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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我」之道,由自我釋放開始
學佛有一段日子的人,都會熟習「無常」、「苦」、「空」、「無我」等等關鍵義理的表層解釋。
其中,「無我」好像是最不容易理解的:「我」及「我的」意識,明明就在這裏,而「我」也是用自己的頭腦,去認識佛理,要真正覺得「我」是虛無的、不重要的,非常不容易,感覺上嘴巴上說「無我」,所有自我的感覺又是實實在在:我的財產不會隨便送給別人,我的身體給人攻擊會立刻反擊、我的親人和朋友一定要守護等等。
所以,聖嚴法師說:「要知苦,先要能正確認識五蘊緣生之法皆是無常,以無常故有苦,為解脫苦故,須知無我。能夠觀此五蘊身心皆是緣生無性,當體即空,才能無我;無我即能遠離顛倒執著,無我才能解脫。」
由此可知,理解「無我」的脈絡,可以從「知苦」開始,因為世事無常,我們掌控不了自己的心思運作和現實際遇,也逃避不了生老病死、成住壞空,而我們自己控制不了的各種顛倒妄想,又會自尋煩惱。煩惱的源頭,就是看不透「世間所有現象皆因緣所生」之空性意義,空性無我。
「無我」並不是否定自我這個生命體之存在,不過要明白其隨生隨滅之內在空性。
我當初接觸佛理,就是覺得「無我」這件事是能知不能及,只能擺在一邊。後來漸漸明白,重點不是處理「無我」或是「有我」的邊界,而是從「無我」意義加深認知故,對自我意識,產生更深的理解,不常常困在固滯之自我思維裏面,才會得到自我解放的真正自在。
弗洛伊德的潛意識理論,認為人的日常表現,僅算冰山一角,內在意識才蘊藏巨大。有些人將潛意識比喻為阿賴那識,這個比喻末必最恰當,但作為粗略初步理解,也可以說是一路徑。
人生的煩惱,源於「我執」,深藏之「我執」,又展現出日常自我中心的思維,所以「自我中心的消融」,便是學道的方向,也是「開悟」之體現。
然而,人若是對自己內在非常不了解,且常常處於一種知見禁制狀態,困於矛盾當中,那「自我認知」程度這般之低,要「自我消融」,又談何容易呢?
那從「自我中心」的認知,到達至「無我」知見,距離又有多遠呢?
社會文明越發展,社會生活的規條與準則就越多,對個人的心靈限制也越繁雜,順著規條生活,便可以避過諸多矛盾衝擊,得到一定的安穩感覺,而走得越是偏差的人,就越容易得到社會懲罰,其中,可以憑努力跨過這些社會規條準則的人,只是極少數,因此得到極大的獎賞,成為精英階層,不過,說到底,處於人群金字塔的頂端,也離不開總體的限制。
大部分人,一輩子都誠惶誠恐,活在社會文明的當代規條當中,無論走得暢順一些、或是走得艱難一些,心裏都逃不掉自我的疑惑及無可奈何。
事實上,貿然地意圖走出社會上的固定規律行事,也是一種冒險,有一些朋友,參加了某些「自我提升」的課程之後,做出了像是改變職業、改變性格習慣、離家、離婚等等比較不尋常的變革,其中有部分人慢慢摸索出一條不斷自我提升之路,也有部分人,從此處於紊亂矛盾當中,難以自拔,也連累了周圍的親朋戚友。
而自我變革成功的人,都是因為找到了比較過尋常生活有更高層次意義的人,消融這種由業識不斷疊加出來的人生限制,也因此變得比較寬容、更加慷慨、更加願意奉獻,也可以說建立了更高尚的人格,由此跨過了生命困擾。
而學佛修行人,只要朝著減少自我中心感覺,往自我消融的路子走下去,業識帶來的困惑,就會逐漸得到安全地釋放。進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靜定」修行指引,莫不會增長慈悲與智慧,趨近無我的空性知見。
學佛修行,也可以簡單明了,重點就是:不斷自我觀照,放下我執,堅定地走下去。
(學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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