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雖削弱入門職缺與基層職務的重要性,也使企業更看重能辨識 AI 輸出品質、承擔更高層次決策的人才。蓋洛普(Gallup)與昆尼皮亞克大學的民調更點出有趣的世代差異:年輕「Z 世代」對 AI 搶走工作感到焦慮與憤怒,而經歷過網路泡沫與金融海嘯等大風大浪的資深世代,面對 AI 反而較不悲觀。
但這種心態與經驗優勢並不代表過程輕鬆。57 歲的 Stacy Gilchrist 遭裁員後找工作兩年,原本以為會做醫療管理一路到退休,如今卻得重新學習求職規則,甚至請職涯教練協助。她也曾替 AI 醫療科技公司審查合約,訓練 AI 代理扮演護理師提問,但她說 AI 帶來新機會的同時,也讓求職流程更複雜,其中更充滿各種「花招」。
某 47 歲法律銷售從業者則表示,較晚才開始接觸 AI 的她,內心其實矛盾不少:一方面擔心環境成本,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 AI 確實讓工作效率提升。她說,雇主要求員工「用 AI 做更多事」讓她感到疲憊,也迫使她重新規劃職涯後段,重心放在簡報與訓練內容等更依賴「人際溝通」的技能。
至於 54 歲客服人員 James Seger,則對學 AI 興趣不高,雖然認為這項技術最終可能導致裁員,但他打算按原訂計畫五年內退休,不打算再為職場新規則花更多心力。
整體看,這場 AI 浪潮讓白領世代重新思考工作、退休與自我價值的關係。倫敦政經學院行為科學家 Daniel Jolles 將此與 COVID-19 疫情引發的提早退休潮相比,指出如同疫情,AI 這種巨大的改革迫使人們叩問:「我從工作獲得什麼意義?」對一些人而言,AI 代表延長職涯的新機會;對另一些已走到人生下半場的人來說,則是必須咬牙應付的倒數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