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丘琳 -【千面雪狼(神狼家族傳奇之二)】《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4:26     標題: 丘琳 -【千面雪狼(神狼家族傳奇之二)】《全文完》

丘琳 - 千面雪狼(神狼家族傳奇之二)

雪狼,一位絕美冷艷的女人,世界聞名的女飛行官
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在她心裡駐足,唯有他 
那銳利的目光有著和她一樣孤寂靈魂。他是第一個
她無法透視一切的男人,而他將是她命定的伴侶!?
她錯了!錯在她低估了愛情的力量......    
一點也不訝異自己的沉穩會毀在這個小女人手上 
他是她的上司,更是她的親密愛人,可她對他的態
度卻像是陌生人一樣,淡漠、無動於衷;既然得不
到她口中的承諾,他只好一次次自她身上獲得保證
只是她竟背叛他的信任,竊取新式戰機的最高機密
這回,他肯定饒不了她......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5:18



  與有榮焉
 晴丫雪

  老實說,接到琳姐姐要我寫後記的電話時,我心裏還滿猶豫的。

  雖然現在是第一次段考完後沒幾個禮拜,正好腦袋一片空白,但是我最後還是答應了。

  畢竟這是琳姐姐第一次要三本同步出書啊!

  而且她會找我來寫,也表示--呵呵,她對我的重視和喜愛嘛!

  我幫琳姐姐寫的第一篇序,也是我生平的第一篇序,是在她的(君門)系列小說最終回--《笑面情聖》裏頭。 (琳姐姐,你看,我把我珍貴的第一次獻給你了耶!)

  啊,對了,說到這裏,看過《笑面情聖》的人應該都對寫序的我有印象才對。

  我可是超級喜歡那本《笑面情聖》喲!故事內容精采又好笑,但是那一篇序文讓我死了不少腦細胞,而且其過程有些辛苦。 (想想,最少要六百字耶!)

  但一看到自己的文章隨著琳姐姐寫的小說而出版,就感到十分有成就感,幷與有榮焉。

  說到這裏,我要感謝育貞編編和出版社的每個人,感謝育貞小姐由衆多稿件裏選中琳姐姐的作品,讓我們都能看到她的作品。

  我跟她因爲小說、因爲出版社的關係而正式結緣,成爲很好的朋友。

  琳姐姐的小說寫得很好,不管是在人物的刻畫、氣氛的營造、景色的形容、情節的叙述……等等,都有很亮麗和精采的表現。

  而且希望大家在看琳姐姐的小說時,不要只注重情欲部分。 (我說的是真心話啦,雖然琳姐姐這部分確實著墨不少。)

  (丘琳嘟著嘴抗議道:人家這三本寫得很克制了啦,而且食色性也,有的讀者也很喜歡看的嘛,對不對?)

  如果各位有什麽感想的話,歡迎寫信來和丘琳說,她一定會一一回信的,只是時間會因信件往返而稍有延遲而已。

  就這樣了,拜拜,以後有機會再來和大家聊聊。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5:44

序幕 ·

  在蔚藍的天空下,有著朵朵的白雲飄浮著,在其間有一架帥氣、亮眼的雪白色大鳥,仿若與白雲同色,正靈巧地穿梭在雲間,其速度如閃電般,若不注意看的話,那架飛機就仿佛被隱藏在白雲之間。

  駕駛者憑著高超的技巧,飛行在藍天白雲之間,感覺到穿過翼下的風與氣流,享受著乘風禦雲的快感與滋味,突地,她以俯衝的姿態,讓世界在她的眼下旋轉,旋轉成七彩斑斕的龍捲風……

  飛機先是在空中不斷的旋轉,倏地,她改用全速往下沖,那驚人的速度令人嘆息,仿若快要與地面接觸般;而在下一瞬間,她猛地拉高機身,然後憑著漂亮的技術讓飛機安穩的停下來。

  當機蓋打開時,只見穿著一身雪白飛行服的纖細女子優雅的跳下來,幷已帥氣的拿下頭盔,自然地甩了甩那頭飄逸的雪白色秀髮;那特殊的外表如往常般引起在場所有人的注意,但她仍視若無睹地做著自己的事,完全不去理會那些愛慕與欣賞的眼神。

  但她可以感覺到這一次不一樣,這讓她停下脚步,敏銳的銀白色眼眸準確的攫住那道令她感到怪异的視綫。

  那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人,至少在她待了三年的英國皇家空軍基地裏,她不曾看過這個男人。

  在她的印象裏,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願意花費時間再去多看一眼的,但這個男人不一樣,他的視綫一開始就引起她的注意。

  他戴著帥氣的黑色墨鏡,讓人無法看出他眼睛的顔色,但她就是能從那副墨鏡背後,看出他那銳利的眼眸正穿透鏡片灼熱的注視著她,讓她覺得他絕不是一個簡單的男人。

  他有著一頭濃密的黑色頭髮,微風吹亂了他的發絲,讓他看起來比較沒那麽嚴肅。他和大哥是不同的類型,大哥是一個冷漠、寡言的男人,而他看起來則是一個嚴肅、無趣又古板的男人。

  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是有這種感覺,這個男人絕對是一個墨守成規又十分無趣的傢伙;她的嘴角忍不住微揚起一抹自嘲的波紋,她告訴自己,既然他是這樣的男人,她還需要費神去多看他一眼嗎?

  可不知爲何,她就是這樣定定的望著他,完全沒有一絲的移動,看著他那黝黑的臉上有著强硬、不妥協的綫條與方正的下巴,代表著剛正不阿的個性與堅守原則的態度。

  只要看著一個人,她就能够看進他的心靈深處,沒有一個人能够禁得起與她眼神的接觸,但這個男人却完全沒有任何的畏懼。她知道他幷沒有退縮,連一絲絲都沒有。

  他身高至少有一百九十公分,那健碩、英俊的外表讓他散發出一股男性的成熟魅力,渾身還充滿驚人的力量與活力,蘊藏著智慧、高深莫測的能源,仿若他是個穩健的安全堡壘,會帶給女人無可言喻的安全感與信任感。

  但……他的靈魂受了創傷,有著很大的傷口,而且還未痊愈,隱藏在他那嚴肅、不苟言笑的外表,與嚴峻的態度之下。

  這時,他突然移動身形,沉穩巨大跨步的向她走來。她沒有動,只是靜靜的伫立在原地,用淡漠的眼神看著他慢慢的接近自己。

  當他走到她的面前時,他拿下墨鏡,讓她看見他那雙漆黑如子夜般,却又毫無情感的眼眸。

  他眼裏的孤寂深深的撼動了她。

  她覺得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那個和她一樣孤寂的靈魂。

  她依然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開口說話,寂靜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霍揚第一次看到這麽特殊、這麽特立獨行的女孩,她身上散發出淡漠的氣質,那種非刻意、而是自然流露的優雅又淡漠的氣息,是任何人想學都學不來的。

  她的外表、她的人與渾身所散發出的氣息,在在震撼了他的心靈深處,或許他的外表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絲的波動,但他的心靈却宛如在巨浪之間翻滾般,每一分靈魂、每一寸渴望皆受到强烈衝擊。

  她是一個長得十分絕美的女人,那種冷艶的美看起來就給人一種生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她冷冷地散發著令人無法忽視的亮眼特質,人們總是在她出現時不由自主的被她所吸引,而牢牢的盯著她。

  但她那種極度疏離、冰冷、淡漠的氣息,又讓人連接近她的勇氣都沒有,只要看一眼,只要和她的目光接觸,很少會有人有勇氣再繼續和她對視下去,因爲她那雙特殊的銀白色眼眸,銳利得好似要看透你、解剖你,令你所有的一切全都赤裸裸地呈現在她的眼前,被她無情的評斷。

  在她的眼中,仿佛人人皆毫無尊嚴、人性可言。令他無法相信的是,她好像把每個人都當作是低下階層般鄙夷著,沒有人能讓她看進眼底。

  但是那種眼神快速的一閃而逝,猶如閃電般,他幾乎要以爲自己看錯了,因爲她臉上的神情、眼底的表情、整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就是這種淡漠、不在乎的感覺。

  「你是冥綾裟上尉吧?」霍揚見她沒有回答,只是極輕的點了下頭,然後又靜默的看著他,似乎他說不說話,她都無所謂似的。

  「我是美國特種空軍研發戰機中心的霍揚上校,我有事和你商量,你願意和我到會客室去談談嗎?那裏還有我們的直屬長官,他們在那裏等我們。」

  「爲何親自來?」她淡漠的問,語氣裏有著你答不答都無所謂的意味。

  「我知道可以派人來請你就好,但是我告訴你的長官我想親自來請你,因爲我們要借助你的能力。」他頓了頓,用一雙如謎般的眼眸死盯著她看,「何况,我也想親自來看看,在英國皇家空軍裏有著傳奇性人物的最優女飛行官的風采。畢竟雪狼可是聞名全世界的女飛行官,你的優异表現甚至還超越了男性。」

  他的話沒有一絲諷刺的意味,也沒有任何的激賞,什麽都沒有,這反倒引起雪狼的注意,她忍不住多看他一眼,却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思緒,就像她一樣。

  她的嘴角忍不住掀了掀,十分細微地,但是終究沒有開口。第一次,她的眼神中有著一絲好玩的神采,看來這個男人確實有點意思,足以和她相匹敵。

  她不知道爲什麽,腦海裏就莫名其妙的浮現出這個念頭,讓她不禁有些驚駭,不過她隨即掩飾過去,畢竟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幷非由她一己之力就能改變。

  她淡漠的掃了他一眼後,隨即向前走去。

  霍揚沒有說什麽,只是跟在她的身邊,和她幷肩而行,而她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沉默的和他往會客室走去。

  霍揚還是處在和她見面的震撼之中,而且她那淡漠的個性,還真令他有些無法適應。

  他第一次碰到如此淡漠的女人,這種淡漠絕不是冷,而是對一切都不在乎的漠然,仿佛一切對她而言皆不需要在乎、重視。

  所有的一切她可以要也可以不要,沒有什麽人、什麽事能够留住她的,她就像一陣風,想來就來,想走即走,完全不會有任何一絲的眷戀。

  他總以爲自己是一個淡薄一切的人,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顯然比他還要略勝一籌。

  他們就這樣靜靜的來到會客室裏,裏面就如他所說的,坐著她的直屬長官。

  她輕揚了下秀眉以示她的驚訝,她沒想到等著他們的長官層級會這麽高,是空軍基地的總指揮官。

  「看來這件事凡同小可。」她只是輕輕的拋下這句話,隨即閃身先行進入。

  她的聲音悅耳而令人眷戀,他忍不住一顫,不敢置信她只是一句話,就讓他受到如此大的影響。

  她的聲音、她的人,都魅惑著他的心,看來他得小心點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英國的總指揮官微笑地看著雪狼,「這次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雪狼。」

  雪狼只是點點頭,等待他繼續往下說。

  「有關于這次的任務,是要由我們英國皇家空軍單位與美國研發中心共同來執行,這次任務的代表人就是雪狼與霍揚上校。自然的,這項任務最主要的負責人便是霍揚上校,當然;冥上尉也有共同參與的權利。」他乾笑了一聲,看到雪狼眼中閃過一抹不屑,隨即又道:「霍上校當然是最終的决定者,而霍上校所做的每一項决定全都由他個人來負責,除了有重大的變動須向上級報告之外。」

  總指揮官說完之後,轉向霍揚,「接下來的一切,全由你來詳細說明。」

  霍揚點點頭後,馬上對雪狼道:「其實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極機密的,除了我們在場的四人以外,只有總統本人知道,所以我們的任務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切的行爲後果全都由我們負責,和其他人毫無關聯。」

  雪狼依然沒有任何表情的聽著,眼神淡漠的盯著他看;霍揚也無懼的迎視她那雙奇异的銀白色眸子,坦然地與她四目相對。

  「至于這次的任務,是有關于新戰機研發的計劃與實驗。這是由我方提供經費、技術、人員與草圖,幷由我們雙方來實驗試飛,幷執行一項秘密的偵防,深入敵軍去取得他們的情報與做攻防戰。」

  「這對你們有什麽好處?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她直指問題核心,不懂美國方面爲何要做出如此大的犧牲與貢獻?她可不相信美國政府是什麽大慈善家。

  霍揚的眼底閃過一抹對她的贊賞。這女人確實很不簡單,而且她的眼神好似有一種神奇的催眠力量似的,只要和她的眼神對上,不用多久,似乎所有的秘密全都會被她給看透。

  「對我們的好處是我們可以驗收研發的成果幷以之去攻擊我們想要對付的敵人;而等這次的任務結束之後,你們可以免費得到十架我們研發的新戰機。」

  「但是爲什麽找我們?既然是你們研發出來的,由你們自己人來試飛不是更好嗎?」

  「你要知道,一項新的産品幷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能力去駕駛它的,而優秀的飛行官別說在我們國家,就算是在全世界也難以找到幾位真正有能力又富經驗的高手。飛行官人才的缺乏是各個國家都嚴重面臨的問題,好的飛機也需要有好的飛行官,才能把它的最佳性能發揮到淋漓盡致的地步,這樣才不負我們絞盡腦汁所研發出來的東西。要使兩者互相搭配到完美的地步,簡直是難上加難。」

  「現在的問題是,你所研發出來的飛機,只有你能駕馭它,幷將它發揮到百分之七、八十的功能,而放眼你們國家,只有你和道明中尉有此能耐。但你們幷不想向全世界招募人才,因爲你們評估過了,讓太多人知道,這架飛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所以你們才會找上我。」

  這是霍揚第一次聽到她說那麽多話,而她話裏的內容更令他震驚,忍不住飛快的轉頭看向另兩位指揮官;後者也同樣以滿臉驚愕的表情看著雪狼,而英國的總指揮官是最先恢復過來的。

  他不該驚訝的,雪狼那非凡的判斷力與預知能力,時常令他感到又驚又怕又喜,幸好他是一個正直的人,不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所以他才能站在這裏和她說話、做她的長官而不會覺得有愧,要不然他一定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雪狼,你知道的比我想像中的多。」

  「如果不知道對方的虛實,到時候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淡淡的回應,然後轉頭面對霍揚。「這次的任務我沒有接不接受的權利,一切全都由我的長官决定,我只有一項要求。」

  霍揚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心裏對她起了警戒之心,淡淡的對她道:「請說。」

  「在地面上,我聽你的;在空中,聽我的。」語氣淡漠得一如她的人,却帶著絕不妥協的强硬堅持。

  霍揚只是猶豫一下,隨即點頭同意。「好。」

  雪狼略微揚眉,隨即不發一語的轉身走到門口,令衆人不免又是一陣愕然。

  在紀律分明的軍中,她竟然目空一切的隨意離開,連和長官報告行禮都沒有!如此驚世駭俗的行徑,讓霍揚和其長官瞠目,對她的特立獨行,顯得有些不以爲然。

  但她的直屬長官却沒有一絲慍色,只是微笑地看著她走向門口。

  雪狼的聲音忽然飄了過來:「長官,時間?地點?隨時待命。」然後就以極其靈巧詭异的姿態消失在衆人眼前。

  「這、這簡直是……」

  霍揚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只是以沉思的眼神看向身影消失的方向,出聲抗議的是他的直屬長官。

  英國的總指揮官只是呵呵的笑著,「不必訝异,這一向是她的行事風格,如果你們將她全部的資料都調查得一清二楚的話,就能明白她如此特殊又特別得讓我們禮遇的原因了。」

  他的話,讓他們全都無語。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5:59

第一章
·
  霍揚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目光停留在眼前的報告上。他已經看著報告內的資料足足有半個小時了,却連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令他如此心煩意亂的原因是相片裏那個一身雪白的特殊女子。她那頭雪白色的秀髮在風中略微飛揚,顯現一種飄逸靈美的氣質,一身雪白的衣裙襯著雪白色的肌膚,白嫩得仿佛吹彈可破,令人産生一種極度想要擁有她的强烈欲望。

  她深深的炫惑住他,他從沒有看過像她這樣特殊又奇异的女子,從頭到脚,不管是膚色、打扮或是發色,全都是清一色的雪白,就像人們爲她取的代號--雪狼。

  他終于明白人們爲何要替她取這個代稱了,在親眼看到她之前,他對她富傳奇性的傳聞完全沒興趣;但在看過她本人之後,他對她的興趣高于一切,濃厚到令自己心驚、震撼。

  冥綾裟是一個富傳奇性又神秘的人物,她的來歷與身世全都是一個謎,她敢身處在這種特殊的單位之中,幷發揮她的長處到令人嘖嘖稱奇的地步,確實不簡單。

  有多少高層人物,透過各種管道與情報,就是無法查到她的任何資料,他們所能查到的,只有她想要讓他們知道的,否則不論是任何的情報高手,都無法窺探一、二。

  反正有關她的一切全都是神秘的、不可預知的,她從哪里來,又是如何擁有這身高超的本領,統統沒有人知道,而且也沒有一個人可以從她口中探知一、二。

  每個人都想要爭取到她,但她却選擇進入英國皇家空軍擔任女飛行官,在短短的三年之內,就以優异的表現引起全世界的側目。

  聽說她的一身本領深不可測,到現在還沒有人能探知她的底細,連她當初如何堂而皇之的走進英國皇家空軍基地,到現在都還是個謎。而她是如何讓總指揮官讓她飛行的,就更沒有人知道了,因爲連總指揮官本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她就這樣在短短的三年之內,以優异的表現升到上尉的階級;本來她可以升得更高的,却礙于上級那迂腐、刻板的性別考量,見她在短短的三年內已升到上尉而百般阻撓。對任何人來說,這已經是項難得的殊榮了。

  然而,也有另一種說法,說她根本就對這些頭銜不屑一顧,也完全不在乎,她只有在飛行時才會有另一種完全不爲人知的風采。但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任何人能有此殊榮親眼目睹;就算用監視器或攝影器材拍攝也沒有用,因爲每次畫面都會變成一片空白。

  這種詭异的情况每次都會發生,到最後他們只好放弃這個念頭,大家更是不敢小覷她,也對淡漠的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她從不和男人說話,若非必要的話,也絕不接觸,她似乎十分痛恨與男人接觸。但是事實證明,不只是男人,連女人也是如此;她連個女性朋友都沒有。

  迹象顯示,她從不與任何人做朋友或是接觸,總是獨來獨往的淡漠而行,她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淡漠的氣息,連眼神裏的孤寂都是淡淡的,沒有人看得出來,從她的相片裏也無法探知。

  然而與她實際四相相接之際,霍揚竟然能看出來,雖然淡淡的,却依然令他心疼,酸楚的感受幾乎淹沒他,也震撼了他。

  這個女人……她究竟有何魅力能如此深深的吸引他?

  到現在,他都還未從她的特殊魅力中回復過來,却又被自己這新産生的思緒給震懾住。

  這時,門上傳來輕叩聲,他連頭都沒抬,隨即要來人進來。靜默了三秒,他幷沒有聽到如預期般洪亮、尊敬的報告聲。他有些疑惑,正想要抬眼之際,就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

  「從那裏面看出些什麽了嗎?」

  是她!是那個令他神傷、震撼的特殊女子。

  他迅速的抬眼看她,看到她依然一身雪白的衣裙,那頭雪白的柔發被散在她的身後,額頭上系著一圈雪白色的絲帶,看起來另有一番風味。

  但是雪狼臉上的表情、眼底的神情却依然淡漠,就像她現在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般,淡然、遙不可及、優雅却又神秘。

  「你什麽時候到的?」竟然沒有人來通知他,這令他訝异到極點,也有些許的憤怒。他的手下都是些訓練有素的人,怎會做出如此不謹慎的事情來?

  「剛到。」她淡淡的答道,「他們本來要進來向你報告的,是我阻止他們。」

  他的訝异還未消,新一波的震撼又涌上心頭。他沒想到如此淡情的她,竟然也會替人說情;但她接下來的話,反而使他疑惑不解,幷狐疑的瞅著她看。

  「不必懲處他們,我的阻止是他們無力抗拒的。」她的語氣依然是淡淡的,但其間似乎又隱藏了些什麽。

  他的神色爲之一斂,語氣也顯得十分的嚴肅。「這裏是軍中,不比其他的地方,而他們是我的手下,我要怎麽處置他們,似乎和你沒有什麽關係。」

  他的話幷沒有讓她臉上的表情改變,她仍是淡淡的笑著,「我的住處在哪里?」

  不知爲什麽,她的態度讓一向沉穩的他直覺地就是想要挑釁、想要激起她的反應;但是她的突然改變活題,更是令他愕然,宛若剛才那個話題不曾存在過似的。

  他猝然站起身來,快速而沉穩的走過她的身邊,拉開關上的門,對她說:「跟我來。」

  脫口而出的話,令他也有些楞住,原本他打算讓他的手下帶她到住處去即可,但沒想到自己的舉動和話語,都比他腦子的思緒運作得還要快。

  當霍揚的手下看到他的身後跟著雪狼時,全都瞪大了眼睛,茫然失措的看著她,一副不曉得她是什麽時候冒出來的、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跑進上校的辦公室、又怎麽會跟著上校走出來的模樣。

  他們的反應令霍揚更是驚奇,仿若他們真的不知道雪狼是從哪里跑出來似的。原本他認爲他們一定是怕受到懲處,才會故意在他面前假裝,但是他們是在目光接觸到雪狼時便真實而立即的反應,根本就不是在演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說過了嗎?」

  她的話幽幽的由他的身後傳來,令他的脚步頓了頓,隨即旋身面向她。

  他眯起銳利、審視、評估的眼直看著她,似乎想要望進她那顆從未有人窺探過的心靈,想要明白她那僞裝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怎樣孤寂、脆弱又易傷感的心。

  但他却什麽都看不到、什麽也望不著,因爲她的孤寂已累積丁千萬年,她的脆弱早巳深藏在她的淡漠之下。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冷硬的從牙縫中冒出這句話。

  她淡然的掃了他一眼,「沒什麽。」

  「是嗎?」他刻意阻擋了她的去路,不讓她再往前走。

  她只是靜靜的站立者。「有時候,無知對人們來說是一種愚蠢的幸福。」

  「什麽?」霍揚簡直不敢相信這個女人竟然會從她的嘴巴裏吐出這種話來。「你這是在藐視我嗎?」他蹙起英挺而濃黑的粗眉質問。

  「你多心了,上校。」

  絕不是她的話令他不高興,而是她的稱謂,那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和她隔了千山萬水之遠;她對待他就宛如陌生人一般,就和她生命中的那些過客一樣,毫無意義。

  他就是不喜歡這樣!一點兒都不!

  他要她對他比別人多那麽一點在乎、一點特殊、一點不同……

  「既然如此,那你就把話說清楚,我不喜歡這樣含糊不清的情况--」

  他的話被她截斷,「你不喜歡是你的事。」

  他就是不喜歡她那副他的什麽事都和她無關的樣子,他快速的阻擋在她的面前,不准她走開。

  但她就是不知怎麽移動的,只是一眨眼間,她竟飄然的閃過他的身邊,走在他的前頭。他愕然的看著她輕靈的身影,不敢置信她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霍揚若有所思的直盯著她看,看來他真是太低估她了。

  這個一身雪白的神秘女子,真的引起了他莫大的興趣。

  沒有再多說什麽,他邁開步伐跟上她,與她一起走向他替她安排的住處。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這次的任務內容,你都瞭解了吧?」霍揚站在由政府所分配的獨棟花園小洋房的門口處,看著雪狼整理著她所帶來的東西。

  當然,這裏還是屬于美國國防部研發中心軍管部範圍之內,所以他們依然是受到軍中的保護。他們負責替國家研發、設計各式戰機,幷找優秀的飛行官替他們測試飛機性能與優越性,幷搜集有關這方面的機密情報,成立有關這方面的獨立機構。

  這個研發中心有著極爲特殊的地位與性質,雖然隸屬于國防部,却又不用對國防部負責,只要對最高中央層級負責即可。

  研發中心的總指揮官只要對上級負責,其下則是由各個任務的負責人統籌管理分配與負最大的責任,和官階幷沒有什麽關聯,而是和任務有關。

  現在,這個「天鷹計劃」就由霍揚擔任負責人,自然的,他只需要對總指揮官一人負責,其餘的一切就都由他全權處理,所以他必須特別謹慎、小心處理,千萬不能有任何的閃失與錯誤。

  雪狼停下動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道:「該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霍揚忍不住揚了揚眉,她的言下之意,好似他們還有什麽事不讓她知道似的。看進她那雙如謎般的眼眸裏,他的眉頭忍不住緊蹙。他該信任她嗎?

  「你可以選擇你想相信的,也可以防備你不能相信的。」她的眉宇之間透露出她的不在乎與無所謂,然後轉身走入臥室內。

  他沒有一絲的猶豫,跟隨她走人臥室之內。當他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只感到自己體內所有的血液在瞬間沸騰……

  天哪!她真的好美,沒想到在她那身雪白的打扮之下,更有著一身雪白而晶瑩剔透的柔嫩肌膚,那身幾近透明的膚色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却又光滑得猶如嬰兒的肌膚般。

  最令他訝异的是她的態度,她旁若無人的脫掉衣服,自然得仿若他不在身旁似的,然後優雅而緩慢的進入浴室淋浴。

  她幷沒有關上門,撩人而魅惑的不斷讓水柱沖刷著身子,以洗去-身的疲憊與風塵。一切都是如此自然,沒有一絲的矯揉造作,也沒有刻意的挑逗,却已火熱的激起他潜藏多年的熱情……

  霍揚目不轉睛的看著,雖明白自己該移動脚步離去,但他就是不能,反而下意識地靠她更近,不由自主地走向她,愈靠愈近……

  當她洗完,擦幹身子之後隨即赤裸裸地走向他……不!應該說走向臥室,視若無睹地,仿若沒他這個人存在般,飄然走過他的身側。

  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香氣,與漠視他存在的態度,不知是激怒他還是刺激了他,在他還來不及思索自己的舉動時,他已經衝動地伸出手臂,將從他身邊飄然而過的身軀擁入懷內,沒有說任何一句話便用力的覆上她的唇。

  那讓他從第一眼見到就渴求的柔軟雙唇,就像他所想的……不!遠比他所想像的還要柔軟、甜美,令他在贊嘆了一聲後,隨即猶如饑饞的野獸般,貪婪的汲取、啜飲著她的甜美……

  「嗯……」他的主動與索求,激起了雪狼的熱情,她只是悶哼了聲,隨即與他展開一場情欲游戲。

  雪藕般的粉臂在瞬間纏繞上他的頸項,微閉的雙眸射出一道詭异的亮光;而霍揚宛如被她的性感與魅力給催眠了般,失去理智的與她纏綿……

  兩具赤裸而激狂的火熱身子,全都被欲望之火焚燒,四肢相互糾纏。

  他們呼吸濁重,粗喘聲飄蕩在空氣之中,他的手掌在撫上她的肌膚之後,隨即像被强力膠粘住般無法稍離。

  他的手溫柔又細膩地一一撫過她的每一寸柔肌,不肯稍離地在她的身上點燃更熾熱的愛火。

  他的唇,如帶著火焰般的熱度熾燒著她的肌膚、每一處敏感的部位,激起她的申吟、嬌喘。他愛這樣的她,那如玫瑰般火紅的雙頰、紅腫的雙唇、激情迷離的眸子、千嬌百媚的姿態,在在都讓他貪看不已……

  因爲這樣的她,不再是那個淡然、對一切無所謂的雪狼,不再是那個令他痛恨、寡情于世間的女子,而是一個爲愛燃燒、爲情激狂的血肉之軀,讓他好像可以牢牢的捉住她,讓他感到在這一刻裏,她是屬于他的。

  他要占有她,他要在這短暫的時刻裏,真正的擁有她。

  他突然感覺到,他們彼此是相屬的,好似等待了多年,而她就是那個他等待多年的人。

  當兩人結合之時,他們同時睜開驚愕的雙眸,四目相對之際,都被那深刻的感受給深深的震撼住。

  這怎麽可能!

  兩人的眸子裏,同樣訴說著相同的感受,他們都清楚,這只是rou體上的結合,根本就無關乎情感,但是那種結合之時的心靈震撼却又逼他們不得不承認,對方在自己的心底確實有著連自己都無法察覺的份量。

  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審視著對方,然後像逃避現實般的,他們同時閉上眼睛,以他們的心靈、四肢與rou體上的接觸來重新認識彼此……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不理會霍揚的反應,雪狼仿若無事般的站起身,再度沐浴之後,隨即冷靜地套上那一成不變的雪白衣服,忙碌地整理她那頭雪白的秀髮。

  「怕我懷孕?」她沒有忽略掉,他在最後一刻幷沒有釋放在她的體內,除了這個理由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

  「我沒有做防護措施……不!應該說,我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他靜默了約三秒後,又開口道:「我已經三年沒做過了,我以爲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所以沒準備,只好……」他聳聳肩,不知道自己爲何要對她透露這個訊息,但他却强烈的想要讓她知道,他幷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

  他是有需要,但若不是他真心想要的,他情願沒有。何况,沒有感情的因素在,他沒辦法和別人做,他在心底隱約清楚的知道,她對他來說,絕對有不同的意義。

  只是,他還需要再整理自己的思緒,無法現在就理出個頭緒,而他目前也不願去多想;是她的態度讓他無法忍受,好像這種事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稀鬆平常,但却又不是這麽回事。

  這點,他們兩人都心知肚明,若非和她發生了親密的關係,他也不會知道。其實,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但她的熱情反應與純熟的技巧,讓他在一開始誤以爲她是有經驗的。

  當時,他竟然還爲了這個念頭而顯得有些火冒三丈。

  他也不懂自己這種念頭是打哪兒來的,他幷不要求自己的女人都必須是堅貞而純潔的,就算是對他的前妻也不會如此過。

  但是對她,他就是有一種莫名强烈的占有欲,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克制的瘋狂占有欲,只要一想到有人曾摸過她、吻過她,和他一樣的占有她,他就極度的不平衡。

  他知道,這就叫嫉妒。

  但是當他知道她只屬于他一人時,他就感到萬分的驕傲與欣喜;這種大男人主義的滿足是不足取的,但他就是有這種感受。

  因爲她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得知這項事實的喜悅比占有她還要令他歡喜。

  看來她在他心底真的占有很重要又很特殊的地位,他不得不承認。

  「我不想要有小孩。」他坦白承認。「有一個小男孩已經够了!」他話裏的語氣充滿了厭惡與恨意。

  雪狼梳頭發的手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梳著自己的長髮,「看來你不喜歡小孩。」她語帶保留,他們都心知肚明他對孩子的看法。

  他毫不在意的裸著身子來到她的身後,從她的手上拿過梳子,溫柔而仔細的梳理她雪白的長髮,幷看著它柔滑地在他的手上滑過。「你的頭髮很迷人,也很……與衆不同,我從未見過這樣的發色。」

  他宛如著迷般的,一次次梳理著她的秀髮,到最後,他拋開梳子,用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滑過她的發絲,享受悠游在其間的順暢與柔軟。

  「就像你也從未見過像我這樣的女人一樣?」她的話裏沒有試探,只是在陳述事實。

  他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道:「是啊!」他輕柔而低沉的說:「我的確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女人,如此的獨具魅力、特立獨行,讓我迷惑却又不由自主的受你吸引。」

  他將鼻子凑近她的發,深深的嗅聞著發香,讓自己的臉頰貼近她的頰,恣意的摩挲著,銳利的黑眸在鏡中與她相遇,「你真的長得很特別,我實在無法看出你究竟是哪一國人、在哪里出生、又是從何而來?」

  雪狼幷沒有因某他的問題而有任何反應,她只是淡淡的說:「這重要嗎?」

  「確實不很重要。」他突然輕笑道,忍不住搖了搖頭,「那……我們剛才的那場結合,對你來說又如何呢?」

  「你真的想知道?」她輕聲問。

  他確實想知道,很想要知道,她的想法和感受是不是如他一般,那麽的懾人心魂、那麽的强烈悸動。

  「你不想說?」

  雪狼的眼神只是略微遲疑的一閃,隨即道:「那很重要嗎?」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6:19

第二章 ·

  雪狼沒有轉頭看向霍揚,她坐在他的身邊,感覺得出他的心情十分不好,而且還因爲她的那句話而耿耿于懷,但她就是不想轉頭去看他一眼。

  她不知道他們的那場歡愛,對他來說究竟有何意義?她不想追問他,也不想去知道,因爲他實在太震撼她的心靈了,從沒有一個人能像他這樣,讓她如此的驚慌失措。

  他不但撼動她那顆淡漠的心,也直接衝擊著她一向自視淡然的情感,那種强烈的感受,讓她幾乎要招架不住,更令她感到驚奇的是,她竟然無法透視這個男人的思緒與情感。

  這可是生平第一次,怎能不教她驚駭?

  那代表著什麽,她的心裏清楚明白得很。這個事實讓她想起來到這裏之前,長老的交代--

  灰狼和粉狼是神狼家族的長老,他們與生俱來就擁有一種神秘的力量,負責守護著神狼家族的命脉延續下去,幷且聆聽命運之輪的啓示。

  他們倆在家族之中,有著不容忽視的重要地位,重要到足以撼動整個神狼家族的興衰,而她和另外兩個兄弟則關乎到家族血脉延續的問題。

  當時,灰狼那雙充滿智慧的眼眸,睿智地緊盯著她不放,「雪狼,我知道當你露出這種神情時,就表示你對我們所說的話充滿懷疑。」

  「我是不信。」她直接明白的道。

  灰狼正想開口,他的伴侶--粉狼,却慈愛又擔憂的看著她,「唉!孩子,你從小就是這副淡漠的個性,令我十分擔心。我阜該知道,你在冰天雪地的天候出生,就注定了你如此淡薄的個性,但是……

  欲言又止的關愛語氣,讓雪狼稍稍露出一絲絲情感的波動。

  「粉狼,你別替我擔心,我過得好好的呢!」這是她第一次安慰她。

  粉狼對她而言,就像是另一個養育她的母親。他們手足三人是由不同的母親所生,却都由灰狼和粉狼將他們扶養成人,所以他們三人對于這兩位位高權重的長老,除了該有的尊重之外,還含有濃厚的情感。

  雪狼沒有忘記,她一向倔强、淡漠的個性,讓她在這弱肉强食的狼群世界裏,走得异常的艱辛,兄弟們可以保護到她的地方十分有限。

  因爲他們是處在男人的世界裏,有他們必須要應付、要面對的人生與問題,不能面面俱到的保護到她。

  而她則因天生的傲骨,絕不向任何人輕易的低頭,那種死不低頭的冷傲,確實讓她吃了不少苦頭,却也讓她成爲優秀的神狼後代之一。

  縱然身爲女性,但她却毫不遜色于自己的兄弟,她的天地是以她的血、她的泪、她的凶殘所換來的。

  在外面的世界,她努力地爲自己掙下一片天地,但在每個夜裏,她從未在人前掉過的泪水却不自覺的奔流而下……

  她沒來得及在粉狼察覺之前隱藏,只能任她慈愛的將她擁入她溫暖的懷抱裏,告訴她,她可以在她的懷裏盡情的發泄情緒。

  但從那一刻起,她却奇异的發現自己堅强了起來。

  就連夜晚,她也不再暗自哭泣,更是將所有的情緒、想法、感情,全都隱藏、深鎖在一個無人能觸及的角落裏。

  那令她家破人亡的一夜後,她變得更加淡漠。

  那種恐怖又慘絕人寰的屠殺行動,頓時讓她整個世界全都傾斜、破裂。

  或許狼群的世界是殘酷、暴力、弱肉强食且無情的,但人類的可怕行爲,更是深深震撼了她的心靈。

  然而,族人的冷酷令她袖手旁觀,甚至私下希望那些殘忍待她的族人全都滅絕。

  她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她面前哀號、經歷死亡之前的恐懼,直至血肉模糊。

  她可以清楚的聽見自己內心尖銳的叫聲,但是她却淡漠而冷眼觀看著事情的發生,完全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却又無能爲力,因爲她已經不知道如何去宣泄她的情感、她的感覺,只能淡漠的看著,直到眼睛變得乾澀、酸痛,却依然睜著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

  直到長老們將她帶走,遠離這片殺戮戰場,她依然是毫無所覺,因爲她那顆淡漠的心,早巳麻痹不帶任何波動。

  而數百名族人的死亡,好像是上蒼在冥冥之中替她達成了願望,這讓她的心頭有著沉重的罪惡感。

  這件事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默默的在心靈上讓自己受折磨、獨自承受著這份愧疚。

  「不論你覺得如何,但命運之輪的啓示,幷不是我們小小的狼群能够改變或左右的,我們惟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它的安排,幷且坦然的迎向命運,尤其是你們三兄妹,這可是你們的責任!」

  雪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向遠方,那淡漠的表情與眼神,讓粉狼實在放心不下。

  粉狼也看得出來,她的兩個兄弟的反抗與無法接受的程度就與雪狼一樣强烈。

  但雪狼的反應更令她擔心不已,因爲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像她這種倔强又不服輸的個性,要走向幸福的道路,恐怕會比另兩位兄弟還要艱辛,要她如何不心疼呢?

  「唉!我知道我說的這些話你一定都不相信,也想要去抗拒它,但是在你的心底深處也明白,這是必然要發生、你也必須要去相信的事,因爲命運之輪從未出過錯,相信你應該知道。」

  粉狼知道不會得到她任何的回應,于是她繼續往下說:「去吧,去與他相遇,與他好好的愛一場吧!就算受了傷又如何呢?至少他能教會你什麽是愛、什麽是喜樂與悲苦,而他也將是你心靈上最佳的伴侶。」

  看到雪狼的嘴角揚起似有若無的嘲諷微笑時,粉狼轉而叮嚀:「是的,你有將人催眠的功力,也確實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那人的想法和感受,但是你却無法看透他。當你碰到這個人時,你就會明白了。」

  不理會雪狼眼神中所透露出的一絲驚愕,粉狼又說:「你是個情感淡漠的女子,當你碰到他時,你却會感受到心靈上的交流與震撼。他應該也會和你有一樣的感受吧,至于這點,你只能自己去發現,因爲你根本就無法探知他的內心,而他將是你命定的伴侶。」

  粉狼突然用犀利、嚴肅的口吻對她警告:「這次和以往的全都不同,雪狼,去運用你的專長,去吧!去找尋你生命中的真愛,讓他豐富你的生命,讓你明白,什麽才是真正的人生;讓你瞭解,你爲何要到這世間來走一遭吧!

  「記住,千萬別對他用你的催眠術,因爲那對他而言幷不會有太大的意義,他是一個足以與你匹配的强悍男子。去飛吧!利用你最愛的飛行,由它帶領你找到你生命中的真愛。」

  粉狼不讓雪狼有開口的機會,她也知道雪狼不會開口多說什麽,于是將手一揮,讓她消失在他們眼前。

  從那段記憶之中回過神來,她那失焦的眼竟然看到他那張英挺又男性化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令她有半秒的怔楞,旋即開口:「有事?」

  霍揚的眼裏有一絲不滿,「我是問你,你今天可以飛嗎?」

  噢!原來他在問她這個,這種失神的事,她還是第一次發生呢!「隨時隨地。」她簡短的回答,仿若他的問題十分可笑似的。

  她是一個飛行官,不論處在什麽情况之下,只要要求她飛,她都能够飛。在天空中飛翔時那種自由又奔放的不羈與禦風而行的暢快感受,更是令她愛極了;在那一刻裏,她仿佛與天地融合成一體。

  「那很好,我們今天就先試飛,請你將待會兒試飛完後的感想與看法全都報告給我知道,這樣可以嗎?」

  「嗯。」她輕輕的應了聲,對于他如此靠近的姿勢,竟然有一種心跳加速的莫名感受。

  這男人對她的影響真的太大了,大到令她忍不住輕蹙起秀眉。

  「我已經替這架幽靈式新型戰機舉行過電腦模擬戰爭,現在交由你來實際操作。不過,像這種特殊的飛機、武器系統、戰術及訓練等,是否能完成我當初設計的目標與要完成的任務,則必須經過實際的作戰之後才能評估得出。」他認真的樣子、全心投入的神情,讓她明白他是真心熱愛這份工作。

  「所以我現在想要先讓你飛飛看,然後你再告訴我感想,讓我們共同來討論看看。」看她微揚起眉,他頓了頓又繼續說:「我知道你在這方面的表現也十分出色,對于各式飛機的性能,你通常都能一針見血的指出優缺點,所以我希望能得知你的意見,如何?」

  「先飛吧!」她只丟下這句話,就走向停在機坪上、因陽光照映而激射出亮眼光芒,又帥氣的幽靈武多功能戰機。

  她靈巧的滑入駕駛艙之中,那流暢優雅的動作,宛若這架飛機是伴她多年的老友般,完全不需要任何的指導與多餘的練習操作,她很快的就駕馭著它飛上天空。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確實了得!」

  雪狼走近他時,只丟下這句話,却讓霍揚揚起眉來看著她。

  「還有呢?」

  「這架幽靈式新型戰機確實是一項了不得的發明,只是我不知道它的威力到底有多强大。」她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一下,然後以謎樣的眼神看著他。「這全都是你一個人設計、完成的?」

  霍揚馬上點頭,「是啊!我花費十年的時間,全都在這上頭啦!」

  雪狼忍不住點頭稱贊:「我一點都不意外,你所設計的東西,從沒有失敗過,這一架更是極品。」

  「極品嗎?」霍揚詢問地看著她,「難不成你也看出來了?」

  「你會開過它嗎?」

  霍揚搖搖頭,「你是第一人,也將會是最後一人。」

  「我以爲你要將這型的飛機大量生産,將它送給英國皇家空軍十架昵!」

  「不!」霍揚搖搖頭,「我們所商議的不是這架。這一架是獨一無二的,全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架了。」他充滿自信的道,「美國政府爲了這架已耗資、費時過多,縱然它是全世界最好的飛機,它却會拖垮一國的經濟,幷承受各方有形、無形的壓力,帶來極麻煩的後果。

  「所以這架飛機是極機密的,就連你們國家都不知道,他們以爲我要借將是爲了新式獵鷹戰機,所以這次的任務才會取名爲天鷹計劃。這個計劃只是掩入耳目的手法罷了!」

  「那你爲何告訴我?」雪狼不相信他會因爲他們有過一次的歡愛就如此信任她,但是他眸子裏的眼神是如此的坦然。

  「我應該能信任你吧?」

  「不知道!」

  霍揚聽到她的答案,先是一陣愕然,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那純男性的渾厚笑聲,讓她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他笑起來的樣子讓他臉部的綫條不再强硬,看起來迷人多了。

  「很好,你够坦白。」他接著又道:「再告訴你一點,這架飛機只有總統、總指揮官、你和我知道而已,够機密了吧!」

  雪狼搖搖頭,「不!不够機密,至少在場的人全都知道了,不是嗎?」

  「他們幷不完全清楚,他們只曉得這是一架試驗型的飛機,幷不知道它真正的底細。」

  「但却也足以引起有心人士的貪婪之心。」

  她那副懷疑、不信任人的態度,引起了他的注意,「我想,不能信任人的該是你吧!」

  她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只要是人,我都不信!」她丟下這句話後,就往前走去。

  霍揚幷不是個愛探人隱私的人,一向也不愛去搭理任何事物,獨獨對她,他却難以釋懷。

  「連自己都不信?別忘了,你也是個人。」他跟在她的身後追問。

  她沒有馬上回答。他們一起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她都一直靜默著,這讓霍揚更想要開口追問,因爲她的遲遲不答令他疑心。

  照理說,她應該能馬上回答這個問題的,每個人都相信自己的,不是嗎?

  在他要開口再次追問她的答案之際,就聽見雪狼以著淡漠的語氣回答:「是的。」她遲疑了一下,然後又接著說:「包括自己在內,我全都不信。」

  「啊?」她的答案令他愕然又意外,腦海中惟一的念頭是她究竟遇到過些什麽事?竟然連自己都無法信任!

  忍不住心底泛起對她的心疼,以他的經驗來說,若非遭遇到無比痛苦的事,絕不會有這種不信任人的現象産生,更何况是不相信自己,那事情不是更嚴重嗎?

  「你……」

  「你的幽靈戰機就連英國方面都無法與之比擬,若是被各國間諜們知道,必然會引起一場爭端,因爲你在各方面的戰略全都考量到了,尤其它如幽靈般的功能,能深入敵境之中,而絲毫不被敵人發現。」

  她滔滔不絕地繼續往下說,似乎要轉移他的注意力,他敏銳的發覺到這點,却也任由她不斷的往下說,而不去打斷她的話;想要瞭解她這個人,需要的是時間,而他有的是時間!

  「最不可思議的是,不論敵人有何最先進的測試儀器或偵察機,全都無法偵察到它的存在,而且它還融合了各項最佳的功能,不論是攻擊或防禦方面,還是偵測感應或速度上,以及不分日夜的目標測距功能等,全都堪稱一絕!」

  「你很不簡單,才試飛一次,就能把它的功能全都摸熟。我還爲它設置了日間攻擊精靈武器與夜間幽靈武器,而且它可以在空中連續飛行一個星期以上都不必再加油。它是結合了各項戰機的優點、舍去缺點而成的,不過……」

  「你想要實際作戰一次,否則還是無法瞭解它的性能到底能發揮到什麽樣的地步?」

  「嗯。」他贊賞的看著她。無怪乎她會有如此優异的表現,因爲敏銳的觀察力也是飛行時相當重要的一環。

  「什麽時候?」

  「明天一早,我們就飛個兩天試試,沒問題吧?」

  雪狼只是瞄了他一眼,隨即回道:「問你自己。」

  「什麽?」

  「只要你沒問題,我絕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她一向不會這麽有耐心的解釋自己的話,若有人聽不懂,她也絕不會再重複一次的,他帶給她太多的例外了。

  奇怪又特殊的女人!她對自己不信任,却又充滿了自信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當他以爲她是這樣的女人時,她却又出現另一種完全不同的風貌,令他眼花撩亂、不知該如何去面對各種不同的她才好。

  或許,這樣多變的她,正是原本的她。

  「哪好吧!我還有事要處理,你可以先去休息。」

  她沒有答腔,只是不發一語的望著遠方的天空,讓原本想要離去的霍揚只能靜靜的站立在她的身後。

  他正想開口催促她之際,她却幽幽的開口了。

  「我不是你的屬下,我討厭人家用打發的語氣和我說話,我要怎麽做、做什麽,全都由我自己决定。」她語氣雖顯淡漠,却能令他聽出她的堅持。

  「你……」他才想開口而已,她却已飄然轉身離去,速度之快,令他根本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能看著她的身影在自己眼中慢慢的縮成一個小小的白點。

  他真的不懂,像她這樣一個傲骨又不馴的女子,爲何要委身在這紀律分明、層級有別的官僚式僵硬環境裏呢?

  他可以看出她有多麽熱愛飛行,飛行能讓她那雙淡漠的眼眸裏現出一絲人性的光亮,其餘的時間,她就是這副淡漠的樣子;就連他們的那場結合,她也情願閉著雙眼,除此之外,也不想讓他看到她所有的情感起伏與波濤。

  她將自己縮在保護殼裏太深、太深了。

  他們都是同一類型的人,但不知爲何,他就是覺得她比他更難掙脫出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他們的關係到底是朋友還是情人?這個問題一直在霍揚的腦海裏浮現。

  自從他們發生過親密的rou體關係之後,他一直以爲他們的關係還會再有進展,但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除了在床上的熱情交歡之外,她就是那副淡漠優雅的模樣,好像什麽都無法引發她的情感反應,任何事她都無所謂、不在乎似的。

  她的話依然簡短,除非他開口詢問她,否則她絕不開口多說一句話;就算是開口回答,依然是那簡短的答案,幷對自己的事隻字不提或是閃躲而過。

  他們之間的互動幷不像情人間般輕憐蜜意,却也不像朋友之間的交情,他實在無法明白,他們這樣到底算什麽?

  雪狼可以察覺到霍揚頻頻傳來的苦惱目光,她知道他在想什麽。自從與他發生關係之後,她所想的問題,應該和他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之間的關係究竟該如何定位?

  她幷不像一般的女子,絕不會去追問、也不會去和他探討這種私密又深入的問題;因爲只要涉及到情感的事情,她就是個白痴。

  她不知如何去反應,惟一的保護層就是以淡漠的神色來對待每一個人,當然也包括這個對她來說意義非凡的男子。

  但這些話她絕對說不出口,她已經習慣以淡漠對人,也習慣獨來獨往的生活;要她在生活之中、甚至心靈上加入一個人,那是她從未有過的經驗,會令她驚慌失措。

  「好了嗎?」霍揚嚴肅的聲音裏不自覺的顯露關心。

  「他們正坐在由霍揚研發的幽靈式新型戰機之內,由雪狼駕駛,他則擔任她的副手。實際上,雪狼一向習慣單獨駕駛,身邊坐個人,對她來說是一項新的經驗,也令她有些不自在。

  「嗯。」她點點頭,將戰機啓動,以低速高攻角爬升飛行。

  其實,她可以從機內的設計與裝備看出他是個細心、體貼又熱情的男人。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嚴肅、穩重又正經,却令人不難看出他對設計這類東西的熱情。

  戰機內部有著人性化的電腦控制,可以接手操控飛行,讓駕駛員得以稍事休息,幷在緊急情况時,警告駕駛員注意、警戒。

  這架新型幽靈式戰機可算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

  它的輕巧靈敏令她愛不釋手,她駕駛過不少各式飛機,但只有這架是她最滿意又喜愛的,若可以,她真想要獨自擁有它。雖然只是第二次駕駛它,但她却對它産生了極特殊的情感。

  「我們這次的目標是加米特謝。」

  雪狼微一揚眉,然後才輕聲反問:「我應該沒聽錯吧?」

  「沒有。」霍揚嚴肅的搖了搖頭,「你當然沒聽錯。我知道你的想法,加米特謝雖然是小國,却是最可怕的小國,難道你不這麽想?」他反問道,對她那種訝然的表情感到不可思議。

  全世界都知道加米特謝是最好戰的小國,上至他們的領導人、下至平民百姓,全都流著暴力、戰爭的血液因子,似乎所有的事全都要靠戰事來擺平才行。

  他們更肆無忌憚的掠奪各個小國的戰利品,燒殺擄掠、無惡不作,讓其他的小國全都怨聲載道,紛紛尋找解决之道,却又無力反抗,只能向有能力的大國尋求幫助。而美國基于人道主義的考量,當然就義無反顧的秘密接受了。

  「略有耳聞,不過我倒不覺得他們有什麽可怕之處。只要處在人類的世界裏。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不管是在什麽樣的世界裏,弱肉强食一向都是生存的定律法則,不是嗎?上校。」她清冷的語調裏有著諷刺的意味。

  霍揚略微驚訝的看著她,沉吟了一會兒後才說:「或許你說的沒錯,尤其我們的身份與任務,讓我們的感受更深,但我始終相信,以暴制暴是制伏敵人最後的手段,否則我們就……」

  他突然住口不語,瞪大眼睛愕然而頓悟的看著她,然後才點點頭道:「沒錯,你說的對,弱肉强食確實是生存的不變法則。」

  他說完後,就以著探索、銳利的目光直盯著她看,幷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她到底經歷了多少的滄桑?又是多少智慧的累積,才能讓她說出這些話?

  她的諷刺、她的漫不經心、她的淡漠、她的無所謂、她的不在乎……是經歷了多少事情後才造成她現分這副模樣?

  他突。然覺得開始有些懂她了,這些全都是她的保護色,就像他也有屬于自己的保護色般。

  每個人看到他,都只會有與他保持距離的懼色,只因爲他防衛的功夫做得十分成功;有了創傷的人,總是更懂得要如何保護自己不受到傷害;但是當他遇到一個比他做得還要徹底的人出現時,他覺得自己所受的傷害根本微不足道,所以他對她的心疼與憐惜,就這樣不由自主的産生……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6:38

第三章 ·

  他沒有心力去勸說她,因爲他所處的正是這樣的環境,更沒有立場丟勸服她。

  「要深入敵人腹地嗎?」

  雪狼的話驚醒了他,現在他們正在執行任務,而他究竟在想些什麽?霍揚忍不住斥責自己。

  「這一次我們先去搜集情報、偵察敵人的活動與戰力部署和其能力後,就飛回來做一連串的報告、分析、整理……」

  「做這些要花費多少時間?」她的語氣裏有著不以爲然。

  「保守估計至少也要一個星期左右。」

  「這次任務出完之後,我需要和你們一起作戰嗎?」

  「我很希望!」

  雪狼只是點點頭,沒再說話。

  靜默了一段時間。

  「你這身高超的本領,究竟是怎麽訓練來的?」霍揚看著她輕鬆自如又技術卓越的駕馭技術,忍不住好奇的問。

  她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隨即說道:「你絕不會想知道的,就算我真的告訴你,你也未必會相信。」

  「說說看!」

  「你真的想知道?」

  「嗯!」他很好奇,她的回答讓他更加好奇。什麽樣的訓練他沒聽過、沒經歷過?更何况,有些更高深的課程還是他所排定的呢!

  「與生俱來的。」

  「什麽!?」他先是驚楞了數秒,接著縱聲大笑,「你真有幽默感。」

  雪狼沒有理會他,只是專注的看著前方的情况。

  霍揚的笑聲在她認真、淡漠的神情下漸漸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的腦海裏正在緩緩的接受這個事實,但是却依然排拒著。他想起資料裏她那些异于常人的優异表現,與她所達成的不可能的任務,却不得不相信。

  似乎除了這個答案以外,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解答了。

  他記得美國政府也曾想要重金禮聘她,甚至開出優厚的條件待遇,但她却依然不爲所動。

  她幷非是英國人,不需要對英國皇家空軍如此效忠,但這似乎不是她的理由。

  「爲什麽想要待在英國皇家空軍?你幷不是英國人,不是嗎?」他問出很多人心中的疑問,這也是高層無法理解的地方。

  「我高興。」

  「什麽!?」又是這種出人意表的答案。

  她淡淡的回答:「難道你不知道嗎?我這個人做事、說話,全都是憑心情而定,選了皇家空軍幷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爲剛好到了那裏,我就進去了。」

  「既然這樣,你爲什麽不換個地方呢?」

  「不想。」

  「啊?」只因爲不想?

  「沒錯,就只因爲不想,沒什麽特別的原因。」

  這麽簡單的答案,竟也值得高層研究個老半天,令他忍不住啼笑皆非。

  「好吧!那你說,你這身與生俱來的本領又是如何得來的?總有個來源吧!」這個原因他幷不是不能接受,或許有人天生就是對飛行特別的在行,只要稍作訓練,就能成爲一位優秀的飛行員。

  更何况,她所擁有的輝煌戰績可不是浪得虛名的,而能有那些表現,若真的沒有一點實力與天分,是絕無法達成的。

  就連他這個排名全世界百名以內的飛行官,都未必能有她這樣優秀又出衆的表現。

  「你是想知道我從哪里來的吧?」她忍不住搖搖頭,「這我不能告訴你,至少目前我絕不會告訴你。」

  「爲什麽?難道你的身世真的那麽可怕?或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否則爲何那麽難以啓齒?更令我訝异的是,不論是哪令國家、哪個單位,全都無法查出你的來歷,難不成你的身世真有那麽不可告人?」

  他開始顯得咄咄逼人起來,那尖銳的程度令她忍不住側目望了他一眼。

  「可惡!別用那種漠然的態度看我,也別想叫我冷靜,告訴你,我這個人一向自製得很!」他痛恨她那副默然無語却又隱含著嘲諷他失去冷靜的模樣。

  其實真正令他火大的是她對他的態度,他不要她對待他像個陌生人一樣,他不要她用對待別人的那一套來待他;他要她,要她對他特別點、親密點,而不是像這樣什麽都不是、什麽都不像……

  「對,你一向自製,但你現在的樣子確實失控了,請稍微控制一下,我不想和一個失去理智的人說話。」她冷淡的提醒他。

  「你……」他有一股衝動,想要一把將她拖到自己的懷裏,狠狠的吻住她,好吻出她的熱情、她的感情。

  「別想這麽做,我們現在還在飛機上。」

  霍揚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一點都不訝异自己的沉穩會毀在這個小女人的身上。

  他一向認爲自己是最冷靜自持又沉穩的男人,但在碰上她之後,一切全都不一樣了!

  原來他也會發脾氣,也會衝動,而看到她依然是那副無動于衷的模樣,他就是無法忍下這口氣。

  在她還未來得及察覺之前,他一個俯身以極快速的動作將戰機轉爲自動飛行,然後將她用力的拉入他强壯的胸膛,用力的覆住她的唇。

  他的吻熱烈又激狂已充滿了憤慨,不斷輾轉、吸舔著她的柔軟唇瓣,直將她吻得全身酥軟,讓她嬌柔的偎在他的懷裏。

  他得意又驕傲的想著,她畢竟還是個凡人,還是個有感情的人,她對他的吻無力抗拒。

  至少,她是他的人,而她的心……他也打算耐心的慢慢索討。

  想到這裏,他心中强烈的占有欲遽升,唇下的索求更顯熱烈。

  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扯開她身上的衣衫,推高她的內衣,熾熱的唇舌立刻攫住她白晰柔軟的胸房,輕柔的撫摸著,帶給她陣陣的輕顫。

  他的手沿著她的身體曲綫下滑,來到她的臀部,用力的將她往自己的懷裏帶,幷狂野的舔吻過她身上每處令他著迷又眷戀不舍的部位。

  她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出人意表却又令她措手不及的激烈動作,她根本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他的熱情給捲進一個情欲激狂的世界裏。

  她的理智還在,它要她推開他,但他的吻是那麽的甜美、熱情,那麽的令她無法抗拒也不想抗拒,她多想放縱自己一次,與他共同沉淪在愛欲的世界裏,忘記自身的傷害與現實的殘酷……

  她的手緊緊的抓住他結實的背部,就像用力的想要從他身上抓住些什麽似的,不斷的偎近他,連他們的身子都已經緊密的貼合了,她却還覺得不够。

  她覺得自己累了,真的累了!她其實不想做那個淡漠、冷然的雪狼,她不得不承認,她對人類雖然厭惡、憎恨、不屑和鄙夷,但她同時也羡慕他們。

  他們能自在的表達情感、任性的將他們的情愛表現出來,較幸運的,還能享有愛情的甜蜜與情人的呵護。

  在人類的世界裏,愛情這種東西令她最爲迷惘,也最難理解。

  她幷不排斥,她只是不知道該用什麽態度、什麽面貌去面對它。

  但在認識他之後,她感到自己內心那壓抑許久的渴望,正以驚人的熱情爆發出來,但……這怎麽可能呢?

  她一直以爲自己是一個冷情且沒有心的狼,直到遇上他之後,她才驚覺,她不是無情,她只是將情感埋在心底深處,設下一個按鈕等人來按下,然後她的情感就會爆發,而他就是那個按下按鈕的人。

  這種驚人的熱力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與心驚,所以她不得不以更冷漠的防衛來保護自己;他是個比任何有形、無形的危險物品還要具威脅性的男人!

  但她也明白,自己已經不由自主的沉淪、迷醉了,若與他在一起就必須沉入地獄受苦、毀滅的話,她依然會心甘情願的跟隨他。

  就讓他們一起沉淪、墜落吧!

  隨著她的念頭一轉,她的動作也開始變得積極、火熱起來,幷主動的與他的唇舌相交纏。

  她的手放在他的頭上,將他拉得更近,四唇相貼得更爲緊密。

  她的另一隻手悄然而挑逗的在他光滑又結實的背上來回不斷的滑動、撫摸,甚至還大膽的滑向他的胸前,輕拈慢挑地撫揉著他那火熱滾燙的肌膚。

  「啊……」他忍不住低吼一聲,沒想到她一采取主動,竟能激出他如此激狂的熱烈反應。

  她帶著充滿魅惑的表情與挑逗的眼神直逼近他,幷且扯開他的上衣,讓自己柔軟的唇含住他的乳頭,輕輕的吸吮著。

  一場激烈而火熱的情愛,就在這藍天白雲之下,進行著一場飛行的欲望之舞……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事後的溫存,是他們從未有過的,這是第一次。

  霍揚看著偎在他懷裏睡得香甜的雪狼,看著她那頭雪白的長髮披散在她的肩頭、座椅之上,形成美麗的景象。

  其實,她整個人就像一朵柔軟的雲朵般,全身雪白而亦裸的栖息在他的懷裏。

  而他知道,這朵白雲會在她清醒過來之後,若無其事的離開他懷裏;她就像一朵飄浮不定的雲般,會隨著輕風飄走,毫不留戀的離開。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忍不住揪痛,他竟然無法忍受她消失在他的生活之中、他的生命之中!

  對于他們這樣的關係,他當然覺得不滿意,他想要更多、更多……

  對于她,他可以說是貪婪且需索無度的;但是她幷不是一個能讓人以常態對待的女人。對她,絕不可逼得太緊,却又不能放得太松。

  逼得太緊,她就會縮回她的防衛裏,對他保持如陌生人般的警戒,放得太松,她又會像雲朵般飄出他的生命之中。

  從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如此神傷,讓他如此難以割捨又難以下决定,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去對待她。

  但是,至少就目前而言,她是他的!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收緊臂彎,擁緊了在懷裏的她,像擁抱著最珍貴的寶貝般,心滿意足的睡著了。

  雪狼幷沒有入睡,她的呼吸足以騙過任何人,當然包括他!

  從小,她就養成了淺眠的習慣,在每個地方,她皆隨時保持警戒,就算是睡覺也是如此;不能說是睡,該說是休息,她只知道,她曾休息過,幷沒入睡過。

  她不信任任何人,更何况是來到人類的世界裏,她更是無法釋懷,對于每個人,不論他們有多友善、多熱情,她就是不能放下心來。

  因爲人的念頭只是一瞬間的事,不論是任何人,都有僞善、僞惡的因子存在,惟一能够靠的只有自己。

  雖然連自己都很難以真正信任,但至少自己還不至于去傷害自己。

  她幷未驚動他,靈巧的滑出他的懷抱,切換裝置,重得駕馭的主控權,開始飈快速度,讓自己沉迷在馭風而行的超速快感之中……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霍揚不知道是什麽驚醒他的,但當他醒來之際,下意識的就是尋找雪狼的身影……

  沒有!心底的驚慌開始擴大,不安反應在他的動作之中。她到底跑哪里去了?

  他發現自己竟然實身在一處隱密、偏僻的雜草叢生之處,這架幽靈式的新型戰機此刻正切換到無形無影的狀態之中,但她却爲了以防萬一而謹慎小心的選了這處作爲停留處。

  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切換成這種裝置,是爲了深入敵方而做的措拖,但是他們現在幷沒有在飛行啊!

  他坐起身子,發現駕駛臺上放置著感應器,更是令他驚愕。她沒有帶著這個,要如何找到這架戰機?她到底在做什麽?又是在想什麽?

  他雖然不能冒險,却也不能置她的安危于不顧啊!她對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他絕不能失去她。

  抄起那個感應器,他正想要衝出機艙之時,却發現她如魅影般的鑽入機艙裏,身上那件雪白的衣眼有著輕微的污漬。

  看到她完好如初的樣子,他提心吊膽的心終于放鬆下來,取而代之的却是怒氣。

  他伸長手臂將她拉到自己懷裏,氣急敗壞的詢問她:「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悶聲不響的消失,簡直快讓我嚇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在折磨我?」

  他的怒氣、他的質問,讓原本想要冷然待他的雪狼突然怔楞住。

  他真情流露的關心,令她感動不已,來不及細思,她抬起手來,輕撫著那張因擔心而扭曲的臉龐。

  其中的安撫與溫柔,也讓霍揚吃了一驚。

  「你……」

  「什麽都別說!」她搖搖頭,然後主動凑上自己的唇,對他獻上溫柔而安撫的吻後,在他熾熱與驚訝的探索眼神之下,有絲不自在的迅速挪身離開他的懷抱。

  他的手下意識的放在她主動吻著的唇上,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又充滿情感的吻他,唇上的溫熱與她唇上傳來的甜美芳香未退。

  當他回過神時,却發現她已經自若又淡漠的坐在駕駛座上。

  「你去哪里了?」

  雪狼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裏拿出一堆相片與資料丟向他的懷裏,然後不發一語的將戰機啓動、升空。

  霍揚將懷裏的東西拿在手上,當他看到那些相片與資料全都是敵方最機密的文件時,忍不住楞住。

  他沒有追問她,只是一張張驚奇的看下去,直到全部看完時,他才再度開口:「你怎麽--」

  他的話被她飛行的方向給截斷,訝异的問:「你要飛到哪里去?」

  「回基地。」

  「但是我們還沒飛人敵人基地去偵察他們的

  「我們已經去過了,我先飛人之後,大約瞭解他們的位置與人員部署,幷以雷達偵測與拍下全部的相片後,就將戰機停在這裏。我侵入他們的秘密基地,到他們領導人的辦公室與住處去找到剛才我丟給你的那些東西,我想這些應該已經足够了。」

  「什麽!?你自己一個人……」

  「有什麽不對嗎?」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要是--」他真沒想到,他只不過是睡個覺而已,她就將所有該做的與不該做的全都做齊了,這……這簡直令他難以置信。

  「我已經把任務完成,幷安全的回來了。」她的一句話完全堵住他的話。

  「你是怎麽辦到的?」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但我不能告訴你,而你也不會想知道的。」她的語氣裏有著一絲他絕不會錯認的苦澀。

  「你錯了!」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個硬漢,絕不會有什麽柔情産生,但對她,他却有著萬分柔情。

  他挪到她的身側;溫柔的撫著她的發,「只要是有關你的事,我全都想要知道。」

  他的話讓她震了一下,「你……」第一次,她說不出任何話來反駁他。

  「我是真的想知道,綾綾,告訴我好嗎?」看出她張口欲辯,他連忙覆住她的唇,對著她寵溺的搖搖頭,「先聽我說,我可不是別人,而是與你最親密的愛人哪!」

  「愛人?」她怔楞的看著他,好似從沒聽過這兩個字似的,不斷咀嚼著這兩個具魔力的字眼。

  「是啊!事實上我們確實是愛人,我們雖都不去提它,但幷不代表它是不存在的,因爲我們真正彼此相屬,不是嗎?當你將自己給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屬于我的;而我也是屬于你的,這是任我們口裏再怎麽否認,心裏如何去排拒,也都無法否認的一個事實。

  既然是事實,那麽我想要瞭解你、關心你的想法,就不是那麽難以理解的事了,不是嗎?告訴我,裟裟,只要是有關你的事,我全都想要知道。」

  他的話確實很動聽,也深深的打動了她的心,但是她不能,真的不能!

  「你若真的瞭解真實情况的話,你就會希望你不會瞭解過我、不曾認識過我,甚至後悔與我相遇。」

  「告訴我!」他的堅持與她的堅持不相上下。

  「不!」

  「說!」

  「不!」

  「說!」

  在他的堅持之下,她選擇沉默以對;見她如此,他的手離開她的發,他的身子遠離她的身側,兩人的僵持在彼此不信任的態度之下持續著……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雪狼從不以爲她懂得什麽叫心痛的感覺,也從不認爲自己會知道。

  但是,當他們一滑出座機艙幷且走向辦公室的途中時,雪狼就看見了那個女子,帶著一張艶麗而甜美的笑容投入霍揚的懷裏。

  她終于懂得什麽叫心痛,也嘗到什麽叫心痛了。

  原來,心痛這種感覺是真的存在,而不只是說說而已。

  她感到自己的心悶痛了起來,幷在那個女子將她熱情的唇印向他的唇瓣之際,狠狠的揪疼著。

  當她看到霍揚的手主動圈住她的腰際之時,他的動作已深深的刺痛了她,令她忍不住輕蹙眉頭,不能釋懷的任這種難過的情緒在心底泛開來。

  這就是心痛的滋味、難過的感受嗎?在她淡漠的表情之下,掩藏著一顆揪緊難受的心。她竟感到自己的眼睛乾澀、泛疼了起來,她連忙眨了眨,告訴自己一定是因爲這次的任務太累了,所以才會有這種怪异的反應産生。

  看到這一幕已經够了!沒必要再看下去了,她視若無睹的自他們身側走過,不似之前的飄然、也不像之前的迅速移動,她只是慢慢、慢慢的走著。

  耳邊傳來那位女子愛嬌而親昵的喊著他的名字的聲音。

  她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苦澀。愛人?他們真的是愛人嗎?

  霍揚的注意力全都專注在雪狼的身上,他看到她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樣子,一副無所謂、視而不見的模樣,令他放在雯莉腰上的手掌忍不住用力的縮緊,引來她的哀叫聲。

  他隨即用力的推開她,臉上帶著嚴肅、冷漠的神色,冷冷的盯著她看,「你來做什麽?我記得我前幾天才把錢寄給你而已。」

  雯莉那張艶麗又精緻的臉原本帶著甜美的笑容,在聽到他不近人情又冰冷的質問時,忍不住僵了一下,隨即又綻開一抹粲然的微笑,「揚,你何必這麽說呢!好歹我們也曾夫妻一場,你這麽說太不近人情了吧!」

  「是嗎?」他的心思全都飄至那抹絕然離去的雪白身影上,根本無暇在這裏與她瞎攪和。「長話短說,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唉!還不是爲了小恩的事嘛!」

  「他又怎麽了?」語氣之中多了份不耐與厭惡。

  「他最近變得愈來愈不乖,也愈來愈難管教了。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她的聲音之中加入無助的哭泣聲,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確實會讓人心生憐惜。

  但霍揚却無動于衷,「你想要我怎麽樣呢?」

  「我希望你能幫我管管他,畢竟你也是他的親生父親嘛,總有些責任的。何况男孩子總是比較皮,精力旺盛又難以管教。」

  「你的男人呢?」他的語氣平靜,完全沒有一絲的起伏。

  「他……我們早分手了,沒人能忍受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女人,所以……」

  「直接說明你的來意。」

  「我想帶著小恩在這裏住幾天。」看到他反對的神色,她連忙道:「只是幾天而已,何况你的長官已經同意了,他要人帶我們到你官派的房子去,小恩正在那裏呢!」

  霍揚當然知道她那緊張的神色是爲何,但他幷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就走向自己的房子,幷不理會急急跟上來的雯莉,也不理會她在一旁吱吱喳喳的說個不停。

  他又變回那個嚴肅、正經又沉默寡言的男人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霍揚一走進雪狼的房子,就看見她疲累的趴在沙發上休息。

  他靜靜的走近她,蹲在她面前認真又柔情的看著她,心底升起對她的萬般愛憐。

  不知道爲什麽,他每次看到她時,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好好的疼愛她、照顧她,心疼的想將她擁入懷裏,替她抹去眼底的孤寂與僞裝的淡漠。

  半站起身,他彎腰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仿若抱著珍寶般的將她抱進臥房,輕放在床上,然後坐在床側,輕柔的替她拂去額上的發絲,眷戀的撫過她的臉頰。

  她睜開眼睛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之際,却默然無語。

  其實她早就醒過來了,應該說她根本就沒睡著,只是假寐著;他的一舉一動,她全都了若指掌,只是不想睜開眼,眷戀著他給予的短暫溫柔罷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脆弱的,竟然會有想要受他呵護、疼惜的情緒産生,甚至將這個念頭化爲深切的期盼,所以她才會任由他抱著自己來到床上。

  「她是我的前妻。」

  前妻?原來他曾有個妻子,一個他摯愛又發誓要相守一生的伴侶。「你們爲何分手?」

  霍揚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不適合在一起就分手了。」

  「是你提出的,還是她?」

  「我。」他好像對她的發絲深深著了迷般,不斷的玩弄著。

  「難怪她會回來找你。」

  「她說她回來只是爲了孩子。」

  「你不相信?」

  「沒有信不信,而是……她的話……」他搖了搖頭,沒有再往下說,只是傾身吻丁吻她。

  如羽毛般輕柔的吻在她的額頭、鼻子、臉頰上一一掠過,似乎與她溫存比這個話題還能引起他的興趣。

  事實也是如此。霍揚根本就不想提到他前妻的事,那些都過去了,就算她現在找來,他們也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一段逝去的愛,若是再去强求,依然不會有好的結果,只是徒增困擾罷了!

  他不想再去追究那些愛恨情仇,也沒興趣與精力,他現在所有的心神全都放在這個牽動他心神的特异女子身上;她真的吸引住他,也令他又有了戀愛的感覺。

  雪狼任由他的吻在她身上肆虐,幷沒有去特別追問什麽,她可以感覺得出來,他似乎不想去談這個話題。

  她頓悟的看著他,突然明瞭,這個話題是他的創痛也是禁忌,看來他們曾有的婚姻讓他受到很大的傷害。

  想到這裏,她竟有想要憐惜他、心疼他的感受産生,幷且還伸出手,主動的擁著他的身子,試圖想要安慰他。

  一向冷情的自己,也被這個念頭與不由自主的反應動作給嚇住了。

  兩人相視的眼中,全都有著怔楞之色。

  「你……」

  雪狼沒有說話,她只是凑上自己的唇,用力而熱情的吻住他,也封住了他的話與驚愕,因爲她不想讓他追問,不想看到他那驚訝的神色。

  一向不會表達自己情感的雪狼,第一次覺得接吻真的是最好的掩飾。

  他被她熱烈纏綿的吻給撩起渾身燥熱的欲望,他亢奮的喘息著,兩人的舌頭相互交纏,全都充滿了索求,他的舌頭更是靈巧地在她的口中反復探索、攻占,一次又一次……

  他將她重重的壓回床上,她的雙手緊緊的圈住他的脖子,任由他爲所欲爲,兩人一起在激情的殿堂裏載浮載沉……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7:03

第四章

  歡愛過後的兩人,享受著溫存的滋味。

  雪狼溫馴的偎在他的肩頭上,靜靜的汲取他給予的溫暖與舒適。

  霍揚輕揉著她的秀髮,舒服地輕籲了口氣,「我在想,我留在你這裏好嗎?」

  「因爲她?」

  「因爲我想要陪著你。」

  雪狼輕笑了一聲,「原以爲你會是個嚴肅又沉悶的男人,沒想到你竟也這麽會說話。」

  「呵呵……真沒想到,在你的眼中,原來我是一個這麽無趣的男人。」

  「無趣?是嗎?」雪狼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嘲諷,「那我豈不是個更無趣的女人?」

  霍揚側過臉看她,手指溫柔的輕劃過她的臉頰,「不!對我來說,你讓人充滿了興趣。」

  「興趣?」雪狼重複地玩味著這兩個字,「我竟會讓你感興趣?這怎麽說?」

  「你真的不明白?真的需要我說出來嗎?」

  雪狼的手掌輕放在他的唇上,輕搖著頭,「不,若非真心,若沒有未來,又何必多說那些空洞又無意議的話?」

  「你……」他忍不住有些怒火上揚,「我什麽時候說的話都是些沒有意義的話了?你倒是給我說清楚!」好像他只是一個會說好聽話却沒有一絲真誠的男人似的。

  「我沒這麽說啊!何况,你這麽激動做什麽?你也從不曾對我說過什麽,不是嗎?」

  「你……你這女人……」他簡直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事實上他真的從未對她說過什麽。「好吧!我承認,我是沒說過什麽,但是你的反應也不必那麽帶刺又帶諷的好嗎?而且又那麽冷淡,你真的很不像一般的女人耶!」

  「我本來就不是一般的女人。」那語氣、那神情,好像極度不屑與一般女人爲伍似的。

  要說她自信、自傲嘛,她的表現又不像;若要說她對她們有好感,却也不是那麽一回事。

  好像只要一提及人類,她臉上就會自動出現排斥、厭惡的神情,那是一種不自覺的反應,絕非刻意的。

  「你好像對人類很厭惡似的,我想那應該不是我的錯覺吧?」好幾次了,每次她談到這個話題時,就是這副嫌惡的表情與憎恨的語氣。

  「或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吧!但……」

  她遲疑的語氣,讓他接下去道:「不是現在?」

  「嗯。」

  「我……」

  突然,門口的聲響讓霍揚頓然住口,猛然抬起頭來看向門口,却被門口處的一道小小身影嚇到,接著他的反應是憤怒的。

  「滾!」

  他的反應讓雪狼警覺地抬起頭來,同時也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忍不住蹙起眉來,因爲她察覺到那個小男孩因爲霍揚的怒斥而縮了縮身子。

  「爹地,我……」小恩睜著那雙委屈而圓滾的大眼睛瞅著他猛看。

  「你是怎麽進來的?」他的語氣依然充滿怒氣,半坐起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激動的舉動已讓被單滑到腰際。

  他記得自己明明有把房門給鎖好,這小鬼是從哪里鑽出來的?他討厭讓雪狼看見他,那讓他有一種厭惡自己,覺得失敗和羞辱的感覺。

  種種複雜又難以啓齒的感覺,讓他在面對小恩時,恨不得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他也知道自己這種念頭十分要不得。但他就是會不由自主地浮出這個念頭。

  「是……是媽咪帶我進來的。」

  他才一說完,雯莉那嬌俏的身影馬上出現在小恩的身後,在看到他擁著雪狼而眠時,眼中閃過妒嫉。

  「何必發那麽大的火呢?」

  她扭腰擺臀地走到床邊,肆無忌憚的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下一瞬間却因突然響起的清冷聲音而僵在原地。

  「滾出去!」

  雪狼那淡漠的聲音與嫌惡的眼神讓雯莉忍不住看向她,心底的火氣不斷往上冒。「你這女人是什麽態度?告訴你,我來找我老公,你有什麽意見啊?」

  雪狼縱然全身赤裸地躺在被單下,但是她的表情依然自在淡漠,連瞧都不瞧她一眼,仿若不屑一顧般。「滾出去!」

  「你……」

  雯莉正想發飈之時,却被霍揚一把揮開她放在他肩上的手。

  「你先出去,我馬上出來。」

  「我……好吧,那我就先到客廳去等你囉!」雯莉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在看到霍揚那張陰沉的臉時,她聰明的閉上嘴,對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然後轉身走出去,幷拉著小恩一起。

  她幷不是一個笨女人,要是小恩還繼續待在那兒,難保霍揚待會兒一發起火來,會將他們母子倆給丟出研發中心,那她的計劃不就全都完了嗎?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房間內一片寂靜,霍揚轉過身面向雪狼。

  雪狼却冷冷的背過身子,連理都沒理會他伸出的手,只是冷冷的說:「我累了,想要休息。希望醒過來時,這屋子裏不會有外人。」

  明顯的感受到她排斥的氣息,霍揚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快速的下床離開她的身邊、離開她的房間,仿佛也離開她的生活、她的生命中似的。

  當門被輕巧的關上時,她仿若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她覺得一切全都離她而去,少了身邊的溫暖、沒了熟悉的體溫,缺了安全的懷抱,剩下的只是無盡的空虛與漸漸冷却的心。

  她感到自己的臉頰濕濕的,難不成是下雨了嗎?屋頂怎麽會漏水?

  她疑惑的伸手摸了摸臉頰,感覺到冰冰凉凉的濕意泛了開來,她愕然的睜開眼睛,坐起身看向鏡中的自己。

  這就是人們所說的眼泪嗎?她整個人都怔楞住了,耳邊聽不見自房門外傳來的嘈雜聲。

  隱約間,這天地只剩下她的泪水與她的寂寞和悲傷相伴,雪狼突然擠出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嗤笑自己的傻氣與脆弱。

  多久了?她有多少不曾流泪了?似乎在那個殘暴又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她早就學會了冷然無情,但爲何……她現在流著的是泪啊!這種叫眼泪的東西,怎麽可能會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迹?

  它就這樣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悄然造訪她,讓她措手不及,像個傻瓜般的楞住了。

  她的泪爲誰流?她的心爲誰痛?她的情爲誰系?一切的迹象皆指向一個人--

  那就是霍揚!

  全都是爲了他,讓一向淡漠的她,變成一個連自己都不認識的人。

  她任由泪水在臉頰上奔流,也不去擦它,好像要把這些年來的份一次發泄個够似的。

  令她猝不及防的是,霍揚突然推門而入的尷尬。

  他撞見她來不及擦去的泪水,與悲傷的神情……

  令他料想不到的是,他竟看見她的眼泪,她的悲傷與寂寞……他也怔楞住了,因爲這是他怎麽都無法想像的一幕。

  她的泪爲誰而流?她的心爲誰而傷?她的寂寞又是爲了誰?

  兩人全都默然無語的盯著對方看,沒有人打破這氣氛,也似乎無意去打破。

  許久過後,是他先移動身子,在她還來不及掩藏住自己時,他就已經來到床邊,來到她的身邊,溫柔地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泪水。

  他沒有說任何話就將她擁入懷裏,只是靜靜的擁著她,大手在她背後不斷的揉撫著,似乎想以無言却又充滿撫慰性的動作,向她傳遞他真誠的關心與憐愛。

  他的不開口,讓她充滿了感激,于是她不抗拒的靜靜偎在他的懷裏,第一次感到原來被人呵寵是一件多麽享受的幸福。

  原來,她也只是個普通女人,她也需要她的男人愛她、呵護她、疼寵她、珍惜她。

  她終于懂了,原來她會流泪、會心痛、會悲傷,都是因爲她愛這個男人,深深的愛上了他。

  原來,愛情早在她有所防備之前,悄悄的溜進她心底,種下一棵發芽的愛苗,幷在每一分每一秒裏,不斷地滋長、成熟……

  這個領悟讓她倏然有了决定,她抬起頭來看著他,「你怎麽沒走?」

  「你在這裏!我怎麽能走?」

  「你……」她怔楞得說不出話來,似乎可以看出他對她的用心。

  當她以愛的心情與深情的目光來看這個男人時,她突然發現好多她之前不曾看到過的,好像她現在才真正睜開了眼睛似的。

  「我已經警告過她,以後她不敢再來這裏打擾你了;至少我能爲你做到這點,我知道你有多討厭別人侵入你的領域之中。」

  「嗯。」

  「裟裟,你……你願意說出來嗎?」他的語氣有些遲疑,生怕自己的追問傷了她。

  雪狼只是搖搖頭,「沒事。」

  「好吧!」霍揚不願意勉强她,只要她不再哭泣流泪,讓他的心爲她糾結成一團,她不願說,他就不想去勉强她。

  「你爲什麽那麽討厭你兒子?」

  她突兀的問題,讓霍揚一楞,「你看出來了?」

  「每個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你爲什麽討厭他?其實他好像很想要親近你。」

  霍揚聽到她這麽說,嘴角不以爲然的撇了撇,「很多事情幷不是像你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真相時常被人掩蓋在虛假之下。」

  雪狼認真的看著他,想要從他苦澀的語氣中找到一絲情緒,但他却將自己隱藏在保護色之下。「不想告訴我?」

  「不是不想,而是……」他略微一頓,才道:「事情的真相太過醜陋,我不想髒了自己的嘴,也不想污蔑了你的耳朵。」

  她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想說,所以她也小想勉强他。

  「我和她是在大學聯誼時認識的,一開始我以爲自己愛她。」

  他的吐露心聲,讓雪狼有些訝异的看著他。

  沒想到他會說出他和他前妻之間的事,她一直以爲這個話題是個禁忌,而他也一副不想說的模樣,所以她認爲自己永遠都不會聽到。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等他開口,她知道他正在整理自己的思緒、正陷入當時的情境裏,她的心底泛起一絲嫉妒;她嫉妒曾有一個女人,讓他如此的注意與愛憐。

  「她的活潑、開朗、外向與明亮甜美的笑容,真的深深吸引住我,尤其我又是個嚴肅、不懂玩樂的男人,她的出現讓我注意到她,心想有她的日子裏,我應該可以過得快樂、熱鬧些。但我沒想到的是,她也注意到我,幷主動向我示好,讓我受寵若驚。」

  他頓了一下,然後才低頭看她,輕笑了聲,「你知道嗎?原來我是個完完全全的大傻瓜,她看上我,對我來說根本就不是件好事,而是羞辱!」

  「霍……」雪狼原本欲喊出口的名字被他眼底的痛苦所堵住,只能心疼的看著他。

  霍揚苦笑的說:「原來她的活潑、開朗全都只是她任性、愛玩鬧、不負責任與自私的包裝品,她從不替人設想,也不在乎任何人的感受與痛苦,她只想到自己,什麽人都不愛,她最愛的只有她自己。」

  講到這裏,他的頭突然往後一仰,然後嘆了口氣,「我曾努力嘗試過,我一直在想,既然她選擇了我,而我也接受了她的選擇,那麽我就該爲此負起責任。我還一直天真的想著,或許經過努力之後,她將不再那麽糟。

  「我真的努力過了,我對她付出所有的時間、金錢與精力,我將全部的心神放在她身上,一次次地從別的男人手上搶回她、到朋友家去接她回來、到她狂歡的地方去找她來,但是她却依然故我。」

  他幽幽的又嘆了口氣,「我累了,真的累了。我突然覺得,一段感情,如果只有一個人在付出、在維持,而另一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回應,還一再傷害我的話,那我又何必留戀呢?

  「當我告訴她,我想要結束那段荒謬的鬧劇時,不肯鬆手的人却是她。她開始表現出我想要的樣子,開始粘著我、乖乖的呆在家裏、百般討好我,對我用盡一切心思。我明知道她那樣只是想要挽回,只是一時的假像,但我還是想要再給她一次機會,也給我們彼此一次機會。

  「可惜的是,這種情况只不過才維持快一個月吧,她就又開始不安于室,開始抑制不住那顆想要往外飛的心。我也可以感覺得出來,其實我那顆疲累的心,早就在等待她的故態復萌,所以當她開始對我遮遮掩掩之際,我就明白,是該結束那段關係的時候了。」

  「那時候……你兒子應該出世了吧?」久久不浯的雪狼,突然問了個問題。她總覺得有些地方十分不對勁。

  果然,她的話才一出口,霍揚的臉色立即丕變,但他幷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冷冷的回答:「嗯。」

  「他……他真的是你兒子嗎?」

  霍揚飛快的掃了她一眼,「你看出來了?」

  「很明顯。」

  「她在嫁給我之後沒多久,我就發現她懷孕了。在那一刻,我的感受是异常的震驚。在我們交往之初,她不但不願和我有進一步的親密關係,甚至連碰都不讓我碰她,還告訴我必須要等到新婚之夜。那時我很訝异,像她那樣的女孩子,怎麽可能會如此保守?

  後來我才明白,原來她不讓我碰她,是因爲她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而且已經五個月了,根本就來不及墮胎。她幷不是沒發現,只是想以這個理由攀上富貴之家,誰知道認家根本就不希罕她的孩子,等拖到無法賴上對方時,她就找上我這個大傻瓜。」

  「揚……」

  「不!不必替我這個傻子感到難過。」霍揚輕輕對她搖了搖頭,看到她眼底的心疼與憐惜。這一刻,他突然懂了,她幷不是一個冷情的女子,她只是不會表現出她的真情、不懂得流露感情。

  「我已經走出來了。」

  「真的嗎?若真是如此,你不會對他們存有憎恨、厭惡的心理。」脫口而出的話令雪狼有些怔楞。她自認爲自己對人類存有憎恨、厭惡的心理,而現在,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這……她感到茫然、錯愕,思緒紊亂得令她簡直無法忍受。

  「走不出來的人是你吧?」看她嘴唇蠕動、欲語還休的模樣,他繼續說:「其實什麽都不說的人,反而更加令人擔心。至少我說出來了,我面對了它,不管再怎麽不堪、羞辱、痛苦,只要肯說出來、不逃避現實,它就會過去;雖會留下傷疤。但却不會成爲永遠的傷口,不會讓你不敢再去愛人。」

  「那……你現在敢去愛人了嗎?」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極爲性感的笑,「爲什麽不敢?你摸摸看……」他將她柔軟的手掌貼在他的心房之上。「感受到了嗎?它正在爲你劇烈的狂跳、有力的敲擊著我的心房,爲了你而悸動。你說,它敢不敢再去愛人呢?」

  「你……」她愕然的抬起眼來,專注的凝視著他,不敢相信她耳中聽到的,會是和她心裏所想的意思一樣。

  她仔細的在他眼中梭巡該有的真誠與坦白,不但讓她輕易看見了,還看到一張認真的臉孔,而他接下來說出口的話,更是令她驚楞。

  「沒錯,我敢去愛人,而且愛的人還是你,除了你之外,我想我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他的話讓她的驚愕被欣喜若狂給取代,她從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如此的快樂、喜悅。

  這是她不曾擁有過的情緒,原來喜樂竟然是如此美妙的感受!

  「自從我遇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陷下去了,可我沒想到,我竟會淪陷得如此之快,對你的憐惜、心疼、异樣的感受……都讓我無法再忽略對你的感覺。」

  他輕柔而深情的捧起她的臉,「我愛你,裟裟……」他說完後,立即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雪狼靜靜的站著,遙望遠方,思緒似乎已飄到很遠的地方去了,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到底在想些什麽。

  她視而不見地任由思緒在腦海中不斷的飛逝,只有那句震撼心房的愛語,還一直在她的腦海、思緒裏不斷的回繞……

  在當時,他們只是盡情的享受彼此相屬的快感,只是想要借由rou體上的結合來强調心靈上的契合,所以他們忘情而熱烈的歡愛著,想要借此來表達內心的情感。

  她知道,當强烈的占有之後,他在等待。

  她知道他在等待她開口,等待她回以同樣的愛語。

  但她就是說不出口,她明明是愛他的,但是嘴一張開,她就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無法開口說任何一句話,連一句普通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來,只能直楞楞的盯著他看。

  看著他原本的期盼變成了失望,變成了傷心,變成了絕望,變成了指責與心冷……

  他無言的瞅著她看的眼神,令她感到自己的心被他給揪痛、悶疼了,她當然知道她該說什麽,該回應什麽,但她就是說不出口啊!

  自己雖然極力想要抹去他的傷心、絕望、難過和指責,但是她就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好像在那一刻,有人緊緊的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無法開口、無法發聲,緊得令她發疼、發酸……

  無言的她,看著無語的他默然地離開她的身邊、她的床、她的房間,在悄然走出去之時,還回頭傷痛的深深凝視了她一眼後,才轉身走了出去。

  其實,在他離開的那一刻,沒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痛、有多傷,她真的好想開口挽留他,想要告訴他自己對他滿滿的愛意,但是她依然沒有說出口。

  不是不想說,而是無法說出口,她一向淡薄情感、不愛說話,尤其是有關這方面的問題,更是她無法開口提及的。

  她何嘗不怨自己的懦弱、何嘗不恨自己的口拙呢?但他終究還是走了啊!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雪狼,突然間到一股嗆鼻的濃重香水味,她警覺地抬眼看向來人。

  只見雯莉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她冷然的掃了她一眼,隨即看向一邊,不予理會。

  「哼!一開始我道是誰能够長得如此怪异,原來是雪狼啊!真不簡單,出任務能出到男人的床上去,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哪!」

  雪狼根本就不想理她,只是繞過她想要走出去,沒想到她却擋在她的面前不讓她過去,令她忍不住冷冷的瞪視著她。「讓開!」

  雯莉的眼中激出挑釁的光芒,一副想要找碴的模洋,「你給我等等,我還有話要和你說,你憑什麽要我讓開?」

  「我不想聽!」她冷淡的吐出這句話,隨即想要閃過她,手臂却被她一把抓住,雪狼的下意識反射動作就是反擊。

  雪狼一個用力甩開她的手,幷推開了她。

  雯莉猝不及防地以極不優雅的姿勢跌坐在地上,幷忍不住破口大駡;而雪狼則似聽若未聞般地轉身想要走開,却迎上霍揚指責的眼神。

  她的心猛地刺痛,看著他大步走向雯莉,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雪狼不顧他的指責眼神與雯莉的叫囂怒駡,隨即迅速的離去,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好像後面有什麽鬼魅在追趕她似的。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7:22

第五章

  深夜三點鐘。

  當雪狼疲憊的回到屋裏時,就看到霍揚坐在沙發上等著她。

  她輕巧的走到他的面前,看著他因等待而疲累得睡著的容顔,心中不由自主地涌上憐惜之情。

  她蹲下身子,溫柔的撫摸他的頭髮、臉頰,直到驚醒了他。

  霍揚在看到她時,驚惶的神色消退,換上了心安的表情與些微的怒氣。「你……你到底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多久了,你這樣突然跑出去,讓我有多擔心你知道嗎?我根本不知道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了好久。你爲什麽要走掉呢?」

  他的質問、他的指責、他的低聲怒吼,她全都無言以對,只能默然的瞅著他看,輕柔的撫著他的發、他的臉頰,似乎想要借由這個動作來安撫他,因爲她實在不會說任何安慰人的話,更不善于言語的表達。

  她的不回答讓他更爲發狂,但她的動作却奇异的安撫了他。

  他突然衝動的用力將她抱到自己懷裏,將臉頰輕輕的與她的相厮磨。

  「別再這麽做了,別再這樣一聲不響的跑離我身邊,別讓我找不到你。我不要失去你,也不要當個一再被人拒絕、遺忘、甚至拋弃的人,我是這麽、這麽的愛你,你千萬不要這麽做,別再這麽做了……」

  他話裏的顫然、微抖的身子,在在都讓她明白他在害怕;這個用力緊抱著她的男人,正在深深的恐懼著,只爲了不要失去她、不能失去她、也不想失去她。

  「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就算我不能吻你、碰你、抱你,但是只要你在我的眼前,只要你能存在于我的生命之中,對我來說就够了!懂嗎?我不能失去你,我會發狂的…….」

  雪狼面對如此激狂的他,依然無法說出任何一句令他安心的話,她惟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反身緊緊的抱在她柔軟的懷裏,將他當成一個自己深愛、疼寵的孩子般,輕柔的呵護人懷。

  只是一個深情的擁抱,毋需任何言語,就這樣安撫了他原本害怕、恐懼又不安的心。

  過了良久之後,霍揚才從她的懷裏抬起頭來,「你去哪里了?」

  「去找人。」她覺得很疲倦,跑了那麽一趟,又出了一次任務,要她不累都很難。

  聽出她語氣中的疲累,她似乎走了挺長遠的路,他忍不住追問:「找什麽人?」

  「在這裏的……反正你不認識。」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話,在頓了一下後,突然改口。

  「你不想說?」看出她似乎有難言之隱,令他忍不住起疑。

  雪狼沒有迎向他探索的視綫,反而看向另一邊,似乎在閃避他的問題,「不是不想說,而是沒什麽好說的。」

  「真的沒什麽好說的?」

  「當然是真的。」她抬起頭來看著他,「要不然,你到底想要我說什麽呢?」她淡然的反問他。

  「沒什麽,只是有一點讓我很疑惑而已。」

  「你問吧!」她可以看得出來,他很想要問,却苦思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那時急著找你,所以我連守衛室都去過了,結果沒有一個人看到你出去;你也沒有辦理外出的手續。」

  他以充滿懷疑的眼神看著她,「你就這樣消失在研發中心與整個空軍基地裏。雖然這裏很大,但是要找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困難的事;何况你剛才又告訴我你出去找人,那……你是怎麽出去的?」强烈的質疑向她直射而來。

  「我不認爲我這樣跑出去是犯法的事。」她極度討厭他那充滿不信任的語氣和態度。

  「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究竟是怎麽出去的?」

  「這……」她不想對他說謊,但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對他說出實情。就算說出來了,他又肯信幾分?能信幾分?她能冒著失去他的危險將事情全盤托出嗎?

  她的神色异于平常,令他的疑心更重,「這麽難以回答?還是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他的言辭之間充滿了挑釁與不信任。

  雪狼以不敢置信的眼神猛地瞪著他。她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霍然站起身,走向臥室去。

  但霍揚可沒有放弃,他跟在她身後緊迫而去,「怎麽?說不出話來了?」

  雪狼一個旋身,手掌一揮,空氣中霎時響起清脆的巴掌聲,氣氛瞬間凝結。

  霍揚的臉色瞬息轉變,她不發一語地轉身想要進入房間,手臂却被他從後面一把抓住,幷讓她轉身面對他。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手來想要揮向她,却在她坦然的迎向他、揚起眉來看著他時停在半空中,遲遲無法下手打她。

  因爲他看到她眼底凝聚著盈盈的泪珠,却又一副倔强、逞强的模樣,令他怎樣都下不了手。「下次,你下次要是敢再打我,我就回敬你!」他咬牙切齒地冷冷吐出威脅。

  雪狼絲毫沒有被他的話給嚇倒,反而更加往前貼近他,「下次,你下次要敢再說那種話,我就再打你。」

  「你……」看著她那桀驚不馴的態度,想起剛才自己所說的話確實已經刺傷了她,霍揚忍不住嘆了口氣,低聲道:「好吧!我承認我是說得過火了點,不過你可以用說的,不需要這樣動手動脚。」他還是震驚于她激烈的反應。

  「是嗎?」她淡然又鄙夷地說:「只怕有人若不打醒他的話,還會說出更多難聽的話。」

  「你……唉!」看到她那張毫不妥協、退縮的臉龐,他再次幽然的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理虧。

  在沒有任何證據或是事實發生時,他都不能用這種語氣對她說話,何况又是如此過分的指控。

  他到底是怎麽了?她可是他最深愛的女人哪!

  「是我的錯,我以後絕不會再這樣對你了。」看出她眼中的不信任,他加强語氣保證:「若我再做出如此不可饒恕的事,就罰我一輩子都失去你好了。那對我而言是最嚴厲的懲罰,因爲我根本沒辦法忍受失去你的痛苦。」

  看出他真誠的陪罪,雪狼這才點頭同意,「嗯。」

  這次他是先承認錯誤了,但是她明白懷疑的種子已在他們之間種下。她知道自己若沒告訴他所有的事情,日後將會有更嚴重的事情發生,因爲他不信任她的情緒已經出現。

  內心的隱憂她幷沒有說出來,只是靜靜的任由他攬著她進入臥室,結束了他們的第一次爭吵。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雪狼感覺到有人在看她,警覺而迅速的抬起頭來,她看見了他。

  小恩以充滿敵意又仇視的眼神看著她,令她心驚。

  似曾相識的感覺浮現,那眼神宛如野獸般的防禦,就如同她在狼群世界裏生存時一樣,只是那雙眼睛的主人年紀小得令她心悸。

  眼神交錯、四目相對,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然的盯著對方看,似乎在評估、審視著對方。

  「你是壞女人,搶我爹地!」小恩一開口就火藥味十足。

  「是嗎?」對于他的指控,雪狼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淡然的反問他:「我怎麽搶他!他可是個大人,而且又長得比我高、比我壯又比我有力氣,我哪里搶得過他?」

  「你……」他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語塞的瞪視著她。

  她依然淡淡的開口:「你倒是教教我,要怎麽去搶一個大男人呢?」一個八歲的孩子,怎麽可能說出這些話來?除非他背後有一個偉大又了不得的母親。

  小恩答不出話來,腦海裏却想著她的話。是啊,像她這樣一個纖弱的女子,要如何搶走他那又高又壯的爹地呢?他開始對媽咪的話存疑。

  媽咪平常對他既不關心也不注意,然而在半個月前,她却開始對他友善起來,讓他受寵若驚也令他充滿警戒,他可是在媽咪的手中吃了不少苦頭,早就學會了防備之心。

  原來她只是利用他來找爹地,但是這却讓他的心飛揚起來,他開始期待與他見面的時刻。

  雖然爹地是個嚴肅的男人,但至少他是他的爹地啊!

  爹地從沒見過他,也沒和他說過話,在來到這裏後,爹地同樣也沒和他說過一句話,更別說陪陪他了。

  當他看見爹地溫柔的對這個女人笑時,他就對她充滿了敵意,要不是她的話,爹地也不會不理他,所以他再也無法忍耐了,决定來找這個女人說個明白。

  「你要不要離開我爹地?」

  充滿挑釁的言語讓她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身去做她的事。

  小恩看著她不理睬自己,于是大膽的走向她身邊,小小的頭顱探進駕駛艙裏,看著她在複雜的儀器之前忙碌著,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你在做什麽?」

  「準備飛行的事前工作。」

  「你要飛嗎?」好奇蓋過所有的問題與敵意。

  「我要飛。」

  她簡短的回話,更是激起他的興趣。

  一個女飛行官,又沒有他討厭的聒噪,簡潔有力的回答,令他忍不住靠她更近。「我想……我應該看過你。」

  這次,小恩終于正眼打量著她,她那身特异的雪白色,是富傳奇性的女飛行官雪狼,才會有的特徵與標志。

  「是嗎?」

  「是啊!」小恩熱切的回答:「你是雪狼,是那位女飛行官。你是全世界飛得最炫的耶,我愛死你的飛行了。你真的像他們所說的那麽行嗎?」

  「你想知道?」雪狼可以看出他已被飛行給吸引住,完全拋却了剛才的敵意與仇視。他畢竟只是個孩子啊!

  「上來吧!」

  看他熱切的猛點頭的瞅著她看,她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我?」小恩愕然的張大嘴巴,簡直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她竟然會邀他上飛機!

  雪狼點點頭,「我帶你去飛吧!」她伸出手,想要拉他上來。

  小恩先看著她伸出的手,然後再轉而看向她認真的表情,他的心頓時飛揚起來,露出一個又大又稚氣的笑容,然後用力的握住她的手,借由她的力量攀爬進機艙裏。小小的身影好奇又興奮的坐在她的身邊,環顧著四周。

  雪狼替他系上安全帶之後,就駕著飛機飛往天際……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雪狼熱情的跨坐在霍揚的大腿上,他的一雙大手捧住她的小臉,大拇指在她嬌嫩柔軟的紅唇上來回摩挲。

  「你最近和小恩好像處得很好。」他眯起眼睛,欣賞著她因熱情而漲紅的臉頰,看起來嬌美迷人。

  「嗯……」雪狼從欲望的迷霧之中掙扎出來,帶回了幾許清醒的神智。「還好,他很喜歡飛行。」

  其實小恩幾乎天天到她這裏來報到,她只要一有空就會帶他去飛個幾圈。

  他們之間除了小恩不再對她充滿敵意改而帶著祟拜的心理之外,幷沒有任何的改變,她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樣子。

  她一向不擅與人相處,也不願和人有諸多的牽扯,而小恩却因爲飛行而一再的跑來找她。

  她幷沒有多說什麽,任由他一路上聒噪不已,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忍受。

  有一點是她和小恩愈是相處,愈是感到驚异的地方。

  她開始察覺,會不會是搞錯了?但她一直將她所觀察到的事實放在心上,除非她真的找到足以證明的證據,否則她不會輕易開口說出來。

  更何况,她一向不管任何事的,但是……任何事幷不包括她心愛的男人,她不希望霍揚被騙了。

  所以她依然不動聲色的和小恩相處,却開始注意、關心起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來。

  「其實你可以不用理會那小鬼的……」他氣息不穩地道,傾身吻了吻她的唇,一隻大手握住她的纖腰將她拉近。

  「我--呃……」他突如其來的舉動,使得她的話停頓,轉爲吟哦。

  霍揚在看到她漾起美麗弧度的乳波時,忍不住埋首在她胸前,吸吮、舔舐著她挺立嬌艶的乳尖,兩人因欲望而激動的身子緊緊的交纏,直到他們都達到欲望的頂峰……

  歡愛過後的慵懶與嬌態讓雪狼看起來更加動人。

  霍揚眷戀地將雪狼擁人懷裏,手掌輕撫著她柔亮的發絲,「你不怕小恩對你造成困擾嗎?」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一向淡漠,不喜愛有人纏著她。

  所以這些日子裏,她願意讓小恩這樣跟進跟出的,確實出乎他意料之外,而最令他感到訝异的是,這兩個人竟能相處得如此融洽。

  他不覺得小恩是那種好相處的小孩,他是一個難纏的可惡小鬼。雖然他對他有著對父親的尊祟,但只要想到他幷不是他的小孩,自然會有一種受到屈辱的難堪感受涌上心頭,讓他到現在都還無法釋懷。

  而雪狼是一個如此淡漠的女子,他不以爲她會有那種心思去討好一個小孩。更何况她也知道,小恩幷不是他的親生小孩,而他又如此厭惡那個小鬼,她更是沒有巴結他的必要。

  再說到巴結,那更是不可能的事,對她而言,沒有什麽事、什麽人,是她需要去巴結的,她的個性也容不得她做這種事。

  她對他幷無所求,到目前爲止,他還是無法看出他在她心目中到底占了什麽樣的地位與分量?

  但他多少也明白,應該還是有些不同吧!要不然她也不會讓他如此接近她,雖然還是不够,但却算是接近的了,至少他目前先是接近了她的床;至于她的心……雖還有段距離,但他有信心,只要他努力、肯付出,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表面上雖冷情,但他相信自己愛上的女子絕非是一個冷情冷血的可怕女子。

  「能有什麽困擾?他只是跟前跟後的,出的也是那張小嘴巴,其他的倒是挺有分寸的,在動任何東西之前皆會先問過我的意見。」

  霍揚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問:「爲什麽縱容他廠

  「他只是個孩子。」

  她的話讓霍揚一楞,「你好像在指責我把他當成敵人看?」

  雪狼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淡淡的指出事實,「你討厭他,討厭到令人愕然的地步。」

  他蹙起眉,激動的半坐起身,「是嗎?我是討厭他,但有那麽令人感到驚奇嗎?」

  雪狼跟著慢慢的坐起身,「他只是個孩子而已。」

  「只可惜,他給我的感受幷不只是這樣。」

  雪狼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主動將她嬌柔、滑膩的身子偎進他懷裏,雙手輕攬著他的脖子,喃喃地說:「我瞭解你的感受,我懂你的心情,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你何必反應這麽激烈呢?」

  「你真喜歡那個孩子?」小恩能讓她如此喜愛,還真是令他驚訝呢!

  「他只是個孤單的小孩,只要給他一點關心和注意,他就很滿足快樂了,你爲什麽不多關心他一點呢?畢竟在名義上你還是他的爹地。」

  她的話讓他的身子微僵;輕推開她的身子,他認真的望進她眼裏,「他和你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不過我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他的渴望。他很愛你,分一點愛給他,對你來說不但沒損失,還有幫助呢!」

  「你……」

  她眼中突然燃起他從未見過的怒氣,讓他原想要詢問她的話戛然而止,只能楞楞的看著她。

  「還有一件事,我在他的身上發現不少被打過或捏過的痕迹,你不覺得你應該管一下嗎?」

  她帶著指責的目光,像根刺般刺進了霍揚的心底,「他不是我的孩子,我沒有那個權利、也沒資格管他。」

  「你……」雪狼爲之氣結,「但是看到這種情况,你也該做些什麽吧!」

  「我不想管。」

  他的態度讓雪狼突地從他的懷裏起身,轉身背對他,緩步走向浴室的方向,又在門口處迅速的轉身看他,「好吧,若你不想管的話,那我可以在這裏先警告你,若再被我發現小恩被那女人打的話,我就不會對她客氣了。」

  她快速而帶著一絲挑釁的說完這些話後,隨即轉身進入浴室裏,留下一臉沉思又訝异的霍揚在床上。

  他緊盯著浴室的門看,清楚的看到她打開蓮蓬頭,讓水花沖刷在她雪白姣好的身軀上。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火熱的欲望又開始蠢蠢欲動。

  沒有多想,他憑著身體本能的呼喚迅速下了床,筆直的往她的方向而去……

  當她將香皂塗滿整個胸部之時,霍揚的大手已經覆在她的手上,隨著她的移動而動,然後包覆著她柔軟的小手,挑逗而恣意的滑動著……

  這樣再也無法滿足他,他輕輕的撥開她的手,讓自己的大掌代替她的,在她滑嫩的雙峰之上撫弄、逗玩,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身體曲綫往下撫摸,待來到她的腰際才輕輕的握住,讓她的身子更加往後偎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嗯……」她忍不住閉上眼享受那種酥麻的感覺,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粉紅色的乳尖慢慢變得硬挺,口中還不斷發出動人的輕吟聲。

  霍揚的眸中燃起了熾熱又渴望的火花,目光貪婪地緊鎖住在霧氣氤氳之間的美麗嬌軀;看著她因他的愛撫而發出銷魂的吟哦聲,因爲欲情而使得窈窕的身子泛著桃紅色,展現出無限迷人的嬌態,他再也受不了誘惑的更加賣力挑逗她……

  他低下頭輕輕地咬嗤著她小巧的耳垂,引發她身子的輕顫。他的大掌繼續逗弄著她已經變得硬挺的乳尖,她身上的泡沫濕滑,助長了他的愛撫,讓他更加輕易地在她身上施展他的性感魔力……

  「啊……」這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無比的脆弱,只能無助地靠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地游移、撫弄。

  她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歡愉的申吟聲,聽在他的耳中,宛如是一道催情劑,令他的欲望更是亢奮,動作也更加狂野。

  兩人在烟霧彌漫的窄小空間中,同時達到了歡愉的極致境界……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7:39

第六章 ·

  霍揚心情十分愉快的走向雪狼的住處,他想要告訴她,自己今天放假,所以想帶她四處去走走。

  要到雪狼的住處之前,必須先經過自己的住處;他現在等于是住在雪狼的地方,因爲他的住處讓給了雯莉母子倆。

  但他一點都不在意,要不是他們來的話,他也不會和雪狼如同同居般的住在一塊。

  其實他的心底明白,就算沒有他們,只要雪狼同意也允許他這麽做的話,他們要住在一起根本就不是問題,因爲她是一個做事全憑個人的好惡而作决定,根本就不會去理會外人的想法與說法。

  他們的意見和看法,對她而言根本就是多餘或是不存在的,她只過她想要的生活,沒有人可以干涉或是影響她的决定。

  對于她這樣特异的個性,霍揚幷沒有任何的不滿,因爲原本遵守一切規定又嚴肅、古板無趣的他,在認識她之後,早就將那些全都拋諸腦後了。

  他所想的、所做的,全都是爲了她而著想、而顧慮,其他的只要不牽涉到公事也不和公務相違背,他全都任由她高興,絕不會去管她。

  所以,當他經過自己的住處,聽到裏面傳來嘈雜哭鬧的聲音時,他簡直是訝异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更令他驚訝的是,一向不可能會聽到的哭喊尖叫聲,竟然是從雯莉的嘴裏發出來的,更是讓他心下一驚。

  雖然他對她已完全沒有任何情分存在,但是基于人道考量,還是逼他不得不上前去看看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迅速的跑進家門,他在客廳門口處看到的景象,令他愕然的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况。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只見雯莉被雪狼給壓在身下,她的身子被壓在桌上,而雪狼正凶殘的看著她。

  他從沒看過雪狼有過這種眼神,那宛如母狼保護小狼般的模樣,讓霍揚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他才想開口,目光就被縮在墻角邊的小小身影給吸引住。是小恩,他怎麽了?

  雯莉一看到霍揚,就像見到救星般的喊著他的名字:「揚,快救我,這個瘋女人好可怕,她快把我打死了啦!」

  她沒想到憑雪狼一副纖弱嬌柔的模樣,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力氣,可以把她壓制在身下,還狠狠的摑了她好幾個耳光,每個耳光的力道都好重,疼得她的眼泪直流。

  霍揚走到她們的面前,「先放了她吧,裟裟。」他第一次看到雯莉如此狼狽不堪地被人壓在身下,臉頰還紅腫地印著清晰的巴掌印。

  一向注意儀錶的她,完全沒了平日囂張的氣焰,看來她遇到大麻煩了。

  他的話才說完,雪狼馬上以冷然又帶指責的目光瞪著他,幷冷冷的說:「是你自己說沒有權利也沒資格管的,所以就不必勞煩你了,你可以去一邊看著或是離開。」

  「但……裟裟,有必要這樣動手動脚的嗎?」

  雪狼揚起微怒的眉,將視綫掃向縮在角落的小恩,「你先看看他,再來回答我到底有沒有必要。」

  霍揚沒有遲疑的走向小恩,終于看到了雪狼怒目相向的原因。他的身上又有被抽打的痕迹,那令他忍不住轉身用質問的眼神看向被壓在桌上的雯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霍揚的聲音轉爲冷硬,連表情也變得嚴厲起來。

  雯莉竟然對一個孩子下如此重的毒手,就算他是個過路人好了,也會爲之心痛,更何况在內心深處,他不得不承認,這孩子至少和他有著名義上的父子關係。他幷不是那麽狠心寡情的人。

  那天雪狼告訴他的話,他都把它記在心底,也想了很多天,所以幷非沒有感觸。

  今天再讓他看到這種情况,更是令他同情起小恩;他會變成這樣,自己多少也該負些責任。

  看到霍揚也靠向雪狼那邊,讓雯莉的心態十分不能平衡,但看到他那副生氣發火的模樣,却也令她十分害怕。尤其壓著她的這個女人,全身所散發出的冰冷殺意,更是令她害怕自己會被她給殺了。

  面對霍揚的怒氣總比面對雪狼的殺氣來得好,雯莉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自然知道要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情况。

  ****

  泪眼婆娑之間,雯莉十分哀怨的對霍揚說:「揚,我知道自己打小恩是不對的,可是這也不能怪我啊!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帶小孩的辛苦?尤其他又那麽調皮,我都快被他氣死了,好說歹說的,他就是不理睬我……哎喲!」突來的疼痛令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雖然霍揚十分生氣,但是他也可以看得出來雪狼的力道之大,「裟裟,先讓她起來吧!」

  「不行!瞧瞧她說的話,一點悔意都沒有,要我如何放了她?」雪狼的目光掃向一旁的小恩,「他只是個孩子,不能因爲大人的情緒與病態的心理就受苦,他沒有那個義務來承擔。

  「既然生了他,就要想起當初生他的辛苦是爲了什麽,現在就該好好的關心、疼愛;幷不能因爲是生養他的人,就以爲有那個權利可以踐踏他的身體、甚至心靈!」

  一向冷情的她,竟會說出這些話來!令霍揚忍不住一楞,「你都訓過她了,若她肯改過,早就改了,你又何必跟她計較呢?」

  霍揚的心中突然有所頓悟,他覺得雯莉好像從一開始就在對他說謊,他不知道她到底說了多少謊言,但却連對孩子的謊都撒,簡直令他感到驚訝極了。

  小恩明明是她的親生兒子,她却在他面前極盡所能的毁謗他,這樣對她究竟有什麽好處呢?

  他銳利探索的目光,像個雷達般不停的探查著,令雯莉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你在看什麽?」

  「我在想……」霍揚緩緩的開口:「小恩的表現好不好,似乎都是由你告訴我的,我憑著你給的印象來評斷他,再加上原本的想法,讓我開始疏遠他,我很想知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你能有什麽好處?」

  「我……」雯莉先是一楞,因爲她沒想到霍揚竟開始想到不對勁之處,她的臉色爲之丕變,接著又理直氣壯的回答:「能有什麽好處啊?你……你想太多了。」

  她的態度更是讓他起疑,「是嗎?」

  「本來就是!一開始你知道真相時,不就很討厭他了嗎?」

  霍揚靜默不語的看著她。他在剛知道實情之後,確實十分惱怒,也相當排斥。但在小恩出生後,他有了神奇的轉變,雖然是慢慢的,但他知道自己的改變,他變得願意陪著他了。

  因爲雯莉常常不在家,把小恩丟給保母照顧後便什麽也不管。在夜晚時分,就只有他和小恩兩人一同相處,他開始對那小傢伙産生不一樣的感受。

  沒想到雯莉却開始對他冷嘲熱諷,令他漸漸對小恩的感受冷却下來,被壓抑在痛苦的事實真相之下。他開始疏遠小恩,也開始相信雯莉訴說他的種種不好……

  想到這裏,霍揚感到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我真的不懂,這麽做到底對你有什麽好處?」

  雯莉可以看出霍揚眼神裏的不贊同,她知道她再怎麽說,霍揚都不會相信她了,于是她的念頭一轉,「沒錯,我就是騙你,因爲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爲什麽還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那小鬼的身上?爲什麽不把一些關愛的眼神留給我?」她憤恨而嫉妒的說。

  霍揚聞言,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才對她說:「你真的感受不到嗎?我對你所做的,全都是真心的付出,我或許不會說什麽好聽的甜言蜜語,但我自問自己是用一顆最真誠的心在討你的歡心,只希望你能回頭,但是你呢?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停頓了一下,又接著說:「一次次的晚歸,甚至徹夜不回,將我所有的真心全都置之腦後,不屑也不珍惜的糟蹋它,直到我死心爲止。你不去想想自己的種種行爲,却回過頭來責怪我,我真的不懂,我做了那麽多,你究竟還有什麽好不滿意的?」

  雯莉恨恨的看著他,「我當然不滿,每次我要你陪我去哪里,你全都不參與,只是站在一邊,怎樣都不肯加入我的朋友之中,好像要顯示你和他們多麽不同、自以爲高尚似的,害我的朋友都取笑我,說我嫁了個無趣的丈夫。我也想要去愛你啊,可是你呢?從沒說過一句愛我的話,你真的愛我嗎?」

  她略微掙扎了下,又說: 「你對她比對我還要用心,還要好,因爲你說了你愛她,你親口告訴她了,但你却從沒這麽對我說過。你也對她用了你的真心,爲了她而常常陪著她,你說這樣我會甘願嗎?」

  「就因爲這樣,所以你才騙揚說小恩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回應她的竟是雪狼那清冷的質問嗓音。

  霍揚和雯莉都被她的話給嚇住了,瞠目結舌地說不出話來。

  室內突然變得一片靜寂,仿若暴風雨前的寧靜般。

  「你……你在胡說些什麽!」雯莉感到自己身上的冷汗直流,不明白她是怎麽知道的,她明明都隱藏得很好啊!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清楚。」

  霍揚原本靜立的身子在這一刻有了動作,他一下子就沖到她們的面前,一把將被壓在桌上的雯莉粗魯地拉起來,讓她面對他冷峻得駭入的臉孔。

  「說!」

  「你……你到底要我說什麽啊?」雯莉被迫面對如此憤怒的他,令她的身子開始戰栗起來。

  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發起火來雖然令她害怕,但都沒有這次的駭人,讓她打從心底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小恩是不是我兒子?」

  「我……你……你這個人真是好笑耶,兒子是我生的,他的父親是誰,難道我會不清楚嗎?你竟然聽信一個外人的話來質問我!」雯莉矢口否認。

  她想要掙脫他的鉗制,却發現他依然沒有鬆手,只是看向雪狼。「裟裟,我知道你不會騙我。」

  聽到他的話,讓雯莉內心的妒火與憤恨一發不可收拾,「你……你真可恨!你就這麽相信她?我告訴你,有一天你一定會後悔的。」

  「對!我就是這麽信任她,只要是她說的,我全都相信,至于你……」他冷冷的吐出不屑,「我想不必等到有一天,我現在就已經深深後悔認識你丁。」

  「你……」雯莉的臉色爲之丕變,變得更加難看,其猙獰的程度令人看了倒盡胃口。

  「我有證據可以證明你和小恩的親子關係。」雪狼冷冷的說,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

  霍揚接過她手上的紙,看到醫師所開的證明,上面有他和小恩的DNA檢驗,可以證明他們的父子關係。

  「你……你怎麽可能弄到這種東西?這一定是你僞造的!」雯莉大聲吼著。

  「是不是僞造的你自己心底清楚,何况這上面全都是醫院的大印和醫師的專用印章,幷且還有電活可以打去查詢。」雪狼一副篤定的語氣。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霍揚至此已完全相信,更沒想到雯莉竟然騙了他八年。「你……你這女人,到底是什麽居心?」

  「什麽居心?哈……」雯莉知道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索性承認地縱聲狂笑,「我就是要報復,怎麽樣?我就是要看你痛苦一輩子,要不是她……」她惡毒的每光射向雪狼,然後才又看向他,「我絕不會告訴你小恩是你的親生兒子,我要你一輩子討厭自己的親生兒子。知道以後的感受如何啊?很過癮吧!嗯?哈……」

  緊握住她雙臂的大手,在聽到她親口承認之後,下意識的縮得更緊,眼睛瞪著她猶如瘋狂般的面容時,內心百轉千回,思緒雜亂不已。

  千頭萬緒之間,他忍不住脫口問出:「爲什麽要這麽做?」

  「爲什麽?」她的笑聲在聽到他的問話時。戛然而止,「爲什麽?因爲你趁我喝醉酒之際和我上床,讓我懷孕了。你以爲我想要有孩子嗎?要不是這個孩子,要不是你,他也不會不要我,他也不會另娶名門千金!」

  「你在胡說什麽?我絕不可能對你做出這種事。」

  「沒錯,你是不可能,但是誰要你活該倒黴,在我最失意的時候就這樣闖進我的生命中。他要和別人結婚了,我當然要比他先一步結婚囉,我不會輸給他的,我要讓他後悔沒有娶我。」她憤恨的語氣裏全都是扭曲的話語。

  「你……你怎能因爲如此,就這樣的報復我?」霍揚簡直不敢相信她的病態,而他竟然倒黴地承受她的報復。

  只要想到自己這些年的痛苦與羞辱,他就感到忿忿不平。

  她憑什麽在搞亂了自己的人生之後,還要將他的人生也賠進去?甚至還將自己的孩子也賠進去?

  轉頭看到小恩蹲在墻角那副凄冷無助的脆弱模樣,讓他心中的怒火狂燃,而這些年來自己對他過分的漠不關心與厭惡,更是令他愧疚、自責不已。

  思緒轉折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與理智,只要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竟是在這種仇恨的環境之下長大;想到自己的不負責任和雯莉的自私,造成小恩在宛如乞兒般的可憐環境之下成長,他就好恨眼前這個狠心的女人!

  「呃……你……放……」雯莉的話被霍揚突然環在她頸部上的大手給緊緊扼住,根本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本來在安撫小恩的雪狼,感到空氣中有股不尋常的异樣,再加上爭吵聲倏然停止,令她警覺地轉頭看向他們。

  在看到霍揚的舉動時,她的心一驚,連忙放開小恩。

  只見她的身影詭譎地一閃,隨即來到兩人面前,用力的扳開霍揚的手, 「揚,別這樣,快放開她。」

  但霍揚却宛如中了邪般緊扼著她的頸子不放,似乎要讓她停止呼吸、沒了生命,才足以抵銷他這些年來的痛苦折磨、愛恨情仇。

  他那雙起了紅霧的眼睛裏有著肅殺之氣,宛如受到傷害、失去理智的野獸般,緊咬著他的敵人不放。

  這樣的他,讓雯莉感到恐懼,她的得意之情全都消失,剩下的只是對生命即將消失的恐懼與驚慌。

  雪狼能瞭解他的心情,也能明白此刻的他已是理智全失,這種仇恨、厭惡的心理,是她十分熟悉的一種生活方式,她又豈會不明白他現在亟欲發泄,只是,值得爲這樣的女人犯下殺人的罪行嗎?何况他又是個軍官。

  于是她傾身向他,用那雙銀白色的眼眸直看進他的靈魂之窗,詭异的散發出奇异的光芒,冶艶地直逼他的靈魂深處。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又詭譎的是,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受到她的牽引。

  沒人聽見她嘴裏輕喃的是什麽,就只見他乖乖的順從她的話,慢慢的鬆開了雙手。

  雯莉爲他的反應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看到霍揚竟然毫不反抗的在雪狼的指示下抱起小恩,三人一起離去。

  雯莉在確定他們離去之時,眼底倏地浮現惡毒、憤恨的神色,她實在不甘心,爲什麽她就得輸得如此徹底?爲什麽所有她想要得到的東西,從來都不曾讓她幸運的擁有?

  她不甘願,真的十分的不甘心,爲什麽她總是輸家? 「我要報復,我一定要報仇,我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們的!」她嘶啞地喊叫著,想到剛才的情况,令她更是憤懣難抑。

  「那可不是嘴巴喊一喊就能做到的喔!」

  一道陰沉的男性嗓音從她的左前方傳來,令她驚訝地抬頭望向發聲處。

  「你是誰?」雯莉看到一個瘦高的男人正站在自已前方看著她,在看到她注意到他之際,就緩步走向她。

  「我是道明中尉,也屬于研發中心的一員,位階雖然不比霍揚高,但我可不接受他的管轄。」他的語氣裏隱藏不住對霍揚的敵意。

  「是嗎?你想做什麽?」雯莉看著他一直逼近自己的身影,從他身上散發出的男性氣息不斷地充斥在她的鼻腔之間,令她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她已經多久沒有男人了?他是如此的性感、迷人,但是她心中還是對他有著一絲的防衛。

  看出她那顆不安分的心,讓道明中尉更加起勁的對她施展純男性的魅力,爲的只是自己的目的。

  他的手大膽地撫摸她的肌膚,引起她深層的欲望。

  「我真不懂,像你這麽美麗的尤物,霍揚怎麽捨得放弃?」他刻意誘惑般用著迷人的嗓音低語,很快的就攫獲了一向就yin蕩又沒任何羞耻心的雯莉。

  他高超的愛撫技巧與熟練的調情技術,將雯莉挑逗到理智全失的地步,他用力的摟緊她,讓自己年輕、强壯的身子和她的緊緊相偎,使她很快的就意亂情迷。

  她象徵性的抗議,很快的就被他刻意的挑弄與體內的欲火給淹沒。

  他們像兩隻野獸般互相嘶咬、翻滾。

  沒有情愛、沒有感覺,有的只是一時情欲的發泄,有的只是陰謀式的交歡……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道明中尉的眼底閃過對身下女人的不屑與鄙夷,但爲了任務,他很快的就將個人的真實感受給壓在心底深處,用令人作嘔的虛僞語氣對雯莉說:

  「既然你想要報復他們,那我們何不一同合作呢?」

  「合作?」雯莉那雙貪婪的眼,原本正欣賞著他健壯的身子,在聽到他的建議時,立即抬起眼來看他,幷且停止原本在他肌膚上畫著綫條的纖指。

  「沒錯!」他用力的點點頭,臉上充滿邪惡的表情,眼底有著算計的光芒。「你不是想報復嗎?只要你肯和我合作,我就有辦法達成你的願望。」

  「是嗎!你倒說說看,你這麽做能得到什麽好處!」雯莉不相信他會這麽好心的幫忙她,這裏面絕對有他自己的利益考量。

  「因爲我和霍揚有些心結未解、舊帳未清,所以我才會想要報復。而你呢?你不也是因爲不甘心,所以才想報仇嗎?我們兩個人的力量總是贏過獨自一人吧!何况,你難道不想報復雪狼?」

  聽他提到雪狼的名字,雯莉的眼底更是强烈的燃著憤恨之火,「哼!那女人太過分了,我自然是不會放過她,非要讓她好看不可。」

  「唉!可惜的是……」他以同情、憐憫的眼神看著她,故意將話說到一半,吊足了她的胃口。

  她迫不及待的追問他:「可惜的是什麽?」

  「雪狼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子,她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容易應付,若想要對付霍揚,就必須先把雪狼給除去。」

  「除去?」她愕然的輕喊。她是想要報復,但可不想弄出人命來呀!看到道明中尉臉上那凶狠的表情,讓她有些害怕。

  「你在怕什麽啊?我又不是要她的命,我說的除去,是指讓她離開霍揚的身邊。」他在心底嗤笑她的膽小,像她這樣的女人,要不是還有點利用的價偵,別說是碰她了,要他和她說話,他都嫌呢!

  「但……這怎麽可能呢?」她忍不住蹬大眼睛,「霍揚那麽信任她,想要讓他們分離,簡直是難如登天!」

  「沒錯,是不容易,但幷非不能達到。」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充滿陰謀的笑。

  雯莉聽到他的話,也馬上揚起一抹壞壞的笑,「這麽說來,你已經想到辦法對付他們了?」

  「剛才在這裏發生的事,我全都看見了,這讓我想到了個好辦法。只要能將雪狼給逼走,要對付霍揚就容易多了,而這個辦法就得靠你大力幫忙囉!」

  「哦?看你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他自信的模樣,激起了她所有的好奇心,于是她傾身向他,「那你倒說說看,究竟有什麽好辦法呢?」

  「就是……」

  道明中尉十分陰險地附在她的耳旁訴說著他的計謀,讓雯莉愈聽愈驚,愈驚就愈奇,簡直要佩服起他的聰明才智。

  「你還真是壞哪!」她原本驚奇愕然的神色瞬息萬變地轉換著,在最後嬌笑的調侃著他。

  「我壞?但你就愛我這副壞壞的模樣,比較刺激不是嗎?嗯?」他兀自縱聲大笑,對自己的計謀感到十分的得意。

  雯莉只是愛嬌地偎進他的懷裏,「只希望我們這個計劃能成功。」

  道明中尉主動的將她壓在床上,對她露出邪魅的笑容,「沒問題的,只要你加把勁,好好的應付那小鬼,我們就能水到渠成。」

  「那有什麽問題?」她由自信滿滿的笑著,「那小鬼就交給我來對付。」

  兩人各懷鬼胎的笑著,心底都有著自己的盤算……

  道明中尉在粗暴而用力的覆住她的唇之前,笑著說:「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表現噦!」

  而後,兩人一起捲入情色的風暴之中……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7:58

第七章

  雪狼站在臥室門口,看著霍揚如此眷戀又無盡悔恨的看著小恩,她感覺得出他內心翻騰的複雜心思,那種五味雜陳的滋味,一定令他十分難受。

  她很想說些什麽,也很想要上前去安慰他,但是看到他從回來之後就一直守在小恩的身邊,似乎沒有她存在的必要,所以她就靜靜的陪著他,在一旁心疼又無能爲力的看著他,連一點忙都幫不上。

  小恩在他的安撫下睡著了,雖然他剛開始時哭鬧不已,也睡得極不安穩,但能够得到爹地的認同與寵愛,對他小小的心靈來說,却也足以彌補由媽咪身上得不到關愛的遺憾了。

  所以,在哭鬧了一會兒之後,他就在爹地的保證之下沉沉入睡。

  原本以爲他還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雪狼,沒想到他竟會突然開口問她。

  「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來歷和身份?」

  他的質問讓她楞在當場,接著在看到他狐疑的眼神時,她了然的知道, 自己無法再對他隱瞞下去了,否則將會失去他的信任。

  她忍不住在心底苦笑,若是她將事實的真相全都告訴他,難道就不會失去他的信任?也還能得到他的愛與疼惜?她不以爲然。

  她知道說出來必然會有結果,難不成真的要讓她提早失去他嗎?她覺得自己和他相處的時間還不够;他們愛的還不够多、不够深、不够濃。

  若要她說,就算是一輩子,她都嫌短呢!

  可是,看進他那雙不容她逃避、輕忽的眼眸裏,她知道,她必須冒險,冒著失去他或是得到真愛的風險。

  她頓悟的想著,或許這樣也好,本來就該讓他知道的。

  若他能接受自己真實的身份和來歷,這樣他們才會有未來;若他不能接受,再待下去也只是加深痛苦、更無法自拔的沉淪而已。

  「你看出我剛才對你所做的催眠了?」她輕聲的問,也明白他敏銳的觀察力與恢復力。

  一般人要經過她的解除指令,才有可能從催眠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而且在這過程之中,被催眠者根本就無法得知自己曾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

  而他確實不簡單,雖然仍被她的催眠術所牽引,不由自主地做出她所下的指令,但他却能知道所有的經過,只是無力抗拒罷了!

  原本對他,她是絕不會有使用催眠術的一天,因爲對他使用,只會增加自己的危險,對他來說,這個效用幷不好,何况長老也曾警告過她。

  但當時的情况危急,迫不得已之下,她也只好使用,却也換來了他的質疑。

  「我也曾學過。」霍揚對她搖了搖頭,「要不是你今天施展出來,我還不知道你催眠的功力竟如此的高深。一直以來,我學習這個,爲的就是怕被敵人催眠,而將機密文件或是任務給說出來,所以我强迫自己要練到一定的程度,就算被催眠了,也要有反制的力量,甚至是讓腦波有了抵抗的力量,自動說出不正確的情報,這招十分好用。然而,你却是第一個讓我乖乖照你所下的指令去做的人,所以你的功力一定十分高深。」

  「你這樣子也十分不簡單了,至于我的催眠術……」她淡笑的搖頭,「其實你一點都不用擔心它,也不必怕它是我用來出任務的利器,因爲這種能力是我與生俱來的,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知道,現下只除了你之外。」

  「與生俱來?」他懷疑的重複著她的話,感到這句話十分的熟悉,似乎不是他第一次從她的口中聽到。

  「是的。」她肯定的回答,眼神坦白而不躲避的直盯著他看。

  「我記得你曾告訴過我,你的飛行能力也是與生俱來的。」看她點頭,他繼續問:「你到底是什麽來歷?」他突然痛恨起被人隱瞞的滋味。

  「你會知道的。」

  「我現在就想知道。」

  雪狼看了躺在床上沉睡的小恩一眼,冷然的說:「今天不適合。」看到霍揚開口欲抗議的表情,她連忙安撫,「明天吧!我明天一定會告訴你,這樣可以嗎?」

  霍揚看到她眼中閃過一抹脆弱的神情,于是改變了主意,不再逼迫她,點頭同意。「好吧!不過,我希望你別又改變主意。」

  雪狼輕緩的搖著頭,「不會的。」她抬起悲傷又絕望的眼看著他,「就算我想,你也絕不准我這麽做,何况,時機已經來臨,再瞞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主動走到他面前,眷戀又依依不捨地伸出手,在那張地摯愛的臉龐上輕輕的撫摸,「有的時候,未知也是一種福氣,或許你會後悔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許我也會後悔讓你知道,但是若不把事情說出來,那我們就絕不會有未來。」

  「未來?」霍揚在聽到這兩個字時,眼睛爲之一亮,「我沒想到,你也和我一樣,會想到我們的未來!」一時心情的激奮,令他同樣伸出手來,輕柔的撫著她細緻的臉龐。

  「你真的有想到我們的未來?」

  「嗯。」霍揚用力的點點頭,「我真心希望我的未來能和你連在一起,我所想要的、所希望的,全都系在你的身上,只要有你,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有未來。」

  要是她也能像他這麽樂觀就好了。

  「我很高興你這麽想。我……我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想告訴你,我……我也想要我們有未來,但是有時候執著于一件事的真相或是想要探知它底下的秘密,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管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就是只想和你在一起,和你有未來,和你共度這一生。」

  此刻,她願意相信他的真心誠意,不管現實的考量或身份的差异,她心滿意足的投入他的懷抱,心中充滿了愛與感激。

  「如果可以,或許我們能度過的,不只是人類所謂的一輩子而已。」

  她話裏語帶玄機,但他幷沒有多想。

  因爲他所能想到的只是她幷不是一個冷情的女子,幷不像他所想像的那麽冷漠,原來她對自己的心意也是確定的,也想要和他共有未來。

  這個想法振奮了他的心,他的付出得到了甜美的回應。

  然而,在他純然的喜悅之下,心情却不知爲何隱約浮現未知的憂慮,仿若和她的秘密有關,也仿佛有什麽重大的事情要在他們之間發生似的,讓他奇异的有了一種不安的感受與不好的預感。

  他不知道,他現在所有奇异的感受,全都是由她的身上傳遞給他的。

  自從兩人之間的牽連變得深刻之後,她的情緒起伏全都連帶地影響著他,在不知不覺中,兩人互相有了心靈上的交流與感應。

  這是無法控制也無法去躲避的,也是兩人都始料未及也沒察覺的現象。

  這種奇异的强烈不安感,讓他們下意識的抱緊對方,想要借由彼此的體溫,來溫暖、幷安撫他們騷動不安的心。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爹地,這是真的,我可以作證,媽咪這次沒有說謊騙你。」

  小恩的話,讓雪狼的眼神閃過愕然。

  「揚,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了,但是你總能相信小恩的話吧?他現在都和你住在一起了,我根本就無法對他怎樣。而且,他實在沒必要幫我的忙,我這樣打他、駡他,他沒恨死我就很好了。」雯莉的語氣顯得哀怨。

  霍揚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他確實親眼看見雪狼在他辦公室裏所做的事,而且還有小恩爲證。

  這半個多月以來,小恩和她形影不離,兩人的感情在無形中迅速的建立,沒道理小恩會害她呀!

  更何况,小恩也告訴過他,他很喜歡雪狼,也覺得雪狼對他很好,在言談舉止之間,全都透露著他對雪狼的情感。

  雖然雯莉是小恩的親生母親,却也不曾對他如此好過,所以今天小恩會站出來說話,絕對是因爲他看到了事實的真相。

  霍揚自然的將目光移向雪狼,只見她怔楞的站在那裏,一臉的漠然,封閉了自己所有的感情,也不再有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是這半個多月來,她最大的改變,而她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他剛認識時的雪狼。

  只有她眼底的茫然與傷痛稍微泄露出她的感受,但隨即被掩蓋在她淡然的眸光之中。她大概怎麽也沒想到,小恩會在這一刻背叛了她吧!

  「裟裟,你怎麽說?」

  「你要相信誰?」雪狼反問他,雙眼裏的期盼,晶亮得令他不敢直視。

  「我是很想要相信你,但是,你看看現在……」霍揚無奈的聳肩,心痛的看著她手上那份機密的文件。

  幽靈式新型戰機只有他和她及總指揮官知道而已,幷沒有其他人曉得,而她手上那份文件,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雪狼揚了揚手上的文件,淡然的告訴他:「若我告訴你,這份文件是小恩拿給我的,你也不相信吧!」

  她真的沒想到小恩會這樣對待她,當事情發生的時候,她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那個和她形影不離、歡樂度日的小恩,經過半個多月以來的相處,她以爲他們能够彼此互相信任了。

  這是她第一次願意去相信人、去信任這對父子,但看看她,她得到了什麽?

  看著他們,她突然覺得好笑極了,忍不住刺耳的笑出聲來。

  剛才,她坐在霍揚的辦公室裏打著報告,根本忙得無暇他顧,小恩拿她一份文件,她看也不看的就將它給接了過來,誰知道當她接過手時,霍揚和雯莉他們就出現了。

  而令她愕然的是,小恩交給她的東西,竟然是幽靈式新型戰機的設計草圖與機密文件,這應該是霍揚自己保管的東西,如今却由小恩交給她,令她感到詫極了。

  最令她不能接受的是小恩的背叛,他背叛了她對他的信任。而霍揚,這個她深愛且信任的男人,也以懷疑、心痛的眼神看著她,好像她真的犯下滔天大罪般。

  霍揚聽著她刺耳的笑聲,忍不住斥責她:「够了!別再笑下去了,這樣不能解决事情。」

  雪狼倏地停下笑聲,眼睛直視著小恩,「告訴我,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我……」小恩在她的注視之下,無法開口說話,他的眼神回避著她,心裏有著滿滿的罪惡感。

  「爲什麽要背叛我對你的信任?我不懂,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你真的這麽恨我?」

  她臉上傷痛欲絕的凄楚表情,令小恩簡直快要承受不住。

  「不是的,我……我不恨你,我真的很喜歡你,比喜歡我媽咪還要喜歡你,我只是--」

  小恩忍不住喊著,正想再開口之際,却被雯莉給阻止。

  「好了,小恩,別太激動,媽咪知道你喜歡她,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啊,只是做人可不能說謊,這件事足以影響到你爹地的前途呢!總不能因爲喜歡就是非不分吧!」

  雯莉走到小恩的身邊,用手緊緊的環住他小小的身體,還用手指暗示性地搖了他一下,令小恩猝然住了口。

  而雪狼的話,聽在霍揚耳中却有另一層意思。他直覺地認爲,雪狼真的做了這件事,而且還指責小恩對她的背叛,怪他不該把事實說出來。

  所以他一把擋在小恩的面前一站在雪狼之前宣視著她,「別這樣對小恩,他喜歡你,這是我親眼所見、所觀察到的,他只是無法違背他的良心,替你掩飾你的錯誤而已。」

  他的話讓雪狼驚愕地直視著他,「原來你的答案已經這麽明顯了。」

  「裟裟!告訴我,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我是這麽的信任你,但你回報我的是什麽?難道你都是以上床來交換你想要的情報嗎?」

  他惡毒又傷人的話語,讓雪狼訝异的瞪大了雙眼,反射性的舉起手來;她很想給他個巴掌,狠狠的打掉他那些傷人的話。

  只可惜,這一次霍揚早有了防備,他用力的抓住她的手。「別想再這麽做,我一向不打女人的,你不會想當那個讓我破例的女人。」

  「放開我!」她冷冷的道,憤恨的目光直射向他。

  霍揚幷沒有放開她,依然牢牢的握住她的手腕,難過的搖了搖頭, 「我真的不明白你爲什麽要這麽做,我真是太傻了,或許你本來就是個間諜,,而我却天真的將你從英國皇家空軍給請過來。你是他們裏面最優秀的軍官。得到這份情報,對你們英國而言,還真是不錯的戰利品。」

  他的語氣裏開始充滿了痛恨與鄙夷,「你反復做著這些肮髒、低下的工作,難道都不覺得累?不覺得自己面目可憎嗎?」

  「你只相信你想相信的。」雪狼感到自己的心已經破碎,而他指責、不信任又傷人的言語已編織成綿綿密密的網,將她給網在其間,不得動彈、無法進退,令她只能任由那扎人般的痛楚在她的心底鑽洞、蔓延……

  不理會她的話,他被滿腔背叛的憤怒與痛楚給淹沒,只是不斷的攻擊她、刻意的傷害她,爲的只是要她和他一樣痛苦。

  「怎麽?不管什麽樣的情報你都可以輕易的得到吧!只因爲他們都拜倒在你那冷漠、無情又美艶的外表之下。是否因爲我們的情報太過珍貴,所以你必須要無所不用其極的以rou體來交換?」

  他過分傷人的話回蕩在空氣之中,雪狼只是沒有任何表情的看著他,仿若他的話完全沒有辦法傷到她似的。

  她冷冷的說:「我不該太天真,也不該那麽傻,把對人類的戒心和敵意全都擱到一邊去,將信任交給你和小恩。或許今天我會得到這一切,全都是我活該,我不會去怪任何人,只能怪我自己。」

  她突然淡然的笑了起來,那笑聲顯得好空洞、好凄凉,令人聽了忍不住爲之鼻酸。「不會了!再也不去愛了,原來愛人是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原來你們人類的愛情是這麽的不堪一擊;原來你們人類互信的基礎是這麽的薄弱,根本就禁不起考驗!」

  「你……」她的樣子,讓霍揚感到不對勁,好像錯的人是他;背叛丁信任與愛情的人全都是他,好像他犯了一件無法彌補的大錯誤。

  但,這怎麽可能?明明事實都擺在眼前了,所有的情况都對她不利。沒有人知道他的計劃,沒人知道這項他研發了十年的秘密武器,在這裏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有動機將這份文件和草圖給拿出來。

  更何况,這些東西全都鎖在他的保險櫃裏,二十四小時全都有人監看,巡視,除了她知道密碼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這種特殊的裝置與防護功能,也全都是他所設計的,他就不相信有誰能有那個本事破解。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你要怎麽處置我?」雪狼淡然的語氣裏,沒有一絲生氣,仿若所有的生命力全都流失了般。

  霍揚喊來兩位士兵。「先把她關起來,等候處置!」

  「是。」

  當兩位士兵站到雪狼的身側時,他們幷沒有拉她離開,他們的目光全都看向霍揚緊握住她手腕的手掌。

  霍揚却渾然未覺地緊握住她,眷戀却又悲傷的看著她,似乎想要將他所摯愛的臉龐給牢牢的記在腦海之中。

  「放開!」

  她絕情的話語、冰冷的眼神、渾身散發出强烈孤寂又傷痛的敵意氣息,全都直直的射向他,將他刺得傷痕累累,更將他給刺醒……

  他這才發現,兩位士兵正怪异的盯著他看。發現自己竟然緊握住她的手腕不放,這麽眷戀不舍的動作,讓他微楞了一下。

  但是他幷沒有因爲這樣而立即放開她,他只是緩慢的鬆開自己的手,好像自己只要一放開她,就會失去她;只要一鬆手,她就不再屬于自己,他們就不再有未來……

  這種即將要永遠失去她的感覺,令他感到驚慌失措,令他難過得幾乎流泪,他感到自己的眼泪已在眼眶裏打轉,不明白事情怎麽會變成今天這番局面。

  他緩緩的鬆開他們之間的聯結,只因捨不得。

  雪狼却狠心而快速的打碎了他的眷戀,她很快的轉過身背對他,也背弃了他們之間的愛與信任和所有的歡樂。

  緩慢的分離,對她而言反倒是一種殘忍,一種讓她宛如受到淩遲般的折磨,她只期望這種苦快結束,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她只想要獨自一人舔舐傷口,就像以前那樣。只是雪狼不知道這回她能不能再重新站起來,因爲這個傷口太深、太新、血也流得太多。

  更怕的是,她根本就無心也無力從這個創傷中恢復過來。

  只因她根本就不想要從因愛他而招致的傷痛中走出來,也忘不掉,更割捨不下!

  望著她絕望離去的身影,霍揚只是楞楞的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掌,再也無法去握住她的手腕、去抱住她柔軟的身子,再也看不見她臉上的笑與嬌媚、聽不到她說話的語氣。

  他悵然若失的盯著門口,思緒已飄得好遠、好遠,他既沮喪又痛苦地緩緩往門口方向移動。

  這時,突然有一隻小手拉住他的褲管。

  他反射性的低下頭去看,看到小恩正擔心、難過的看著她。

  「爹地,我……」

  此時的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管小恩,甚至他還有些私心的怪他爲什麽不幫幫雪狼!不論事實真相如何,她對他這麽好,他怎能用這種殘忍的方式來回報她?

  隨即他轉念一想,忍不住斥責起自己來。他怎能有這種可怕的想法?

  揚起一抹無奈的苦笑,原來自己竟然愛她愛到那麽深、那麽沉、那麽無怨無悔的地步,只要有任何人能證明雪狼是清白的,不論事實的真相如何,他都將拒絕去深入調查,非得保住她不可!

  小恩沒有錯,但此刻,他真的不想和他說話。

  所以,他只是敷衍地拍拍他的頭說:「沒事了,爹地出去走走。」

  「等等……」

  小恩却堅持地拉住他的褲管,令他覺得有些不耐。難道這小鬼不知道嗎?不讓他出去走走,說不定他會想要痛駡他一頓,他爲什麽不護衛對他那麽好的雪狼?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他們父子真是可惡!

  但更可惡的却是她自己,她背叛了他對她所有的信任和愛意,也毀了他們之間能共享的美好未來。

  唉!他對小恩的態度真是太要不得了。他捺著性子,低下頭對他笑了笑,「有事嗎?小恩,難道不能等爹地回來再說?」

  「我只是想要問爹地,你把裟裟給關起來後,會不會再放她出來?」

  他沒有心思去注意他那張擔憂的小臉上透露了太多的情緒,「怎麽可能呢?」他隨口回答:「她可是犯了間諜罪,不只要被關起來,說不定還要接受一連串的質問,還可能會被判處死刑呢!」

  「啊!那我不是害死她了?我--」

  小恩的話被雯莉用手掌蓋住。

  「你在胡說什麽?這可是她自作自受,和你有什麽關係?你只是老實的說出你所看到的而已啊,能有什麽害不害的問題?要怪就怪她自己。」她可不能讓這小鬼破壞了她好不容易達成的計劃。

  霍揚沒有多說話,因爲他也是這麽認爲,更明白小恩的心理,于是他開口安撫:「小恩,這不是你的錯,只是因爲雪狼做錯事了,和你沒有關係。」

  「但是,爹地--嗚……」他的話被雯莉緊緊的蓋住。

  霍揚幷沒有察覺到什麽异樣,因爲他的心思全都放在雪狼身上。心不在焉的他緩步走向門口,「好了,小恩,沒事了,爹地還有事,晚點再回來陪你。」

  他丟下這些話後,就急忙的離開,幷沒有看到小恩被雯莉用力的甩了一巴掌。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9 00:08:23

第八章

  她不肯見他!

  這三天來,霍揚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看雪狼,但她就是坐在那裏,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不只這樣,她連話都不肯說一句,不論他用什麽方武,就是無法使她開口,這點簡直令他沮喪極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些什麽?她都已經做出這麽可恨的事,他竟然還是無法狠心地去恨她、怪她、怨她。這麽深濃的情感,讓他感到害怕與恐懼,他只要一想起她那些日子以來的飄忽行踪、詭异的身手與怪异的行爲舉止,讓他更是無法說服自己去相信她。

  她怎能表現得如此令他又愛又恨呢?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夜凉如水、暗夜深沉,每當夜深人靜之時,霍揚就獨自跑到基地的後山來。

  在那片如蔭的草地上、成林的樹木掩蓋之下,他傷痛的想念著她、思念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眷戀的想望著她的容顔、她所有的一切。

  這時,他感覺到空氣中不尋常的氣息流動,警戒地抬起眼來看向四周,就在他四處梭巡觀看之際,他突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的。

  一匹全身雪白色的母狼,平空出現在草原之上,而且還只距離他十步之遠。他驚异的緩緩站起身,他的脚仿若有自己的意識般,走到離她三步之遙後才停了下來。

  那匹雪白色的狼幷沒有讓他升起恐懼之心,因爲他就是能奇异的感受到她對他完全沒有敵意,而且還有一種很親切的感受,好像他們已經認識很久了;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沒有任何防備的走向、她。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她看,當他望進她的銀白色眸子時,他的心竟然瘋狂的悸動起來。那眼神是……那麽悲傷、絕望又深情的瞅著他看。

  好熟悉……爲什麽他看進她的眼中時,竟會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不知不覺地,他竟然對她産生一種莫名的……憐惜之情?這怎麽可能!?她只是一匹狼啊!而且他也不知道她是從哪里跑出來的,這更是透著詭异。

  但他就是不知不覺地受到她的牽引,仿若感受到那股魔力般,他離她更近。當他看著她那身雪白的美麗毛髮之時,當他看出其實她是匹驕傲又透著高貴氣息的淡漠母狼時,他竟奇异的想起了雪狼。

  是的!這匹母狼簡直和雪狼像極了!

  如果雪狼現在和他一起在這裏,就會碰到這匹母狼,甚至會喜愛上這匹母狼;就和他現在的心境一樣,莫名的就喜愛上她。

  他的念頭才這麽一轉,突地,那匹母狼竟然開始在改變形體,慢慢的變身成……成一個……人類!?

  他驚駭得簡直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瞪大眼睛楞楞的看著……雪狼!

  這匹雪白色的母狼竟然可以幻化成雪狼的模樣!而且還全身赤裸的站在他的面前,她那頭雪白色的秀髮迎著夜風輕輕的飄動。

  「還不明白嗎?我不是像她,而是我本來就是她。」

  「不可能!」這是他的第一個反應。「你……你怎麽可能會是……」

  「爲什麽不是?」看到他的反應,雪狼的眼底只有滿滿的悲傷,「你不是想要知道我到底是什麽身份、什麽來歷嗎?我現在正在告訴你呀,你爲什麽反而不相信了呢?」她的語氣帶著苦澀。

  「但……你怎麽可能會是……會是一匹狼?」驚愕依然殘留在他的心底,但他已漸漸恢復了鎮靜,雖然這個事實讓他很難接受。

  「這世上沒有什麽絕對的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而這就是你堅持想知道的答案。我是一匹狼,是神狼家族的一員。」

  「神狼家族?」這引起了霍揚的好奇,他似乎可以接受了,只是他還是想要弄個明白。

  「是的。神狼家族是個延續了幾千年的家族,我們和別的狼群不同的地方在于我們擁有神秘的神奇力量,這是我們與生俱來的本事,每匹狼--不!應該說是只有神狼家族的血脉,才能擁有如此特殊的力量。我們幻化成人,來到人類的世界裏,爲的只是要來找尋我們生命中的伴侶,好延續我們的命脉,幷找到我們的真愛。」

  「你是說,你們要找個人類來延續命脉?」他感到不可思議,「爲什麽不找同類的呢?」

  「我不知道,這是長老們聽從命運之輪所得知的指示,我們都無法逃脫命運帶給我們的結果,除了去接受幷試著讓它變得更好之外,我們不會嘗試去改變它,因爲那只是徒勞無功。」

  她說到這裏,突然緊緊的盯著他看,「就像我們之間……我也曾努力的想要抗拒過;我也明白,當自己交出真心、付出信任時會得到什麽樣的下場,但我就是無法去抗拒,就是情不自禁,終于讓自己嘗到了苦果。」

  「裟裟……」他不知道該說什麽,這三天來的煎熬讓他十分難受,聽著她的話,他開始相信她,只是……

  「不!」雪狼搖搖頭,阻止他的問題,「先聽我說,這三天來我想了很多,事情不能這樣就結束,但是我……」她欲言又止,倏地又改變了話題,「我只能告訴你,若想要和我在一起,你必須接受我的身份。我只想問你一句,若是沒有發生那些事情,當你知道我的身份之後,你……你會依然愛我,幷和我共度未來嗎?」

  她一說完,馬上認真的盯著他看,眼底有一絲期待,緊握著的雙拳隱隱顫抖。

  霍揚剛才確實大受震撼,他萬萬都沒想到,她竟然會是一匹狼!這……這簡直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可是他知道,不論她是什麽,自己只要看進她的眼神裏,就能明白她是那個他用整顆心、全部的愛,去愛上、戀上的女人。

  他肯定又用力的點點頭,用十分認真又深情的眼神看著她,「就算發生了這些事情,就算你是匹狼,只要是你,我不只會愛你,我還要在未來與你共度的每個日子裏,更加愛你。」

  他的話,讓雪狼的泪水猶如雪花般紛紛墜落,她輕喊一聲,迅速的投入他的懷抱,緊緊的擁著他,眷戀又珍惜的偎在他的懷裏,滿心歡喜。

  她曾以爲,她不能再靠在這副溫暖的胸膛上,也曾以爲再也無法得到他的輕憐蜜愛,但如今已證明全然不是那麽回事。賴在他懷裏的滋味,竟甜美得宛如進入天堂般的幸福。

  霍揚激動的擁緊她,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還能如此幸運的再度將她擁入懷裏,這種失而復得的感受,令他忍不住流下感激的泪水。

  「裟裟,我們不要再分開了好不好?失去你的日子,我簡直是生不如死,我完全無法忍受沒有你在身邊的日子,永遠陪在我的身邊,好不好?」

  他的要求,讓雪狼抬起頭來看他,「你相信我了嗎?」

  霍揚下意識的回避她的眼神、她的問題,只是對她說:「反正除了你之外,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值得我留戀的地方。我可以不要這個上校的官階,爲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放弃。」

  「你這麽說,我是很感動,但……」雪狼搖了搖頭,「還是不行!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一段沒有信任的愛情,是沒有辦法長久的。若你相信我,你就會知道,我絕不可能做出那種背叛你的事。我愛你,又怎能傷了你呢?」

  「你……」他的心亂了,全都亂了,他開始猶豫。難道他一開始就做錯了嗎?

  「小恩他……」

  「噓!什麽都別說,就讓我們把握住這一刻,讓我們擁有彼此;就讓我們暫時相信彼此。時間爲我們在這一刻停止了轉動,只剩下我們的愛在轉動……」

  雪狼的泪水滴在他的臉頰上,冰冷的唇覆在他的唇上,微熱的呼吸吹拂在他的臉上;她以著醉人的氣息緊緊的包圍住霍揚,讓他不由自主又無法克制的與她一起共醉……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霍揚心滿意足的從一場美夢之中醒過來,他夢到自己和雪狼兩人共度一夜的綺夢,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知道,那絕不是一場美夢而已,因爲他可以感受到她真實又溫暖的柔軟身子,以及與她共纏綿的真實快感。

  當他伸長手想要去尋她時,却撲了個空。

  他連忙睜開眼睛,倉促地半坐起身,四處梭巡,但哪里還能見著佳人的芳踪?忍不住心底的失望,他低下頭,發現自己衣衫不整。

  他清楚的明白,昨夜絕不只是一場美夢而已,但她依然走了。

  他知道,她是帶著他所給予的傷害與創痛走的。他該相信她的,

  整理好自己的衣褲,霍揚著急的往囚禁她的地方飛奔而去。

  他的心底還帶著一絲絲的希望,但伴隨而來的却是無來由的恐慌與不安,不斷的在心底擴大。

  來到監禁雪狼的地方後,她已不見踪影。他知道她已經回去那個屬于她的世界,不會有他再去傷害她,去令她難過、傷心、痛苦……

  蹲下身子,他忍不住難過的掩面而泣,他真的失去她了。這一次,他是真正的失去她了……

  「啊--」他忍不住痛苦的大聲吼叫。

  「爲什麽?爲什麽?」他的泪水由他緊閉的雙眸中流下,他的悲痛全都表現在他的怒吼之中;那種嘶吼的痛楚,讓每個人都爲之動容。

  「爹地……」一聲孩童似的哭泣聲在霍揚身後響起。

  小恩看到父親的樣子,開始哭了起來,開始後悔自己做錯了决定,他不該這麽做的。「爹地,你別這樣,你去把裟裟找回來吧!她沒有錯,是我說謊,是我將那份文件拿給她的。」

  在痛苦的迷霧之中,聽到小恩的話,令霍揚腦中轟然一響,迅速的轉身看向他,「你說什麽?」

  「我……我說,那份文件是媽咪要我拿給裟裟的,我……」

  「爲什麽?」霍揚上前激動的搖晃著他小小的身子,「爲什麽要這麽做?難道裟裟對你不好嗎?」

  「她對我很好,是媽咪威脅我,要是我不這麽做,她就要偷偷把我帶走,就像以前那樣,那我就不能和爹地在一起,也不能和裟裟在一起。我以爲裟裟不會有事的,因爲爹地愛她。」

  小恩的話,讓他整個人如被電極般的僵立著,然後才縱聲狂笑,他邊哭邊笑的走了出去,「是啊!我還說愛她呢,竟然這麽的不信任她。」

  霍揚的舉動,令小恩好難過,他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事,却又不知該做什麽好,于是他只好乖乖的跟在霍揚的身後走。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銀狼擔憂的站在雪狼身後,「你不覺得你該回去嗎?」

  「我會,但不是現在。」

  雪狼的神情帶著淡淡的哀傷,讓銀狼十分擔心。

  「可是,我覺得你應該現在就回去。」

  「爲什麽?我不覺得我該現在回去,事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不!」銀狠搖了搖頭,「當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時,總是有判斷錯誤的時候。你現在再不趕回去的話,事情就來不及挽救了。」

  聽到大哥的話,雪狼連忙轉身看向他,「大哥,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回去就知道了。」銀狼走向前,「不過,在你走之前,我要把這個給你。」他替她戴上由血紅色珠子所串成的項鏈,「記住,別拿下來,這對你有幫助。」

  「嗯。」她點點頭,任由銀狼替她戴上,然後就平空消失。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當雪狼來到基地時,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空氣中流動著邪惡的氣息,她提高警覺,發現基地裏的士兵全都是新面孔。

  心下一驚,她已預知到事情的嚴重性。難怪大哥會趕她回來,原來事情有了不同的變化。而現在,她惟一擔心的是霍揚人呢?

  閉上眼睛,開放心靈,雪狼全心全意的尋找著霍揚的身影。

  她在幽靈式戰機中找到了他的身影,還有小恩的……一個靈動,她已來到他們的面前。

  她看到霍揚和小恩坐在戰機的駕駛座上,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讓她不忍卒睹。

  雪狼走近他們,輕輕的敲了敲機艙門,那聲響讓他們同時抬起頭來。在看到她時,兩人雙眼中皆進出不敢置信的驚喜光芒。

  霍揚打開機艙門,本想要走出來,却被雪狼阻止。

  只見她輕巧的滑人駕駛座旁。「走吧!」

  「什麽?」

  「這裏暫時無法讓你管理,全都是因爲道明中尉的陰謀,他嫉妒你的才能與官運,所以才會和你作對。像你目前這種無心于公事的模樣,也難怪會讓總指揮官將你給暫時解除職務,不過……」她不理會霍揚驚奇的表情,繼續往下說:「你能繼續坐在這架戰機上,却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聽到她這麽說,霍揚忍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笑,「你以爲這架幽靈式戰機這麽容易駕馭嗎?別忘了,它可是會認主人的,除了你和我以外,根本就沒有人能動得了它。想想看,政府花費那麽多錢,有可能要一架完全不能使用的廢物嗎?」

  「我很意外道明中尉沒有動任何手脚,也沒有抗議。」

  「噢!」聽她這麽說,霍揚顯然有些局促不安,「其實我待會兒和他有場生死之戰,表面上雖然是友誼性的比賽,但我們心底都明白,非要置對方于死地不可。」

  「因爲我們的事?」她輕聲的詢問。

  「因爲我實在沒辦法釋懷,也無法甘心。因爲那混蛋的陰謀,害我失去你,那對我來說根本無法和我的生死相比,若是因此都無法擁有你,那我情願一死,也要拼得來生與你再次相愛。」

  他堅决的話語,令雪狼動容。她主動傾身吻了吻他,「不必等到來生,我們今生就能够相愛、相守一生。」

  「我也相信。」霍揚柔柔的笑了,露出她離開後第一個幸福且真心的笑容。

  「不過,待會兒我要你帶小恩下去,這場比賽我不但要活著回來,也要贏!」

  「不!我不下去,因爲我想要和他比一場。」

  「裟裟,你……」

  「別忘了,我可是世界第一流的女飛行官,有什麽難得倒我呢?更何况,這種小小的比賽,我更是不放在眼底,讓你去和他比,我才要擔心呢!我看,還是你帶著小恩下去吧!」

  「不行,應該是你帶著小恩下去才對。想想看,我是個男人耶,應該是我保護你,哪有你保護我的道理?」他反駁。

  「誰說女人不能保護男人?在其他方面,你可以保護我,但是在飛行這方面,我却是比你還要行,承認吧,我……」

  就這樣,兩人一來一往的爭論不休,讓小恩忍不住失笑。他覺得裟裟這次回來,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小恩覺得自己好可憐,被迫擠在兩人之間,感到自己的耳朵遭受虐待,他不禁大聲喊了一句:「停!」

  他的吼叫,讓兩個大人停下爭論看著他。

  見兩人不再爭執不下,他才開口:「我不必你們帶,因爲我要和你們一起去。」

  他的宣稱,讓他得到一頓疲勞轟炸,直到道明中尉出現之際才得以幸免。

  此時的他,竟有一點感激起道明中尉的到來,讓他的耳朵不必受到他們兩人的荼毒。

  到最後,三人全都沒有下去,反而一起幷肩作戰。

  道明中尉的飛行技術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好,令雪狼開始認真應戰,心中幷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于是,她指示霍揚和小恩穿好逃生用的降落傘。

  「那你呢?」

  「我早就穿好了。」她突然頓了一下,才又接著說:「何况,有你這架性能最優的戰機,再加上我高超的本領,絕對沒有問題的啦!」

  「嗯。」霍揚沒有再說話,他的理智告訴他,絕沒有問題的,她說的話全都是事實;他對自己的戰機十分有信心,也對她的本領深具信心,應該是不會有問題的,但爲什麽他心中却有著隱隱的不安?

  道明中尉在他們的前方橫向飛行,幷再度轉變方向朝他們疾速飛來,對他們發射一枚飛彈,幷防止他們飛到他的後方。

  而雪狼則將飛機升高,减低速度以轉變方向,躲避了他的攻擊,然後讓戰機一個翻轉,向他後面俯衝,在他的機翼上方攻擊。

  看到道明中尉著火的機翼,小恩拍手開心的笑著。

  此時,道明中尉突然做了一個令人跌破眼鏡的動作,以著極高速的飛行速度向他們纏鬥而來,其共同毀滅的意圖十分明顯。

  雪狼發揮她高超的作戰能力與技巧,再次升高飛機,在高空中飛翔,以狼般的敏銳觀察力、良好的視力和判斷力,在高空中高速的飛行,企圖擺脫他的死纏爛打。

  沒想到,他却像個鬼魅般冒了出來,緊咬著他們不放。

  原本他幷不該有如此毀滅性的作法,但仇恨却讓他失去了理智,同歸于盡的强烈念頭,讓他走向不歸路。

  「跳機!」雪狼當機立斷做下决定。

  「我們一起跳。」

  「不行,你們先跳,要不然誰來控制飛機?」

  霍揚別具深意的看著她,「這架戰機就算沒人操控,它依然可以自行飛行。」他戳破她的藉口。

  「好吧。」

  她將身子側向他們,然後出其不意的推了下小恩,幷同時替他打開降落傘。當她想對霍揚做出同樣的事時,却被他給制止,她只好再次對他使用催眠術。

  「我不准你對我做這種事!」看出她的企圖,却無法阻止她,霍揚只能眼睜睜的任由她將他推出機艙,泪水灼燙了他的臉頰,也燙傷了他的心。

  「我好像一直沒對你說過一句話,這句話是我一開始就想要對你說,却又無法開口的,那就是--我愛你。」雪狼用力將他的身子推落,幷拉開他的降落傘。

  「別替我傷心,只要記住我有多麽的愛你,那樣就够了。」

  然後,她關上了駕駛艙的門,高速朝敵機飛去……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霍揚感到自己的泪水在高空中飛舞,成了成串的雨滴,而他的心也遺落在這無情的天空中。他發誓,只要他平安的降落,他就要放弃飛行!

  這時,他不經意的發現小恩正平安的在他下方飄蕩著,他的心底突然有種松了一口氣的解脫感。至少小恩沒事。

  看向無涯的天空,却看不到雪狼的身影,他突然覺得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再次失去她的椎心之痛。

  當初失去雪狼,他還可以如行尸走肉般的活下去,是因爲他知道,她在另一個地方平安的活著。

  但這次不一樣,他們將是天人水隔,只因爲她深情的對待,以她的性命來保護他,他又豈能輸給她的深情?

  沒有她的人生,他不覺得活在世上還能有什麽意義。  

  這個念頭一浮現,他發現自己能動了,于是他緩緩地笑了,笑得平靜與滿足。

  「裟裟、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的走,我知道你已經一個人這樣孤單的走了過來,接下來的路,就讓我來陪你吧!」

  堅定而毫不遲疑的,他在半空中拋開他的降落傘,任由它飄落、飄落……

  他感到自己的身子變得十分輕盈,心中有著從未有過的平靜與滿足;帶著一顆愛她、思念她的心,閉上了雙眼,他决定要與她共生死。

  這一刻,他的耳邊才感受到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下一刻,他就被一聲聲哭喊給駡醒。

  「你這個大笨蛋!」

  雪狼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他的耳裏,他驚喜的張開眼睛,白痴的問:「我們真的死在一起了?」

  雪狼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笑駡他:「你真的那麽想死嗎?你低下頭看看我們現在在哪里。」

  霍揚聞言,連忙往下看,發現他們正飛在高空中,只是雪狼緊緊的抱住他,與他一同踏在一朵潔白的雲上,「這……這究竟是……」

  「我有馭雲而行的本事,再加上大哥對我的幫助,所以我們才能沒事。當我看到你做出這種宛如自殺般的行爲時,嚇得連忙跳出機艙,運用這項鮮少使用的本領,趕來解救你這個大笨蛋!」她邊哭邊笑的說著。

  「原來是這樣,你爲什麽不早一點說?害我以爲自己要失去你了。」

  「怎麽可能?我不是告訴你了嗎?他那種小角色還不是我的對手。何况,你的戰機真不是蓋的,它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剛才我會叫你們跳機,只是怕你們無法適應我瘋狂的駕駛行爲。道明中尉早在剛剛就被我擊落了。」

  「那就好。」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雪狼因他那宛如自殺的舉動,到現在都還震驚不已。

  霍揚深情而認真的看著她,「因爲我實在無法忍受失去你、沒有你的日子,那簡直生不如死。要我失去你,我情願和你一起走向死亡的路途。我相信我的愛,絕對可以讓你感受到,然後來生再來與我相愛。」

  「你……揚,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很愛、很愛你?」

  「沒有。」霍揚嚴肅而認真的否認,在看到她訝然的表情時,忍不住輕笑,「因爲你剛才說的只是愛我而已,幷沒有說很愛、很愛啊!那對我來說,差別可大了。」

  聽到他的話,雪狼笑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很愛、很愛你。」

  「我也是。我也很愛、很愛你,愛到一種你完全無法想像的地步。」

  「讓我們帶著我們的愛一起飛吧!」

  他們站在雲端之上,印下深情的一吻。

  讓他們最熱愛的天空與飛行,爲他們的愛做一個最完美的見證。

  一本書完一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