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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慕冰至

[都市言情] 金萱 -【夢裡(夢伴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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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3:00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真的不用我陪?」小朱一臉擔心的望著她。

「不用啦,你不是很忙的嗎?況且,我是要去婦產科,又不是要去什麼龍潭虎穴。」安萱微笑的搖了搖頭。

雖然昨天有用驗孕棒驗過了,她們倆還是覺得去醫院做個檢查比較保險,順便向醫生請教懷孕後的注意事項。

小朱其實很想陪安萱去,因為她很擔心個性迷糊又老愛神遊太虛的她,根本就記不住醫生對她的交代,甚至於可能聽了就忘。可問題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偏偏她今天與人有約,根本就走不開,真是傷腦筋。

「那可不一定,去了婦產科之後,你不是就要回家面對那個來意不善的惡婆婆嗎?」這是另一個她想陪她的理由。

安萱聽了眉頭微皺。「小朱,你別這樣說滕瓔他媽媽啦,她只是不喜歡我,不是什麼惡婆婆啦。」

「你呀,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小心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你若死了可是一屍兩命,會上頭條的。」小朱歎氣的說。

「你不要嚇我好不好?」她臉色白了白。

「你什麼時候膽子變得這麼小了?我只是隨口亂說,你竟然就被嚇白了臉,真是沒用。」小朱忍不住翻白眼。「說真的啦,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單獨回家比較好,做完產檢之後,你到滕瓔公司去等他下班,再一起回去面對他媽媽好了。」

「其實我也是這樣打算,況且如果我真的懷孕的話,我想第一個告訴他。」安萱嘴角微揚,一抹幸福帶點羞澀的微笑,慢慢的從她嘴邊泛至整張臉,整個人亮了起來。

小朱點了點頭。「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多了。」

「那我走嘍,」

「到滕瓔的公司之後,記得打通電話給我。」

安萱點頭應允後,便搭上計程車朝她所知道且滿有名氣的婦產科而去。

到醫院檢查的結果如驗孕棒所顯現出來的一樣——她懷孕了。

欣喜若狂的恨不得立刻告訴滕瓔這個消息,不過比起在電話中,她比較喜歡當著他的面告訴他,然後看著他慢慢露出驚喜與興奮的神情。

她知道聽見這個消息的他,一定會比她更高興的。

自從她的摩托車被滕瓔以安全為由沒收了之後,她的代步工具就成了計程車。

一開始她是很心疼那些能讓她看N本小說的錢啦,可是比起滕瓔說要替她買輛車、請個專門接送她的司機,那一點計程車資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原來呀,有錢人是這樣花錢的,難怪他們賺再多都不滿足,每天都還在那汲汲營營、絞盡腦汁的想要賺更多,也不怕會被錢給壓死。

不過自從和滕瓔一起之後,她好像也變成有錢人了。

在她胡思亂想間,計程車已開到滕瓔公司樓下。安萱付了錢下了車,直接搭乘電梯朝他公司的樓層去。

而這次她來他公司時的待遇完全不同,大門前的櫃檯小姐一見到她,立刻笑容可掬的起身相迎。

「你好,安小姐。你要找總裁嗎?我馬上替你通知。」說著她立刻拿起話筒。

「不,等一下。」安萱趕忙攔住她。

櫃檯小姐不解的側頭看著。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你暫時別替我通知好嗎?」她雙手合十的對她要求。

遲疑的看了她一會兒,櫃檯小姐終於點了點頭。

「謝謝你,這蛋糕請你吃。」安萱立刻喜形於色的咧嘴笑道,然後將手中因剛剛肚子餓而多買的蛋糕送給她,這才轉身往總裁室走去。

一路上,公司員工都好奇的偷偷在看她,不過倒是沒有人出面攔阻,可見經過上回,大家好像都認得她是滕瓔的女朋友了,真是不好意思。

「安小姐,等一下。」

走到總裁室前才被陳秘書匆匆忙忙的給攔了下來,這倒是安萱始料未及的。

「陳秘書,有事嗎?」

「安小姐是來找總裁的?」陳秘書小心翼翼的問。

「嗯。」安萱點點頭,不懂她為什麼這麼問。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總裁知道安小姐要來嗎?」

「不,我想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事先沒有告訴他。怎麼了?他是不是出去了,人不在公司裏?」

「不,總裁他在,只不過現在有訪客。」

「原來如此。」安萱恍然大悟的脫口道,這就解釋了陳秘書剛剛為什麼這麼慌張的趕來攔住她了。「那我在外面等好了。」她微笑的說,然後不等陳秘書招呼,便逕自找了個沒人坐的座位坐了下來。

「安小姐,喝咖啡好嗎?」陳秘書走到她面前問。

「好——」好字才出口,她立刻想起自己的身體狀況,於是用力的搖頭,迅速改口,「不,我喝白開水就行了。」

陳秘書點點頭,轉身去幫她倒水。

安萱將下巴抵在桌面上,無聊的看著桌面塑膠墊下所壓放的東西。上頭有剪報、可愛的卡通圖案、卡片,還有幾張照片,豐富了整張桌子。

當她正被剪報上的笑話吸引時,總裁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她抬起眼來,卻被從門內走出來的人嚇呆了。

不,其實用嚇這個字眼並不合適,她只是沒想到、完全出乎意料、有點太突然……總之就是沒心理準備會又看見這個漂亮的女人而已。

葉妤珍,滕瓔的青梅竹馬,以及滕媽媽心屬的媳婦人眩她又跑來找滕瓔做什麼?原來陳秘書說的訪客就是她。

看著前方漂亮得讓她自慚形穢的葉妤珍,安萱的腦袋莫名變得有些紊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心情就這麼迅速鬱悶起來。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卻讓她瞬間忘了鬱悶的滋味,因為她看見葉妤珍突然轉身吻住跟在她身後走出辦公室的滕瓔,而他並沒有推開她,反而在接受了她的親吻之後,擁抱了她好一會兒,還攬著她的肩膀走。

心臟在一瞬間忘了要跳動,接著從她胸前泛開的除了寒冷、呼吸困難之外,就只有心痛。

他答應過她不會再讓她吻他的……

心痛得幾乎快要死掉,安萱揪著胸口,面無血色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像一抹遊魂似的離開滕瓔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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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萱腦袋一片紊亂,心痛得難以承受,整個人就像掉了魂魄般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如果這是一場夢,她真希望自己能在這一刻醒過來。

他為什麼要親她呢?

他為什麼不推開她,反而還擁抱她呢?

他親密的擁著她,丟下公司去了哪里?

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是不是一直都這樣背著她,在和她暗通款曲?

好難過,她就好像突然掉入千年寒冰湖裏的感覺一樣,恨不得能就此死去。

她真的好難過、好難過,難過得不能自已,難過到完全不知所措。

真不相信滕瓔會欺騙她的感情,也不相信他會背叛她,可是單憑她的不相信,能否定她親眼目睹的一切嗎?

愈想愈傷心,愈想愈難過,安萱就站人行道上,低著頭,再也遏制不住的哭了出來。

「嗚……嗚嗚……」

淚水隨著她低頭的姿勢,一滴一滴的從她眼眶裏直接掉落到地面,濕了人行道上的紅磚。

路人來來去去,沒人理她,也沒有人為她停留關心她一下,她就像是被世人遺忘、迷了路的孩子,不知道來處也沒有去處,只能站在原地傷心無助的哭。

「嗚……嗚嗚……」

「小姐,你沒事吧?」

突如其來的關心讓她慢慢的抬起頭來,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看不清楚站在她眼前的是什麼人。

「你……學妹?」

學妹?

誰?是誰站在她前面,為什麼他會叫她學妹呢?

安萱愕然的眨眼,凝聚在眼眶中的淚水在一瞬間嘩啦啦的滑落下來,也讓她的視線變得清晰無比,

在她眼前站了個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生,他長得斯斯文文,臉上有著驚喜與擔心,而且意外的面熟。

他剛剛叫她學妹?他……

「陳……世傑學長?」她驚愕的脫口而出,終於想起對方是誰,他叫陳世傑,是她高中時期暗戀的對象。

「太好了,你還記得我。」他喜上眉梢的說,隨即又皺起眉頭。「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一個人站在這裏哭呢?」

他的關心讓安萱的淚水又急速湧現,她低下頭,淚如雨下的搖頭。

「一定有什麼事,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你總是笑容滿面,好像這世界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令你傷心難過,可是現在你卻哭得這麼傷心。」他眉頭緊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學長好嗎?也許我幫得上你。」

安萱泣不成聲的搖頭。

「學妹,你別哭呀。你這樣一直哭,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陳世傑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她,見她哭得肩膀不住抖動,他再也忍不住先試探性的輕拍她背膀,然後見她毫無抗拒,終於輕輕的將她擁進懷裏。他從以前就喜歡她了。

傷心欲絕的安萱根本就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只覺得在她難過得快要死掉的時候,有個肩膀可以依靠好好,她就快要撐不下去了。

「安萱,你知道嗎?我從以前就一直很喜歡你。」感覺她的情緒好像稍微平靜了些,陳世傑趁機開口。

一開始他所說的話並沒有真正的傳達進安萱的耳裏,她只是靜靜的靠著他,靜靜的感覺自己的心痛好像平復了點,然後突然之間,她渾身一僵的迅速後退。

「學妹?」

「學、學長,你剛剛說什麼?」她一臉震驚加上不確定的瞪著他。

「我說我從以前就一直很喜歡你。」陳世傑認真的凝視著她。

瞪著他,安萱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說他從以前就一直喜歡她?這怎麼可能呢?

學長在學校一直都很受歡迎,而她只是千百個暗戀他的學妹的其中一個,還長得那麼平凡無奇,他怎麼可能注意到她,甚至於喜歡她呢?

「我是說真的,我喜歡你,安萱。」也許是看出她眼中的懷疑與難以置信,陳世傑再次認真的對她告白。

如果這一切真是一場夢的話,還真是一場奇怪的夢。

三年多不見的學長,一見面竟然就跟她告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應該要欣喜若狂的,畢竟學長曾經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是她夢寐以求的完美男朋友,可是現在看著他,她卻不知道自己當初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心情在喜歡他,以及喜歡他什麼,不像她對滕瓔的感情……

「對不起,學長,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她啞聲道歉。

「是……嗎?」陳世傑失望的垂下肩膀。

「對不起。」安萱再次道。

「沒關係。」他有些僵硬的對她搖頭。「對了,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所以要先走了。再見。」

「再見。」

目送他離開之後,安萱再度變回孤單一個人,只不過相較於十分鐘前,現在的她冷靜多了,心痛的感覺也沒再難忍到讓她有絕望的感受。

學長的告白讓她明白,不管滕瓔做了什麼讓她傷心欲絕的事,她還是無法叫自己不愛他。更何況她肚子裏還有著他們倆的孩子。

就當作她根本沒撞見那一切吧。她驀然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

她之前的確有去滕瓔的公司,但卻因為臨時想起某件事而離開,所以她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

一切重新開始,她現在才興高采烈的要去找滕瓔,告訴他她懷孕的好消息。

對,就是這樣。

胡亂的抹去臉上、眼角、眼眶中殘留的淚水,她擤了擤鼻涕,又試了試自己的聲音。

「咳,聲音測試,1234567,7654321。」

聲音還有點沙啞,但是沒關係,只要多說幾次話應該就會恢復原本的聲音。

「我有只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心血來潮,騎著去趕集……」

「我來到一個島,它叫卡加布列島,有一隻身穿七彩衣的鳥,對我微微笑……」

連續亂唱了幾首兒歌後,她再次清了清嗓子,測試自己的聲音。

「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安萱,今年二十歲,最喜歡的事是看小說,最喜歡的人是滕瓔,最愛的人也是他。未來一年的目標,就是替他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男的女的都好,但是一定要像他,因為這樣長大了之後才會是俊男美女。」

嗯,好像恢復八成了,剩下的兩成等她到滕瓔的公司後,應該就能恢復。

好,走了,一切就由她從婦產科出來,帶著確定自己懷孕的興奮心情去找他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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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安小姐?」再次看到她,櫃檯小姐忍不住顯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

「我想找滕瓔,可不可以麻煩你替我通報一下?」她微笑道。

「請您直接上去。」櫃檯小姐起身對她做了個請的姿勢,但安萱卻一動也不動的仍站在原地。

「你不先通報嗎?」她再一次微笑的問。

「您可以直接進去沒關係。」

「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先替我通報一聲。」安萱雖然是微笑著說,語氣中卻有種莫名的堅持。

「好的。」櫃檯小姐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這才點頭。然後她拿起電話撥給總裁室的陳秘書。「陳秘書,安小姐來了,她想見總裁……好的,我知道了。」

安萱微笑的站在一旁靜候著。

「安小姐,麻煩你等一下,陳秘書正在走過來的途中。」櫃檯小姐抬起頭來對她說道。

「謝謝你。」她點點頭,轉身靜靜的等候著。

不一會兒,就見陳秘書匆匆的從公司內部走了出來。

「安小姐,你剛剛是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總裁聽說你來了又走,卻一句話都沒有留,手機也沒人接,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我臨時想到一件急事,所以才……」安萱說著向她歉然一笑,「對不起。滕瓔他現在還有訪客嗎?」

「不,沒有。只不過……」陳秘書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之前總裁知道你來過後,曾經追出公司去找你,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找不到你的關係,他回公司後心情明顯變得很不好,並且交代不管是任何人或任何電話,他都不見不接。」陳秘書輕歎了口氣,不知道現在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安萱忍不住一愣。

「那……」那現在怎麼辦?

她無所適從的看著陳秘書,陳秘書也為難的看著她。

「呃,對不起。」一旁的櫃檯小姐忽然不太好意思的插嘴。

安萱和陳秘書同時轉頭看她。

「我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知道你們要不要聽一下?」她說。

「兩全其美的辦法?」陳秘書眼睛都亮了。

「安小姐,你之前來的時候不是要我別通知總裁,說你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嗎?」櫃檯小姐迫不及待的說,沒注意到安萱突然渾身一僵的反應。「那麼這次你也可以用一樣的方法去找他,而陳秘書則在你出現的時候剛巧去了洗手間,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你來過。這麼一來,不僅安小姐可以見到總裁,陳秘書也不會有怠忽職守的問題。這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的確。」陳秘書喜出望外的直點頭,「謝謝你,晴美。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改天陳姊請你吃飯謝謝你。」

「那就先謝謝你咯,陳姊。」晴美朝她咧嘴一笑。

「那我們走吧,安小姐。」陳秘書對安萱微笑道。

「可是這樣真的可以嗎?滕瓔不是交代過他不想見任何人嗎?」

「對總裁而言,你應該是例外才對。」陳秘書微笑的對她說,然後陪她朝總裁室的方向走去,途中則在向她點頭後,彎向茶水間與她分道揚鑣。

安萱繼續朝總裁室走去,到門口時,她不禁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該先敲門,還是直接進去比較好。不過既然是驚喜的話,應該用不敲門的方式才對吧。

既然有了決定,她立刻深深吸了口氣,確定自己準備好了,她揚起嘴角,伸手推門。

「Surprise!」門被推開的瞬間,她朝門內大叫一聲。

坐在辦公桌前的滕瓔倏然抬起頭來,雙目圓瞠的瞪著她,一副被嚇呆了的模樣。

「Surprise!Surprise!」安萱反手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一跳一跳的跑到他面前,對著他直笑。

「誰讓你進來的?」他突然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嗄?」沒想到他的第一個反應會是如此,安萱愣得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是誰讓你進來的?」滕瓔再次冷然的問。

「我——」

「陳秘書呢?她沒告訴你我不見任何人嗎?」他冷冷的打斷她。

「陳秘——」安萱眨了眨眼,猛然想起之前與櫃檯小姐三人的串通。「我在外面沒見到她,她也許去了洗手間吧。」她急忙搖頭。

「是嗎?難怪你能進來。」

看他似乎是信了她的說詞,安萱不由自主的低下頭,暗自松了口氣。

「我現在沒有時間陪你。」他忽然說道。

「嗄?」安萱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要工作,沒時間陪你,你走吧。」他驀然低下頭翻起桌上的檔,態度冷淡得讓向來迷糊、少根筋的她都感覺到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關心的靠向他。

「我說了我要工作,你沒聽見嗎?」滕瓔抬頭,冷峻的眼神讓她倏然停下靠向他的動作,不由自主的僵硬起來。

「我……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工作的,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一件事而已。」她有些囁嚅的說。

「你要我說幾次,我要工作。」他冷冽的語氣幾乎可以凍傷人。

「我……對不起,對不起。」安萱禁不住的低下頭啞聲說,然後迅速的轉身朝門口走去。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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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3:14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辦公室的門一闔上,滕瓔立刻用力的猛捶了下桌面,致使辦公室內發出跟他此時怒氣一樣巨大又深沉的咚的一聲。

她哭了嗎?

從她最後一句對不起的沙啞聲音,他聽得出來,她一定哭了。可是即使如此,那又如何?比起她對他所造成的傷害,他只讓她掉幾滴眼淚已算是客氣了。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說,他對她還不夠好嗎?要不然的話,她為什麼要背著他和別的男生摟摟抱抱,而且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可惡!該死!那個男生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混帳東西,他憑什麼擁抱安萱,而她又為什麼乖乖的任由他擁抱著,難道他們沒有聽過「男女授受不親」這句話嗎?真是可惡極了!

好生氣,他真的好生氣,這輩子他從來都沒有這麼生氣過。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在擁有他全心全意的愛之後,為什麼還任由別的男生擁抱她呢?

可惡!他真的是快要氣死了!

可是讓他最氣的卻是在她這樣背叛他之後,他竟然還捨不得說她或罵她一句,而且他才聽見她沙啞的聲音,想像她哭泣的模樣,他就按捺不住的想要衝出辦公室將她追回來,向她說抱歉,再將她緊緊擁進懷裏,溫柔的撫平她的傷心。

他該死的,真是太沒用了!

不行這樣,一定要沉住氣才行,想一想她和別的男生擁抱的畫面,別去想她哭泣的模樣,他一定要沉住氣,絕對不能讓自己的心軟打敗,絕對不行!

工作。對了,他還有一堆工作要做,只要專心工作,應該就能忘記她哭泣的臉了吧,只要專心。

他用力的深呼吸幾次之後,低下頭開始專心的畫程式流程圖。

這個反駭客程式,是一家知名國際企業委以他公司的重任,他說什麼也不能砸了自己公司的招牌。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專心突然被門外傳來的喧鬧聲打斷。他才剛抬起頭來,緊閉的門立刻被人用力的推了開來,同時傳來陳秘書驚慌的叫喚聲。

「小姐,你不能進去,小姐、小姐!」

滕瓔眉頭輕蹙的看著一臉強勢的小朱闖進他的辦公室。

「我有話要跟你說,滕瓔。」她毫不浪費時間的開口。

「總裁,這位小姐她……」陳秘書想解釋,卻被他舉起手的動作給攔阻下來。

「沒關係,你出去吧。」

陳秘書忍不住好奇的看了小朱一眼,這才轉身離開總裁辦公室。

「請坐。」滕瓔朝沙發比了下。

小朱立刻對他搖了搖頭,「很抱歉我這樣硬闖進來,但是這件事真的是刻不容緩的,所以很抱歉。」她先向他道歉。

「什麼事這麼急?」滕瓔若有所思的盯著她問。

剛剛見她闖進來,他還以為她是要來幫萱出氣的,怪他怎能這樣對待她的好朋友。可是此刻她臉上浮現出來的認真神情,卻讓他打消這個念頭,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以及一股莫名的不安感。

「我連絡不上安萱。」

「然後呢?」他輕輕的皺起眉頭。難道說,這就是她所謂刻不容緩的事?

「你還不懂嗎?她沒有打電話給我,我打給她又沒人接,她不知道跑去哪里?她失蹤了!」她以壓抑的語氣激動的對他說。

「她並不是一個小孩子,你只因為連絡不上她,就說她失蹤了,這會不會太誇張了?」滕瓔平靜的說。

「如果是平常,我才懶得管她,問題是現在的情況不同。」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的情緒被你媽媽,以及你那莫名其妙的青梅竹馬搞得亂七八糟,還有就是——」小朱霍然住口,然後以一臉責怪與懷疑的表情瞪著他。

對於大手筆贈與她一間咖啡店,讓她一圓多年來夢想的大恩人,老實說她不應該有任何對他的不滿,可是他可惡得讓她完全不由自主的想對他發火。

他怎麼還能這麼冷靜,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呀?

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就是什麼?」等不到她的下文,滕瓔只好開口問。

「我從你秘書那裏聽說安萱有來過公司,而且還來了兩次,對不對?」小朱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好像是吧。」滕瓔沉默了下,然後輕描淡寫的聳肩道。

「好像是吧?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她來過你卻不知道嗎?」

「第一次我的確不知道。」

「那好,為什麼你會不知道?難道是櫃檯小姐將她攔住不讓她進公司,所以你才不知道嗎?」

「不。」

「好,那是什麼理由?」

「因為我那時候有客——」滕瓔驀然閉上嘴巴,發現自己竟然從沒認真的想過這件事。

安萱為什麼來了又走,而且連一句話也沒有交代,那他當時又在做什麼呢?

他在和妤珍談判,在和她說明,在和她解釋,希望她能夠接受他喜歡的人不是她,他愛的人是萱,想娶的人也只有萱這個事實,他對她永遠只有兄妹之情,再無其他。

他花了將近兩個小時,說得口乾舌燥,只差沒把心掏出來給她看,這才讓她終於接受他不愛她,也不可能娶她的事實。

她在臨走前曾經向他要求一個吻,但是因為他早答應過萱不再吻她,所以他拒絕了。可他沒想到的是,在他送她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刹那,她會轉身吻住他。

本來他是想將她推開的,但是她帶著絕望與低泣聲的吻讓他完全狠不下心來,只好由著她,然後他圈著傷心欲絕的她下樓,再開車送她回飯店。

老天,現在回想起來,他才猛然驚覺,難不成萱第一次來的時候,恰巧撞見妤珍親吻他的畫面,以至於她連一句話都沒有留就突然離開了?

天啊,他怎麼會從沒想過這一點?!

滕瓔的臉色在一瞬間刷白,驚恐的瞠大雙眼。

「第一次你不知道她來,我無話可說。但是第二次呢?我聽你秘書告訴我,她進到這裏來,前後不到三分鐘就哭著離開,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難道你告訴她,你不要她肚子裏的孩子嗎?」

孩子?滕瓔胸口一涼。

「你說什麼?!」他從座位上跳起來,瞬間來到小朱面前,激動的攫住她的手臂問道。

他激動又震驚的模樣,感覺就像不知道安萱懷了身孕一樣。

「難道你不知道安萱懷了身孕?」小朱忍不住懷疑的問。

滕瓔踉蹌後退,震驚得說不出話。

「既然你不知道她懷孕的事,那麼你們又是為了什麼吵架?安萱為什麼會哭著離開你公司?」她不解的問。

滕瓔茫然的看著她,然後轉身,就像一道旋風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桌上的車鑰匙,抽屜裏的手機,再急如流星的沖出辦公室。

小朱完全追不上他,只能眼睜睜的看他從她視線裏消失。

老天保佑,希望他能儘快找到安萱,而安萱也平安無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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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開往台中的火車上,安萱面無表情的看著車窗外飛越而過的景色,心情一片紊亂。

她不知道自己怎會坐在火車上,因為回家對現在的她而言,根本就不是一個好方法,可是除了回台中的家,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里,她在臺北已沒有落腳處了。

離開滕瓔的公司之後,她控制不住的一直在想,他對她的態度為什麼會有如此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可是不管她再怎麼想,答案永遠脫離不了葉妤珍這個因素。

他是不是已經決定要聽他媽媽的話,打算娶葉妤珍了?

他是不是與他媽媽認真交談後,發現其實他真正愛的人是葉妤珍而不是她?

他是不是想要和她分手,可又顧到面子的問題,所以才用這種方法想讓她知難而退?

當她看見他毀了與她的約定,親吻葉妤珍時,她就應該要有所警覺了才對,結果她卻傻得想要忘記那件事,她真是個大傻瓜、大笨蛋,也難怪小朱老愛替她擔心了。

她應該要打電話給小朱的,可是以她現在的情況,若打電話給她,只會徒惹她擔心而已。她最近為了咖啡店的事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了,她真的不想再增加她的負擔。

現在想起來,回台中好像是她唯一可以走的路,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如果爸媽問起她突然回去的原因,她要怎麼回答?更別提她還想要賴在那裏不走。可是這一切比起她肚子裏的孩子,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孩子,她可憐的孩子,還沒出生就已經註定沒有父親,她是否該重新考慮要不要生下這個孩子?畢竟她也才二十歲,經濟情況又一點也不獨立。

好冷。火車上的冷氣是不是開太強了?

她抬起頭,伸手到頭頂上的冷氣出風口探了探,沒有風。

那麼是她的錯覺嗎?可是如果不是冷氣的問題,為什麼她覺得好冷,整個人從背脊開始冷起來,甚至於開始顫抖?

「小姐,你沒事吧?」鄰座乘客關心的問。

「沒事。」她勉強的微笑,但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些。

「你的樣子看起來很糟糕,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我真的沒事。」

「可是看你的樣子……」鄰座乘客不放心的皺起眉頭,此時車上的廣播正好響起。

台中站,台中站到了,請要下車的旅客準備下車,下一站停靠是——

「不好意思,我要下車了。」安萱從座位上起身。

「噢。」鄰座乘客聞言立刻將身體往椅背上縮了縮,讓她跨到走道上去。「可是你真的沒事嗎?」

「謝謝你,我真的沒事。」安萱對他點了點頭,然後扶著椅背一步步朝出口走去。

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是她卻覺得全身發冷,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她的身體是怎麼了?她應該沒感冒才對,至少在坐上火車之前,她一點感冒的症狀都沒有,可是為什麼她現在不僅覺得渾身發冷,還渾身無力?

好難過,她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

無力的雙腳撐不住愈來愈沉重的身體,她在走出火車站沒幾步之後,雙腳一軟,整個人倏然直往下墜去,瞬間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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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萱再度清醒過來時,人已在醫院裏,左手臂上打著點滴。

她東張西望了一下,立刻看出這裏是某醫院的急診室,只是她想不出自己究竟是如何被送到這裏來的就是了。

「小姐,你醒啦。」一名路過她病床邊的護士突然停下腳步。

「我怎麼會在這裏?」

「你昏倒在火車站前,是有位好心的計程車司機將你送到醫院來的。」護士小姐告訴她,「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嗎?現在覺得怎麼樣,有哪里不舒服嗎?」

安萱搖了搖頭,然後看了自己的左手一眼。「請問我是怎麼了?」

「你等一下,我幫你去叫醫生過來。」護士小姐交代著。

點了點頭,然後就見她迅速轉身走開,不一會兒,即帶了名白袍胖醫生一起走向她。

「你醒啦,還有哪里覺得不舒服嗎?」胖醫生問。

安萱搖搖頭,「請問我是怎麼了?」

「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昏倒的?」

「我只記得突然覺得很冷,然後全身無力,但是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感冒的症狀。」

「你有糖尿病嗎?」

「沒有。」她不解的搖頭。

「那麼你是不是很久沒吃東西了?」他又問。

「請問現在幾點了?」她眨了眨眼,不答反問。

「晚上十點,你在醫院裏昏睡了兩個多小時。」護士小姐回答她。

「喔,那我從早上九點吃了早餐之後,就沒再吃東西。」一頓,安萱恍然大悟的睜大雙眼。「所以我會覺得冷和全身無力,是因為我沒吃東西?」

「你被送到醫院來的時候,血糖和血壓都偏低,不過在打了點滴之後,情況就轉好了。」胖醫生對她點了點頭。

「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點滴打完之後就可以了。」胖醫生答道:「不過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自己曉不曉得?」

「什麼事?」

「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懷孕了?」胖醫生猶豫的看著她問道。她的年紀看起來還很小,也不知道有沒有滿二十歲……

「我知道。」

「你知道?」胖醫生有些訝異,不過隨即恢復平靜。「知道就好,我只是擔心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可能不小心危害到自己的身體或者是腹中的胎兒而已。」說完,他對她輕點了個頭後離去。

安萱躺在病床上,突然有種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感覺,她實在不應該再這麼迷迷糊糊了,竟然連自己有沒有吃飯這種事都會忘記。

以前只有她一個人也就算了,現在她的肚子裏可還有個小寶寶呀,她不能再這麼隨性——或者該說任性才對,她必須要學習長大才行,否則的話,寶寶出世了,她哪有能力可以照顧孩子呀?

沒錯,她應該要學習著長大,讓自己的行為更加成熟。

所以出院後,她還是先打通電話給小朱,免得讓她擔心。

其次則是回臺北,和滕瓔把一切都攤開來說,徹底的將這段三角戀做個了斷。

如果他真的決定選擇葉妤珍而不要她的話,那至少跟他要點分手費之類的吧,反正他有得是錢,而她未來最需要的就是錢。看在他們倆曾經一起度過一段還算快樂的日子份上,他應該不會太小氣吧?

說起來她其實也沒有小朱說的那麼笨嘛,至少她還想得到要跟滕瓔要分手費這件事。

點滴終於滴完了,護士小姐過來替她拔掉針頭,同時將批價單交給她,要她到櫃檯繳完費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啊,在台中她的確是有家,只不過她三更半夜的,頂著一張面無血色的臉回去,不把爸媽嚇壞才怪。

所以還是回臺北吧,趁還有火車的時候坐車回臺北。

雖然說她在臺北已經沒有家了,但至少還有小朱這個朋友可以收留她。

想到小朱,她立刻從背包裏拿出手機來,卻發現自己竟然一整天都忘了要開機。小朱她一定擔心死了吧?

她迅速的開機,然後撥給小朱,電話在響了一聲就立刻接通。

「安萱,你現在人在哪里?」小朱激動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劈了過來。

安萱忍不住的將手機拿離耳朵。她的聲音好大呀!

「安萱,你有在聽嗎?安萱?安萱?」她激動的聲音持續在電話那頭放送。

「我有在聽啦,小朱,你別叫這麼大聲好不好?我的耳朵會被你叫聾的。」安萱將手機拿到嘴巴前,對著收音孔說。

「你現在人在哪里?」小朱的聲音終於收斂了一點,但是激動的語氣並沒有改變。

「台中。」

「台中哪里?」她緊接著問。

「小朱,我想跟你說我可能會晚一點回去,你可不可以等我?」安萱猶豫的對她說。

「你先告訴我,你現在在台中的哪里?」小朱堅持的問道。

「我剛剛回了家裏一趟。」安萱撒著謊,不希望她太過擔心。

「才怪,我打過電話到你家,你媽說你沒有回去。」

她一怔,倏然無話可說。

「你現在人在哪里?我警告你,不要再騙我了。」

「我現在正打算到火車站坐火車回臺北。」安萱沉默了下才說。

「我問的是你現在人在哪里,不是你待會要去哪里。」小朱嚴厲的說:「你現在到底在哪里?」

看樣子她不說實話,小朱根本就不會放過她。

「我在新生醫院。」安萱歎息的回答。

「新生醫院?」她的聲音在一瞬間再度高亢起來,「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會在醫院?安萱,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傻事,你到醫院去該不會是去墮胎吧?快點告訴我不是,快一點!」

「不是。」安萱說。

「拜託你別嚇我好不好?」小朱頓時松了口氣的求饒。

「為什麼你會以為我跑去墮胎?」她好奇的問。

「還不是因為——」說著她倏然住口,然後改口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醫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只是之前忘了吃飯,不小心餓到昏倒,才會被人送到醫院來。」

「忘了吃飯?餓到昏倒?」小朱的聲音又拔高了,「你是笨蛋嗎?吃飯這種事也能忘!你不要忘記你現在的身體可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也是寶寶的。」

「我知道,以後我會小心,不會再這麼迷糊了。」

「這句話我已經聽你說過八百遍了。」

安萱輕扯了下唇瓣。的確,以前在工作上出錯的時候,她總是會對小朱說這句話,但粗心大意加迷糊的毛病還是一犯再犯,也難怪小朱信不過她。

「小朱,今晚我可不可以再住你家一晚?還有順便麻煩你替我等門?」她問,沒忘記這是打這通電話的重點之一。

「不行。」

小朱的斷然拒絕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

「為什麼不行?」安萱驚愕的沖口問。

「因為我現在人也在台中。」

「你也在台中?」她有些呆住,自然而然的問:「你怎麼也到台中來了,你到台中來做什麼?」

「觀光。」小朱沒好氣的回答。

「觀光?那你之前怎麼都沒跟我提過?」她卻信以為真。

「我不跟你說了。」小朱突然說道,然後掛斷電話。

「等一下,小朱!」安萱完全來不及阻止她。

看著螢幕上秀著通話結束字樣的手機,她完全不知所措。現在她該怎麼辦?小朱是她唯一想得到的依靠,除了她,還有誰能夠幫助她?

難不成她真要在這樣時刻,頂著一張虛弱而疲 憊的臉回家?

安萱垂下頭來,無所適從的歎了口氣,

就在此時,一雙黑色的男性皮鞋突然停頓在她前方,她懷疑的慢慢抬起頭來。

瞬間,呆立當常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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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7-9-13 00:03:33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滕……瓔?」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產生幻覺了,要不然他怎麼可能出現在台中,而且還站在她面前?

可是即使知道眼前的他可能只是個幻影,她還是忍不住輕喚出他的名字,並且希望他對她的呼喚有所回應,希望這個幻影能夠變成真實的人。

「老天,我以為我失去你了!」

滕瓔驀然將她擁進懷裏,緊得就像是想將她整個人都壓進身體裏一樣,讓安萱覺得格外不舒服,但卻又完全不想掙扎。

是他,真的是他嗎?不是幻覺,也不是幻影,而是真實的他嗎?

感受他的擁抱,感受他的體溫,感受他的氣息,這一切是那麼的熟悉,熟悉到即使他們真的分手了,她也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

是他,真的是他。

她不是在幻想,也不是在作夢,眼前擁抱著的人真的是他!

淚眼瞬間模糊視線,她再也遏制不住激動與高興感受的低泣起來。

聽見她的低泣聲,滕瓔立刻放鬆擁抱著她的雙手,但仍堅定的將她擁在身前,就像怕她會再度消失不見一樣。

「怎麼了?」他低下頭,以較平常沙啞的聲音關心的凝望著她問道。

安萱搖著頭,淚眼模糊下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臉。

滕瓔俯向她,溫柔的吻去她的淚水。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不管你要怎麼罵我罰我怪我,我都願意接受,只求你別再哭了好嗎?」他將雙唇貼在她眉心上,溫柔而心疼的要求。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眉睫上仍懸著晶瑩的淚水,安萱吸著鼻子開口問道。

「為了要擁抱你,為了要向你乞求原諒,以及為了要向你解釋下午在公司裏你所看到的一切。」他抵著她的額頭,啞聲的懺悔。「我找了你一個下午,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都去了,卻始終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害怕、多後悔、多驚慌,就怕我會從此失去你?」

他滿臉心有餘悸的害怕神情,與淩亂不堪的衣著是最好的證據,他真的找她找到快要瘋了,整個臺北市區差點沒被他給掀過來,若不是小朱說了句她會不會是回台中的話,他至今肯定還在臺北街頭到處亂鑽,四處打聽她的下落。

「你下午對我……好凶。」

「對不起,那是因為我在吃醋,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嫉護,一想到你竟然讓我以外的男人擁抱著,我就嫉妒得快發狂、發瘋。」

「你以外的男人……」安萱呆呆的看著他,然後忽然想到陳世傑。難不成學長安慰的擁抱著她時,竟然被他看見了?

「不是的,學長他只是——」她驚慌的用力搖頭,企圖想解釋,卻被他打斷。

「你是不是看見了妤珍親我?」

安萱怔怔的看著他,張口欲言,但眼眶中迅速湧現的淚水卻先一步代替她回答了他。

她一哭,滕瓔立刻手足無措起來。他好後悔早上沒有狠下心來推開妤珍,更後悔下午讓醋意與怒氣主宰了他,他從來都不想傷害她,卻又該死的傷她如此之深。

可惡,他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她停止哭泣,她的眼淚都快要淹沒他的世界了,他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挽救這一切呢?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她哭就心軟,不敢推開她;我不該因為拒絕她就心懷歉意,無法狠下心;我更不該在答應過你之後,還讓她吻我。對不起、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想不到其他辦法,他只能不斷的懺悔道歉。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很難過。我站在路上哭得不能自已,剛好碰到學長,他安慰我。」她哽咽的解釋。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她再次傷心的說。

「這是永遠不可能的事,這輩子我只要你,除了你之外,我誰都不要。」他深情的對她吐露愛意,一頓又改口道:「不,不只這輩子,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都要,我要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生生世世。」

「是真的嗎?」淚光在她眼睫上閃爍著。

「是真的。」他低頭吻去她眼上所有的淚水,不喜歡看見她流淚。

「可是投胎轉世之後,我們的樣貌不是都會改變嗎?你要怎麼找到我?」她想到這個難解的疑惑。

「用我愛你的心。」他深情的凝望著她。

「你愛我的心?」

「你相信我愛你嗎,萱?」

安萱認真的凝視著他的雙眼,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

「那麼你也要相信我,不管我們投胎後變成什麼模樣,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而且會像今生一樣,對你一見鍾情。」他認真而堅定的說:「你相信我嗎?」

「嗯。」她毫不猶豫的點頭。

滕瓔忍不住溫柔的親吻她一下,然後抬起頭來微笑的凝望著她,「那我們回家吧。」

「嗯。」安萱用力的點頭,卻在下一秒鐘渾身一僵。

「怎麼了?」他不解的問道。

「你媽媽看到我會不會不高興?我不想讓她的心情因為我而變得不好。」她猶豫的說,

「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因為她現在可以說是比我還要關心你。不,應該說是不相上下才對。」

「為什麼?」安萱愣愣的問。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忘了要跟我說?」滕瓔緊盯著她,輕輕柔柔的詢問。

她眨了眨眼,仍是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什麼事?」

滕瓔無奈的輕歎一口氣,然後抓握起她的手,輕輕的覆蓋在她仍然平坦的小腹上。

「你說呢?」他柔聲的說,凝望著她的雙眼中漾著深情與愛意。

安萱一愣,立刻露出一抹令人動容的美麗微笑。

「我懷孕了。」她緩緩的宣佈。

他微笑,低頭將深情與愛意同時深印在她唇上,一點一滴,一點一滴的輸入她體內中,讓她永永遠遠的擁有他的情與愛。

「我知道,我媽她也知道了,所以她人正在車上。」他抬起頭對她說。

「嗄?」安萱有些驚愕。

「她聽說我要到台中來找你,便堅持一定要跟過來,她想跟你道歉。」

「嗄?」

「還有,她在聽說你懷孕之後,立刻高興的撥電話回美國,要我爸爸搭機到臺灣來,準備去你家提親。」

「嗄?」

「所以你現在什麼都不必擔心,只要等著嫁給我就夠了,知道嗎?」他說完忍不住又親吻了她一下,這才牽著她往他停車的方向走去。

安萱愣愣的由他牽著走,反應遲頓的腦袋一下子沒辦法消化那麼多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這一切的一切感覺起來就像在作夢一樣。

不,這不是在作夢,因為早在它發生之前,小朱就已經對她預言過了——她會母憑子貴。

不過這一切還真是不可思議,不是嗎?因為她的戀情簡直就像一部灑狗血的愛情小說嘛,既浪漫又曲折。

也許,她可以將她和滕瓔的故事寫下來投稿到出版社去,說不一定它真能被錄娶被出版,到時候她就可以由讀者晉升為作家了。

呵呵呵,不知不覺間,安萱竟在這時再度燃起作家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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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萱,你是不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呀?」

「嗄?什麼?」安萱打著瞌睡,一時之間沒聽清楚小朱對她說了些什麼。

「嗄什麼?」小朱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什麼日子?」

見她仍然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小朱再也忍不住的拉起她的耳朵,朝著它大聲吼道——

「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

安萱震驚的搗著耳朵,簡直就不敢相信小朱會這麼殘忍的對待她。她因為睡眠不足的關係,頭都快要痛死了,她還這麼大聲的對著她的耳朵吼叫。

天啊,她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小朱,你好狠。」她痛苦的申吟。

「你更狠。」小朱毫不留情的瞪著她,「你明知道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你昨晚還不早點睡,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沒有在搞鬼,我在寫稿。」

「寫你的大頭鬼啦!你今天要結婚,昨晚還有心情寫稿?我問你,結婚和寫那壓根就不會被錄用的爛稿子,哪一個比較重要?」

「它才不是什麼爛稿子哩。」安萱抗議的叫道,旋即信心十足的對她說:「我有預感這一本書一定會中,而且一定能出版。」

「我看你根本就還沒睡醒。」

「才沒有呢,我現在很清醒。」

「既然清醒了,你現在就給我乖乖的坐好,讓化妝師幫你上妝。你這樣一直打瞌睡,一直點頭的,叫人家怎麼幫你上妝?」小朱嚴厲的朝她瞪眼,「一大早就惹我發脾氣,我是欠你的喔?早知道當初就不要答應做你的伴娘,賺那一點伴娘費。這簡直就是件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嘛,我真是悔不當初!」

「朱小姐,安小姐又開始打瞌睡了。」

才找了張椅子,甚至於還沒來得及坐下,小朱便聽見化妝師無奈的求救聲。

她怒不可遏,火氣轟地一聲就像火山爆發般的噴射出來。

驀然轉身,她河東獅吼的大叫——

「安小萱!」

嚇!

打著瞌睡的安萱被突如其來的巨吼聲給嚇了一大跳,整個人猛然從座位上跳起來,不過讓她真正清醒過來的是被她撞翻,摔碎了一地的玻璃杯。

「安萱,你幹了什麼好事呀?」

站在吧台前的小朱立刻驚聲尖叫,雙眼圓瞠的瞪著滿地的玻璃碎片,簡直就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

這五個玻璃杯可是店裏面最漂亮,也是最貴的耶,結果呢?她這個平時愛偷懶又迷糊的屬下,不僅在上班時間大剌剌的打瞌睡,竟然還將這五個高貴又很貴的杯子全都打碎了。

天阿地啊,不管她這回說什麼,她絕對不會再這麼輕易的原諒她了!

「安、萱!」小朱皎緊牙關的朝安萱怒吼,怎知她竟呆若木雞的站在吧台裏一動也不動的,活像是被什麼嚇傻一樣,整張臉還白到爆。

怎麼一回事?

她該不會是中邪了吧?在這個子時,一天最陰邪的時辰裏?

想到這個可能性,小朱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感覺背脊突然發涼起來。

「安、安萱?」她小心翼翼的叫道,剛剛還怒氣衝衝的氣勢全都不見了。

聽見她的聲音,安萱緩慢的轉頭望向她,那緩慢又不自然的動作讓小朱又咽了下口水,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沒事吧?」她縮著脖子,一邊小心翼翼的盯著她,一邊準備好一見苗頭不對就要奪門而出。

不過安萱並沒有撲向她,至少暫時還沒有。

她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但已不像剛才那樣白得恐怖嚇人。然後她在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了半晌之後,又以那有些嚇人的慢動作,轉頭看向店內的每一張桌子、椅子,甚至於每一角落,感覺就好像她從未見過這裏所有的東西,從未到過這個地方似的。

老天,她到底是怎麼了?

「安、萱,你……還好吧?」小朱很害怕又有些好奇的再次朝她出聲問道。

「這裏是戀人咖啡館?」安萱終於緩緩的開了口,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摸不著頭緒。

「是呀,這裏是戀人咖啡館沒錯呀,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小朱小心翼翼的盯著她。

「為什麼我會在這裏?」她忽然茫然的問。

「現在是上班時間,又還沒下班,你當然會在這裏,不然要在哪里?」小朱眨了眨眼,不解的回答她。

「我不是應該在婚紗店裏嗎?」她自言自語般的說著。

「什麼?」她沒聽清楚。

「今天應該是我結婚的日子。」

「嗄?」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應該是一大清早,而不是半夜。」

「安萱,你沒事吧?」她開始有點擔心了。

「你應該已經有了自己的咖啡店,早就不在這裏做了。」安萱繼續喃喃自語。

「這是我的夢想啦。」小朱呆愣了下,忍不住微笑道。看樣子安萱這回倒是作了一個還不錯的夢嘛。

「而我有了滕瓔,也早就不必為了生活而工作,只需要等著嫁給他,然後平安的生下肚子裏的孩子就夠了。」

微笑頓時僵在臉上,小朱目瞪口呆的瞪著安萱,突然有種她會不會是瘋了的感覺。

「孩子?安萱,你這回作的夢該不會是一場惡夢吧?你才二十歲而已,就想要生孩子了?你是瘋了不成?!」小朱眉頭緊蹙,一副想勸她別瘋了的表情。

「小朱,你真的不認識滕瓔嗎?」安萱突然轉頭看向她,以前所未有的正經表情詢問著。

「滕瓔?誰呀?」她直接反應的問。

安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不願意相信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不,也許之前的一切並不是一場夢,現在的這一切才是。她不是在化新娘妝時一直打瞌睡嗎?她一定是真的睡著了,所以才會作了現在這一場莫名其妙的夢。

沒錯,她只要繼續睡下去,待會小朱一定又會受不了的把她叫醒。

沒錯,她要睡覺。

「喂喂喂,你想幹麼,你還想睡呀?」見她竟然找了張桌子又要趴下去睡,小朱難以置信的跑到她身邊。

「我要睡覺,你別打擾我。」安萱撥開她的手。

「叫我別打擾你?」她瞬間瞪大雙眼,怒火狂燒。

她倏然一把揪住安萱的耳朵,以一副潑婦駡街的模樣對著她的耳朵怒聲狂嘯。

「你有沒有搞錯呀,安小萱?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剛剛給我打瞌睡我沒說你,你打破店裏最貴的一組玻璃杯我也還沒罵你,而你現在竟然還敢跟我說你要睡覺,叫我別打擾你,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不是?嗄?」

「好痛,小朱、小朱,好痛呀。」安萱護著被揪痛的那只耳朵哀叫不已。

「現在你還會想睡覺嗎?」小朱只手擦腰,好整以暇的對她挑眉問。

「不想,不想了。」她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急忙回答,被揪著的耳朵讓她痛得齜牙咧嘴的。

「很好,那麼先去把地板上那些碎玻璃給我清乾淨,然後準備打烊了。」小朱終於鬆手的朝她命令。

「是。」揉著又熱又燙終於重獲自由的耳朵,安萱不敢再放肆,急忙應聲道。

「還有,你打破那五個杯子的錢,我會從你薪水上扣,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好,那動作快。 工作的時候不要再給我作白日夢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安萱再次點頭應聲,只是她仍然不敢相信之前那所有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

滕瓔。她還清楚的記得他的名字,清楚的記得他的長相,以及他為她所做過的所有事,這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嗎?

滕瓔,他真的完全符合她白馬王子的形象呀,既有錢、英俊,又對她超級好的——

咚!

天外飛來一個紙團正中她的頭,也打斷了她的幻想。

「安小萱,你再給我站在那邊發花癡呆,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小朱對她大聲咆哮。

「對不起、對不起,我立刻工作、立刻工作。」安萱急忙哈腰道歉,然後動作迅速的開始清掃碎了一地的玻璃。

只不過手動腳動,她的腦袋倒也沒停 過就是了。

她不斷的在想,那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夢嗎?滕瓔真的只是她夢中的人嗎?

如果現實中真有滕瓔這麼一個人存在,那就太好了。

滕瓔,我的白馬王子呀……

【全書完】
紫米麥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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