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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打眼 ) 黃金瞳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鏈接]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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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1-7-1 23:27:35
本帖最後由 匿名 於 2012-2-12 11:4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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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一章 飛來橫禍

    12月的中海市夜長日短,剛過六點外面的天色就慢慢的暗了下來,馬路兩旁的街燈逐漸亮了起來,讓城市繼續著光明,下班的人群像偌大的蜘蛛網一般充斥這個都市的大街小巷之中,各種聲音回響在城市上空。

    “嘩……”,莊睿把店里的卷簾門拉下一半,將分項裝好並貼著封條的幾個鐵皮箱子拎到了櫃台里面,隨手關上了安全門,這幾個物品箱里面的東西可是價值百萬,平時是有兩個保安和莊睿一起交接的,不過今天是周末,保安公司培訓,臨時把他們招回去了。

    一天的工作就要結束了,雖然並不是很忙,不過莊睿年輕的臉上還是顯露出一絲疲憊,可能是到了年底的緣故,已經一年沒有回家莊睿有些思鄉了。

    莊睿今年24歲,出生在一個甦北古城的單親家庭里,一米八的身高,相貌雖然不算英俊,但是笑起來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舉手投足之間透露出一絲沉穩,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大上幾歲。

    在大學時代的莊睿也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只不過出了校門之後,事事不順讓莊睿內斂了許多,人也變得成熟穩重了許多,除了看球時罵罵某協,下班以後更多的時間都是在租住的房子里看一些歷史小說,前幾天才買了一套二月河著的《康熙大帝》,要不是怕影響不好,他都想帶到單位來看。

    2000年莊睿從中海市一家名牌大學金融財會專業畢業,按道理那時候畢業的大學生還是好女不愁嫁,工作並不難找,只是莊睿的運氣不太好,剛畢業沒幾天就得了一場病,沒有趕上當年的公務員考試,病好之後在家鄉的一個小公司上了幾天班,感覺沒什麼發展,就又回到了中海,進入到這家典當行做會計。

    一般私人性質的公司,請財務都喜歡請有多年工作經驗的老財務,而進政府部門則就需要關系了,剛到上海時,莊睿一個多月都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最後還是莊睿家在上海的大學同學兼宿舍老大幫忙,才得以進到這家成立沒多久典當行工作。

    說到典當行,估計人們的第一印象就是當鋪,而想到當鋪,剛剛放映完的那部電視劇中“蟲吃鼠咬,光板兒沒毛,破皮爛襖一件兒”的詞立刻就會顯現在人們的腦海中。

    其實,隨著時代的發展,典當行已經成為集融資、淘寶、寄存于一身的多功能場所。

    在莊睿工作的這家典當行的絕當品區就擺設有鑽戒、翡翠手鐲、名牌手表等絕當品,由于收取這些物品的價格,一般在原價一半左右,因此,這些當品一旦絕當,賣出的價格只會略高于收當的價格,這對一些囊中羞澀,但是又追求品牌奢侈品的人來說,有著很大的吸引力。

    莊睿見過很多穿金戴銀的靚女俊男,來到這里直接把自己不喜歡的珠寶首飾絕當,然後再去絕當區去尋找自己喜歡的物品,如此一來,不但絕當的物品得到流通,也不會造成資金積壓的狀況。

    典當行內的人事結構很簡單,首席鑒定師德叔兼著典當行的經理,還有兩個從國外回來的年輕鑒定師,主要負責一些國外藝術品和奢侈品的鑒定,都是三十出頭的年齡,在這個***里混了一段時間了,也都是科班出身,只是這兩位平時自視甚高,一直不受德叔待見。另外就是出納胥玲和絕當區的營業員了。

    德叔大名叫馬德林,在沒解放的時候,就在中海的一家當鋪內當小伙計,後來也一直從事文物工作的發掘和鑒定,專攻雜項和字畫,在中海文物古玩收藏界有很高的聲望,典當行開業前花了很大的心思,才把已經從中海博物館退休了的德叔請來作為典當行的首席鑒定師兼經理的,放在以前的當鋪里,那就叫大掌櫃。

    德叔很喜歡莊睿這個踏實勤快的小伙子,有心想把他往這個行當里面帶,奈何莊睿雖然喜歡看歷史小說,但是對于這些古玩並不是很感興趣,對德叔的教導是左耳進右耳出,說著說著就會把話題扯到某個歷史人物或者故事上了,經常把德叔氣的吹胡子瞪眼的。

    按照規定,本來出納胥玲是應該在下班的時候,和莊睿一起把絕當區的物品交接給銀行押款車的,不過那個拜金女今天要和第N號男朋友去東方明珠吃飯,早早的就走了,胥玲是中海本地人,每天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作為借口,這不是第一次了,莊睿也都習慣了,

    典當行是晚上六點鐘下班,而銀行的押款車一般在六點半分左右才會到,到了六點的時候,德叔和絕當區的營業員都離開了,那兩位高薪鑒定師更是掐著秒表上下班的,只剩下了莊睿一個人,他把卷簾門拉下來一半之後,就坐到櫃台里面等銀行的人來,按照規定,現金箱和存放貴重珠寶的物品箱都是要由押運員進來領取的,並查看封條的完好情況。

    最後一絲夕陽隔著玻璃門射入到店中,忽然,莊睿感覺到面前一暗,三條人影從半關著的卷簾門下面鑽了進來。

    “這才六點十分啊,銀行的車一般不會來這麼早的啊。”

    莊睿愣了一下,雖然在周末的時候,押款車會提前一會到,不過也要到六點二十左右的,由于進來的幾個人都是背光,莊睿一時間沒有看清幾個人的相貌,但是他也知道這幾個人不是銀行押款員,他可以看到門口並沒有停放銀行的押款車。

    “幾位先生,我們下班了,有什麼需要請明天再來,我們周六和周日都是營業的,咦?”。

    莊睿話說到一半,猛然發現,進來的三個人都是男子,讓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是,這三個人頭上都帶了個針織的帽子,就是那種可以翻下來遮擋住面孔只有眼楮露在外面的帽子,這種帽子在幾年前很流行,不過現在已經很少見有人戴了,雖然是12月份了,不過中海的天氣還不至于冷到要戴這種帽子的程度,莊睿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妙的感覺。

    “小子,少廢話,把你手邊的箱子遞出來。”

    兩個人站到了櫃台前面,另外一個人直接向絕當區跑去,看他們的動作,應該是對這家典當行相當的熟悉了。

    “你們這是在犯罪,馬上就有銀行的保衛人員來,你們現在不跑,一會想跑都走跑不掉了。”

    莊睿知道自己遇到了劫匪,雖然轄區的派出所來搞過幾次演練,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除了銀行之外,就連典當行居然也成了這些人的目標。

    不過除了初時的慌亂,莊睿迅速的冷靜了下來,因為典當行的櫃台全部是依照銀行防盜防搶櫃台設計的,鋼制的窗欞使得櫃台與外面完全隔離開來,他們要是早來一會,倒是可以搶到絕當區的物品,不過現在自己把這些東西都收到里面來了,莊睿相信就憑這幾個人,短時間內絕對沒有辦法破開那道安全門的。

    嘴里一邊和劫匪說著話,莊睿坐回到了椅子上,他的手已經伸向了報警按鈕,只要按下去,110警方和附近的轄區派出所就會馬上收到警報,最快在五分鐘之內,他們就可以趕到的,這可不是拍電影,在這一年之中,現場的演習也進行過幾次,莊睿對于每次都是迅速趕到的警察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媽的大哥,這邊的東西都給收起來了,毛的東西都沒有,老干淨了,大哥你上次不是親自踩的點嗎。”

    跑到絕當區的那個人自然找不到東西了,向著張揚這邊喊來,一口地道的東北腔。

    “你他娘的罵誰呢,告訴你們要文明,我草,老子給你們說過多少次,要說普通話。”

    和莊睿隔著一道防盜網的匪首惱羞成怒的罵道,他對于手下的素質十分不滿,也有可能是因為他被手下人質疑的原因,听的莊睿心里直想笑,這年頭還有五講四美三熱愛的搶劫犯啊,不過他馬上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隔著安全窗對準了他。

    莊睿渾身打了個激靈,已經按在報警按鈕上的手指用力的按了下去,刺耳的警報聲隨之響起,他相信只要自己拖上個幾分鐘,這幾個人絕對跑不掉的,不過就在此時,典當行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剎車的聲音,莊睿向外看去,心中大喜,原來是銀行的押款車提前到了,這在周末是很正常的。

    看到站在櫃台前的匪首似乎被門外的剎車聲分散了注意力,莊睿趁機向櫃台下方趴去,那里是射擊的死角,匪徒們在外面是奈何不了他的,只是莊睿坐的旋轉椅打了一個滑,導致莊睿並沒有趴下,而是向後退了一米多,變成和匪首面對面了。

    “小子,你耍花招!”。

    隨著匪首的怒喝,他猛的向莊睿扣動了扳機,莊睿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下意識的側了一下身子,子彈擦著他的眼楮飛了過去,莊睿只感覺到先是一道火光從眼前飛過,緊接著莊睿感到眼楮處傳來一股刺痛的灼熱。

    眼楮是人體內神經系統最發達和敏感的地方,莊睿捂住眼楮的雙手指縫里已經向外滲出鮮血,劇烈的痛楚使得莊睿的身體轉了個圈向後仰倒,他無法看到,自己後腦所倒向的位置,卻是那個警報按鈕所在的位置。

    “砰……”的一聲傳出,莊睿的後腦狠狠的撞擊在警報按鈕外面的玻璃盒子上,巨大的沖擊力使得四方形的玻璃盒子破碎開來,鮮血瞬間染紅了安裝警報按鈕的那一面櫃台,莊睿的頭靠在櫃台上,整個人已經是昏迷了過去。

    槍聲和警報聲驚動了門外的銀行押款員們,實槍核彈的銀行押款員迅速的沖進典當行,而那個匪首的手槍似乎是自制的,打出了射向莊睿的那顆罪惡的子彈之後,就再也沒有打響,典當行內也沒有人質讓他們劫持,經過一番打斗,顯然這幾個劫匪的專業技能不是很嫻熟,很快三個劫匪就被幾位銀行保安制服了。

    “小莊,小莊,你怎麼樣了?能說話嗎?”

    和莊睿相熟的銀行押款員急聲喊著在櫃台里面的莊睿,不過始終听不到回答,剛開過槍的大廳里充斥著濃郁的劣質火yao味,他們的心也漸漸的沉了下去。

    站在外面可以看到櫃台里面的血跡,只是打不開安全門,外面的眾人都是束手無策,過了幾分鐘,接到報警的100警察們也趕到了現場,把典當行外圍拉上了警戒線,幾個劫匪被蒙上頭後帶上了警車,不過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櫃台里面只是露出一塊頭皮的莊睿,等待著接到通知的典當行來人打開安全門。

    沒有人發現,莊睿腦後所滲出的鮮血慢慢滲透進進了警報按扭的縫隙內,一股藍色的電流順著鮮血導入到莊睿的腦中,使得他的身體微微的抽搐起來,捂在臉部的雙手早已垂了下來,要是現在有人可以看到莊睿臉部的話,就能發現,在莊睿的眼楮四周,出現了一道五顏六色的光暈,不過只是短短的十幾秒種,那道光暈就消失不見了。

《 本帖最後由 匿名 於 2011-8-6 15:5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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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1-7-1 23:27:50
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二章 醫院

    “眼前怎麼是黑的?我的眼楮怎麼這麼痛,怎麼睜不開啊?”。

    在中海市一家醫院的高干特護病房內,暈迷了三天的莊睿終于醒來了,劇烈的頭痛讓他忘掉了在昏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眼前的黑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使他心中恐慌不已,莊睿拼命的想睜開眼楮,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只能雙手在空氣中揮舞著。

    “小睿,別怕,媽媽在這里……”。

    熟悉的聲音在莊睿耳邊響起,隨著而來的還有低聲的啜泣聲,那是姐姐的聲音,听到親人就在身邊,莊睿慢慢的冷靜了下來,母親和姐姐的聲音讓他感到安心,又沉沉睡去。

    莊睿的爺爺是家鄉古城一位有名的地質學者,不過在那十年動亂的時候沒能熬過去,就連莊睿的父親也受到了牽連,在莊睿五歲的時候由于身體原因去世了,而莊睿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學教師,含辛茹苦的把莊睿和他姐姐拉扯大,在去年辦理的內退。

    莊睿的姐姐叫莊敏,比他大了五歲,已經結婚並且有個三歲多的孩子,生了小孩之後就沒有再工作,姐夫家里兄弟幾個,也是普通家庭,父母也幫襯不到,姐夫是個普通工人,人很老實,對莊睿的姐姐也很好,只是收入不是很高,一家三口過的有些清苦,平時莊睿母親的退休工資,倒是有大半都貼補在他們身上了,這也是莊睿來到上海找一份高收入工作的原因之一。

    這次莊睿受傷,莊母和他姐姐接到通知後,馬上就趕到了中海市,在莊睿的病床前已經守護了兩天了,母女二人臉上都顯露出一絲疲憊和擔憂的神色。

    “醫生,小睿怎麼樣了,怎麼又昏迷了?”。

    莊睿母親的手緊緊的抓住了聞訊趕來的醫生的白大褂,含淚的眼中滿是期待,生怕從醫生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沒事的,他的心電圖很穩定,現在應該是睡著了,你們不要打擾他,讓他自然醒來,病人的眼楮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不過他的視網膜並沒有脫落,只是受到了強烈刺激,應該不會有失明的危險的,你們放心吧,病人是我們這座城市的英雄,領導們也有指示,我們會盡全力救治他的。”

    醫生的話讓母女二人安靜了下來,面露憂色的看著病床上的莊睿。

    *****************

    清晨的陽光透過病房的窗簾,使得昏暗的房間變的明亮了起來,莊睿所在的病房是住院區,大多病人都有夜間陪護,現在大多都起床開始洗漱了,醫生也開始了查房,一時間原本寂靜的地方變的有些喧鬧起來,使得醫院這個略顯清冷的地方有了一些生機。

    今天是莊睿後腦傷口開線的日子,而他的雙眼是否能恢復光明,也是在今天才能知曉,如果眼楮沒有太大問題的話,今天就可以出院,至于完全康復,就要時間慢慢調養了。

    距離典當行搶劫事件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了,案件在眾多人士的關注下,案情已經很清晰了。

    這是一個流串到中海市的搶劫團伙,一個四個人,在外面放風的那個人也在隨後幾天被中海警方抓捕歸案了,經過審問得知,這幾個人在案發的前一個星期內,裝扮成客戶多次去到典當行踩點,案發當天胥玲的早退,讓他們以為這次搶劫計劃可以輕易得逞,不過莊睿在工作一年中所養成的每天下班之前,都嚴格按照規定將貴重物品保管在櫃台內的這個良好習慣,使得劫匪們的計劃徹底破產,而銀行押款車的提前到來也決定了他們的悲慘下場。

    對于莊睿在這次事件中所表現出的職業素養和英勇行為,公安機關與典當行的領導都給予了充分肯定和高度贊揚,在前幾天就把十萬塊錢的慰問金送到了莊睿的床頭,要知道,如果不是莊睿處置妥當,那些價值在百萬元以上的絕當品很有可能就被劫匪搶走了。

    “媽……沒事的,醫生都說了,最壞的可能性也就是視力受到一些影響,不會失明的,您別擔心……”。

    病房內,莊睿感覺到母親扶在自己肩膀上的雙手在微微的顫抖著,于是出言安慰道,他的姐姐由于要帶孩子,在莊睿第一次醒來後已經先回彭城去了,這些天來,都是母親在病房內陪護他的。

    對于自己的眼楮重見光明,莊睿還是很有信心的,因為在第二次清醒之後,他就感覺到自己的眼楮四周,似乎有一股清涼的氣息把眼楮給包裹起來了,使得眼楮並沒有感覺到受傷時的那種灼熱,而且那道清涼的氣息讓後腦傷口的疼痛都減輕了很多。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這種現象,莊睿開始時心中也有些恐慌,生怕自己的眼楮會失明,可是後來感覺到這股涼氣在似乎讓眼楮變得越來越舒適了,是以也就放下了心思。

    莊睿並不知道,當初子彈從眼前劃過所帶來的強烈氣流,使得他眼楮周圍毛孔全部都破裂開了,眼角膜也受到了損傷,不過就在他被抬上醫院的救護車之時,就已經奇跡般的愈合了,這都是他眼中那道不知名的清涼氣息的功勞。

    醫生對此的解釋是藥性偏涼的緣故,並發揮了作用,才會使莊睿感覺到眼中有種涼氣存在,並且當時只是子彈射出所引起的氣流使得莊睿眼楮受到刺激,並沒有造成什麼實際的損傷(送到醫院時莊睿眼楮的傷口已經完全愈合了),所以不會對他的視力大的影響,倒是後腦的傷勢讓醫生們緊張了一陣,不過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也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癥。

    早上剛過八點鐘,市投資公司的領導和典當行的經理德叔都來到了病房。

    由于莊睿在這次事件中出色的表現使得典當行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失,再加上德叔的推薦,很有可能在莊睿病好之後,由他來擔任典當行的經理,這也是德叔前幾天來看莊睿的時候私下里透露的,對此莊睿心中還是很高興的,這代表著自己的收入可以增加很多,再加上這次給的慰問金,可以考慮搬出現在所住的閘北窩棚區,在中海市貸款買個小戶型的房子,把母親接來同住了。

    ……

    “小伙子,放輕松點,不要緊張,沒事的……”

    莊睿的主治醫師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示意了一下跟在自己身後的護士,讓她上前把莊睿頭上和臉部的紗布解開。

    特護病房的護士都是在整個醫院範圍內經過選拔的,不僅年輕,而且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前幾天莊睿大學時的同宿舍老大來看望他時,還背地里一個勁的夸莊睿有艷福呢,說的莊睿是哭笑不得,眼楮又看不見,再漂亮自己也不知道。

    隨著護士柔若無骨的雙手一圈圈的解開臉部的紗布,莊睿的心也平靜了下來,先前還有點患得患失的心情,現在隨著護士身上傳來的陣陣體香,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終于,紗布從臉上解除了下來,不過護士還在協助醫生處理著莊睿後腦的縫線,那里被玻璃劃破一道口子,當時縫了六針,現在也可以開線了,只不過此時護士和莊睿的姿勢有些怪異,從後面看,好像是護士整個把莊睿的頭部護在了自己那高聳挺拔的所在。

    “小莊,你先先適應一下光線,慢慢睜開眼楮,不要著急……”,莊睿身後正在幫他處理後腦傷口的醫生開口說道。

    其實在莊睿眼部最里層包裹有藥物的黑眼罩去掉的時候,還沒有睜開眼瞼,莊睿就已經感覺到光線的存在,听到醫生的吩咐後,他慢慢的睜開了眼楮。

    “咦?粉紅色……”。

    睜開了一條縫隙的眼楮首先看到的就是一片模糊的粉紅色,似乎距離自己非常近,先前鼻端所聞到的清香體味應該就是從那里傳過來的,莊睿把眼楮睜大,想看看那里到底是個什麼所在。

    就在莊睿凝神看向那片粉紅所在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眼楮里顯現出一片青綠色的光芒,眼前的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青綠色,同時間,而莊睿雙眼中那黑色的眼瞳像是細胞分裂一般,突然一分為二,然後又迅速的合二為一,這個過程極為短暫,可能只有零點幾秒的時間,在重新組合後的眼瞳之中,一道無形無色的光線隨著莊睿凝聚的眼神,射向莊睿所看到的那片粉紅色所在的地方。

    莊睿只感覺到在自己凝聚眼神,努力的想看清眼前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一片青光閃過,這半個多月來一直包裹在自己眼楮四周的那團清涼氣息,突然圍繞著自己的眼眶流動了起來,並且隨著自己的目光電射而去,沒等莊睿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隨後所看到的景色就讓莊睿徹底驚呆了。

    先是一片青綠色在眼前閃過,然後出現在莊睿眼中的,居然是白花花的一片,那距離是如此的近,近到只要莊睿稍微的抬起頭,鼻尖就可以觸踫到,莊睿從來沒有感覺到白色會如此的耀眼,讓他這具近來每天都補充好幾瓶葡萄糖水滋潤無比的身體,竟然有種口干舌燥的感覺。

    “怎麼好像在哪里看到過類似的物體,武藤蘭?松島楓還是蒼井空???”

    莊睿在這一刻忽然感覺自己一直以來都引以為傲、精于計算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呈現出空白一片,閃現在腦子中的只有四個字︰好大,好白……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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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1-7-1 23:28:02
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三章 幻覺?

    宋星君自從在衛校畢業以後,就一直在這家醫院做護士,由于性格溫柔,相貌甜美,在普通病房呆了不到一年,就被調到了高干病房,雖然在高干病房工作相對來說要輕松一些,不過經常要應付一些色迷迷的眼神和那些長的道貌岸然的人所伸出的咸豬手,但是收入要比普通病房高出了許多,家境一般的宋星君還是比較滿意這份工作的。

    對于現在這個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病人,宋星君也是很有好感,雖然這個年輕病人有失明的可能性,但是莊睿這些天來所表現出的樂觀、開朗的性情,也感染了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對待醫生和護士的態度更是禮貌有加,在他身上,從來沒有像另外一些病人拒絕吃藥或者發脾氣的事情發生過,這讓宋星君的工作輕松了許多,心情也很愉快。

    不過此刻宋星君心中卻是全然推翻了以往對莊睿的好印象,因為就在剛才,她突然感覺到胸前一熱,憑感覺應該是有雙手撫摸了上去,此時此刻能做到這點的,也只有在她面前的莊睿了,並且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別人的視線,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看到莊睿的舉動,就連自己的視線也被莊睿的頭部擋住了,而莊睿後腦的縫線馬上就要拆完了,宋星君心中雖然想狠狠的給這個年輕人一巴掌,但是良好的職業道德還是讓她忍住沒有出聲。

    不過宋星君很快就忍受不住了,因為騷擾沒有因為她的退讓而停止,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同時在她的皮膚里面叮咬,如果不是帶著口罩,所有人都能發現宋星君此時已經是滿面緋紅。

    微微把身體向後撤了一步,宋星君低頭看向莊睿的雙手,讓她感到愕然的是,莊睿雙手很自然的垂在他自己的身體兩側,並沒有任何動作,如果不是自己胸前的騷擾還在持續著,那麼宋星君肯定會認為莊睿就是罪魁禍首。

    終于,醫生的拆線工作完成了,用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醫生遞來的工具之後,臉色緋紅的宋星君連忙退出了病房,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如果自己在呆下去的話,她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發出愉悅的呻吟聲。

    “是不是前段時間發現的那個腫塊異變了?”

    回到護士值班室之後,胸前的快感才慢慢的退去,但是宋星君心中還擔心不已,匆忙的跑去換衣間,當她的雙手按在自己胸前的時候,卻驚詫的發現,前段時間長在那個位置的腫塊,已經不見影蹤了,完全消失了。

    **************************

    就在宋星君退出病房的時候,莊睿也終于清醒了過來,因為當宋星君後撤的時候,莊睿就發現讓他口干舌燥的畫面已經消失了。

    與此同時,剛才隨著莊睿目光流逝出去的那股清涼氣息,又返回到了他的眼中,不過這道氣息似乎虛弱了很多,使得莊睿眼中微微感覺有些刺痛,好像鼻子給人打了一拳,淚腺受到撞擊一般,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眼前頓時變得一片模糊,使得莊睿並沒有發現宋星君已經走出了病房。

    “幻覺?可是為什麼那麼真實啊,比老大電腦上的那些島國AV還要清晰,恩,比那些都大多了……”。

    莊睿努力的眨了眨眼楮,伸手向眼楮揉去,他想看看病房內都有哪些人存在,也好和剛才的畫面對號入座。

    “小莊,別動,眼楮長時間不見陽光,流淚是正常的,現在不要揉搓眼楮,要用消過毒的棉球擦拭,咦,小宋呢,等一下,我去拿紗布來。”

    莊睿抬起的手被他的主治醫師制止住了,不過在眨了幾下眼楮之後,眼中的刺痛感慢慢的消失了,而眼前也漸漸變的清晰了起來,看見滿臉淚水的母親,看見了一臉憂色的德叔,莊睿的神智這才算是從剛才那旖ni的畫面之中清醒了過來,只是他感覺到自己眼中的那些涼氣,在數量上似乎減少了許多,只有薄薄的一層貼附在眼眶的周圍。

    “小睿,你感覺怎麼樣?眼楮能看見嗎?還痛不痛?”

    莊睿的媽媽一直在盯著莊睿的眼楮,剛才淚流滿面的情景可是把她嚇壞了。

    “沒事了,媽,眼楮不痛,看的也很清楚,剛才可能是被光線刺激到了,您別擔心了,德叔,王經理,謝謝你們,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

    莊睿對在站一旁的德叔和投資公司的王經理說道,在他住院這段時間,醫院之所以大行方便,都是德叔和王經理多次和醫院溝通的結果,否則他怎麼能住上高干病房,並且莊睿的媽媽都沒有辦法在這里陪護,按照醫院規定,病房內是不允許家屬留夜的,申請陪護還需要交納一筆不菲的陪護費的,即使是自己的親人在陪護。

    “小莊,不要這麼說,你敢于和惡勢力作斗爭,堅守了自己的職業道德,這些都是值得我們學習的,我們做的這些,只不過是想讓你這位英雄早點康復罷了,不算什麼,看到你沒事我也就安心了,我先回去向領導匯報一下,等你身上的傷完全康復了,可是要請你做英雄事跡報告的。”

    王經理又慰問了莊睿幾句就離去了,此時醫生也回來了,詳細的詢問了莊睿眼楮的情況,莊睿只是說剛睜開眼的時候感覺到有點刺痛,後來就沒事了,至于那段旖ni畫面,自然是略過不提了,這會也不是深究的時候,莊睿只等想有空的再研究一下那到底是幻覺還是真的看到了。

    “小莊,這也馬上要過年了,公司決定放你二個月的帶薪假,讓你回家去過年,在家里休息總要比在中海強的,過完年你再休息一個月,再來上班,財務上的事情暫時由總公司代管,你不用擔心,老嫂子這段時間可是為了你操了不少的心,你小子回去要好好的孝順老嫂子啊。”

    德叔向莊睿說了公司的決定,馬上快要過年了,再加上莊睿眼楮和後腦的傷勢都需要靜養,留在中海市的話,還要請護理看護,干脆就給了他二個月的大假,等他完全康復了再回來上班。

    “嘿,老,我來了,那個漂亮護……”。

    病房正門伸出一個腦袋,話說到一半就咽了回去,這是莊睿的大學同學,也是他的宿舍老大,在莊睿受傷的這段時間,他每天都要來一趟,不過其用心是放在莊睿身上還是那個漂亮護士身上,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以莊睿對其的了解,老大一般是不會這麼有人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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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發表於 2011-7-1 23:28:14
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四章 出院

    莊睿在大學時的專業是金融財會,這種專業一向都是陰盛陽衰,班里一共有45個學生,不過其中有40個都是女生,只有五個雄性動物,自然他們五個人也都分在一個宿舍了。ΖuiLu.ΠET

    老大名字叫陽偉,不知道其祖上和金庸小說中的那個陽頂天有沒有什麼關系,單從名字來看,老大的名字顯然要比陽頂天來的響亮,通俗易懂,令人記憶深刻,從字義上來理解,也是陽那啥很偉大,只是每次老大被別人介紹的時候,都沒有詳細具體的給人解釋過其名字的真正涵義,于是偉哥也就成了老大在學校內外***里的正式稱謂,大小通用,老少皆宜。

    偉哥父母原本都是普普通通的工廠工人,但是其母眼光獨到,膽大心細,在中海證h閃 某跗冢 改桿詮鬧粕鮮校 詰筆0年代末期的時候,人們對于股票這個新生事物都不怎麼理解,也不認可,總是感覺將錢存在銀行或者放在家里安心,是以都不願意花錢購買,都是被強制硬逼著才購買了極少的股份。

    偉母當時在家中力排眾議,又從娘家借了10幾萬塊,按照原始股價從同事工友手中收購了不少所在工廠的股票,上市之後很是賺了一筆,到後來股票市場開始火熱起來之後,偉母又拎著幾麻袋的身份證,雇人排隊購買了不少認購證來炒作,這一系列舉動使之完成了資金的原始積累。

    其後陽偉家里就退出股市,開始辦起了公司,專心做起對外貿易來,在前甦聯解體的時候,曾有過包專列運貨前往俄羅斯的大手筆,雖然偉哥父母文化程度都不高,但是在如今的十里洋場,也稱的上是一號人物了。

    90年代那會雖然沒有什麼富二代不成器的說法,但是由于偉哥父母早期吃了不少沒文化的苦頭,痛定思痛,所以用盡心力來培養兒子,把偉哥送進了名牌大學,至于專業為什麼是財會,那是因為老兩口開始做生意的時候經常算錯帳,不是多找人錢就是少要人錢,深受其害啊。

    由于比較爭氣,給父母掙了面子,所以在經濟上偉哥也是比較寬松,入學的時候就手拿大哥大了,黑黑的整個一大磚頭塊,那會還是9字開頭的模擬號碼呢,移動電話移動打,經常看到老大拎著個黑磚頭塊滿樓梯轉悠找信號。

    莊睿在兄弟五個里面年齡最小,不過人勤快穩重,又老實仗義,經常幫那哥幾個抄筆記,點名答到什麼的,是以四年下來,幾個人處的像親兄弟似地,莊睿能找到在典當行的工作,還是偉哥母親托了人情才得以進去的。

    ***************************

    “嘿嘿,德叔也在啊,我爸前幾天買了幅畫,正說讓您老去給掌掌眼呢,您說我爸這人,上次愣說唐寅和唐伯虎是倆人,為這事我爭了幾句,還差點拿掃把打我,就這水平現在非要玩古董,整個一拎不清嘛……”。

    陽偉和德叔也是熟識的,剛一見面就開始編排起自己老爸來了。

    “你這臭小子,有這樣說自己老子的嗎,不過老陽也是的,上次就給他說過,玩這行要多看多听少出手,估計這次又是被別人編的故事給蒙了,得了,我找時間去看看。”

    德叔笑著罵了陽偉一句,接著對莊睿和他媽媽說道︰“小莊,老嫂子,你們走我就不送了,等小莊再回中海,老嫂子就一起過來住吧,住在一起能讓小莊盡盡孝心,也有個照應不是。”

    莊睿將德叔送出去後,陽偉已經在幫他收拾東西了,早幾天前莊睿就讓他幫忙買火車票了,春運已經開始了,如果不提前訂票的話,恐怕這個年就回不去了,車票是下午一點的,到夜里11點左右應該就可以回到彭城了。

    “老,你傷沒好不能吃葷腥,莊嬸上次來上海,我就沒能招待,中午我帶你們去吃點上海特色小吃吧,汗,咱們兄弟你還客氣什麼,醫院的帳有你們公司結算,東西也收拾好了,走吧……”。

    特護病房的很多東西都是醫院免費提供的,莊睿也沒多少東西,收拾完也就是一個背包,陽偉拎在手上,轉身對莊睿說道。

    莊睿張張嘴沒說出什麼,欠老大的人情已經夠多了,嘴上說說感謝什麼的話也是還不清的,記在心里好了,莊睿此刻覺得,四年大學,學到知識只是一方面,能有這麼幾個真心相交的朋友,才是最大的財富。

    走出醫院,莊睿心里有點遺憾,因為他到臨走都沒有見到那位十幾天來一直照顧他的宋護士,剛才他專門去到醫生值班室,想去謝謝宋護士,得到的消息卻是宋護士請假了。

    其實在莊睿心里,說聲感謝是次要的,他還是在想,如果早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是真實的話,那個人一定就是宋護士,不過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中海這麼大,以後都不可能有機會見面了,再說了,自己見了也不認識她啊。

    “嘿,老大,你又換車了啊,怎麼別人車是越換越好,你的是一輛比一輛破啊。”

    看到老大把自己的行李扔到一輛破吉普上,莊睿倒是有些稀奇,老大一直說汽車就是他現在的大老婆,以前看他開的,最差也是桑塔納啊。

    “小睿,怎麼說話呢,給你陽哥道歉。”

    莊嬸在後面說道,在她看來,莊睿的這個同學對待莊睿真是沒的說,在莊睿受傷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跑前跑後的,每天都送來不少吃的用的,就是自家親戚都難做到。

    陽偉那張厚度幾乎與長度相符的老臉難得紅了起來,撓了撓頭皮,笑著說道︰“沒事,莊嬸,我們兄弟開玩笑習慣了,我開車技術一般,不過您放心,不會踫到人的,換車是因為先前那輛車被我自己倒車撞到牆上去了。”

    莊睿哈哈笑著給母親拉開車門,也沒有再出言打擊老大,他何止是技術一般,開了快三年車了,哪次倒車都是磕磕踫踫的,還有個最大的特點就是路盲,一條道不跑個幾十次,別指望他能記住。

    曾經有一次陽偉約了個女孩晚上6點半在黃浦區一起吃飯,誰知道女孩等到7點鐘了他還沒有出現,女孩一打電話才知道,他5點半的時候就上了高架橋,不過上去之後不知道從哪個路口下來了,七拐八拐的下錯了道,愣是把車開到幾十公里外的寶山區,女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正往回趕呢,不用問,飯沒吃成,吃了一路灰,衣兜里專門買的那套套自然也沒用上。

    果不其然,還是莊睿指的路,足足在路上轉悠了半個多小時,這才來找到黃浦區黃河路上的一家湯包店,這家店生意不是一般的好,才上午10點多,都基本客滿了。

    不過這里的湯包確實名不虛傳,湯包皮薄而不破,筷子一夾隱約看到里面的肉餡和汁水在晃蕩,小心咬一口,湯水又多又鮮美,肉餡緊實彈牙,莊睿在這個城市呆了快6年了,也沒吃過這麼地道的本地小吃。

    吃過中飯後,陽偉開車帶他們來到火車站,已經是臨近一點了,為了迎接春運,火車站廣場用雨棚搭起五、六個候車區和進站區,每個區有6個檢票崗,每個檢票崗配備3名驗票人員,並且需提前4小時候車,廣場上的乘客排排著一條長龍等待進站。

    在售票區更是人頭涌動,黑壓壓的人群將偌大的站前廣場擠的是水泄不通,雖然有許多武警在維持秩序,場面依然有些混亂,有許多人都是凌晨就頂著寒風在這里排隊了,廣場的地面上隨處可見的都是一些果皮紙屑。

    陽偉停好車後,也沒挪動地方,就在車前打了個電話,過了幾分鐘,一個穿著鐵路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小偉,怎麼這個點才來,這還十分鐘就要發車了,快點,跟我進站。”來人向莊睿母子點了點頭,也顧不得和眾人客氣,轉身走在了前面。

    陽偉吐了吐舌頭,低聲對莊睿說道︰“這是我們家以前的老鄰居,現在混的不錯,正好管著票務這塊,要是換了別人,現在還真不容易搞到票。”

    相比火車站外面的混亂,進入到候車大廳之後,就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不過在檢票口還是排著長隊,中年人並沒有走檢票口,而是從員工通道將幾人帶到了站台,這會由于發車時間快到了,從中海去彭城的乘客也基本都上了車,站台上顯得有些空蕩。

    “老,回去了好好養傷,等下次來,咱們再去找宋護士。”把莊睿送到臥鋪車廂之後,趁著莊母沒注意,陽偉小聲的在莊睿耳邊說道。

    雖然臥鋪車廂內的氣溫足有二十七八度,莊睿還是打了個寒顫,他沒想到這貨居然到現在還色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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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五章 雙瞳(上)

    火車飛速前行著,窗外的景物很快的從眼簾劃過,像一堵堵牆一樣飛快的向後倒退著,冬日的蕭索使得莊睿所看到的,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一片。

    看了一會窗外風景,莊睿頗感無趣,倒頭睡下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將莊睿驚醒了過來,抬頭向窗外看去,原來已經車到南京,正在通過著長江大橋,而莊睿發現,天上開始飄起了雪花。

    一會兒的功夫,眼前開闊的大地上就變的白茫茫的一片,雖然包廂內並不冷,但是一口熱氣哈上去,玻璃窗上還是會顯現出霧氣蒙蒙,莊睿習慣性的縮了縮脖子。

    陽偉給莊睿訂的是二人軟臥,這種軟臥的車票一般是不對外出售的,多是服務于一些有著特殊身份的旅客,不知道陽偉找的什麼門路,硬是買到了2張,就連列車員來回走動時,對穿著普通的莊睿母子都多看上一眼,服務態度更是好的不得了,和莊睿以前寒暑假擠火車時所遇到的待遇,簡直就是天淵之別。

    莊睿此刻心里對老大的照顧真是感激莫名,因為每到一個站台,看著如螞蟻般的人群,莊睿都不由得頭皮發麻,檢票出來的人群,像是是放羊式般的沖刺——所有乘客全都一窩蜂地向著剛剛停穩列車涌來,“請讓讓”“我先過去”不絕于耳……

    春運返鄉的人太多了,許多人甚至等不及從車門上車,直接就從開著的車窗爬了進去,可以想象,現在的普通車廂,肯定就像是沙丁魚罐頭一般,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那氣味肯定不好受。

    收回注視著窗外的目光,莊睿看向熟睡的媽媽,自己受傷的這段時間讓母親受累了,火車在通過長江大橋時所發出的這麼響亮的聲音,居然沒能讓沉睡的母親醒來。

    莊母的面容比上次莊睿回家時,又蒼老憔悴了許多,已經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莊睿不由在心中暗暗自責,上班也一年多了,平時很少給家里打電話,出了事情卻要母親擔心操勞,自己還真是不孝啊。

    輕輕的幫媽媽拉了下被子,莊睿慢慢的伸直了因為坐的太久而有些發麻的雙腿,半靠在床上,開始思考起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情。

    搶劫事件已經算是完結了,雖然吃了點苦頭,但還是值得的,典當行是市投資公司的下屬公司,如果在里面當上經理,待遇提高了不說,最重要的是可以入政府的人事編制,莊睿雖然無意從政,不過這個編制所帶來的好處有很多,像貸款購房,或者是將戶口遷至中海,以及日後的子女上學等等,都會有很大的便利。

    想到這里,莊睿不由自嘲的笑了起來,自己想的也太遠了,長這麼大,就在大學里面交過一個女朋友,那女孩可是班里的班花,性格又柔順,不知道怎麼就看上自己了,當時把老大他們可是羨慕壞了,只是剛發展到拉手的階段,女孩的父親由于投資礦產生意,全家都移民到奧地利去了,她也跟著轉到國外去讀書,這段戀情自然也是無疾而終了。

    莊睿雖然長相不算很英俊,但也是五官端正,一米八的身高使其看起來顯得很踏實穩重,學習成績更是在班里名列前茅,不過現在這社會,有才不如有財,相貌更是不能當飯吃,在莊睿大學第二年的戀情終結後,就再也沒有談過戀愛,不過對于男女之事倒是不陌生,自然不是在初中的生理衛生課上學的,而是在老大那台裝滿了各色人種皮膚語言,並被譽為生理學習機的電腦上學到的。

    大學畢業之後,莊睿出人意料的返回了中海,而且在典當行工作年限滿三年之後,就可以進入到政府事業編制,這一點倒是引起班上幾個中海本地女同學的青睞,不過莊睿對于這幾個以往都是用眼楮余光看人的女同學向來都是敬而遠之,他可不伺候這些嬌小姐。

    想到女人,莊睿腦海中又浮現出早上在醫院發生的那一幕。

    “幻想?自己還沒有饑渴到連眼楮的傷勢都顧不上,就開始想女人吧。”

    莊睿想到自從受傷後眼中的那股清涼氣息,早上那旖ni一幕發生之後,圍繞在眼楮周圍的氣息似乎虛弱了很多,難道……

    翻出自己的背包,莊睿找出一個巴掌大的鏡子來,對著鏡子看去,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並沒有什麼不同,不過眼楮似乎比以前明亮了一些,莊睿將鏡子拿近了一點,凝神看向鏡子里自己的眼楮時,熟悉的一幕發生了。

    在莊睿全神看向鏡子的時候,他感覺到一直在自己眼楮周圍蟄伏不動的氣息又開始流轉了起來,與此同時眼前閃現出一片青綠色的光芒,繼而眼中的那道氣息隨著自己的目光向鏡子射去。

    就在那道氣息從眼中射出的時候,莊睿非常清晰的看到,自己漆黑的眼瞳,居然在剎那間一分為二,雖然時間是一閃即逝極為短暫,但是莊睿相信自己沒有看錯,這絕對不是錯覺,他的確在那一刻看到自己雙眼中的兩個眼瞳在零點幾秒的時間內,變成了四個。

    這是怎麼回事?莊睿一時間頭皮有些發麻,慌忙將手中的鏡子扔到了床上,如此詭異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不管是什麼人估計都很難再保持鎮定了。

    好在莊睿平時不信鬼神,不拜天地,發了幾分鐘呆,莊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平復了下來,剛才由于慌張,他沒有感覺到氣息流出眼楮之後有什麼變化,是以從床上又拿起鏡子,準備再觀察一次。

    由于這一次有了準備,在那道氣息在射出眼眶之後,莊睿很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那股氣息在離體之後似乎與自己還有著某種聯系,自己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它的存在,還有就是,自己眼楮所看到的那片青綠色的光芒,在鏡子里並沒有顯示出來,這也就是說,那種色彩是直接出現在自己眼楮之中的。

    “回來……”。

    莊睿這些天已經習慣了那道清涼氣息在眼中的存在,心中著實有些害怕這股氣息一去不返,不由在腦海中默默的喊道,讓他驚喜的是,那道流逝出去的氣息真的隨著他的思維收縮了回來,又蟄伏在他的眼楮四周,不過這次眼楮並沒有刺痛的感覺,那股氣息好像也沒有減少什麼。

    “以前沒有發現自己眼生雙瞳啊,難道是這次受傷後才有的?不過看鏡子的時候除了那道清涼氣息逸體而出之外,也沒有看到什麼特別的東西,莫非……”。

    莊睿心中似乎抓到了點什麼,但是又不是很確定,他側了下身體,把一直半靠床上受力,有些酸麻的右臂抬了起來,小臂平舉到眼楮正前方,然後凝神看去。

    眼前依然是先閃現出一片青綠色,但是下面所出現的景象,卻是讓莊睿心頭大震。

    莊睿身上穿的是一件厚厚的羽絨服,里面還有件保暖內衣,但是就在青光閃過,眼中氣息遁出的時候,他發現,在自己的眼中,小臂上的羽絨服和內衣居然像霧化了一般,先是有些模糊,然後就消失不見了,而自己手臂上的皮膚清晰的顯現在了眼前,像是在隔著放大鏡在看一般,莊睿就連自己皮膚上的毛孔粗細都看的一清二楚。

    “早上在醫院發生的那一幕,果然是真實的!!!”

    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莊睿正準備把目光再轉移到身體別的部位的時候,眼中突然感到一陣酸澀,一股刺痛和灼熱的感覺也隨之而來,淚腺像是開閘一般,眼淚止不住的流淌了下來,和早上的感受一樣,只是刺痛感輕微了許多,與此同時,那股氣息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又縮回到莊睿的眼中,頓時,清涼的感覺將那股越來越強烈的刺痛和灼熱驅散減緩了下來。

    “又少了許多,咦?”

    那道清涼氣息回到眼中之後,莊睿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那道氣息又虛弱了不少,不過由于是對著自己的身體,他知道逸去的涼氣其實是鑽進了手臂的皮膚里了,而且本來還有些酸麻的小手臂,在那道涼氣入體的時候,先是感覺有些癢,然後立刻變的舒適了起來,仿佛充滿了力量,莊睿連忙把小臂上的衣服卷了上去,卻發現手臂表面並沒有什麼異常,但是他可以清晰的感應到其中的變化。

    “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看著大雪紛飛的窗外,莊睿陷入到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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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六章 雙瞳(下)

    莊睿在幾年之前曾經看過一個香港拍攝的恐怖片,名字就叫做【雙瞳】,內容他有些模糊了,好像是個鬼片,說的是眼生雙瞳的人可以看破陰陽兩界。

    看過那片子之後,莊睿當時還對眼生雙瞳的人產生了興趣,去查了不少的資料,發現歷史上記載真正有雙瞳的只有四人︰倉頡、虞舜、項羽、李煜,在上古神話里記載有雙瞳的的人一般都是聖人,在古代被認為是一種異相、吉相,象征著吉利和富貴,往往是帝王的象征。

    錢謙益在《徐州雜題》上所作的中就寫道:“重瞳遺跡已冥冥,戲馬台前鬼火青。十丈黃樓臨泗水,行人猶說霸王廳。”

    莊睿在彭城家中的老宅子,就距離戲馬台不遠,散步幾分鐘就走到了,小的時候莊睿經常翻過牆頭去那里面嬉鬧游玩,看里面展示的古代青銅劍,將士甲冑,所以對這首詩的印象很深刻。

    但是莊睿後來曾經看過一些現代醫學上的解釋,說這種情況是屬于瞳孔發生了粘連畸變,現代醫學認為是早期白內障的現象。由于眼珠子顏色淺,看上去就象是大瞳孔套小瞳孔,所以叫雙瞳,也稱之為重瞳。

    不過莊睿感覺自己眼中的變化和上面說的都不一樣,他只有在眼中那道涼氣流轉的時候,才會出現雙瞳,而且所產生的雙瞳並不是大瞳孔套小瞳孔,而是雙瞳並列,並且也沒有在書上看到以前那些眼生雙瞳的人,有著可以透視看穿別人衣服的異能。

    莊睿可以百分一百的肯定,自己以前的眼楮絕對沒有出現過雙瞳的現象,這也就是說,雙瞳是在自己受傷之後出現的,不過莊睿對那件搶劫事件的記憶,就只到眼前出現火光的那一刻,再往後,他醒來就躺在醫院里了,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是不得而知了。

    重新拿起了鏡子,莊睿又開始觀察了起來,和上次一樣,雖然眼中的那道氣息隨著目光射到鏡子上,但是鏡子沒有任何改變,目光也沒有穿透鏡子,莊睿只是感覺到,那道氣息似乎在鏡子外圈游走了一圈之後,就縮回眼中。

    不甘心的莊睿又找出來一本書,是二月河著的《康熙大帝》,沒事的時候莊睿很喜歡看些歷史類的書籍,這套書是他前不久剛買的,還是他讓老大去他住的地方拿到醫院的,在醫院母親經常會讀給他听,用來打發時間,這次出院並沒有返回在中海的住處,也就帶在身上了。

    莊睿將厚達500多頁的《康熙大帝》放到眼前,並沒有翻開,然後凝聚眼神看了過去,依然是先閃現出一片青綠色的光芒,和前幾次一樣,極為短暫,青色的光芒過後,眼中的那道氣息也接觸到了書本的封面。

    莊睿的心中微微有些緊張,如果只能看穿衣服的話,那麼作用將不是很大,難不成只把眼楮的特異之處用作于偷窺啊,莊睿自問還沒有這麼下作。

    當眼神看到書頁上的時候,莊睿松了一口氣,因為康熙大帝這四個大字在瞬間變得模糊了起來,就像是冰塊在水中融化一般,只是速度快了很多,幾乎是在瞬間,莊睿面前畫面上的那個身穿龍袍、端坐龍椅的人物就消失不見了,再次出現在眼前的畫面卻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黑字體,清晰無比。

    是第三百九十七頁,在將涼氣收回的時候,特意留意了一下頁數,涼氣回到眼楮中後,莊睿也未感覺到有什麼不適的地方,連忙將書翻到了第三百九十七頁,上面熟悉的文字也讓莊睿堅定了心中的判斷。

    重新拿起書,放置在距離自己一米左右的地方,再次看了過去,莊睿驚詫的發現,那道氣息並沒有接觸到書本,距離還有十幾公分的時候,居然自行回轉到眼中,而目光所及,只能看到書的封面,沒有了那道氣息,卻再也無法透視進去了。

    莊睿開始忙活了起來,火車包廂內的所有物品都成了他的實驗對象,就連鐵皮水壺都沒有放過,看物品時的距離也是由近到遠,好在看死物並不沒有消耗到眼中的涼氣,莊睿折騰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消停了下來。

    經過幾次的實驗,莊睿將自己的發現歸類了一下,首先一點就是自己眼中的涼氣在作用于人體的時候,會消失掉不少,雖然對自己手臂做的實驗顯示,那道涼氣對于自己的手臂是有益無害,但是對于自己的眼楮卻是有傷害的。原本充斥在眼中四周的涼氣,經過早上和剛才的消耗,現在只有薄薄的一層貼附在眼楮之中了。

    經過這十幾天的時間,莊睿已經習慣了涼氣在眼中的存在,它可以讓自己的眼楮隨時都處在一種難言的、但是很舒服的狀態下,這種氣息對眼楮的好處是不言而喻的,莊睿並不想將其耗盡使之消失不見,所以莊睿也沒有再敢用身體來做實驗,不過眼中氣息對于人的身體是有好處的這一觀點,在剛才的實驗中得到了證實。

    其次就是運用眼中的氣息,可以穿透類似衣服,書刊等結構分子簡單的物品,在剛才的實驗中,包廂內的物體除了被子衣服和書籍之外,別的東西,像是鐵皮,玻璃,三合板的車壁等密度比較大的物體,都是眼楮中那道涼氣無法穿透的,不過在看向這些東西的時候,也並不會消耗那股氣息,這讓莊睿安心了不少。

    再有就是那道涼氣隨著目光逸出眼楮之後,是有距離限制的,如果在八十公分左右的距離沒有接觸到別的物體時,那股氣息就會自動的返回到眼楮之中,同樣,數量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之後,莊睿感覺到眼中這氣息仿佛有靈性一般,干脆給它起了個名字,就叫做靈氣。

    摸清了這幾點規律,莊睿有些頭疼,因為眼中的這股靈氣頗有點神出鬼沒,只要自己凝神看向一件物體的時候,它都會隨著目光出來,並不受自己的控制,或者說自己現在還沒有辦法控制,視物的時候倒是無妨,對物堆對己都沒有什麼傷害,但要是看人的時候,那對自己就不妙了,當務之急,是要想個辦法能控制住這道靈氣。

    “好像自己有一次是可以收回靈氣的……”。

    想到這里,莊睿又拿起了那本書,將距離控制在自己眼前五十公分左右,凝神向手中的書看去,嘴里卻是念念有詞︰“不要出來,不要出來……”。

    同時腦中也盡量在想著讓靈氣留在眼中,就在他的目光落到書本上時,莊睿明顯的感覺到那到靈氣騷動了一下,但是隨他所願,靈氣依然停留在眼中,並沒有射向書本,也就是說,用自己的精神力,或者說思維,是可以控制住靈氣的。

    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莊睿高興的笑了起來,要知道,雖然可以看穿別人的衣服是件很猥瑣但也是很爽的事情,並且眼楮的變化似乎可以給自己帶來一些什麼,不知道能否透過即開型彩票看到里面的中獎號碼。

    “小睿,一個人在那傻笑什麼呢……”,莊睿的笑聲將沉睡的母親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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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七章 老房拆遷

    火車拉著長笛,帶著震耳的轟鳴聲緩緩的駛進了彭城站台,剛剛走出車門,一片冰涼的雪花就飄落在莊睿的脖子上,刺骨的北風讓莊睿裹緊了衣服,拎著行李和母親走出了車站。

    彭城火車站在全國來說,都是一個比較大的中轉站,南下上海,北上京城,西至西安,幾乎都要從這里轉車,盡管現在已經是半夜11點多了,在寬闊的車站廣場上搭建的臨時候車廳內,還是有許多人在等候車次的到來,還有十幾天的時間就要過年了,雖然是寒風刺骨,但是即將歸家見到親人,使得人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莊睿家在這個古城里有兩處房產,一處是家里的老宅子,位于風景優美的雲龍山腳下,那是家中的祖宅,在那十年動亂中一度被征用,後來才還了回來,不過莊睿只是在那里度過了童年,在十歲左右的時候,就搬到另外一個地方居住了。

    另外一個住處是母親以前學校分配的,前幾年國家實行房產改革,原先分配的房子都要根據工齡折算成現金買下來,這處房子在莊母以前學校的旁邊,面積不大,兩房一廳只有七十二個平方,不過地段和樓層都很好,家中還裝有暖氣,購物出行都很是方便,莊睿一直在這里住到高中畢業,去年的時候花了三萬多塊錢將其買斷了下來,前幾天莊睿听媽媽說起的時候,才知道上個月已經拿到了房產證。

    莊睿攔了個出租車,只是起步價就來到家中,上到二樓後,看到家里的燈是亮的,就知道姐姐莊敏今天在這里住,推開房門,屋子里的熱氣撲面而來,一個兩三歲大的小丫頭正躲在姐姐的身後,偷偷看著一身雪花的莊睿。

    “這丫頭,喊了一天要見舅舅,這麼晚了也不睡覺,現在舅舅來了又認生,囡囡,快點叫舅舅……”。莊敏笑著說道。

    看著桌子上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上面還攤著一個荷包蛋,莊睿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暖流,這就是自己的家啊,在中海生活工作了一年多,生病時縮在出租屋無人問津,天熱的時候只能一遍遍的沖著涼水澡降溫,想到這些,莊睿的眼淚禁不住的流了下來,在這一刻,他有一種辭去上海工作,回到這里的沖動。

    “媽媽,舅舅哭了,囡囡現在都不哭了,舅舅好沒羞……”,稚嫩的童聲響起,卻讓屋里的人都笑了起來。

    莊睿高高的將囡囡舉了起來,嚇得小丫頭哇哇直叫,剛放下來就躲到外婆的懷里,再也不敢靠近舅舅了,直到吃過飯後莊睿拿出中海特產的大白兔奶糖,才使得小丫頭和舅舅親熱了起來。

    吃過飯以後都已經是夜里12點多了,莊睿洗洗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如同一年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躺在床上,看著熟悉的房間,過了許久,莊睿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莊睿帶著外甥女去公園玩了一天,什麼水上飛機,旋轉木馬統統都坐了一遍,立刻讓自己升級成為小外甥女心中最親的人,沒有之一。

    今天是周五,到了晚上,下班後的姐夫也來到家中,帶來不少年貨,莊睿這才想起來要置辦年貨了,不過現在過年購物一般都去超市了,倒也方便。

    “姐夫,你們廠現在效益怎麼樣?”

    吃過飯後,一家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聊天,小囡囡在眾人身上爬來爬去,在被莊敏瞪了一眼之後,躲到了莊睿的懷里。

    “老樣子,改制了也沒有什麼起色,一個月千把塊錢工資,餓不死撐不著,就是讓你姐跟著我受苦了……”。

    莊睿的姐夫趙國棟是個厚道人,在鐵路一個下屬企業工作,雖然有一手過硬的修車技術,不過在國營企業中,不會溜須拍馬,也就只能混個死工資,這年頭,有本事有資金或者有關系的都下海經商去了,企業改制後的陣痛,在世紀初期體現的尤為突出。

    “又瞎說,也不怕讓弟弟笑話,”,莊敏打斷了自己老公的話,趙國棟憨笑了聲就住口不說了,看這摸樣,莊敏是馭夫有術。

    “對了,媽,上次听你說,隔壁謝姨的那套房子,是不是要賣啊?咱們把它買過來吧,留著給姐姐住或者對外出租也不錯……”。

    莊睿突然想起前幾天和母親閑聊的時候說到的話題,他在中海可是知道,在兩年房價猛漲,去年還是3000多一平方的房價,今年已經逼近6000大關了,听說年後還會上漲,彭城雖然地處甦北,但是從大趨勢上來講,現在出手買幾套房子,絕對是保值的。

    莊睿想把這房子買下來給姐姐,姐夫家兄弟比較多,住房很是擁擠,打小姐姐就對莊睿極好,他是想買下來讓姐姐一家搬過來住,並且莊母的年齡也大了,姐姐住過來照顧也會方便許多的。

    “這個房子買斷下來花了3萬多,把我的積蓄都折騰光了,哪還有錢去買房子,等你結婚後再說吧,到時候把這個房子賣了,添點錢換個大一點的。”

    莊母雖然年齡大了,可是並不保守,退休後和一幫老太太沒事就在家旁邊的廣場上跳舞,信息倒也靈通,上次聊起這個話題的時候,莊睿就提出要把那個房子買下來,她也有些心動,隔壁的房子也是單位以前分配的,由于同事在別的地方還有房產,就想把這一套賣掉,戶型和自己家里的是一樣的,價錢只是在她購房價上加了一萬,買下來倒也合適。

    “我這不是有十萬嘛,媽,你明天去問問,合適的話咱們就買下來,反正這錢也是白來的,房子買下來就給老姐了,當我送給囡囡的嫁妝,哈哈……”,莊睿在一旁鼓動道。

    “舅舅,嫁妝是什麼?”,小家伙咬著手指,躺在莊睿懷里不解的問道。

    “這麼大個人了,說話還是沒有個正型,那錢不能動,那是你拿命換來的,留給你取媳婦用……”,莊敏把女兒抱過去,一口就回絕了。

    “你不要那房子,也要買下來,就當做投資,姐,你不用管了,我和媽商量……”。

    莊睿在中海的時候,心中就打定了主意要把那十萬塊錢留給家里,他自己去年的工資還存下了2萬多塊錢,就算是年後回上海,重新租個好一點的房子也夠用了,畢竟提為典當行的經理之後,工資和福利待遇會比以前高出許多的。

    “我是覺得也該買下來,國棟對我和親兒子差不了多少,給你們套房子也沒什麼,再說了,小敏你出嫁的時候也沒陪多少嫁妝,就當是給你補嫁妝了”。

    莊母思量了一會之後,拍板定了下來,這些年莊睿在外地上學工作,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這個女婿在操勞,見到兒子有心,她自然不會反對的。

    “行了,不用再說了,對了,國棟你明天和小睿一起去趟老宅子,那里快要拆遷了,到時候咱們不又多了一套房子,有些東西要拿回來,我都打好包收拾好了,你們租個車直接拉回來就行了……”。

    看到女婿似乎要推辭,莊母岔開了話題。

    “老宅要拆遷?”。

    莊睿還是第一次听母親說起這事,一時間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齊齊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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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八章 老宅

    莊睿對老宅的感情很復雜,在他模糊的記憶中,父親的形象和老宅是聯系在一起的,五歲以前的記憶是美好的,偎依在父親的懷里,吃著從老宅院子里棗樹上打下來的棗子,听父親講安徒生童話,無疑那時候的莊睿是最幸福的。

    可是在父親過世後,一切都改變了,偌大的老宅變的沒有生氣,在十歲的時候母親分到住房以後,他們就搬離了那里,來到現在這個居所,這些年來,莊睿都很少去老宅,主要是心中不想去面對已經去世多年的父親,兒時喪父,對許多人來說,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老宅位于彭城著名的風景區雲龍山腳下,在其前方數百米處就是彭城博物館,里面展覽的銀縷玉衣,每天都吸引著眾多國內外游客前來參觀。

    而在老宅後面不遠處的戶部山崗上,就是蓋世英雄項羽滅秦後自立為西楚霸王,定都彭城,構築叢台,以觀戲馬、演武和閱兵的著名景觀戲馬台,歷史上它與甦州園林、南京六朝石刻並列為江甦三寶,只是毀于戰火之中,並沒有能像上面那兩處景觀完好的保存下來。

    歷史上各個朝代在戲馬台場地上營建了不少建築物,諸如台頭、三義廟、名宦詞、聚奎書院、聳翠山房和碑亭等。隨著歲月的流逝,時移世變,昔日的建築物已湮沒殆盡,經過整修,戲馬台以巍巍壯觀,重光溢彩的面貌重現于世,兒時的莊睿,經常和一些小伙伴們偷偷溜到里面去玩耍嬉鬧。

    ********************

    第二天一大早,莊睿就和姐夫趕往老宅,可是租來的車子只能停在小巷的路口,莊睿和姐夫下了車,踩著厚厚的積雪向老宅走去。

    莊睿家的老宅有三間平房和一個寬敞的院子,院子中間有顆高大的棗樹,棗樹下面有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記兒時得每到夏天的時候,一家人就是坐在院中石凳上面吃飯納涼,現在石凳久沒人坐,上面已經長滿了青苔。

    本來莊母每個月都要來這里打掃一次,現在由于快要拆遷了,收拾好東西之後也就沒有再過來,寬敞的院子里布滿了雜草,外面的圍牆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由于年後這里就要動工了,旁邊的住戶都早已經搬走了,在各處充斥著過年喜慶氣氛的時候,這里顯得有些荒涼和寂寥。

    中間那個屋子,是莊睿爺爺以前居住的,爺爺去世之後,那個屋子也就空了出來,平時放置一些雜物,小時候的莊睿老是感覺里面陰森森的,從來不敢進去,長大後老宅來的少了,也就沒有興趣進去了。

    對于這個從未見過面的爺爺,莊睿只是從母親口中得知爺爺是個地質學家,曾經在解放後去雲南緬甸地區工作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那紛亂的十年中被誣蔑為通敵,遭到了迫害,也連累了莊睿的奶奶,使得兩位老人早早的就離開了人世。

    “小睿,里面灰大,你別進來了,我把東西搬出來,你在外面搭把手就行了……”。

    姐夫打開中屋的房門,迎面而來的是滿天的灰塵,嗆得莊睿連連後退,咳嗽不已。

    陽光照射在雪地上的反光映射到屋里,依稀可見在房間的角落里擺放了兩個足有一米左右大小的長方形木箱,兩人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把這兩個木箱搬回家去,其余一些小物件都已經被莊母帶了回去。

    “沒事,我都很少進爺爺的房間,馬上這房子都沒了,進去看看吧,這箱子夠大,嘿,真夠沉的,咱們兩個抬出去……”。

    莊睿重新走進屋子,搬起箱子一角試了試,入手感覺到沉澱澱的。

    現在很少有人拿笨重的木箱存放東西了,這兩個箱子應該都是以前留下來的老物件,箱子外皮上的烘漆已經有些脫落了,箱子表面,還雕刻了一些花草紋飾,在做工精致的鎖鼻上,掛了兩把鐵鎖。

    本來莊睿今天還想著去戲馬台轉轉的,不過看到這兩個大箱子,徹底絕了游玩的心思了。

    箱子里面不知道裝了些什麼,實在夠沉,兩人將箱子搬上了車拉回家中之後,都出了一身的臭汗,不過回到家就得知了一個好消息,隔壁的那個房子基本已經沒問題了,母親的同事答應過完年就去辦理過戶手續,並且價錢定在了三萬八,比開始說的價格還要低上幾千,這讓莊睿和趙國棟都很高興。

    趙國棟幫忙搬完箱子,就告辭離去了,畢竟馬上要過年,他自己父母家那邊還有大一攤子事情,姐夫離開之後,母親要去以前的老同事家走訪一下,家中只剩下莊睿一個人了。

    看著擺放在自己房間的兩個大箱子,莊睿有種要打開看看的沖動,畢竟以前的記憶都要隨著那個房子的拆遷而逝去,這些長輩遺留下來的東西,在後輩眼中就變得彌足珍貴了。

    莊睿到母親房間抽屜里面找到幾把鑰匙,試著開了一下,果然能打開這兩個箱子,莊睿大喜,連忙掀開其中一個箱子,發現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書籍,書的封面都有些發黃了,可見這些書都是有些年代的。

    從箱子里小心的拿起一本書,莊睿看了下出版日期,發現居然是李四光原著、53年版的《中國地質學》,翻開之後,看到里面有大量生物化石圖片和地圖,粗略的看了一下,莊睿小心的將手中的書放了回去,相信53這種版本的書,現在只能在一些比較大的圖書館才能找到了。

    往下翻了翻,里面都是一些地質學科的書籍,莊睿就沒有了興趣,打開了另外一個箱子,里面卻是一扎扎的信件,還有一摞摞的筆記本,在箱子的一個角落里,居然擺放了四五個黑乎乎,拳頭大小的石頭。

    “怪不得箱子這麼沉,母親把幾個石頭放在里面干嘛。”莊睿心中愕然,無不抱怨的想道。

    隨手拿起一封信打開,看了一眼,莊睿頓時愣住了,因為整封信都是由毛筆寫的,而這封信最後的簽名,居然是“李泗光”三個字,莊睿連忙仔細的讀了起來,信的內容並不長,應該是這位令人尊敬的科學家給自己爺爺的回信,在信中詳細介紹了雲貴緬甸等地的地質地貌,用詞很專業,莊睿有很多詞句都看不懂,但是已經可以肯定,這是李泗光的親筆信無疑。

    沒有想到爺爺居然認識這位自己從小就很崇拜的大科學家,這使得莊睿興趣大增,于是開始整理起爺爺的信件來,那幾個黑乎乎的石頭由于礙事,被他拿出來直接扔到床下面去了,要不是怕麻煩,莊睿就給丟到樓下垃圾堆去了。

    大概的翻閱了一下這些書信,大多都是爺爺用于和一些同學老師交流專業的通信,才看了一小半,箱子里還有厚厚的一層,莊睿就有些不耐煩了,因為里面的一些術語他讀起來實在有些困難。

    放下手里正在看著的一封信,莊睿心中一動,自己如果使用靈氣的話,似乎不需要打開信封也可以閱讀的啊,想到這里,莊睿凝神向箱底看去,青光閃過,眼中靈氣也隨之逸出。

    “咦!”。

    莊睿忽然驚喜的喊出了聲,因為就在他的眼楮透過一疊書信,看到箱底的時候,兩個卷軸映入眼簾,讓他感到詫異的是,那道靈氣穿透卷軸之後,軸卷之內似乎有一股氣息融入到了眼中靈氣里面,隨後那道靈氣就自行返回到了眼中,而莊睿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原本稀薄的只剩下一層的靈氣,變得渾厚了許多。

    莊睿感覺自己此刻的眼楮,像是剛滴過眼藥水一般,清涼之中帶有一絲酸澀,莊睿微微閉上了眼楮,再睜開的時候,整個房間似乎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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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九章 聯聖

    莊睿略顯急躁甚至是有些粗魯的將箱子里的書信和筆記撥到一邊,箱子底部露出了那兩個長約五十公分的卷軸,沒有細看,莊睿就迫不及待的把卷軸取了出來,不過下手還是比較小心,在這一刻,這兩個卷軸無疑是他心目中最為重要的東西。ΖuiLu.***

    要知道,自從眼楮中產生那道靈氣以來,莊睿無時不刻都在想方設法的增加靈氣的數量,經過兩次消耗之後,靈氣已經非常稀薄了,又沒有補充的辦法,雖然他現在可以用控制靈氣是否輸出,但是這幾天莊睿在與人接觸的時候,目光都是游離不定,生怕無意中釋放出靈氣,如果真的把眼中靈氣消耗殆盡,那他可就是欲哭無淚了。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當手捧著兩個卷軸的時候,盡管莊睿不知道它們是畫卷還是條幅,但是莊睿卻能夠感覺到自己心髒在“砰砰”的跳動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一般.

    顧不上擦拭卷軸上的灰塵,莊睿小心翼翼的將之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後走到洗手間,用冰冷的自來水洗了一把臉之後,心情才為之舒緩了下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莊睿並沒有打開卷軸,而是坐到床上,將卷軸放置在自己的大腿上,凝神向卷軸看去,青光閃過,靈氣離眼而出,映射在卷軸的上面,可是結果卻讓莊睿失望了,因為返回眼中的靈氣數量並沒有再次增加,剛才的實驗與以前透視普通書籍一樣,僅僅是能穿過卷軸看到下面的物體。

    “究竟是哪里出了問題?”。

    莊睿微微有一些失望,但是這種結果他可以承受,畢竟在先前靈氣的數量的確是增加了,現在他需要的是,找到增加眼中靈氣的正確途徑,他開始也沒有寄望于可以重復的在這兩個卷軸內吸取靈氣。

    莊睿起身找了個干淨的毛巾,將兩個卷軸外面的灰塵擦拭了一下,然後將卷軸打開,平鋪到自己的床上。

    打開卷軸之後,莊睿發現,這是兩幅字,一幅上面寫的是︰安知鳳皇不如我,另外一幅是︰且食蛤利休問天。上面的款識是︰“大方”二字,在款式下方還蓋有一方紅印,上面有四個字︰大方釋文。

    這兩幅字寫的雄健清新,痛快淋灕,很有點隨心所欲的味道,莊睿雖然不懂書法,但也知道作者的功底很深,看這兩幅字的用紙已經微微泛黃了,木軸兩邊也有些脫色,又是爺爺的收藏,最少應該是建國前的作品。

    對于大方這個人,莊睿從來沒有听說過,不過想要弄清楚大方的來歷,那倒不是很困難,自己不懂,可以去問德叔啊。

    想到這點之後,莊睿馬上拿起電話打給了德叔,電話接通之後,德叔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小莊吧,回到家里了?正說這幾天給你打個電話呢,身體怎麼樣?還好吧……”。

    莊睿聞言不禁有些臉紅,自己回家後都不知道打個電話報個平安,有事情才想到別人,連忙說道︰“德叔,我很好,身體也沒什麼事,過完年我爭取早點去上班,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您老放心”。

    “沒事就好,不用急著上班,在家多休息一段時間,典當行這邊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擔心,代我問你母親過年好啊,沒事我就掛了,一幫子徒弟來給我拜年呢……”。

    德叔那邊有點吵,他在中海古玩界也是數得上字號的人物,徒子徒孫一大幫,每到過年的時候家里都是熱鬧非凡。

    “德叔,我還真有點事情要請教您……”,這兩幅字對于莊睿關系重大,他也顧不上客套了。

    “哦?那你等等,我出來接電話……”。

    德叔有些詫異,自己懂的東西這小子都不感興趣,在一起呆了一年了,也沒見他用過請教二字。

    “德叔,是這麼回事,我家的老宅子要拆遷了,我去清理爺爺的遺物,發現里面有兩幅字,寫的是︰安知鳳皇不如我,且食蛤利休問天。落款是“大方”二字,您也知道,我對于這些是七竅通了六竅,根本是一竅不通啊,說不得要請教您老人家……”。

    莊睿又把兩幅字的尺寸報給了德叔,心中著實有些忐忑,生怕德叔也不知道這幅字的來歷。

    德叔听完莊睿所說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道︰“你這小子不學無術,先前讓你跟我學點東西還推三阻四的,現在知道多門學問沒壞處了吧……”。

    莊睿自然是連連賠不是,又保證以後會跟德叔多學點知識,這才把大方其人的身份來歷搞清楚。

    大方又稱方地山,生于1873年,原名方爾謙,字地山,江甦省江都(今揚州市)人,出生于書香世家(父方沛森為清季同治丁卯科舉人,多年來在地方上執掌教諭),擅長書法和楹聯,清末民初著名學者、書法家、楹聯家。

    方地山少年時就聰穎多慧,擅長書法,對金石書畫和古籍版本諸學多所精通,書法挺峭,有山林氣,佯狂奔放,為人輕佻詼諧,不修邊幅,13歲時就考中秀才,後在北洋武備學堂教書,和袁世凱次子袁克文成為莫逆之交和兒女親家,與當時還沒有什麼名氣的畫家張大千成為忘年之交。

    方地山善制聯語,尤擅撰嵌名聯、趣聯,和明代解縉、清代紀昀一脈相承,尚智巧。為人撰制的嵌名字聯,全為即興,從不起草,渾然天成,詞意極工,往往將典故自然融入,不留斧鑿之痕,堪稱一絕,在當時時被稱之為民國“聯聖”。

    “德叔,咱們典當行有沒有方地山的作品啊?”。

    听完德叔的介紹,莊睿才知道方地山在近代書法領域,也算得上是個大家,不過他現在是想再找一幅方地山的作品,看看是否能從里面吸取到靈氣。

    “咱們典當行沒有,不過……”。

    德叔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方地山作品傳世的比較多,中海有些藏家手上倒是有,你小子是想問價格吧,由于傳世較多,他的作品價格倒不是很高,你的那兩幅是個對聯,價格應該在八千至一萬五之間,長輩留下來的東西,你還是留著吧,要是缺錢用給德叔說,我能周轉你一些。”

    看到德叔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莊睿連忙說道︰“德叔,不是那個意思,我主要是看到長輩留的東西,對方地山這個人感興趣而已,連帶著就想知道他還有什麼作品,等我回中海,麻煩您帶我拜訪一下收藏有他作品的人就行了。”

    既然這幅對聯已經吸取不到靈氣了,莊睿是想看看從方地山其余的作品中,是否能吸取到靈氣。

    “這個沒有問題,到時候你把那幅對聯拿來,我帶你去找一些藏友們交流下。”

    德叔听到莊睿的話很高興,古玩界首重人品,莊睿為人忠厚實在,他對莊睿的印象極好,一直想帶他入行卻沒有如願,現在莊睿自己找上門來,德叔正是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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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禍兮福所倚 第十章 死黨

    給德叔打過電話之後,莊睿放下了心思,這時才感覺到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興奮之下,居然連午飯都忘了吃了。

    抬頭看了看窗外,外面寒風呼嘯,雪下的愈加大了,莊睿也沒有心思出去吃飯,干脆到到廚房里打開冰箱,找出一包速凍水餃下到鍋里,然後剝了幾瓣大蒜用蒜臼搗碎,倒上香油醋等調料,等水餃煮好,趁熱吃了起來。

    “叮鈴鈴……”。

    莊睿剛剛吃完收拾好碗筷,正準備繼續去整理爺爺那些書信,想看看是否還能找出好東西的時候,家里的電話響了起來。

    “喂,木頭嗎,你小子不地道啊,回到家里兩天了也不知道給哥們說聲,一會來我店里,晚上咱們喝點,完了哥哥帶你去桑拿,好好蒸蒸,這鬼天氣,凍死人了……”。

    莊睿剛拿起電話,還沒放到耳朵上,就听見話筒里傳來的吼聲,不用問,肯定是劉川那家伙,每次打電話都是用吼的,去年自己回家,他打電話來被老媽接到了,後來被老媽叫到家里拎著耳朵訓了半天。

    劉川的媽媽和莊母是同事,從小學三年級到高中畢業,一直和莊睿是同班同學,兩人性格一個是沖動好強,另外一個卻是沉穩厚重,誰都沒想到他們兩人會相處的如此之好,兩家的長輩都不拿對方當外人看,犯了錯誤照樣挨板子,小時候莊睿沒少被劉川老爸修理,不過見面還是干媽干爸的叫著,也沒少在劉川家里蹭飯。

    劉川老爸是在劉川八歲的時候,從部隊轉業到彭城市公安局工作的,打小在部隊大院里長大的劉川,性格很像他父親,遇到什麼糾紛,一般都是用拳頭來闡述道理的,對學習的興趣遠不如對街邊游戲室的興趣大。

    說來也奇怪,從小學到高中劉川和莊睿幾乎是形影不離,莊睿用在玩耍上面的時間,一點也不比劉川少,但是學習成績始終是班上前幾名,從來沒掉出過前3,而劉川也經常性的拿到第三名,只不過是倒著數的,就連高中都是被家里硬逼著上完的,從這兩人的關系來看,近墨者黑近朱者赤這句話也不是絕對的。

    高中畢業之後,劉川老爸給他找了幾個工作,這小子都干不長,不是看不慣領導,就是和同事打架,後來彭城花鳥市場重建,打小就愛養狗喂貓的劉川,干脆鼓動家里在那里買了個門面,自己當老板賣起寵物來,貓狗蟈蟈蛐蛐烏龜王八的是什麼都倒騰,幾年下來倒也賺了不少錢,每天人模狗樣的拿著手機,開著個二手豐田,任誰也看不出這丫就是一養狗的。

    這幾年中海浙江等地盛行賭斗蛐蛐,劉川跑到山東農村收了不少蛐蛐,前幾個月去中海送貨的時候,還在中海莊睿那冬涼夏暖的出租屋里擠了幾天,按他的話說,哥們不是住不起酒店,到了兄弟家里,哪有住外面的道理。

    ***********************

    掛上了電話,莊睿給老媽留了張字條,戴上了老姐織的毛線帽,拿了一條中海煙夾在懷里,鎖好門後就出去了,由于大雪天做出租車的人多,莊睿站在路邊半天都打不到車,干脆打著傘慢悠悠的向花鳥市場走去,反正不是很遠,走路十幾分鐘也就到了。

    臨近年關,雖然外面是大雪紛飛,路上行人倒是不少,走走看看,不一會就來到花鳥市場所在的那條街上。

    彭城的花鳥市場是和古玩市場連在一起的,分為寵物、鳥類、花卉、古玩、玉器、字畫、書籍、郵票等幾個區,有實力的商家或租或買,都有店鋪,而一些愛好者就是在商鋪兩邊的過道上擺起散攤來,每天只要上交市場管理處一點管理費就可以了。

    莊睿以前來過這里幾次,每次來都是人群涌動,熱鬧非凡,有的時候都擠的挪不開身子,不過這段時間連著下了好幾天的大雪,散戶們基本上都沒有出攤,只有幾個人在關系不錯的鋪子下面擺了攤,而人都躲到店鋪里面取暖了,倒是比以往清靜了許多。

    走到劉川的寵物店,莊睿發現在他店門口站著個老太太,年齡在五十多歲左右,穿著很樸素但是很干淨,手里拎著個花布包裹,臉上似乎帶有一絲愁意,莊睿也沒在意,直接推開玻璃店門,走了進去。

    劉川的寵物店大概有二十多個平方,他買下來的時候才七、八萬塊錢,現在要是出手的話,三十萬都有人搶著要,這也不過就是四五年的時間,可見房價漲的有多厲害。

    寵物店里稀稀拉拉擺放著的幾個籠子都是空的,快過年了,加上連日天降大雪,估計他也沒什麼心思做生意了,屋里燒了火爐子,溫度足有二十七八度,進到店里,莊睿馬上就感覺到凍的有些發僵的臉龐暖和了起來。

    劉川這小子撅著屁股對著電腦不知道在鼓搗什麼,听到玻璃門響了一下,頭都沒抬,喊道︰“店里沒貨了,要什麼先說下,過完年再來拿。”

    “有大將軍沒,我要一只……”。

    莊睿開玩笑的說道,上次劉川去上海時,在他耳邊念叨了好幾天,說是在山東收蛐蛐的時候,去晚了幾天,有只大將軍被別人搶先收走了,當時那模樣比老婆被人搶了還要沮喪。

    “大將軍?我還想要……,靠,是你小子,一邊坐著抽煙去,我打完這盤……”。

    劉川看到是莊睿,扔過來一包煙,莊睿湊過去一看,不禁有些哭笑不得,這家伙居然在玩超級瑪麗,老古董的游戲了,難得這貨還玩的津津有味。

    “MD,又沒通關,我說你小子,回來了也不來我這報道,要不是老娘說起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呢,听老娘說你前段時間中槍了,沒事吧,我看看,我看看……”。劉川扔下手中的游戲把柄,向莊睿走了過來,搶過莊睿手中的那條煙後,非要看他後腦的傷口。

    “沒那麼嬌氣,傷都好的差不多了,還是你小子舒服,早知道我也不上大學了,和你一起干多好啊,電腦都用上了,沒看出來啊,你倒是緊跟潮流。”

    莊睿點上一根煙,把劉川的手撥開,躺坐在店里的沙發上,他的煙癮不大,只有心情很好或者很郁悶的時候才抽上一根,有時候四五天都抽不完一包煙。

    “你要是不上大學,恐怕連我老子都饒不了你,對了,我老娘還說你沒良心呢,來了也不去家里看她,你說這人退休了怎麼這麼嘮叨啊,我就是受不了才來店里的。”

    劉川先是倒了一通苦水,繼而眼楮亮了起來,說道︰“你那工作辭掉算了,再干下去,說不定哪天就把小命送了,說真的,兄弟,來和我一塊干吧,這幾年沒在一起,我倒騰什麼都感覺不得勁,你腦子比我好使,你要來干這行,保證咱這店開成彭城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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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2-5-23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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