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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金萱 -【夢裡(夢伴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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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0:36 |顯示全部樓層
夢裡〈夢伴1〉金萱

上天果然是公平的,雖然她長得不美又無雄厚嫁妝可以靠,
但它卻送了個白馬王子給她,即便遇到他的那天,
她倒楣到家產全被一場大火給燒了,而他不但跟她告白、吻了她,
還讓她這個小可憐入主他家,甚至她隻是開口表示想要一個書房,
他隔天就為她打造一個專於她的小天地,裏頭還藏滿她最愛的羅曼史小說,
天啊!她覺得自己幸福到快死掉了,感覺就像在作夢一樣,
隻是如果這真是場出自於她幻想的美夢,為什麼會冒出一個大美女──
對她阿娜答又親又抱的?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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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0:47 |顯示全部樓層


「夢伴」的由來金萱

這是第二次與美女瓔合寫套書,感覺還是寫得很痛苦。

很怪,真的很怪,每次和美女瓔、簡小薰討論小說的故事情節時,三個人總會討論得興高采烈,欲罷不能的,好像回家開稿之後,就能有如神助般的很快就寫完這個故事。

可惜的是,情況正好完全相反。

萱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也許正應驗了那句話——樂極生悲。太過愉快、幸福的討論之後,剩下的就是寫稿的痛苦、摧毀與折磨了。嗚……

關於「夢伴」這套書的由來,老實說,萱和瓔是想向出版社A張美美的海 報啦(徐姊,不要打我們!)。

因為太久沒看到我們的行銷海 報了,萱的上一張是「七星の戀」,而美女瓔的則是「十二星釵」,算一算兩人都超過半年沒有比較醒目的宣傳了,好像就快要被淹沒在市場上眾多的作者洪流中了。

所以,萱和瓔在百貨公司狠狠的血拚一番後,便找了間咖啡店坐下來苦思自立自強的對策,於是乎,當當當,「夢伴」焉然產生。

嘿,別看萱寫得這麼輕鬆,想當初為了要寫些什麼,美女瓔和萱兩個人可差一點沒死在咖啡店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血拚得太過火了,我們兩人坐下來之後,東想西想就是想不出有什麼好寫的,只差點沒拿腦袋去撞牆壁,看看是否能夠撞出一些靈感出來。

後來,美女瓔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提到她很想寫一本叫「夢伴」的書,然後因為我們倆正在討論套書的事,所以萱就自然而然的開玩笑道:「好呀,那我們的套書名就叫‘夢伴’好了,然後裏頭的兩本書就叫《夢裡》、《夢外》。」

這完全是開玩笑的,可是我們像兩個瘋子在咖啡店裏狂笑一陣子之後,突然覺得這個Idea其實還真不錯,可以拿來用說。

百貨公司的咖啡店只營業到十點,所以美女瓔跟萱回家,改到萱家繼續狂想。

當晚我們就決定了男女主角的名字、性格、長相等基本資料,然後因為萱覺得《夢裡》好像挺好寫的,畢竟可以盡情的幻想、超現實,所以就不好意思的占了美女瓔一個小便宜,選了《夢裡》這個故事來寫。

唉唉唉,《夢裡》真的比較好寫嗎?

真是只有天知道,因為萱又被自身一些莫名其妙的設限給困死了,也因此寫得痛苦死了。

不過不管如何,萱的《夢裡》寫完了,現在就把棒子交給美女瓔,由她來繼續完成《夢外》的故事。

加油嘍,美女!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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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0:59 |顯示全部樓層
楔子

戀人咖啡館位於住商混合區中,它既不醒目又無特色,是間非常平凡,而且常讓路人忍不住懷疑它為何能撐這麼久,卻至今未倒的咖啡店。

關於這點有很多個說法。

其中一個就是這家咖啡店是有錢人家開的,而那有錢人之所以開它,並不是為了賺錢,也不是為了興趣,只是閑極無聊開來玩的,然後又因為忘了它的存在,以及它虧損的金額只是有錢人帳戶裏的九牛一毛、零頭小數,就這樣放任它擱在這裏了。

然後還有一個說法也滿常聽到的,那就是這是某個政商名流為其二奶圓夢開的,男人只負責出錢,而毫無經營概念的女人只負責賠錢,然後你情我願,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如此而已。

安萱是戀人咖啡館的員工之一,現年二十歲,高中畢業後就胸無大志,隨遇而安的窩在這間要倒不倒的咖啡店裏。

面對時常 關心她未來工作的朋友,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不管,反正我做到它倒為止,到時,再說。

二十歲有著花樣年華的安萱有著……嗯,說好聽一點是清秀可愛的外表,說難聽則是平凡無奇。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即使是個醜女,在彩妝的美化之下也能變成美女,所以相對而言,從不化妝的她真的只能用平凡無奇四個字來形容。

她有著一頭披肩的中長髮,因為不常在上頭搞怪的關係,發質極佳,只可惜天生有著些自然卷的她,時常一不小心就讓頭髮在她頭頂上翹起來作怪,然後她又迷迷糊糊、不知不覺的,所以常常引人發噱。

她雖然長得並不出色,個性也不夠積極,偶爾又有些莽撞、迷糊,但是卻莫名其妙的極有人緣,也因此店長小朱有時候雖會被她氣到說不出話來,卻從未有過想叫她走人的念頭。

啊,對了,差點忘了說一件事了,那就是安萱有個非常令人傻眼的興趣,那就是喜歡看羅曼史小說,但讓人傻眼的並不是這個,而是她會跟著小說作白日夢。

很令人傻眼吧?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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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1:13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晚上十一點,大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流量漸少,路旁兩側的商店也一一打烊休業,而除了一些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超商仍燈火通明,就只有咖啡店這類燈光優美、氣氛佳的店仍在營業中。

位在某巷弄的戀人咖啡館中正播放著優美的輕音樂,一對戀人靠窗而坐的在那邊柔情細語著,而店員安萱則站在吧台內打瞌睡。

咚!

一個不小心,她的頭滑下手掌撞到吧台,頓時引來一旁前一秒還在專心做月結工作的店長小朱的瞪視。

「你在幹什麼?」她問。

「沒有呀,擦桌子。」安萱立刻抓起一旁的抹布用力的擦抹著吧台,一邊陪笑道。

「你以為我剛剛沒注意到你在打瞌睡嗎?」小朱白眼道:「還有,你的頭髮翹得很藝術。」

安萱一愣,急忙甩手指梳了梳超會翹的頭髮。她實在好討厭自己這頭自然卷!雖然朋友都說這已經是她的正字標記,而且還挺可愛的,可是天知道她有多常 被它搞瘋。

可是即使如此,她卻不想浪費錢去做離子燙,因為那些錢隨隨便便也可以讓她借個六、七十本小說來看,她才不想白白浪費那些錢哩。

想到小說就想到她的背包裏那疊早上才去借來的小說,她瞄了一眼再度低下頭算帳的店長,兩顆眼珠轉了轉之後,一路磨磨蹭蹭的靠向她。

「小朱。」安萱討好的叫道。

「幹麼?」她頭也不抬的問。

「我好無聊。」她的手指在小朱算帳的那張桌沿邊畫呀畫的。

「你想看小說對不對?」小朱再次頭也不抬的說。

「你怎麼知道?」她頓時驚喜的叫道,沒想到接下來卻迎面砸來兩個字——

「不准!」

安萱一呆,立刻哭喪著臉問:「為什麼?我保證不會影響工作,而且我現在很閑,根本就沒事做呀,為什麼不能看小說?」

「沒事做可以去把廁所洗一洗。」小朱仍是頭也不抬。

「可是我一個多小時前店裏沒客人時就已經去洗過了,而且這一個多小時裏,根本就沒人去上廁所。」

「那你幫我算帳好了。」小朱終於抬起頭。

「你明知道我不會還叫我幫?」安萱哭喪著臉說,接著無奈的輕歎一口氣,然後妥協的嘟嘴道:「好吧,如果你不怕讓我愈幫愈忙的話,就讓我幫你吧。」

有事做總比沒事做,然後打瞌睡撞到頭要好得多吧?她已經長得夠平凡了,實在不必再用這種方式醜化自己。她無奈的忖度著,一邊拉開店長身旁的椅子正準備要坐下。

「Stop!」小朱驀然伸手擋在她身前,一臉驚恐的叫道:「退後!退後!」

「怎麼了?」安萱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她不是要她幫忙嗎?

「我後悔了,你還是離我的帳單遠一點比較好。」小朱一本正經的說。

「可是你不是要我幫你嗎?」她眨眨眼道。

小朱瞪著一臉搞不清楚發生什麼事的她半晌,然後用力的歎了口大氣。

「去看你的小說啦。」她說,這回妥協的人變成她了。

「嗄?」安萱喜出望外的直盯著她,好像不敢相信這麼好的事情會突然降到她身上一樣。「真的可以嗎?可是你不是要我幫你嗎?」

「在我算帳的時候,你離我遠一點就是在幫我了。」小朱沒好氣的翻白眼。

安萱一愣,頓時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乾笑表情,然後伸手搔了搔頭發,又將一頭鬈發搔亂而不知不覺。

小朱看著一頭亂髮的她忍不住失笑出聲。

「真搞不懂你。」

「搞不懂什麼?」安萱一臉茫然。

「沒事,去看你的小說啦。」小朱趕人道。

安萱立刻用力的點頭,然後歡天喜地的轉身跑回吧台內。

她從吧台下的背包裏翻了本小說,往椅子上一跳,翻開小說後,除了固定的翻書動作之外,她就像老僧入定般,完全進入忘我的書中世界,再也沒有任何人或任何事可以影響到她。

小朱笑看著她搖頭。

她不懂安萱的地方又豈只有她不去把頭髮剪短或燙直,讓自己擺脫搞笑形象這一點。

她還不懂她為什麼會這麼愛看小說,而且明知道小說裏的內容都是胡謅的,世上哪有那麼多總裁、總經理、有錢的公子哥、黃金單身漢之類的大帥哥,更別提那些大帥哥還偏偏都美女、淑女不愛,盡愛一些其貌不揚的小平民。

可是她卻仍愛看這些一成不變的老掉牙故事,而且還每天都在幻想哪天也有個總裁會冒出來愛上她!

灰姑娘的故事,不是應該是十歲之前的小孩才會相信的童話嗎?怎麼她都二十了,還在作夢呀?

不過就是因為她能童心未泯,才顯得可貴不是嗎?因為現在的小孩呀,一個比一個現實得可怕,他們除了錢和自己之外,根本什麼也不屑,不信,而且還無知,完全是一副死小孩的模樣,真的是很討人厭。

再度看了她可愛的屬下一眼,小朱帶著愛護小動物般的微笑低下頭,繼續未做完的工作。

離下班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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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兩點,安萱幫著小朱拉下戀人咖啡館最後一扇鐵門,然後兩人各自騎上摩托車,一東一西的分道回家。

在戀人咖啡館工作兩年有餘的安萱早已習慣在半夜回家,所以對於一個人騎車走在冷冷清清的大馬路上,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害怕或緊張的。有時候她突然覺得肚子餓的時候,還會在途中的便利商店停下來買宵夜,就像今天這樣。

果然是有7—ELEVEN真好。

安萱買了些黑輪、零食和一罐茶裏王,決定今晚也要學7—ELEVEN一樣不打烊,K小說K到天亮。

反正這一個月她都是晚班,睡到下午四點再起床去上班也還綽綽有餘,所以她今晚一定要把背袋裏的小說全部K完,然後明天再去租新的來看,因為明天有好幾個她喜歡的作者出書,她一定要搶第一個租到不可。

想到那些好看的小說,安萱的情緒不由得沸騰起來。

她也好希望能夠遇到屬於自己的白馬王子喔,而他最好高大、英竣身家不凡,對她又好,雖然曾經風流過,但是自從遇見她之後就只愛她一人,任何美女或前女友都無法再讓他心動。

然後,也許會有些不安好心又嫉妒她的女人,從中搞破壞,但是真心相愛的他們一定能夠克服一切困難,然後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嘻!

光用想的她就覺得好興奮喔,不知道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了,她會不會一不小心就樂昏了?

不行、不行,雖然說小說裏常會有一些白癡型的女主角,但是她可不是,她的確有點小迷糊,有時候又有點反應遲頓,搞不清楚狀況,但是絕不白癡。

所以,如果真遇到真命天子,她一定要冷靜的拿出她的知性美與優點,讓他對她一見鍾情,從此心裏眼裏就只有她。

嘻!

真不好意思,到時候他是不是會用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個理由,整天都要她待在他身邊呀?即使她想和朋友出去逛個街、喝個下午茶,他都會找個理由硬是要陪在她身邊,到時候她該怎麼向朋友介紹她身邊這個大帥哥是她的阿娜答呢?

嘻嘻,真是害羞。

想像著那個令人害羞卻又幸福的畫面,安萱一邊騎車一邊忍不住忘情的笑眯了雙眼,完全沒有注意到原本行駛在內線裏的轎車,正打著方向燈從內線移到外線來準備轉彎,直到車子整輛橫在她前方,她這才驚惶失措的緊急煞車。

緊急煞車讓她逃過撞車的命運,但卻沒能讓她逃過打滑跌倒的命運,她只覺得車子突然一個打滑傾斜,接著便聽見自己驚呼出聲。

「啊!」

然後,她整個人連人帶車的摔倒在馬路上,腦袋一片空白。

發生什麼事?

茫然的躺在地上想,她看看壓在她身上的老舊小Dior,再轉頭看看早已絕塵而去,連個車尾燈都看不見的巷口,終於慢慢的想起來發生什麼事。

「真是可惡,他難道都沒發現我跌倒了嗎?竟然連車都沒有停一下,可惡。」

她念念有詞的將頭轉了回來,正打算起身扶起摩托車時,卻猛然瞠大雙眼,驚叫出聲。

「我的黑輪!」

只見她花了五十六塊錢買的黑輪,早已打翻撒了一地。

五十六塊耶,可以讓她看三本多小說的錢就這樣飛了?真是氣死人了啦,早知道她就不買黑輪把錢省下來看小說了,真是可惡!

懊悔不已的從車子下抽身,她在站起身時卻被右膝上傳來的劇痛給痛得低呼出聲,才伸直的腿在一瞬間又彎曲起來,整個人再度跌坐回柏油路面上。

「好痛!」

她抽著氣低呼,小心翼翼的將褲管從腳踝處卷到膝蓋上查看痛處。但見右膝靠向外側處有一塊約五公分正方的破皮傷口,還有一片從傷口處延伸出來,長約十五公分、寬五公分的瘀青。

難怪她會覺得這麼痛了!

對著傷口吹氣以緩和傷口處傳來的灼痛感,她無助的抬起頭來看著冷冷清清、安安靜靜的大馬路冀望著,只是過了五分鐘之後,她的冀望變成失望。

怎麼連一輛車都沒有?

在小說裏當女主角遇到麻煩的時候,男主角總是會跑出來英雄救美,怎麼她的男主角沒出現?

她失望的垂下肩膀,歎息的靠著自己從柏油路面上站起來。

突然之間,汽車的引擎聲由遠而近的傳進她耳裏,她喜出望外的轉頭朝聲音的來處望去,只見一輛汽車的車前燈正筆直的照射著她,而且愈靠愈近、愈靠愈近,終於要停在她面前。

她的男主角終於要出現了嗎?她滿心期待著。

「小解,要揍計程車嗎?」一個口嚼檳榔的歐裏桑從降下的車窗內朝她問道。

安萱呆了一呆,這才發現停靠在她倒下的摩托車邊的是輛黃色計程車。

「不,謝謝,我不揍計程車。」她比較想揍他,沒事幹麼跑出來毀滅她的滿心期盼呀?

忍著腳痛,她彎腰將摩托車從地上扶起來,然後坐上車試著發動,可是沒想到引擎卻一動也不動的。

不會吧?她的車子該不會摔壞了吧?

「小解,車子壞嘍,再考慮一下要不要揍計程車,要不然等偶走掉就沒人可以載你嘍。」計程車還停在原地等她改變主意。

「謝謝,不用了。」她毫不考慮的拒絕,壓根就不想浪費那可以讓她看上好幾本小說的錢,同一時間她還不斷的按壓著摩托車的啟動裝置,一次又一次的試著發動。

「來,偶來幫你。」

一雙又粗又黑的大手突然罩在她握著摩托車兩側把手的手背上,嚇得她在一瞬間瞠大雙眼。

「你要幹什麼?」她驚恐的問道,完全沒注意到計程車司機是在什麼時候下車的。

「偶幫你呀。」司機咧嘴笑道,剛嚼過檳榔的血盆大口說有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啊!」安萱忍不住驚叫出聲,反射性的將摩托車往他站的方向推倒過去,跳起來就跑。

「小解你要去哪里?小解、小解!」

後方不斷傳來對方追趕著她的腳步聲,安萱驚恐的往前跑,甚至於忘了腳痛的事。

誰來救她,拜託誰來救救她呀?

突然之間,在路的盡頭處出現兩道光芒,一輛車朝這方向駛來,安萱連想都沒有就直接往大馬路中間跑了過去。

救命,拜託,救命!

吱!一道緊急煞車的聲音劃破暗夜的寧靜。

安萱軟軟的癱在柏油路上,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因為差點被車撞到,還是因為能得救松了口氣而腿軟,總之她現在完全沒有站起來的力氣就對了。

她得救了!

「你沒事吧?」

眼前兩盞大大的車燈照得她幾乎要睜不開眼,她望向聲音的來處,卻只能看見白花花的一片,不過她仍反射性的回答了對方的關心。

「謝謝你救了我,我沒事。」

「我救了你?」車主的聲音有著疑惑。他不是差點就要撞到她了嗎?怎麼反而變成他救了她?

「剛剛有人在追我。」安萱一邊回答一邊不由自主的轉頭尋找剛剛追她的人,怎知剛剛明明還停在她摩托車旁的計程車早已不見蹤影。

「有人在追你?」

「嗯,不過他好像逃掉了。」她轉頭來回答,結果整個人卻在一瞬間完全呆住了。

她睜著驚豔的雙眼,目瞪口呆的盯著眼前這張比明星還要帥的臉,連眨眼的時間都捨不得浪費。

好帥好帥好帥,怎麼會有這麼帥的人呀?

「你的腳受傷了?」滕瓔眉頭微蹙的說。

「嗄?」

安萱愣愣的有聽沒有懂,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該不會就是她的男主角吧?會不會?是不是?天啊,他真的好帥喔,她快要昏倒了啦!

看她一臉呆呆愣愣,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模樣,滕瓔輕抿了下嘴巴,再度將目光移向她卷起褲管,血跡斑斑的那條腿上,然後只猶豫一秒,便上前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來。

「啊!」安萱倏然驚呼出聲,終於回過神來。「你想幹麼?」

「你的腳流了那麼多血,難道都不會痛嗎?」他問。

不提還好,聽他這麼一提,安萱立刻感覺到右腿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的抽起氣來。

「好痛。」

「我還以為你不會痛哩。」

安萱呆愣了下。感覺自己好像被他調侃了,但這應該是她的錯覺,畢竟他們倆並不認識不是嗎?

她呆呆的看著他,乖乖的讓他將她抱到汽車座椅上坐好,然後讓腳懸在車門外。接著就見他伸手到前面的抽屜裏,不一會兒,翻出一個簡易的急救箱,再從裏頭拿出藥和紗布,替她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與包紮。

「出了什麼事?」他邊替她處理傷口邊問。

「為了閃車跌倒。」他問得很自然,所以她不自覺也回答得很自然。

「剛剛你說有人追你是怎麼一回事?」他又問。

安萱眨了眨眼,立刻將剛剛所發生的一切衰事全說給他聽,一點也不覺得此刻的情況有多詭異。

他們倆明明就不相識,甚至於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她卻坐在他車上撩高了褲管,讓他曲膝蹲在她身前替她處理膝蓋上的傷口。

他沒義務要這麼做,而她也沒權利享受這一些,可一切卻這麼自然的發生著,感覺應該會很奇怪,但是最怪的是誰也不覺得有什麼好奇怪。

「所以你的車壞了?」他推論著。

「有可能。」想到這一點,安萱便不由自主的長歎一口氣。這表示她又得浪費可以讓她多看幾十本,甚至於上百本小說的錢了,真是好心痛呀。

「那你要怎麼回家?」

「走路。」她毫不猶豫的回答。如果車子真的壞了,也只能走路回家了。反正叫她花錢坐計程車回家是絕對不可能的啦!

「我送你回去吧。」他乾脆的說。

安萱先是呆愣了下,旋即喜出望外的瞠大雙眼,因為她壓根都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天啊,難不成他真的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男主角、白馬王子不成?

「可以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了?如果麻煩就不用了。」她「麼鬼假細利」的說,但雙腳卻早已縮進車內,方便他關上車門。

滕瓔似乎對她言行不一的反應感覺到有點好笑,性感的薄唇微挑了下,這才替她關上車門重回駕駛座,將車子開到她倒在路上的摩托車旁邊。

「我幫你把摩托車移到路邊,明天再請摩托車行的人幫你載去修理。」他對她說:「你有什麼東西放在車裏要帶走的?」

「有有有。」她的小說!差點就忘了。安萱急忙點頭,「我自己下去拿。」說著便想下車,卻被他阻止下來。

「等一下,你的腳痛別亂動,要拿什麼跟我說就好了,我幫你拿。」他體貼的說。

安萱怔怔的看著他,嘴巴不由自主的咧著傻笑,有種置身夢幻的感覺。

「怎麼了?」他問。

她用力的搖頭,卻又忍不住的眨著好奇的雙眼,悄悄的問:「你對陌生人一向都這麼好嗎?」

「不。」滕瓔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

「可是你卻對我好好。」她忍不住的說。

「因為對我而言,你並不是一個陌生人,安萱。」他突如其來的解釋。

從他口中聽見自己的名字,安萱訝異極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她雙目圓瞠的問。

「除了知道你的名字,我還知道你今年二十歲,在戀人咖啡館裏工作,最大的興趣是看小說。」他靜靜的凝望著她說,而安萱的眼睛則隨著他每說一句話就睜得更大些。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確定自己並不認識他,也沒見過他,因為她對帥哥一向都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不可能會忘掉他這麼一個溫文儒雅又極具個人特色的大帥哥呀。

可是這是怎麼一回事?他不僅知道她的名字,還知道她的年齡、工作和興趣?

「你很訝異?」

她立刻用力的點頭。

「這沒什麼好訝異的,因為我去過戀人咖啡館,而且對你一見鍾情。」他伸手輕觸她可愛的臉龐微笑道。

安萱整個人都呆住了。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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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1:29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奇怪,今晚的消防隊好像特別忙碌?」看著一輛輛從他車旁呼嘯而過的消防車,滕瓔開口道。

坐在副駕駛座上,安萱仍維持著五分鐘前的石膏像狀,一動也不動的呆望著他,腦袋一片空白,心情仍處在被他告白的衝擊中,完全不能自己。

滕瓔看了呆若木雞的她一眼,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然後他突然傾身在她唇上竊了個吻,

安萱的雙眼在一瞬間瞠到最大,身子不由得向後退了退,從呆滯狀態倏然驚醒過來。

「醒了?」滕瓔笑望她。

「你……」安萱伸手輕碰著自己的唇瓣,覺得震驚、難以置信,但卻又有種興奮、刺激、雀躍不已的感覺。

這就是吻嗎?她被他吻了嗎?

這可是她的初吻,她曾經不只一次幻想過她初吻的物件會是一個大帥哥,但大家都笑她是在作白日夢,可是現在她卻真的被一個大帥哥吻了,而且還是一個暗戀她,剛剛對她告白過的大帥哥。

這一切應該不會是個夢吧?

「怎麼,你想說什麼?」滕瓔好奇的問。

「你……這是我的初吻。」她摸摸唇瓣,有些害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頭,小聲的說。

「不。」他回答。

安萱愣愣的抬起頭來看向他,不確定他說的這個「不」是什麼意思。

難道說,他不相信這是她的初吻?

「這真的是我的初吻,我可以發誓。」她驀然開口,認真的對他說,不想讓他認為自己是那種信口雌黃的女生。

「我沒有不相信你。」他說。

「嗄?」安萱又愣住了,完全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說那是她的初吻,他回答不。她說那真的是她的初吻,她可以發誓,他卻又告訴她他沒有不相信她,換句話說,也就是他相信剛剛那真的是她的初吻。可是他那句「不」到底代表什麼意思呀?

她一臉茫然的看著他,絲毫沒發現他已將車子停靠在路邊,將車子打到N檔,拉上手煞車。

「剛剛那並不是你的初吻。」他突然轉頭對她說,黑瞳閃爍著熾熱的光芒,帥臉慢慢靠向她臉龐。「這才是你的初吻。」他輕聲的說,然後瞬間吻住她。

安萱渾身發僵不知所措。

如果剛剛那個叫做吻,她不知道現在這個應該叫什麼?她全身發熱,迷迷糊糊的想著。

他的唇先是柔軟溫柔的摩擦著她,然後有個溫熱而濕潤的東西開始舔著她的唇瓣,她知道那是他的舌。小說裏常有男女接吻的描寫,但是看文字描寫和真實感覺之間的差別,真的是……

「唔。」

她不知道是誰發出聲響,也許是她,因為就在那之後,他的舌已趁機鑽進她口中,在她口裏亂攪一通,同時也攪亂她所有的思緒。

過去她在小說裏究竟看過哪些對接吻的形容,她已完全想不起來,此刻她唯一感受到的就只有熾熱、暈眩、發軟,以及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快要窒息了!

「傻瓜,要呼吸呀。」滕瓔突然鬆開她的嘴,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道。

安萱立刻用力的呼吸,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他,也讓他愛不釋手的又低下頭連吻了她好幾下。

她愣愣的看著他,有些暈眩又有些不知所措。她心跳得好快。

滕瓔微笑的伸手替她順了順被他揉翹的頭髮,然後將車子駛回路上。

「安萱,做我的女朋友好嗎?」他說得好自然,就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安萱震驚的看著他,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雖然說她老是在幻想著有一天能夠遇上一個大帥哥,而對方又對她一見鍾情,從此愛她如寶,惜她如貝。可是那只是幻想,只是白日夢,這麼好康的事情是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從天而降,發生在她身上的,那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作夢嗎?」她不知不覺的將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不是。」滕瓔微笑道:「還是你要我再吻你一次,好讓你能夠更加的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

「可是我不懂。」她臉上仍帶著茫然,有如置身五里霧般的模樣。

「不懂什麼?」他看了她一眼。

「你長得很帥。」她盯著他說。

「謝謝。」滕瓔微笑的接受她的讚美,「你也長得很可愛。」

他的讚美讓安萱不由自主的臉紅起來。

「我的意思是說,你長得這麼帥應該不會沒有女朋友吧?」她怯怯的說:「況且即使沒有,你又怎麼會想要選我做你的女朋友呢?」

「因為你很可愛,又很純真。」

她的臉在一瞬間又紅了些。

「第一次在你工作的咖啡店裏,看見你專心的捧書傻笑時,我的目光就已經離不開你。」滕瓔繼續道:「後來再見你為自己喜愛的小說和夢想積極辯解,你那可愛帶點嬌憨的模樣更是深印在我腦海中,再也揮不去。之後你那可愛的模樣總是不時浮現在我腦海中,不管我是在工作、發呆、吃飯,甚至於在睡夢中,它都有辦法出現在我腦中擾亂我的思緒,讓我想不承認自己已經愛上你都難。」

他最後一句話讓安萱完全的呆住了。

「愛、愛上?」她結結巴巴的說。

「對,我好像不只是喜歡你這麼簡單,我已經愛上你了。」他微笑的對她說,眼中卻帶著認真的神情。

安萱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呆若木雞的看著他。

如果劉德華現在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大聲的對她說「我愛你」,大概也撼動不了她吧。

這只是一場夢吧?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浪漫而美好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呢?

這麼帥的一個男人不僅告訴她他對她一見鍾情、給了她一個畢生難忘的初吻,還對她說他愛她。

天啊,她真的不是在作夢嗎?這一切真的不是出自於她的幻想嗎?她真的被一個大帥哥告白了嗎?

天啊,地啊,佛祖呀,觀世音菩薩呀,如果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夢,她寧願一輩子都不要醒過來。

「前面好像發生了火災。」

「嗄?」

在她出神發呆的時候,他已將車子重新駛回馬路上,並且開進通往她住處的巷子內。

安萱茫然的看向前方,只見小小的巷道內停了好幾輛消防車與救護車,而在這些車與圍觀群眾的更前方處,大火熊熊的吞噬了整棟的公寓民房,照亮整片夜空。

「除了這條巷子,還有其他路可以到你家嗎?」滕瓔開口問,但此刻的安萱卻什麼也聽不見。

眼前那棟被大火吞噬的四層樓公寓是那麼的眼熟,眼熟到她不可能會認錯。

老天,失火的那棟公寓正是她住的地方呀!

心情一下子從天堂掉到地獄,她手忙腳亂的扳開車門鎖,腦袋亂烘烘的迅速推開車門跳下車去。

「安萱!」

滕瓔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因為來不及阻止,只能跟著她沖下車去。

「你怎麼了,你要去哪里?」他在她沒頭沒腦的鑽進人群前拉住她。

「我的東西全都在裏面。」她慌亂的回過頭對他叫道。

滕瓔愣了下,先抬頭看了眼前方的熊熊大火,然後才又低下頭來看她。

「你的意思是說,你住的地方……那間火災的房子?」他難以置信。

安萱比他更加難以置信,她呆呆的看著大火無情的吞噬著她每天進出的公寓,腦袋一片空白。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一切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如果是夢的話,是她以為的美夢的話,為什麼還會發生這種事?

先是她差點出車禍,然後是她的車子故障,再來是她差一點被性騷擾,現在又發生火災,燒毀了她辛辛苦苦在臺北奮鬥了兩年的一切。

如果這是一場美夢的話,美夢裡的她,不應該有這些悲慘的遭遇吧?

她的東西,她所有的家當,最重要的是,她辛辛苦苦存錢收集來,最愛的作者所寫的小說全都在裏面。如果它們能夠幸運的逃過這場火災的話,十之八九也逃不過消防人員全力灌救火災的那些水柱的浸濕吧。

沒了,她的寶貝藏書全沒了。

傷心的感覺在一瞬間緊緊的攫住她,讓她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下來。

滕瓔伸手將她擁進懷裏,將她傷心的臉壓向胸前。

「別哭,我會照顧你的。」他輕拍著她的背膀,溫柔的說。

安萱聞言卻哭得更傷心。嗚嗚……她的小說,嗚嗚……她的小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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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進來。」

安萱小心翼翼的走進這間漂亮得不像真實的屋子裏,傷心的情緒在一瞬間被好奇心所取代,她忘情的睜大雙眼,東張西望的看著這間似乎只有在裝潢雜誌裏才看得見的屋子。

哇塞,有鋪長毛地毯耶,而且天花板上的燈好別致,客廳的沙發看起來又大又舒服。

咦,他還有整套的家庭劇院耶,那至少也要幾十萬才買得到吧?

哇,有落地窗耶,而且還是整片的。

天啊,外面的夜景好美喔,如果將屋裏的燈關掉,那一定比現在這樣看更漂亮更浪漫。

而且這片落地窗除了晚上可以看夜景,白天在這窗邊放張躺椅,再準備一杯咖啡在身旁,然後一邊享受溫暖的日照,一邊聞著咖啡香,再一邊閱讀精彩好看的小說,簡直可以說是人間極樂處。

小說……

一想到小說,她立刻想起那些遭祝融之災的小說,悲從中來的眼淚立刻從眼眶滑落下來。

嗚嗚嗚,她的小說……

滕瓔輕歎了口氣,心疼替她擦去臉頰上的淚水,然後靜靜的牽著她的手往樓中樓的二樓上走去,一直走到一扇房間門前,替她推開房門才停了下來。

「來,什麼都別想了,先進去洗個澡,我下樓去弄點東西給你吃,你吃完了再睡。」他溫柔的對她說,然後輕輕的將她往房裏推。

安萱雙眼紅腫的轉身看他。

「快去。」他輕聲細語的誘哄,「衣廚裏有衣服可以穿,你自己選,雖然那些衣服你穿起來可能會大一些,但是先暫時委屈個一晚上,明天我會叫人送些適合你的衣服過來。快去洗吧。」

他溫柔的語氣讓她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依照他的指示從衣廚裏拿了衣服,然後轉身走進房裏的浴室清洗自己。當她洗好澡走出臥房時,屋裏已彌漫著滿滿的食物香氣。

她走下樓。

「我正想上樓去看看你洗好沒,沒想到你就下來了。」滕瓔轉頭的對她說道。

「那是什麼?」安萱將目光放在餐桌上好奇的問,因為它真的好香,光是用聞的就讓她有種想要大快朵頤的饑餓感。

「海鮮燴飯。」他微笑的說:「希望你沒有對海鮮過敏。」

「我沒有,我只對鴨肉過敏。」

「我會記住的。」滕瓔笑著將她推至餐桌邊要她坐下,然後便將湯匙塞到她手裏,一副等著她品嘗他的手藝,再給他的手藝打分數的模樣。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她小心翼翼的舀了口海鮮燴飯送進嘴巴裏。

香味四溢的美好滋味頓時盈滿她所有味覺,讓她不由自主的一口接著一口,快速掃光碟中的海鮮燴飯,最後還露出陶醉的幸福模樣。

「好好吃。」她發自內心的讚美。

滕瓔聞言咧嘴而笑,笑得就好像得到全世界一樣。

安萱被他毫不保留的愉悅笑容迷住了,之前她只見過他微笑,她原以為那已是他最迷人的一面,沒想到那根本不及眼前這張臉的十分之一迷人。

天啊,他真的好帥好帥好帥喔。

「幹麼呆呆的看著我?」滕瓔笑著問。

她傻愣愣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愛,剛洗完澡的模樣更是清香逗人,讓他全身細胞急速的跳躍著,威脅著想變成狼人。

「你是幻影嗎?」她愣愣的問。

「你摸得到我、感覺得到我,不是嗎?」

「可是我覺得你完美得好像不是真的。」

「是嗎?」他又露出好帥的微笑。

「你長得好帥,人又好溫柔,又住在這麼漂亮的房子裏,還會煮好好吃的海鮮燴飯,感覺就像是小說裏才會出現的男主角一樣,所以我才覺得這一切好像是一場夢。」她老實的告訴他。

「你腳上的傷口還會痛嗎?」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突兀的問。

「嗄?」安萱眨了眨眼,先低下頭看著右膝上的傷口,這才輕輕的點頭道:「嗯。」剛剛洗澡碰到熱水時才叫做痛,現在已經好太多了。她在心裏補充著。

「你住的地方發生火災,燒光你所有的一切,你不覺得難過嗎?」他又問了她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同時轉身走到一組複合式廚櫃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了急救箱。

「不,我很難過。」她難過的垂下眼。尤其一想到她辛辛苦苦收藏的小說全都付之一炬,她就又有種想哭的感覺。

「你聽得見我說話嗎?」他又丟給她一個跳躍式的問題,然後一邊蹲下身來替她腳上的傷口上藥、包紮。

「聽得見呀。」點頭回答,遲頓的她絲毫都沒察覺到他問話的方式有點奇怪。

「那你看得見我身上的衣服是什麼顏色嗎?」

「藍色。」

「褲子呢?」

「灰黑色。」

「所以想必對我之前的吻,你也一定有感覺嘍?」他突如其來的抬頭問道,讓她呆愣住,

她害羞的將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然後才緩慢的輕點了下頭。

「什麼感覺?」

「嗄?」

她沒想到他竟會這樣問她,驚愕的看了他一眼,又在下一秒迅速的撇開,害羞得漲紅了臉。

「這……我……」他怎麼這樣問她啦,這要她怎麼形容啦?

「我聽說夢裡是沒有聲音、沒有顏色的,雖然看得見畫面,卻感受不到痛這種真實的知覺,所以這一切絕對不是一個夢。」滕瓔忽然緩慢的開口,解除了她的尷尬,也解釋了他剛剛一連串沒頭沒尾的問題。

安萱愣愣的看著他,好半晌才恍然大悟他是在告訴她——這一切並不是一個夢,而是真實發生、存在的。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她猶豫了半晌,終於像是下定決心般的開口。

「什麼問題?」他好奇的看著她。

「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告訴你嗎?」滕瓔明顯的一愣。

安萱對他搖了搖頭。

「滕瓔。我叫滕瓔。」他咧嘴對她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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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朱,我跟你說喔,我交了一個男朋友,是個大帥哥,名叫滕瓔喔。」第二天傍晚一到店裏,安萱立刻跑到小朱面前,興高采烈的宣佈道。

「你又在發夢啦。」小朱瞥了她一眼,毫不猶豫的澆她一桶冷水。

「才不是啦,我說的是真的。」安萱用力的說道,好像這樣就能讓人相信她的話一樣,可惜小朱仍然不為所動。

「我不管是蒸的、煮的、炸的,還是烤的,總之你快點去換上制服準備工作,你沒看到店裏今天客人不少嗎?」小朱催促的說。

現在店裏總共有五對客人耶,簡直就是奇跡。

看來會是個豐收的夜晚!她一邊滿意的忖度著,一邊鑽進廚房裏去幫忙。

看著她消失在廚房內的背影,安萱嘟著嘴,硬壓下滿嘴想說的話,轉身去換衣服。不一會兒,穿著制服回到店裏的她,忍不住又黏到小朱身邊。

「小朱,我剛剛跟你說的都是真的喔,昨晚我真的碰到一個大帥哥——」她神秘兮兮、興致勃勃的開口,結果才說了兩句就被小朱推給她的餐盤打斷。

「一號桌的A餐,幫我送過去。」她說。

安萱眨了眨眼,二度壓下滿嘴的話,認命的端起餐盤送向一號桌。

「這是三號桌和六號桌的C餐。」

才折回吧台,腳步都還沒來得及站穩,小朱又從廚房的窗口端出兩份套餐推向她。

唉!她無奈的輕歎一口氣,只得再次端起餐盤替客人送餐去。

然後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就像昨晚發生在她身上的奇跡那般的不可思議,店裏的客人竟然來來去去的不間斷,而她在小朱指揮下就像顆陀螺般在店裏轉來轉去,忙得不可開交。

「天啊,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呀?」終於有機會可以坐下來喘口氣,安萱捶打著發酸的大腿叫問道。

「賺錢的好日子。」小朱笑眯了眼。這可是她當上店長之後,第一次感覺到忙碌的滋味,挺有成就感的。

「累死人的日子。」安萱改捶肩膀。

「你每天都在那裏打瞌睡,要不就涼涼的偷看小說,偶爾也該忙碌一下好回饋每月支付你薪水的人吧?」小朱看了她一眼。

安萱立刻乾笑的用力點頭。「你說的對,說的對!」她討好的說。

「你呀,就這點小聰明,懂得見風轉舵。」小朱沒好氣的白她一眼。

「呵呵……」安萱頓時咧嘴,笑得一副國泰民安、天下太平的模樣。

「對了,你剛剛不是說你昨晚夢見一個大帥哥,結果呢?」小朱問。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聽聽笑話來打發時間也不錯。

「那才不是作夢咧,是真實的發生了!」安萱瞠大眼叫道。

原本她累掛在椅子上的身體立刻生龍活虎的跳起來坐正,變換成一副精力充沛,隨時都可以與人大幹一場的模樣。

「我告訴你喔,小朱,他真的好帥好帥好帥。」

「有沒有豬哥亮這麼帥?」小朱故意問道。

「誰是豬哥亮?」安萱呆愣祝

小朱被她這麼一問也呆愣了下。

「抱歉,我忘記你是七年級中段班的學生,可能不認識豬哥亮。」她失笑的搖頭,「算了,就當我剛剛沒說那句話,你繼續說吧。」

「他叫滕瓔,是一個世界無敵超級大帥哥。」安萱立刻興高采烈的點頭,「他有一間好漂亮的房間,一輛好拉風的車子,還有一個包准可以嚇壞你的頭銜,叫總裁。」

「喔,我真的被嚇壞了。」小朱吹了吹手指甲。

「小朱,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又沒說什麼。」

「可是你的樣子擺明就是不相信我所說的話。」

「如果我告訴你,劉德華其實就是我一直不曾對任何人坦白的秘密男朋友,你信不信?」

安萱瞬間瞠大雙眼,一臉驚喜貌的緊盯著她問:「真的還是假的?」

「你是白癡還是笨蛋呀?」小朱冷不防的回了她這麼一句。

「嗄?」她呆了一呆。

「這種話你也信,三歲小娃娃可能都會說我在騙人,而你竟然還一臉驚喜的問我是真的還是假的,你是笨蛋嗎?」小朱忍不住的叨念了她一頓。

安萱幾乎快要被她念得抬不起頭來。

「你一向都不說謊的嘛,所以我才會以為是真的。」她小聲的解釋。

「少牽拖到我身上來,你呀,迷糊、少根筋、反應遲頓,整天就愛作夢的惡習若再不改一改,遲早有一天被人騙去賣掉都不知道。」小朱繼續念道。

「我才不會那麼笨哩。」她小聲的反駁。

小朱瞪了她一眼,一副懶得再說她的表情。

「對了,我看午間新聞,你住的附近好像發生火災,你家沒事吧?」她突然想到。

安萱先是看了她一眼,然後才扯了扯嘴巴,無聲的苦笑了下。

「不是附近,事實上被燒掉的那棟公寓就是我住的地方。」她說。

小朱呆了一呆,這才驚聲大叫,「你說什麼?!」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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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1:43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少根筋的女人,早上家裏才發生火災,傍晚竟然就有心情跑來工作,還有心情作白日夢,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了?」

「我——」

「我看你一定不只少根筋這麼簡單,你是腦袋有問題。有誰家裏發生火災,還睡得著,還能作夢遇見帥哥,而且還有心情在醒來之後,興致勃勃的拿作夢的事來宣揚的?你是不是打擊太大,精神錯亂了?」

「我沒——」

「不,我看你根本就是瘋了,不只是精神錯亂而已。如果不是瘋了,那你根本就是個呆子、神經病,我真的是快要被你給氣死了啦!」

小朱氣喘吁吁的瞪著安萱,有種快被她氣到腦溢血的感覺。

她之前為什麼會覺得這個笨蛋可愛呢?她是不是跟她相處久了,所以也被她的笨蛋病毒給傳染了而不知不覺呀?真是氣死她了啦!

「小朱,你為什麼要這麼生氣呀?房子被燒掉的人是我,不是你不是嗎?」安萱眨了眨眼,忍了好久,終於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原來你還知道房子被燒掉的人是你,不是我呀。」小朱諷刺的說。

「我本來就知道呀。」她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認真的說。

「你……」小朱差點被她氣得七竅生煙,說不出話來。「你是笨蛋呀,難道聽不出來我剛剛是在諷刺你嗎?我真的是、真的是快被你氣死了啦!」

「對不起。」雖然一直搞不懂她到底為什麼生氣,不過安萱決定還是先道歉再說。

「你……」小朱驀然決定不說了,免得真把自己給氣死。「你先告訴我,你昨晚睡哪兒?」她知道安萱的家人全住在台中,她是自己一人上臺北打拚。

「滕瓔家。」

「滕瓔?誰呀?」

她怎麼不知道安萱有一個名叫滕瓔的朋友,而且好像也沒聽她提起過這麼一個名字……不對,說沒聽她提起,怎麼她又好像聽過呢?這個滕瓔到底是什麼人呀?小朱一臉懷疑的看著她。

「他就是我剛剛一直想跟你說的那個大帥哥,也就是我的男朋友啦。」安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男朋友?」小朱倏然大叫一聲,嚇了她一大跳。「你什麼時候交了男朋友,我怎麼會不知道?」她嚴厲審問她。

「昨天晚上交的。」安萱有些羞澀的說。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和我一起上班到半夜兩點,你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交男朋友呀?你別胡說八道了。」小朱叉腰道,壓根就不信她說的話。

「我說的是真的,我是在昨天下班之後,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他的。我因為緊急煞車跌倒,然後車壞掉又碰到一個色狼計程車司機,幸好有他出現,我才得以獲救。」

「安小萱,我看你乾脆改行寫小說好了。」小朱嘲弄的撇唇道。

安萱一呆,然後認真的對她點頭承認,「其實我有在寫喔,小朱,可是才寫了一半而已,沒想到昨晚會發生火災,把我的稿子全都燒掉了。」她說著忍不住長歎了口氣。

小朱瞪著她,突然有股想伸手掐住她脖子的衝動。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諷刺她,而不是在給她建議呀?真是快被她氣死了!

「廢話少說,你昨晚到底住哪兒?」她朝安萱瞪眼問道,打算如果她真的無處可去,就叫她暫時到自己那裏去住,反正她住的地方還滿大的,多一個她也不會擁擠。

「就滕瓔那兒嘛,我剛剛已經說過了。」

「你再跟我開玩笑的話,待會你即使跪下來求我收留你,我也不理你喔。」小朱倏然嚴厲的警告她。

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表情,安萱突然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她並沒有在開玩笑呀,為什麼小朱會認為自己在跟她開玩笑?

「小朱——」她猶豫的開口,卻被打斷。

「待會再說,有客人上門了。」小朱迅速道,然後起身迎向客人微笑招呼,「歡迎光臨。」

「歡迎光臨。」安萱也跟著起身,只不過一轉身看見來人,她就呆住了。

滕……瓔?

「先生,坐窗邊好嗎?」小朱看著眼前的大帥哥,口水差點沒流下來。

「你怎麼來了?」回神後,安萱立刻驚喜的跑上前。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會來接你下班嗎?」滕瓔挑眉的提醒。

「我忘了。」她搔了搔頭,傻笑道。

「安萱,你們認識?」小朱來回的看著他們倆,忍不住懷疑的問。

「他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滕瓔,我的男朋友。滕瓔,她叫小朱,是這裏的店長。」安萱簡單的為他們倆做介紹。

「你好。」

滕瓔朝小朱伸手,小朱卻張口結舌、一動也不動的瞪著他,完全失去自主能力。

她被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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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小朱被嚇呆的表情,安萱便忍不住的想笑,不過相對的,她也覺得自己有點可悲。難道她真的一點都配不上滕瓔嗎?要不然小朱又怎麼會讓他們交往的事給嚇呆了呢?唉!

「怎麼了,幹麼歎氣?」正在開車的滕瓔看了她一眼。

「如果我能長得漂亮一點就好了。」她歎氣。

「怎麼突然這麼說呢?」他又看了她一眼,不解的問道。

「因為如果我長得漂亮一點的話,大家就不會懷疑你的眼光,或懷疑我們倆是不是真的在交往了。」

「我並不在乎。」

「可是我很難過。」

「你很在乎這些?」

「我一直以為自己會不在乎,可是看到小朱不信的反應之後,我有點受傷的感覺。」她沉默了一會兒才以有些難過的語氣開口,「小朱一向都對我很好,即使我在工作上犯了錯,她也只會糾正我而不會罵我,對我來說,她就像是我的親姊姊一樣,不管我這個妹妹再沒用、再無能,她都會站在身邊挺我到底。可是她剛剛的反應讓我有點難過,讓我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應該和你交往,因為我完全配不上你。」

她雖然有時候滿迷糊的,反應也有些遲頓,神經偶爾很大條,可是這不並代表她沒有自尊心,偶爾敏感起來也是會受傷的。

「我並不覺得你有哪一點配不上我。」

「我長得不夠漂亮。」

「你很漂亮。」

「才怪,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平凡,一點也不漂亮。況且你昨天也只說我可愛而已,並沒有說我漂亮。」她想笑著對他說,但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那是因為我喜歡你的可愛,更勝於你的漂亮。這兩者之間對我來說,前者更勝於後者。」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我只知道稱不上漂亮的女生通常都會被人稱作可愛,而我最常聽到別人對我的形容詞,就是這兩個字——可愛,」她低下頭說,發現自己的視線忽然變得模糊起來。

「你明天晚上可不可請假陪我?」他沉默了一會兒後,突然開口問道。

「有事嗎?」安萱驀然抬起頭來看他,猶豫的問。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很重要嗎?」她吸了吸鼻子,又眨了眨眼。

「很重要。」他認真的點頭。

「那我待會就打電話給小朱,請她幫我找代班的人。」她立刻義無反顧的點頭答應。

滕瓔不由自主的傾身親吻了她一下,然後微笑的對她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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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起的時候,安萱才剛醒來一會兒,人還半夢半醒的對著美輪美奐的房間發愣著,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躺在這麼一個豪華的房間裏。不過電話鈴聲卻讓她在一瞬間完全的清醒過來,並想起昨晚滕瓔對她說的話,他說他會打電話給她。

想到這,她立刻快速跳下床,沖到電話旁,一把抓起話筒。

「喂?」

「醒了嗎?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他的聲音溫柔的從話筒裏傳來。

「不,沒有,我已經起床了,你沒有吵到我。」她迅速的說。

「那就好。還記得我說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嗎?」

「記得。」

「好,那待會我會派人去接你。嗯,大概在半個小時之後,這樣可以嗎?」

「可以,不過我要做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喔。」

掛上電話之後,安萱忍不住的猜想他到底要自己幫忙做什麼,不過想了半天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所以她決定放棄,乖乖的等著他所說的那個時間。

半個小時後,門口的對講機準時響起。她出門坐上他派來接她的車子,以為車子會將她載向他,沒想到它卻將她載到一間高級髮廊,然後設計師花了兩個小時將她一頭亂髮,整燙出一個讓她驚歎不已的俏麗髮型。

原來她的頭髮經過設計剪燙之後,也可以變得這麼飄逸、有型又美麗,真是太神奇了。

還在為自己的新髮型驚喜不已,沒想到車子接下來又將她載到一間國際知名的護膚沙龍中心,然後一連串護膚、修指甲、修眉等服務,弄得她既莫名其妙又不知所措。

當然,她是可以拒絕的,可是那些身著制服的女人們語氣雖客氣,態度卻強硬得讓她完全抗拒不了,因此,她也只有被牽著走的份了。

離開護膚沙龍後,接下來她被送達一間國際知名的服飾店。

據負責接送她的人所傳達的意思是,滕瓔希望她能在這間店裏挑些衣服,而他則因為臨時有點事,所以晚一點才會過來這兒接她。

至此,安萱隱約知道他想要自己幫忙他做什麼了,因為她曾在小說裏看過類似的劇情。他大概是要她陪他出席什麼餐會或晚宴吧?

嗯,雖然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勝任這項任務,不過她既然已經答應他了,自然就得盡力而為。

她驀然深呼吸一口氣,然後鼓起勇氣走進她一輩子都不會主動走進去的「香奈兒」專賣店。

「歡迎——光臨。」高亢的迎賓聲突然一個轉折變為傲然的冷語。

安萱因為第一次走進這麼高級的服飾店,心情有點緊張又有點忐忑,所以根本就沒有發現店員語氣的落差,直到有人慢慢走到她身邊。

「你好。」感覺有人停駐在她身邊,她自然而然的抬起頭來向對方微笑。

「你有什麼事?」

「我想看一下衣服。」

「看衣服?」店員以三七步的姿態睨了她一眼,「我說小妹妹你有沒有搞錯,這裏是賣衣服的地方,可不是給你看衣服的地方。」

「我知道這裏是賣衣服的地方呀,而且我已經二十歲,不是小妹妹了。」安萱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她說。

同一時間,她眼角餘光瞄見店員小姐後方有件好漂亮的衣服,她向側方跨了一步,打算越過她去看看那件衣服,怎知店員卻在轉眼之間又擋在她前方。她微愣了下,又向側方跨了一步,結果店員卻同時跟進。

「對不起,可不可以借過一下?」不得已,她只好抬起頭來客客氣氣的請問。

「沒辦法。」店員雙手抱胸的斜睨她。

「為什麼?」安萱不明所以的問。

「因為你的存在已經降低本店的格調,所以我必須麻煩你出去,你若要看衣服的話,到路邊攤去看就行了。」店員皮笑肉不笑的說,頓時引來其他兩名店員輕視的嘲笑聲。

安萱眨了眨眼,終於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被人瞧不起了。

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呀,因為她此刻身上穿的確實都是便宜貨,一件兩百九的T恤,一件三百九的牛仔褲,一雙五百九的帆布鞋,還有一個一看就知道是仿名牌的便宜背包,也難怪會讓正名牌店的店員瞧不起。

不過有道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如果她拿出最真誠的態度,請她們賣衣服給她,她們應該會答應吧?

「對不起,我男朋友希望我能在這裏買衣服,所以請你們讓我看一下好不好?我不會買太多的,只要一件就好了。」這樣至少可以讓她對滕瓔有所交代。

她好聲好氣的對站在她面前的女店員珍雅請求,殊不知她這樣的作法反倒更讓眼高於頂的店員們瞧不起。

「你這人是怎麼一回事,早上出門時沒帶耳朵嗎?」

「嗄?」

「我剛剛已經麻煩你出去了,你還杵在這裏像根木頭做什麼?你是不是存心想降低我們店裏的格調?」

「我沒有……」

「麻煩你出去。」

「可是我……」

「美琳,去把掃帚拿來。我發現一個好大的垃圾,不掃走很礙眼。」

「收到了。」

眼見那名喚美琳的女店員已轉身去拿掃帚,安萱臉皮再厚,再不顧自尊心,也無法繼續賴在人家店裏不走,讓人家真拿出掃帚來將她掃地出門。

她頹頭喪氣的走出「香奈兒」名店,不知所措的心情更勝於難堪。

現在她該怎麼辦,沒有衣服她要怎麼陪滕瓔去參加宴會?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咦,你……是不是安萱?」

突如其來的叫喚聲,讓站在「香奈兒」店外牆角邊一籌莫展的安萱倏然抬起頭來,只見一名穿著打扮時髦的亮麗美女,正驚訝的朝她走了過來。

她眨了眨眼,一時之間完全想不起對方是誰。她認識她嗎?沒印象耶!可問題是對方卻正確的叫出她的名字。

「你終於去離子燙啦,不過穿著還是沒什麼進步嘛。」美女來到她面前,用挑剔的目光對她品頭論足了一番。

「呃,請問我們認識嗎?」安萱有點不好意思的開口。

「你不只品味不怎麼樣,好像記憶也很差。我是薑怡紅,你高中同學,記起來沒?」

怡紅院!安萱差點沒沖口叫道。

她這個高中同學姜怡紅因為長得美,以前在學校可是有一堆男生喜歡她,但她卻只挑有錢、可以供她揮霍的男生交往,而且一花光人家的錢,就將人踢開更換金主。然而即使如此,卻仍有許多男生對她死心塌地,甘心為她撒上大筆金錢,只求短暫擁有。也因此才會讓許多看她不順眼,或嫉妒她的女同學,替她取了個「怡紅院」的綽號。

「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她真心的說。

薑怡紅頓時朝她露出一個那當然的表情。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在台中嗎?」她問。

安萱搖頭。「我畢業後就到臺北來工作了。」

「你在臺北工作?做什麼?」薑怡紅輕挑了下眉頭,好奇的問。

「在一間咖啡店裏當店員。」她微笑道。

「呿,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工作哩,原來是咖啡店的店員。」薑怡紅嗤聲道:「你要當咖啡店的店員在台中就可以當了嘛,幹麼還要大老遠跑到臺北來?」

「其實是不小心的啦,我當初只是想來臺北看一看,沒想到後來就——」

「算了,你站在這裏做什麼?等人呀?」薑怡紅打斷她的話,沒耐心聽她說明前因後果。

「我其實是想來買衣服——」

「買衣服?買什麼衣服,香奈兒的衣服嗎?」

她再一次的打斷她的話,本來是要嘲諷她的,沒想到安萱卻對她點了點頭,應聲道:「嗯。」

「你在開玩笑?」

「沒有,我沒有開玩笑。」安萱認真的搖頭,但下一秒卻因為想到自己被店員趕出來而忍不住頹喪起來,不想再繼續談這件事。「你呢,你怎麼也會到這裏來?你現在也住在臺北嗎?」

「當然。」薑怡紅瞬間抬高下巴道:「至於我到這裏來的目的嘛,當然是來買衣服的嘍。」末了,她嘲諷的加上一句,「跟你一樣。」

一聽見她也是來買衣服的,安萱的腦袋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可以解救自己的好辦法。

「薑怡紅,我可不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她熱切的盯著她。

「什麼忙?」

「拜託你跟這間店的店員說,我是你的朋友,讓我跟你一起進去買件衣服好不好?」

「你想以我朋友的名義,跟我一起進去這家店?」

「對,可不可以?」安萱雙手合十的向她求道。

「你在開玩笑嗎?」

「嗄?」

「我這麼高貴優雅,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像你這樣不修邊幅,好像從貧民窟出來的朋友,你也饒了我好不好?」她刻薄的說。

安萱愣愣的看著她,突然間說不出話來。

「我要走了,以後如果有機會再出現在同一個場合,麻煩你別告訴別人我們倆認識。不過,我想這種情況應該沒什麼機會發生吧,畢竟我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說完,她傲慢的轉身離開,走進「香奈兒」的大門。

安萱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的好半晌,這才聳聳肩的更往旁邊一點的地方退去,免得待會被「香奈兒」的店員看見她還站在她們店面前。

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因為她和她們本來就是不同一個世界的人,而她們只是用言語明確的將這個事實說出來而已,真的沒什麼好大不了的。

她微笑的安慰自己,同時用力的皺著鼻子,將鼻端酸澀的感覺拚命的皺散去。

她才不哭呢,因為這根本就沒什麼好哭的,她絕對不哭。

「萱?」

熟悉的聲音讓她在一瞬間驀然抬起頭來,只見滕瓔的車子停靠在她正前方的馬路邊,而他在關上車門後,走向她。

「你怎麼站在這裏?」

她想張嘴回答他,但眼淚卻在一瞬間有如尼加拉瓜大瀑布般的直泄而下,讓她既控制不了也阻止不了。

她在他快步跑向她的瞬間沖進他懷裏,再也忍受不住之前所受的無辜待遇,委屈的躲在他懷裏,崩潰的大哭起來。

嗚嗚……嗚嗚……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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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好點沒,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見她情緒終於逐漸趨向平緩,滕瓔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一邊溫柔的替她拭去臉上殘留的淚痕,一邊開口問道。

安萱對他搖了搖頭,不想說。

「對不起,我今天晚上可能不能陪你了。」她以哭啞的嗓音向他道歉。

「為什麼,你有什麼事嗎?」

她先是搖了搖頭,這才猶豫的低下頭,「我沒有適合的衣服。」

「沒有適合的衣服?」

滕瓔輕愣了下,然後抬起頭來看了眼路邊燈火通明的「香奈兒」名店,再若有所思的低下頭來看了她一會兒。

「你沒找到喜歡的衣服,還是不知道該買什麼衣服?」他試探的問,沒想到立刻感覺到她渾身僵直的反應。

看樣子她剛剛之所以哭得這麼傷心,肯定和那家店有關。

滕瓔目光一轉,立刻有了決定。

他推開車門下車,走到她那一邊拉開車門後,將她從車內牽了出來。

「來。」他說。

「去哪兒?」安萱一臉不解的望著他。

「買衣服。」他微笑以對,然後圈著她的腰將她帶向那間店。

「等一下、等一下。」

她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想改變他的主意,但是他卻堅定而溫柔的圈抱著她走,筆直的將她帶進,她暗自發誓一輩子都不再靠近的「香奈兒」名店。

「歡迎光臨。」

一見有客人上門,原本全圍繞在薑怡紅身邊服務著的店員,馬上分出兩位迎向剛上門的貴客。只不過她們的腳步才向前跨了幾步,便猛然停頓下來,因為她們立刻認出剛定進店裏的女生,正是不久前才被她們趕出去的小聳女,但是讓她們驚嚇的並不是她,而是正以既親密又溫柔的姿態圈抱著她的男人。

那個男人,是她們店裏的最大金主!

那個男人,是她們只能遠觀而無緣擁有的白馬王子!

那個男人是最帥、最聰明,臺灣史上最年輕有錢,而且渾身上下都充滿傳奇與神秘的滕瓔總裁呀!

天啊,為什麼沒有人告訴她們,那個小聳女和他有關係?為什麼這麼了不起、這麼帥、這麼高不可攀的男人,會和一個平凡、不起眼又聳的小女生在一起呀?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不,不對,現在不是為這件事傷腦筋的時候,她們應該擔心的是這間店以後的業績,以及她們的業績獎金,因為如果那個女生跟滕總裁說她們剛剛是如何對待她的話,那她們就全玩完了。

「滕總,好久不見了。您今天大駕光臨不知道需要些什麼,我們有沒有這個榮幸為您服務呢?」雖然心裏忐忑不安,珍雅仍然滿臉笑容的迎上前。

「沒有。」

她和美琳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不過我的女朋友倒是需要你們的服務。」滕瓔緩慢的介面道,就見兩人頓時偷偷松了一口大氣。「去把你們店裏所有她可以穿,以及你們覺得適合她的東西全部都拿過來吧,只要她點頭說喜歡,我就買。」

「滕瓔?」安萱不知所措的抓著他的衣服。

「看到喜歡的就跟我說一聲,如果都不喜歡也沒關係,我再帶你到別家去。」滕瓔輕拍了下她的臉蛋,毫不避諱的以大家都聽得到的音量對她說。

聞言,珍雅和美琳不由得又是渾身一僵。

「滕總真愛開玩笑,如果在我們店裏都找不到令您滿意的衣物、飾品或配件的話,那臺灣大概沒有任何一間店能讓您滿意了。」美琳扯著唇瓣,僵硬的微笑道。

「你可能弄錯了,不是讓我滿意,而是要讓我的女朋友滿意。」他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是是是。」美琳立刻認錯,並轉向安萱,以一副討好的表情恭敬的向她詢問:「不知道小姐貴姓?有沒有特別喜好什麼顏色,或是什麼款式的設計?」

安萱不由自主的向滕瓔靠近了些,然後才對她搖了搖頭。

「怎麼了,是不是你之前已經逛過這間店,發現裏頭根本就沒有任何一樣你喜歡的?」滕瓔低頭問她。

「不是、不是。」兩名店員不約而同的驚叫道。

「滕總,你女朋友搖頭的意思是,她沒有特別喜歡的顏色和款式設計啦。」美琳迅速的說。

「沒錯、沒錯,您可別會錯意了。」珍雅緊接著解釋。

「是嗎?」滕瓔連一眼也沒看向她們,只是低頭認真的凝望著安萱。

看著他認真而嚴肅的表情,安萱這才後知後覺的領悟到他帶她進來,並不是真的要替她買衣服,而是要替她報仇。雖然她從頭到尾什麼都沒說,但是他卻什麼都知道,知道她受了委屈,知道她曾在這間店裏發生過什麼事。

眼眶熱熱的,鼻頭酸酸的,她的視線從清晰變模糊只一瞬間。

「走吧,我們回家。」他摟著她的肩膀,溫柔的對她說。

「滕總!」

珍雅和美琳異口同聲的乞求道,但他卻充耳不聞,然後頭也不回的摟著安萱往外走。

從此,這間「香奈兒」名店的業績一落千丈,請款單裏再也找不到滕瓔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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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這樣真的不會很奇怪嗎?」自從換上這身小禮服,安萱已第一百零八次不安的問滕瓔。

離開「香奈兒」之後,他雖想直接帶她回家,但是她卻堅持不想壞了他原來的計畫,他只好帶她到另一間服飾店選購合適的衣服,再到會常

只不過鮮少穿著洋裝的安萱,在這一路上卻因為不習慣而顯得有點坐立難安,不時扭來扭去的,有點像只美麗的小蟲子。

「不會,相信我,你這樣穿很漂亮。」滕瓔也第一百零八次微笑的對她說。

「可是它會不會太短了一些?」她雙手緊抓著裙子下擺,不由自主的將它往下拉。

「不會,你的腿又直又細很漂亮,難道都沒有人跟你說過嗎?」

「我很少穿裙子,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校服的裙子一定要到膝蓋以下才及格,襪子又要長到膝蓋,所以沒有。」安萱搖搖頭。

「那麼我是第一個稱讚你有雙美腿的人嘍?」

「嗯。」

「我喜歡當你的第一個。」滕瓔忽然咧嘴道,一副得意揚揚的模樣。

「為什麼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安萱有些莫名其妙的盯著他問。

「因為我喜歡當你的第一個。第一個吻你的人,第一個愛你的人,第一個稱讚你的人,以及第一個存在你心裏的人。我在你心裏嗎?」他溫柔的凝望著她。

看著他,安萱突然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就叫做心動,因為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在遇見他之後,就一直在和他談戀愛,一直在為他心動。

可是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她的心跳得好快,心裏還隱隱有一股暖流流過,然後逐漸充滿、包裹住她整顆心,讓她有種再也不會感覺到寒冷、孤單,甚至於是害怕。

這種感覺是不是就是他在她心裏的感覺?

因為有他,她不再感覺寒冷;因為有他,她不再感覺孤單;因為有他,她不再感覺害怕。

沒錯,一定都是因為有他在的關係,不只在她身旁,也在她心裏。

「嗯,你在我心裏。」她對他說,一頓,她忍不住情動的對他說:「我愛你。」

「我愛你。」沒想到他竟也在同時間脫口說道。

兩人深情相望,一個羞怯,一個激動,一個有些不知所措,一個則是深情不移。

一男一女,一剛一柔,而愛情,就這麼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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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有子萬事足。但對安萱來說,她是有滕瓔萬事都不害怕。

從沒穿過膝蓋以上的裙裝,但是有他陪在身邊,她不再感覺不安。

從沒參加過衣香鬢影的時尚派對,或者要說晚宴也可以,但是有他陪她身邊,她也不覺怯常

從沒當過眾人注目的焦點,但是有他陪在身邊,她更是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

只要有他陪在身邊,即使要她上窮碧落下黃泉,她也能夠勇往直前,不退縮。

在這個晚宴裏有太多形形色色的漂亮美女,簡直可以用「目不暇給」這四個字來形容,但是處在這麼多美女環繞的地方,她卻連一點自慚形穢的自卑感都沒有,反而能夠處之泰然,這全都是因為滕瓔的關係。

他緊握的手給了她安全感,他深情專注的眼神更是給了她無比的自信心。每當他看向她時,她更是有種好像她是晚會裏最美麗的女人似的錯覺。

然而即使是錯覺也沒關係,只要她知道在他眼中她是最美的那就夠了,至於事實究竟如何根本就不重要。

不過話說回來,有件事倒是挺重要的。

她抬頭看著以一副閒散表情喝香檳,卻仍魅力十足的他,扯了扯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手。

「怎麼了?」感覺到她的輕扯,滕瓔低下頭來看她。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她小聲的問。

「累了?」

她猶豫的點頭。事實上是高跟鞋讓她的腳酸得快斷了,她只想快點脫掉腳下那雙鞋而已。

「好,那我們回家吧。」

安萱有些錯愕,沒想到他會一口就答應。

「你的生意談完了?」她懷疑的問。

因為從他們走進會場至今,他除了和一些上前與他打招呼的人閒聊幾句之外,就只有忙著喂她吃東西,以及顧著和她聊天講話而已,根本就沒有主動上前和任何人說話。

事實上呢,在她看來情況正好相反,是許多人想上前來跟他攀談,卻因為他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而讓人卻步。

說真的,他今晚到這裏來參加這場晚宴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她還真的是很懷疑哩。

「我並沒有說今晚我是要來談生意的,我有這樣說嗎?」滕瓔微笑的挑眉道,看起來既英俊又迷人。

安萱若有所思的回想了下,終於搖了搖頭。好像沒有喔。

「可是你若不是來談生意的,為什麼要我陪你到這兒來?」她不解的問。

「因為這裏聚集了很多社會名流,以及想當社會名流的人。」

「什麼意思?」她愈聽,腦袋裏的問號愈多。

「意思是,該知道你身份的人十之八九都在這裏了。」

「什麼意思?」她還是聽不懂。

「我的女朋友,未來的滕夫人。」他說著,忍不住傾身在她唇上吻了下。

安萱頓時愣在當場,好半晌才恍然大悟的瞠大雙眼。

難道說,他今天特地帶她到這裏來,只是為了要公開他們交往的事,讓人知道她安萱是他滕瓔的女朋友,是他所喜歡的人?

天啊,他怎麼能對她這麼好,好到讓她甚至於想哭呢?

「我想去廁所。」她對他說。這裏人太多了,如果她在這裏掉眼淚的話,那一定很丟臉。

「好,那我在這裏等你。」他看了她一眼,溫柔的點頭。

她點點頭,迅速的轉身朝廁所的方向走去。

在廁所裏對著鏡子將泛出眼眶的淚水擦去後,她想,既然到了廁所就順便上個廁所吧,只是她沒想到前後不過是一分鐘的時間,原本只有她的廁所裏驀然多出好幾個女人,而且一個個來意不善的樣子。

天啊,小說裏的情節又出現了,無辜的女主角是不是註定就要被一群心有不甘的女人們欺負呢?

她才不要這樣哩!

「如果你們敢對我怎樣的話,滕瓔絕對會替我報仇的。」她先下手為強的開口道,決定不做弱者。

「你這女人真不要臉。」

「你到底是用什麼方式勾引他的?」

「你究竟曾不曾照過鏡子,知不知道自己長得是一副什麼德行,憑你也配站在他身邊?」

「簡直就是癩蝦蟆想吃天鵝肉,不要臉!」

「借過。」安萱對擋在出口前的女人說道,很高興自己剛剛說的話達到效果,因為從頭到尾她們只敢逞口舌之利,而不敢出手動她。

至於她們所說的話,對今天之前或者是兩個小時之前的她或許會有所影響,令她自卑與難過,但是現在的她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從之前的「香奈兒」事件,到晚宴上滕瓔對她的專注與專情,她已能深刻的體會,不管她在別人眼中是王八烏龜,還是笨蛋白癡,對滕瓔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他是真心喜歡她,真心愛她的。所以她一定要變得更堅強、更成熟、更有自信,這才能夠配得上他。她是這樣想的。

「你這女人到底要不要臉呀?」

「如果你們再不借過,我就要叫救命了,到時候滕瓔會對你們做什麼,我可不知道。」安萱以冷靜的口吻,虛張聲勢的說。

她以為這樣應該能夠達到嚇阻的作用才對,沒想到有些人就是吃軟不吃硬,只見她話才說完,一個氣不過的女人就舉起手想打她。

「你這個女——」

「如果你真敢動手打下去的話,我會讓你身敗名裂。」

一道冷峻的聲音驀然從女廁入口處響起,只見滕瓔有如王者般的站在那,絲毫尷尬的神情都沒有,有的只是對包圍在安萱身邊,阻擋她前後去路的女人們的冷冽與無情。

「滕瓔。」安萱立刻笑顏逐開的跑向他,「這是女廁耶,你怎麼跑進來了?」

「沒事吧?」滕瓔一瞬間便圈住她,關心的低頭問道。

她立刻對他搖了搖頭。

滕瓔抬頭看向廁所內僵如化石的四個女人,冷酷無情的目光讓她們同時不由自主的向後瑟縮的退了一步。

他沒有開口說任何一句話,但是光是這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就足以達到他的目的了。

「我們回家吧。」他突然低頭對她說。

安萱點頭,兩人親密的一起離開晚宴會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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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坐上車之後,安萱再也忍不住的竊笑出聲。

「怎麼了?剛剛差點就被人打,你現在還笑得出來呀?」滕瓔瞄了她一眼,表情僵硬的開口。他還在為自己沒有保護好她,害她差一點被人欺負受傷的事感到生氣。

「為什麼笑不出來?我又沒有真的被她打到,而且我一直很想試試看。」安萱咧嘴道,一副若有所思而且樂不可支的模樣。

「試試看什麼?」她臉上藏不住的愉快神情讓滕瓔忍不住好奇的問。

「就是女主角被嫉妒她的女人圍堵時,能夠面不改色的面對這一切,再用無動於衷的冷靜反應將她們氣得說不出話,漂亮的打贏一場戰。」安萱立刻一臉興匆匆的轉向他,比手劃腳的說。

滕瓔愣愣的看著一臉興奮不已的她,突然有種被打敗卻又覺得好笑的感覺。他搖搖頭,再也忍不住的輕笑出聲,然後伸手將她的脖子勾了過來,親吻了她一下。

「你真是神奇。」

「嗄?」

「你真的好可愛。」

「嗄嗄?」

「我是真的迷上你了。」

「嗄嗄嗄……」

安萱傻傻的看著他,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有臉紅的份。他怎麼突然……突然跟她說這些話呀?

「你……嗯,我根本就沒有你說的那麼好啦,你這樣說會讓我覺得不好意思啦。」她低下頭小聲的說。

「萱。」他伸手輕輕抬起她下巴,神情溫柔的凝望著她。

「嗯?」

「你願意嫁給我嗎?」

「嗄?」既驚又喜又有些難以置信,她張口結舌的瞪了他半天之後,才以不太確定的語氣小心翼翼的開口,「可是我們才認識三天而已。」他會不會太衝動了?

「但是我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等了你一輩子。」

安萱怔愣的看著他,被他這句話感動得無以復加。

天啊,她再次幸福得感覺自己好像是在作夢一樣,他為什麼總能夠滿足曾經出現在她幻想裏的覬覦呢?他帥氣多金、溫柔體貼,總會在她遇到危難時,以英雄之姿出現搭救她,還能說出所有她想聽的甜言蜜語。

這真的不是一場夢嗎?

可是她卻覺得自己好像是在作夢,幸福得讓她不想醒來。

「為什麼一直傻笑,我說這句話很好笑嗎?」滕瓔有些沉鬱的問。

「嗄?什麼?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安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著想著竟然傻笑起來,所以一聽見他略帶不悅的問話時,她倏然瞠大雙眼,拚命的朝他搖頭道,說到激動時還忘了自己正坐在轎車中站了起來,然後可以預見的悲劇就這麼發生了,她的頭狠狠的撞到車頂。

砰!

「噢!」她痛呼一聲,立刻抱著頭跌坐回椅子上。

「有沒有事,痛不痛?」滕瓔完全沒料到她會有此反應,所以來不及救她,而看著她痛得眼淚都冒出來,著實讓他心疼不已。

「好痛。」安萱哭喪著臉說。

「來,我看看。」他立刻將車裏的燈打開,小心翼翼的檢查她的頭頂。

「你看,我就是這麼笨手笨腳、迷迷糊糊的,除了愛看小說、會作白日夢之外,根本就一無是處,這樣的我,你真的想娶嗎?」安萱倏然抓住他的手,緩慢的抬起頭來,凝眼問道。

「想。」滕瓔毫不猶豫的答道。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愛你。」

看著他,安萱朝他咧出一抹好幸福、好幸福的微笑,然後她對他點頭,再點頭。

「好。」

「好?」他先是愣了下,這才慢慢的露出恍然大悟的驚喜神情。「你的意思是說,你答應要嫁給我了?」

「嗯。」安萱有些害羞的點頭。

滕瓔欣喜若狂的立刻將她緊緊的擁進懷裏,激動的向她保證。

「我會讓你幸福一輩子的,我發誓、我發誓。」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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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2:16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喂,一大早就在作白日夢呀?」

小朱屈起手指往安萱頭頂上敲下去。簡直就快要受不了她了,一大早就見她在那邊傻笑個不停,連叫她擦個窗戶也是這副德行,真不知道她這樣站在這裏已經嚇壞多少路人了。

安萱慢慢的回過頭來看她,但臉上的傻笑卻一秒也沒停止過。

「你夠了沒呀!即使交到一個帥哥男朋友,也用不著笑成這副模樣吧?」小朱忍不住伸手將她嘴角更往後拉,「你老實說,昨天沒來上班,是去哪里約會了?」

嘴角被這麼故意的一扳,她想不稍微回神一下都不行。不過即使回過神來,她臉上樂陶陶的神情依然不減,嘴角也依然掛著微笑。

「沒有呀,只是陪他出席一場晚宴而已。」她拿著抹布在玻璃窗上畫著圈圈。

「只是陪他出席一場晚宴而已。」小朱學著她的語氣說道:「我看一定沒那麼簡單吧,是不是還發生什麼事?瞧你一臉樂到快要飛上天的模樣。」

「我才沒有像你所說的那個樣子哩。」

「廢話少說,你老實告訴我,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事?」

「沒什麼啦,只是滕瓔他跟我求婚了。」安萱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道。

小朱一瞬間瞠大雙眼,然後尖聲大叫,「你說什麼?!」

被她的尖叫聲嚇得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安萱拍著被嚇得無力的心臟,皺眉對她抱怨,「你幹麼叫這麼大聲啦?害我嚇了一跳。」

「被嚇到的人是我好不好?」小朱一雙眼睛仍瞠得大大的,「你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跟你求婚了?你答應了嗎?答應了嗎?」

「嗯。」

「我的天,你們才認識幾天而已,這樣會不會太快了,你會不會太衝動了?」她一副好像快要呼吸不過來的表情,「但是,答應得好,答應得好,哈哈……」她倏然放聲大笑。

「小朱?」安萱被她異常的反應搞得一頭霧水。

「你聽我說,只要嫁給他,你就是總裁夫人了,從此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用工作,你可以天天看你最愛看的小說,甚至於想擁有一間書店都不是問題,你真的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安萱。」小朱緊抓著她說。

她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跟安萱一樣的樂,因為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以她對安萱的瞭解,以及她們的交情,她相信自己往後肯定也能撈到不少好處,真好。

「我真的可以擁有一間書店嗎?」

「才認識三天他就跟你求婚,可見他有多喜歡你,所以我想只要你開口,無論你要什麼,他都一定會滿足你的。」

「真的嗎?」

「你可以試試看。」

安萱一臉心動的表情,當天下班回家之後,她便對滕瓔提起這件事,沒想到他竟二話不說的點頭對她說沒問題,還仔細的問了她一些細節,例如想將書店開在哪里,想取什麼店名之類的,直到她跟他說她其實並不是真的想要一間書店,只想要一間書房,可以裝滿她所喜歡的作者所寫的小說就夠了,他這才停下一連串繁瑣的問題,放她睡覺。

因為前天小朱是找人與她調班讓她放假的,所以昨天她才會一大早就去上班,將前天調班的份補了回來,今天她自然又回復到上晚班。

可是才不過早上十點鐘,一向晚睡晚起的她卻被莫名其妙的乒乓聲給吵醒,害得她想繼續睡下去都難。

到底在搞什麼鬼,這附近有人家在建房子或者是裝潢嗎?真是有夠吵的!

翻來覆去就是無法忽略那雖然不大,卻又不時響起的聲響,安萱再也忍受不了的從床上翻身坐起,一張沒睡飽的臉上明顯帶著不爽的神情。

她下床隨手拿來滕瓔的睡衣往身上一套就走出房間。反正也不能睡,乾脆起床出門去小說出租店晃晃好了,說不定能挖到寶,借到上回想借卻已被人捷足先登借走的那幾本書。

想到她最愛的小說,原本不爽的心情便在一瞬間一掃而空。她輕哼著流行歌曲走向餐廳,打算烤幾片吐司來當作早餐,卻在下樓梯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人呆祝

「你們是誰?在做什麼?」她大叫出聲,接著沖下樓梯擋住企圖搬光滕瓔家的小偷。

她簡直就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闖到人家家裏偷東西,而且是還有人在家的情況!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既迅速又敏捷的,她從樓梯最下層處的暗門內拿出滕瓔的高爾夫球杆,雙手緊緊的抓住球杆把柄,一副要和眼前這兩個偷傢俱的小偷大幹一場的模樣。而那兩個小偷則像是沒料到這個家裏還有人在的樣子,被嚇得目瞪口呆、張口結舌,完全忘了要逃。

嘿嘿,嚇到你了呴。

「萱?你在幹麼?」

「嗄?」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響讓安萱呆愣了下,她轉頭望向聲音來處,只見滕瓔一臉納悶的站在他書房的入口處看著她。

他不是去上班了嗎?怎麼還在家裏?

「你拿我的高爾夫球杆做什麼?」他走向她問道。

「我?」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球杆,然後愣愣的回答,「打小偷。」

滕瓔一呆,倏然大笑出聲。渾厚又愉悅的笑聲煞是好聽。

「你覺得小偷會放著客廳內上百萬的視聽設備不偷,反而跑去偷我書房裏又大又重又賣不了多少錢的書櫃嗎?」滕瓔笑著問她,同時將她手上的球杆收回球具室裏。

「我沒想那麼多。」

「你被聲音吵醒的?」他低下頭來輕啄一下她的唇瓣。

「嗯。」

「對不起,我已經要他們儘量小聲了,沒想到還是把你給吵醒了。」他歉聲道。

「他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把你的書櫃搬出去?」

「那個書櫃是不要的,所以我請他們——」

「不要的?」她忍不住睜大眼叫道:「那書櫃好好的你為什麼不要?如果你不要的話,給我好不好?我肖想這種又大又耐用又漂亮的書櫃已經好久了。」

之前她都是用那種組合式的三層書架放書,而礙於它的設計與空間限制,她只能將書層層的堆疊在一起,也因此每當她要找某一本書時,簡直就像是在進行一個浩大工程。

但最糟糕的並不是這一點,而是那種便宜的書架往往承受不了多少重量,用不了多久就整個都變形了,所以除了書之外,她最想要的就是一個又大又耐用的大書櫃。

「不行。」滕瓔搖頭道。

「為什麼?」

「因為我們家已經沒有地方放了。」

「怎麼會?你的書房這麼大。」她睜大眼,「如果書房放不下可以放在客廳,

如果你覺得放在客廳不好看,可以放在房間裏,或者是客房、玄關、走廊都行。你說過會給我一間書房的,那我把這個書櫃放在我的書房裏,總可以了吧?」她乞求的凝望著他。

「來,你先跟我來。」他忽然牽起她的手。

「可是那個書櫃……」她猶豫不決的看著被小偷——不,被搬運工搬到客廳的書櫃,擔心自己一離開這裏,它是不是就會被搬走。

「麻煩兩位暫時先別搬這個書櫃。」滕瓔對搬運工說,見兩人點頭才詢問的轉頭看向她,「這樣可以嗎?」

安萱又看了書櫃一眼才勉強點了點頭,讓他牽著走向書房。

書房就在客廳的隔壁,坪數比客廳稍微小了些,大概有八坪左右,同樣擁有一整片的落地窗,白天光線極好,晚上夜景極美。至於內部則充滿現代感與科技感,而這大概跟他公司的業務有關。

網路保全是他公司經營的項目之一,也是讓他年紀輕輕便成為國際知名又極富傳奇性的年輕總裁的行業。

「這……」

才一轉進書房入口,安萱頓時停住,整個人呆若木雞。

只見原本寬敞,充滿現代與科技感,卻有種冷硬感覺的書房在一夕間變了樣,變得既柔和、溫馨卻又不失現代與典雅。其中最讓她驚訝的是,多了一整片的書架牆,還有她夢寐以求緊緊依附在書架牆上的滑輪梯。

天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驚喜萬分的抬起頭看向身旁的他,只見他寵愛的對她微微一笑,並用好溫柔的聲音告訴她。

「因為整面牆都做了書架,所以那個書櫃才會沒有地方可以放。」他說:「不過如果你真的那麼想將它留下來的話,我會找個適合的地方安置它,或者將這間書房重新規劃也行,只不過這麼一來,它就無法在今天完工了。」

安萱瞬間用力的搖頭,激動與感動同時漲滿她整顆心,無以復加。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她問。

她昨晚半夜才試探的跟他提了下她的希望,沒想到才過了幾個小時,他竟就幫她美夢成真。他為什麼能夠對她這麼好?

「這還要說嗎?當然是因為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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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書房的事已經夠讓她驚喜了,沒想到午後連續收到的快遞包裹,才是真正讓她說不出話的驚喜。

新月出版集團、禾馬事業文化、狗屋……

天啊,全部都是出版社寄來的,而且裏頭裝的全部都是書,還都是她所喜歡的作者的書,從很久以前到最新出版的全都有。

天啊,地啊,她覺得自己快要樂昏了啦。

滕瓔怎麼會知道她喜歡看這些作者所寫的小說呢?他到底還有什麼不知道,以及做不到的事呀?

改裝一間八坪大小的書房應該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工作吧?要設計,要找工人,要拆卸裝修等,結果他卻只花了半天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然後眼前這些書更是讓她怎麼想也想不透,因為她完全不記得他曾經問過她,她喜歡哪些作者所寫的小說。

而且就算問過好了,以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應該不夠出版社到倉庫去將這些書一一翻出來裝箱寄給她吧?還是她低估了出版社的工作效率?

不管如何,還是先把書上架才是重點。

十幾大箱的書讓她忙得不亦樂乎,差一點就忘了要上班的事。所以當她風塵僕僕的趕到咖啡館時,已經整整遲到了兩個小時。

「原來你還記得要來上班喔。」小朱雙手抱胸的站在店門內,諷刺的對她瞪眼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排書排到忘記時間了。」安萱雙手合十的向她道歉,然後轉頭迅速的瞄了眼店內的客人,再咧嘴而笑。「還好店裏只有兩個客人而已,終於恢復正常,太好了。」

「好你的大頭鬼啦。」小朱忍不住敲了她一記響頭,「恢復正常就表示離這間店關門大吉的日子愈來愈近,到時候我們就要失業了啦,你這笨蛋!」

「失業?」安萱頓時大驚失色的睜大雙眼。「不行,我不要失業!失業的話,我就沒有錢可以看小說,買小說了啦,小朱,我不要失業,我不要失業啦。」

小朱翻了個大白眼,「你現在失不失業,對你來說根本就沒差好不好?」她沒好氣的說。

「為什麼?當然有差啦!如果我失業的話,就沒有收入,沒有收入的話,就沒有錢,沒有錢的話,就不能買小說或租小說來看,為什麼會沒有差?」她一本正經的說。

「笨蛋。」小朱忍不住的提醒,「你是不是忘記一個人了?」

「一個人?誰呀?」

「滕瓔。」

安萱眨了眨眼,臉上有一瞬間的呆愣,好像想不起他是何許人一樣。

「對呴。」她驀然傻笑的揉了揉頭,終於想起她有一個大靠山,即使是失業一輩子也能夠不愁吃穿。

「對呴。」小朱學她的語氣,「你這傢伙上輩子大概香燒得特別多,所以這輩子老天才會將滕瓔送給你。」

「是嗎?我也這樣覺得耶。」安萱認真的點頭,「你知道嗎?昨晚你不是要我回家試試看滕瓔會不會送我一間書店嗎?結果,你知道發生什麼事嗎?」

「他打了你一巴掌,要你別貪得無厭?」小朱沒好氣的瞄了她一眼,光看她神采奕奕、喜上眉梢的模樣,即使她不說她也已經知道答案了。

「才不是,他才不會打我。」安萱迅速的反駁,就怕她會誤會滕瓔的為人。

「我是開玩笑的,你也用不著這麼緊張吧?」

「我不想你誤會他。」

「我看起來應該沒那麼笨吧?」小朱白眼道。

只要不誤會就好!安萱立刻笑咧嘴,單純得可愛。

「我跟你說喔,小朱。滕瓔他在一天之內弄了間我夢寐以求的書房給我耶,整面牆壁都是書架,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還有一個附滑輪的樓梯,可以爬到摸到天花板的高度喔。還有、還有,他不知道從哪里知道我喜歡的作者,竟然跟出版社訂了所有他們的作品寄到家裏來,足足有十五大箱這麼多,超過五百本的小說耶。真是嚇死我了,我的天啊!」

「你想知道他從哪里知道你喜歡的作者?」小朱看著她突然開口。

「嗄?」因為過於興奮,安萱並沒有聽清楚她所說的話。

「他是從我這裏知道的,一大早八點不到就用你的手機打電話來擾人清夢,要我告訴他你所喜歡的作者有哪些,真是夠了。」說著,她翻了個大白眼。

「他問你?」

「要不然你以為他會算命、未卜先知,還是讀心術?」

「原來如此,害我一直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安萱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你很高興?」

「嗯。」她用力的點頭。

「很感動?」

「嗯。」她更用力的點頭。

「很想謝謝他對你這麼好?」

「嗯。」

「那麼我呢?」

「嗄?」她呆了一呆。

「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可是為了這件事浪費了許多寶貴的睡眠時間耶,你不感謝我嗎?」

「謝謝你,小朱。」安萱立刻朝她咧嘴笑。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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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後面的小房間換上制服,當安萱再度走回店內時,店裏已多出一桌四人坐的客人。

「客人上門了,看樣子我們應該還不會失業。」她對著在櫃檯內煮咖啡的小朱道。

「少耍嘴皮子了,還不快點過來幫忙。」小朱命令道。

「是。要做什麼?」

「兩杯榛果拿鐵,一壺水果茶,一杯蛋蜜汁。蛋蜜汁由你來弄。」

「OK。」安萱點點頭,立刻動手,熱能生巧的調配起蛋蜜汁來。

不一會兒,一杯黃澄澄的蛋蜜汁已做好,水果茶也已泡好了。

「你先把這兩種飲料送過去。」小朱對她說道。

安萱點點頭,小心翼翼的將水果茶和蛋蜜汁移至託盤上,然後朝四個年輕男女圍坐的那張桌子走去。

一切都發生得非常突然,她這一秒明明還走得好好的,下一秒卻突然絆到某個東西,讓她端著託盤的雙手一下子便失去平衡,整個託盤瞬間向前傾倒,結果水果茶和蛋蜜汁灑向面對她而坐的女客人。

「啊!」女客人從座位上跳起來,驚聲尖叫。

「對不起、對不起。」安萱急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小姐,你沒事吧?」小朱聞聲以最快速度趕過來,連聲道歉。

「如果換作是你,你會沒事嗎?」女客人尖聲叫道:「我的衣服毀了,它花了我三萬多,我要你們賠錢給我!」

「本店願意負責你衣服的送洗費用——」小朱皺眉道,卻被對方打斷。

「我要你們賠我一件新的,要不然拿錢來也可以。」

這根本就是變相的勒索。安萱和小朱有默契的交換了個眼神。

「抱歉,那可能沒辦法。」小朱說。

「什麼叫沒辦法?」同桌的兩個男人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副流氓狀的斜睨著她們。

「因為我親眼看到是你們自己把腳伸出來絆倒我們店裏的小姐,本店願意負起衣服的送洗費用已是仁至義盡了。」小朱沉聲道。

砰!一瞬間,桌子整個被翻掉,發出巨大的聲響。

「你說什麼?有膽再說一次。」男人一步步的向她們逼近。

安萱和小朱不由自主的後退著,既害怕又不甘心被勒索,因為三萬塊對她們來說,都是一筆相當大的數目。她們哪來這麼多錢賠給他們呀?而且店裏的現金也沒那麼多。

「警察局距離我們這裏只有一條街而已,我勸你們最好別亂來。」小朱強裝鎮定的說。

「沒錯,你們最好別亂來。」安萱立刻用力的點頭附和。

「媽的,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恐嚇不成還被反恐嚇,那兩個男人怒紅了眼,瞬間握緊拳頭就朝她們招呼去。

小朱早已習慣照顧比自己年紀孝個子也小的安萱,所以在對方拿出拳頭招呼她們時,她第一個反應就是將安萱往自己身後拉去,然後閉上眼睛。

疼痛並未如預期般的落在她身上或臉上,但痛呼聲卻先在店裏響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

「滕瓔!」安萱驚喜不已的看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他,輕而易舉的以兩三個動作就將兩個惡人制住,還讓他們痛得哀哀叫。他有學過什麼功夫嗎?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厲害呀?

「有受傷嗎?」他轉過頭詢問她們。

安萱和小朱同時對他搖頭。

「你們該感謝我來得早,以及她們倆都沒有受傷,否則的話,你們的手臂就不會只有脫臼這麼的簡單。」滕瓔冷酷無情的看著眼前因疼痛和恐懼而臉色發白的男女。「滾。」

一聲令下,四人連滾帶爬的逃命去。

「謝謝你。」他轉身面向她們倆,慎重其事的對小朱點頭道。

她愣了愣,完全不知道他這聲「謝謝你」因何而來。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她,不是嗎?

「謝謝你剛剛替我保護萱。」他將安萱拉到身邊圈住的同時,對她如此說道。她剛剛將萱拉到身後的動作,他看得很清楚。

小朱恍然大悟的對他搖了搖頭。

「我並沒有做什麼,真正保護安萱的人是你。」她說。

「你有沒有什麼心願?」滕瓔置若罔聞般的問,決定要好好的感謝她。

小朱搖頭,安萱卻在一瞬間啊叫出聲。

「有,小朱一直想要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咖啡店,可以擁有一切決定權,而不必聽從那些明明不懂又要裝懂的幕後老闆的話。」她迅速的回答。

「是嗎?那我就送你一間咖啡店好了。」滕瓔對小朱說。

她在一瞬間瞠大雙眼,驚嚇得說不出話。他……是在開玩笑的吧?

「真的嗎?」安萱驚喜的大叫,遲頓的她一點也沒發覺這是多麼不尋常的一件事,只是高興的替她又跳又叫著,「那真是太好了,小朱,你終於可以擁有自己的咖啡店了,恭喜你了,恭喜!恭喜!」

小朱呆呆的看著她,仍然說不出話來,不過心裏倒是響起一個聲音,無聲的說著:或許不只安萱的腦袋有問題,連滕瓔的都有吧?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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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走進鷹網保全公司大門,安萱先好奇的東張西望一番,這才慢吞吞的走向櫃檯詢問。

「你好,我想找人。」

「請問小姐要找哪位?」櫃檯小姐客氣的問。

「我想找滕瓔。」

「請問你有預約嗎?」櫃檯小姐微愣了下,又好奇的看了她一眼才問道。這麼年輕的一個小女生怎會指名要找總裁?

「沒有。」安萱老實的搖頭,因為她是臨時決定來找他的,也因為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並沒有事先打電話告訴他。

「抱歉,那麼我可能無法替你通報。」櫃檯小姐客氣的說。

安萱當場怔愣,沒想到會遇上被拒絕這種情況。那她現在該怎麼辦?好像除了走之外,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對不起。」她向櫃檯小姐點頭,然後搔了搔頭轉身離開。

怎麼辦,現在她要去哪里呢?找間小說店逛嗎?可問題是所有她想看的小說家裏全都有了,她去那裏要看什麼?

電梯在她眼前打開,她歎息的朝電梯門內走去,卻被從電梯內走出來邊講電話的女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對不起。」她直覺的抬起頭來道歉,怎知對方不僅沒對她表示沒關係或者也向她道歉,還瞪了她一眼。

「我已經到了,你不出來接我嗎,滕瓔哥?」

聽見對方在下一秒,用與瞪她的兇狠模樣完全不同的撒嬌口吻對著手機說話,安萱原本要走進電梯的腳步猛然停了下來。她轉身看向背對自己的女人,眉頭在聽見她最後說的那三個字時,懷疑的皺了起來。

滕瓔……哥?

「是……對……不管!我等你,你快點出來。」

安萱好奇的看著她,不確定眼前這個背對著她的女人跟滕瓔有什麼關係,但肯定是有關係不會錯。

這麼漂亮的女人……

她會不會是滕瓔的妹妹呀?

有可能,滕瓔長得這麼帥,有個漂亮的妹妹也不足為奇。可是如果她真是滕瓔的親妹妹,她對他的叫法會不會太過多此一舉了?她只要叫他一聲哥就行了,用不著多喊滕瓔這兩個字,不是嗎?

這個漂亮的女人和滕瓔到底是什麼關係呀?

還想不透他們兩者之間的關係,她看見滕瓔的身影驀然出現在他公司大門內,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她竟然不自覺的縮身躲了起來。

「滕瓔哥。」

和她相反,背對著她的女人在看見他時,高興得立刻撲向他,緊緊的抱住他,還熱情的吻住他。

躲在圓柱後的安萱,腦袋頓時一片空白。

現在是怎麼一回事,這個女人和滕瓔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倆……竟然當著她的面在接吻?

因為太過震驚而導致雙腳無力,她跌坐在地板上,身上的背包隨之咚一聲掉落到地板,驚醒所有被眼前大膽一幕吸引住的人,當然也包括了親熱中的兩人。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她藏身的地方。

「萱?」他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的眼睛出了錯,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在公司裏看見她呢?

聽見滕瓔的聲音,安萱不由自主的輕震了下,眼淚也跟著從眼眶中掉了下來。

一看見她掉淚,他整個人都呆住了,也確定了眼前的她並不是幻影。

「萱,你怎來了?」他立刻推開手還圈在他脖子上的女人,朝她走去。

「滕瓔哥,你要去哪兒?」葉妤珍呆愣了下,旋即動手將他拉祝

「別鬧了,妤珍,快點放手。」滕瓔皺眉,一雙擔憂的眼睛須臾都沒有離開過安萱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她怎麼了?他不解的忖度著,卻在下一秒鐘渾身一僵。

糟糕!她該不會是誤會剛剛妤珍親他的事吧?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也顧不得葉妤珍了,急忙甩開她的手,快如閃電般的沖到安萱身邊,小心翼翼的蹲到她面前,再替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她只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鄰居而已。」他神情溫柔的凝視著她。

「你……都會和鄰居接吻嗎?」她吸著鼻子抬頭問道。

「不,她……該怎麼說呢?」他輕輕的蹙眉。

似乎感受到滕瓔對安萱態度不太一樣,葉妤珍的危機意識在瞬間驚醒過來。

「滕瓔哥,她是誰?還有,我們才不只是鄰居,我們還是未婚夫妻記得嗎?」她嬌聲道,雖然是對他說話,高傲的目光卻挑釁的射向淚人兒。

「未婚夫妻?」安萱的臉色霎時刷白。

「葉妤珍,你若再亂說話,我馬上叫人趕你出去!」滕瓔倏然沉下臉,冷聲警告。

「我才沒有亂說話,我本來就是——」

「小會,幫我叫警衛上來,把這位小姐請下去。」他無情的朝櫃檯方向道。

「滕瓔哥?」葉妤珍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的抗議,「你不可以這樣對待我,我是妤珍呀,你最關心、最疼愛的寶貝呀。」

「我最關心、最疼愛的人是她,不是你,她才是我的寶貝。」滕瓔面無表情的對她說,說完即溫柔的將安萱從地板上扶起,「來,別坐在地板上,這是你第一次到我公司來對不對?我帶你四處逛逛。」

聽見他說她是他的寶貝,安萱有絲欣喜,但是看到那名叫葉妤珍的w2;女人妒恨的目光時,她不由得有些害怕。

「來呀。」滕瓔牽起她的手,溫柔的催促。

「可是她……」

「別理她。」他冷酷無情的說:「我們走吧。」

「但是她不是你的朋友嗎?」也許滕瓔給她一點好臉色看,她就不會再以這麼恐怖的眼神瞪自己了。

「你給我聽清楚,我才不是什麼朋友,我是滕瓔哥的未婚妻,你這個狐狸精給我滾遠一點。」葉妤珍朝她怒吼,上前就想將她從他身邊扯開,卻被怒不可遏的滕瓔一把攫住手臂。

他二話不說,粗暴的將她拽向電梯。他們才剛走到電梯前,收到通知的警衛也到達了。

「送這位小姐下去,別再讓她上來。」他將葉妤珍用力的推給警衛,冷聲命令道。

「滕瓔哥你不能這樣對我。」她倏然大叫,還一邊掙扎著想掙脫警衛的鉗制。

「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亂說話了,既然你不聽,就只有承擔後果。」滕瓔說完即轉身走向安萱,牽起她的手頭也不回的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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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的樣子好無情。」安萱抬起頭來看了滕瓔一眼。

「你害怕嗎?」

她搖搖頭。他的樣子雖然冷酷無情,卻不是針對她,所以她並不會覺得害怕,只是對剛剛那個女生有點過意不去而已。

「那個……」她猶豫的開口。

「怎麼了?」

「你剛剛那樣做會不會有點太過份了,她不是你的……你的未婚妻嗎?」她低下頭小聲的說。

「她不是。」他倏然停下腳步,毫不猶豫的答覆。

安萱低著頭不發一語。她知道吃這種醋很無聊,因為滕瓔的反應已經明白的告訴她,她才是最重要的,而且她還是他的寶貝,可是……

「你不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她搖搖頭,卻仍沉默不語。

看著悶不吭聲的她,滕瓔不由得輕歎了口氣,然後牽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向他的辦公室。

「來,坐下。」他將她牽到沙發那,然後轉身走向辦公桌時問道:「要不要喝咖啡?」

安萱搖搖頭,但他卻已自作主張的按了內線電話,要秘書送兩杯咖啡進來,再走回她身邊坐下。

「我來解釋一下我和妤珍的關係。」他說,然後不管她是不是想聽,便逕自說了下去。「我和她可以說是青梅竹馬,我們兩家就住在隔壁,而且家裏都只有一個孩子,所以即使我和她相差了整整四歲,她還是喜歡緊黏著我,不管我到哪里,或做什麼都一樣。

「小時候我一直不把這件事當回事,只當她是個有點任性的妹妹,所以從未認真的糾正過她一些不宜的舉動,包括擁抱和親吻,直到她開始干涉我的交友,以及四處以我女朋友自居,甚至於在我們雙方父母面前說些混淆視聽的謊言,我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大學畢業後,我之所以獨自回到臺灣創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和她拉開距

離。這些年來,在距離和我堅定的拒絕之下,我一直以為情況已經好轉,沒想到她剛剛卻變本加厲的說出那些話來。」

說著,滕瓔驀然長歎了口氣,然後以一臉乞求原諒的表情凝視著她。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你願意原諒我嗎?」

「我並沒有怪你。」安萱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

「才怪,你都不跟我說話。」他將她下巴抬起來。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怎樣?」

「心裏不太舒服。」

「你在吃醋?」

安萱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點了下頭。

「天啊,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會為了這件事而認為我欺騙了你的感情,從此不再理我。你差點把我給嚇死了,你知道嗎?」他將她緊緊的擁進懷中,心有餘悸的說。

「滕瓔,答應我不要再讓她吻你,好不好?」窩在他懷裏,安萱忍不住的開口要求。

「這點不用你說,我也正打算這麼做。對了,你怎麼有空過來找我?」他突然想到。

「因為無聊。小朱忙著裝潢她的咖啡店都沒空理我,我沒事可以做,想到你的公司在附近就來了。」她老實的坦承。

「原來你只有在無聊的時候才會想起我呀?」他慢慢的鬆開她,以有些不高興的語氣說道。

安萱先是眨了眨眼,然後倏然睜大雙眼,用力的搖頭。

「不是這樣的,我常常都在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真的,才不是只有在無聊的時候才會想起你,你要相信我。」她迅速而認真的抓著他的手對他解釋。

「是嗎?」他淡淡的回答,一臉不相信的模樣。

她立刻用力的點頭。

「那你說說看,你都是在什麼時候想到我,又是在想我什麼?好,就拿今天來說吧。」

安萱再次用力的點頭,然後一本正經的一邊回想一邊說:「早上我醒來時若看不到你,我就會想著你現在人在哪里,在做什麼?你現在不是每天都至少會打一通電話給我嗎?如果你比較晚打的話,我就會想你是不是很忙,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打電話給我?

「還有就是每當我看到漂亮的女生也會想你,想你如果看到這麼漂亮的女生會有什麼反應,如果當時我在你身邊的話,你會不會根本忘了我的存在。像今天來找你之前,我想的也是你突然若看到我會有什麼反應,會不會很高興、很驚訝,或是會有其他的反應?可是……」

「可是什麼?」見她突然停下來,滕瓔忍不住好奇的問。

「我不知道見你要事先預約,所以被擋了下來。」她搔了搔頭,「本來我已經要離開了,沒想到卻碰到剛剛的事。」

「你可以打電話給我。」他蹙眉道。

「嗄?」她呆愣了下,恍然大悟的露出一個傻笑,「我忘了,沒有想到還有這個方法。」

滕瓔搖了搖頭,實在拿她的迷糊沒辦法,但卻又覺得她這樣子好可愛,可愛到讓他忍不住想吻她,

心隨意動,他沒有猶豫,立刻傾身密密封吻她。

安萱有些微愕,卻欣然的舉起雙手圈住他脖子,接受他們倆今天的第一個吻。

他的唇好溫柔,舌好熱情,就跟往常親吻她的每一次一樣,都會讓她不由自主的蜷曲腳趾,有種渾身發熱與暈眩的感覺。

「嗯……」她不由自主的申吟出聲,又向他靠了靠。

滕瓔輕顫的將她壓進沙發裏,意亂情迷的加深這個吻,雙手也迅速的在她身上移動起來。

「咳!」

她好香好軟,不管抱過她幾次,她仍能輕而易舉的勾起他的欲望。

「咳咳!」

她的皮膚好柔好滑,感覺就像嬰兒肌膚般的柔嫩,不管摸幾次都不會厭倦。

「咳咳咳!」

她又穿牛仔褲了,他一定要想辦法改掉她這個習慣,否則……

「對不起,總裁,你要的兩杯咖啡我送來了,我放在這裏可以嗎?」一道像是軍隊裏士兵報告長宮的聲音,倏然在辦公室裏炸了開來。

安萱渾身一僵,火速將壓在她身上的滕瓔推開,一張臉紅得就像煮熟的蝦子,想躲卻又沒地方躲去,她只能緊閉雙眼學做鴕鳥。

鼻翼僨起的噴了口氣,滕瓔挺直腰身從沙發上坐起來,然後怒目瞪向自己的得力助手曾兆胥。

「你不會敲門嗎?」他口氣不佳的問。

「我敲了。」曾兆胥眉頭輕挑,面不改色的說。

「那你還進來做什麼?」

「送咖啡。」

「你……」滕瓔咬牙切齒的瞪著他,「那好,咖啡已經送到,你可以滾出去了!」

「可是我想認識沙發上這位元可愛的小姐。」

「你這傢伙……」

「我聽說總裁的‘寶貝’來了,現在這個消息在全公司傳得沸沸揚揚的,而身為總裁最信任、最得意的助手兼好友,卻對總裁的‘寶貝’被一問三不知,這不是太糟糕了嗎?所以可不可以麻煩總裁為我介紹一下呢?當然,如果總裁忙得沒時間的話,我是不介意直接向你‘寶貝’來段自我介紹。」

說著,曾兆胥微笑的走向安萱。

「媽的,你這傢伙給我滾遠一點!」滕瓔迅雷不及掩耳的擋在他與安萱之間,虎視眈眈的對他低吼。

「嘿,看樣子你這回是真的栽了,以前可不曾見你對哪個女人這樣充滿佔有欲喔。」曾兆胥忍不住的揶揄他。

「多嘴!」

「好吧,那我不多嘴了,由你來替我們介紹吧。況且,你若再不說些話來緩和氣氛,我看你的‘寶貝’就要尷尬死了。」他笑聲道。

滕瓔倏然轉頭看向沙發上的安萱,只見她雙眼緊閉著,一張臉羞紅得都快要冒出煙來,彷佛他再不做些什麼,她就真的會在他面前起火燃燒一樣。真是可愛。

他嘴角微揚,看著她的眼中斂著溫柔與愛意。

「萱,」他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張開眼睛。」

她害羞的躲在他懷裏搖頭。

「如果你不張開的話,那我要再吻你喔。」他微笑著故意靠在她耳邊吹氣道。

安萱渾身一震,立刻有如被電到般的跳出他懷裏,原本緊閉的雙眼也在一瞬間睜得跟銅鈴一樣大。

滕瓔輕笑出聲,「你肯張開眼睛啦?」

她一怔,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移向曾兆胥,只見他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害她羞得迅速低下頭,一動也不敢動。

「她叫安萱,你未來的嫂子。萱,他是兆胥,曾兆胥,我公司的副總,也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兼事業夥伴。」滕瓔笑著將她拉進懷中,簡單的為他們倆做介紹。

「很高興能認識你,‘寶貝’。」曾兆胥微笑道。

「她是我的寶貝,不是你的。」滕瓔倏然瞪眼,「叫嫂子。」

「是,嫂子。」他微笑道,然後朝她伸出手。「你好,很高興能認識你。」

「你好。」安萱羞怯的抬起頭,正想伸出手與他握手時,滕瓔卻拍掉曾兆胥的手。

「握手就免了。」他說。

「這麼小氣,連握個手都不行?」曾兆胥一點也不想放過揶揄他的機會,怎知他卻毫不在意的承認了自己的小氣。

「沒錯,除了我之外,任何男人都別想碰她一根寒毛。」滕瓔緊緊的圈抱著安萱,以堅定帶著警告的眼神盯著好友說。

「哈哈……我投降,我投降。」他哈哈大笑的舉起雙手投降道,「朋友妻不可戲,這個基本道理我還知道好不好?別把我當成敵人了。」

「既然如此,你可以滾了。」滕瓔一副你別來打擾我們倆的模樣。

「拜託,你重色輕友的態度也未免太明顯了吧?連我為什麼來找你都不問就要我滾,這會不會太過份了?」

「你剛剛不是說,你是來送咖啡的嗎?」

「那只是順便而已。」他忍不住的翻白眼。

「所以你來找我是真的有事?」滕瓔微微的蹙起眉頭,

他神情一整,表情嚴肅的對好友點了點頭。

「什麼事?」

曾兆胥猶豫的看向安萱。

「沒關係,有什麼話就說。」

「事實上我剛剛接到伯母的電話。」他歎了口氣。

「我媽?」滕瓔訝異的睜大眼,隨即又慢慢的眯起。「她為什麼是打給你,而不是打給我?她跟你說了什麼?」

他忍不住又歎了口氣,「我以為你應該知道。」他有意無意的看了好友懷裏的安萱一眼。

「看樣子妤珍似乎連一分鐘都沒有浪費。」滕瓔眉頭緊蹙的歎聲道。

「伯母已訂了機票,後天下午四點抵達臺灣,但是她卻要我不要告訴你。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隨她高興吧,反正不管她想做什麼,都不可能改變得了我現在的決定。」滕瓔沉吟了一會兒,驀然搖了搖頭。

「那麼後天就由我去機場接伯母了?」

「嗯,要麻煩你了,兆胥。」

「那麼,你要我將她接送到你家嗎?」

「關於這一點,那就要看她的意思了。」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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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2:42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滕瓔。」

「嗯?」

「你媽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躺在床上被滕瓔緊緊的抱在懷裏,安萱仍然充滿不安的感覺,在多次嘗試入睡卻還是睡不著後,終於忍不住對與她一樣仍醒著的滕瓔問道。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輕輕的推開她從床上坐了起來,她也跟著坐起。

滕瓔溫柔的拉起被單圈在她身上,怕她著涼,再將她拉進自己懷裏輕擁著。

「她在見過你之後就會改觀了。」他安慰她。

「但是我不懂,為什麼她還沒看過我就不喜歡我呢?」安萱不明所以。

「我跟你說過妤珍的事,我媽媽很喜歡她,一直以為我早晚會娶她進門,但沒想到我卻愛上你,」滕瓔看著她歎了口氣。

「這樣的話,你媽媽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喜歡我?因為我並不是她所希望的媳婦人眩」她難過的低語。

「她喜不喜歡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喜歡你就夠了。」

「可是我不想造成你和她之間的不愉快。」

「你今晚怎麼好像特別多愁善感,這有點不像迷迷糊糊又後知後覺的你喔。」他取笑道。

安萱一點也笑不出來,反而憂鬱的長歎了口氣。

「別擔心太多,你沒聽過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句話嗎?我相信我媽在真正的認識你之後,也會喜歡上你的。」

「我很懷疑。」她沉默了會兒,突然說道。

「懷疑什麼?」滕瓔不解的問。

「懷疑像我這樣迷迷糊糊又後知後覺的人,你媽媽在真正認識我之後,真的會喜歡上我。」安萱驀然抬起頭來,哭喪著臉對他說。

滕瓔差點沒笑出來,因為她扁著嘴、要哭不哭的模樣,看起來真的是好可愛。

情生意動,他一個翻身再度將她壓到身下,熱情而溫柔的親吻著她。

「別想太多,你只要記得一件事,那就是我愛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可能放棄娶你為妻的,記住了嗎?」他抵著她的額頭,一邊溫柔的親吻著她,一邊說道。

「即使你媽媽用斷絕母子關係,逼迫你和我分手也一樣嗎?」她凝視著他問。

「嗄?」滕瓔呆了下。

「如果她要你和我分手,你不肯的話,她就要和你斷絕母子關係,你也不在乎嗎?」她認真的再問。

「不會發生這麼戲劇性的事啦。」他眨了眨眼,忍不住的失笑。

「可是萬一它真的發生了呢?」

滕瓔慢慢的收起臉上的笑容,以一本正經的表情面對著她認真的神情。

「如果它真的發生的話,我還是要娶你。」

「可是你媽媽要和你斷絕關係耶。」

「她可以不認我這個兒子,但是我是她的兒子這一點是不可能改變得了的。況且我知道她的個性,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他一臉嚴肅的對她說。

「是嗎?」

「是。所以別再擔心了好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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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發生?

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

看著眼前這位穿著高貴、氣質不凡,但態度卻冷漠得幾乎要凍傷她的婦人,安萱的心情紊亂得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滕瓔還說這種事是不可能會發生的,說他知道他媽媽的個性,結果呢?眼前這一切究竟是一場鬧劇,抑或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一場夢呢?

「媽,你別再胡鬧了好不好?」滕瓔眉頭緊蹙的望著母親道。

「我哪里胡鬧了?」滕母一本正經的盯著他,嚴厲反問。

「你以斷絕我們的母子關係為要脅,逼我娶妤珍就是胡鬧!」他強忍著怒氣。

「妤珍她有哪里不好的?」

「我不愛她。」

「你之前在美國的時候對她那麼好,又那麼疼她,還不許任何人欺負她,這就是愛了。」

「我不許任何人欺負她,是因為我當她是我妹妹。」

「問題妤珍並不是我生的,她不是你妹妹。」

「這我也知道,我的意思是說,我是以一個兄長照顧妹妹的方式在照顧她,我從未以一個男人照顧一個女人的方式對待過她,從來都沒有。」

「以前沒有沒關係,你可以從現在開始。」

「媽,你別鬧了好不好?」滕瓔頭痛的說:「為什麼你一定要逼我去娶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我喜歡的人是萱,愛的人也是她,只有她能夠帶給我幸福和快樂,難道你不希望你的兒子能夠得到幸福與快樂嗎?」

「我看不出來連個蛋炒飯都不會的女人,如何能帶給你幸福和快樂。」滕母冷漠的看了一眼安萱。

其實她也不是一個無理取鬧、自以為是,又愛拿母子關係威脅兒子的女人,但是他的眼光實在是太讓她失望了。

她在機場就沒收了曾兆胥的手機,目的就是不讓他有機會向兒子打小報告。之後她要他直接載她到兒子家,因為在妤珍的監視之下,她知道那個叫安萱的女人一整天都待在家裏沒出門。

在晚餐時間出現,她自然是希望能夠吃到一頓熱騰騰的晚餐。

飛機上的東西有多難吃,只要坐過飛機的人都知道。她從美國飛到臺灣,十幾個小時的航程,讓她即使連個蛋炒飯也能夠讚不絕口,但是這個叫安萱的女人卻連這也不會!這叫她這個做媽的人,要如何放心將兒子交給她?

她實在不懂這個什麼都不會,長得普通平凡,樣子看起來迷迷糊糊,反應又遲頓的女人,到底有哪一點吸引人的地方?兒子該不會是被她下了降頭或是蠱之類的吧,要不然怎麼會喜歡上她呢?

「我不在乎她會不會做蛋炒飯,因為我娶她可不是要她替我做飯,那些事請傭人做就行了。」滕瓔不以為然的說。

「你是存心要氣死我嗎?」滕母怒不可遏的瞪眼道。

「總之,我是不會和萱分手娶妤珍的。媽,你最好死心。」他輕歎了口氣,以絕然的語氣淡淡的下了結論。

「所以為了她,你連媽媽都不要了嗎?」

「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說吧,您坐了一整天的飛機一定很累了,萱已將樓上的客房整理好了,我帶您上去,您今晚就早點休息。」滕瓔沉默了一會兒,倏然轉移話題。

「我要你去飯店把妤珍接過來這裏陪我。」滕母命令道。

「家裏並沒有多餘的客房。」

「那是因為你讓一個不相干的人住在這裏,只要那個不相干的人搬出去,家裏自然就會有客房了。」

「媽,萱是我愛的人,是我的女朋友,並不是什麼不相干的人。」

「一個還沒出嫁就住進男方家裏的人,安小姐,你父母沒告訴你,這是非常不檢點的行為嗎?」滕母突然將矛頭指向她。

安萱一愣,還來不及開口回答,滕瓔已怒氣滔天的大吼出聲。

「媽!」

滕母被嚇了一大跳,因為她壓根就沒想過兒子會這麼大聲的對她說話。

「你因為喜歡妤珍而排斥萱,我無話可說,但是你對萱根本就是一無所知,為什麼要胡亂批評她?」他的語聲嚴苛而短促,緊繃的臉龐明顯透露出他的不滿與憤怒。

「滕瓔,你別這麼大聲啦,她是你媽媽耶。」安萱惶然的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的對他說。

可惜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但見滕母在被驚嚇之後,眼淚立刻溢滿眼眶,然後嘩啦啦的滑了下來。

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拉拔長大的兒子,竟然會為一個女人而對她大吼大叫,滕母悲從中來,愈哭是愈傷心。

「伯母……滕瓔……」

安萱看著一個哭得傷心,一個又僵得像木棍的兩人,完全不知所措。

她其實很想上前安慰伯母,告訴她滕瓔不是故意的,但是又怕被遷怒,畢竟伯母一開始就擺明她不喜歡她。

而且她也想叫滕瓔跟他媽媽道歉,或者說幾句安撫她老人家的情緒,可是他的表情好嚇人,嚇得她才開口叫了他的名字,其他的話不由自主的又吞回肚子裏去。

怎麼辦呀,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她從來都沒想過要害他們母子吵架的,雖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媽媽不喜歡她了,但是她還是拚命的想辦法,想要找一個可以讓她喜歡她,或者是不那麼討厭她的方法。

她一直很拚命很努力的想,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媽媽一見面就給她出了個煮飯這樣的難題。

煮飯呀,為什麼他媽不出一個例如……嗯,例如……

算了吧,安萱。除了煮咖啡、端盤子、看小說和作作白日夢之外,你什麼也不會。

既無聲又無奈的輕歎一口氣,她再度看向那對母子,眉頭慢慢緊蹙了起來。

她雖然迷糊,腦袋也不夠聰明,但是她知道以現在的情況,她一定要做些什麼打破僵局才行。

「滕瓔,你和你媽媽好好的聊一聊,我今晚去住小朱家。」她沉思了一會兒,做出這樣的決定。

「你不用這麼做。」他看向她堅定道。

安萱對他搖了搖頭。

「你們好好的聊一聊,而且千萬別忘了,她是你媽媽喔。」她微笑的對他說,然後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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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愛看小說,現在小說裏曾經出現的劇情全都發生在你身上了,簡直就可以用‘精采絕倫’、‘高chao迭起’這八個字來形容,這不是正合你意嗎?你幹麼還哭喪著臉呀?」

面對著突然出現在家門口,還一直維持著同一個苦惱表情的安萱,小朱在瞭解前因後果後,不由得揶揄了她一番。

「那是因為小說裏的主角遇到難題時,都有作者可以替他們絞盡腦汁的想出解決辦法,可是我卻沒人幫忙。」想到這一點,她不由自主的頹喪起來,原來這就是現實與幻想的差別呀。

「你當我不是人嗎?」小朱沒好氣的說。

「小朱,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安萱頓時喜出望外的撲向她。

「少拍馬屁。」她笑駡著將她推開。

「小朱,現在該怎麼辦?」她迫不及待的問:「如果滕瓔他媽媽堅持要討厭我到底,壓根就不想接受我,我該怎麼辦?」

「滕瓔不是說不管如何他都不會放棄你,而且娶你娶定了嗎?既然如此,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我不想當讓他們母子倆反目成仇的壞女人呀。」

「你沒聽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句話嗎?況且使壞的人又不是你,而是滕瓔他媽媽。」

「其實他媽媽並不壞,只是不喜歡我而已。」

「你還有心情幫他媽媽說話?不錯、不錯。」小朱瞄了她一眼,嘲諷道。

「小朱,有沒有辦法可以讓他媽媽喜歡我,你幫我想一想好不好?」安萱拜託著。

「所以你是想魚與熊掌都兼得就對了?真貪心。」

她以一臉無辜加乞求的表情盯著小朱。

「算我怕了你,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只撐了一會兒,小朱便向她投降。

安萱頓時笑顏逐開。

「想辦法、想辦法,問題是我又沒碰過這種事,周遭的朋友好像也沒有,這樣能想出什麼好辦法呢?」小朱喃喃自語的定來走去,腦力激蕩了老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她抬頭望向安萱,怎知她竟不知在何時已偷偷摸摸的跑到她床頭邊的書架前,專心的在那邊翻看她的書。

「安小萱,你在幹麼?」她頓時尖聲吼叫。

「嗄?」安萱受到驚嚇的轉向她。

「你在幹什麼?」小朱氣衝衝的瞪眼。

「我……我在看書呀。」

「看書?看書!」她咬牙切齒的進聲道:「我在這裏絞盡腦汁的幫你想辦法,你竟然在那邊悠閒的看書,你有沒有搞錯呀,歇—」她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小朱?」等了半天她卻沒再發出任何聲音,安萱搗著耳朵的雙手慢慢放了下來,懷疑的盯著她,

「我想到辦法了。」小朱一臉欣喜的看向她。

「什麼辦法?」安萱雙眼發亮,驚喜不已。

「你不是看過很多小說嗎?應該看過不少這種長輩反對、從中作梗的劇情吧?」她不答反問。

安萱點頭。「有呀,但是你幹麼突然問這個?」

「我們可以拿來參考呀,看看那些主角到底是用什麼方法解決這種事的,我們只要照著做不就行了?」

「可是小說畢竟是小說,和現實是不同的。」

「唷,這句話由你說起來還真是好笑耶。」小朱取笑她。

「可是我一點都笑不出來。」安萱看了她一眼,垂頭喪氣的說。

她有氣無力的樣子讓小朱連玩笑都開不下去了,只好端起認真的態度來討論這件事。

「你聽我說,雖然小說是杜撰出來的,但是有些事情在真實世界還是會發生。而我說照著做也並不是要你照單全收,而是要你先拿它們來參考、討論,然後取其可用處。就像你剛剛所說的,那些方法可都是作者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將這集結眾人所苦思出來的成果取其精要,總比我們兩個像無頭蒼蠅般的亂想一通好吧?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嗯。」安萱開始覺得這辦法可行了。

「那好,你想一想小說裏都是怎麼解決這種事的。」

「有的是分手,多年後再相遇——」

「這個方法就不用說了,因為你不會想和滕瓔分手吧?」小朱打斷她。

安萱頓時用力的點頭。

「那還有呢?」

「有的是有個壞心的第三者在製造亂象,一切水落石出後,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第三者嗎?這點值得探討一下。」小朱拿筆在紙上記了下來,「還有呢?」

「還有就是女主角可能做了什麼感動人的事。」

「例如?」

「例如男主角出車禍或生重病之類的,而女主角刻苦耐勞、無微不至的犧牲奉獻,幾經波折之後,終於贏得男主角家人的認同。」

「這種劇情你不會喜歡吧?」

安萱立刻搖頭。她才不希望滕瓔生病或受傷呢。

「還好,如果你點頭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人開車撞滕瓔哩。」小朱直拍著胸口,仿佛松了口大氣。

聞言,安萱一副震驚不已的模樣。

「我開玩笑的啦。」小朱有些受不了的說:「好,我們繼續。還有呢?」

「還有……嗯……」她努力的想。

「最好想那種既簡單又省事的方法,像是什麼母憑子貴,根本用不著花費半分力氣的方法。」小朱無聊的在一旁亂出餿主意。

「對,還有就是這個方法。女主角有了身孕,男主角家人的態度立刻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不再反對他們在一起。」安萱驚喜的瞠大雙眼。

「小說裏真有這種劇情呀,就因為母憑子貴這麼簡單?」小朱呆愣道。她是胡謅的耶!

安萱用力的點頭,臉上表情若有所思。

「在想什麼?你該不會想用這種方法吧?可是紙包不住火的,尤其是懷孕這種事,只要時間一長你肚子沒大起來的話,你就完蛋了。」小朱警告她。

「小朱……」安萱突然慢慢的看向她,然後欲言又止的。

「幹麼?你該不會想告訴我說,先騙再做還來得及吧?」她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我的月經這個月好像沒有來。」

小朱呆了一呆。

「真的嗎?」半晌後,她神色極其認真的問道。

安萱點點頭。

「太好了,果然天助我們也。」小朱沉默了一會兒,無預警的跳起來歡呼。「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確定一下比較好。走,我們去買驗孕棒。」

十五分鐘後,她們從附近的藥局買來三種廠牌的驗孕棒,重回屋內。

「好了,快點到廁所去試試看。」小朱將她推向廁所。

安萱對她點點頭,然後轉身走進廁所裏,關上門。

五分鐘後。

「安萱,你在裏面睡著啦?」小朱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上個廁所驗個孕怎麼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呢?她到底在裏面做什麼呀?

喀!廁所的門終於在她千呼萬喚下打開來。

「怎麼樣,結果怎麼樣?你有懷孕嗎?」她迫不及待的問。

「我不知道。」安萱一臉迷惑的表情。

「怎麼會不知道?你沒有照我教你的方法做嗎?」小朱愕然的看著她。

「有,可是出來的結果卻有三種。」

「什麼意思?」

「一支有變色,一支沒變色,一支一會兒有變,一會兒又沒有變。」安萱將手中的驗孕棒拿給她看,迷惑的說。

「你是傻瓜呀,只要一支顯示有就是有啦。」小朱忍不住伸手輕拍了下她的額頭,隨即咧嘴笑道:「恭喜你,安萱。」

她這才咧嘴笑了。

「要現在打電話告訴滕瓔,順便叫他來接你回去嗎?」

「不。」安萱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為什麼?」

「我想暫時先讓他和他媽媽好好的談一談,如果有我在場,我想他們倆大概都沒辦法冷靜的坐下來談吧。我不希望他們母子為了我反目成仇。」安萱愁眉苦臉的覺得。

「看樣子談戀愛好像讓你變得比較成熟了。」小朱微笑的說。

「我以前有那麼幼稚嗎?」

「有,很幼稚,每天醉生夢死的只會作白日夢,從不會替別人著想。」

「哪有,我才沒那麼糟糕哩。」安萱抗議的叫道。

「哪沒有,你每天上班的時候都在那邊作白日夢,也不專心工作,替我這個店長增加不少工作量和煩惱好不好?」

安萱嘴巴微張,啞口無言。

「跟你開玩笑的啦。」小朱驀然笑了出聲,「之前那家咖啡店根本就沒什麼客人,哪有什麼工作呀。不過我的咖啡店可就不一樣了,我一定會讓它門庭若市的,你等著看吧。」她一臉志在必得的模樣,緊握著拳頭。

安萱眨了眨眼,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說起與之前話題完全無關的話。不過這一點也沒有關係,因為她的問題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不是嗎?

「嗯,我會等著看的。」她一臉深信她一定辦得到的表情。

小朱歡欣的微笑。這就是她喜安萱的原因,瞧她,多麼的Sweet埃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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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7-11-19 0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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