還印象深刻,在何景森跌倒之際,莉雪兒竟然還往前踹了他幾腳、並用力的以手提包繼續攻擊他,讓他毫無招架之力,因為眾人——包括他本人在內,都被她突如其來的攻擊舉動給嚇住,一時忘了反應,直到何景森回神想要反擊時,全身早已疼痛不堪。

  她嘴裡嚷著的那些話,到現在還令他感動不已。上次她說若有人再用言語侮辱他的長相,她一定會保護他的,沒想到她真的做到了!

  她邊發狂的攻擊何景森,邊氣喘吁吁的大嚷著,要他不准說他漂亮也不准侮辱他,因為他是屬於她的,她絕不准任何人傷害他。

  這麼強烈的護衛讓他感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在何景森因受到攻擊而勃然大怒的推開莉茜兒,並想試圖回擊時,林子揚及時回復神智,一把將莉茜兒護在身後,做了他最想要做的事,就是一拳打倒他,讓他再次仰躺在地上,並警告他,他不再是當時的小男孩,而是個有反擊能力的男人,他今天不識相的出現,將把自己推向淒慘不堪的可怕下場!

  林子揚早就想要報復他了,只是他想要等到自己的王國穩固後再說,既然他敢出現在他的面前,以他以前對他所做的事,何景森將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愛憐的望著偎在他身邊因疲累而沉睡的小妻子,他陷入已好久不曾再去回想的往事之中,然後在妻子的溫暖懷抱裡,漸漸的沉入夢鄉,卻掉進一個他壓抑許久,也在近年內漸漸不再做的真實夢魘裡……

  莉茜兒從睡夢中被吵醒,聽見一種宛如動物受傷之後所發出的悲鳴聲,那低低的嗚咽聲讓人聽了為之鼻酸,也讓她了無睡意,睜開眼睛想要找尋聲音的來源。

  她發現那聲音竟是從她身側發出時,連忙翻身而起,她伸出手來想要叫醒林子揚,卻發現他的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沿著太陽穴滑落,臉上呈現痛苦的扭曲表情,嘴裡喃喃地發出囈語,全身都被汗給浸濕。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做著可怕的惡夢,心疼的情緒湧上,她連忙叫著他的名字,還伸手輕拍著他,誰知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反而還持續發出那種令她感到心酸的嗚咽聲。

  於是她連忙摟住他的身子,用力的搖晃他,並對他喊道:「子揚,快醒醒,那只是惡夢而已,快醒來呀!」抱住他的身子,她才發現他的身子變得很冷,而且還渾身顫抖。

  這個夢一定很可怕!

  和他同床共枕那麼久以來,她不曾看過他這個樣子,他怎麼會突然……她猛然想起昨夜所發生的事,難不成和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有關?

  她用力的搖搖頭,甩去那些思緒,目前不是想那些的時候,她一定要先把子揚給叫醒。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好不容易把他給叫醒,自己也滿頭大汗的微喘著,看著他目光由茫然轉為清澈,她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將自己的身子投入他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他。

  「揚,太好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她的輕呼讓林子揚的意識終於清晰了起來,他反射性的抱住她的身子,並以著沉重的語氣對她說:「我做惡夢了。」

  這不是個問句,那表示林子揚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惡夢,這個認知讓她抬起頭來看他。

  「揚?」她溫柔的看著他,伸出手撫摸著他汗濕的發,愛憐的對他說:「告訴我,你做了什麼夢?為什麼你會這麼悲傷?」

  她的問話讓他的身子倏然一僵。

  「你……你聽到了什麼?」

  正確的說,是她從他的夢境裡知道了些什麼?

  他已經很久不曾做這個惡夢了。

  從他結婚以來,他唯一慶幸的是,自己從未再做過類似的夢境,所以他才安心的和莉茜兒同床共枕,但沒想到,昨夜的突發狀況,竟然讓他又做了那個該死的惡夢!

  他根本不想讓莉雪兒知道的!

  「我只聽到你發出令人心酸又心疼的悲鳴聲,而且怎麼叫都叫不醒,好像你做了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惡夢,不管我怎麼叫你,你都沒有任何的反應,這樣子的你讓我看了好心疼又好無助。」

  她還顯得有些心有餘悸,叫醒他並不是件容易的事,那就可以想見他的夢有多麼的讓人驚心了。

  不是害怕也不是恐懼,而是心疼與無助?

  「你……」他伸手撫著她的臉頰,有些迷惑的問她:「為什麼要心疼與無助?」

  「因為……」她的手也摸上他的頰,並對他深情的道:「我心疼你所夢到的,竟然會讓你感到這麼悲傷,這麼悲傷的你,讓我的心忍不住為之揪緊、發疼;而無助的卻是看著你這樣,我卻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小傻瓜。」

  這樣情深善良的她,讓他冰冷的心在瞬間溫暖了起來,緊緊的將他柔軟的身子給抱緊,恨不得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他何德何能可以娶到一個這麼愛他又這麼善解人意的小女人?

  在他的世界裡,女人的愛他不屑要也不想要,因為他不認為自己有真心,而他也不曾動心。

  可是,莉雪兒的真心卻一再的感動他,也感動了他的靈魂,讓他打從心底喜歡她,被她純真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心給打動,被她美好的一面所吸引。

  他承認自己被她給蠱惑,這次真的萬劫不復了,他的理智一再的要他管好自己的心,不要為了她而神魂顛倒,但他的心卻完完全全不受控制,看到她對他露出甜美的笑容、天真的表情與溫柔的眼神,以及她真心的對待,他自然就全面投降了。

  溫柔的揉亂在他懷裡人兒的髮絲,舉止之間帶著他真心的疼寵,她則滿足地偎在他的懷裡享受他的寵愛,並低聲的對他訴說真心。「我願意做你的傻瓜,因為我是真心愛你,真的好愛、好愛,愛得我的心好疼、好痛,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更不會知道,我是那麼的希望你能快樂……只要你能快樂,要我做什麼我都沒關係……揚?」

  她突然喊了他一聲,然後抬起頭來直視他的眼睛,對他說:「我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去愛你?也不懂怎麼樣的愛才算是真愛,但我只知道一點,你的一舉一動、你的喜怒哀樂,全都是我牽掛、關注的,只要能看到你真心的笑容,我就覺得自己好快樂、好快樂。」

  聽到她這麼說,他久久不語,突然傾身吻了她一下,哽咽的對她道:「茜兒,你這麼說,讓我覺得自己對你很重要……」他倏然搖搖頭,不解的對她說:「像我這樣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有任何人真正在乎我?這樣的我不值得的……如果……你瞭解到真正的我是怎樣的一個人,你就不會……」

  他的嘴被她的手給摀任,她朝他蹙起秀眉,不讚同的瞪視著他,第一次對他揚起一抹怒氣,輕斥著他道:「我不准你這麼說自己!在我的心裡,你本來就是最重要的人,我才不在乎你的出身……反倒是我……」她說到這裡,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突兀而停頓下來,幸好他不曾察覺。

  他只是接口道:「反倒是你,這麼美好而善良的走入我的世界裡,帶走了我的理智、偷走了我的心,讓我無法自拔地深深迷戀著你、愛上了你。」

  「你……你是說……」老天!他說了什麼?他迷戀她!?她的腦中在他說他愛上她後,原本目瞪口呆的表情轉為呆滯,腦海也在瞬間轟然乍響,只覺一片空白,說不出話。

  他陰鬱的看著她。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無法控制我的心為你而跳動。」

  瞪著他依然無法說出一句話來的莉茜兒,已經被他表白的愛意給震傻了,他認真的語氣、嚴肅的表情、不自覺充滿愛意的眼神,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你愛我!?你真的愛我……老天!」在她終於可以開口說話時,她的語氣依然是震驚而無法置信的,她一再低喃著。

  「我知道自己愛你,你不必一再重複好嗎?」他用力的瞪著她,眼神裡有著不滿,「而且你那是什麼語氣?難道我說愛你,有那麼令你難以置信嗎?」

  拜託!他承認自己在婚前是花心了點,但他都只是跟女人在床上散播歡樂,卻從沒散播過愛呀,她幹嘛給他那種臉色看?

  他的人格有那麼差嗎?

  但,莉茜兒根本就不理會他的抗議,一逕的沉浸在自己的興奮與喜悅之中。

  他說他愛她耶!這是她從來就不敢奢望的事,沒想到竟然會有實現的一天?就算他現在說的是謊話,只是為了想哄她開心,她也甘願讓自己相信他是說真的。

  更何況,她十分瞭解他的個性,他雖然十分花心,可是卻不輕言愛與承諾,若非真心,誰都別想從他口中聽到愛語,可他卻說了……他說了……她忍不住用手摀任嘴巴,開心的落下淚來。

  她從來沒想過,她竟然可以得到那麼多,淚眼迷濛之中,她想到自己對他的欺騙,然後她告訴自己該滿足了,因為她終於得到他的愛,他給了她那麼多……就算有一天分離,就算有一天真相被拆穿……而她無法與他相伴一生,那她也該感到滿足了。

  只是,她的心為什麼在此刻揪得好難受、好痛,她貪心的想要跟他白頭偕老呀!

  林子揚當然知道她的淚是因為喜悅而流,可是他的心中卻還有陰影,需要靠她來解除,這一刻,他突然迫切的想要讓她知道自己的事。

  「別哭了,茜兒,說不定當你聽完我的故事之後,瞭解到我是一個多麼不堪的男人,你知道你的丈夫並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的時候,你就會後悔自己愛上了我,也會認為被我這個男人愛上很倒霉呢!」他自嘲的說著,語氣裡卻透露一絲的不確定與不安。

  這樣的他,讓莉茜兒忍不住瞪大眼睛對他道:「你……你是說,你願意告訴我埋在你心底的秘密?」

  「嗯。」他的臉色倏然變得十分陰沉,「剛才我所做的惡夢並不單單隻是個夢,而是真真實實存在殘酷現實裡的惡夢。」

  「什麼?」

  她沒想到他竟然會夢到以前的事。

  「那個何景森就是我在十五歲前待的那個孤兒院的負責人!」

  他的話讓莉茜兒的臉色一白,腦海閃過何景森一見到林子揚時,那侮辱人的話語……

  「揚,」她輕喊他一聲,語氣裡有著惶恐,很害怕自己接下來要聽的事情,會讓自己承受不了,因為她知道愛他的心,一定會在聽到他的遭遇時,為他心疼不捨與難過。

  可是,為了愛他,她必須要鼓起勇氣聽下去,因為她知道,只有他願意說出來,他的心結才會解開,也才能獲得真正的平靜與快樂。

  當他看著她時,她對他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一改之前的慌亂,「不論我將要聽到什麼,請你記住,我愛你的心絕不會因而動搖、改變。」

  他沒有對她的話做出什麼回應,但卻緊緊的抱著她,還給了她一個深情的吻,之後,才開始緩緩訴說著那段在孤兒院裡受盡欺負、凌辱的不堪往事……

  「我母親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人,見到一些可憐的人,總是會盡力發揮她的同情心,所以當她帶著我到訪那間看起來冷冰冰又沒人情味的孤兒院後,馬上決定留下來幫忙;因為我們當時還有積蓄可以養活自己,不必花到院裡的錢,甚至還讓孤兒院多了一個義務的人手,他們當然歡迎我們留下來。

  在我十二歲那年的冬天,我母親終於因為積勞成疾而病倒,我們身上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若是在當時離開孤兒院,我們一定會活活凍死和餓死,所以我哀求何景森,求他讓我們繼續留下來,我願意待在那裡工作以換取我們的生活費。真沒想到他竟然一口答應,當時的我,還真的曾對他存有感激的念頭。」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嘲諷的撇了撇嘴角。

  因為他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對他而言根本就宛如一場惡夢似的,每天清晨四、五點起來工作,到了半夜才能休息,其中還得等人吃飽飯後才能去吃冷掉的剩菜飯,這些他通通可以忍受。

  直到有一天,他終於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差點昏倒後,才發現何景森會那麼好心留他下來,只不過是在找機會騷擾他,剛開始,他真的被他的行為舉止給嚇到,後來他十分厭惡的想要推開他,無奈當時他的力氣比他小,只能憤恨的看著他對他上下其手。

  他也曾經想離開,反正他的年紀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了,可是他不能拋下臥病在床的母親,為了她,他怎樣都不能離開,只能在何景森每一次變態的凌虐時,奮力的抵抗,雖然他每次都屈居下風,但若不反抗,他會覺得自己更令人憎惡,他討厭當時的自己,更恨何景森!

  「原來,他之所以在一開始見到美麗的母親卻毫不心動的原因,是因為他喜歡年輕俊美的男孩子,我討厭他每次在說我長得很漂亮時,那副噁心的嘴臉,那令我想吐……」

  「噢!老天!」莉茜兒簡直沒有辦法相信她所聽到的?震驚、不信與憤怒同時襲上她的胸口。

  那個病態的男人怎麼可以對她心愛的揚做出那種事來呢?真是太過分了!

  「揚。」

  她好想哭,真的好想哭,因為她無法想像那是怎樣的一種情況?一個瘦弱年輕的小男孩被一個大男人給……

  天哪!她簡直不敢再往下想。

  「還沒完呢!」他朝她搖搖頭,對她露出一抹虛弱的笑容,繼續往下說:「我根本就不想再繼續過這樣的生活,可是我又無力反抗,因為每次的反抗,只會讓我吃更多苦頭,但是我卻從來不服輸,我根本就不想低頭,因為我心裡很清楚,若是我向那個魔鬼屈服,那麼我將萬劫不復,就算……不能改變什麼……」他的思緒又回到那個惡夢裡去了,那是他一輩子永難抹滅的傷口,教他永生難忘!

  「但我卻要自己絕不能就此輕易妥協,可笑的是,當我終於用自己的力量把他給扳倒之際,我父親卻在這時找來,這就是我為什麼會在那裡待到十五歲的原因,我的母親是在我父親的懷裡嚥下最後一口氣的,我恨何景森……可卻不及我恨父親來得深,恨他為什麼那麼慢才來,恨他讓我們流落在外……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只不過是個私生子,真好笑……我還以為……以為自己終於可以離開那個如煉獄般的可怕生活,沒想到卻只是進入另一個人吃人的世界裡。」

  「哭吧……揚,這一次,終於有人可以陪你一起哭,等我們哭過後,就將它全都拋在腦後,因為它不值得我們回憶,不值得。」莉茜兒貼著他的臉頰,藉由肌膚的相觸,感覺到他冰涼的淚與她的淚相融,不知為何那冰涼的感覺卻在與他的相交纏時,炙燙了她的心。

  莉茜兒的話,讓林子揚猛然驚覺自己竟然……哭了?有多久了?

  自從他被迫要提早長大、被迫提早認識這個殘酷的世界開始,他就告訴自己,流淚是脆弱的象徵,沒人會因為你哭泣而挺身出來幫你;也沒有任何事會因為你流淚而有所改……變。

  從那一刻起,他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偽裝自己的堅強,讓自己永遠都不被人踩在腳底下,所以當他進到父親所處的那個人吃人的世界裡時,他適應得很好。

  他知道當他踏入父親的家時,有多少人用輕視、敵意的眼光來看他,但他一點都不在乎,他知道在那裡的生活,至少比在孤兒院好,因為這個世界,只要你夠聰明狡詐、不被人吃了,然後又有本事可以吃人的話,就會活得很好。

  於是他嚴格的督促自己,將那些跟不上別人的地方全都努力的追回來,並且還迎頭趕上,那些屈辱日子裡,早就將他訓練得十分能吃苦,所以在道格拉斯家所受的屈辱一點都不算什麼!

  最後,他不但追回了該跟上的課業,甚至還學習了更多。

  他的身分見不得光,只因為他是個私生子,除了名分上及無法正式上得了台面,他的待遇幾乎和其他道格拉斯的孩子們一樣,他靠著無比的毅力與本身的敏銳觀察力、果斷的判斷力和分析能力,做出正確的決策與發揮最有效的成果,讓自己由小職員一路爬上了高層主管的位置,完全沒有靠任何的關說與關係。

  因為他是林子揚,用的是中文姓名,跟著母親姓,他的英文名字則是父親取的,但他很少用它,幾乎根本不用,在公司裡,沒人知道他和總裁的關係,他也不屑利用這層關係來獲得任何好處。

  靠著自己的能力與實力,他把握每一個可以陞遷的機會,努力的往上爬,最後終於被派往台灣,當OPALE台灣區的執行總裁,負責所有的一切事務,並在短短幾年內讓它成為台灣前十名內的優良企業,而他的野心不僅止於此。

  現在,他終於如願以償的坐上了OPALE代理總裁的位置,而他絕不會讓出這個位置,他要在這裡完成他終生的夢想,將它推上他所要達到的目標。

  「茜兒。」他捧起她的臉頰,以兩手的拇指輕柔的拭去她頰上的淚水,「別替我難過,這些都過去了,現在我所擁有的這一切,全都是我該得的,而你……則是我最珍貴的禮物。」

  「揚。」

  她溫柔的看著他,包含無限的憐惜與深情。

  這樣的她,看起來好嬌嫵柔媚,也挑起了他最深沉的慾望,他粗嗄的對她說:

  「我想愛你……」

  他的唇落在她鮮紅的唇瓣上,她的味道很甜、很令人回味,奇異地安撫了他的心。

  他不再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心中浮現的是對她濃濃的愛戀與佔有,火熱的心不斷地加溫……他加重力道的吻,在她的唇齒間反覆探索她的芬芳……

  激情過後,林子揚疲累得幾乎要睡著之際,卻突然聽到莉茜兒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讓他倏然瞪大眼睛瞧著她,一時無語。

  「揚,我覺得自己昨夜打了那個人渣真是打對了,對吧?」她打了聲呵欠,好似隨意說說般,隨後便偎在他的懷裡,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林子揚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她睡著的模樣,這小女人……突然丟下一句話就睡她的覺去了,完全也不管他會有什麼反應,真是……

  但,隨即想到她那句話裡已包含了對這件事的觀感,他溫柔萬千的笑了,調整自己的位置,讓她躺得更舒服,他閉上眼睛,在入睡之前的唯一念頭是——

  他真的好愛她!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3:07

第八章

  這是林子揚和「莉雪兒」結婚以來,第一次主辦如此盛大的商業宴會。

  莉茜兒知道,這場宴會對林子揚來說有多麼重要,所以她相當的緊張,就怕表現得不得體,會丟了林子揚的臉,所以在宴會之前,她都是戰戰兢兢地,深怕會有什麼地方出差錯,力求每一個地方都能做到盡善盡美,為的是希望讓林子揚面上有光,他的風光與榮耀,就是她最大的快樂!

  相對於她的緊張與小心翼翼,林子揚就顯得輕鬆自在多了,因為他舉辦這場宴會的原因,完全是為了要鞏固自己的勢力、擴展人脈,順便解決阻礙他的人,要讓他的對手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堅強。

  當然,他一向喜歡在商場上展現他過人的手腕,也愛在政策上與才能上一較高下,但這次的情況特殊,既然對手喜歡拿危險來當賭注,那他就陪他們玩玩,並藉由這次公開的宴會,向他們展現他真正的實力。

  他相信,當他們看到森野集團的負責人和其他各國上流社會的政商界名流,全都應邀出席並決定與他合作,以實際行動來表示支持他作為OPALE的代理總裁時,他們一定會明白大勢已去而慌亂的露出馬腳,這樣他就可以把那些妄想與他爭位的道格拉斯家族的人給徹底剷除,讓他們再也沒有機會可以爬起來,這樣他才可以專心一意的打造他的事業王國。

  到目前為止,宴會一直進行得很順利,他站在莉雪兒的身邊為她加油打氣,因為他看她好像一副快要支持不住的樣子,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十分心疼的對她說:

  「茜兒,放輕鬆,你看看,你表現得多好,每個人都十分的滿意和舒適,而我……也十分的滿意。」

  「真的嗎?」她有些焦急的確認他的肯定。

  「當然是真的呀!」

  他的手撫上她的眼皮,不捨地以她能聽到的聲音對她說:「要不是因為這場宴會是必要的,我還真不想讓你這麼累呢!看看你,黑眼圈都出現了,這陣子為了籌備宴會,你也瘦了不少,那表示你的壓力太大了,等到這次宴會結束後,我們可以再……」他正想跟她建議再去度個假時,何明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老闆,森野先生和夫人及天擎他們都準備好了,可以準備上台了。」

  「喔,好。」他牽著妻子的手,對她微笑的說:「茜兒,走吧!」

  「好。」

  莉茜兒陪著林子揚走上舞台中央,緊緊的握住他的手,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陣仗,顯得十分緊張,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在他們走上台後,全部由原先的嘈雜變得鴉雀無聲。

  她抬眼看了林子揚一眼,突然發覺他俊美的臉上,不再流露溫柔的神情,已轉為嚴肅、冷峻,那雙犀利的眼眸毫不放鬆的掃過每一個他特意邀約的人物,然後才開口說話。

  「各位!謝謝你們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參加宴會,我相信你們的邀請函上,寫的是我以OPALE總裁的名義邀請你們過來的;我希望藉由這個宴會,讓我們可以彼此交流一下,往後的合作才能夠順利、成功,我相信不少人對我都感到陌生,不過……」

  他的話停頓了下來,知道他們臉上的表情代表什麼意思,雖然表面上他們沒有任何的表示,但實際上卻在心底打著問號,不知這個年輕人究竟有什麼實力可以帶領OPALE。

  雖然他是威爾遜所指定的接班人,應該有其過人之處,但做生意的人,講求的就是最大的利益,他們的心底自然會對他的能力打折扣,因為林子揚在美國的商場上確實是個新人!

  「我相信,你們的心底一定在想,我威廉﹒道格拉斯,憑什麼可以帶領OPALE這間國際集團?尤其我在美國商場又是個新人,你們根本就不認識我,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有信心以一年的時間讓它整體的淨利額衝上百分之三十。」

  此話一出,眾人的嘩然之聲不絕於耳,大伙都認為他肯定瘋了,在全球經濟都不景氣之中,他竟然敢誇下海口,要把整體公司的淨利衝上百分之三十,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單單用盡心力,讓其中一間子公司衝上百分之三十,還可以勉強為之,但是整體?大家瞪著他的表情,宛如他瘋了一般,要不然就以為他是在說笑話,完全不敢置信!

  其中一個自認是前輩的男人開口說道:「道格拉斯先生,你應該十分清楚,OPALE整體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麼吧?」

  「我自己所領導的公司我當然清楚,在總公司旗下,分佈在全球各地的有三百零五間子公司,我不但要在一年內達到這個目標,還打算在二年後,擴展變成五百家子公司。」

  意思就是說,他還有能力再多發展出一百九十五家子公司,而且每家公司都擁有獲利的前景。

  他的狂語令人訝然,同時也對他的瘋言瘋語感到驚奇,並開始動搖了;和這個狂人合作,該不會是個錯誤的決定吧?

  就在他們這麼想時,一道他們所熟悉的男性聲音冷酷的響起,打斷了他們的想法。

  「我相信子揚可以做到,因為我一定會和他合作到底!」

  這個走出來的男人,不就是日本有名的森野集團的總裁——森野拓澤先生嗎?他的事業與名聲在亞洲地區佔據龍頭的地位,擁有可怕的權勢,得罪了他,就等於和整個亞洲地區為敵,那種代價可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而現在,他竟然站出來挺威廉﹒道格拉斯,那不就正意味著他們的交情很好?

  一想到若是在美西地區居龍頭地位的OPALE和亞洲地區的森野集團合作,那股可怕的力量……他們這麼一往下想,就決定加強與威廉、道格拉斯合作的意願,因為那未知的利益絕對可觀到令他們眉開眼笑的地步。

  觀察力一向敏銳的林子揚,馬上就發現眾人的眼神與臉上表情的改變,知道江承輯這招棋是走對了,眼中不禁露出一抹詭譎的幽光,然後他隨即開口:「對了,我有一件事要再向各位宣佈,我相信若是對亞洲商場較為熟悉的人,一定都聽過黃金商虎這個名號吧?」

  他才一開口這麼說,那些業務遍及亞洲地區公司的高層主管馬上露出敬畏的表情,因為他們都曾聽過黃金商虎在商場上的傳奇事跡,在亞洲他們頗富盛名,特別是在台灣,他們可是深具殺傷力的可怕老虎,尤其若是那三隻老虎加在一起的話,那簡直比天然災害還可怕,若想賺錢的話就和他們合作,若是想要傾家蕩產的話,那也歡迎你和他們為敵。

  一些見過世面的主管,馬上將他們所知的消息告知其他不知情的人,並告訴其相關利弊,表示對他們天生具有的商業天分表示佩服!

  林子揚看他們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眼底閃過一抹狡獪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才道:「看來,你們都清楚這個名號的威力了,那我就看在你們今天賞臉來參加我的宴會,賣我個面子的份上,告訴你們個內幕消息。」

  看他們一個個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又豎起耳朵的模樣,林子揚露出一個笑容,慢條斯理的準備要宣佈時,突然一個小小聲的咕噥聲傳入他的耳裡,也讓台上的人都聽見了,讓林子揚瞪了發聲者一眼。

  「哼!真是倒霉,我怎麼會和這麼一個大奸商做朋友?而且還是摯友,啐!真是不幸喔,老闆……」

  他用手肘輕頂了江承輯一下,又繼續道:「你看這個大奸商,竟然想不顧道義的出賣我們耶!」

  「閉嘴!」林子揚輕斥他一聲。

  「本來就是,你這老奸巨猾的人,在台灣的公開場合裡不願和我們並列,來到這裡可好了,拿我們的名號來當你計劃的最佳籌碼。」

  林子揚聽到他的埋怨,突然笑出聲來,然後大聲宣佈道:「亞洲區的黃金商虎指的就是我、森野拓澤、沈天擎,也就是傳說中並名的黃金三虎,我們三個人在私底下則是交情最好的好兄弟,你們說,我能不能讓OPALE達到我剛才所提出來的目標呢?」

  他一說完後,趁著現場一片嘈雜,對著沈天擎罵道:「死痞子!我本來就是個商人啊,所謂無奸不成商嘛,謝謝你的讚美羅!」

  沈天擎的反應則是偏過頭去,根本不理會他。

  情勢至此大為逆轉,林子揚取得了最佳的優勢,當然,此舉自然會有人看了不高興,心底憤恨難消,對身為道格拉斯的婚生子們而言,當然更是無法接受這種情況,他們苦心經營的人脈,竟然這麼輕易的就陣前倒戈,讓他們怎麼樣都吞不下這口氣,但他們在情勢上或是實力上,根本就鬥不過他,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打擎他的婚姻!

  他們早就注意到父親與林子揚之間的協定,總覺得父親竟然會開出這種條件,實在太過不可思議,所以他們一開始就很關注這件婚事,根本就沒有放過調查這件婚事的發展情況。

  事已至此,就算他們現在輸了,並不代表他們就一定要認輸,只要這件婚事無效,父親就得收手,不再幫助他,這樣他們還是有最後的機會,當然這時就輪到霍金家族出場了!

  當林子揚牽著莉茜兒的手走下台,打算為這場宴會開舞之際,突然一道女性高亢的聲音響起,讓莉茜兒當場臉色發白、身子僵硬,雙手發抖。

  「莉茜兒!你這個不要臉、可恥的女人,竟然敢假冒我的名字嫁給威廉,你把我的位置還來!」

  這……這聲音是……

  她轉頭看向發聲處,看到一張與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蛋,此刻正扭曲而憤恨的瞪著她看,讓她忍不住驚呼出她的名字:「莉雪兒!?」

  聽到她喊出這名字,莉雪兒大步走向她,邊走邊罵:「哼!你還知道我是誰?」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我們不是……」她無助的看向她身後的伊娜與父親,不懂為何會這樣,他們當初說好的,要讓她們神不知鬼不覺的互換身分,不是嗎?怎麼會是這樣的情況?

  她不敢去看林子揚的臉,因為她不想看到他指責、鄙視的目光,那她一定會難過得死掉,她騙了他,他一定恨死自己了!

  「不是什麼?你這個毫無羞恥心的私生女,靠著和我長得像,就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嗎?告訴你,別傻了,我絕不會讓你稱心如意!」

  看著她惡意的眼光,與伊娜算計、憤恨的眼光,以及父親那雙充滿無奈與歉意的眼神,她終於明白,她們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要讓她難堪、不好過,她們要將這冒名之罪全都推到她的頭上,為的就是要報復!

  她早就知道,伊娜恨自己的母親,母親原本只是父親身邊的秘書,卻和父親產生了感情,生下她沒多久後就病死了,但好面子的伊娜根本就無法諒解母親對父親的愛,所以她才會趁此機會想要狠狠的羞辱她,讓她嘗到被自己所深愛的人瞧不起的痛苦滋味。

  她完全說不出話來,因為她已經被這些想法給驚住!她不在乎她們怎麼羞辱她,她在乎的是,她不但會失去子揚,還要承受他的怒氣與恨意……不要呀……她不要這樣的結局!

  就算要分離,她也絕不要用這樣的結局來做為他們之間的結束,至少他們要保有對對方最美好的回憶,而不是這種……這種殘忍可怕的方式。

  在她恍惚哀傷地搖頭之際,莉雪兒馬上對林子揚擺出另一種小可憐般的姿態,惡意並用力的撞開莉茜兒,擠到他的身邊對他說:「威廉,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我才是正牌的莉雪兒﹒霍金,你聯姻的合法妻子,她只不過是個騙子、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她好可怕,竟然想要取代我嫁給……啊……」

  她話說到一半,卻因為林子揚嫌惡的推開她而中斷;她驚叫出聲,想要抗議之際,卻發現他竟然把被她推到一旁的莉茜兒給拉入自己的懷裡。

  林子揚摟住莉茜兒的腰,對莉雪兒冷聲說道:「你在胡說什麼?我的合法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莉茜兒﹒霍金。」

  「什麼!?」

  抽氣聲與驚訝聲和不敢置信的聲音同時響起,在場的人全都用驚訝的眼光看他,尤其是莉茜兒,更是瞪大眼睛……在莉雪兒出現後,第一次正眼看他。

  「你……你知道我是……是……」

  「你以為我林子揚是那麼遲鈍的男人嗎?」他瞪了她一眼,「從我派人所調查的資料裡,你根本就不可能是那個惡名昭彰、放浪形骸、驕縱成性、任性浪費、無理取鬧又莫名其妙的女人……」

  林子揚這一連串的形容詞讓每個人都有些驚愣,也頓悟了他對莉茜兒這個女人的觀感有多麼的壞了。

  而這時,沈天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並且叫好般的拍起手來,驚歎的對林子揚道:「哇!子揚呀,真沒想到,你這個死老外竟然也能把我們中國的成語四字訣,用到如此絕妙的地步,真是令在下感到佩服呀!」

  他的話說出了大家心底的看法,雖然他們不懂這是什麼成語不成語的,可是他把對莉雪兒的形容詞用得如此的流暢,真是讓他們感到佩服,但當他們仔細的想了沈天擎的話後,便同時把銳利的眼光瞪向沈天擎。

  難道他不知道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嗎?竟然敢站在人家的地頭上罵他們死老外?這句話應該是他們要送給他才對吧?

  「你這個外來客才是死老外!」果然,嘴巴太賤的人馬上就遭到報應了,被人群起用口水給圍攻。

  沈天擎忍不住哀號一聲,躲到老闆和夫人的背後去看戲,不敢再多言一句,要不然他肯定要成為第一個被口水給淹死的男人,那他的一世英名就毀了,他還是閉嘴乖乖看戲好了。

  林子揚的話讓莉雪兒氣得要抓狂,那張美麗的五官幾乎要變形,「你……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我……」

  「你什麼你?」林子揚根本就不理會她的撒潑,毫不客氣的對她不屑的道:

  「像你這種女人才是不知羞恥,在婚禮前夕跟著別的男人私奔,還有臉在這裡叫囂?」

  無視莉雪兒變得蒼白的臉,他繼續無情的道:「是你自己犯賤的放棄了這段婚姻,你還好意思指責莉茜兒?」

  想要羞辱他善良深愛的妻子?門都沒有!

  「告訴你,像你這種隨便亂搞男女關係的淫蕩女人,根本連一根頭髮都比不上我的妻子,她可是個純潔又善良的女人,除了倒霉的和你長得有點像之外,我根本就看不出你們之間有任何相像之處,難道你以為我瞎了眼睛,會愛上你這種女人嗎?」

  「你……你是什麼意思?」

  這一次發問的人是莉茜兒,因為伊娜與莉雪兒早就因為他的話而驚愣住,而莉茜兒雖然驚愣,但卻還是聽進了他的話,她想要知道,他為什麼在知道她欺騙他之後,還給了她那麼高的評價?還要替她說話?

  「小傻瓜!」

  林子揚不去理會其他人,他的目光只專注在他所深愛的這個小女人身上,用著好柔好柔、好深情、好深情的聲調對她訴說。

  「由我們之前所經歷過的那些事,就足以證明你對我的真心,是你教會了我愛、分享與付出,你讓我明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權勢與財富之外,還有真愛的存在!」

  「可……可是……我騙了你……」

  他對她搖搖頭,表示不在意,「我們相處那麼久,難道我還不夠瞭解你嗎?你是這麼的善良、純真,怎麼可能會耍什麼心機?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像你這樣的好老婆,任何事都先想到我,只為我著想,把我的快樂當作你的快樂,把我的難過當作是自己的悲傷,是你讓我懂得什麼叫珍惜,那我又怎麼可能在懂得珍惜之後,又為了那小小的欺騙讓你離開我呢?」

  「揚……」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他用他的話、他的行動在告訴她,他不只不介意她的欺騙,甚至還明白的讓她知道,他對她的愛有多深。

  「我這個人雖然討厭被人欺騙……」

  他的話讓原本安下心來的莉茜兒身子又是一僵,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又讓她幸福的笑了。

  「但,這個小小的欺騙,我卻十分的感激它,若不是它的話,我又怎麼能如此幸運的能擁有你呢?」

  「揚,我愛你!」她釋懷了,這一次她的心終於得到真正的解脫,而被他的愛給填滿,不必揹著欺騙的良心不安,所有的不安,都在他的話裡消失無蹤,她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因為她終於可以擁有她的幸福、可以不必失去他、可以和他相守一輩子。

  「我也愛你,我的茜兒!」

  他正想吻上她的唇,卻有人不識趣的打斷他的好事,所以那個人很活該的承受了他可怕的怒氣。

  「她根本就不是你合法的妻子,因為結婚證書上簽的名字是莉雪兒。」伊娜好不甘願,她絕不會讓莉茜兒好過,也絕不允許她擁有幸福。

  只可惜,林子揚不允許有人來搞破壞,狠狠的瞪向她,他對她得意的說道:「你錯了!結婚證書上的簽名是莉茜兒,因為我父親原本屬意的新娘本來就是茜兒,但他也十分明白你有多恨茜兒,根本就不可能答應讓她嫁給我,所以他就用了一招移花接木。」

  他存心要氣死伊娜,讓她那張保養有素的臉上再多幾條皺紋好了,誰教她敢欺負莉茜兒,她可是他的寶貝,誰都不准動她,要不然就是和他作對!

  「什麼移花接木?」

  這下子眾人都有些迷惑,而且急著想要知道答案。

  但說出答案的人並不是林子揚,在他要宣佈答案之前,卻被一道蒼老卻充滿勁道的男聲給搶先。

  「很簡單啊!反正,茜兒這丫頭常替我管理公司的帳務,很多地方她都必須要簽名才能對我這個老總裁交代,而我就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拿著一份自稱為帳目,實際則為結婚證書的文件,要她簽名以示負責,她就這樣乖乖的簽下她的賣身契,將她的一生賣給我兒子啦!」

  什麼!?真不愧是老狐狸!

  每個人都只敢在心底暗罵他,卻礙於他的身分與禮貌不敢說出聲,但林子揚可沒這個顧忌,直接罵出了大家的心聲。

  「果然是老狐狸,連騙婚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但,威爾遜並不生氣,反而笑吟吟的對他說:「客氣!你也是只小狐狸啊!」

  他們之間的鬥嘴簡直讓眾人為之傻眼,真沒想到,威爾遜一向以嚴肅、殘忍又無情所建立起來的形象,竟然只是在商場上的假面具,這個看起來像個老頑童的他,才是他的真面目。

  看著他們父子互罵對方狐狸的模樣,真是令人大開眼界呀,看來,參加這場宴會真是值回票價啊!

  看他們父子倆如此幼稚又不顧面子的在眾人面前互相諷刺對方的樣子,讓一向好脾氣又溫柔的莉茜兒看了忍不住又好氣又好笑的對他們低喊:「夠了你們!反正你們是父子,本來就是一家人,都是狐狸這種事還需要吵嗎?」她意思就是奸詐的程度都是一樣的,因為血統相同的緣故嘛!

  她這個被騙婚的當事者都沒抗議了,他們在吵個什麼勁兒呀?不過這樣也好,她也騙了他一回,這下子互不相欠了,她開心的笑了。

  因為看到這樣的情況之後,她知道子揚那顆仇恨的心已經被愛給填滿,試問一顆充滿愛的心,又要如何能裝得下恨呢?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這場宴會開始之前,林子揚已和父親有過一番長談,終於把他們多年的心結給解開,而這都要歸功於她對他的愛!

  五年後

  林子揚達成了威爾遜所要求的目標,成為OPALE的總裁,不但如此,他自己當年在宴會所說出口的目標不只是達到了,更超出他所預期的目標,他的妻子當然是他幕後的好幫手。

  他所領導的OPALE集團,在企業版圖上不但以驚人的倍數成長,甚至原本只在美西地區位居龍頭地位,卻在他的努力之外,將其觸角擴展出去,進而稱霸整個西方世界。

  這份傲人的成就,在商場上被人稱為奇跡!

  他這只老虎一發威,果然是個狠角色!

  他終於完成了他的夢想,建立起穩固的事業王國!

  但,他最感到驕傲的卻不是這個他原本夢想的成就,而是擁有他最摯愛的妻子!

  站在自己努力建立起來的王國之中,他擁著莉茜兒,充滿愛意與感激的對她說:「謝謝你,茜兒。」正因為她無怨無悔的支持與照顧,才能讓他達到夢想,他不忘感恩。

  莉茜兒卻對他搖搖頭,甜笑著。

  「不用謝我,只要愛我就好了。」

  她做這些事,並不是要他的感謝,不論他想做什麼,她絕對會站在他身邊,就只因為愛。

  「我當然愛你!」這五年來,對她的愛一天比一天深,因為愈和她相處,他愈覺得她可愛,捨不得自己不去愛她、惜她,他覺得愛她就像呼吸、吃飯一樣自然而不可缺少。

  這五年來,每次聽到他說愛她,她都會滿足而幸福的笑著。她曾經以為自己的幸福是那麼的短暫,永遠不可能屬於她,但這份幸福卻在他們倆的真心下降臨了,教她如何不好好珍惜?

  緊緊的抱著他,感覺他的存在,她不要自己忘了曾經以為會失去他的痛楚,這樣她才能告訴自己,要更懂得珍惜眼前的幸福,並懷著感恩的心度過每一天。

  她朝他露出一個好美、好迷人的笑,對他吐露最動人的愛語。

  「我愛你!我的愛!」

  他們緊緊的相依偎,站在這塊他們用愛與奇跡所建立起來的王國裡。

  【本書完】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5 00:03:29

後記  丘琳

  收到很多讀者的來信,他們有些問題都是一樣的,像是為什麼要踏上寫作這一行呀?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靈感可以寫出那麼多的作品來?靈感又是哪裡來的?是做正職還是兼職的?

  其實不是丘琳懶得回信給你們,而是同樣的問題要寫同樣的答案,這樣對丘琳而言真的很累也很辛苦,所以我一次回答好嗎?請想知道的人,注意看羅!

  寫作是興趣也是丘琳熱愛的事,承蒙出版社厚愛,肯錄取丘琳的作品,最重要的是受到各位朋友的支持,所以就這樣萬劫不復……不……不是啦,丘琳筆誤,而是就此踏上幸福的道路,因為丘琳最愛寫作了。

  至於靈感喔~~這個問題可不可以不要回答呀?因為靈感這種東西就是一閃而過和突然而至的感覺嘛!像這種裝在腦袋裡的東西、還有自己的感覺與靈動,要如何對大家說明白呢?真是傷腦筋呀!

  丘琳很懶的,除了要動腦想小說內容以外,其他要費腦筋的事,請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好不負責任的作者喔,竟然用不知道這個答案就想要跳過問題。)

  怎麼樣嘛!人家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嘛!要不然想知道的讀者有本事就來咬我啊!(啦啦啦,想咬我啊?有本事找到我再說羅!)哈!哈!哈!

  對了,笑得太高興,差點忘了還有一個問題沒回答,丘琳寫小說是正職啦!這樣應該清楚了吧?

  對了,還要附加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請不要寫信來問丘琳有關於各種活動如何參加的問題,或是對出版社的建議等問題,然後要丘琳回答,因為那實在不是丘琳能回答得出來的,丘琳只是一個作者,負責寫稿而已,出版社的事我也不是十分清楚。

  所以,以後若有什麼問題,請直接打電話或寫信給出版社,向他們反應較佳,謝謝。

  最後還有一點,有些寫信給丘琳的讀者真是太太太……可愛了,要人家回信,然後卻沒寫名字,要我在收信人的上面寫某某某收嗎?要我回信的,請把名字、住址寫清楚,要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要怎麼回信耶!

  最後一點附註,想要丘琳電話和相片的讀者很多,還拜託丘琳一定要給,這個嘛……你們真是討厭耶,人家想要在你們的心底保持點神秘感都不給人家這個機會喔!雖然丘琳是長得很可愛啦,不過呢~~嘻嘻,人家還是比較喜歡讓你們自己想,因為我知道你們一定會把作者都想得十分有氣質、漂亮等等。

  所以,我決定留給你們去發揮想像的空間。因為我在看小說時,也都會想這個作者寫的文詞這麼優,一定很有氣質,這個寫得好逗趣,調皮,一定很可愛……所以呢,就讓我們保持這種美好的想像力,有時候不要去探知真相,才不會失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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