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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莞蓉 -【晴愛無限】《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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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0:45
標題:
莞蓉 -【晴愛無限】《全文完》
莞蓉 -
晴愛無限
什麼?!
那個看起來很[少年]的人是總裁?為何不早說?害她用咖啡對他洗襯衫,結果如何?當然是沒了頭路羅!
但她跟他還算是有緣人,走到哪兒都碰上,就連歷史都重演,又是一次咖啡洗襯衫,只是這一回她變聰明了,就當他的[情婦]待優、工作輕鬆,只要偶爾陪他[嘿咻]一下就行,他總不會再趕她走了吧!
偏偏他好象是個問題少年,才啐啐念他幾句就亂吼一通難道是他[不行]?沒能盡情發泄所以……為了盡[情婦]的本分,看來她得幫他補一補、壯壯陽,怎知都吃下了藍色小藥丸,他竟仍沒動靜,莫非……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2:02
第一章
「喻小姐,可不可以請你將這些表格重修一次,我記得上回才告訴過你,財經報表是不加邊框的。」身穿鐵灰色套裝的「精幹型」女職員,對著正努力用電腦KEY文件資料的喻晴說道。
「對不起,可不可以等一會兒,我這資料馬上就打好了。」喻晴撥了撥頭髮,聲音因緊張而顫抖著。
「真是受不了耶!」柯美美不耐的將雙手叉腰,斜著眼看著喻晴正在處理的資料。突然間,她畫著眼線的眼睛一亮,大聲的說:「這不是我前天交給你的東西嗎?」
「是……是啊!」喻晴有點心虛的回答。
「它不是昨天就該呈上去了?」這是這個月的報支項目,早就該在昨天上午呈給總裁的。
「是啊……」喻晴小聲回答。她的手指已經以相當「快」的速度在進行打字、拼字的動作了,為什麼這個柯美美還要在她身邊嘮叨呢?
「你不會是現在才在處理這東西的吧?」其實柯美美早就知道結果,會這樣問純粹是要讓喻晴下不了台。
「是啊……」就快好了……
「拜託!你是想害死我們財會部嗎?」
老實的喻晴也只有以傻笑來應付柯美美。否則她能怎樣呢?難道她真該聽父親的建議,辭掉工作回台南老家種田去?
高職畢業后,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因好友若若的推薦,她來到若若「男友」的某位好友的公司擔任財務部助理,也因為她不高的學歷和不正式的職位,使她在公司里常受到不平等的待遇,但是母親常常告訴她,拿人的薪水就要以相當的勞力來回報,所以她並不會覺得公司同事時常要她幫忙買便當、倒茶水有何不妥。
但有時她真的不是故意要討厭柯美美的,可是她真的很羅唆,就連平時好脾氣的她都會因被她嘮叨得受不了而在心中暗罵她好幾句。
「到底好了沒有啦?」柯美美不耐煩的睨了喻晴一眼。這討人厭的傢伙究竟要拖延到什麼時候?女人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耶!
「快好了……OK!」按下列印后,喻晴在心中大喘了一口氣。
終於完成了,然而當她正卸下壓力,柯美美拿起列印出來的資料后,竟又丟了一份報表給她。
「這份資料你午餐前做好!」撂下這句話后,柯美美徑自搖晃著豐美的身軀離去。
哦……拜託!喻晴在心中抱怨著。再二十分鐘就是午餐時間了,要她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完成這份資料,簡直是天方夜譚嘛!
咬著牙,喻晴還是認命地一字一字地敲著鍵盤。雖然她打字的速度慢,午餐時可能趕不完,但今天她總可以準時下班了吧!
這樣想著,讓她的意志力堅強了許多。
「喻小姐,可不可以請你幫我倒一杯咖啡?」公司上下唯一對喻晴最照顧的「骨董級」職員朱伯說道。
「好,我馬上來。」打著電腦的喻晴拼完一個字元后,馬上由狹窄的辦公桌後起身走往茶水間。
「謝謝你了,這是待會兒的董事會議要用的,大概需要五杯。」朱伯親切的說。
全公司也只有朱伯在請求喻晴為他做事時會客客氣氣的。
「董事會議?」正在泡咖啡的喻晴抬起頭來,不解的問。
「是啊,每年五月,總裁都會返國召開一年一次的董事會議。話說總裁還真是了不起,才沒幾歲就能闖出一片天。現在這個時代,很難找到這麼上進的年輕人了。」朱伯欽佩的說道。
「哦!」正專心沖泡咖啡的喻晴,沒有花很多心思聽朱伯說話。
「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應該見見總裁的……咦?你還沒見過總裁不是嗎?這回總裁會在台灣多停留幾天,你可以好好利用這一次機會,說不定你會是未來的總裁夫人咧!」朱伯半開玩笑的說。
「朱伯,不可能的。」她可是想也不敢想,這個總裁如果條件這麼好,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有對象呢?
「不要不好意思嘛!這可是人人有希望,我瞧你長得這麼可愛,總裁一定會喜歡的……」朱伯又說了些有關總裁的「英雄事迹」,說他是如何將面臨經濟危機的公司救起來、如何年紀輕輕地就獨撐大局等等的話。
「朱伯,咖啡好了。」喻晴將咖啡放在端盤上,打斷了朱伯仍滔滔不絕的話。
「哦,好啦……謝謝。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端到樓上的會議室?」朱伯不好意思的說。他這一大把年紀了,端個東西總是東灑西灑的,還不到會議室,咖啡可能會剩不到半杯。
「沒問題!我馬上端上去。」對於幫忙這種小事,喻晴早就習慣了。
「謝謝你!那我去忙嘍!」語畢,朱伯就回到他的座位去整理人事報表了。
朱伯離開后,喻晴就小心翼翼地捧著端盤上樓去。
一路上都很安靜,直到二十八樓的樓梯口才隱約可以聽見小小的談話聲。
她慢慢地走到亮著燈的會議室門口,以單手敲敲玻璃門后,進入室內。
裡頭坐著五個人,四男一女,但沒一個像她心中所認為的總裁,因為裡頭都是年約三十的年輕人。
每個男人都很有個性,尤其是坐在主位的男子,他微卷的黑髮抹了一層薄薄的髮油,眼神相當肅穆。然而之中唯一的女性則是屬於精明幹練型,一絲不苟的。
「關於這次PNT的合作,我覺得在價格上還有議價的空間,不需要這麼……」坐在主位的男子以充滿磁性的嗓音說道。
喻晴被他那冷漠的眼神和薄厚適中的唇迷得昏頭轉向、手腳無力。
他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可以使自己有種觸電的感覺……
如果能夠摸摸他鐵灰色西裝下鼓起的肌肉,那該有多好……
她幻想自己的小手游移在他的胸上……
「小姐、小姐!」
一陣急促的叫喚聲使喻晴立刻回過神來。
但……情況怎麼會變成這樣?她竟然將咖啡倒在那名男子的身上,小手也真如幻想中的貼在他的胸膛……
天啊!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
「該死的!你他媽的在做什麼!?」慕架被突來的灼熱燙得由椅子上跳了起來。
「我的天啊!」
在場的人不由得驚呼出聲!這丫頭竟冒犯了脾氣暴躁的慕架。
「對不起!我……很抱歉……啊——」喻晴伸出手要替他抹凈,卻當場被反箝住,痛得她大叫。
「住手!該死的!」慕架心中有說不出的憤怒。
「對不起……」
「你是哪個單位的!?」
完蛋了……
「財會部的助理。」她可以聽見其他人在責備她的愚昧,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只是幻想一下,手就自然而然的伸了過去……
「叫你的主管過來!還有,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上班了!」慕架毫無轉圓餘地的說。
就這樣,喻晴失去了她的第一份工作。
***
「嗚……嗚……嗚……」
「你不要哭了嘛……誰教你這麼不小心,把咖啡倒在總裁身上呢?算了吧!」若若苦心的勸慰著一進門就猛哭的喻晴。
「我怎麼知道他就是總裁呢?總栽不都該是白髮蒼蒼的老頭嗎?誰曉得那個年輕的男人就是我們公司的大老闆,我是真的不知道嘛!」喻晴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訴說著自己的悲情與不幸。
「就算他不是總裁,你也不能這麼做啊!誰的身上被淋了咖啡還會開開心心的笑?」若若很不解,喻晴為什麼會這麼不小心呢?這樣一來,她又得替她找後路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道歉了,他理都不理……」
「我聽說慕架是一個冷血的上司,從不管屬下的作為,只要不順他的意,他馬—上就開除。但是說起來也奇怪,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擠破頭的想進入他的公司呢?」
「我才懶得管他呢!」話雖這麼說,但喻啃的思緒早就飛到慕架那寬厚的胸膛幻想起來。
「話說回來,你被開除了,是不是就要回鄉下種田?」如果是的話,她會很捨不得的。
「我是很不想回去當村姑,但是,如果真的找不到工作,也只有如此了!」一想到以後要過著與農田為伍的生活,喻啃的臉就黑了一半。
「這樣啊……我想想看,還有什麼工作適合你的呢……」若若側著頭,開始思量著。
「算了!我這樣笨手笨腳的,除了種田,沒有其他工作適合我的,我還是回去牽牛好了。」算了,她還是認命一點好了。
「對了,孟文有個朋友開了間咖啡廳,你要不要先去他那裡打個工?」
「可以嗎?等一下我又給人家惹麻煩……」看來,她可能是掃把頭轉世才會這麼衰。
「不會啦!就只是端端咖啡罷了——啊!對不起,我忘了!」明明知道喻睛就是因為把咖啡倒在總裁身上而被革職,若若竟還說了這些話,當下覺得不好意思。
「算了啦!」喻晴並不氣若若,因為她知道自己真的是一個不聰明的女孩。
「不可以算了,我一定會幫你找到工作的!」若若堅持的說。
「若若……謝謝你。」
「好朋友還說什麼謝謝!你真三八。」若若不以為意的說。
「叮咚!」
突來的門鈴聲打斷了她們的談話。
「啊,他回來了。」若若吐吐舌頭,立刻去開門。
從若若的眼神中,喻晴可以知這回來的是誰。
「親愛的,想我嗎?」門外的古孟文說。
「想你……才怪!」若若一邊打開門,一邊調皮的回道。待他進入屋內,換上早就為他準備好了的拖鞋后,她才問,「吃飽了嗎?」
「還沒,我好餓。」古孟文隨手放下公事包,完全沒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喻晴。
「我去替你下碗面。」若若轉身想走進廚房。
「不要!我不想吃面,我只想吃……你!」拉住若若,古孟文給她一個大大的響吻。
「不要這樣啦!我有客人。」若若連忙掙扎著。
這時候,古孟文才看向坐在一旁紅著臉的喻睛。
「你好。」喻晴向他打了聲招呼。
古孟文馬上褪去一臉的玩笑,面無表情的朝喻晴點了個頭。他唯有單獨面對若若時,才會表現出最自然的一面。
「小晴失業了。」若若扁著嘴說。
「上回我不是才介紹她去慕架那兒?」
「她被開除了。」
「怎麼會?」不可能的啊!人是他介紹進去的,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因為……」若若將事情的原委說給古孟文聽。
「這也難怪了。慕架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惹上他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大學加研究所,六、七年的同學了,他對慕架極壞的個性有相當的了解,當然也包括他那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她卻不長眼睛的去招惹他。喻晴悲慘的想著。
「我想再幫小晴找個工作,你說呢?」若若拉著古孟文的手撒嬌道。
「沒問題,這要看你肯不肯用你自己餵飽我的肚子嘍!」古孟文立刻無賴的要求。
「討厭!」若若紅透了臉。
在一旁觀看這一幕的喻晴卻是一頭霧水。什麼吃不吃、喂干餵飽的,肚子餓了就去吃飯嘛!
「若若,那我先走嘍!」不等若若回答,喻晴立刻飛奔似地離去。再不離開,她會被他們互相磨蹭出的火花給燒死。
「算她識相。」古孟文邊吻著若若邊說。
這時的若若早就沒辦法回答他任何問題了,因為激情使她的只腳發軟,不能自己。
慾火和對彼此的需要,正燃燒在他們之間。
***
柯倩文如同一隻饜足的貓,以性感的眼神魅惑著他。
「夠了,你可以離開了。」拿出一根煙,慕架徑自地吞雲吐霧起來。
「何必這麼冷淡呢?剛剛我們不也配合得很好?」柯倩文不知死活的再度黏亡他。
「滾!」慕架說話的口氣好像剛剛什麼也沒發生般冷淡。
「走就走嘛!下回記得CAll我喲!」柯倩文將衣服穿上后說道。
成為他的床伴已經有兩年之久,這兩年來,只要他一有需要,她馬上到。她是妓女嗎?不,她還是股市大王柯明的獨生女呢!只是,為何就會在慕架面前表現得好似發情一般,而且還不是只為了一個情字;明知道慕架絕不會對她負責,但男歡女愛嘛,她所珍惜的也只有現在。
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慕架依舊靠著香煙來填滿他激情過後空虛的心靈。
行屍走肉的過了多年這樣的生活,他甚至不了解自己生命的原動力在哪。試問有什麼事可以讓他特別在乎的?沒有,他一向平淡的面對自己顛簸的人生。
有多久的時間他不曾好好地開懷大笑了?是誰說過,歲月會撫平人們心中的傷痛?但是,為什麼?一個人心中的疤痕在二十多年後的今天還是一樣的隱隱作痛?
他用力的爬了爬汗濕的頭髮,心中滿是恨意。
二十多年前,當他的父親死在自己眼前,母親又因姘夫的遺棄而自殺,有誰真正關懷過他?由於父親不是台灣人,所以他沒有任何親戚,就算有,知道他是個大包袱后也沒人敢收留他,一個推一個,到最後,他還是由社會局的社工養大的!
真是可笑!有誰想得到,二十多年後的今天,他會是一個年薪上億萬的大企業家。他的人生,註定是一場鬧劇,但是,他不會因此而輕生的,他會上進,以自己的意志力來戰勝命運的不公平。
每當他這樣告訴自己,胸口彷彿就會充斥著許多戰鬥力般的元氣百倍,這是他的人生,只能夠自己存活的人生。
***
一個星期後,喻晴果然在若若的幫助下得以在古孟文的朋友新開幕不久的複合式咖啡廳打工,她知道這並非長久之計,但只要可以緩一緩父親死命要求她回鄉下種田的決心就行了。
原先以為換個工作環境也許可以使她在職場上得心應手一些,想不到竟是另一個禍端的開始……
打工的生活使喻晴非常忙碌,雖然她一向不愛聞咖啡的苦味,但她卻相當喜歡這家店的裝潢與氣派。
這家高級的咖啡廳是采會員制的,並不是有錢就喝得到的。據說,這家店的大老闆是一個相當喜歡寂靜氣氛的人,所以,要經過他過濾后的人才得以入會。但有時候,喻晴不由得會想,這些有錢人怎麼那麼變態?竟認為愈貴愈有價值,不能輕易得到的東西就愈想得到手,真是不好的習性。尤其店裡一杯簡單的冷飲價格也高得嚇人,真不是她能碰的。若非在這裡打工,她—輩子是不可能踏入這種「高級」場所的。想喝杯飲料,「快可立」、「樂立杯」就足夠了,便宜又大杯,而且,不管你的穿著如何,任何人都可以買得到。
剛開始,上班時粗手粗腳的喻晴實在很不習慣,連續犯了許多錯。
她看得出來店經理很忍受她,因為她是古孟文和若若介紹來的,所以儘可能處處包容。
但是,她已經相當小心的在做這些注重禮儀的工作,但誰知道什麼刀該放哪裡、什麼茶配什麼杯子,連這種小事也要斤斤計較,所謂的上流社會人還真是「龜毛」。
好不容易,在半個月後的今天,她已經清楚知道什麼盤子配什麼茶點,什麼叉子配什麼點心等等的瑣碎問題。
其實,她也不是笨得什麼事都做不好嘛!怎知才這樣安慰自己沒多久,倒楣的事就發生了。
「小晴,你把這杯黑咖啡端給四號桌穿銀灰色西裝的先生。記住,他是股東之一,請小心一點,好嗎?」年紀和她相仿的工讀生警告著說。
「我知道!我又不是新來的。」喻晴嘟著嘴說道。每次都這樣,好像把她看作什麼都不會似的。
「但你的學習程度和新來的沒兩樣。」小武喃喃自語。
「什麼?」她是不是有聽到他說什麼話來著?
「沒事,你快點送過去吧!」小武連忙催促著她。
「哦。」喻睛連忙端起咖啡送過去。
一切都很順利,這幾天端過無數杯飲料的喻晴也很習慣這樣的工作,但是沒多久便全毀了。
當喻晴小心的將咖啡端過去給位於落地窗前的四號桌客人時,她遠遠地發現,那位面色冷峻的客人好面熟,好似在哪裡看過。
「先生,你的熱藍山。」
喻晴欲將咖啡置放在檀木桌上之際,慕架也將臉轉向她,使原本就因前車之鑒而戰戰兢兢的她,不識相的手一滑,她最不希望的事竟再度發生——
她再度將咖啡不偏不倚的淋在衣著不貲的貴客身上!
耳邊傳來男子粗聲的咒罵聲,呆若木雞的喻晴實在沒有勇氣將目光移向他的身上。
這情況,好似不久前才發生過一般,令喻晴有些熟悉感……
至於慕架,原本就為下午的億元CASE而忙得喘不過氣,完全沒有想到,就連來到了這個會員制的高級咖啡廳,都會遇到這種「手腳失調的殘障」!可惡!他是招誰惹誰了!?
由椅子上一躍而起,慕架首先要救的不是身上不便宜的名牌西服,而是手中正在閱讀的文件。
任何有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待會兒有大災難要發生了。
「該死的!」慕架怒吼。突來的滾燙是令任何人都招架不住的。
「對不起、對不起!」喻晴睜大眼睛,實在無法接受自己又闖禍的事實。
對於男子的激烈反應,她下意識就是將掛在腰際、不知擦過什麼東西的抹布往他身上抹去,一件名貴的白襯杉就此報銷。
「對不起——」
喻晴還沒道歉完,慕架下一個動作就是趕緊將桌上文件上的咖啡倒掉,以免它被紙張吸收。
呆住了的喻晴竟也雞婆的將抹布往紙上一抹,完全只是反射性的動作,並沒有私人恩怨。
「NO——」慕架還來不及搶救,原先還沒那麼凄慘的文件已是一片污黑。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手忙腳亂、但仍將一切搞砸的喻晴,心中不約而同想道:怎麼會有人笨到這種地步?
「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
「天殺的!怎麼又是你這個禍害?」拿起已不堪入目的文件,仔細的看了看后,慕架用力的將毀去的文件往桌上一擲。
「啊!是你!」這時才開始憂慮自己處境的喻晴,不禁嘆了一口氣。
她還真是倒楣到家了!誰不好惹,偏偏碰著之前就受過氣的暴君老闆,看來這下子又是「走路」一條了。
「慕先生,對不起、對不起!這女孩剛出社會,什麼都不懂,請您原諒她今天所犯的錯誤!」店經理一見苗頭不對,趕緊出來賠不是。
「你們可是台北市數一數二的名店,今天出了這種錯,只有一句對不起嗎?」
「真的很抱歉,我們會儘力改善的。」店經理依舊尷尬的陪著笑臉。
「真是的!用人也該經過篩選!」
「是,是!我們會改進的。」店經理連忙點頭。
喻晴一臉苦澀的看著慕架。
她怎麼這麼倒楣?台北市人口這麼多,為什麼她就偏偏會遇見他?為什麼她就偏偏會將咖啡倒在他身上而不是其他人身上呢?所以,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他不來這裡,她就不會闖禍。
「還不快向慕先生道歉!」店經理拉了拉冥思中的喻晴說道。
「哦……慕先生,真是對不起!」喻睛朝慕架行了個九十度的禮,試著讓自己看起來謙恭有機些。
「算了,經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手腳有殘缺』的員工究竟適不適合用於貴店!」看著此時正將圓臉垂得老低的喻晴,慕架搖搖頭說。
「是、是、是,我們會考慮清楚。這樣好了,今天您的帳全由本店支付,希望慕先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對我們這位社會新鮮人寬恕一些……」畢竟是本店大股東介紹進來的,他們也不好意思辭了剛來不久的喻晴。
「反正這家店的經營與否,就看你們的抉擇了。」慕架毫不留情的說。他的意思就是要喻晴走路。
「是,我們會儘力去改善的。」
這時,喻晴氣憤地看著小人得志的慕架,清澈的大眼中充滿對「開除」這事的怨怒。
「請慢走!看見慕架快速地收拾東西,頭也不回的離去,店經理仍是給予九十度的正式鞠躬禮。
「你真是的!還好今天慕先生心情不壞,否則看你如何見到明天的太陽!」一待慕架離開,店經理將喻晴叫到辦公室,對她指責著。
「我又不是沒領教過。」喻晴嘀咕著。上回的教訓已足以讓她今天冒出一身冷汗。
「什麼?」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頭,又在碎碎念什麼?
「沒事!」喻睛連忙否認。那麼丟臉的事她就放在心中吧!
「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店經理臉色倏然一變。
「嗯。」喻晴只有識相的頷首。
新工作做不到一個月,喻晴再度因為慕架的關係失去工作。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2:21
第二章
若若哭笑不得的看著因為繳不出房租而苦惱的喻晴。
她很想幫喻晴重新找一份工作,但是她也自身難保了,原因是自尊心強的古孟文,無法接受他所介紹的人竟然二度被開除了的事實,而且好死不死的,竟然每回都撞上好友慕架。古孟文當然不可能承認人是他介紹去的。
「怎麼辦啦……我的存摺裡頭剩不到五千元,這個月的房租八千,上一個月也還有三千沒繳,又欠你一萬,我該怎麼辦啦!」喻晴頭大的煩惱著。總不能教她伸手向家裡拿錢吧,何況爸爸也只會要她回老家種田,不會救濟她的。
「要不然……我和孟文說說看,說不定他會拿錢借你哦!」若若自己也沒有多少錢,她的一切經濟來源全來自古盂文,就連上回借喻晴的一萬元,也是她好說歹說並且花了一整夜的「精力」才讓古孟文拿出來的。
並不是說古孟文小氣,喜歡計較這些小錢,而是因為他不希望養成喻晴的壞習慣。
單純的若若和笨笨的喻晴來自同一鄉里,又是六年的同學,感情自然比一般人好,就算兩人之中誰要求天上的星星,她們也都會想辦法替對方摘下。
而精明的古孟文就是看出了她們這一點,所以一直救助喻晴。
「算了,我看我還是回去種田好了,我可能只有當村姑的命吧!」喻晴消極的說。
「別這樣嘛!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一定有辦法的。」若若捨不得喻晴回去鄉下。
正當兩人陷入愁雲慘霧之際,手機鈴聲響起。
「喂?」若若接起古孟文為她準備的尹機。
喻晴看著若若講電話的模樣。
她發現,若若自從被古孟文「包養」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好柔、好美、好有女人味,而且,有個人可以依靠,就可以什麼都不做,啥事都不用管。
她也好想過這種逍遙的日子!
喻晴就這樣一直猛盯著若若緋紅的臉頰,直到她結束通話后才問這:「是古孟文?」
「嗯。」若若還因為方才古孟文於電話中所說的情話而沉醉著。
「若若啊,你說,古孟文愛不愛你?」喻晴突然這麼問道,但她壓根兒沒想到這個問題所得到的是若若的變臉。
古孟文愛她嗎?其實若若自己也不確定。他從沒說過任何有關「愛」的字眼,但「愛」倒是「做」了不少。但她在意這個問題嗎?如果是剛認識古孟文的她,會毫不考慮的說「不在乎」。但是,在歷經這麼多年的相知相守、徹夜纏綿后,她實在沒辦法說自己一點兒也不在意這問題。是的,在他的柔情下,她早就沉淪其中不可自拔了,但她不曉得他是否也這麼想,畢竟他太完美了,這讓她不敢有所奢求。
「我……不知道……」若若的微笑逸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鬱、不安。
看見若若這種反應,情感再遲鈍的喻晴電看得出來,她破壞了若若的好心情。
「若若,對不起啦……是我口拙……」喻晴很抱歉的說。
「沒關係,這個問題我遲早要面對的,你不過是讓我認清事實罷了……」
「不!若若,你別這度想,我相信古孟文鐵定是愛你的,看他把你當成稀世珍寶的在呵護,我就知道他—定愛你愛到心坎里去的。」喻晴連忙哄著垮下臉的若若。
她的話對於若若還真有效,若若馬上一改哭喪的臉,粉粉的頰上露出了笑容。
「真的嗎?你真的這麼覺得?」
「是啊、是啊!」喻晴連忙點頭應道。見若若笑逐顏開,她才又說:「對了,若若,有一件事我想同你商量。」
「什麼事?」若若奇怪平常腦筋慢半拍的喻晴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見外。
「你現在都不用工作是不是?」喻晴問道。
她的話讓若若起了雞皮疙瘩。她覺得今天的喻晴怪怪的。
「古孟文叫我不要出去外面拋頭露臉……」對於喻晴的不斷靠近,若若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那……他是不是會買很多東西送你?」如果是,那就太好了!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找個金主,強迫他購買家中所有滯銷的農產品。想到這裡,喻晴的眉眼都笑彎了。
「是啊,孟文的確是買了不少東西送給我。怎麼了?」若若不解為何喻晴會突然關心起她和古孟文的事。
「你可不可以也叫古孟文替我介紹一個金主啊?你看看,我雖然肉多了一點兒,但我的身材也算中等;我的臉雖然圓,但五官還可以看吧!其實,我的條件也不差,不如我也來讓人『養』,你說好不好?」這樣一來,她就可以每天包睡、包吃又不用做事,太完美了!
「你是說真的嗎?如果你確定了,我可以和他提這件事。」若若一臉認真的問。
「當然嘍,這種待遇優渥又輕鬆的工作,我還嫌太晚才發現耶!太好了,不用工作就有錢拿,呵呵……」想到未來輕鬆的生活,喻晴不禁笑了起來。
看著笑得傻呼呼的喻晴,若若微微搖搖頭。
「對了,我也該走了,剛才孟文就在催我了。」拿起包包,若若向喻晴告別。
「奸呵!路上小心一點喔。」喻晴將若若送至門口,看著若若搭上計程車,她細心地記下車號役才回到屋內,開始幻想將來她的對象是個溫柔、俊雅的人。
***
「什麼!?喻晴那個沒大腦的人也想要找一個金主,乖乖地被養在金屋中?」古孟文輕佻的語氣好似在說一件笑話。
他根本無法想像喻晴那種少一根筋……不,是少好幾根筋的笨女人,會有想被人包養的心態,依他看,沒有一個男人受得了她吧!
「是啊,你看,小晴她的面相也不錯啊,身材也還可以,以前我們在念書時,還有很多男生追求她耶!只不過後來都被她無厘頭的個性給嚇跑了。」說起外在,其實喻晴也算是個美人。
「是不錯啦!但沒有我的若若美。」說完,古孟文在若若的頰上親了一下。
「小晴比較美啦!」若若紅著臉,不好意思的說。
「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我心中最美的,沒有人及得上你。」
「不要這樣嘛!我們現在是說正經事……」
「什麼正經事?」
其實,替喻晴找一個金主也不錯,這樣一來,她就不會每天纏著他的若若……
「小晴她……嗯……」
「我知道,專心點!」
「討厭!你先給我答案嘛!」
「我的死黨不就那兩個!一個有了個病懨懨的小孤女,不需要了;一個雖然外表冰冷,但就剩他還是單身——」
「你不會是說慕架吧?」若若馬上由激情中驚醒,大聲的叫出聲。
「不就是他嘍!」他將若若再度拉回懷中。古孟文看似心不在焉,卻又無比認真。
「不可以的!這無非是在害小晴……」天啊!小晴和慕架可是結下樑子的,若將小晴交給他,肯定會被欺負的!
「那我也沒辦法了。但我覺得他們是天生一對,就好像我們一樣……」
「不行,慕架不是不愛女人?小晴會被他傷害的……」雖然被情慾沖昏頭,但若若依舊將好友的事擺第一。
「不會的,慕架雖然冷血,但嚴格說起來,他是不會欺負女人的。」
「不可以……」
「噓,我自有打算。乖,現在你只要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就夠了。」
他已經有打算要如何處置喻晴了,把她扔給國內堪稱暴君企業家的慕架是不錯的選擇,他幾乎可以想像慕架那氣急敗壞的模樣了。
***
「慕架,你真是好運氣,這回企業界龍頭又非你莫屬了。」同時也是一家公司負責人的柯鈺輪說。
「胡說,慕總裁在運氣方面勝人,實力可是也不差!憑總裁過人的才情,這回菁英獎的獎項,實在是當之無愧呵!」上了年紀的禿頭男子連忙拍馬屁。
「是啊!總裁這次回台灣可真是回對了,沒見過PNT的錢盈盈能願意將價格壓得這度低的,總裁真是厲害呵!」又有一名職位高的男子舉杯向慕架祝賀。
「像這種小案子,我從不多費工夫的。」慕架的語氣雖然高傲,但以他的工作能力來看,這對他而言的確只是芝麻小事。
什麼事能比一個小男孩由無親無故、無人關愛的日子中走過來,並且自己養活自己來得困難?當年父親慘遭殺害,過沒多久,被姘夫拋棄的母親也離開人世,沒有任何親戚願意收留他的情況下,他只好跟著住家附近的流浪漢靠撿來的過期食物及穿破洞的衣服過活。直到一起生活的流浪漢被酒醉駕車的人撞死,他才被社工人員發現,那年他已經十歲了,連學校都沒去過!在社工人員的照顧下,他念了國小一年級,任誰都想不到,一個又臟又臭的小乞兒會是個資優生,而且是個連續跳六級的天才兒童。
比一般同齡小朋友晚了三年上學,他卻能和他們一同畢業,甚至在高一那年就完成所有的高中課程且直升大學。一路走來,他都是以拿獎學金、念公立學校畢業的。十五歲后,他不靠任何關係與救濟獨自養活自己;二十歲那年,他將微薄的存款放在號子中,一面注意股市情況,一面專心念書,誰也想不到,他的見識竟會如此準確,一年後,他賺取了生命中的第一個一千萬。
一千萬對他而言,是不夠的,他需要一大筆錢來拓展他的夢想。於是,他又將錢投入市場。二十三歲研究所畢業之後,他已經擁有數十個一千萬了,但這些還不夠,他要的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於是,在他海外求學的期間,他成立了第一家貿易公司。二十六歲時,他拿了兩個博士學位,並將貿易公司結束,原因不是因為營運不佳,是不想再從事貿易。接下來他回到台灣,成立了一間資訊公司,還漸漸佔領了台灣資訊市場的三分之二。但是他仍不滿足,他將觸角伸往國外,在美國矽谷開創了自己的事業王國,規模還是加州數一數二。
於是,他長年待在國外,憑著自己的能力,獨自將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同時也在紐約和兩位好友古孟文與薩祖樺合資經營了一家大飯店,直至今年年中,才因情況穩定而回台。
在商場上打滾多年,但他從沒和一個女人真正交往過,女人都只是他用來洩慾的對象,無法談感情,況且年幼時母親給予他的記憶使他無法敞開心胸愛任何一個女人,他恨她們的無情、勢利與不甘寂寞。
「慕總裁什麼時候回加州?如果有時間,不如讓我們好好安排、安排『款待』您。」一名中年富商提議。
話說能和目前炙手可熱的才子慕架扯上那麼一點關係的話,下輩子肯定不愁吃穿的。以慕架和社會上菁英的接觸和他家財萬貫的背景看來,能和他碰著邊的總不離重量級的人物。
「不需要!我對那些胭脂俗粉一點興趣也沒有。」慕架斷然拒絕,讓中年富商臉色青了一半。如果不是古孟文的關係,他可是一點也不想出席這個什麼餐會來著!
「慕架啊,你就別拒絕他們的好意嘛!人家也是為了讓你開心才提出這樣的意見的。」剛走進包廂的古孟文,聽見慕架這一席話,不禁為他骨子裡對女人的厭惡感到憂慮。
「我不需要。」慕架仍酷酷地回答。
「你也該安定下來了,咱們也快三十歲了,不替自己打算、打算是不行的。不如這樣,我替你找個對象如何?」古孟文突然將身體倚近他說道。
「我不需要。」他找的人能有多好?像他那個小情婦若若那種沒什麼大腦的女人,他慕架寧願避而遠之。
「你會需要的。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吧!若若有個朋友,長得還不錯,個性也很好,絕對不會跟你羅嗦東、羅嗦西的,而且又聽話,我看,把她介紹給你如何?」這番誇讚喻晴的話,古孟文可是昧著良心說的。天知道,喻晴喜歡嘮叨又慢半拍的個性,可是會把做事果斷俐落的慕架給搞瘋。但是,讓慕架發瘋不就是他的本意嗎?
「我說過我不需要。」慕架已然堅毅的面部線條,使眾人為不停挑戰火源的古孟文捏了一把冷汗,但他們皆不知道,這是他們之間一貫的相處方式。
「好吧,哪一天你需要的時候別忘了通知我一聲,否則,若若這美麗大方又帶得出門的好朋友,可能就要被別只金龜給撈走嘍!」古孟文故作扼腕的說道。
「那麼好的東西你為何不留著自己用?還有一個祖樺不是嗎?」一定有什麼問題,否則就算孟文不出手,那個女孩也會被祖樺那花花大少給摘去,怎麼可能會拱手讓人呢?
「你忘了,祖樺現在可是為了那個小孤女憂心著,哪有其他心思注意別人。瞧!就連花花大少都有個溫情窩了,你還不打算安定下來嗎?」古孟文試著說服他。
「我身邊不欠女人。」
「你是欠一個真心關愛你的女人。相信我,你見了她一定會感覺到情緒波動的。」古孟文想辦法讓慕架走入他設的陷阱中。
「不可能!」慕架還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會。從來他就不對女人有任何的感情存在,日後也不會有。
「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打開心裡的結?」
「古孟文,你他媽的給我閉上你的嘴!再多說一個字,當心我打爛你那張多話的嘴巴!」對於陳年往事,慕架一個字也不想提。
「好、好、好,算我多嘴。」古孟文知道開玩笑也得有一個底限。「你們先走吧!我想和慕總裁好好談談,改天我再請你們喝酒。」他對著滿臉疑惑的眾人說。
「不敢、不敢,那我們先走了。」
沒一會兒,人就走光了,只餘慕架與古孟文。
「你到底要我怎麼說才願意見那女孩一面?她真的是很賢淑可人,我保證你會心動的。」古孟文力薦。
慕架突然不發一語,讓古孟文有一刻以為他是不是要翻臉了。
「好,只要你一個星期內結婚,我馬上接受那女孩。」但這壓根兒是不可能的事!孟文的背後有龐大的家族壓力使他不可能娶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女孩為妻,所以他提出的條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你……」古孟文心想,這隻狐狸果真是老謀深算呵!於是,他考慮了一會兒才說:「好!一言為定,你就等著瞧吧!」他已經等不及要告訴薩祖樺這個好消息了。
「那有什麼問題!」慕架輕鬆回道。
但慕架壓根兒沒想到,古孟文這回在感情上是玩真的。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2:44
第三章
「什麼?求婚?不會吧……我記得你以前不是告訴過我,古孟文的家人很反對你們在一塊兒嗎?現在,他單方面說要結婚,他家人會應允嗎?」對於這一點,不只喻晴感到疑惑,就連當事人若若也是無法解釋。
「我也不清楚,昨天晚上他回來后,突然狠狠地抱住我,要我嫁給他,一直到現在我還無法相信這一切是真的。」若若瞪大隻眼說。
說起昨晚的情形,若若還心悸不己……
和好友聚完餐后,喝了些小酒的古孟文突然抱住她,深情的向她求婚,當時她無法相信,只當是他在說醉話。但想不到今天一早,古孟文在出門上班前,竟又問了她一次,於是她便迫不及待的找喻晴出來,將這天大的消息告訴她。
「若若,你答應他了嗎?你可得想清楚!難道你忘了,上個月你才告訴我,古孟文住在摩洛哥的妹妹回國找你麻煩不是嗎?他要娶你的這件事,他家人答應了嗎?古家的人難道已不像以前你跟我說的那樣古怪了嗎?」喻晴相當擔心若若怯儒的個性會受古家人的虐待,於是一口氣提出了一堆問題來。
「不,我沒想那麼多……」提到這些問題,若若才發現自己太迷糊了。
「你的意思是你答應他的求婚了?」喻晴將身子靠近若若,小心翼翼地問。
「嗯……」若若心虛的點點頭。她這樣做,有錯嗎?
「天啊!古家的人會不會把你吃了啊?太可怕了,古家人都是洪水猛獸,碰不得的……但是,若若,你放心,有我在,他們絕不敢動你一根寒毛的,我會誓死保護你!」喻晴夠義氣的說。
「小晴,你會不會想大多了?他們真有那麼可怕嗎?如果真的這樣,我想,孟文會保護我的。」若若陷入迷思中。
「是哦,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我就放心了……」他們倆的恩愛看在喻睛眼中,還真欽羨得緊。
見喻晴也祝福她,若若安心不少。她相當的重視喻晴對她的看法和意見,沒認識古孟文之前,她一直把喻晴擺在第一位,但自從和古孟文在一起后,她一切事物都是繞著古孟文。
「對了,若若,上回我要你幫我問古孟文的事,你問了嗎?」一想起房租未繳,喻晴的心就涼了一半。
「你是說『金主』那件事嗎?孟文正積極的尋找中,因為他身邊的人都是結過婚的,要不然就是有固定的女朋友的。你放心,我交代過他了,一定得為你找一個有錢、有閑、又有『臉』的金主。」見喻晴一直擔心著房租和欠她的錢,若若好笑的回道。
「真的?那真是謝謝你了,若若。對了,這麼久還沒找到的原因不會是因為我的身材與臉蛋吧?」喻晴有些不安的問。
她知道自己並不漂亮,但也稱得上清秀啊!但是,古孟文沒有這度殘忍吧?會嫌她不夠美。
「呃……怎麼可能呢……」若若立刻撇清,故意忽視這個大問題。
「那就好……咦?你不是和古孟文約好下午去看戒指的嗎?約定的時間快到嘍!唉,我也該去找我的下一份工作了。」她不是真的那麼懶,雙手張開等人將錢送到她手中,最起碼,一步步的腳踏實地的道理她還懂。
「嗯,小晴,謝謝你陪我說話。」若若拿起帳單預備結帳。
自從喻晴失業后,只要兩人出門花錢,付帳的一定是「高收入」的若若。
「哪兒的話,你這麼說是要讓我汗顏嗎?」其實若若對她真的是好得沒話說,一遇到困難,想破頭她也要幫忙,反倒是自己,許多事都得靠她出面招呼。
「不,我沒有任何取笑你的意思。」
付完帳后,兩人走出溫暖的咖啡廳,迎面而來的又是凜冽的冷風。
***
在不顧古家老奶奶的反對下,古孟文硬是在四天後和若若公證結婚,這件事也令認識古孟文的人大大意外。
一直被大家認定絕不可能會安定下來的古孟文,竟出乎眾人意料的娶了一名果農的女兒,婚禮當天,男方出席的只有薩祖樺和一名柔弱不堪的女子;女方則有若若那嘴巴叨念個不停的父親、不發一語的母親,還有嘰嘰喳喳的喻晴。
「慕架那小子怎麼沒出席?難不成他又回加州了?我不是才聽說他回來台灣的嗎?真是的,去留也該知會一聲,神秘個什麼勁啊!」薩祖樺一手緊緊地握住柔弱的宓憶蘋,一邊調侃著慕架。
「那傢伙說上午有一個極重要的會議要主持。對了,你不是去希臘寫生?怎麼,為了我這不正式的小婚禮,特地趕回國來?」西裝筆挺的新郎倌古孟文挑著眉問。
「是啊!你古大少要結婚,除了慕架那個古怪的傢伙,誰敢忘啊?」事實上,是因為宓憶蘋的舊疾又犯了,所以他才提早結束希臘之行。
「這丫頭又病啦?」看見宓憶萃搖搖欲墜的模樣,古孟文早就看出一、二。
「嗯,老毛病,看看醫生就好。」薩祖樺輕描淡寫的說。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
「沒你快。對了,她可是你之前那位……」長期沒留意古孟文身旁的女伴,薩祖樺望著正在遠方和父母談話的若若。
「是的,她讓我有想安定下來的念頭,而且,她真的是一個好女人。」說起若若,原就自信滿滿的古孟文眼中出現濃郁的驕傲之色。
「嗯,那『她』呢?怎麼見她忙裡忙外,比新娘更急。」薩祖樺指著忙個不停的喻晴。
「她咧,她是若若的同鄉好友,你不覺得她和某人很相配嗎?」占孟文又要開始亂點鴛鴦譜了。
「你是說……架?」不可能吧!一個是火,一個是冰耶!這要如何融為一體呢?
「嗯,很配吧!看看喻晴那活跳跳、停不下來的模樣,一定能將咱們冰塊似的慕架化成水的。我正有將他們放在一起的打算。」古孟文露出笑臉,開心的說。
「這怎麼可能,慕架他是不和女人談感情的。」
「哈!說到這個又扯出一大串的事來。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趕在今天結婚嗎?因為慕架曾經答應過我,如果我能和若若在七天內結婚,他就毫不考慮的接受我推薦的任何人當他的情婦,你等著看好戲吧!」
古孟文的計劃讓薩祖樺不禁懷疑起來。慕架會如此甘受他人的擺布嗎?
「你呢?說真的,準備什麼時候請我們喝喜酒?」見他和宓憶蘋同進同出、如膠似漆的模樣,古孟文知道,他們的好事也快到了。
「目前還沒打算,可能一、兩年內都不會考慮這個吧!」畢竟蘋兒的身子實在無法承受太大的操累。
對於他的答覆,古孟文頗有深意地望向一旁因藤祖樺的回答而沉下臉的過憶蘋。看來這對愛侶的愛情學分修得還不夠徹底。
「蘋妹子的打算呢?」古孟文仍饒富興味的看著宓憶蘋問。
「我一向孤苦無依,祖樺能收留我,就讓我感激不盡了,沒有他,我早就死在街頭了,所以……我不敢強求什麼……」夾憶蘋語氣柔弱的回答。
她的回答讓薩祖樺不滿的揚起眉瞪著她。又來了!這丫頭著似病懨懨,可是骨子裡的傲氣可是比一般人都來得強,今天她會這樣回答,一定是和昨天他們在飛機上的爭執有關。
宓憶蘋強迫自己不以為意的撇過頭。
「我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此時她只想離開薩祖樺想將她生吞活剝的視線,但他卻一把箝住她的手臂,嘲諷地說:「你不怕你身上的怪病傳染給新娘子嗎?」
「謝謝你的關心,但醫生早就說過我的『怪病』是不會傳染給任何一個人的,如果你還心有疑慮的話,可以離我遠一點。」宓憶蘋語氣堅定但神情怨懟的看著薩祖樺。
「你——」
「算了,就讓蘋妹子過去幫忙吧!」古盂文看得出來,薩祖樺這回感情用得很深。
隨著薩祖樺松去的手,宓億蘋不回頭的往喻晴的方向走去。
「你何必將話說得如此冷絕?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而己。」古孟文真想一把敲醒薩祖樺不知裝著什麼東西的腦袋。
「我並不是有意的,但我總覺得她一點都不在乎我。難道我付出的不夠多喝?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在面對她死撐起的傲氣時,還能很文質彬彬的偽裝不在意。」
其實任何人都看得出來宓憶蘋對薩祖樺的愛,但當局者迷吧!或許薩祖樺看不清的原因是因為投入太多愛的緣故。
古孟文無奈的搖搖頭。
這段路他和若若也走過,只是他們比較幸運,沒有如此大的波瀾;或許這也和若若溫順的好脾氣有關吧。
現在,一對一的配對也有兩組了,只剩下慕架還是一個人,看來喻晴是天生得安排在慕架身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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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過後,古孟文計劃帶著若若到歐洲蜜月旅行,順便逃難。
為什麼說是逃難呢?這和喻晴與慕架有關。因為,在婚禮過後的第三天,古孟文告訴喻晴,有一個男人非常適合她,希望她能在短期內搬入該名男子的家。而單純的喻晴壓根兒不知曉「適合」是什麼意思,但眼前的房租問題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只好在古孟文的安排下住進陽明山上的一棟小別墅中,而這一住就過了兩天。
古孟文告訴她屋主時常不在家,所以要她別慌,只管安心住下來。於是,她也只有乖乖等待「金主」出現。
又過了兩天,只見若若和占孟文辦妥了出國手續,交給她屋子的鑰匙之後,便快快樂樂地去蜜月了,她卻依舊無頭緒的待在人家家裡,這樣一來,讓她既尷尬又無助。
而且若若在離開台灣之前還對她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什麼「忍一忍就過去了,不要太在意他的感受」等等,聽得她一頭霧水。
什麼叫「忍一忍就過去了」?情婦不就是匿名女傭嗎?為什麼還得忍一忍……哦,難這是因為老闆有不好的生活習慣,所以若若要她好好為人家工作?
若若真體貼!一定是怕她再度失去工作,所以才這樣警告她的。若若果然是她的好朋友。
但過了這麼多天,老闆再不回來,她就要被人誤認為是小偷了!
這天,喻晴無趣的東摸摸、西看看,她甚至將房子打掃整理得非常整潔,除了主卧室,其餘的每一間房間都不例外。
她清楚的知道,那間上了鎖的房間就是「金主」的卧房,她當然不能擅自進入,畢竟是「金主」嘛,房間裡頭一定藏了許多「金子」。
她還將後院的枯花、乾草全澆了水,除掉老黃的樹葉,這樣一來,使得六坪大的庭院變得舒爽宜人。
日子又過了好幾天,原先還戰戰兢兢的喻晴開始習慣了住在這裡的生活,她顯少出門,光整理花花草草就佔去了她一整天的時間。
好在她的姑丈是做庭園設計的,從小她在姑丈身後跟進跟出也讓她摸出了興趣,只可惜爸爸一直要她學種菜、種田……
這天,別墅的電話又響了,連續好幾聲喻晴都不敢接,直到受不了響鈴聲才拿起話筒。
「喂……」
「小晴嗎?你怎麼都不接電話?」原來是若若。
「沒有啦,因為這裡不是我的家,而且我連主人都沒見過……」喻晴平淡的語氣中透露出些許的寂寞。
「是哦。你自然一點嘛!但是……他怎麼會這麼久還沒回家呢?」若若心想,慕架怎麼會在外頭留宿這麼久,他的會議不是前天就告一段落了嗎?照理說,昨天晚上就該回台灣啦!難道他發現了……
「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事啊?」喻晴總覺得這件事必有蹊曉。
「怎麼可能呢?這……對了!我告訴你哦,巴黎有很多帥哥唷……還有許多漂亮的衣服,我給你買了一件皮大衣,很流行、很新潮耶!」若若趕緊轉移話題。
「不用破費了,真的。」喻晴絲毫聽不出若若轉得極硬的語氣。
「要的、要的!這是一個很棒的紀念品,我相信你會喜歡的。還有,你要好好的保重哦!對了,千萬不要讓陌生人進入屋子裡,很危險的哦……」若若興會中帶著一絲絲擔憂。
「但是,我連屋主是誰都不知道,我又怎麼知道來的人是不是陌生人?」喻晴不解的反問。
「說得也是……好吧,事到如今我只好告訴你,其實那個男人是——」電話中突然有個惡狠狠的叫喚聲打斷了若若的話,是古孟文。
「是誰?」喻晴連忙問道。她認識嗎?
「孟文在叫我了,改天再聊喔!拜……」語畢,若若便掛上電話,徒留喻晴兀自發愣。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若若話可還沒說完呵!
算了,或許她真的想太多了,若若怎麼可能會害她呢!
淡淡的一笑后,喻晴再度回到庭院的花草間。
黃昏的不刺眼陽光將整個小花圃照得極為溫馨,和整屋子冷峻、深色系列的擺沒相比較,實在是天懸地殊。
待在庭院整整一個下午,喻晴才至浴室沖洗身子,打算沐浴完後為自己做個小餐點充充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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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架提高警覺地打量著他離開兩周的屋子。
所有的氣氛都改變了!
事實上,所有傢具擺飾並沒有做任何的移動,但他就是明顯的在空氣中聞到一股不屬於他的氣味。
屋子鑰匙他一向只交給古孟文與薩祖樺保管,這味道卻不太像他們或是他們身旁固定伴侶的味道,這股淡淡的清香味是來自何方?
慕架提高警覺的走入室內。有一雙女用拖鞋和外出鞋……這意味著他的屋子裡此時正有一名女子存在!
會是他那兩位損友的女伴嗎?都這個時間了,總不可能還在他的住所吧!
慕架輕踏著腳步由玄關來到客廳,從落地窗看向屋外的庭院時,他瞪大了雙眼。
他那原本枯黃色的院子竟變得綠意盅然,是誰弄的?誰該死的動了他的草木!
再往裡頭的房間走,他直往自個兒的房間走去,到了門口,他馬上將手放在門把—上轉了轉。
還好,門依舊是鎖著的,沒有人進入過。
這時,空氣中隱約傳來一股香氣與哼著不成調曲子的聲音,是由浴室傳出來的。
慕架鐵青著臉往那走去。
他站在裕室門口的右側,正打算將門撞開之際,恰好有人走出來。
一名身上僅裹著他常用的那條長裕中的女孩由裡頭走出。
由於她一由內走出來,熱騰騰的霧氣馬上籠罩住她,使他只能看見她無瑕的背部。
但僅由背部,他便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讓地產生對這名不請自來的女子有了似曾相識的印象。
「哼……哼……」女孩完全沒有發現他,只是背著他哼著歌,往另—頭的房間走去。
慕架靜默不語的跟了上去。
直到進入了房間,發現女孩的所有行李后,慕架才憤怒的想,這女孩是誰?竟主動佔據他的房子!
而完全不知道身後有人的喻晴,仍哼著歌往梳妝台走去。但是,當她由鏡中見到不發一言的慕架后,立刻嚇得開始尖聲大叫。
「啊——啊——」無防備的喻晴,只能以尖叫來表示她的害怕。
「住口!」慕架捂著耳朵吼道。
這女子真該死!闖入他的家還反客為主的將他當成惡人!真是不知死活!
「你想幹嘛?你不要過來……」喻晴拉緊身上的大浴巾,恐懼的往後頭退去。
她怎麼這麼可憐,金主沒找成就要被欺負了……可是,這怪怪的男子怎麼這麼眼熟?
「誰要過去,你這小偷,是誰允許你進入我家的?沒人告訴過你,我慕架的地盤是誰都不能踏進來的嗎?」慕架突然想起她是誰了。她是那個將咖啡往他身上倒了兩次的笨女人!她在這兒幹什麼?
「什麼?這是你家?」喻晴驚訝的張大嘴問道。
「你連這是哪都不知道,就有這麼大的狗膽闖入,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慕架見她那副不知這是何處的模樣,感到沒來由的生氣。
「不是的,是因為有人告訴我這裡的屋主在找情婦,才叫我來的,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喻晴連忙解釋。
「哪有這種事?」慕架大聲的吼道。
這女孩怎麼這麼隨便!見她一副乖巧的模樣,想不到也是出賣靈肉的低賤女子!
「沒有嗎……」喻晴微弱的自語著。
「該死的!你現在把我的浴巾從你骯髒的身子脫下來!」那不知是多少男人碰過的身子,他可不想弄髒了自個兒的東西。
「我的身體不臟,我已經洗好澡了。」喻睛不滿的說。她最痛恨人家說她髒了。
「少跟我扯東扯西,馬上把我的浴巾還來!」慕架也搞不懂自己在堅持什麼。
「還你嘛!火氣這麼大!」語畢,喻晴就將手放在胸前,打算將浴巾解下來還他,但是,她愣了一會兒,才紅著臉說:「但是……我裡頭沒穿耶……」
「少羅唆!要你脫下來就脫下來!」慕架更大聲的咆哮著。他竟有一絲絲期待,想看她裸著身、赤著體的模樣。
「不可以啦……啊!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慕架對不對?」他霸氣十足的模樣勾起喻晴不好的記憶。
「廢話少說!快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慕架完全不管喻晴,硬著臉堅持的說。
「你是堂堂跨國企業的大老闆,竟要求一個手無寸鐵的小女子將一件微薄不堪的小浴巾還你,你不會太沒人情、太苛刻了嗎?好說歹說,從前我也當過你三個月的員工啊!」喻晴不知死活的繼續和他扯東扯西。
「你夠了沒?還不還我!」慕架眼中泛起殘酷的紅光,毫不留情的說。
「好啦!還你就是了嘛!我要到你公司的大門口宣傳你的不義,還有在網路上發出你不仁的mail!」喻晴也火了。為了這點小事和她東計較、西計較,也不想想從前她也曾為他的公司苦幹過耶!真是無情無義的大魔頭!
「你真是不知死活!」慕架心頭已經有個底了。這無理取鬧的傢伙,一定是古孟文送來的!
「還你啦!」說著,喻晴大力的將浴巾扯下來,賽雪的玉膚亮在慕架眼前。這丫頭雖然沒啥大腦,卻有著令男人瘋狂的身材……
「看什麼看?!」喻晴連忙躲避他的目光,以及尋找可遮蔽的衣物。
「不要動!」慕架突然大聲的吼道。
但喻晴才不信他那一套。她雖然不知男女情事,但再如何無知也懂得不可在男人面前展露身體,於是她火速的想找衣物蓋住自己赤裸的身體。
「該死的!」慕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向前,將她騰空抱起,往床上跌去。
「你幹嘛啦!快放開我!」
「你說我想幹嘛?」
「不要碰我啦!」
最怕疼了,絕對不可以讓他得逞!
「想得美!你可真是經驗老道,連這樣無頭無尾的動作都可以讓我勃起。」慕架突然用舌頭舔洗喻晴的耳根,邪惡的說。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快放開我,否則……否則……」喻晴無力的推著他。
「否則什麼?我這個人是很直接的,不用在我面前裝清純,那對我而言只是矯揉造作。」
「走開啦!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快離開我……否則……」喻晴根本找不出話來抵制他,只能可憐兮兮地被他吃盡豆腐。
「閉嘴!讓我享受你。」好久沒要過女人了,他曾發誓絕不睡歡場女子,但這回是例外,因為她使他有了感覺。
「不要啦!你快走開!要不然就我走,你不要碰我!」喻晴被他的動作嚇到,不得不反抗。
「說得倒容易。你開個價吧!不管多少錢我都付得起。」慕架被她吵得受不了,停下所有動作,但身體仍是壓著她。
「不要啦……我不要錢……」喻晴開始哭了起來。他到底在幹嘛?為什麼要這樣欺負她?
「你夠了沒?看不起我的錢嗎?還是,這只是你的另一個遊戲?」慕架突然生氣的拉過她的手。他不懂,為什麼女人這麼愛耍手段?
「沒有、沒有!你快走!不是,是讓我走啦……嗚……嗚……」喻晴的手依舊椎著他,眼淚、鼻涕一起流。
這事發生得太突然,她好怕呵!
「滾!」他突地由她身上跳開,慍怒的說。
喻晴益發委屈的痛哭出聲。她什麼都沒做錯啊!
「去浴室將自己打理好,我有話問你。」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理智漸漸回復的慕架不禁惱怒自己的失態與衝動。
「浴……巾。」喻晴指著他腳邊的白浴巾說。
「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光著身子第二次,否則……你知道的!」將浴巾丟給她后,慕架惡狠狠地說。
只見喻晴逃難似地往浴室奔去。
***
喻晴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醜態。
紅紅的眼睛、紅紅的鼻子、亂亂的頭髮,好似方才打過一場激烈的戰役一般。
好可怕。從來沒有男人這樣對待過她,她不知道為什麼慕架會突然將她壓在床上,在她身上胡亂摸探,甚至要拿「棍子」打她!
她實在沒有勇氣走出去了,她好怕他再那樣粗暴的對她。
整理完自己后,喻哨開始在室內踱步。
她好想將衣服穿回去喔,可是她所有的衣服全放在房間的衣櫃里……
坐在馬桶蓋上,喻晴瑟緒的看著門,就怕慕架突然闖入。
***
看著手腕上的名表,慕架再一次不耐煩的撇撇嘴。
這妮子不會是想躲他吧!他都還沒探清她的來頭,她休想離開!
又等了五分鐘,慕架決定主動出擊。
他走到房間外的浴室門前,用力的敲了三下門,大聲的說:「你給我馬上出來!」
沒有人回應。
慕架非常不耐煩的又敲了五下門,更大聲的說:「該死的女人!馬上給我出來!」
「不……不要啦!除非你答應不打我,不舔我的身體。」喻晴微弱的聲音由浴室里小小聲的傳出來。
「他媽的!你在搞什麼鬼!出來,不要讓我說第三次!」握緊拳頭,慕架強忍著怒氣說。這女人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
「你還沒答應我。」喻晴怯怯地又說。
「去你的!好,你先出來就是了。」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過了一會兒,喻晴果然走了出來。
「去將衣服穿好。」他強迫自己的視線別放在這笨女人身上。
「好。」於是喻晴又快速的往房間走去,大力的關上門。
慕架站在外頭苦等著。
天啊!他究竟在幹什麼?這樣容忍一個笨女人在他面前肆無忌憚,他不禁要嘲笑自己的「包容心」。
燃起一根煙,慕架吞雲吐霧了起來。
三十分鐘后——
慕架熄去第十八根煙,不滿喻晴的遲緩。
他走到門前,徑自將喻晴的房門打開,只見她背著他正在拉一件洋裝的后拉鏈。
「你又在搞什麼鬼!」這女人怎麼這麼笨!連穿個衣服都這樣笨手笨腳的!她是不是沒有腦袋啊!
「我以為我可以的,但我發現我的洋裝拉鏈拉不起來,你可以幫我嗎?」喻晴往後頭看。她心想,還好他出現了。
「搞什麼啊!」慕架大步的走到她身後,執起拉鍵,卻因瞧見她後背無瑕的肌膚而顫抖著雙手。
好美的肌膚。慕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背部,美好的觸感使他嘆息出聲。
「你在幹什麼……我怕癢啦……」喻晴被呵得笑著扭動身體。
隨著她扭動身體,拉鏈竟滑開了,一片美麗的背部再度呈現在慕架面前。
白色乾淨的胸衣彷彿在呼喚著他將它解開,而他,照做了。
「不要解開我的內衣,我好不容易才穿上去的。」喻晴轉身斥責他。
慕架不發一語的盯著她,然後笑了開來。
她很厲害。他不得不承認。
比起日前,她種種白痴的舉動和現在誘人的她相比,真是令他意外。什麼樣的環境使得她變得這麼會誘惑人?
慕架笑了開來。
「你在笑什麼?」原本仍笑著的喻晴,笑容慢慢褪去。
她被他邪氣的表情嚇壞了,那和不久前的笑容有點兒相似,她感到不好的預感漾了出來。
直覺要她轉身就跑,不管去哪裡都可以,就是不要待在他面前。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3:03
第四章
「你想去哪?」比喻晴更精明的慕架快一步扯住她的手,將她拉回身前,吻住她柔軟的嘴唇。
喻晴死命的掙扎,害怕這種被人掌握的感覺。
「放開我!」喻晴拉住他的雙耳,用力往後扯。
「住手!」慕架痛得放開她。
「你答應過不碰我的!」喻晴護住自己,一步一步往後退。
「我不是也警告過你不要在我面前裸露第二次!」慕架有理的說。
「我沒有……」喻晴委屈的搖搖頭。
「你有。」他向前跨一步地擒住她,將死命掙脫的她帶往床鋪。
「不要碰我啦!不要……不要……」喻晴不住的大叫、掙扎,就怕慕架會進一步的弄痛她。
「你夠了沒!好,你的遊戲我很喜歡,但也該有個序幕。」
「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啦……」
「還玩!好,既然你喜歡玩,我就徹底的陪你玩!」她早就被認為是恬不知恥的妓女,所以日常生活精神壓力過大的慕架,決定讓自己好好地發泄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綁住我的手……」見他拿起撕成碎布的衣服綁住她的雙腕,喻晴更加害怕。
「乖乖的……乖乖的,我就讓你舒服……」慕架摸摸喻晴臉上的線條,極度溫柔的說。
「不要!你會弄痛我!」喻晴吃軟不吃硬,但聽見慕架這樣溫柔的說話,她的心也軟了。
只要他褐色的眼珠一盯著她,她的魂魄就會被他勾走。
「不會的,我的技巧很棒,絕不會弄疼你的。」
「不……你的棍子,它戳得我好痛,你把它拿走好不好?」喻晴眼含著淚水哀求著。只要他拿走硬棍,失去威脅后,她保證一定乖乖的。
「哈,別說笑了,我們還是趕快做吧!」她真是個迷人的小丫頭,只是她騙人的技巧太不高明了。
「不——」喻晴還沒說完,便被慕架吻住了。
喻晴無法呼吸的任由慕架帶領著她,她不知該怎麼做,但她覺得慕架的吻技真的很好。
喻晴被突來的快感嚇得狠狠地抽了口氣。
她不行了,他究竟何時才肯放過她呢?她好難受呵……
「慕架,我好難受哦,我們不要玩了好不好?」喻晴強迫自己不準喪失意識。
「乖,好好感受,你會覺得很舒服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喻晴抱歉的看著怒氣騰騰的他,眼中充滿愧疚。
「該死的!你究竟是搞什麼啊!」
「對不起嘛……那我們還要不要玩?如果不要,我想把衣服穿上,我覺得好冷哦。」喻晴開始用牙齒想將手上的結咬開。
「因為我痛啊……」喻晴還是覺得自己委屈萬分。
「好了……夠了啦,別再大吼大叫了!你很吵你知道嗎?」這時慕架才發現,她根本還是個女孩而已,他竟失控的奪了她的純真。
「我一直很怕痛,我已經跟你說過了,你自己說會讓我很舒服的,你騙人……」
「我怎麼知道你會這麼緊!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她比他睡過的任何一個女人來得緊實,所以原本他就比一般人硬大的男根,在進入比一般女人緊小的她時,才會讓她痛不欲生。
「你亂講!我人好好的,根本不會有什麼問題!」喻晴氣呼呼地指責他。
「你好吵!可不可以閉上嘴?」
喻晴乖乖地閉上嘴,悶不吭聲。
獨自下床將衣物重新穿上,慕架真後悔碰了她。
准教她給他一種是妓女的假像!而且,他竟還該死的需要她來撫平體內的需求,這是什麼情況?他慕架何時變成受慾望支配的低等動物了?!
見他不理會且兀自整理衣裝,喻晴委屈地坐在床上,雙腿間傳來的刺痛實在令她難受。
解開雙手的束縛后,喻晴強迫自己離開床鋪,她撿起浴巾包裹身體后,轉而走至衣櫃拿出保守的兩件式睡衣換上。
她的一舉一動,慕架全看在眼中。
待兩人穿上衣服后,慕架開始盤問她,「是誰讓你進入這屋子的?」
「古孟文說你需要一個能幫你料理家事的『情婦』,不是嗎?」喻晴不禁懷疑,當初他們兩個是否事先說好這事。
「你在鬼扯什麼啊?我的生活好得很,不需要任何人……什麼?你剛才說什麼?一個能幫我料理家事的『情婦』?」慕架不禁懷疑起這丫頭所指的「情婦」究竟是什麼,看她一副傻愣愣的模樣,看來這之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存在。
「是咧!是古孟文要我來的啊!」面對慕架冷峻的盤審,喻晴只有不解的老實回答。
「古孟文!好傢夥!」慕架握緊拳頭,為自己的損友所惹下的麻煩感到頭痛。
看來他太久沒發過脾氣了,讓他們幾乎要認定他慕架也是什麼善男信女了。
「不,古孟文他人很好,對若若百依百順,對我也照顧有加,他是個好人,真的。」喻晴連忙為古盂文辯解。
「只有他那白痴才會將女人奉若神明。」對於古孟文的「疼妻經」,慕架早就不順眼了。
「他那是疼老婆好嗎?哪像你這種沒血,沒淚的人,根本不懂怎麼去愛惜別人——啊!好痛!」
慕架突然大力的箝住喻晴的手,不滿的銳:「我的個性怎樣,不用你來評斷!」
「放開我啦……好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喻晴心想,這魔鬼到底曾受過什麼折磨?為何對於某些字眼會如此敏感?
慕架粗魯的甩開喻晴的手,不屑一顧的轉過身背對著她,以相當平淡卻命令的語調說:「你馬上離開這裡,還有,不許告訴別人今晚發生的事。」他知道有許多女人都以和他發生過關係為話題,處處炫耀著,而他對於這種行徑相當的反感。
「不可以!這份工作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你不讓我做,我就得回鄉下種田了,我不要……」喻晴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改變主意收留無處可去的她。
「那是你的事,你手腳不協調得太嚴重了,不管做什麼事都不可能勝任的。你在我身上所倒的兩次咖啡,我還記憶猶新。」慕架馬上冷血的拒絕她。
「為什麼?再給我一次機會嘛……我可以做得很棒的!我會煮飯、做菜、整理庭除——」
「我後院那些草木就是你搞的鬼?!沒有人能未經我的同意動我的東西,你懂不懂啊?!」一提及此,慕架的火氣又起來了。
原本荒蕪時枯院正是他所追求的頹廢感,想不到這丫頭竟把他獨樹一格的風格弄成綠意盎然、花團錦簇!他都還沒找她算帳咧!她還敢先提起這件事!
「但是我把它弄得很清爽,不是嗎?」說起那些花草,喻晴展開笑顏。
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弄得煥然一新的,這是她最大的成就。
「你還好意思提!從沒有人敢像你一樣在我的面前撒野,你真是不知死活!」慕架自己也沒發現,當他在跟喻晴對話時,不知不覺中,原本冷然的肅殺之氣全消失無蹤。
「這……這代表我是很特別的啊!別這樣嘛……僱用我嘛……」喻晴垂著眼、扁著嘴,可憐兮兮地說道。
「好了!不用跟我裝可憐,今天晚上我弄痛了你,所以我答應讓你留宿到明天早上,不要再和我扯東扯西了。」慕架堅定的說。
「但——」
「不用說了,收拾你的東西吧!明天一早就離開。」以她這種破壞力超強的性格看來,留她在身邊不會是一件好事的。
無助茫然的喻晴也只有看著慕架無情的離去,她無奈的搖搖頭。
慘了,這下子她不但丟臉丟大了,還得順父親的意回去老家當個村姑,每天被烈日晒得昏頭,然後沒有選擇的嫁給一個從沒見過面的相親對象……
想著,想著,喻晴不禁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旁徨無助。
難道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
回到屬於自己的寬大房間,慕架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話筒,以索命連環CALL直殺位於米蘭的古孟文。
他很清楚的知道古孟文已經放用國際漫遊,只要這傢伙別將電話關機,應該都找得到他的。
電話鈴聲響了一會兒后,才接到應答。
「我是古孟文。」
「該死的傢伙!我家這麻煩是不是你丟的?」
「什麼麻煩?」位於地球另一端的古孟文,索性來個一問三不知。
「你少在那兒明知故問了!你這老奸巨猾的傢伙,除了你還有誰有這麼多天南地北的時間搞這種事!?」慕架的語氣聲調明顯提升許多,使古孟文知道,慕架真的火了。
「別火啦,這事也不能怪我啊!事實上,是你自個兒咎由自取。」
「胡說!我何時說我需要一個『什麼都不會』的『情婦』!你少替我出主意了。」
「是嗎?我怎麼記得,有人說我若在一個星期內結婚的話,就要接受我安排的女人當情婦?怎麼,現在才反悔啊?我可是在十多天前成的家,不要以為你沒出席就可以當作沒這事兒發生呵!」
聽到這裡,慕架的確傻眼了。
他何時承諾過這種話?但是腦中還真有這事存在的記憶。
「但我也沒說過我不挑啊!」
「喻晴可是個好女孩,她是若若強力推薦的人選,不會差到哪裡去。」
「原來她就是你家那個若若的朋友,難怪是同一個性子!」難怪同樣傻傻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貶還是褒?」
「看你如何想羅!好啦,別鬼扯蛋了,那什麼晴來著,你快要她走吧!別再在我面前礙手礙腳的,看了心煩!」慕架痛恨這種受人支配的感覺,所以他希望喻晴快點從他的生活中離開。
「別這樣嘛!聽說她還是處女哦……」古孟文用喻晴的清白身子賄賂慕架。
「這我早就印證了。」
「不會吧?你不是才見到她不久?」古孟文整個人彈了起來。不會吧……
「我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你聽見我說的話沒?馬上通知她離開!」慕架巴不得喻晴快點走。
「什麼……我聽不見你的聲音……」古孟文開始裝瘋賣傻。
「少裝了!古孟文,我這理的收訊明明好得很。」
「什麼……聽不到……」
「古孟文,我警告你——」慕架這下子也惱了。
「我真的聽不到,先收錄嘍!」於是,古孟文率先結束通話。
慕架氣得渾身發抖。
他是哪一根筋不對勁?竟和占孟文打賭!看,現在弄得自己不知如何收拾了!
慕架走入浴室沖洗身子。
方才的對話中,他一點都沒發現,他的心防正因為喻晴的緣故,一點一滴地慢慢在化解,無情如他,早己不復以往……
***
慕架由暖和的被褥中爬起,毫不眷戀的由睡夢中蘇醒。他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從不偷懶、不賴床、不縱慾,他的成功來自於他傲人的自制力,當然,昨晚是唯一的意外。今後,他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快速打理好自己后,一身亞曼尼秋冬新款的銀灰色西裝的他,以一副沉著、冷峻的姿態出現在鏡前。
他冷冷地看著鏡中擁有女人愛慕、男人欽羨的面孔,這隻不過是個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臭皮囊,他不僅為何會有那麼多人爭執著要這樣的面容?
拿著貝里最新款的公事包,慕架不苟言笑,冷肅靜穆的往起居室走去。
在通往客廳的走道上,他隱約聞到一股香味……
該死的!那丫頭又在搞什麼鬼了?不是早就要她一早就消失在他面前嗎?怎麼這回又給他搞些什麼把戲?
將真皮公事包丟在沙發上,慕架往極少動用的廚房走去。
只見喻晴窈窕的身影忙來忙去,一會兒拿著湯勺攪動鍋中的熱粥,一會兒又拿起鏟子翻動平底鍋中的荷包蛋,好似一名沉溺在做早餐幸福當中的家庭主婦。
天啊!他又在想什麼了?怎麼一見著她,他滿腦子的幹練全都會化為虛無!真是中邪了!
「咦?你醒來啦,準備吃早餐嘍!」一見佇立在她後頭不發一言的慕架,喻晴嚇了一眺!但是她很鎮定的回復情緒。
「你又在搞什麼?我不是叫你走了?」慕架原本的冷峻立刻化為零,取而代之的是怒氣。
「快,你趁熱吃吧,我一早就起床煮的熱粥哦!」喻晴好似沒聽見一般,關熄瓦斯爐上的火,就拿起濕布端起熱粥往飯桌走去,而原先檔住門口的慕架只好讓到一旁去,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還有荷包蛋、培根、醬瓜哦!」喻晴還是自顧自地介紹早餐的內容,完全不在意慕架早己鐵青的臉色。
「來,吃早餐嘍!」
擺好碗筷,喻晴走到他面前,將他推到餐桌邊,壓下他,使他坐在原木餐椅上。整個過程中,慕架犀利的眼神一直掃射著她,但是她還是沉浸在這樣的偷悅當中。
喻晴幫他盛了一碗冒著白煙的熱粥,還細心的為他吹涼。
「夠了沒?你以為你這樣做能代表什麼?早餐過後你還是得走!」慕架毫不留情的說。
「先吃嘛!先吃再說!」喻晴心中有滿腹委屈,但依舊笑臉迎人。
慕架還是動也不動的盯著,喻晴只好暖場的又說:「我沒有下毒,你可以安心的吃。」
只見慕架還是冷然的看著這一切,絲毫不理會她。
「不信我吃給你看。」於是喻晴也盛了一碗,然後不管粥的熱氣,就這樣喝下一口——「好燙!」她就這樣硬生生地給燙著了。
「你玩夠了沒?少在我面前裝瘋賣傻,我昨天說過什麼,你今早全忘了是不是?如果你忘了,我很樂意幫你恢復記憶!」慕架壓抑不住而怒不可遏的吼著。
這女人真是白痴,竟然連滾燙的白粥都這樣一仰而下,她有沒有腦袋啊!
「我知道我該走了,但是我也無處可去……你真的不考慮收留我?我什麼都會耶!」早知他的答案,但喻晴還是最後一次的推薦自己。
「說完了吧?我的決定沒人能改變,我要你走,你就立刻給我走,少在那裡給我打哈哈。」慕架自個兒也知道,想要她立即離開的原因是和他內心的慾望有關。
怎麼一遇著她,他一切的正常都偏離了軌道?
「嗯,我知道了,我馬上去整理東西,你別生氣了,太頻繁的發怒會使你急遽老化,身體健康受損的。」喻晴是真的關心他的身體,但這樣的話聽在他耳中卻變成是她在咒詛他,希望他早點衰老。
「說夠了就快去整理你的東西,然後給我滾得遠遠的,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慕架轉過頭去,索性不看她了,以免心軟。
為了讓自己維持現在孤獨的生活,他會殘忍的將所有會影響他情緒的人全趕離他的身邊。
「好嘛……」喻晴可憐兮兮地放下碗,往客房走去,途中她還特地轉過身來揮揮衣袖對慕架說:「我真的沒有下毒,那些東西都是可以吃的,前天我走到山下的超市去買的。」
待她落寞的離去后,聽完她那一席話的慕架,竟有著層層的罪惡感浮上心頭。
該死的!他根本可以不用去管這女人到底說了些什麼話,但為何一望見她渴望留下來的眼神,就有一種自責感油然而生呢?這原本是單純的事,何時變得如此複雜呢?
看看一鍋還冒著煙的熱粥,慕架沒有多想的就重新坐回餐椅,拿起喻晴為他盛的熱粥,用筷子夾起喻晴煎的荷包蛋,和著吃。
這時,他竟恍然驚悟,自他懂事以來,喻晴是印象中第一個替他做早點的女人……
一道暖流不曉得是因為吃熱粥的關係,還是心中感動的滋味,竟奇迹的在他冰冷的體內流竄……
事實上,留她下來也並沒什麼差別,不是嗎?她會做飯,省去他在外吃飯時還得考慮衛不衛生:她會打掃,這也可以免去請鐘點傭人是否會亂動他的私人東西的疑慮,更何況他對她似有著慾望,這更可以讓他不必擔心發生性行為的女性身上是否帶有任何病症。喻晴是乾淨的,這點他已經證實過了。
眼前,喻晴是他最安心的選擇,不是嗎?她不會像一般處女般吵著要他負責,雖然她實在嘮叨、嘍唆了些,但只要她少出現在他面前的話,怕吵的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碗中的粥空了,他又盛了一碗。
想不到這看似啥都不會的笨女人,煮東西倒還挺符合他的口味。
這使他腦中打算將她留下來的決定堅定了許多。
待他用完餐后,喻晴也提著小小的行李從房裡走出來。
見弛用過後空空的碗盤,喻睛露出滿足的微笑,心中想,或許他並不是真的那麼不喜歡她,否則怎麼會肯吃她煮的東西呢?
「我走嘍,後會有期。」喻晴艱澀的說。
「你去哪裡?」慕架無法控制自己精明的腦細胞,竟問了這樣一個沒大腦的問題。
「回鄉下老家咧!否則我還有哪兒能去呢?」喻晴在走之前還想使用一下苦肉計來贏得慕架的同情。
「你可以留下來了。」
「什麼?你肯讓我留下來工作?」天啊!這太戲劇化了吧!前幾分鐘他才因為要趕走她而撂下重話,想不到沒多久他就改變心意,答應讓她留下了,這真是讓喻晴無法相信。
「當然,但我的話還沒說完。」
「我知道,我的薪水要求不高的,只要讓我能夠有安身的落腳處,有東西吃就行了。」喻晴以為慕架是因為想和她談薪水的問題,她擔心他會改變決定而連忙解釋。
「我會在乎你要的小錢嗎?」慕架有點惱怒的問。
他堂堂一個身價非凡的跨國企業總裁,會去和人家計較那不多的薪資,這可真是嚴重的污辱了他的人格。
「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汁較薪水啊?害我緊張一下。」喻晴這回也笑了開來。
如果他真的將薪資壓得很低的話,她也正想要通知若若幫她找新的「情婦」工作。
「那你究竟想說什麼?」聽見可以住下來后,喻晴的態度明顯的放鬆許多。
「我要先和你談工作內容,以免屆時你反悔。」
「儘管說,我是個很能吃苦的人。」只要能夠留下來,薪水又不至於太少的話,她真的什麼都願意做。
「嗯哼,白天我要你打掃屋子,晚上我若沒有應酬,通常都是在家中用餐的,所以你必須料理我的晚餐,菜色不得日日重複,當然,我會給你足夠的錢讓你去發揮。還有,就是晚餐過後,你不得鎖上房門,因為我隨時都會有需求,到時候你得滿足我的需要。你同意嗎?」慕架很有條理的將她必須做的工作說出,讓她清楚什麼是她該做的工作。
「嗯,我同意,我全都同意!」喻晴想都沒想的就點頭。
雖然聽不大懂他說的「需求」是什麼,但到時候就知道了吧!以慕架這樣高水準的人,應當是不會做出太離譜的要求吧!
「OK,那你可以將行李拿回去放了。這是八千元,是這個星期的家用,你自己分配該如何使用。」慕架由皮夾中抽出八張千元大鈔,交給喻晴。
「是,我會好好做好『晴婦』這個工作的,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不是我的情婦。說到這兒我還要提醒你,不準去向別人嚼舌根亂說你是我的情婦!你只是一個全方位的傭人!」慕架不希望大家誤解了他也曲解了喻晴。總之,他就是要彼此在外人眼中看來,沒有任何瓜葛就是了。
「但是當初古孟文是說要當情婦的啊!」喻晴委屈的說。「情婦」的名稱聽起來還是比較好一點啊。
「如果你不同意我的要求,隨時可以離開。」慕架話中那種可有可無的語氣讓喻晴很不滿,但誰教他是大老闆,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好嘛!我什麼都答應你啦!」雖然她還是覺得「晴婦」的名字很好聽。
於是,兩人「同居」的生活開始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3:22
第五章
兩人共同生活了三天,三天晚上,慕架都因為有國外客戶拜訪而在外用餐,讓每天就閑得不得了的喻晴更加覺得無趣。
若若何時才會回來啊?慕架都不太搭理她,使她無聊至極。
她都如若若一般找一個男人當依靠了,為何還是無法像若若那般的幸福?為什麼她還過著無趣、沉悶的生活呢?
這讓她不禁要責怪起慕架了!什麼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要她少和別墅附近的太太們談話,讓她就算無聊過頭也不能到鄰居家去拜訪,只能待在家中發獃,要不就是去陽明山上走走。
一定是他自己人緣不好所以也不讓她交朋友,怕她太受歡迎而眼紅。一定是這樣的!俞晴不平衡的想著。
但她還是沒有勇氣違背大老闆說過的話,畢竟這份工作得來不易,且事關古孟文與若若的名聲,她不能再讓他們的顏面掃地了,她要好好乾下去才行。
第四天晚上,因慕架臨時取消飯局,使得喻晴在太陽下山後還得步行到山腰的超市買菜,還好這些日子她練就了相當棒的腳力,使她走起山路來輕而易舉。
迅速買完菜由超市走出來的喻晴發現天色快速的暗了,且有下大雨的跡象,於是提著東西快速的小跑,想在大雨落下之前回到家中。
回到家后,喻晴大大的鬆了口氣,雖然還是被雨淋了,但還好,大雨是直到她到家的數秒前才傾盆而下。
看著濠濠的雨景,喻晴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是台北市地價高的地方之一。
這裡的夜景真的是美極了,就連下大雨都如詩如畫得令人迷醉。
「小姐、小姐!」
在她欣賞美景的同時,一個急促的叫喊聲響起。
她看看四周。沒有人啊!怎麼會有這樣的聲音出現?喻晴不禁起了防備之心。
發現人之後,喻晴將東西先暫放在家門口,才走到附近不會被大雨淋到的地方問,「你怎麼會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的摩托車出了一點小問題,你可以讓我進去你家打個電話嗎?拜託,我的手機沒電了。」一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大男孩從摩托車後面竄出,急切的問。
「你沒騙我吧?你是不是什麼陽明山之狼,想用這招騙我,然後對我先奸后殺、擄掠財物?小夥子,搞清楚這是誰的地盤哦!」喻晴腦中突然浮現這陣子社會新聞頻頻的謀殺棄屍命案。
「你誤會了!我是附近的文化大學學生,這是我的學生證和身分證,我也住附近,就在冷水坑那裡,離你這裡不遠,你可不可以借我打電話,求求你啦!」男孩將學生證和身分證交給喻晴,喻晴也將它接過來看。
是真的耶!校址和住址都是這附近一帶,那代表真的如他所說。喻晴只有善良的應允了。
「好吧!你過來吧!」見男孩年紀和自己不相上下,喻晴也秉著幫忙的心態來救助他。
於是,他們進入屋內。
進屋后,喻晴發現他是個相當好看的男孩,黝黑的皮膚、白凈的牙齒、高大的身材,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非常的健康。這讓喻晴加深了對他的好感。
喻晴將無線電話交給他撥打,他立刻向家人求救,家上言明要趕來。
在等待的時間中,男孩熱心的提議要替喻晴洗菜,喻晴也微笑地答應他。
於是,兩人很開心的聊了起來。原來他大喻晴一歲,是遠附近人家的小兒子,現在就瀆文化大學三年級。
在邊聊邊做事的情況下,他們完成了晚餐。喻晴請男孩留下來吃飯,但正好男孩的家人趕到,只見男孩拿起家人帶來的工具,東弄西弄的,沒一會兒,摩托車便修好了。
「好厲害哦,你有學過嗎?」喻晴睜大眼睛看著他熟稔的修車技巧,讚美的說。
「這不算什麼,只是興趣罷了。」男孩受到誇讚,紅著臉地抓抓頭,不好意思的低頭說。
「可是你的手法好熟練哦!總之你很厲害就是了。」喻晴的眼中閃著欽佩的光芒。
「因為我沒事就會拆拆車子,整裝、整裝它內部的零件,沒你想像中的那麼棒。」
「如果是我一定沒辦法的,畢竟我那麼笨,連摩托車都不會騎呢。」誰教她的平衡感差,容易重心不穩,連騎腳踏車都是個問題了,何況是摩托車。
「改天我教你,一定可以把你教會的。」男孩眼睛一亮的說。
「好啊!但是我真的很笨哦,我怕你會受不了我的白痴。」
「不會啦,你的心地很好。是個很聰明的女孩!」這是他的真心話。
「我也是這麼覺得啊,但就是沒人懂得欣賞。」喻晴也覺得自己還不錯,但就是沒有人發現過她的好。
「我懂啊!」男孩脫口而出。
「什麼?」喻晴不確定他說的話,畢竟兩人認識不到一個鐘頭,這樣示好似乎太快了。
「沒有,我是說,明天白天你有空嗎?我可以教你騎車。」男孩也不敢相信自個兒所說的話,只好轉移話題。
「白天?你不用上課嗎?」
「明天沒有課。怎麼樣,我可以教會你哦!」
「如果不會麻煩你的話,當然好嘍!」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存錢買摩托車,以後就不必每天走那麼遠的路下山買東西了。
「嗯,我們就這樣說定嘍!明天早上十點,我來接你如何?」男孩積極的說。
「十點……」幾乎全部該打掃、該弄的她都弄好了,這樣偶爾偷一下懶應當無所謂吧嚴好啊,那我就在門口等你嘍!」
「好啊。我也該走了,明天見屍走之前,男孩還一再提醒著約定。
見著他與家人離開的樣子,喻晴不禁心想,這世間還是有好人存在的,不是每個人都如慕架那般無情。
說到慕架,都幾點了,說要回來吃飯為何還不回來呢?
看看周圍夜幕低垂、孤風清冷的夜景,喻晴還真的有點害怕。
還是快些進屋去吧!至少屋內有保全系統能夠讓她安心,畢竟這是台北,全台灣犯罪率最高的城市,可不比他們那淳樸的鄉下地方。
***
看著牆上的掛鐘,喻睛肚子餓得咕嚕、咕嚕叫。
這慕架還真是不守信,自己說七點準時回來,現在都過了九點了還未見身影,害她也跟著沒吃飯。
再等他十分針,十分鐘內他再不回來她就要先吃了!喻晴這麼告訴自己。
於是,喻晴又無聊的轉著遙控器搜尋好看的電視節目。但八點檔一結束,實在就沒什麼節目值得讓她收看。她也只有從第一台一直轉至第八十三台,再由第八十三台轉回第一台,這樣無聊的動作也讓她撐過了十分針。
太好了!十分針已經到了,不等了,她實在餓得可以了。
於是喻晴走到餐桌前,獨自吃起來。
她的手藝果然不錯,菜雖然冷了,但吃起來還是很可口。
在吞下兩碗飯後,喻晴抬起頭看看掛鐘。已經十點了……
慕架怎麼還沒回來呢?會不會發生了車禍還是事故之類的?
這時喻晴才發現,自己竟極度擔心慕架的生命安卮。那傢伙對她這麼凶、那麼壞,為什麼她還要如此關心他呢?但她就是壓不下心中的憂慮想出去外頭等門。
收拾好餐桌上的一切,喻晴在窗前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披了件外套,往大門走去。
將門打開后,喻晴先探挽外面,除了零星的路燈就是一片漆黑的景觀,她因為恐懼而心跳加快。
好黑,好可怕哦!可惡的慕架,沒事幹嘛買這種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地方當住處,害她每天都得過著這樣驚險、原始的生活,有時還因害怕山中的某些狀況而不敢出門。
看來她這樣等也不是辦法,漆黑的馬路上好像也沒什麼車輛,還是進去好了,以免真的出現什麼採花大盜之類的惡人,她不就求助無人了?
還是快進屋吧!
轉過身,喻晴想進屋的心情強烈。反正在屋裡也是等,在外面也是等。
還是回溫暖的屋內好了,她情極無聊的轉著電視頻道,也不願在這裡擔憂自己下一分鐘的安危。
就當她要進入屋內時,一隻手竟由身後擒住了她,她嚇得連聲尖叫。
天啊!方才才想會遇到歹徒,才不過數秒,馬上就碰著了。手無寸鐵的喻晴嚇得花容失色。
「不要殺我……我沒有錢、沒有色,你去找別人……」喻晴動都不敢動,只能連聲的哭叫。
「你夠了沒?是不是想吵死這附近的居民?」
「是你!唔……我好怕哦!我以為是壞人……」忍出他的聲音后,喻晴轉身面對身上略帶酒味的慕架,一把抱住他,微微顫抖的身子明顯可知她方才的受驚程度。
「壞你的頭啦!壞人一看到你就知道你一貧如洗,誰會找上你?」見她嚇成這樣,慕架的大掌很自然的拍拍她的背。
「我沒有錢但我有美色啊!何況依這豪宅可不是每個人都住得起的!」喻晴半帶埋怨的哭訴著。
「你這也算有美色?又不是每個惡徒都像我一樣不挑的。」慕架突然起了消失已久的玩心,想逗逗喻晴。
「喂!你真過分!」喻晴不滿的捶他,但依舊緊緊地抱住他,因為她真的嚇壞了。
「好啦,進屋去吧!」慕架輕撫喻晴的頭,拉開她率先進屋。
進到溫暖的屋內后,喻晴的心情回復許多。
「你今天不是說要回來吃飯,結果我做好了菜,等了好久、好久,你都沒有回來。」喻晴純真的抱怨中帶著些許嬌嗔。
「臨時有場會議。」脫去西裝外套,扯開一絲不苟的領帶,慕架發現自己相當喜歡喻晴向他撒嬌的語氣。不曉得是年紀還小的原因還是什麼,他對於她純真中的嬌氣並沒有一絲的不耐。和從前他那些女伴有目地的撒嬌相比,喻晴真的單純到令他產生前所未有的心軟。
「那你也不打通電話回來,害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到剛剛才吃晚餐耶!」喻晴一臉委屈的說。
慕架饒富興味的看著她,心中有一絲絲的不舍被她牽起。
「幹嘛一直盯著人家……我臉上有東西嗎?」喻晴連忙摸摸自己的臉,檢視著。
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態,但無論她怎麼搓,甚至照了鏡子,還是不見粉頰上有任何異樣。
「不要這樣看我啦……你哪根筋不對勁?」一直被熾熱目光盯得難堪的喻晴紅著臉說。
他幹嘛這樣一直盯著她猛瞧?她有做錯什麼事嗎?瞧他的眼光如此犀利,像是要洞悉她一切心思似的。喻晴渾身打顫,難為情極了。
「你究竟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這樣纏著我,而且對我這麼好?」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他,從小,他就對外界有了極大的防備心,他不懂,她這樣對他是為了什麼?這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喻晴被慕架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不知所以然。
「我這樣待你就算好嗎?我常常私底下詛咒你耶!而且我怎麼會對你有什麼目的呢?如果要說有的話,可能是為了能留下來,不讓你趕走我吧!」喻晴不了解他這問題的由來,但還是誠懇的回答他。
「留下來不讓我趕你走?」
「是啊,我是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所以你不可以辭退我哦!」
喻晴這下子緊張起來了。他不會沒來由地問她這個問題,一定是有什麼原因,該不會他又反悔了,想趕她走?
「我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我答應過你,就一定會做到,只要你做好分內的事,我就不會趕走你!」慕架有些惱她的偎疑。
「但你的樣子就是很像啊!」喻晴小聲地咕噥著。
「什麼?」慕架冷眼一掃。
「沒有啦,我說要謝謝你的大恩大德,讓我可以在這裡苟且偷生,你真是好心人,你會有好報的。」喻晴連忙對他灌迷湯。
「少說屁話!我不信這一套!」慕架突然翻臉了。
喻晴被他突如其來的脾氣嚇到了。怎麼前一秒他還和顏悅色,下一秒就是青天霹靂的?
在慕架心中,一直不相信好人會有好報這些屈話。想當年,他父親貴為村中數一數二的好人好事代表,有生之年為親人、朋友奉獻,但最後得到了什麼?還不是沒有好下場,妻子的背叛已經毀了他的一生。
「你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這麼氣憤呢?」喻哨小心的問。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讓你待下來你就可以這樣質問我?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事啊?!你最好管好自己,我的事你少問為妙!」慕架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紅著眼對嚇壞了的喻晴吼著。沒辦法,過去的傷痛就像看舊電影般,一幕幕展現在眼前,歷歷鮮明的過去使他陷入痛苦的回憶中,不可自拔。
「對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你是故意要揭我瘡疤吧!你這樣一直纏著我,到底想怎麼樣?如果真的只是要一份工作,好,我給你,我可以替你找到另一份新的工作,但是你必須馬上走!」慕架豎起所有的防備,不讓任何入侵入他曾經受傷的世界當中。
「我不要……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不知道我哪裡做錯了,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一聽見要她離開等字句,喻晴整個人都慌了。
「不要說了,你現在馬上離開我的視線!」慕架仍狠狠地說。
一聽見他的警告,喻晴捂著嘴,強忍著淚水往房間奔去。
慕架也說不上那是什麼感覺,但他卻明顯感受到一股抑鬱的氣梗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天啊!過去不管他有多痛苦、難過,他從不將怒氣發泄在周圍的人身上,如今他失控了!他首次為了他的過去這樣失去理智的責難一個人。愧疚之情襲上他的心頭。
他無法像從前一樣將這一切過錯全歸咎於別人,童年的惡夢如同鐵鏈般拴在他亟欲掙脫的靈魂上,他的心受到禁錮,無法像正常人一般自由。
雙手握拳,慕架首次感覺到手足無措。
***
將頭埋入枕頭內,喻晴失聲痛哭。
她究竟做錯了什麼?為何慕架要這樣將一切箭頭指向她?是她不自覺所說出來的話傷著他了嗎?他心中有什麼秘密嗎?她並非想窺探他的內心世界,但她真的好想知道他受過了什麼重創,使他對於人心如此不信任。
她可以明顯的感受到,當她付出自己的關愛時,慕架總是有所防備,無法誠心以待。這究竟是為了什麼呢?他是否曾受過什麼挫折或傷害?
但她現在只能不停的流浪,想破頭的思索著,實在沒有勇氣去問他這個問題。
她知道他有苦衷的,他一定有說不出口的委屈在心頭。
但說真的,剛才慕架那苦苦相逼的模樣還真嚇壞了她。或許他曾發過脾氣、冷淡不理她,但從未像方才那般陰冷,讓她渾身發抖,從骨子裡開始害怕。
彷彿是要哭盡剛才的委屈般,喻晴的眼淚愈流愈凶。
慕架要她走,說會再為她找到一個新工作,但他卻不知這數日來,她對他早就撒下了情種,生了根,如何說拔除就拔除呢?
她必須想辦法留下來,不能笨到連自己將來的幸福都把握不了,這是她唯一能為自己做的事。
抹去淚水,喻晴坐在床上想了千百個不讓慕架趕走她的理由,但任她想破頭,還是擠不出什麼能讓他割捨不下的優點。
怎麼辦呢?只至想起他會硬生生將她趕出門的景象,早己收拾好的淚水又一發不可收拾。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喻晴用力抱住棉被,心中無助極了。
她真的一點也不想離開他……這個信念早就在被他佔有的那一夜就萌芽了。才剛發起的情像卻得被強壓制下,好苦哦……
也不曉得哭了多久,喻晴只覺得眼睛好酸,她好累哦。
於是她抱著棉被,想像那是慕架大大的胸膛,是能夠保護著她不受外界欺壓的安全地。
想著、想著,哭累了的喻晴進入了有著慕架的甜蜜夢鄉。
也只有在夢中,她才能無所顧忌的愛著他……
***
站在喻晴的床前,慕架雙拳緊握。
她在皺眉,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嗎?還是作了惡夢?
原本在客廳與惡魔掙扎的他打算回到房裡休息,但突然一個念頭使他到這裡來瞧瞧。
她淚痕斑斑的小臉彷彿在痛訴方才他無情的咆哮。她哭了!而且哭了許久。瞧,她美麗的眼睛已經有些腫了,這都是因為他無情的話語吧!
伸出手,為她輕輕抹去眼角的淚,慕架小心翼翼地不去驚醒她,算是一種事後的賠償吧!他竟奇迹似的溫柔起來。
或許他的話真的說得太狠,畢竟他的過去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只是比較倒楣的站在他面前,說了他最不想聽的話罷了!慕架首次感到愧對於某人,愧疚的感覺還真不好受啊!
「為什麼……為什麼不喜歡我……」喻晴深沉睡眠后露出對於生活的不安,小手突然緊抓棉被,輕柔囈語著。
被她的夢話一驚,慕架誤以為她要醒了,整個人退到門口。
但她只是翻了個身,睡得極好。
再度回到她身邊,慕架心中滿是疑惑。
她口中不喜歡她的人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什麼連在夢中都能被她如此牽挂?
慕架情緒失控的握緊拳頭,無形的憤怒及莫名的嫉妒瞬間充滿他的胸口。
「不要,不要走……」喻晴繼續咕噥地說著不清楚的夢話。
站在她的床前,慕架開始仔細且認真的思考。
為何他會如此輕易受到她的情緒所影響?為何一個在他眼中沒有任何地位的小女子竟能如此控制他的心緒、思路?他痛恨這種感覺!
一直一路自己走來的慕架不喜歡這種牽挂、羈絆,他認為這是一種壓力。從來,他就是一個人,就連多年的好友都無法影響他,何況這個女孩只是他脫口而出的賭約下一個實踐品罷了,他不必要這麼認真的看待不是嗎?
慕架開始為自己洗腦,告訴自己他對喻晴根本沒有任何情感存在,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只是他太久沒有碰女人,而她又是他禁慾已久下的解放品的關係,所以才導致他如此失控。這樣一想,讓他的心中舒服了些,至少他不會再因喻晴的關係而牽動情感。
這麼告訴自己后,他安心許多了。
她愛誰根本不關他的事,只要和他在一起的期間她沒有和任何人發生逾矩的關係就夠了,至少目前他能保證她是乾淨的。
在遇上她之後,他已經破例做了許多過去他不可能做的事,說了許多從前他不可能說的話,夠了,他覺得該分清楚了。
***
一大早腫著核桃般大的雙眼,喻晴還是很認命的醒來做早點。
眼睛好酸澀。這是喻晴起床后的唯一感覺。
她很認真的做完慕架早上必喝的果菜汁、生菜三明治,替他泡了杯拿鐵后,就到門口去拿報紙。
待慕架整裝出現的時候,喻晴又想起昨晚的委屈。
莫名其妙被凶的她覺得自己好可憐,而且連作了兩個惡夢的主角都是他。
慕架不發一語的走向飯廳,坐下自動化的吃下早點,一句話也沒和她說。
「早啊!」喻晴想化解兩人之間的尷尬、隔閡,率先打破沉默。
「不早了。」慕架冷淡的回答,頭抬也沒抬一下。
「你昨晚睡得好嗎?」喻晴心裡難過極了,知道自己是他壞心情的主因后,她極力想討好他。
「沒有你的話會更好。」他的口氣還是一樣冰冷。
「別這樣說嘛!我也有我的好處啊!」喻晴還是勉強的掛著一絲絲笑意。
「這是你應該做的。」他像是不想多說的應了一句。
喻晴難過的閉上嘴。
算了,或許他真的還在不開心吧!或許他下班後會好一點!或許今天晚上煮些好吃的食物,他會讚美她幾句!或許……或許……
喝了一口咖啡,慕架什麼都沒交代地出門。
聽著快速離開的車聲,喻晴只有望著揚長而去的車影,暗自想著剛才她是否有說錯什麼話,還是做錯什麼事。
她想著為何慕架一早醒來就如此冷淡?是因為昨晚的爭執嗎?但是她也沒說什麼啊。
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喻晴百思不解。
難道他真的還在為昨晚她說錯的話在生氣?沒那麼誇張吧!只是小事而己啊。
看著慕架僅僅喝了一口的咖啡,喻晴突然恍然大悟。
—定是咖啡泡得太難喝了。
看著黑黑的液體,喻晴想都沒想的拿起它,往口中一倒……
天啊!這如何讓人咽下口?好苦哦!她明明有放半匙的糖啊!
難怪,難怪慕架會懶得理她,果然是咖啡的問題,還好她及早發現,在他們的關係被她所煮的爛咖啡破壞殆盡前,發現了這個問題。
還好她不笨嘛!
現在,眼前的問題就是她要如何煮一手好咖啡。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3:41
第六章
手中翻閱著不久前散步到「金石堂」買的「咖啡秘訣」,喻晴開始專心的研究起來。
原來是她的程序弄錯,難怪泡奶精時,總是沖不散。
還有,她的糖都沒有攪拌……原來它不會自個兒沉澱下去。
「叮咚、叮咚!」
在她仍在思索時,門鈴聲響起。
煩耶!好不容易知道了一些皮毛,是哪個臭傢伙來打斷她。
「是誰啦?」附近她又沒有認識的人,怎麼會有人來按門鈴?一定是推銷報紙的業務員,對方已經來過兩次了。
喻晴拉開門,還沒見到人就大喊,「我說過我不訂報紙的!」
「小姐,我叫羅柄中,你記得我嗎?我不是來推銷報紙的,我是昨天承諾過要教你騎摩托車的人,你還記得我吧?昨天我還跟你借過電話。」羅柄中誠心的說。
「你……哦!昨天嘛!下雨時你的摩托車壞了,我退讓你進來我家是吧!」喻晴想起的搔搔頭說。
「你想起來啦!那我們可以走了吧?」羅柄中臉上掛著笑容問道。
「走?走去哪兒?」她都還沒研究出要如何將咖啡煮好,怎麼可以出門去溜達呢?
「你不是說想學騎摩托車?我們現在可以去文大後山學啊!」
「坦白說,我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學……」喻晴拿起手中的書本在他面前晃了晃。
「咖啡秘訣?你有什麼問題是不是?如果是煮咖啡的話,說不定我可以幫你喲!」他曾在姑姑的咖啡廳打過工,對於煮咖啡也是有心得的。
「真的?你會煮咖啡?太棒了,你快教我!」喻晴失落的心情瞬間開朗了起來。
「別急,你這裡有咖啡機、咖啡豆嗎?」
「我不曉得,可能要找一下哦……」喻晴不太好意思的說。
「這不是你家嗎?怎麼連東西放在哪裡都不知道?」羅柄中好笑的問。
「其實我只是借住一下罷了,這裡並不是我家。」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高級的房子呢?
「原來如此,那算了,我們還是用買的比較快。」
「要去哪裡買呢?」她根本沒碰過這一類東西,所以一點頭緒也沒有。
「嗯……山腰的頂好超市應該就有了吧。這樣好了,我們騎車去買,如何?」羅柄中建議道。
「騎車?好啊!」—定很刺激!「對了,你說你叫羅什麼來著?對不起,我記性不好,實在記不住。」
「羅柄中,你叫我阿中就可以了。」
「阿中,我叫喻啃,要不然你叫我阿晴好了,雖然還沒有人這樣叫過我。」人家都這麼隨和、阿莎力了,她不跟進實在不行。
「阿晴,那我們現在就去吧!」羅柄中說。喻晴果然如他想像中那般好相處,兩人年紀又相仿。
「等一會兒哦,我先拿錢順便鎖門。」喻晴沖入屋內一會兒后才跑出來說:「OK,我好了。」
「那我們走吧!」羅柄中拿出為喻睛準備的安全帽給她,自己也戴上安全帽后,兩人騎著摩托車到山腰的超市買材料去。
三十分針后,他們將選好的材料交給收銀台的小姐結帳。
喻晴小小的腦袋幾乎可以想像慕架性感的嘴唇啜飲她親手煮的咖啡時,那種愉快、享受的表情了。
付完帳后,他們又回到小別墅里。
羅柄中開始耐心地教喻晴磨咖啡豆及煮咖啡的程序,喻晴覺得羅柄中真的很厲害。
失敗了好多次之後,喻晴終於可以煮出好喝的咖啡了。
「還可以吧?」在經過無數次的失敗后,喻晴問著正可憐兮兮地試啖不知是她第幾杯失敗品的羅柄中。
羅柄中輕輕啜了一口后,看著屏息以待他答案的喻晴說:「其實這樣就算可以了,你就這麼煮吧!」
「太好了了,好棒哦!」得到肯定后的喻晴,開心的跳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我學過,對這些東西也是一竅不通啊!所以你也別妄自菲薄了。」這女孩真可愛,而且純真得讓他有些心動。
「啊!我們這樣晃啊晃的都誤了兩餐了耶!很抱歉,讓你這樣陪我、教我,不如我做飯請你吃?」反正不管慕架在不在,她都得料理晚餐的。
「好啊,那你去忙,我將客廳收一收。」羅柄中主動提議要幫忙。
「那就有勞你了,我先去準備羅!」見他這麼誠心相待,喻晴也不再拘泥了。
於是他們開始各忙各的。
但是,等羅柄中將客廳收拾好,去廚房瞧瞧喻睛是否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時,他才發現,喻晴根本一道菜都還沒配出來。
「對不起……冰箱里的庫存不足,我們可能要餓肚子了……」喻晴措指半空的冰箱說。
她竟迷糊到只顧著學煮咖啡而忘了買菜的事。
「我瞧瞧……」羅柄中彎下身看看冰箱。「這樣好了,讓我來吧!你去旁邊休息。」
「讓你來?可是冰箱里沒什麼菜了耶!」
「這些菜色我還可以應付。」好在母親是教烹任的,他平時耳濡目染的,也多少學了一些技巧。
「真的?我幫你好了。」喻睛突然覺得自己好笨。
「好啊!」於是羅柄中開始忙了起來。
看他年紀輕輕的,兩三下也煮了色吞味俱全的四菜一湯。這讓喻晴差點要向他拜師了。
「好了,我想我也該回去了!」羅柄中著著黑幕低垂的天安說。
「不是說好一起吃的嗎?」見他準備離開,喻晴不解的問。
「其實我家有三、四張嘴巴也在等我回去料理呢。」誰教他擁有一手好廚藝。
「真的?那你快回去好了,不要為了我耽擱你們的晚餐時間。」喻晴連忙說。
「嗯,下回我教你燒幾道好菜?」走之前,羅柄中又說。
「好啊、好啊!如果不麻煩的話。」喻晴可是求之不得咧。
送羅柄中到門口,喻晴見他往冷水坑方向騎去,小小的車燈消失在黑夜中后她才進門。
真好,有朋友真好。這是獨來獨往數天後,喻晴心中小小的感觸。
羅柄中走後沒多久,慕架回來了。
他臉上掛著的依咨是冷瑟,沒有說話的越過她往屋裡走去。
「可以吃飯了。」跟在他後頭,喻晴小心的說。
慕架沒有回頭,徑自往房間走去。他可沒忘了昨晚他警惕自己的話。
難道他還在為那杯難喝的咖啡而記仇?她又不是故意的,他有必要氣成這樣嗎?
站在飯廳里,就在喻晴認為慕架不吃而自己打算先吃時,他走出來了。
他一言不發的坐在餐桌前,徑自的吃起飯來。
喻晴跟著坐下,為兩人盛飯後,靜默的吃著。
羅柄中果然有手好廚藝。「果然很會煮。」喻晴不禁為這頓美食讚歎起來。
慕架抬起頭看看她,對她的自言自語似乎有些意見。
和他對視后,喻晴連忙低下頭猛吃飯。
這餐不是她煮的,可不能讓慕架發現,要不然待會兒他定誤會她在家偷懶,不求上進。
安靜的吃完飯後,喻晴留在飯廳里收拾,慕架則一句話也沒說的到書房。
總覺得他們之間少了什麼。喻晴不安的想著。
一切收拾完畢后,喻晴突然想起早上的咖啡事件。
這一定是造成他們關係惡化的重大因素!而她正好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她很用心的煮了一杯熱呼呼的咖啡,在端往書房的走道上,她在門外躊躇著。
該進去嗎?如果慕架還在生氣,那她該如何自處?但是她這樣忙了一天不就是為了等他回來,喝下自己花了一整天時間學煮的咖啡嗎?所以,這趟是一定要進去的!
於是,她輕敲門板兩下,輕手輕腳的走進開著燈的書房。這還是她第一回進來。
書房的四周全是比人高的書櫃。但並不會給人壓力,反而讓人覺得有置身書林的感覺,這也難怪慕架那麼喜歡待在這兒。
「你又有什麼事?」坐在書桌前正忙於看台約的慕架頭也不抬的問。
「沒有,我只是為你煮了一杯咖啡,來,還熱著的。」她將咖啡小心翼翼、盡量不舊事重演的放在他面前,然後雙手握於身後的站在他後方,想得到他誇讚般的等待。
慕架抬起頭來,褐色的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快喝咧!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瞧?」喻晴難為情的問。
「你又在搞什麼把戲了?」他的語氣雖然冰冷,但肯開口說話,喻晴就很滿足了。
「沒有把戲,只是想補償你早上喝的咖啡。」
「補償?」她在鬼扯什麼?他怎麼一句也聽不僅。
「是啊,我也是等你離開后試喝了一口,才發現那咖啡有多難喝……」說起那杯可怕的咖啡,喻晴還真不好意思。
「是啊,很難想像一個曾在咖啡廳打工的人,還能將咖啡煮成那樣。」慕架在不佳的表情下竟然還說得出如此詼諧的話,有點兒嚇到了一直認為他是在為那件事生氣的喻晴。
「你還記得?真是不簡單,看來貴人多忘事這句話不適用在你身上。」喻晴鬆了一口氣地說。
「想忘記還很難。」被倒了兩杯咖啡在身上的人可是他。
「我就說嘛,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冥冥之中我們都深刻的記住對方,果然適合在一起。」喻晴鬼扯的說。
「你想太多了。」慕架絲毫不給面子的說。
「哼!有一天你會承認的。」喻晴小聲的咕噥。
「什麼?」說話那麼小聲是要給誰聽?
「沒有,我只是想請你先將熱咖啡喝完,否則冷了不好喝可不是我的錯。」這問題得先說好,以免屆時他又將錯誤指向她。
「如果你進來只是為了送咖啡,那我收到了,你是否可以離開了?」有她在的地方,他總覺得很不自在,就好像他體內一切腸胃脾腎全被透規一般的赤裸。
「當然、當然……那我先走了。」其實喻腈還想多留一會兒,但他都趕人了,看來她得找個方法留下來。
「咦?這不是李唐·文森的書嗎?」她隨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轉身說道。
「你也看他的書?」不會吧,他寫的可是文藝氣質超高的書,連他都很難應付了,她竟看他的書。
「咧?沒有啦,只是曾經翻過。」喻晴有些尷尬的搔搔頭說。她只是想找個能夠留下來的藉口罷了。
「你也喜歡看書?」
雖然他說的話都少得可憐,但喻晴卻相當開心他能跟她說話。
「不排斥,偶爾翻一下啦!」喻晴很保守的說。
「真的,那以後你無聊時可以來這裡拿出去看,但要記得物歸原位,保持良好,OK?」知道她也喜歡看書後,慕架對於她沒大腦的言行諒解了許多。
「我知道了,我會的。」能和他相處,就算要她洗馬桶都沒關係。
這天,喻晴在書房的沙發坐下,隨手拿本書翻閱,好幾個鐘頭下來,她虛說看書,實則是看慕架,幸好他一向夠專註,否則她可能早被趕出去了。
說里的,他里的是一個不錯的男人!當然,只要他改一下暴躁的脾氣。
對於慕架,喻晴放的感情愈來愈深,慕架卻仍毫無所覺。
***
連續好多天,只要羅柄中沒課就會來找喻晴,說是教她做菜,實則是想讓她了解他強烈對她所散發出的好感。
傻呼呼的喻晴當然不知道羅柄中的目的,她一直認為他是一個很好的朋友、老師,和他相處得很愉快。
夜晚,喻晴總是假借看書之名,然後懶洋洋地窩在慕架的書房,和他一同享受夜間時光。
她知這樣做是一件卑鄙的事,但上天會原諒她的吧?她只是想得到些許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罷了。
這樣順心、安逸的日子一直很平淡的過下去,直到度蜜月的若若與古孟文回國后才有了變化。
這天古孟文說是要舉行他婚後第一回聚餐,便要慕架「光明正大」帶著喻晴、薩祖樺帶著身體己恢復許多的宓憶蘋,來到他們溫暖的大窩吃B,B,Q。
和久末見面的好友若若碰面后,喻晴開心得哭了出來。
婚後的若若渾身散發著成熟女人味,原來她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這也難怪若若會突然變得如此嫵媚。
餐后,三個女人在庭院交換心得。婚後的若若變得大膽無禁忌,什麼話都敢講,倒是三人中年紀最大的宓憶蘋顯得生澀害羞,少一根筋的喻晴則是很專註的聽著若若說的每一個關於避孕的話題。
「但是我和慕架只有做過一次耶……」喻晴實在不懂,若若所謂一夜七次是什麼意思?但她和慕架也才袒裎相見一次而已,哪裡可以懷孕。
「什麼?你的姿色並不差啊!為何慕架不想……」喻晴的身材好歹也是讓人垂涎三尺的,為何慕架會對她一點感覺也沒有?
「難道這是不正常的嗎?憶蘋,薩祖樺……大概多久和你『嘿咻,一次?」喻晴心裡有點慌張的問。
「我不知道……我沒算過,但和你比起來算是很頻繁的。」宓憶蘋紅著臉說。
「你看,連憶蘋身體這麼差都贏你這個身體好得像牛一般的人!你真的要好好檢討哦!」若若意有所指的說。
「真的……你們真好……對了,薩祖樺有跟你提過婚事嗎?」喻晴看著宓憶蘋。
「嗯,但我一直無法答應,因為我的身體這麼差,實在不想再為他添任何麻煩了。」一說起自己的身體,宓憶蘋的容光明顯黯了下來。
「憶蘋,你真善良,難怪薩祖樺會這般痴心不悔的愛著你,你真是好福氣。」若若真心的誇讚宓憶蘋。
「會嗎……」他們之間所經歷的困難和傷痛卻是沒有人了解的。
「會啊!你們真好,都有人要娶,就只剩我一個,我最可憐……」喻晴可憐兮兮地說。
「怎麼會呢?難道慕架從沒提過這事?」宓憶蘋不是有意要這般挑起喻晴的傷口,但她不敢相信,像喻晴這樣可愛、天真的女孩,慕架竟不快些訂下來。
喻晴難過的聳聳肩、搖搖頭。
「真是的,小晴條件這麼好,他竟不知把握!對了,你說,會不會是他……『不行』,所以才……」若若又想偏了。
「不可能,雖然才一次,但我知道他很猛,絕不可能『不能』的。」喻晴亟欲證明的搶著說。
「你又沒試過別人的,怎麼知道慕架是不是最強的?說不定他不持久又沒力,而你又沒接觸過其他男人才會這麼想。」若若不給面子的當場吐槽。
「對哦,說得也是……憶蘋,除了薩祖樺,你有和別人『嘿咻』過嗎?」喻晴直言不諱的問。
宓憶萃紅著臉搖搖頭。
「憶蘋這麼清白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呢!小晴,不如你今天回去試著勾引他,說不定他今夜就能一展雄風,把你給……如何?」若若鬼靈精的說。
「勾引?我怎麼會呢?我才和他做過一次,而且我覺得那根本不舒服,不做也罷!」喻晴瀟洒的說。
說起來那一次的經驗也痛死她了?她寧可慕架都不理她,也不要再痛第二次了。
宓憶蘋和若若都不可置信的看著喻晴。
「做……做什麼一直盯著我,我有說錯嗎?本來就是咧,那一次和他『嘿咻』過後,我就發誓以後再也不和任何人『嘿咻』了。」一想起上回那慘痛的經驗,喻晴就覺得可怕。
「咧?慕架的技巧那麼爛哦!」若若嫌棄的說。
「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記得沒那麼嚴重呀。」宓憶蘋也不太懂喻晴的情形。
「好吧,就暫定慕架的確是有一點問題好了,但那又如何?我喜歡他的人,又不是他的性能力。」喻晴說。
「好吧,隨便你羅!我是建議你想辦法讓他變正常啦……」若若說道。
「但我就是不懂要怎麼勾引他嘛……」她連人體的生理構造都搞不大清楚了,哪能「獨當一面」咧!
「我告訴你……」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4:00
第七章
回家的路上,慕架一直覺得喻晴不太對勁。
她一直猛盯著他瞧,只要他疑惑的看她,她就會拚命眨眼,這樣一來,他明白有些事要發生了。
回到家,各自回到房間后,喻晴又回頭找他說:「外頭浴室的水龍頭壞了,能不能借你房間的一用?」
「怎麼會?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我去看看!」喻晴還來不及阻止,慕架就已跑到浴室檢查,並且證明水龍頭是完好的。
「但我剛剛用時是壞的……」喻晴只有嘟著嘴為自己「辯解」。
慕架不發一語的離開。
真是的!若若想出來的爛方法根本沒效!什麼騙他衛浴沒備響了,要借用,而且趁在他房裡洗澡時故意假裝沒帶衣服好勾引他。但根本沒用!看來只好用宓憶蘋想出來的方法。
快速的洗好澡后,喻晴到客廳倒了杯溫開水。
為了宓憶蘋的「好方法」,喻晴還特地穿了件純白的T恤。開玩笑,這回她可是卯足了勁。
「叩!叩!叩!」她輕敲慕架的房門。
「又有什麼事?又是什麼壞了?」慕架不耐的走到門門,將門打開。
「沒有,我只是想你剛才喝了點兒小酒,現在給你倒了杯開水,喝了之後會比較舒服哦!」喻晴將水杯遞在他面前,等待它打翻到她身上。
「我不需要!」慕架冷冷回絕。
「不,你需要的。來嘛,給你啦!」喻晴一直要將那杯水交給慕架,但是慕架一直遲遲不肯接過。
「我不想喝!」慕架躲著。
喻晴嘟著嘴,心想只好假一下了……
「哎呀!」她將水杯「不小心」往自己身上倒。
慕架完全不曉得她在玩什麼把戲,只有默默地看著她演戲。
「你看看!翻倒了啦!」喻晴將T恤往身上貼去,故意露出美好身段。
「快回去換了這身濕衣服,以免感冒。」慕架轉過頭去,不理會她,徑自去忙他的事。
「這……你瞧瞧嘛!我真的全濕了!」
喻晴環故意繞到他面前去晃動,但慕架就是不理她。
「討厭!」咕噥了一聲后,喻晴失望的走出去。
她離開后,慕架深深地嘆了口氣。
瞧,這丫頭又害他亂了心中的思緒,她是故意的,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
他又得花許久的時間才能平復已動蕩的情慾。
然而,同一時間,正心不甘、情不願的踏著沉重腳步回到房裡的喻晴,心中對慕架的冷淡有了埋怨。
她的條件真的這麼差嗎?為何她已經儘力將身軀弄得若隱若現了,慕架就是一點感覺也沒有,真是太不肯定她的魅力了。
算了、算了,就當她愛錯人好了!但就算慕架對於女體真的不行那又如何?誰說愛情一定得要有「性」才會完美?
這樣安慰自己后,喻晴不平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反正明天再問羅柄中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樣治癒慕架不為人知的毛病。
***
「什麼?增強性能力?」他沒聽錯吧?這妮子竟問他這個難以啟齒的怪問題。
「是啊!你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秘方,能夠用來幫助男性重振威風?」為了慕架,就算要她上刀山、下油鍋,她都在所不惜。
「這……阿晴,為什麼你會問這種問題?」不會吧!清純動人的喻晴會有那種需要?
於是,喻晴將她和慕架之間的事全告訴羅柄中。
聽完后的羅柄中腦筋隨即停擺,無法相信他心目中甜美的女孩竟扮演著這般角色。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見他看著自己的那種奇特眼神,喻睛垂下眼臉,有些後悔將這事說出口。
「怎麼會呢?我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羅柄中沒想到喻晴的身分竟是如此。
原先他還一心認為喻晴對他一定也有意思才會這般依賴他,想不到她早是人家的了。
「真的嗎?那你會不會幫我?」喻晴的眼中再度出現光彩。
「我想吃些牡蠣、參片、『藍色小藥丸』,會對他有幫助吧!」他竭盡所能的想。
於是,得到秘大的喻晴又央求羅柄中陪她去買,兩人便下山去也。
興奮不己的喻晴沒發現羅柄中的不對勁,直到時間到了,他準備離開時,他竟深情的對她說:「我一直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的,想不到你已經有個他了……我會祝福你的。」
「我不曉得你誤會了我對你的感情,可能是我表態得不夠清楚。其實,我一直將你當成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對他已經像中毒一般,根深蒂固的植下感情……」喻晴沒想到羅柄中對她有情,但她對慕架的愛已經移不開心房了。
「我可以等毒解了的那天!」羅柄中衝口而出。
「我想不會有這一天的,我中的是無葯可解之毒,只有慕架才能解救。」她這樣說或許太過肉麻,但事實的確是如此。
「好吧,希望我們能當永遠的好朋友……我還是要說,如果有一天你離開了他……我等你找我。」羅柄中烙下承諾。
「對不起……」喻晴頭一次受到人家這樣明確的告白,深深覺得自己傷害了羅柄中。
搖搖頭,羅柄中騎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望著他失落的背影,喻晴心中百感交集。
對於羅柄中的表白,還真讓她手足無措。
進屋后,看到滿桌的「補藥」,喻晴灰暗的心情急速散去。
今晚,她一定要幫慕架重拾男人的顏面。
***
慕架沒好氣的看著滿桌海鮮以及喻晴不曉得從哪裡弄宋的鹿茸酒。
這女人又在搞什麼把戲?一會兒找方法勾引他,一會兒又準備刺激性食物來讓他慾火焚身,這其中一定有鬼。
「快吃咧,這都是我為你專程準備的哦!」喻晴看著慕架英俊的側臉,笑得眼睛都眯了。
專程準備?這回慕架的疑心病更加重了。她一定是有什麼目的才會這度做……不如他就聽她的,瞧瞧這丫頭是想幹啥。
於是,慕架開始享用整桌的海鮮。說真的,的確料理得不錯。
「好吃吧!還有這個補酒。冬天到了,喝這個對身體很好哦!快,來一口。」
喻晴端起黑黑的補酒,但慕架有些難以下咽。
「這個,多吃點兒牡蠣,對男人很好的哦!」喻晴又挖了一大堆蚵仔給慕架,滿心期待他將它們吃下。
慕架照著她的話,一一將她遞上的食物吃下,獨獨不喝那杯黑液體。
「來嘛,喝一口,這很好的哦!」
喻晴拐著慕架喝下,但他就是不理她。
「要不,我倒杯柳橙汁給你喝?」喻晴又興畜的建議,但沒等慕架回答,她便蹦蹦跳跳地跑至廚房,端了杯「加料」的柳橙汁給慕架。
見著黃澄澄的顏色,慕架心想應該沒問題的一飲而下。
「好喝吧!這是我親手榨的哦!外面要喝還喝不到冽!」接著、喻晴繼續介紹每一道菜,完全不管慕架有沒有專心在聽她說話。
慕架吃飽后,喻晴又提議要替他按摩。工作一整天,他也累了,便答應她的請求。
坐在沙發上,享受由身後喻晴所傳來的力道,慕架不由得還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而同時,古靈精怪的喻晴滿肚子壤水。她心想,書上明明就教太陽穴后三公分為壯陽最好的按摩穴道,為何她這樣幫他食補、按摩,甚至在果汁中加了一顆藍色小葯九了,對他還是沒有影響?照理說,他應該早對她血脈憤張了才是啊!怎麼一點效用都沒有咧!
「慕架啊,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例如全身發熱、滿腔漲熱之類的?」喻晴試探性的問。
「沒有!」他沒多大興趣的冷冷回答。
怎麼會咧?喻晴在心中質疑地問著自己。是不是有哪個地方搞錯了?怎麼吃了一堆的食品、補藥,對慕架架一點用處也沒有?難這是他「不能」的病已經太嚴重,而使他對這些食療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憐的慕架,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卻犯了這種病,她好不舍……
「慕架啊,你看,我這樣摸你有什麼感覺?」
慕架馬上跳了起來。
「你該死的又在幹什麼了?」她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完全看不出他正在壓抑自己的慾望嗎?還膽敢挑逗他!
「我……不過是想幫幫你。快,告訴我,這樣你有沒有感覺?」說完,喻晴又將手來了過去。
已有一次經驗的慕架架連忙閃開。
「你在說什麼?什麼幫不幫我!再這樣下去,吃虧的可是你!」慕架抓住她的手,警告的說。
「吃什麼虧啊!不讓我幫,吃虧的才是你!」喻晴尖聲的說。
他的腦筋怎麼這麼死?她用盡千方百汁要讓他回復男性雄風,他還這樣羅唆!真是的,果然是太久沒有陰陽調合的後果吧!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快住手!」慕架大力的拉開她的手,想將她推離自己的身體,卻反而將她整個人扯到正面來,兩人貼在一塊兒。
「你太衝動了啦,書上說要慢慢來啦!」喻晴扭動著說。他就是這麼猴急才會搞砸一切的啦!
「你給我閉嘴!不要動了!」慕架深深地呼吸,以免獸慾得逞。
「你先放開我啦!你這樣拉住我,我要怎麼離開?」喻晴扭得更厲害。
「你幹嘛啦!我又還沒說要開始,你先放開我……」到了緊要關頭,喻晴開始緊張起來。
慕架不做任何錶示,只是霸道的吻住她的小嘴,四周馬上一片寧靜。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做愛可以這麼舒服,也將上回不好的經驗洗刷了,現在,她覺得滿意極了。
***
慕架放下手中的全文,點了一根煙,炯炯有神的雙眼凝視著二十五樓外的天空。
這幾天由喻晴的身上,無可否認的,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得出喻晴對他的感情,而且,他也認真的想過自己對她又是何種心態。
坦白說,或許當他第一次見到少一根筋的喻晴時,對她的人有著極大的不耐煩,但在一起后才發現,她有別的女人身上沒有的純真、嬌嫩,也許他對她真有幾分火花燃燒吧!目前可能還無法稱作是愛,但可說是不討厭。
有她陪伴的日子很充實,讓他忘了許多怨天尤人的事,相信世上真有幸福的發生。頭一回,他可以感受到一個女人如此在意人的情緒,不管他如何不耐都能忍讓。有時候,她的言行會讓人想不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女生了,怎麼還是這般天真。
也許有天他想成家了,眼前又沒有比得上她的女孩,他會娶她,讓她生下他的孩子也不一定。
想起喻晴懷中抱著屬於他倆的孩兒,他的嘴角竟泛起笑紋。
「想什麼?笑得這麼燦爛!」
一個聲音響起,使慕架斂起笑容,嚴正的往出擊處看末——是一副老大不正經地靠在門板上、笑得曖昧的古孟文。
「沒有人教你進入他人辦公室前要先敲門嗎?」慕架不帶感情的說。雖然是多年好友,但在面對自己的隱私時,他有相當的保留。
「叩!叩!」古孟文馬上放馬後炮,意思、意思地敲兩下。
「你玩夠了沒?又有什麼天大的事急著跟我說?我記得我告訴秘書拒絕所有訪談。」
「那些訪談中,並不包括我的來訪吧!何時我們兄弟的感情變得如此繁縟呢?」古孟文自動自發的帶上們,並且在慕架架的辦公桌前坐下。
「少跟我攀規附貴!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慕架看了他一眼后說
「別那麼冷淡嘛!快告訴我,剛才你在笑什麼?我記得你的笑容不是很吝惜的嗎?」古孟文椰偷著他。
「如果你來只是為了損我,那說夠沒?」
「別這樣嘛!兄弟倆好好聊一聊不好嗎?何況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大八卦的,是關於你的小喻晴哦。」古孟文神秘兮兮地說,
「你何時變得這般娘兒?如此愛論人是非。」說起喻晴,慕架的表情明顯一緊,但嚴厲的話跟在後頭出來。
「是,我愛論人是非,想給你露個消息也要罵!算我嘴大多事。」古孟文吊著胃口說。
「說吧!」慕架不理他的自怨自艾。
「你知不知道,喻晴平時除了若若和憶蘋外,還有什麼朋友嗎?」
古孟文的話突然擊在慕架心上。是啊!他好像從沒關心過喻晴的生活,連她有什麼來往熟切的朋友都一無所知。
面對古孟文的問題,慕架只得搖搖頭。
「她有沒有跟你提過羅柄中是哪位?」古孟文意有所指的問。
「羅柄中?」
「看樣子是沒有啦!好吧,算我多話,沒有什麼,我該走了。」話有帶到就行了,剩下的就靠慕架自己去承認對喻晴的感情了。
「你還沒說他是誰?為何這般神秘?」慕架的語氣開始高亢起來。
「你別激動,他不過是喻晴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你自己回去問她會比我清楚的。」說完,古孟文便離開了。頭一次,慕架的心中如此不安。
羅柄中是誰?
放下手邊的事,他跟著離開辦公室,回陽明山的住處。
***
喻晴從來不曉得身體上的「交流」也會使兩人的感情大有進展,早知如此,她就提早向慕架獻身,一切不就結了,還讓她為了要增進兩人的感情而心煩著。
現在慕架對她的態度已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但每晚都回來吃飯,而且不再兇狠的對她說話。
雖然他沒表示過對她的感情,但喻晴知道,他已經有一小點的喜歡她了,就算是芝麻粒大小,她還是很滿足,因為那意味著他心中已經有她的存在了。
就連白天常常陪喻晴的羅柄中也感受得出來,她沐浴在愛河裡的改變。喻晴甚至能夠大聲的對好友若若說慕架很「行」!
自從「那次」之後,慕架時常跟她做愛做的事,剛開始她實在無法習慣那種激情,每天的操累使她下不了床,但日子久了,她漸漸習慣他的需索無度了。
總之,她就是喜歡和慕架光著身子躺在床上的親密感,那讓她覺得和他好靠近、好恩愛。
突然,急切的門鈴聲讓喻晴嚇得回神。
是誰這麼急?看看腕錶……也才下午四點多,不可能是慕架,也不會是有課的羅柄中,那會是誰……
喻晴走到們前開門。
「搞什麼這麼久才應門?!是不是裡頭有藏男人?!」
慕架低沉有力的聲音突然傳來,使喻晴整個人活生生地跳了起來。
「哇!你怎麼現在下班?才四點剛過耶!」
「你管我幾點下班?說,你是不是跟別人亂來怕被我發現?」慕架突然嚴厲的問,使摸不著頭緒的喻晴有些不知所措。
「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跟別人亂來?」進屋后喻晴說。
「羅柄中是誰?」慕架問。
「羅柄中……你怎麼知道他?」喻晴的臉漾起笑容。
原來他們都認識啊!但……慕架怎麼會忽然問起羅柄中呢?他不是一向不理睬她的生活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若要人不知……你怎麼說得這麼深奧?我做了什麼嗎?」對於他一進門就莫名所以的問話,喻晴聽得一頭霧水。
「快告訴我,你和羅柄中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我們沒有什麼關係啊……對了,他是很好的朋友啦!你也認識他是不是?」
「他哪夠資格認識我!」
「你別這麼說嘛!他家中也是很有錢的咧!」
「你對他可了解的真清楚!」慕架這下子火了。
「還好啦!我們之前天天見面……」
「天天見面,你瞞著我和別的男人天天見面?你這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嗎?」天下的女人果然沒一個可信!
「不、不、不,我怎麼可能玩弄你的感情,我是真的愛你!」說完,喻晴整個臉頰紅成一片。
「愛我?那為問還和他糾纏不清?」他一直以為她對他夠忠誠的
「我沒有啊!他真的只是朋友,不信下回他來,你問他。」喻晴堂堂正正的解釋。
為什麼慕架會突然這麼在意這事?難道他在吃醋?這個發現讓喻晴笑了。
「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背叛他還敢笑得如此快樂?
「慕架,你在吃醋啊?」喻晴開心地問。這是不是也代表他同樣在乎著她?
「你胡言亂語什麼?我怎麼可能會為你吃……吃醋!」頭一回,慕架覺得好窩囊。
「那你為何這麼氣憤我和羅柄中的關係?你不用操心啦,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我已經拒絕他了,全都是為了你耶!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少和他見面嘛!」喻晴拉著他的手,在臉頰上摩擦著。
她這小小的動作軟化了慕架的心,她的話的確給了他保證。何時他也變得如此缺乏安全感?需要一個女人的承諾。
這讓有著大男人主義的他有些不屑,但又無比的感到安心。
「你怎麼會認識他的?認識多久了?為何常見面?」慕架突然有一種想了解喻喀的衝動。
是的,古孟文說得一點兒也沒錯,對於喻晴,他可說是一概不知,或許他真的要重新認識這個觸動他心弦的女子。
「他是我們的鄰居,現就讀文化大學……」喻晴開始說起與羅柄中的認識經過。
原來慕架也關心她的交友情形!這讓喻晴感動不己。
但喻晴的豐富介紹聽在慕架耳中可不是滋味。
為何她對這個認識沒多久的「鄰居」會了解這麼透徹?怎麼說起對方,她就笑得這麼開心!
「你怎麼對他的事這麼清楚?對我卻一無所知。」慕架打斷喻晴的話,板著臉問。
「是你不讓我過問你的私事,我也好想知道所有關於你的事情……」說起這個,喻晴又覺得委屈了。是他不讓她過問他一切大小事物,現在又凶她。
「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將我所有的事全背下來,我要抽考。」
「好,我一定倒背如流。」喻晴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看了她一眼后,慕架覺得心好慌。這是他給她的處罰耶,怎麼她HIGH成這樣?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4:27
第八章
最近慕架對喻晴的呵護,實在讓喻晴快樂如神仙。
表面上他還是很冷淡,但她知道這是他不變的性格,骨子裡,他還是有些許的關愛她,這明顯的變化,是每個人都看得出來的。
甜蜜、幸福的日子過了好一陣子,一個半月後,喻晴發覺自己的身體有些怪異。
最近她常常無緣無故突然想吃酸的食物,還有,每天早上醒來吃完早餐后都會有噁心、想吐的感覺,她心想或許是感染了流行性感冒吧!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數天,直到自從告白后很少和她聯絡的羅柄中來看她后才發現,容光煥發的她可能懷孕了。
知道這個可能性后,喻晴高興得不得了。
太好了!她有慕架的小孩耶。一想起可能有個小生命在她體內生長,而且又是慕架的骨肉,她就覺得很開心。
「我下午沒課,不如我陪你去檢查?」羅柄中好心的提出建議。
喻晴心裡掙扎了一下。慕架說不喜歡她跟羅柄中太接近,這樣去好嗎?但是,她又好想給慕架一個驚喜……
於是,喻晴在排除百般憂慮下答應了。
***
從婦產科回來后,喻晴整個心湖都漾起漣漪。
她懷孕了,而且已經有兩個月了,那代表再七個月,她就可以和寶寶見面了。
羅柄中離去后,喻晴一直在反覆思考要用什麼方法來向慕架表示她的快樂、喜悅。
她相信慕架一定也會很期待孩子的來臨,說不定母憑子貴,慕架還會因此向她求婚也說不定!喻晴愉快的幻想著有關小孩子的種種事物。
今天的時間怎麼過得那麼慢咧。喻晴一直往窗外看,一面亂糟糟的想。
好不容易慕架的車子終於駛進車庫,隨著他有力的步伐逐漸邁近,喻晴的心跳也加快了。
終於,他按下們鈴,喻晴馬上去開門。
「你回來啦!」喻晴笑著說。
慕架若有所覺的看了看有點不太一樣的喻晴,心中不免懷疑今天的她是怎麼了?開心成這副德行?
「嗯,今天有什麼事發生嗎?怎麼你這麼開心?」
「沒有咧!你說咧?猜猜看!」喻晴連續用了三個不同的詞句,完全沒發現自己的胡言亂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開心成這樣子,連話都說不好。」慕架難得開她玩笑。
「你猜嘛!」喻晴突然抱住他,撒嬌的說。
自從兩人的關係改變后,喻晴常會主動親近慕架,他也挺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
「我猜不出來。」他實在不願費心思去猜謎。
「我有了。」喻晴小小聲地說。
「什麼?!你說什麼?你有了?」慕架拉開喻晴,有些訝異的直盯著她平坦的腹部。
「是咧!你不高興嗎?」為什麼在他的面部表情上,她看不出他有一絲絲的喜悅?
「沒……沒有,我只是有些難以置信。」或許,他曾想過擁有和喻晴的孩子,但消息突然傳來,他仍有些吃不消。
「你會讓我生下他吧?不知這是男還是女?像我還是像你?雙眼皮還是單眼皮?長得高還是嬌小……」喻晴再度獨自幻想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知道消息的?」拉著不停踱步的喻晴在沙發上坐下,慕架問道。
「今天啊!這可是天大的消息呢!我要告訴若若,她還一直跟我說她的小兒子快出世了!」一說起寶寶,喻晴的神情漾滿將要為人母的歡喜。
「你有心理準備了嗎?」如果真的要生下孩子,他會先娶她吧!
「當然,我可是花了一整個下午在做心理建設!慕架,你也愛這孩子吧?」喻晴開始正規這個大問題。
「當然,我不過是希望你做足了準備來迎接這個孩子,這可不是兒戲。」慕架正經的說。
「我當然知道,但這是我們的孩子!今天我還告訴柄中,要他……」
「什麼!這又關羅柄中什麼事?你又跟他亂搞了是不是?」一說起這名字,慕架原本溫文的表情全被憤懣所取代。
「你在說什麼?他不過是陪我去婦產科……」
「他還陪你去婦產科?!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你為什麼不找我陪你去而找他!你知不知道這是很反常的行為!」慕架氣呼呼地說。
是誰答應過他以後不和那小子見面的?現在不但見面了,還一起去婦產科,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懷!
「孩子的父親當然是你,不我你去是因為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我不知道你會這麼生氣……這只是小事而已。」這根本沒有什麼啊!為何慕架要火成這樣?
「如果孩子的父親真的是我,那羅柄中為什麼這麼關心你?你不會和他亂搞后想將孩子賴給我吧!」兒時不愉快的記憶全湧入腦中,讓慕架開始痛恨這個世界的不公正。
「我沒有!這孩子真的是你的,要如何你才相信!」喻晴氣慕架對她的不信任。她這般深愛著他,為何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她的真心?
好脾氣的喻晴覺得既憤怒又委屈。
「我沒想到我慕架第一次想愛一個人就得到這種背叛!就算孩子是我的又如何?精神上的出軌比肉體上來得可怕!」慕架離開喻晴,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慕架口中所說想愛的人是她嗎?喻晴有些不敢相信。
「不,你聽我說……」
「不用說了,我絕不容許第二次的背叛,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和我父親同樣的窘境!」慕架失望的說。
面對他失志的話語,喻峭不懂他所表達的是什麼,但是她有不好的預感。
「什麼窘境?」喻晴走到他身邊,小心的問。
「我不會讓我自己受傷的!」在別人傷害他之前,先將那人趕出生活在他來說是最仁慈的作法。
「什麼意思?慕架,你別這樣,好好的聽我說清楚。」喻晴的眼眶已噙滿淚水了。
「沒什麼好說的了!在傷害來臨之前,我要先保護好自己!」慕架無情無義的說。
「不,你完全不聽我說就一口否決我是很不公平的!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你回來,準備告訴你我懷孕這個好消息,你為什麼不聽我解釋?」喻晴站在他面前,激動的說。
「我無情?!對,我就是無情!過去無情的我絕不可能這樣為愛苦惱!過去無情的我絕不可能留一個不清不白的女人在家!過去無情的我一個人過得很自由自在,不必去考慮任何人的感受!過去無情的我過著冷血但能夠保護自己的生活,如今是我讓自己陷入絕境的!」
「不,慕架,你又誤會我的意思了,我——」
「沒有誤會,一切都結束了,全都結束了。」慕架疲累的閉上眼,讓喻晴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什麼意思?什麼結束?為什麼你要這樣待我?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對,只是小事罷了!就算你們搞到床上去也只是小事罷了!」
「你明知道我不會!」喻晴大聲的吼叫。
「這很難去界定,說不定你已經騙了我很久。」愛一個人的心完全被擊潰,慕架整個人都封閉了起來。
「你竟這般待我,我對你的一片痴心全都枉費了,我真傻……」喻晴心痛的說。
「是啊!你愛上了一個永遠不會再付出真愛的人!結束了!別再愛我了。」慕架拿起外套、車鑰匙往外走去,他不願看她受傷的神情。
喻晴沒有哭鬧,只是默默地流著淚,看著他的車急速而去,獨留她一人面對黑夜。
不知過了多久,喻晴才意識過來,她在瞬間得到一切,卻也在瞬間失去所有。
她移動腳步來到了房間,這是她和慕架有過數度溫存的房間……輕輕碰觸他曾睡過的枕頭,她的心又是一酸。
拉回情緒后,她開始收拾屬於自己的衣物,將它們放入初到此地所提的皮箱內。除了抽屜五千元的現金和自身行李,她沒帶走屋內任何一樣東西。
一切都結束了嗎?摸摸腹部,喻晴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
慕架飛車來到濱海公路。
他將車子停在一旁的休息區,拿出十分鐘前在便利商店買的啤酒,一罐接一罐的一飲而盡。
他要喝個酩酊大醉,忘了所有有關愛情的事,重新過他從前的生活,他不會再讓任何事來支配他了……
事實上,對於喻晴在他愛上她后所發生的事,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出不是他的錯。小時候,母親的背叛在他心中存有芥蒂,那是很大的傷害,大到讓他無法相信女人。
原先,喻晴的出現讓他覺得自己能夠忘了那段過去,想不到,女人終究是勢利、無情的……沒想到,他第一次用了真心,換來的還是如此後果……
其實他是可以低頭的,但是過度崇高的男性自尊不准他這麼做,何況這種事若再發生,他會失控的,所以在他還存有意識、能控制的時候,他必須光解救自己。他不會讓發生在父親身上的事在自己的人生中上演。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而第一個方法就是將所有會傷害他的人都踢出他的生活。
或許幸福真的不屬於他。
他要忘了這個發生在他身上的事,他決定回美國療傷。
***
「什麼?他怎麼這麼莫名其妙、不可理喻——憑什麼因為羅柄中陪你去婦產科就這般待你?太過分了!」看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著三個鐘頭前發生的事,若若氣憤的抗議。
「不……其實我也有錯,他已經告訴我不要再去找羅柄中了,我還和他繼續聯絡,是我不對……」喻晴接過若若遞來的面紙,拭去眼上奔流的浪水。
「他憑什麼限制你的交友?他又是你的誰?還有你,被他吃得死死的,看看現在的情形……你該怎麼辦才好?」如果喻晴沒懷孕就算了,現在連孩子都有了,難道要她成為未婚媽媽,一個人撫養娃兒長大嗎?要她拿掉小生命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暫時先回老家吧。」
「什麼?回那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鬼地方?你可得想想,村裡的人可是過度保守的,若有一天發現你挺個大肚子,不把你說得亂七八糟才有鬼咧!」沒錯,他們那過度保守的鄉下小地方,多得很沒事喜歡嚼舌根的三姑六婆,喻晴這樣子回去,總有一天會被人說得活不下去。
「但我真的想不出還能去哪……」
「你就先留在我這裡吧!待會兒孟文回來我和他說……怎麼會這樣呢?懷孕是好事,慕架怎麼會這麼不講理就把你趕出來?真是太過分了!想不到他這麼無情……」或許慕架真的是一個很冷漠的人,但對於自個兒的骨肉還這般對待會不會殘忍了些?
「不,都是我的錯,如果我不要答應讓羅柄中陪我去醫院就好了,這對慕架而言是很不公平的,他有權知道孩子的任何事……都是我多事,沒事想什麼驚喜……這會兒反而弄巧成拙……」喻晴知道她必須負一半以上的責任,畢竟這一切傷害都是她造成的。
「你何必這麼低聲下氣地自責呢?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歸咎於你咧!怪只能怪你付出太多了!」對於好友單方面付出的愛情,若若心也很痛,但又無法制止她。
喻晴沒回話,因為她的付出全是自願的,沒人威迫她。
「好啦、好啦!等晚些孟文回來,我要他幫你想想辦法。別哭了,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還這麼軟弱。」若若碰碰喻晴紅通通的鼻頭說。
「若若,謝謝你!」想起若若待她情同手足,喻晴原本拭乾的臉又有了新淚痕。
「三八,跟我客氣什麼?」給喻晴一個大擁抱后,若若在心中發誓,已經有情感上依靠的她,一定也要讓喻晴得到屬於她的幸福。
***
傍晚,古孟文回來,若若立刻將發生在喻晴身上的所有委屈告訴他,希望他能站出來說一句話。
但得知所有細節的古盂文卻說喻晴犯了慕架一個大忌。
思緒敏感不輕易付出感情的慕架,近來對喻晴的溫柔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原先認定喻晴不會背叛,卻又得知喻晴和羅柄中藕斷絲連的情形,慕架會發怒也是正常的,因為他是認真在看待他們倆的關係。
「其實慕架的故事,你們都沒聽說過吧?」古孟文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摟著若若問道。
兩個女人同時看著他搖搖頭。
「在慕架很小的時候,他的父親是名船員,常常要出海去打魚,在家的時間是少之又少:而慕架的母親原本是個舞小姐,失去名氣后嫁給他父親,但在生下慕架的幾年後,難耐寂寞,竟光明正大的偷起漢子,最後被他父親抓到……更慘的是,他父親還在他面前活生生被打死……沒有親戚願收養,慕架的童年幾乎是以乞食維生,所以造就了他現在對人心的不信任。」
待古孟文說完,喻晴更加覺得自己不對。
原來慕架有一段這麼艱難的過去,她完全不知道還傷了他……
「真是苦了他!也難怪他平時待你們冷言冷語,你們還能和他成為莫逆之交。」這是若若好奇很久的問題。
「所以,小晴,你覺得呢?下一步你要怎麼走?」古盂文對聽完故事後就一直哭喪著臉的喻晴問道。
「我覺得自己好對不起慕架,是我配不上他……」這時的喻晴開始自慚形穢了起來。
「別這麼說,我會告訴你這個故事,不是想讓你自責、自怨,我是想告訴你,慕架對你有特殊的感情存在,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他是不輕易付出感情的。」見好友能得到幸福他當然很開心,但事情演變成這樣,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場,就讓它順其自然吧!
「是我對不起他……但目前我不打算去找他,他還在生我的氣,我恐怕我現在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是啊!過幾天吧!也許過幾天他就好了也不一定。」雖然這個可能性不高,但古孟文還是建議先讓慕架冷卻一下情緒。
「小晴,你就先待下來吧!兩天後,我們一起去找他。」若若握住喻晴冰冷的手說。
「嗯!」也只能如此了……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4:48
第九章
好幾天,古孟文都找不到慕架,他不知道一向獨來獨往的他跑到哪裡去了,只能抓著薩祖樺一起幫忙找人。
好不容易,在一間地下PUB,他們找著了他。
原本容光煥發、俊逸傑秀的慕架變得狼狽不堪,滿身酒臭的他整臉鬍髭,看了就是一名會讓人倒退三步的醉漢。
愛情會讓人精神百倍,也會讓人意志消沉,看著慕架獨自坐在吧台牛飲著酒,古孟文和薩祖樺只能無力地搖搖頭。
他們眼中凡事不在乎、冷絕淡漠的慕架,竟會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搞成這樣!果然,愛情的力量是如此的大,就連一向絕情的慕架也會變成這副德行,真是讓人跌破眼鏡。
他們將已經醉醺醺的慕架攙起,結完帳往外頭走去。
「不要拉我,我要繼續喝!」走出PUB,慕架開始強力的掙扎,口中含糊不清的咒罵也跟著出來。
「你他媽的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搞成這樣對嗎?有種你就去把事情解決,別躲在這逃避現實!」面對慕架爛醉如泥的樣子,好脾氣的薩祖樺也火了。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少在那裡教訓我!」慕架椎開兩人,大聲的對著薩祖樺吼道。
「是,我不懂,那你呢?你又比我們了解女人多少?連一個喻晴都搞不定了還算什麼男人?只會給人家添麻煩,有沒有想過,你這樣折磨自己難過的是誰?」
「閉嘴!」
「慕架,別再這樣了!小晴在等你,回去吧!」古孟文理智的說。
「不要提到她!我從不認識什麼叫小晴的!不要碰我!」慕架厲聲說道,並且對著正欲向前扶持他搖晃不止身體的占孟文大吼。
「你——」
「算了!孟文,我們走吧,他這傢伙愛發酒瘋就讓他發個夠,別理他了!」薩祖樺瞪著已經醉得不知天地為何的慕架說。
看了看無神的慕架,古孟文也只有接受薩祖樺的建議。
於是,他們幫慕架招了輛計程車,並且強押他上車,看著他離開后才各自返回家中。
古孟文一回到家,喻晴就用渴望見到慕架的眼神盯著他,讓他有點愧疚。
「人呢?你不是和薩祖樺去將人帶回來?為什麼沒見到他們?」若若向外頭望了望。
「慕架喝得爛醉如泥,誰也勸不動他。祖樺已經先回家了。」疲憊不堪的古孟文在沙發上坐下,倦怠的說。
「那他現在呢?還待在那兒嗎?」喻晴一張清秀的小臉上布臉對慕架的關心。
早知道她就堅持跟去!現在,他一個人醉醺醺地,不曉得會不會惹來什麼麻煩……
「我幫他叫了計程車,現在大概也到家了。」
「那就好……」聽了古孟文的話后,喻晴心中的大石頭才放下。
「不用擔心了,他一個大男人會照顧自己的。時間不早了,去休息吧!兩位媽媽。」占孟文已經不想再為慕架的事煩心了,下個月若若就要生了,她的健康才是眼前他最需要擔憂的問題。
「是啊!我們先去休息好了,反正慕架到得了家就好。」若若拍拍喻晴的手背。
雖然心中還是布滿憂慮,但為了不再擾煩他們,喻晴也只有感激的點點頭。
回到若若安排的客房后,喻晴躺在溫暖的床上,卻輾轉難眠。
她滿腦子全是慕架的身影,閉上眼,黑暗裡出現的還是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五官分明的臉龐,她沒辦法安下心來。
摸摸尚未隆起的肚皮,喻晴發現自己一點睡意也沒有,極度想見到慕架的心情使她失眠。
不行,她不曉得他是否已經安全到家,說不定他已經醉得失去防禦力而遇見歹徒!不行,她安不下心,她得去著看才行……
於是,喻晴由床上翻起,整顆心為了慕架的安危憂慮起來。
穿上外套后,她來到客廳。
為了不吵到若若與古孟文,喻晴放輕腳步,打算搭計程車上陽明山。
當她要出門時,一個聲音喚住了她,是若若。
「小晴,這麼晚了你要上哪去?」若若手上端著一杯熱茶,不解的看著換上外出服欲出門的喻晴問道。
「我……我想去找慕架,你去睡吧,我自個兒去就行了……我怕他沒能力照料自己,我還是去一趟好了。」儘管知道慕架一定不想見自己,但喻峭還是想趁他昏沉之時接近他。
「不可以,太晚了!你知不知道台北夜裡的治安可不比咱們那兒鄉下地方,我去叫孟文送你去!」說完話后,若若便回房間。
若若知道喻晴愛慕架的心情,不管如何,她都會幫喻晴打贏這場愛情戰爭的。
不到兩分鐘,古孟文就被若若強迫拉起床,為著車往陽明山上去。
果然,喻晴的沒想是真的,到了慕架山上的小別墅,就見他一個大男人躺在門口睡著了。
喻晴連忙跑下車,輕聲的唉著他。
原本英姿勃發的他變得好憔悴、好狼狽……
「慕架!慕架……怎麼會躺在這裡睡呢!你可以幫我把他扶進去嗎?」喻晴不太好意思的看看古盂文。
「當然!」古孟文輕而易舉地就將人高馬大的慕架由門前台階伏起,喻晴由他身上拿出屋子的鑰匙,一起進屋。
「真是的,喝得不省人事,全身又臭。」若若不免抱怨著。幸好她最愛的孟文是個懂得拿捏酒量的人,否則就苦了她。
「對不起……」喻晴不太好意思的代替慕架道歉。
「這又不是你的錯。都是這王八蛋,欺負你后又要你來擔心他的安危!」若若嘮叨的念著。
「你有話等他醒來說給他聽。」古孟文好笑的說。
「你討厭,明知我沒那個膽!」若若鼓著臉頰捶打古孟文。
見他們這般恩愛,喻晴好羨慕。
她和慕架永遠不可能會這樣吧……
「謝謝你們,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會照顧他的。」看看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的慕架,喻晴感激的說。
「你可以嗎?如果他醒來又欺負你,怎麼辦?」
若若擔心喻晴會被慕架欺負。
「若若,我看先讓他們獨處吧!讓他們有機會將話講明白。我們也陔回去了,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古孟文同意讓喻晴和慕架自行解決感情上的事。
「好吧!喻晴,你要小心一點兒哦,如果慕架一有什麼舉動的話,馬上打電話給我,不要害怕,懂嗎?」若若交代。
喻啃也只有點點頭。她知道慕架不會傷害她的。
於是,他們夫妻倆離開后,喻晴獨自照料慕架。
沉睡的他沒有任何殺傷力,有的只是聚攏在一塊兒的眉心。喻晴嗅得出來,這是他對生活無助的感覺。
她一點兒也不介意他誤會了自己,這也許是出自於愛吧!輕撫著他的五官,僅僅這樣,喻晴就覺得無比幸福。
真的很希望他們能一家三口過著幸福的日子……
她將慕架的手擺在她平坦的腹上,讓他感受孩子的生命力。雖然這樣的動作很傻氣,但喻晴真的覺得很溫暖。
這晚,抱著臭氣衝天的慕架,喻晴滿足地帶著笑容入眠。
***
刺目的陽光由窗帘直接地照射在慕架的臉上,他頭疼欲裂的睜開雙眼。
當他正好奇自己怎麼會在沙發上睡著,而打算起身時,他發現了手上的重量。
喻晴!她怎麼會在這?她應該己永遠走出他的生命了才是啊!怎麼會緊摟著他相伴入眠呢?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勾著他的於拉開,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吵醒睡得香甜的她。
突然,一股嗆鼻的臭味襲來,他皺著眉頭嗅嗅自己衣衫不整的身體……果然是他的味道!
喻晴也真是的,他身體這麼惡臭,她還這般靠著他!
「你醒啦!頭疼不疼?要不要我給你泡杯解酒茶?」感覺身體的移動,喻晴知道慕架醒了,於是,她也連忙醒來,就是不想失去任何可以和他相處的一分一秒。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不是說過我們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嗎?」慕架強迫自己冷漠的說。
「我想,你的頭一定很不舒服吧!先別討論這個問題。來,你先去洗把臉,我去替你做早點。」喻晴由地—上爬起來,往廚房走去。
「不用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離開這個房子!」
天知道他多想擁住她,狂烈的吻她……但他不能,為了保護自己不受感情傷害,他只有犧牲她。
小晴,今生我們是不可能了!慕架在心中對喻晴道歉。
「別這麼激動,我知道你很不舒服。不如你先休息,就把我當透明人吧。」為了留下來,喻晴低聲下氣的請求著。
「你怎麼這麼厚臉皮!死賴在這裡對你有什麼好處?為了錢嗎?我可以給你!」慕架惡狠狠地說。
「不……請你別把我想成那樣,我不過是想待在你身邊照顧你……求你別趕我走……」喻晴擔心他真的會趕她出門,低聲下氣的求道。
「你這是何必!如果你真有這個心,當初為何還背叛我?這不是很矛盾嗎?」
「我和羅柄中是清清白白的,不信你可以去問他,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愛的是你啊!慕架,難道我所付出的你一點也感覺不出來?」一想起他的不諒解,喻啃眼眶又浮現淚水。
「我只知道你把我當玩具在把玩著!你知不知道,當我第一次想付出真感情時卻遭逢背叛的感覺?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難過?你以為這幾天我都在幹嘛?我心痛買醉啊!」不想傷害她也不想傷害自己,慕架狠下心說出無情的話。
「請你別誤會我,我對你是真心真意,上天明鑒,你是我唯一愛的人……真的,你相信我好嗎?就算你不給我一個機會,但看在孩子的份上,請你相信我,可以嗎?」喻晴真的不知道究竟要說什麼才能讓慕架明白她付出的愛有多深,心痛取代了她的思緒。
「一切都來不及了,我們已經沒有機會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原先我有多重視你?我從沒讓任何人有機會這般親近我,你是第一個!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是因為我不知要如何面對將來的生活。只要一想起你的心除了我還分給其他的男人時,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我們分開吧!也許我們不適合當情人。」慕架老實的面對自己紊亂的感情。
「除了你,我沒有別的男人!你別再誤會我了……孩子和我都很需要你……」喻晴流下淚來。
看著她剔透的淚水,慕架也不好受。
是的,他們還有孩子……一個尚未出世仍孕育在她腹中的寶寶……
他必須給自己一段時間好好想想他和喻晴的問題,原先打算回美國不再來台灣,徹底忘了她,但他知道自己辦不到。
「給我時間,讓我好好想一想……我無法肯定自己的心,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很確切的接受你,讓我想想……」轉身想離開這屋子,他聽見喻晴的哭聲。
「不要走,不要再次離開我好嗎?」
慕架沒有回答,沒有停留,他要找一個地方靜靜地想想,為了這戀情和他的感情划不划得來。
「不要——啊——」
突然的聲響止住了慕架的腳步。
慕架一聽見喻啃的叫聲,馬上回頭,擔憂爬上俊臉。
「慕……別走……」絆到門檻重重地摔在地上,頭還敲打到一旁的沙髮腳的喻晴微弱的呼喚他。
「我在這裡,你沒事吧?」
慕架來到她身邊,原本無情的臉上隨即出現憂心。
「疼……好疼……」
「我馬上送你去醫院!」看見喻晴痛到頻冒冷汗的模樣,慕架的臉都綠了。
「等會兒……先聽我說……」喻晴扯著他的手臂,就怕他離開她身邊。
「先去醫院!」慕架發現她額上泌出血漬時,胸口就像挨了一陣悶棍般的疼痛。他抱起喻晴,往外頭的車庫走去。
「其實我真的很愛、很愛你,你別不相信我好嗎?我的心裡沒有別人,我和羅柄中……完全只是朋友,沒有越界的感情……」喻晴知道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就沒這麼恰當的時機可以解釋了。
「先不要說這個,閉上你的嘴,好好休息!」見她失去血色的小臉,慕架整顆心揪得緊緊的。
「你知道嗎?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為你著迷……我那時會將咖啡灑在你身上,是因為我想摸你結實的胸膛,你說……好笑不好笑?」
「別再說了,留點精神好嗎?」他都快擔心死了,她還在說那件事。
「不好,現在不說,等你送我去醫院離開我后就沒得說了……」奇怪,她的頭怎麼愈來愈昏了……
「不會,以後多得很機會!」
走出門外,他發現,他的兩輛車竟該死的都不在!
一輛車送保養,一輛車昨天沒開回來……天啊!這是上天在懲罰他嗎?
「車不在……你別急,我沒事……只不過是視線有點模糊……注意力無法集中罷了……你知道嗎?我一直很希望能靜下心來和你聊聊天……但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喻晴簡單的說。
她不想讓慕架再為她煩心,所以一直忍住不流下眼淚。
「該死!怎麼一輛車都沒有!」慕架看著寬大的路上竟一輛車都沒有,立刻破口大罵。
「沒關係啦……你別慌……」見慕架為她操煩的模樣;喻晴知道,其實他還是很關心她的。
她看見慕架用單手使用手機撥電話給入,她不曉得他打給誰,因為突然一股黑暗襲向她……
沒一會兒,她又聽見慕架不完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準昏過去,給我保持清醒!」天啊!她真的是嚇壞他了。
直到這一刻,慕架才發現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喻晴。
「嗯,我只是很累……」
喻晴再度睜開眼睛,看著前方含霧的公路。「路好長……」
「你別再說話了,天啊!你的頭在流血-……」而且血流不止……怎麼會這樣呢?慕架發現自己竟然熱淚盈眶。
「沒關係,一點點血而已,沒弄髒你吧?」他最愛乾淨了,她不可以讓血滴到他名牌的衣服上。
「別說這些,你的傷比較重要!」慕架抱著喻晴小跑步的下山。
這時,他開始痛恨自己沒事將房子買在山區做什麼!
「慕架……你是不是想哭了……你不勇敢……我一直忍著,你竟忍不住……」喻晴沒發現自己的淚水早就布滿小臉了。
「別再說了……我不能失去你,好好休息,待會兒就到了!」
「騙我,最近的診所離這裡有好一大段距離……」
「你錯了,一會兒我們就到了……」該死的!他竟哽咽了起來。
好一會見,喻晴沒再出聲音,慕架心急了。
「小晴,說話!」
「你……不是要我安靜?」喻晴再度睜開眼睛。
「你別嚇我!很難過是不是?醫院快到了,再忍忍……」抱緊她,慕架開始奔跑。
「架……我覺得腹部好痛……孩子是不是要沒了?」滿臉淚水,喻晴痛苦的問。
「不可能,孩子是我們的,誰也奪不走!」慕架肯定的說。
「但是我在流血……」
「什麼?」她額上不是原本就有血漬?
「我的下血在流血……我好像覺得孩子要離開我了……」喻晴意識不清的說。
「什麼……」
慕架這時才發現,喻晴的下體不斷的流出血液,大量的血弄濕他們倆的下半身衣物。
「不——」
作者:
嗜酒態睡
時間:
2026-6-14 00:05:10
第十章
喻晴躺在病床上,小臉慘白。
一個鐘頭前,她才剛從手術室出來,沒錯,她那未曾謀面的孩子已經和她徹底的永別了。
知道這不幸的消息后,慕架痛苦不已的流下淚水,而一早接到緊急電話的古孟文和若若也難過得滿面愁容。
若若原先有一堆想責備慕架的話,但全在見著他生不如死的神情后,吞了下肚。
她知道慕架真的愛著喻晴,否則他怎會這般心疼,教人看了都不得不沮喪起來。
「醫生說小晴暫時不會清醒,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古孟文搭著慕架的肩膀問道。
當他和若若在睡夢中接到慕架急切的求救電話后便馬上出門,當他們在路上遇見慕架抱著喻晴快步行走時,若若已受不了的大哭出聲。
由喻晴下體所流出的血,隨著他們行走的路程,一滴一滴地流下……
喻晴雖不重,但抱她走了兩公里多的路,慕架也實在是夠堅持的。
慕架一直認為是自己對不起喻晴,沒錯,或許他是應該負起責任的,但每個知道這事的人都明白,喻晴是不會責怪他的。
「不,我要一直守著她,直到她清醒。」慕架堅持自己的想法。
「但是,你這身血衣血褲就不怕喻晴醒來會嚇著嗎?你先回去清洗一下吧!」若若跟著說。
「是啊!來,去我那裡吧!離這裡比較近,如何?」
「好吧!如果小晴有什麼動靜,隨時告訴我。」也好,他這身臭衣臭褲是該換洗了。
於是,慕架接過古孟文遞來的鑰匙,離開了醫院。
「孟文,你說,慕架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而正視自己對小晴的感情,不再逃避?」待慕架籬開后,若若靠著丈夫問道。
「一定會的!你沒瞧見慕架那關愛、堅定的眼神嗎?他是真的為這不幸而難過。」
「這麼說,這孩子是他們爭執的起源,也是事執的結束。希望將來慕帑能夠好好珍惜小睛,別再讓她受到第二次傷害,否則我不會放過他的!」若若直率的說。希望孩子沒有白白犧牲。
「會的,他會好好檢討的。認識他這麼多年,我還沒見他這樣痛苦過,傲視群雄的他這回總算知道自己所追求的是什麼了。」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小晴再受到任何傷害。」現在只能等喻晴醒來后,看她對於這些問題有何看法了。
一切只能看他們倆之間所牽引的那條紅線如何作祟了。
***
今天是喻晴手術后的第三天,但她一直沒有清醒。
由於若若因有身孕無法全心照顧喻晴,而古孟文又得上班,所以喻晴的一切大小事都是慕架在照料。
慕架從不知道能這麼接近喻晴也是一種無形的幸福。
從來,他不知道什麼是精神上的滿足,現在他懂了。
小產又有輕微腦震蕩的喻睛到現在還未清醒,慕架徹夜未眠的照顧她,這一切看在若若與古孟文的眼中是如此的感動。
看來慕架對喻晴是真心的,這點眾人可明白看出來。這樣一來,若若對於慕架可能會再度傷害喻晴的恐懼也消逝。
又過了兩天,喻晴終於蘇醒了。
但精神、肉體上受到傷害的她變得不言不語,面對眾人的關心總是淡漠以待。
最難過的人就是慕架。
他滿心期盼著喻晴醒來后要和她真心的道歉,向她表達自己的心意,但哪知醒來后的她變得沉默寡言,他試著好意跟她說話,但她總是用相同的態度對他。
大家都認為喻晴是在為死去的孩子哀悼,但沒人知道,她會變得如此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她為慕架的大改變而心痛。
她認為,慕架是因為想補償她失去的孩子才待她如此溫柔,她知道這不是真心的愛……
她連唯一能真正擁有的孩子都沒了……
從加護病房轉往普通病房后沒多久,慕架就將喻晴接回小別墅,並且請了特別看護照顧她。
若若他們常輪流來看喻晴,但讓喻晴更心痛的是,慕架對她總是有些距離。
這天,看護走了之後,喻晴下床想去庭院看看當初她照顧的小花圃。
美麗的花朵仍盛開著,看來這陣子是有人取代她照顧這些花草了。
「怎麼下床了?你的身子還很虛,需要多休息。」
突然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喻晴著實嚇了一跳。
「你回來啦……下班了嗎?」喻晴尷尬的低著頭。不知為何,她對現在的他有了陌生的看法,不是不好的,而是……他太溫柔了,-點兒出不像從前的地。
「嗯,你要不要到床上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我好很多了……」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買的生活用品嗎?」
「沒有……」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東西?我要餐廳送來。」
「沒有……」
他們之間持續著無趣、沒內容的對話,但也唯有這些無聊的對話才能成為他們之間的溝通話題。
「我們別這樣了好嗎?」慕架突然問。
「什麼?」喻晴不確定的問道。
「嫁給我吧!讓我永遠照顧你,我相信我做得到的。」
喻晴震驚了數秒鐘,無法置信剛才慕架所說的話。
「不……」
「你還在怪我嗎?我知道先前我所說的話深深地傷害到你,我很早就想跟你道歉,不過一直沒有機會,你願意原諒我嗎?」慕架握住喻晴的手,深情的說。
「不,這不全是你的錯,但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不適合在一起……」不是她要反過來吊他胃,但她就是覺得先前他說得很對,他們真的不太適合當情人。
「不,我覺得我們是天生的一對,我不能沒有你。」
「你說過的,我們不適合當情人……」
「因為我們註定要當夫妻的,怎麼能只當情人!」
「你只是單純想補償而已吧!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事情過去就算了,我只要身體恢復,就會離開的……」
「不準!你怎麼可以如此自私!你可知我現在對你的感情是多麼厚?我所說、所做的不是只為了想補償你,我是看清楚了自己對你的感情!你睜開眼瞧瞧,我的心正為你淌血啊!」緊緊擁住她,慕架激動的為自己辯解。
「我以為你不過只是想為之前的傷害做彌補,我不曉得我還禁不禁得住再一次的打擊……」回抱住他,喻晴流淚了。
「別這麼想,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你,我發誓。我會將最好的給你,讓你得到幸福!」慕架誠摯的說。
喻啃點頭。這是她等了多久才等到的幸福啊!
「那你的意思是,你願意嫁給我嘍?」得到諒解后,慕架無神的眼睛都亮了起求。
「嗯!」喻啃羞赧的點點頭。
「我絕對會讓你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這是他發下的重誓,而且他相信自己做得到!
幸福美好的未來已可期待。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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