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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俠] 【耳根】 一念永恆 (全書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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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cdu410555 於 2018-2-9 18:42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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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名稱】︰一念永恆


【小說作者】︰耳根


【作品簡介】︰一念成滄海,一念化桑田。一念斬千魔,一念誅萬仙。
               
                    唯我念……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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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9-18 22:34:34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他叫白小純

    帽兒山,位於東林山脈中,山下有一個村子,民風淳樸,以耕田為生,與世隔絕。

    清晨,村莊的大門前,整個村子裡的鄉親,正為一個十五六歲少年送別,這少年瘦弱,但卻白白淨淨,看起來很是乖巧,衣著儘管是尋常的青衫,可卻洗的泛白,穿在這少年的身上,與他目中的純淨搭配在一起,透出一股子靈動。

    他叫白小純。

    “父老鄉親們,我要去修仙了,可我捨不得你們啊。”少年滿臉不捨,原本就乖巧的樣子,此刻看起來更為純樸。

    四周的鄉親,面面相覷,頓時擺出難捨之色。

    “小純,你爹娘走的早,你是個……好孩子!!難道你不想長生了麼,成為仙人就可以長生,能活的很久很久,走吧,雛鷹長大,總有飛出去的那一天。”人群內走出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說道好孩子三個字時,他頓了一下。

    “在外面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堅持下去,走出村子,就不要回來,因為你的路在前方!”老人神色慈祥,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長生……”白小純身體一震,目中慢慢堅定起來,在老者以及四周鄉親鼓勵的目光下,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四周的鄉親,轉身邁著大步,漸漸走出了村子。

    眼看少年的身影遠去,村中的眾人,一個個都激動起來,目中的難捨剎那就被喜悅代替,那之前滿臉慈祥的老者,此刻也在顫抖,眼中流下淚水。

    “蒼天有眼,這白鼠狼,他終於……終於走了,是誰告訴他在附近看到仙人的,你為村子立下了大功!”

    “這白鼠狼終於肯離開了,可憐我家的幾隻雞,就因為這白鼠狼怕雞打鳴,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唆使一群孩子吃雞肉,把全村的雞都給吃的乾乾淨淨… …”

    “今天過年了!”歡呼之聲,立刻在這不大的村子裡,沸騰而起,甚至有人拿出了鑼鼓,高興的敲打起來。

    村子外,白小純還沒等走遠,他就聽到了身後村子內,傳出了敲鑼打鼓的聲音,還夾著歡呼。

    白小純腳步一頓,神色有些古怪,乾咳一聲,伴隨著耳邊傳來的鑼鼓,白小純順著山路,走上了帽兒山。

    這帽兒山雖不高,卻灌木雜多,雖是清晨,可看起來也是黑壓壓一片,很是安靜。

    “聽二狗說,他前幾天在這裡被一頭野豬追趕時,看到天上有仙人飛過……”白小純走在山路上,心臟怦怦跳動時,忽然一旁的灌林中傳來陣陣嘩嘩聲,似野豬一樣,這聲音來的突然,讓本就緊張的白小純,頓時背後發涼。

    “誰,誰在那裡!”白小純右手快速從行囊中拿出四把斧頭,六把柴刀,還覺得不放心,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小根黑色的香,死死的抓住。

    “別出來,千萬別出來,我有斧頭,有柴刀,手裡的香還可以召喚天雷,能引仙人降臨,你敢出來,就霹死你!”白小純哆嗦的大喊,連滾帶爬的夾著那些武器,趕緊順著山路跑去,沿途叮噹亂響,斧頭柴刀掉了一地。

    或許是真的被他給嚇住了,很快的嘩嘩聲就消失,沒有什麼野獸跑出來,白小純面色蒼白,擦了擦冷汗,有心放棄繼續上山,可一想到手中這根香是他爹娘去世前留給他的,據說是祖上曾偶然的救下一個落魄的仙人,那仙人離去時留下這根香作為報答,曾言會收下白家血脈一人為弟子,只要點燃,仙人就會到來。

    可至今為止,這根香他點過十多次,始終不見仙人到來,讓白小純開始懷疑仙人是不是真的會來,這一次之所以下定決心,一方面是香所剩不多,另一方面是他聽村子里人說,頭幾天在這看到有仙人從天上飛過。

    所以他這才到來,想著距離仙人近一些,或許仙人就察覺到了也說不定。

    躊躇一番,白小純咬牙繼續,好在此山不高,不久他氣喘吁籲的到了山頂,站在那裡,他遙望山下的村莊,神色頗為感慨,又低頭看著手中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香,此香似乎被燃燒了好多次,所剩不多。

    “三年了,爹娘保佑我,這次一定要成功!”白小純深吸口氣,小心的將香點燃,立刻四周狂風頓起,天空更是眨眼間烏雲密布,一道道閃電劃過,還有震耳欲聾的雷鳴在白小純耳邊直接炸開。

    聲音之大,氣勢之強,讓白小純身體哆嗦,有種隨時會被雷霹死的感覺,下意識的就想要吐口唾沫將那根香滅掉,但卻掙扎忍住。

    “三年了,我點這根香點了十二次,這是第十三次,這次一定要忍住,小純不怕,應該不會被劈死……”白小純想起了這三年的經歷,不算這次,點了十二次,每次都是這樣的雷鳴閃電,仙人也沒有到來,嚇的本就怕死的他每次都吐口唾沫將其熄滅,說來也怪,這根香看似不凡,可實際上一樣是澆水就滅。

    在白小純這裡心驚肉跳,艱難的於那雷聲中等待時,距離這裡不遠處的天空上,有一道長虹正急速的呼嘯而來。

    長虹內是一個中年男子,這男子衣著華麗,仙風道骨,可偏偏風塵僕僕,甚至仔細去看,可以看到他神色內深深的疲憊。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竟然點根香點了三年!”

    一想到自己這三年的經歷,中年男子就氣惱,三年前他察覺有人點燃自己還是凝氣時送出的香藥,想起了當年在凡俗中的一段人情。

    這才飛出尋來,原本按照他的打算,很快就會回來,可沒成想,剛尋著香氣過去,還沒等多遠,那氣息就瞬間消失,斷了聯繫。若是一次也就罷了,這三年,氣息出現了十多次。

    使得他這裡,多次在尋找時中斷,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年……

    此刻他遙遙的看到了帽兒山,看到了山頂上白小純,氣不打一處來,一瞬飛出,直接就站在了山頂,大手一揮,那根所剩不多的香,直接熄滅。

    雷聲剎那消失,白小純愣了一下,抬頭一看,看到了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中年男子。

    “仙人?”白小純小心翼翼的開口,有些拿不准,背後偷偷撿起一把斧頭。

    “本座李青候,你是白家後人?”中年修士目光如電,無視白小純身後的斧子,打量了白小純一番,覺得眼前此子眉清目秀,依稀與當年的故人相似,資質也不錯,心底的惱意,也不由緩了一些。

    “晚輩正是白家後人,白小純。”白小純眨了眨眼,小聲說道,雖然心中有些畏懼,但還是挺了挺腰板。

    “我問你,點一根香,為什麼點了三年!”中年修士淡淡開口,問出了他這三年裡,最想要知道的問題。

    白小純聽到這個問題,腦筋飛速轉動,然後臉上擺出惆悵,遙望山下的村莊。

    “晚輩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捨不得那些鄉親們,每一次我點燃香,他們也都不捨得我離去,如今山下的他們,還在因為我的離去而悲傷呢。”

    中年修士一愣,這個緣由,是他之前沒想到的,目中的惱色又少了一些,單單從話語上看,此子的本性還是不錯的。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山下的村子時,他的神識隨之掃過,聽到了村子裡的敲鑼打鼓以及那一句句歡呼白鼠狼離去的話語,面色立刻難看起來,有些頭疼,看著眼前這個外表乖巧純樸,人畜無害的白小純,已心底明朗對方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說實話!”中年修士一瞪眼,聲音如同雷聲一樣,白小純嚇得一個哆嗦。

    “這不怨我啊,你那什麼破香啊,每次點燃都會打雷,好幾次都差點霹死我,我躲過了十三次,已經很不容易了。”白小純可憐兮兮的說道。

    中年修士看著白小純,半晌無語。

    “既然你這麼害怕,為什麼還要強行去點香十多次?”中年修士緩緩開口。

    “我怕死啊,修仙不是能長生麼,我想長生啊。”白小純委屈的說道。

    中年修士再次無語,不過覺得此子總算執念可嘉,扔到門派裡磨煉一番,或可在性子上改變一二。

    於是略一思索,大袖一甩捲著白小純化作一道長虹,直奔天邊而去。

    “跟我走吧。”

    “去哪?這也太高了吧……”白小純看到自己在天上飛,下面是萬丈深淵,立刻臉色蒼白,斧頭一扔,死死的抱住仙人的大腿。

    中年修士看了眼自己的腿,無奈開口。

    “靈溪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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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火灶房

    靈溪宗,位於東林洲內,屬於通天河的下游支脈所在,立足通天河南北兩岸,至今已有萬年曆史,震懾四方。

    八座雲霧繚繞的驚天山峰,橫在通天河上,其中北岸有四座山峰,南岸三座,至於中間的通天河上,赫然有一座最為磅礴的山峰。

    此山從中段開始就白雪皚皚,竟看不清盡頭,只能看到下半部的山體被掏空,使得金色的河水奔騰而過,如同一座山橋。

    此刻,靈溪宗南岸外,一道長虹疾馳而來,其內中年修士李青候帶著白小純,沒入第三峰下的雜役區域,隱隱還可聽到長虹內白小純的慘叫傳出。

    白小純覺得自己要被嚇死了,一路飛行,他看到了無數大山,好幾次都覺得自己要抓不住對方的大腿。

    眼下面前一花,當清晰時,已到了一處閣樓外,落在了地上後,他雙腿顫抖,看著四周與村子裡完全不同的世界。

    前方的閣樓旁,豎著一塊大石,上面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大字。

    雜役處。

    大石旁坐著一個麻臉女子,眼看李青候到來,立刻起身拜見。

    “將此子送火灶房去。”李青候留下一句話,沒有理會白小純,轉身化作長虹遠去。

    麻臉女子聽到火灶房三字後一怔,目光掃了白小純一眼,給了白小純一個宗門雜役的布袋,面無表情的交代一番,便帶著白小純走出閣樓,一路庭院林立,閣樓無數,青石鋪路,還有花草清香,如同仙境,看的白小純心馳蕩漾,心底的緊張與忐忑也少了幾分。

    “好地方啊,這裡可比村子裡好多了啊。”白小純目中露出期待,隨著走去,越是向前,四周的美景就越發的美奐絕倫,甚至他還看到一些樣子秀美的女子時而路過,讓白小純對於這裡,一下子就喜歡的不得了。

    片刻後,白小純更高興了,尤其是前方盡頭,他看到了一處七層的閣樓,通體晶瑩剔透,甚至天空還有仙鶴飛過。

    “師姐,我們到了吧?”白小純頓時激動的問道。

    “恩,就在那。”麻臉女子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開口,一指旁側的小路。

    白小純順著對方所指,滿懷期待的看去時,整個人僵住,揉了揉眼睛仔細去看,只見那條小路上,地面多處碎裂,四周更是破破爛爛,幾件草房似隨時可以坍塌,甚至還有一些怪味從那裡飄出……

    白小純欲哭無淚,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了麻臉女子一句。

    “師姐,你指錯了吧……”

    “沒有。”麻臉女子淡淡開口,當先走上這條小路,白小純聽後,覺得一切美好瞬間坍塌,苦著臉跟了過去。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這條破破爛爛的小路盡頭,有幾口大黑鍋竄來竄去,仔細一看,那每一口大黑鍋下面,都有一個大胖子,腦滿腸肥,似乎一擠都可以流油,不是一般的胖,尤其是裡面一個最胖的傢伙,跟個肉山似的,白小純都擔心能不能爆了。

    那幾個胖子的四周,有幾百口大鍋,這些胖子正在添水放米。

    察覺有人到來,尤其是看到了麻臉女子,那肉山立刻一臉驚喜,拎著大勺,橫著就跑了過來,地面都顫了,一身肥膘抖動出無數波瀾,白小純目瞪口呆,下意識的要在身邊找斧頭。

    “今早小生聽到喜鵲在叫,原來是姐姐你來了,莫非姐姐你已回心轉意,覺得我有幾分才氣,趁著今天良辰,要與小生結成道侶。”肉山目中露出色瞇瞇的光芒,激動的邊跑邊喊。

    “我送此子加入你們火灶房,人已帶到,告辭!”麻臉女子在看到肉山後,面色極為難看,還有幾分惱怒,趕緊後退。

    白小純倒吸口氣,那麻臉女子一路上他就留意了,那相貌簡直就是鬼斧神工,眼前這大胖子什麼口味,居然這樣也能一臉色相。

    還沒等白小純想完,那肉山就呼的一聲,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直接就將陽光遮蓋,把白小純籠罩在了陰影下。

    白小純抬頭看著面前這龐大無比,身上的肉還在顫動的胖子,努力咽了口唾沫,這麼胖的人,他還是頭一次看到。

    肉山滿臉幽怨的將目光從遠處麻臉女子離去的方向收回,掃了眼白小純。

    “嗬呦,居然來新人了,能把原本安排好的許寶財擠下去,不簡單啊。”

    “師兄,在下……在下白小純……”白小純覺得對方魁梧的身體,讓自己壓力太大,下意識的退後幾步。

    “白小純?恩……皮膚白,小巧玲瓏,模樣還很清純,不錯不錯,你的名字起的很符合我的口味嘛。”肉山眼睛一亮,拍下了白小純的肩膀,一下子差點把白小純直接拍倒。

    “不知師兄大名是?”白小純倒吸口氣,翻了個白眼,鄙夷的看了眼肉山,心底琢磨著也拿對方的名字玩一玩。

    “我叫張大胖,那個是黃二胖,還有黑三胖……”肉山嘿嘿一笑。

    白小純聽到這幾個名字,大感人如其名,立刻沒了玩一玩的想法。

    “至於你,以後就叫白九……小師弟,你太瘦了!這樣出去會丟我們火灶坊的臉啊,不過也沒關係,放心好了,最多一年,你也會胖的,以後你就叫白九胖。”張大胖一拍胸口,肥肉亂顫。

    聽到白九胖這三個字,白小純臉都擠出苦水了。

    “既然你已經是九師弟了,那就不是外人了,咱們火灶房向來有背鍋的傳統,看到我背後這這口鍋了吧,它是鍋中之王,鐵精打造,刻著地火陣法,用這口鍋煮出的靈米,味道超出尋常的鍋太多太多。你也要去選一口,以後背在身上,那才威風。”張大胖拍了下背後的大黑鍋,吹噓的開口。

    “師兄,背鍋的事,我能不能算了……”白小純瞄了眼張大胖背後的鍋,頓時有種火灶房的人,都是背鍋的感覺,腦海裡想了一下自己背一口大黑鍋的樣子,連忙說道。

    “那怎麼行,背鍋是我們火灶房的傳統,你以後在宗門內,別人只要看到你背著鍋,知道你是火灶房的人,就不敢欺負你,咱們火灶房可是很有來頭的!”張大胖向白小純眨了眨眼,不由分說,拎著白小純就來到草屋後面,那裡密密麻麻疊放著數千口大鍋,其中絕大多數都落下厚厚一層灰,顯然很久都沒人過來。

    “九師弟,你選一口,我們去煮飯了,不然飯糊了,那些外門弟子又要嚷嚷了。”張大胖喊了一聲,轉身與其他幾個胖子,又開始在那上百個鍋旁竄來竄去。

    白小純唉聲嘆氣,看著那一口口鍋,正琢磨選哪一個時,忽然看到了在角落裡,放著一口被壓在下面的鍋。

    這口鍋有些特別,不是圓的,而是橢圓形,看起來不像是鍋,反倒像是一個龜殼,隱隱可見似乎還有一些黯淡的紋路。

    “咦?”白小純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後,將其搬了出來,仔細看後,目中露出滿意。

    他自幼就喜歡烏龜,因為烏龜代表長壽,而他之所以來修仙,就是為了長生,如今一看此鍋像龜殼,在他認為,這是很吉利的,是好兆頭。

    將這口鍋搬出去後,張大胖遠遠的看到,拿著大勺就跑了過來。

    “九師弟你怎麼選這口啊,這鍋放在那裡不知多少年了,沒人用過,因為像龜殼,所以也從來沒人選背著它在身上,這個……九師弟你確定?”張大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好心的勸說。

    “確定,我就要這口鍋了。”白小純越看這口鍋越喜歡,堅定道。

    張大胖又勸說一番,眼看白小純執意如此,便古怪的看了看他,不再多說,為白小純安排了在這火灶房居住的草屋後,就又忙碌去了。

    此刻天色已到黃昏,白小純在草屋內,將那口龜形的鍋仔細的看了看,發現這口鍋的背面,有幾十條紋路,只是黯淡,若不細看,很難發現。

    他頓時認為這口鍋不凡,將其小心的放在了灶上,這才打量居住的屋舍,這房屋很簡單,一張小床,一處桌椅,牆上掛著一面日常所需的銅鏡,在他環顧房間時,身後那口平淡無奇的鍋上,有一道紫光,一閃而逝!

    對於白小純來說,這一天發生了很多事情,如今雖然來到了夢寐以求的仙人世界,可他心裡終究是有些茫然。

    片刻後,他深吸口氣,目中露出期望。

    “我要長生!”白小純坐在一旁取出雜役處麻臉女子給予的口袋。

    裡面有一枚丹藥,一把木劍,一根燃香,再就是雜役的衣服與令牌,最後則是一本竹書,書上有幾個小字。

    “紫氣馭鼎功,凝氣篇。”

    黃昏時分,火灶房內張大胖等人忙碌時,屋舍內的白小純正看著竹書,眼中露出期待,他來到這裡是為了長生,而長生的大門,此刻就在他的手中,深呼吸幾次後,白小純打開竹書看了起來。

    片刻後,白小純眼中露出興奮之芒,這竹書上有三幅圖,按照上面的說法,修行分為凝氣與築基兩個境界,而這紫氣馭鼎功分為十層,分別對應凝氣的十層。

    且每修到一層,就可以馭駕外物為己用,當到了第三層後,可以駕馭重量為小半個鼎的物體,到了第六層,則是大半個鼎,而到了第九層,則是一整尊鼎,至於最終的大圓滿,則是可以駕馭重量為兩尊鼎的物體。

    只不過這竹書上的功法,只有前三層,餘下的沒有記錄,且若要修煉,還需按照特定的呼吸以及動作,​​才可以修行這紫氣馭鼎功。

    白小純打起精神,調整呼吸,閉目擺出竹書上第一幅圖的動作,只堅持了三個呼吸,就全身酸痛的慘叫一聲,無法堅持下去,且那種呼吸方式,也讓他覺得氣不夠用。

    “太難了,上面說這修煉這第一幅圖,可以感受到體內有一絲氣在隱隱遊走,可我這裡除了難受,什麼都沒有感覺到。”白小純有些苦惱,可為了長生,咬牙再次嘗試,就這樣磕磕絆絆,直至到了傍晚,他始終沒有感受到體內的氣。

    他不知道,即便是資質絕佳之人,若沒有外力,單純去修行這紫氣馭鼎功的第一層,也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而他這裡才幾個時辰,根本就不可能有氣感。

    此刻全身酸痛,白小純伸了個懶腰,正要去洗把臉,突然的,從門外傳來陣陣吵鬧之聲,白小純把頭伸​​出窗外,立刻看到一個面黃肌瘦的青年,一臉鐵青的站在火灶房院子的大門外。

    “是誰頂替了我許寶財的名額,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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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六句真言

    白小純這麼一伸頭,面黃肌瘦的青年立刻就看到,目光落在白小純的臉上,氣勢洶洶。

    “就是你頂替了我的名額!”

    “不是我!”白小純縮頭已來不及了,趕緊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

    “胡說,你這麼瘦,頭這麼小,分明就是新來的!”許寶財握緊了拳頭,怒視白小純。

    “這真的和我沒關係啊。”白小純眼看對方的怒意似要炸了一樣,覺得委屈,小聲說道。

    “我不管,三天之後,宗門南坡,你我決一死戰,若你贏了,這口氣許某忍了,若你輸了,這個名額就歸我了。”許寶財大聲開口,從懷里扔出一張血書,直接扔在了白小純面前的窗台上,上面密密麻麻寫著無數的血色的殺字。

    白小純看著那張血書,看著上面那麼多血色的殺字,只覺得殺氣撲面,心底發毛,尤其是聽到對方說要決一死戰,更是倒吸口氣。

    “師兄,多大點事啊,用自己的血,寫了這麼多個字……得多疼啊。”

    “多大的事?啊,我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了七年的靈石,七年啊,整整七年!!孝敬給執事,這才換來一個進入火灶房的資格,卻被你插了一腳,我與你勢不兩立,三天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許寶財歇斯底里,咬牙切齒。

    “我才不去呢。”白小純趕緊用指尖夾起血書,扔出窗台。

    “你!”許寶財剛要發火,只感覺地面一顫,身邊已多了一坐肉山,不知何時,張大胖已站在了那裡,正冷眼打量許寶財。

    “九胖,去和你二師兄一起刷碗,至於你,別在這里大呼小叫的,一邊玩去。”張大胖一揮手,掀起陣陣風聲。

    許寶財面色變化,連連退後幾步,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張大胖後又忍住,最後怨毒的看了眼白小純,這才悻悻的離去。

    白小純想了想,覺得對方離去時的目光太陰毒,穩妥起見,決定自己還是不要隨意出火灶房為好,留在這裡,對方應該不敢進來。

    一晃數日,白小純漸漸適應了火灶房的工作,夜晚時便修行紫氣馭鼎功,可惜進展緩慢,始終無法堅持超過四息,讓白小純很是苦惱。

    這一夜,他正修行時,突然的,聽到外面傳來火灶房內的那些胖子師兄興奮的聲音。

    “關門了,關門了,黃二胖,快去關門!”

    “黑三胖,快去查看一下四周有沒有偷看的!”

    白小純一愣,這次他學聰明了,不從窗戶去看,而是順著門縫看去,只見外面幾個胖子靈活無比,在院子裡健步如飛,神神秘秘,一片忙碌。

    很快的,火灶房的大門就被關的密密實實,四周更是不知誰展開了什麼手段,居然起了一層稀薄的霧氣,使得那幾個胖子的身影,更為神秘起來。

    白小純看了半天,直至看到那幾個胖子不在竄來竄去,而是神秘在一處草屋前圍在一起,哪怕隔著霧氣,他也能看清張大胖威武的身影,似乎在那裡低聲說著什麼,他覺得隱秘的事,自己還是少知道為妙,於是退後一些,努力做出自己沒看到的姿態。

    可就在這時,張大胖的聲音傳來。

    “九胖,你都看到了,還不快趕緊過來。”聲音不算大,似刻意的壓了下來。

    白小純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乖巧的樣子,一副人畜無害般,走了出去。

    剛一靠近,張大胖一把抓來,就將白小純帶到了身邊,與身邊幾個胖子圍在一起的白小純,立​​刻就聞到了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味,吸入鼻孔內,化作了無數暖流,融入全身。

    再看其他人,也都是神色露出舒爽之意,白小純精神一振,看到了在張大胖的手中,拿著的一塊嬰兒頭顱大小的靈芝,這靈芝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之物。

    “九師弟,來,吃一口。”張大胖看了白小純一眼,將手裡的靈芝遞了過去,憨聲道。

    “啊?”白小純看了看靈芝,又看了看身邊幾個胖子師兄,眼看白小純遲疑,張大胖頓時生氣了,一副你若不吃,咱們沒完的模樣。

    不僅是他如此,四周黃二胖,黑三胖等人,也都這般,盯著白小純。

    白小純咽了口唾沫,這種把如此價值不菲珍貴非凡的靈芝,當成雞腿一樣送給自己,非逼著自己吃一口,如果不吃就翻臉的好事,他做夢的時候遇到過,現實裡還是頭一遭。

    白小純心臟怦怦跳動,一咬牙,接過靈芝,狠狠地咬下一大口,那靈芝肉入口就化,融入全身後,陣陣比之前強烈了無數倍的舒爽感,讓白小純臉都漲紅了。

    “好,吃了這孫長老點名要用來入湯的百年靈芝,咱們就真的是自己人了。”張大胖神色露出滿意,也咔嚓一口,吃下了一小塊,扔給了下一個胖子,很快的,眾人就咔嚓咔嚓的,將這靈芝吃掉了一圈,看向白小純時,也都露出自己人的笑容。

    白小純呵呵一笑,頓時明白這就是同流合污了,而這幾位師兄都吃成這麼胖還沒事,想來這種吃法是安全的,難怪那個許寶財要給自己下戰書,寫那麼多殺字……

    “師兄,這靈芝真好吃,吃的我渾身發熱。”白小純舔了舔嘴唇,眼巴巴的看向張大胖。

    張大胖聽到這句話,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無比豪爽的從懷裡掏出一塊黃精,遞給白小純。

    “師弟,現在知道這裡好了吧,師兄之前沒騙你吧,吃,以後管飽!”

    白小純眼中冒光,接住咬下一大口,剛吃完,張大胖又拿出一塊地寶,這地寶金黃,香氣四溢。

    這一次不用張大胖說話,白小純連忙咬了下去,滿口酸甜,渾身舒爽時,張大胖又拿出一枚紅色的靈果,這靈果氣味甜膩,裡面還有一絲氣在旋轉。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什麼靈芝,藥材,靈果,地寶,白小純全部都吃了一口,其他幾個胖子也都如此,直至吃的白小純眼前眩暈,如醉了一樣,全身漲熱,甚至頭頂都冒出了白煙,他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胖了一圈。

    隨著他不斷的吃下,張大胖等人的目光越發的柔和,到了最後,都拍著肚子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一副同流合污之感。

    白小純醉暈暈的,放開了手腳,一巴掌拍在張大胖的肚子上,一隻腳踏在旁邊,一樣大笑起來。

    “這雜役處別的房啊,為了獲得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都打破了頭,而我們,為了丟掉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也都打破了頭啊,誰也不願去啊,誰去當外門弟子啊,在這裡多好。”張大胖越看白小純越覺得對脾氣,得意的說道,又拿出一根人參,這人參頭上數不清的節環,鬚子之多更是密密麻麻,一看就有不少年份。

    “九師弟,我們每個人修為早就足夠成為外門弟子了,可我們得藏著啊,你看,這是一根百年人參,外門弟子為了吃一口,打破了頭啊,你看咱這。”張大胖直接掰下一條鬚子,扔在嘴裡,嘎吱嘎吱的咽了下去後,將這根人參遞給了白小純。

    “師兄,我飽了……這次真的吃不下了……”白小純雙眼迷離,他是真的撐著了,正開口時,張大胖拔下一條鬚子直接塞到他的嘴裡。

    “九師弟你這太瘦了,這樣出去,宗門裡哪個姑娘會喜歡,咱們宗喜歡的都是師兄我們這樣威武飽滿的,來,吃……我們火灶坊有副對聯,叫做寧在火灶餓死,不去外門爭鋒。”張大胖打了個飽嗝,一邊拿出一摞空碗,一邊指著身邊的草屋,那裡掛著一副對聯。

    “對,對,我們大家都在這裡餓死,恩……都餓死。”看著這幅對聯,白小純拍了拍肚子,也打了個飽嗝。

    張大胖等人聞言都大笑起來,覺得這白小純越來越可愛。

    “今天高興,九師弟我告訴你一個學問,我們火灶房吃東西,是有講究的,有一句口訣,九師弟你要記住,靈株吃邊角,主桿不能碰,切肉下狠刀,剔骨留三分,靈粥多摻水,瓊漿小半杯。”

    “這六句真言,是多少年來先烈前輩總結的,你只要按照這個去吃,保證不出事,行了,都散了吧,今天的宵夜結束,那些外門弟子還在等著喝湯呢。”張大胖一邊說著,一邊向一個個碗中倒米湯。

    白小純迷迷糊糊的,滿腦子都是那六句真言,看了眼正在倒米湯的張大胖等人,又看了看一口口碗,一個嗝打出後,蹲下身拿起一個空碗,仔細看了看後,咧嘴笑了起來。

    “師兄,這個碗不太好啊。”

    張大胖等人聽了後,看向白小純,露出詫異的神情。

    “你們瞧這個碗,此碗看起來不大,可實際上很能裝,咱們為什麼不讓它看起來很大,實際上裝的很少呢?比如說這碗底……厚一點?”白小純一副乖巧的模樣,笑瞇瞇的說道。

    張大胖愣了,有種好似被雷霆轟擊的感覺,身體的肥肉慢慢顫抖起來,雙眼冒光,其他幾個胖子,也都呼吸急促,一個個全身肥肉都在哆嗦。

    啪的一聲,張大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來。

    “好,好,好,這可是能名垂千古,造福我火灶房無數後輩的好主意啊,沒想到九師弟你看起來這麼的乖巧本分,肚子里居然這麼有貨啊,哈哈,你天生就是幹火灶房的料!”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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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9-18 22:49:43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煉靈

    眾人大喜,看向白小純時,已是喜歡到了極點,覺得這白小純不但可愛,肚子裡壞水還不少,於是張大胖做主,獎勵給白小純一粒靈米,塞在了白小純的手中。

    白小純笑的很開心,迷迷糊糊的回到了房間裡,還沒等爬上床,體內積累的無數天才地寶的靈氣,就爆發開來,腦袋一暈,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這一覺甜美非凡,第二天清晨時,白小純睜開眼,精神振奮,低頭時發現自己胖了一圈,全身黏糊糊的,貼著一層黑色的污垢,趕緊出去清洗一番,張大胖等人正在忙碌門中弟子的早飯,看到白小純的樣子,都笑了起來。

    “九師弟,那些污垢是你體內的雜質,去掉後你修行時會順利很多,這幾天不用你幫手,過幾天在幹活。”

    “那粒靈米是好東西,記得快點吃了,若放久了不好。”

    白小純神清氣爽,點頭回應了一聲後,回到房間目光落在那口龜形的鍋上,索性扛著出去刷洗一番,帶回房間放在灶上,將那粒靈米拿在手中看了看,此米小拇指大小,晶瑩光滑,散出陣陣香氣。

    “仙人吃的東西,果然都不凡啊。”白小純感慨一番,將火灶內的幾塊木頭點燃,剛一燃燒,一股炙熱頓時撲面,讓白小純眼前一焦,趕緊後退,望著火灶內的火,嘖嘖稱奇。

    “這火也不一般啊,不但燃的快,比村子裡的火溫度也高了很多。”白小純又看了眼火灶內的木頭,覺得應該是此木不俗。

    就在這時,隨著火焰的燃起,白小純驚奇的看到,那口龜形鍋上的第一條紋路,竟由下向上,開始變的明亮,很快這一條紋路,就從頭到尾,全部亮起。

    白小純愣了一下,忽然一拍大腿。

    “我就說麼,這是個寶貝,一定比大師兄的那口鍋好。”白小純越發覺得此鍋不凡,趕緊把靈米扔在鍋中。

    坐在一旁一邊等著,他一邊拿起紫氣馭鼎功的竹書,按照裡面第一幅圖的動作與呼吸,開始修煉。

    幾乎是剛一修煉,白小純就睜大了眼,他發現這個昨天擺出來很困難的姿勢,此刻居然極為順暢,沒有絲毫難受之感,甚至那種呼吸的方法,也都不再出現窒息,反倒是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尤其是堅持的時間,他分明記得之前最多也就是三四個呼吸,可眼下已過去了七八個呼吸,竟沒有絲毫酸痛。

    忍著振奮,白小純讓自己平靜下來,直至堅持到了三十息後,在他感覺身體出現微弱酸痛時,突然的,從其體內竟出現了一縷氣,這氣冰涼,飛速在體內游走,雖然沒有完整的遊走一圈就消散,可依舊讓白小純激動的跳了起來。

    “有氣了,哈哈,有氣了!”白小純狂喜,在房屋裡走來走去,也想到了定是昨晚吃下的那些天材地寶的原因,心底覺得吃的少了。

    “難怪張師兄說寧在火灶餓死,不去外門爭鋒,這等好事,外門弟子都不會有。”白小純趕緊坐下,再次修煉。

    這一次,他按照紫氣馭鼎功第一層的呼吸方法與第一幅圖的動作,整整堅持到了六十息,在達到六十息的瞬間,他的體內一股比之前還要大了一倍的氣脈頓時滋生出來,如同涓流一樣,在他的體內快速的遊走。

    白小純有了經驗,連忙按照第一幅圖上的標示,默默想著體內的幾處路線。

    很快,他體內的氣脈涓流就按照白小純所想,順著路線而行,隨著白小純還在堅持擺出第一幅圖的動作,他甚至察覺到身體內還有一絲絲涼氣從全身各個位置鑽出,如同水滴一樣,融入那條氣脈涓流內,使得涓流越來越大。

    到了最後,竟化作了一條小溪般,直至完整的遊走了一圈後,白小純全身一震,腦海如撥開雲霧一樣,傳來轟的一聲。

    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靈之感,立刻就在他的身體上浮現出來,一團團污垢更是順著汗毛孔不斷地泌出。

    而他體內的那條小溪,也沒有如以往那樣消散,而是始終存在,自行的緩慢遊走全身,白小純睜開眼,目中更為清澈,靈動之意多了不少。

    甚至身體也都明顯感覺輕快很多。

    “氣脈常在,就是這紫氣馭鼎功修煉到第一層的表現,也代表​​了達到那什麼凝氣第一層!”白小純喜不自禁,跑出去又清洗了一番。

    張大胖等人看到後,露出一副彼此都懂的笑容,對於白小純這麼快修成第一層,雖有驚訝,但卻明白緣故。

    重新回到屋舍,白小純深吸幾口氣後,拿起一旁的竹書,仔細的看了看。

    “這紫氣馭鼎功第一層修成後,就可以駕馭一些物體,這可是仙人的法術啊,可以隔空攝物啊。”白小純眼中冒光,按照上面的方法,雙手掐出簡單的印決,向著旁邊的桌子一指,立刻他就感覺體內的那條小溪,如脫韁的野馬直奔自己右手食指而去,更是脫離指尖。

    彷彿形成了一條無形的絲線,與那桌子連接在一起,可惜剛一連接,此線立刻不穩,啪的一聲碎裂了。

    白小純面色微微蒼白,好半晌才恢復過來,仔細的想了想後,放棄了桌子,而是將口袋內的木劍取出,這木劍不知是什麼木頭製成,重量雖不如桌子,但也有些沉重,他右手抬起一指。

    木劍頓時震動了一下,竟緩緩地漂浮起來,但只升起了一寸,就又掉了下來。

    白小純也不氣餒,興奮的多次嘗試,木劍也從開始的升起一寸高度就掉了,變成了十寸,二十寸,三十寸……到了黃昏時,他的房間內那把木劍,已能直線的漂浮而去,速度雖然不快,也難以轉彎,但卻不會像最早時那樣輕易摔落。

    “從此我白小純就是仙人了!”白小純站在那裡,一副傲然的樣子,左手背著身後,右手抬起向前揮舞,那把木劍搖搖晃晃的飛來飛去。

    直至體內氣息不穩時,白小純才收回木劍,正要繼續修行,忽然聞到了陣陣香氣從一旁的鍋中傳出,他抬頭深吸一口,立刻食慾大動,這一天他忙於修行,倒也忘了鍋內還煮著靈米,上前打開鍋蓋。

    在打開蓋的剎那,一股濃郁的香氣從鍋內的靈米上散出,只是在那靈米上,不知為何,出現了一道刺目的銀紋!

    這銀紋很明顯,仔細一看,甚至有種攝人心神之感,但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成為了暗銀色,白小純瞇起眼睛,想了想後將那粒靈米取出,拿在手中查看一番。

    “這紋有些眼熟……”白小純目中露出思索,低頭看了眼火灶,發現裡面的火早已熄滅,就連木頭也都成為了灰燼,而那口鍋上的一條亮紋,也重新黯淡了。

    他立刻認出,這靈米上的銀紋,竟與鍋背的紋,一模一樣。

    壓下心中的疑惑,安全起見,白小純沒有將此米吃下,而是放在了布袋裡,思索片刻後,便走出屋舍,與張大胖等人一起幹活。

    時間流逝,一晃過去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來,白小純修行又停頓下來,精進緩慢,不過他也打探出了別人煮靈米時,不會出現什麼銀紋。

    好奇之餘,他越發覺得自己那粒米不對勁,尤其是對那口鍋,覺得更為古怪,終於在幾天後,隨著黑三胖外出火灶房去採購所需時,去了一趟四海房,那裡是他打探出的,雜役可以前往知曉修行常識的地方。

    從四海房回來後,白小純的心臟強烈的跳動,他強忍著驚喜,直至回到了房間,立刻就將那粒靈米取出,仔細的看著上面的銀紋,目中慢慢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仙人修行,有三煉不可缺少,分別是煉藥,煉器以及……煉靈!”白小純想著自己在四海房查看到的典籍中描述煉靈的圖片,對比靈米上的銀紋,越看越像。

    “煉靈!”好半晌,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煉靈,是一種以特殊的方法,為物品強行注入天地之力的手段,如同代替天道行使造物之法,掠奪天地之力加持強化,無論是丹藥香藥還是法寶,都可以煉靈,故而遭天地所不允,所以存在一定的機率,一旦成功則可使得物品威力大增,而若失敗,則會讓物品直接在天地之力下成為廢品。

    且煉靈最驚人的,是可以疊加煉化,甚至若能成功煉靈十次,可以讓物品出現翻天覆地的開天之變。

    而越是珍貴之物,疊加煉靈後就越是恐怖。

    只不過越到後面,成功的機率就越小,即便是一些煉靈大師,也都不敢輕易嘗試,畢竟一旦失敗的代價,難以承受。

    “典籍上曾說,我靈溪宗的護宗至寶,就是一件莫大機緣下,煉靈了十次的天角劍!”白小純覺得有些口乾,嚥下一口唾沫,目中已露出駭然,更有迷茫,下意識的看了看那口龜紋鍋上的數十條黯淡的紋路,心臟跳動的速度,彷彿要從胸口裡蹦出來一樣。

    他此刻已確定,靈米之所以出現煉靈紋,一切的原因,就是這口鍋!

    躊躇一番,白小純咬牙,若不解開這麼謎團,他會睡不著覺,但也知道這口鍋若真不俗,那麼這等隱秘,萬萬不可讓第二人知曉。

    於是等到了深夜,這才小心翼翼的來到鍋旁,深吸口氣後,患得患失的將那把被他操控的木劍取出,按照當日扔下靈米的樣子,扔到了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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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9-18 22:53:47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萬一丟了小命咋辦

    那木劍一落入鍋內,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白小純輕咦一聲,不甘心的睜大了眼,仔細盯著木劍。

    可等了半天,始終不見有什麼奇異的事情發生,白小純略一思索,看了眼龜紋鍋上的紋路,又看了看火灶內的木頭灰燼,若有所思,轉身出了房間,片刻後回來時,手中已多了幾塊與之前火灶內一樣的木頭。

    這木頭在火灶房內也不是特別尋常之物,他還是找了張大胖才要了一些。

    將木頭點燃,白小純立刻看到龜紋鍋上的第一條紋路,再次明亮起來,而那木火急速燃燒,漸漸熄滅,白小純心神一動時,鍋內的木劍突然銀光刺目。

    白小純後退幾步,不多時光芒消散,他立刻感受到一股凌厲之意從鍋中傳出。

    他深吸口氣,小心的靠近,看到了鍋內的木劍,出現了一道與靈米一樣的,刺目的銀紋,此紋正慢慢暗去,最終成為了暗銀色!

    整個劍身都與之前略微不同,雖還是木質,可卻給人一種金屬的鋒利之意,白小純眼前一亮,上前謹慎的將這把木劍取出,感覺重了一些,拿到近處時,甚至有種寒芒逼人之感。

    “成了,這木劍成功的煉靈一次。”白小純狂喜,拿著木劍愛不釋手,又看了看那口鍋,尋思著此物該如何處置,最後決定就放在這裡,越是如此,就越是沒人在意。

    至於靈米,吃了就是,而那木劍則輕易不可讓人看到,白小純琢磨著用一些染料蓋住,或許可以減弱靈紋的光芒。

    想到這裡,他整理一番,走出屋舍,裝作沒事人一樣,直至數日後的夜晚,他將這段日子蒐集的火灶房內的一些各色汁液刷在了木劍上,使得這把木劍看起來五顏六色,破破爛爛,隨後又操控一番,發現靈紋的確被蓋住了不少,不再那麼明顯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白小純在這火灶房內,如魚得水,與幾個師兄打成一片,對於火灶房的工作也都熟悉起來,尤其是不同的靈食需要的火也不一樣,甚至還分什麼一色火,二色火,他也明白了之前龜紋鍋下的木頭,就是產生一色火的靈木。

    尤其是張大胖對白小純這裡頗為喜歡,多加照顧,幾個月後,倒也的確如張大胖曾經所說,讓白小純這裡,漸漸胖了起來。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剛入宗門時的干瘦,整個人胖了好幾圈,偏偏更為白淨了,看起來越發的人畜無害,儼然向著白九胖這個名字去靠近了。

    至於加餐之事,也又經歷了幾次,不過讓白小純苦惱的,是他的體重見漲,但修行卻始終緩慢,到了後來他索性不去想了,整天與幾個師兄吃吃喝喝,好不自在,對於宗門內的很多事情,也在這幾個月裡,從張大胖那邊聽到了不少,對靈溪宗有了一定的了解。

    知道了在宗門中分內門以及外門弟子,雜役若能修行到凝氣三層,就可去闖各峰的試煉之路,若能成功,就可拜入所試煉之峰,成為此峰的外門弟子,也只有成為了外門弟子,才算是踏入了靈溪宗的門檻。

    不過此事如同魚躍龍門,各峰的試煉之路每月開啟只取前三,故而一年到頭也成為外門弟子的人數,都是固定的。

    這一日,原本應該是七胖下山去採購,可卻因事耽擱,張大胖一揮手,讓白小純下山一趟,白小純遲疑了一下,想著好幾個月不見許寶財再來,覺得應該沒什麼,但還是覺得不放心,回到房間取出七八把菜刀,又穿上了五六件皮衣,整個人都快成了一個球。

    可覺得還是不安全,於是找了一口結實的鍋,背在了背上,這才覺得有了安全感,搖搖晃晃的走出火灶房,下了山去。

    走在宗門的青石路上,白小純看著四周美奐絕倫的庭院閣樓,一股深深的優越感,在心中悠然而起。

    “白駒過隙,人生如夢,我白小純此生至今修行數月,回首凡塵時,遙想當年村子,滿是唏噓。”他感慨的自言自語,背著手,腰上掛著七八把菜刀,背部背著口黑鍋,身上一層層皮襖,如同一個破爛的皮球,途中遇到了不少雜役,在看到他後,紛紛側目。

    尤其是幾個女弟子,更是在看到白小純後,被他的樣子逗的掩口輕笑,笑聲如銀鈴一樣,頗為好聽。

    白小純圓臉微紅,覺得自己越發威武,乾咳一聲,昂首挺胸向前走去。

    沒過多久,他還沒等走出這第三峰的雜役區,忽然看到遠處不少雜役,一個個都神色振奮,向著一個方向快速跑去,那裡是第三峰的山路所在,平日是外門弟子出沒的地方。

    漸漸地,更多的雜役都帶著興奮,紛紛奔跑,這一幕讓白小純一愣,趕緊從自己身邊路過的眾人中選了一個最瘦弱的少年,一把抓住。

    “這位師弟,出了什麼事啊?怎麼都往那裡跑?”白小純好奇的問道。

    少年被人抓住身體,露出不悅,可看到白小純背後的大黑鍋後,目中立刻露出羨慕,神色也緩了下來​​。

    “原來是火灶房的師兄,你也去看看吧,聽說外門弟子中的天驕周宏與張亦德,正在山下的試煉場鬥法,他二人有些私怨,聽說都是凝氣六層了,這等觀景,怎麼也要去看看,說不定可以參悟一二,有所收穫。”少年解釋後,生怕去晚了沒有位置,趕緊向前跑去。

    白小純大感好奇,也邁步跑了過去,跟著人流,不多時就出了雜役區,到了第三峰的山腳下,看到了在那裡有一處龐大的高台。

    這高台足有千丈大小,此刻四周密密麻麻圍著無數雜役,甚至山上還有不少身影,衣著明顯華貴不少,都是外門弟子,也在觀望。

    至於高台上,此刻正有兩個青年,穿著一樣華貴的衣袍,一人臉上有疤,一人面白如玉,正彼此身影交錯,有陣陣轟鳴之聲傳出。

    這二人身體外都有寶光閃耀,疤臉青年面前一面小旗,無風自動,如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揮舞,形成了一頭霧虎,咆哮之聲震耳欲聾。

    而那面白如玉的青年,則是身影穿梭,一把藍色的小劍,劃出陣陣靈痕,極為靈活的呼嘯而去。

    這一幕看的白小純睜大了眼,深吸口氣,他也可以操控木劍,可與那面白如玉的青年比較,根本就難以對比。

    尤其是這二人出手時似沒有太多保留,殺氣騰騰,甚至數次都頗為危險,以至於身上都多處傷口,雖然沒有要害之處,但也看的觸目驚心。

    這是白小純第一次看到修士鬥法,與他印像中的仙人截然不同,那種凶狠與戾氣,讓他心驚肉跳。

    “修仙……不就是為了長生麼,幹嘛打打殺殺,萬一丟了小命咋辦……”白小純嚥下一口唾沫,當看到疤臉青年小旗幻化的霧虎帶著兇殘一口向著另一人吞噬而去時,白小純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覺得外面太危險了,還是回到火灶房安全一些。

    想到這裡,他趕緊後退,可就在他退後的同時,一聲大吼從不遠處傳來。

    “白小純!!”

    白小純一回頭,立刻看到當初寫下血書的許寶財,正一臉獰笑的向自己衝來,其身前一把木劍散出不同尋常的光芒,顯然不是凝氣一層可比,此刻劃出一道弧形,散出不弱的靈壓,直奔白小純而來。

    白小純眼看木劍來臨,瞳孔一縮,立刻有種強烈的生死危機。

    “這是要弄死我啊!”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發出淒厲的慘叫,拔腿就跑。

    “殺人了,殺人了……”這聲音之大,使得四周不少雜役都聽到了,一個個紛紛詫異的看去,甚至高台上正在斗法的周宏與張亦德,也都彼此停頓了一下,可見音浪之大。

    就連許寶財​​也都被嚇了一跳,他明明只是喊了對方的名字追過來而已,劍還沒有碰到對方,可白小純的慘叫,如同是被自己在身上桶了幾個窟窿一樣。

    “白小純有本事你別跑!”許寶財面色鐵青,恨的牙根癢癢,直奔白小純追來。

    “我要有本事早弄死你了,我還跑個屁啊,殺人了,殺人了!”白小純慘叫中速度極快,如同一個胖胖的兔子,轉眼就快看不到影了。

    與此同時,在這山峰頂端,有一處懸出的庭閣,其內一中一老兩個修士,正相對而坐,彼此下棋,中年的正是李青候,他對面的老者,滿頭白髮,面色紅潤,目內有流光四溢,一看非凡,此刻掃了眼山下,笑了起來。

    “青候,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娃,有些意思。”

    “讓掌門見笑了,此子性格還需再多磨煉一番。”李青候有些頭疼,落下棋子後,搖頭說道。

    “火灶房那幾個孩子都心高氣傲,此子能與他們打成一片,不簡單呀。”老者摸了摸鬍子,眼中露出揶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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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靈氣上頭

    第三峰下,白小純的慘叫聲帶著抑揚頓挫,一聲聲的不斷迴盪,引來無數雜役的詫異注目,可以清晰的看到,背著一口大黑鍋,穿著七八件皮襖的白小純,那微圓的身體順著山下雜役區的小路,正賣力的奔跑。

    甚至遠遠一看,可能會看不清白小純的身體,但一定能看到一口大黑鍋如甲殼蟲般在地面上飛奔。

    尤其是白小純身上掛著的七八把菜刀,在他奔跑時相互碰撞,傳出陣陣叮噹之聲。

    “殺人了,救命啊,我可不想死啊……”白小純一邊跑一邊喊,越跑越快,他身後的許寶財面色鐵青,眼中露出強烈的兇芒,心底更有焦急與憤怒。

    這一路上他追著白小純,四周很多雜役都被吸引,許寶財擔心引起執事注意,心底有些發慌。

    “別叫了,該死的,你小點聲,你叫什麼叫,閉嘴!”許寶財怒吼,咬牙切齒,雙手掐訣,立刻身邊的木劍剎那光芒一閃,速度快了一分,直奔前方的白小純飛去。

    砰的一聲,木劍直接撞擊在了白小純背後的黑鍋上,傳出陣陣嗡鳴的同時,白小純卻沒事一樣,繼續飛奔。

    許寶財狠狠咬牙,眼前這白小純背著大鍋,擋住了大半個身體,無從下手,不甘心的再次追出。

    二人一前一後,在這雜役區內不斷奔跑。

    “這傢伙背了口鍋,居然還跑的這麼快!”許寶財氣喘吁籲,眼看白小純都快跑沒影了,越追越是憋屈,以他凝氣二層的修為,都已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對方卻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自己怎麼也都追不上。

    更可恨的是,自己這裡累的不得了,也都沒把對方怎麼樣,可這白小純叫的從始至終都沒有減弱,跟殺豬似的。

    眨眼間,白小純看到了前方火灶房的小路,眼中露出激動,那種看到家的感覺,讓他差點熱淚盈眶。

    “師兄救命,殺人了!”白小純大喊,直接就一溜煙的跑回到了火灶房,張大胖等人聽到這淒慘的尖叫,紛紛一愣,立刻走出。

    “師兄救我,許寶財要殺我,我小命差點就沒了。”白小純趕緊躲在張大胖的身後。

    “許寶財?”張大胖聞言目中兇芒一閃,四下看去,可卻沒看到半個人影,正說著,才看到遠處許寶財的身影,正氣喘吁籲的跑來。

    此刻白小純也注意到了許寶財的身影,很是詫異。

    “咦,他怎麼跑的那麼慢。”

    張大胖低頭看了眼白小純,又看了眼喘著粗氣剛剛到來的許寶財,臉上的肉抖了一下。

    許寶財好不容易追到這裡,剛一靠近就遠遠的聽到了火灶房門旁白小純詫異的話語,這聲​​音落入他的耳中,只覺得胸口有一股悶氣,整個人要炸了一樣,大吼一聲,右手向旁一甩,他身邊的木劍呼嘯而出,直接刺入一旁的大樹。

    砰的一聲,樹木一震,出現了一個穿透而過的窟窿。

    “白小純,我與你勢不兩立!”許寶財雙眼充滿血絲,死死的盯著白小純,又看了看張大胖那龐大的身軀,轉身恨恨離去。

    白小純心臟怦怦的,看了眼那顆被穿透了的大樹,又看了看歇斯底里的許寶財,努力嚥下一口唾沫,心底升起陣陣不安。

    張大胖望著許寶財的背影,目中有一抹陰冷閃過,回頭拍下了白小純的肩膀。

    “九師弟別怕,雖然這許寶財有點小小背景,可若他再敢來,我們師兄弟就打折他一條腿!”說到這裡,張大胖話鋒一轉。

    “不過九師弟,最近能不出門還是不要出門了,你看你都瘦了,師兄給你好好補補,剛好過幾天周長老過大壽。”

    白小純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望著被許寶財穿透的樹窟窿。

    直至跟著幾個師兄回到了火灶房,在他的房間內,白小純坐在那裡,心裡越想越是不安,對方的木劍居然可以將樹穿出個窟窿,若是在自己身上,豈不是死無全屍。

    “不行,除非我這輩子不出火灶房了,否則一旦出去,他把我堵住怎麼辦……”白小純腦海裡始終揮不散的,是許寶財臨走前那帶著強烈怨毒的目光。

    “我來這裡是為了長生,不能死啊……”沒有安全感的忐忑,讓白小純這裡眼睛都漸漸出了血絲,好半晌後,他狠狠一咬牙。

    “奶奶的,拼了,我拼起命來自己都害怕!”白小純目中血紅,他性格與其說是怕死,不如說是嚴重的缺少安全感,今天經歷了這一幕,對他刺激極大,將他性子裡的執著激發出來。

    “我要修行,我要變強!!”白小純喘著粗氣,下定了決心,立刻就拿出紫氣馭鼎功的竹書,看著第二幅圖,紅著眼修行起來。

    他雖怕死,可卻有一股狠勁,要不然也不能每次點香都擔心被雷劈,可還是堅持三年點了十三次。

    此刻發起狠來,按照第二幅圖的動作,死死的堅持,這平日里只能堅持十息左右的第二幅圖,這一次竟被他堅持到了十五息。

    任憑體內酸痛,汗珠子在額頭不斷地滴下,白小純目中的狠意始終不減,直至堅持到了二十息,三十息時,體內氣脈小溪猛地增加了一成,而他這裡也眼前發黑,半晌才大口的喘氣,但也只是放鬆了片刻,就又開始修行。

    一夜無話,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連十五天,白小純除了吃喝拉撒外,就從來沒出過房間,這種枯燥的事情,對於剛剛修行的人來說,是很難以堅持,可他竟沒有半點放棄。

    張大胖等人也被白小純的修行驚到了,要知道紫氣馭鼎功的修行,並非易事,原則上雖容易學習,可每一層的動作擺出的久了,會有難以形容的劇痛,需要莫大的毅力,才可長久堅持,平日里宗門的雜役,往往都是數日修行一次罷了。

    眼下白小純連續修行半個月,張大胖等人紛紛過來看望,看到了一個與他們記憶裡這幾個月完全不同的白小純。

    他衣衫褶皺,頭髮亂糟糟的,雙眼都是血絲,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狼狽,可卻偏偏非常的認真,哪怕再痛苦,也都始終沒有停止。

    甚至他的身體,也都明顯了瘦了一大圈,而身體內散出​​的靈威,一樣明顯的增加了大半,竟無限的接近了凝氣一層大圓滿。

    似乎是把堆積在脂肪內的天材地寶,以一種極端的方式生生的煉化出來,成為自身修為的一部分,連帶著身軀都比尋常人結實不少。

    “九師弟,休息一下吧,你都沒日沒夜的修行了大半個月了。”張大胖等人連忙勸說,可看到的卻是抬起頭的白小純目中堅定的目光,那種執著讓張大胖等人心神震動。

    時間流逝,轉眼白小純已修行整整一個月,這一個月來,他的瘋狂,讓張大胖等人觸目驚心,用張大胖的話來說,白小純不是在修行,是在玩命啊。

    第二幅圖的時間,也在白小純的這般修行下,終於突破了一百息,達到了一百五十多息,他體內的靈氣已不是小溪,而是明顯龐大了不少。

    直至又過去了一個月,張大胖等人一個個都膽顫心驚,生怕有一天白小純會生生把自己給玩死,甚至打算悄悄去廢掉許寶財時,一聲轟鳴在白小純的房間內傳出。

    隨著聲音的迴盪,一股凝氣第二層的靈壓,立刻從白小純所在之地爆發出來,擴散方圓十多丈的範圍,讓正在做飯的張大胖等人立刻抬頭看去,一個個全部動容。

    “小師弟突破了!”

    “凝氣第二層,雖然在我們火灶房不定時有加餐,可不到半年時間,成為凝氣二層,這也是少見的很。”

    “當年我到凝氣二層時,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就在張大胖等人感慨時,白小純所在的房門,吱嘎一聲打開,滿臉疲憊,一身邋遢,可目中卻精芒閃閃的白小純,邁步走出。

    張大胖等人剛要上前打招呼,卻見白小純身體一晃,竟靈巧的落在了火灶房院子的籬笆牆上,背著雙手站在那裡,昂首傲然的遙望遠方,神色故作深沉,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

    “他站在那里幹嘛?樣子怪怪的……”

    “小師弟這是……走火入魔了?”張大胖等人面面相覷。

    就在眾人被白小純這樣子弄的詫異時,耳邊聽到了白小純在籬笆牆上,刻意發出的老氣橫秋的聲音。

    “許寶財身為靈溪宗雜役裡的絕世天驕,兇名赫赫,天下無人不知,修為更是達到了驚人的凝氣二層,而我也是凝氣二層,我與他這一戰,勢均力敵,雖然能名傳天下,轟動宗門,但必定血肉模糊,骨斷筋傷……不行,此戰至關重要,我還要繼續修行!”

    說完,白小純深沉的看了一眼遠方,小袖一甩,重新回到了屋舍內,砰的一聲,隨著房門關閉,張大胖等人一個個咽了口唾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半晌,黑三胖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難道咱們給師弟吃錯了什麼東西?”

    “完了完了,師弟靈氣上頭,修瘋了……咱們別惹他!”黃二胖身上哆嗦了一下,確定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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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9-18 23:03:13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龜紋認主

    接下來的日子,張大胖等人看向白小純的草屋時,一個個都隨時留意,自從白小純修為突破到了凝氣第二層,外出一番自言自語後,他在屋舍內的修行,又持續起來。

    屋舍內,白小純擦去額頭的汗,光著身子,忍著劇痛咬牙切齒的努力去擺出第三幅圖的動作。

    體內的氣脈已不再是溪流,而是快要成為了一條小河,在他的身體裡游走,每遊走一個週天,他的身體就會傳出咔咔之聲,原本圓圓的身體,此刻已徹底的瘦了下來,甚至比剛來到火灶房時還要瘦了一圈。

    但卻有陣陣力勁,似在他的身體內蘊藏,隨著修行的堅持,他乾瘦的身體彷彿全身皮肉都在微微跳動,甚至仔細去聽,隱隱可以聽到他心臟的怦怦聲迴盪屋舍。

    越來越多的靈壓,在他體內不斷地凝聚,這種每時每刻都在強大的感覺,讓白小純動力更多,直至又過去了數日,白小純全身猛地刺痛,這種刺痛比以往要劇烈了太多太多,讓他不得不放棄。

    喘著粗氣,白小純眼睛裡都是血絲,他有種強烈的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支撐不住了,雖然在修行時會不斷地自行吸收來自四周的天地靈力,可卻明顯跟隨不上身體的消耗,而火灶房的加餐也看運氣,不是每天都有。

    畢竟別人修行這紫氣馭鼎功,大都是數日一次,就算是勤快的,也最多一天一次而已,他這裡沒日沒夜無時無刻的進行,莫說是張大胖等人駭然,即便是宗門的內門弟子若知曉,也都會大吃一驚。

    只是修煉到這般程度,白小純覺得還是不安全,他性格一向熱衷穩妥保險,於是將他藏起來的那粒煉靈一次的靈米取出,拿在手裡看了看後,用尋常的鍋將其煮熟,隨著靈氣的散出,他沒有遲疑,立刻大口吞下。

    靈米入口即化,形成了濃郁的靈氣,比尋常靈米多了太多倍,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磅礴之力,在他體內轟的一聲奔騰開來,白小純趕緊修行,擺出第三幅的圖的樣子,調整呼吸。

    就這樣,半個月後的一天深夜,白小純身體猛地一震,睜開眼時,赫然發現自己的修為,竟不知不覺的突破了凝氣第二層,成為了凝氣第三層。

    這種變化讓白小純立刻狂喜,目中露出振奮,大笑起來,他看著自己的身體,體內的氣脈已徹底從溪流蛻變,成為了一條小河。

    這小河在體內飛速的遊走,速度之快超出了之前太多太多,甚至他只需一個念頭,體內的靈氣就會剎那隨他心意遊走到身體任何位置。

    “凝氣三層!這煉靈一次的靈米果然不凡!”白小純站起身,舔了舔嘴唇,有心再弄出幾粒煉靈的靈米,但卻感受到體內經脈有些膨脹,想起竹書上的介紹,知曉需讓身體適應一番,短時間不可繼續修行。

    這才壓下之前的念頭,在房間內走來走去,一副躊躇滿志的樣子,可很快就腳步一頓,目光順著窗戶看向外門,儘管是深夜,可藉助月光依稀可以看到火灶房外小路上的那顆大樹。

    “不行,許寶財的木劍似乎有些不尋常,就算到了凝氣三層,也還有些不保險!”白小純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看了眼身邊的五顏六色的木劍,又看了看屋舍內的那口鍋。

    “要是能煉靈兩次,或許能穩妥一些。”他想到這裡,立刻有了決斷,走出房間在火灶房取了一些靈木。

    準備完畢後,在這一天深夜,白小純站在那口神秘的鍋旁,點燃了木火,看到一道紋亮了後,將木劍扔到了鍋內。

    可這一次等了好久,始終沒反應,白小純皺起眉頭,看了眼龜紋鍋上的紋,又看了看其下的木火已成灰燼,沉吟少卿,再出去找了一些靈木,可幾次之後,任憑火焰如何燃燒,都始終不見木劍有絲毫變化。

    “這些都是一色火的木頭,莫非是溫度不夠,需要更高熱度的……二色火?”白小純想到這裡,走出房門,再次回來時,手中已拿著一塊紫色的木頭,此木火灶房所剩不多,白小純只找到一根。

    將其放在鍋下燃起後,立刻有火焰出現,這火焰由兩種顏色組成,正是溫度高了很多的二色火!

    只見這二色火剛一出現,龜紋鍋上的第二道紋,竟一瞬明亮,而那二色火卻飛速黯淡,彷彿一下子被抽走了全部火力,不多時,當二色火徹底燃燒成灰燼後,龜紋鍋上的第二道靈紋,已然亮起。

    “成了!”白小純眼睛一亮,連忙把木劍放在鍋內,頓時銀光驀然閃耀,時間竟比之前煉靈一次時長了數息。

    眼看慢慢就要黯淡,可突然的,銀光竟猛地大漲,直奔白小純而來,這變化突如其來,白小純來不及反應,眼前一花,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寒,瞬間如冰封一樣,融入白小純體內,他駭然的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阻擋,眼睜睜的看著那股冰寒在體內狠狠的一抽。

    他整個人面色立刻蒼白,眼前模糊時,好似體內有什麼東西,一下次被吸了出來,融入到了那口龜紋鍋內。

    直到這時,銀光才消散,一把比曾經更為犀利,甚至讓人看去時都覺得眼睛刺痛的木劍,驀然在鍋內出現。

    此劍雖然看起來還是花花綠綠破破爛爛,可其內的木質紋路已然改變,若擦去塗料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紋路散出星芒,這把劍,已經徹徹底底的從根本上改變了。

    幾乎在這木劍出現的同時,靈溪宗南岸的天空上,赫然有一聲聲雷霆轟隆隆的迴盪,彷彿有蒼穹怒吼傳出,震動了無數靈溪宗的修士,好在這雷聲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那雷聲迴盪間,木劍的劍身上,第二道銀紋出現,連續閃動了幾下,這才暗淡,消失在了塗抹的雜色下。

    白小純顧不得去看木劍,臉色陰晴不定的退後幾步,身體搖搖欲墜,好半晌才恢復過來,方才那一瞬的感覺,讓他想起來就心有餘悸。

    “從我身體裡抽走了什麼……”他忐忑中目光落在了掛在牆壁的銅鏡上,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後,揉了揉眼睛又仔細去看,漸漸整個人呆如木雞。

    鏡子內的他,額頭的髮梢裡,多出了一根白頭髮,而他的樣子雖然沒有改變,可他怎麼看都覺得似乎老了一歲。

    “壽命!!”白小純失魂落魄的喃喃低語。

    “方才少的,是我的壽命,我……我……”他欲哭無淚,他來修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長生,可如今長生還沒有得到,反而少了一年的壽命,這對他來說,打擊可謂巨大。

    “虧本了……想不到我白小純穩妥了小半輩子,竟然也有失足的時候……”他呆呆的坐在那裡,苦笑起來,平靜以後,他抬頭看向那口龜紋鍋,但卻雙眼慢慢露出奇怪之意,他隱隱有種感覺,似乎壽元被吸走後,自己與那口龜紋鍋,存在了某種聯繫,彷彿可以對其控制。

    他心中一動,右手抬起向著鍋一指。

    立刻這龜紋鍋烏光一閃,竟瞬間縮小,直奔白小純而來,眨眼間消失在了他的指尖中,白小純一愣,猛地站起退後幾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空空的火灶。

    “這……這……”他右手再次一指地面,烏光閃耀,砰的一聲,那口鍋又出現了。

    白小純連續嘗試了好幾次,表情陰晴不定,既有喜悅,又有惆悵,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雖然此刻可以收入體內,可代價是一年的壽元,怎麼想都還是虧本啊。”

    第二天午後,白小純正琢磨有什麼辦法把自己被吸走的壽元補回來時,忽有所查,猛地抬頭,感受到了在火灶房外,有七八道身影疾馳而來。

    凝氣一層時白小純察覺不到,可如今凝氣三層,他立刻就感受到了那七八個身影裡,當首之人正是許寶財。

    與此同時,許寶財的聲音,帶著憤恨,驀然傳來。

    “白小純,你有師兄守著,我許寶財也有,今日你我之間的恩怨,該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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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6-9-18 23:07:00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我和你拼了!

    眼看許寶財找上門來,白小純猛地站起身。

    “來的好快……”他眼中露出遲疑,雖然這小半年來,他做了十足的準備,可還是覺得自己沒準備好,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等到了凝氣第四層後,才能保險。

    可眼下對方既然帶著七八個人一起來了,白小純知道躲不過了,於是狠狠一咬牙。

    “拼了!”他深吸口氣,穿上了七八件皮襖,又將煮靈米的備用鍋背在背上,這才緊張的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幾乎在他走出的同時,張大胖等人也都拎著菜刀大勺氣勢洶洶的在火灶房的大門前,與許寶財等人對峙。

    “我說怎麼今早聽到烏鴉在叫,原來是你們這群監事房只懂得壓榨同門的兔崽子,來我們火灶房撒野!”張大胖冷哼一聲,站在那裡如同小山,聲音如雷,傳遍四周。

    “張大胖,別人忌憚你火灶房,但我們監事房可不在乎你們,我們接到許師弟的哭訴,今日過來行使監事房的權利,你敢反抗?”許寶財身邊的七八個身影,一個個都神色傲然,他們的衣著雖也是雜役打扮,可袖口處卻有一個明顯的監字,代表了他們監事房的權利以及身份的非同尋常。

    尤其是其中一個大漢,更是虎背熊腰,散出凝氣三層的靈壓,眼中寒芒閃過,冷眼望著張大胖,對於張大胖身邊的其他人,視若無睹。

    “放屁,追殺我師弟還有理了!”張大胖冷笑,右手抬起時呼的一聲,他背後那口大黑鍋居然自行飄起,氣勢如虹,使得大漢身邊的眾人,紛紛神色一變,而那大漢則是雙眼一縮,手中掐訣間一桿小旗飛出,散開陣陣霧氣,隱隱能聽到霧氣內傳出陣陣野獸的咆哮。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時,許寶財一眼就看到了走出草屋的白小純,頓時新仇舊恨齊湧心頭,大吼一聲。

    “白小純!”許寶財話語間身體猛地衝出,右手抬起一揮,立刻手中的木劍呼的一聲飛出。

    張大胖等人面色一變,正要去擋住時,監事房的大漢譏笑,立刻阻攔。

    可就在許寶財話語剛剛傳出,身體衝去的瞬間,白小純這裡眼睛赤紅,也隨之大喊一聲。

    “許寶財,你逼人太甚,我和你拼了!”白小純心臟怦怦跳動,他這一輩子也都沒與人打過架,更不用說與修士鬥法了。

    此刻緊張中近乎神經兮兮,大喊一聲為自己壯膽的同時,凝氣三層的修為之力頓時爆發,拼了全部修為,將體內靈氣全部注入木劍內,操控手中的木劍,向著許寶財一指。

    木劍嗡的一聲,隱藏在五顏六色的劍身上的兩道銀紋,微微一閃,竟使得劍身瞬間膨脹了一大圈,爆發出了一股逼人的寒芒,直奔許寶財。

    速度之快,氣勢之強,使得張大胖等人以及監事房的眾人,全部都大吃一驚,更讓他們倒吸口氣的,是此劍鋒利之意外散,籠罩四周,讓人觸目驚心,他們彼此再顧不得爭鬥,紛紛看去。

    許寶財還沒等衝來太近,就先被白小純的氣勢嚇了一跳,如此樣子的白小純,與他記憶裡幾個月前完全不一樣,彷彿換了一個人,那一副咬牙切齒拼命的樣子,讓許寶財心裡一驚。

    緊接著,他雙眼猛地睜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他看到白小純的木劍飛來的速度之快,幾乎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匹練,尤其是那把木劍的氣勢,他只在外門弟子的鬥法中看到過,頓時駭然,頭皮發麻。

    砰的一聲,白小純的木劍直接就撞在了許寶財的木劍上,許寶財的木劍猛地一顫,居然無法阻擋絲毫,從劍尖開始寸寸碎裂,眨眼就徹底摧毀,成為了無數碎片向後激射。

    而白小純的木劍,沒有半點停頓,猛地衝出,直奔許寶財,許寶財嚇的魂飛魄散,用出了全部力氣快速閃躲才勉強避開,被木劍擦肩而過,刺在了一旁的大樹上。

    轟的一聲,那大樹直接就被破開了大半,直接倒下,掀起陣陣塵土的同時,許寶財也發出一聲慘叫,右臂鮮血飛濺,面色蒼白的急速後退。

    這還是因白小純對於控物不是很熟練的緣故,否則的話,那一劍足以讓許寶財死無全屍!

    “凝氣三層!!不可能,這不可能!”看向白小純時,許寶財已是一副見鬼的恐懼神情,能讓木劍有如此威力,至少也需要凝氣三層才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像,僅僅是數月的時間,這白小純居然變得如此驚人,這與他的認知發生了逆轉,讓他無法接受,如同噩夢。

    莫說是他這裡駭然,此刻監事房的大漢以及身邊的眾人,全部都倒吸口氣,看向白小純時,已是極為凝重。

    “以靈化鋒,使劍光外散,這是將紫氣馭鼎功修到了舉重若輕的境界,才可以形成的神通之法!”監事房的大漢深吸口氣,看向白小純時目中隱隱露出忌憚。

    他們這裡都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張大胖等人了,他們一個個看向白小純時,神色內同樣滿是震驚,白小純凝氣三層之時,他們有所察覺,可那把木劍上的劍光四散,且明顯膨脹了一圈所代表的舉重若輕的境界,他們這還是第一次在白小純這裡知曉。

    就連白小純自己,也都被這木劍的威力震了一下,他呆呆的看了眼倒塌的大樹,又看了看此刻面色蒼白的許寶財,立刻仰天大笑起來。

    “許寶財,原來你這麼弱啊,吃我一劍!”白小純振奮,他發現自己居然比許寶財強大這麼多,立刻精神抖擻,哈哈大笑時直奔許寶財而去。

    許寶財被白小純目光掃過時,身體就哆嗦了一下,此刻看到白小純大笑以及來臨的身影,他立刻恐懼,連滾帶爬的就要逃走。

    可還沒等逃出幾步,白小純已來到了近前,看著許寶財,白小純想到之前被此人追擊的一幕幕以及自己這段日子的苦修,其中種種苦澀化作力氣,抬起腳狠狠的向著許寶財一腳踹了過去。

    “讓你再追殺我!”白小純右手握拳,一拳落在許寶財的眼睛上,許寶財慘叫倒地,有心反抗,可他凝氣二層的修為,在白小純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擊之力。

    “惹到我的頭上,讓你知道小爺不是吃素的!”白小純跳起來狠狠踏了下去,咬牙切齒,拳打腳踢,許寶財的哀嚎不斷。

    砰砰之聲傳遍四周,無論是監事房的眾大漢,還是張大胖等人,此刻都呆在那裡,看著被暴打的許寶財,又看了看越打越興奮的白小純,紛紛心底發毛。

    而許寶財眼淚都流了下來,內心委屈到了極致,他才不信白小純是這幾個月變的如此強大,尤其是那舉重若輕的神通,沒有個數年乃至更久的造詣,根本就無法形成。

    在他看來,這白小純分明是有大來頭,而且在最開始就是這麼強,因性格卑鄙無恥,所以裝出那麼一副弱弱的樣子,最過分的是,他居然裝的那麼像,自己都當真了。

    想到這裡,許寶財悲從心來,氣惱上頭,竟生生的昏了過去。

    看到許寶財昏迷,白小純這才拍了拍​​衣衫,從許寶財身上站了起來,右手抬起一召,立刻木劍飛來,被他放在了袖口,擺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樣子,努力去掩飾目中的激動興奮之意。

    監事房的大漢深深的看了白小純一眼,面色陰晴不定,最後一抱拳。

    “白師弟藏的真深,佩服,佩服。”他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轉身沒有遲疑,帶人離去,將昏迷的許寶財也拎走。

    直至眾人離開,張大胖等人來到白小純身邊,一個個看向白小純時,都露出笑意,監事房畢竟是外人,而張大胖等人知道白小純數月來的努力,此刻對他這裡,更多的是服氣。

    “你小子,行啊,那小半年沒白玩命!”張大胖一拍白小純的肩膀。

    “那是,我拼起命來,自己都害怕。”白小純得意的抬起頭,如一隻驕傲的小公雞,惹得張大胖等人再次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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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延年益壽丹

    白駒過隙,時日流逝,當一個月後寒風漸起,順著通天河吹過靈溪宗,秋葉飄然而落時,白小純才恍然發現,自己來到這靈溪宗已有一年。

    這一年對他而言,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從一個凡人成為了修士,具備了凝氣三層的修為,更是化解了因成為火灶房的一員而引起的一系列爭端。

    許寶財再也沒出現過火灶房的門前,甚至白小純下山去採購火灶房的常耗物品時,曾遠遠的看到了許寶財一眼,許寶財趕緊避開,似對他這裡徹底怕了。

    雖然如此,可這一個月裡,白小純卻時常愁眉苦臉,心底嘆息,對張大胖等人也沒有去說,只能自己連連無奈。

    “一年的壽元啊……”白小純看著不遠處的大樹上,樹葉成為了黃色,隨風落下。

    “我就如同這顆大樹,掉落的樹葉就是我的那一年壽元……”白小純想到這裡,頗為傷感。

    這一個月,他想盡了辦法去滋補,可額頭髮梢內的那根白髮,依舊沒有變黑,他也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張大胖等人,已然明白了在這修真界內,補充壽元的方法不是沒有,可要麼存在了某種限制,要麼就是罕見的如鳳毛麟角。

    漸漸他茶不思飯不想,就連小臉都憔悴了,可就在他只能選擇放棄,不得不接受自己減少了一年壽元這件事情時,一天午後,外出採購火灶房物品的他,站在第三峰下,看著那裡的一顆巨大的石碑,呼吸慢慢急促起來。

    這面石碑在靈溪宗南岸,每座山峰下都有一塊,上面有無數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字跡,閃爍光芒,時而如流水一樣滑動,被新的一行字替換。

    這裡是靈溪宗接受宗門任務的地方,但凡是靈溪宗的弟子,需要去完成宗門的任務,換取修行所需的靈石以及貢獻點。

    尤其是貢獻點,無論是去聽經文,還是去術法閣,又或者是那一處處特殊的修行之地,在宗門內幾乎所有事情,都可以用得到,甚至某種程度,比靈石還要珍貴。

    此刻在這第三峰下的任務石碑旁,正有不少外門弟子在那裡目不轉睛的凝望,時而選擇了任務後,立刻與石碑下盤膝打坐的中年修士恭敬的低語。

    還有一些雜役也在其中,與穿著青色雲水袍的外門弟子之間,從衣著上可以清晰分辨。

    靈溪宗的任務,只有需內門弟子完成的,才是特定不在這裡顯露,至於其他任務,無論是外門弟子還是雜役,都可以選擇。

    一些力求上進的雜役,都將此地看成是自身魚躍龍門的第一步。

    白小純站在這裡已有一炷香的時間,面色陰晴不定,盯著在那石碑中段,一行閃爍的字跡,神色內露出遲疑。

    “延年益壽丹……沒想到宗門內居然有這種丹藥,聽名字,似乎可以增加壽元……”許久,白小純喃喃低語,沉思少頃後來到了石碑下的中年修士身邊。

    此人四周有不少外門弟子,他們察覺白小純到來,一個個都選擇無視,身份的不同,使得他們對於雜役,根本就看不入眼。

    直至那中年修士身邊的人少了,白小純露出乖巧的樣子,抱拳一拜。

    “師兄中午好。”

    中年修士抬頭掃了白小純一眼,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師兄,這裡有個任務,尋找幾株草藥,可換取一枚延年益壽丹,不知此丹是否有增加壽元的效用?”事關自身的壽元,白小純連忙問道。

    “延年益壽丹……恩,是有這麼一個任務,此丹也的確可以延年益壽,可增加一年壽元,不過有不少限制,只能凝氣五層以下使用,且只有第一次有效,再吃就沒用了,說其珍貴的確珍貴,可只是一年壽元,用處卻不大。”中年修士眼看白小純乖巧,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一般來說,只是作為宗門弟子給予家中老邁凡人吊命所用,但價格也不菲,這個任務,你要接麼?”

    白小純抬頭看了眼石碑,合計一番,點了點頭。

    中年修士右手抬起一指石碑,立刻其上這條任務成為了灰色,與此同時他右手多出了一枚玉簡,扔給了白小純。

    “青靈葉,地龍果,石蟲皮,這三樣藥材若干,就可來此換取一枚延年益壽丹。”中年修士淡淡開口,不在理會白小純,而是與一旁過來的外門弟子,介紹任務。

    白小純拿著玉簡離去,滿腦子都是延年益壽這四個字,目中慢慢露出堅定。

    “一定要換到這枚丹藥,補充我損失的那一年壽元。”

    帶著這樣的決然,白小純直奔四海房,查找一些可提供給雜役知曉的資料,在其內找到了青靈葉的介紹,此物是一種名為候靈鳥棲息之地才會生長的藥草,因這種候靈鳥喜好群居,且尋常一隻都堪比凝氣二層,想要獲取並非易事,故而價格一向不菲。

    至於地龍果與石蟲皮,四海房不曾記錄,白小純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苦笑的離去,回到火灶房後向張大胖等人打聽,地龍果沒人聽過,但石蟲皮黑三胖知曉,此物居然真的是一種名叫石蟲的靈蟲,蛻下的皮。

    據說這皮堅硬無比,且非常沉重,南岸這裡很少,北岸因所修功法以馭獸為主,才會出產,不過南北兩岸雖都是靈溪宗,可間隔了主峰山橋,除非是成為了內門弟子,否則的話沒有資格踏入橋山來往兩岸。

    “你打聽這些藥材幹什麼用?這些東西沒法吃的,而且山下南岸坊市內價格都高的離譜。”張大胖拍了拍肚子,詫異的說道。

    白小純一聽坊市二字,眼睛一亮,簡單解釋一番後就直奔山下,他在火灶房這一年,出宗門的次數雖有限,可也知曉宗門外有一處坊市。

    那里大都是宗門的弟子所在的修真家族開設,甚至有一些索性就是宗門弟子持有,專門為宗門弟子服務,時間長了,漸漸也就具備了一定的規模。

    平日里火灶房所需之物,也都是在這裡採購。

    在坊市轉了一圈,尤其是去了一些草藥坊,當重新回到火灶房時,白小純眉頭緊皺,心底連連嘆息。

    “太黑了,尤其是地龍果,不就是一種在地底生長的植被果實麼,居然那麼貴!”白小純無奈的發現,以目前自己的本事,根本就無法換取一枚延年益壽丹。

    他對錢沒有什麼概念,相比於壽元,多少錢財都無所謂,只是此刻囊中羞澀,而平日里與幾個胖子師兄在一起,他也知道那幾個人肚子有貨,可口袋裡一樣乾癟,比自己富裕不到哪去。

    至於火灶房的靈食,他們偷吃無人抓住痛腳,但若是想要賣出去,監事房的人盯著的程度,令人髮指。

    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辦法能賺到錢,除非是去將煉靈之物賣掉。

    可此事他總覺得不妥,連續數日冥思苦想,就在這一天,他盤膝坐在屋舍內修行時,忽然聽到一聲鐘鳴迴盪在宗門內。

    這轟鳴不大,很快消散,白小純睜開雙眼,沒有意外之色,這鐘聲他在進入宗門後,每個月都可以聽到,也早就從張大胖那裡知曉,這是各峰試煉之路對雜役開放,給予晉升外門弟子名額的日子。

    想要從雜役魚躍龍門成為外門弟子,首​​先要具備凝氣三層的修為,其次是選擇一座山峰的試煉之路,雖說那試煉之路就是一處蔓延至山頂的台階,可卻加持了法力,讓人舉步艱難,若能走上去,便有成為外門弟子的資格。

    只不過外門弟子名額有限,每一次各峰只選最快走完試煉之路的前三名,優中選優,而靈溪宗的雜役眾多,僅僅是南岸的雜役,就足有上萬人,所以每次的爭奪都很激烈。

    至於火灶房的眾人,自然是寧在火灶餓死,不去外門爭鋒,每月的今天,都是看著熱鬧,一臉的不屑。

    白小純閉上眼,可猛然間他的雙眼就再次睜開,目中有一抹古怪之色,瞬間閃過後化作了驚喜,腦海中漸漸萌生了一個念頭,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了幾圈,仔仔細細的將這個念頭考慮的周全後,他臉上頓時喜色洋溢。

    “能成!”他立刻推開房門,將正在議論這一次哪個雜役倒霉成為外門弟子的張大胖等人喊到一處。

    “師兄們,我有個發財的點子,還請諸位師兄幫我,咱們一起發財!”白小純舔了舔嘴唇,目中冒光的看著張大胖等人。

    這幅樣子張大胖等人不陌生,當初白小純提議碗底變厚,造福了火灶房時,就是這個模樣,頓時都來了興趣。

    “九胖你有什麼主意?說心裡話,我們幾個也都窮啊,都怪那該死的監事房,不然的話,賣些火灶房的東西,我們就發了!”張大胖一拍白小純的肩膀,目中露出期待之意。
肯付出心力為別人服務的人,心中也會感到無限快樂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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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10-17 0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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