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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喬湛 -【惹愛成婚】《全文完》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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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28:25 |顯示全部樓層
惹愛成婚 作者:喬湛

床上談情時,女人的枕邊風,男人有求必應;
下床說愛時,男人耍起無賴,女人只好裝傻。
顧銘軒天性冰冷,明明有張天仙一般的俊容,可一旦發火了,
教人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他不爽,被當成眼中釘折騰。
畢竟人家他雖然是十足的冰山男,卻是多金、事業有成,
還從不沾惹緋聞,性格是冷了點,但放在女人眼中瞧著,
那可是十足十老公人選的搶手貨。可惜,白諾看不上他,
不但看不上,還很嫌棄。人家都說男人不是長得好就能當老大,
不是有錢就可以耍流氓,她白諾不是沒男人追,是她很挑好嗎?
誰知,顧銘軒這男人追女人的手段,根本不是一般無賴,
明明看著人模人樣,才發現,他這人不但小鼻子、小眼睛,
還老愛亂吃飛醋,床上那獸性,教她真真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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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28:38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從曼谷飛回臺北的航班準確又平穩地降落在機場跑道上,緊接著,飛機上的人群開始陸陸續續朝著出口處的方向走去。走在最後的是一名身穿白衣、黑裙的女子,簡潔幹練的套裝配上她微燙卷的中分髮型,臉上的時尚大墨鏡遮住了她大半部分的臉,可精緻完美的下巴卻讓人們無比好奇墨鏡下會是怎樣一張漂亮的臉蛋。

    就在即將到達出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側身從黑色小皮包裡拿出手機,開機,一封未讀簡訊躍入眼底。女子摘下墨鏡,一張充滿知性美的漂亮臉蛋頓時展現在人們眼前。

    白諾絲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人潮湧動,一門心思只在手機簡訊上,裡面的內容是:諾姐,你在哪?

    發簡訊的人是她的助理安娜,再看發訊息的時間是十分鐘前,如果不是班機延誤的話,那時她應該回到家了,只是安娜應該很清楚自己的行程,那她給自己發來這封簡訊是有什麼事情嗎?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白諾修長乾淨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打出幾個字,剛下飛機,什麼事?乾淨俐落,一如她的裝扮、她的性格。

    彷佛是早就打好了回復,就等著白諾回應一般,在白諾的簡訊發出幾秒後,她的手機很快又有了訊息,老闆,會議,任務,討論,期刊,顧銘軒。

    在別人看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幾個字眼落在白諾眼裡,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被組織成一段完整的內容。白諾猜想,這估計是安娜在會議過程中緊急發出的簡訊,而這封訊息在向她傳達的意思是老闆正在召開會議,發佈新期刊的任務,採訪對象是顧銘軒。只是討論是什麼意思?

    正當白諾想回簡訊問清楚的時候,安娜又發了新簡訊進來,王不接。王,即是白諾在公司的對手王文馨。

    白諾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幾乎是從她進入「格調」雜誌社的那一天起,王文馨就對她有股莫名的敵意,凡事都要與她爭個高下。而不接的意思就是王文馨不接手這次的任務。

    一向好強的王文馨居然不與她爭業務了,這還真是奇事,她倒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任務讓王文馨避而遠之了。

    給助理安娜回了簡潔的「現回」兩個字,白諾走出機場候車處,隨手招了輛計程車,將雜誌社的地址報給司機後,白諾迫不及待拿出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開始搜索起來。

    顧銘軒,三十二歲,顧氏房產開發公司總裁,獨到的投資目光和狠辣的行事手段讓他短短幾年內在房地產行業中佔有一席之地,成為炙手可熱的房地產大亨。只可惜他為人低調、行蹤神秘,所以這也是各家雜誌社爭相搶奪卻拿不到他一次專訪的原因。

    看來這次任務的難度指數不低,難怪王文馨有意將這燙手山芋丟給她了,不過王文馨似乎還沒摸清她的個性,她白諾可是越有難度的事情就越想要挑戰。

    白諾習慣性地擡腕看了下手錶,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可她還沒想好方案,但她多年練就的從容沒有讓她在這時流露出一絲心急,反而很淡定,「司機先生,麻煩開慢一點。」

    「小姐不是在趕時間?」計程車司機有些詫異,她從一上車就開始忙個不停,看起來很趕時間的模樣,沒想到她反而讓他開慢一點。

    白諾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她無意解釋太多,只微笑道:「安全第一。」她確實趕時間,可她更希望利用回雜誌社這段時間去厘清思緒,她不喜歡打沒把握的仗。

    下車的時候,計程車司機不由好奇地多看了她一眼,心想這真是個奇特的女子。

    付了車費,白諾提著自己的行李和筆記型電腦往電梯走去,所幸她出差只帶了一些簡便的衣物和文件,不然拖著行李從機場直奔雜誌社可不是什麼輕鬆的事。

    電梯在雜誌社所在的樓層停下,白諾先回辦公室放好行李,接著往會議室走去。透過半透明的玻璃,她看見裡面正分別坐著編輯部A和B兩組人員,而坐在首位的則是她的老闆,一個六十多歲的外國老人,老查理。

    說起老查理,他是個值得欽佩的傳奇人物,十九歲遊學到臺灣,二十四歲認識了她的老闆娘李麗小姐後一直留在臺灣落地生根,兩人一起合作開設了這間格調雜誌社。

    前衛的經營模式讓雜誌社的生意蒸蒸日上,曾經創下了輝煌的成績,只可惜近幾年在競爭強烈和網路發達的影響下,生意已大不如從前,甚至有走向下坡的趨勢,所以這也是老查理急欲想要拿到顧銘軒專訪的原因,只有推出令人耳目一新的期刊,雜誌社的賣量才會往上沖。

    「安娜,你們老大回信了沒有,她怎麼說?」老查理白花花的眉毛微微蹙起,頻頻看手錶的動作彰顯著他的焦躁,而他焦躁的原因就是白諾還沒出現,他無法確定下來該由誰負責接手這個任務。

    「我要說什麼?」隨著一道清雅淡然的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安娜更是激動得在心裡大喊一聲耶。

    而老查理已經直接從皮椅上起身走向她,「白諾,你回來就好了,我們剛才一直在討論由哪個小組接手這個任務更適合。」

    白諾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看著對面一臉高傲的王文馨,淺笑嫣然,「王主任的意見呢?」

    「放心,我們B組不會搶你們立功的機會。」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A組來吧。」白諾表情不變地說。

    「那就預祝你們成功了。」王文馨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白諾對她的挑釁置之不理,安娜卻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嗆聲道:「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當然,我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白諾若有似無地暗諷著王文馨有一次搶下任務卻無法完成的事。

    「你……白諾,你的話別說得太滿。」王文馨生氣地丟下這句話,然後從位子上站起,帶著自己的幾個下屬離開會議室。

    王文馨一直都很討厭白諾臉上自信滿滿又幹勁十足的微笑,好像這世上沒什麼事難得倒她一樣,可惡的是白諾從業五年以來,確實每一份任務都完成得漂漂亮亮。只是這一次,恐怕有人要打破記錄了,她期待那一天的早日到來。

    看著王文馨鐵青著臉帶著自己的團隊離開會議室,白諾無奈地輕歎口氣,她其實並不想與王文馨爭鋒相對,偏偏王文馨有事沒事就愛挑釁她,讓她想好好相處都不能。

    「真是目中無人。」安娜對著王文馨的背影吐了吐舌頭,回頭一看白諾正若有所思地望著自己……糟糕,她心裡不會在打什麼壞主意吧,「諾姐,怎麼了?」

    「我突然有些好奇,如果當初是王文馨挑中你當助理的話會怎樣。」

    「我會死,我真的會死!」她會被奴役到殘血,然後被王文馨的冷眼瞪死。

    太誇張了,白諾搖頭失笑,雖然王文馨不好相處,但對下屬還是很護短的。

    「好了,安娜,你去將細節整理清楚,我和白諾還有話要談。」老查理將王文馨和白諾之間的明爭暗鬥看得很清楚,可是兩人都很優秀,又都是自己的愛將,所以老查理聰明地從不表態自己的立場,反正能幫他賺錢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他可以不用管。

    安娜和幾個同事出去後,會議室裡頓時只剩下老查理和白諾兩個人。

    老查理望著一聲不吭的白諾,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白諾,這次的任務很重要。」

    「而且不輕鬆。」白諾實話實說。

    「我相信你可以的。」他一向看好她。

    「老闆,我沒把握。」看見老查理一臉驚訝,白諾聳聳肩,「剛才我是故意那麼說的。」

    老查理還是不相信,她自己都說不打沒把握的仗,「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也希望不是玩笑。」

    所以說她是真的沒把握嗎?老查理喝了口茶,忽然丟出肥美的誘餌,「如果我說,我和你老闆娘已經商量好了,只要你拿到顧銘軒的專訪,你手中所持的股份可以繼續追加到百分之二十,這樣的話你的把握會不會高上幾成?」

    白諾沒想到老查理會下重本,「你是認真的?」她手頭上有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如果追加到百分之二十,她就壓下王文馨成為第四大的股東了。

    「當然,關鍵是我們雜誌社還能不能繼續經營下去。」所以這次的任務真的很重要。

    白諾當然明白,而且身為雜誌社的股東,她本來就該榮辱與共,「我會盡力而為。」

    「不是盡力,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壓力好大,但……好吧,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好像也只有全力以赴了。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安娜已經將顧銘軒的完整資料放在她的桌面了,在讚賞安娜辦事效率的同時,白諾突然有了個意外發現,顧銘軒居然和閨密的老公來自同一所高中,這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行動派的她迅速撥通了閨密的電話,鈴聲響了好幾次才被接起,電話那頭是一副剛從被窩挖起的慵懶嗓音,「喂……」

    白諾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問:「唐薇恩,你老公呢?」

    「哦。」唐薇恩在另一頭打了個呵欠,然後朝著正在廚房中忙碌的男人大喊道:「杜英齊,你的電話。」

    電話裡很快傳來了一道沉穩的腳步聲,但男人沒有第一時間接過電話,而是對著重新倒回床上的妻子說道:「親愛的,注意身教,說話不要那麼大聲。」

    「厚,你現在是嫌棄我粗魯羅。」

    「我不是這個意思……」

    「快接電話啦,白諾找你。」這是唐薇恩催促的聲音。

    這對幸福的活寶,白諾抓著話筒低低笑著,卻被電話另一頭的男人逮個正著,「白小姐這麼有空?」暗指她吃飽閑著笑話他。

    白諾沒有否認,「嗯,忙碌之餘聽聽你們鬥嘴真不錯。」

    「真像某人會說的話。」杜英齊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嗯?」她好像聽見了什麼。

    「沒什麼。你找我有什麼事?」

    白諾想起自己的正事,問道:「我是想問一下,你認識一個叫顧銘軒的人嗎?他是你的……」校友。

    「他是我好友。」

    「什麼?」白諾非常吃驚,她原本只是想碰碰運氣看杜英齊認不認識顧銘軒,沒想到兩個人居然是好朋友,還有比這更讓人驚喜的事情嗎。

    「除了同學的關係,我和阿軒幾乎是一起長大,因為我們兩家的關係非常好。」雖然很好奇白諾為什麼會無端端打探起顧銘軒的消息,但自從認識了唐薇恩之後,他也跟著相信緣分這奇妙的東西了,「你怎麼會突然對阿軒這麼好奇?難道……」

    「沒有,我不認識他。」白諾很坦白,「但我想認識他。」

    「嗯哼。」杜英齊的語氣夾著一絲興味,這可不像白諾會說的話,「你想認識他?」

    「對。」這點她很肯定。

    「理由呢?」

    「我們雜誌社在準備一期特刊,而他的專訪是重磅之作。」白諾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

    「所以你想透過我認識他?」

    「可以嗎?」白諾很興奮,原來有免費資源可以利用是這種感覺,真是太棒了。

    「有何不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杜英齊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此時,顧氏房產開發公司的會議室裡面呈現出一種超低氣壓的狀態,在座的十多位高層主管如坐針氈、如臨大敵,一個個縮著身子、垂著腦袋,就連呼吸都壓抑到了極致,誰都不敢看向首位那位明明俊美如天神,此刻卻散發著冷冽氣息的撒旦總裁,顧銘軒。

    其實一開始的會議氣氛並不是這樣的,他們很積極地彙報著自己的相關工作,而總裁也很和善地聽著,不時給予肯定和鼓勵。

    可不知輪到誰的時候,因為那人的一句「新項目專案進行不順利」的話,主管們的感覺就像從人間瞬間跌入了地獄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溫暖了,更可怕的是,總裁明明就沒有發脾氣,他們居然緊張得渾身寒毛都起立敬禮了,如果他發火的話該有多可怕啊。

    「都啞巴了嗎,我要你們的答案。」隨著啪的一聲,資料夾被狠摔在桌子上,顧銘軒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一個個平日裡被稱為精英的高層主管,吐字如冰,「誰給我解釋一下,專案不順利的原因是什麼?」

    在座的所有人幾乎是統一動作地縮起身子,活像回到了學生時代,被老師站在身後緊盯著的感覺,令人寒毛直豎。

    「我可以,總裁。」隨著說話的聲音響起,一個年輕的女人站了起來。她是負責業務的肖冰,她暗戀顧銘軒好久了,剛才不說話是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回答才能令顧銘軒對自己刮目相看。

    顧銘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說。」

    「專案展開這一個多月以來,我們一直進行得很順利,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七的村民同意將地權出讓給我們,只是……」

    「只是還有百分之三搞不定,我要聽重點。」

    他冷峻的語氣讓肖冰緊張不已,但還是想把握住這個可以引起他注意的機會,「我有個提議,相信可以搞定那百分之三。」

    「哦?」他倒是想聽聽她有什麼好建議。

    「我覺得可以挑其中一家適當給他們一點警告,讓他們知道我們公司是不好惹的,這樣的話他們就不敢不將地權出讓給我們了。」肖冰為自己的提議沾沾自喜,「總裁,你覺得……」

    顧銘軒表情不變,一雙莫測難明的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你叫什麼名字?」

    肖冰心跳加速,為自己終於成功引起顧銘軒的注意而激動不已,「總裁,我是業務部的肖冰。」

    「很好。」顧銘軒嘴角勾著冷森森的笑,「肖冰,我會讓人事部替你結清薪水,從明天,不,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看見你在顧氏一秒。」

    「什麼?」肖冰難以置信地望著他,他剛剛說什麼,他……

    「對於一名有著犯罪心理的員工,很抱歉,我們不能繼續錄用你。」話音剛落,也不給肖冰申冤的機會,顧銘軒已經撥通內線讓助理進來帶走肖冰。

    底下的主管們開始竊竊私語,有幸災樂禍、有暗自慶倖。

    顧銘軒冷目一掃,「有什麼話當面說出來,讓我看看你們的勇氣。」

    「沒有,總裁。」

    「總裁,沒有。」

    一群懦夫,相對起來,剛才那個肖冰就有勇氣多了,但在他的世界裡,一向只有對與錯,就算是女人,也休想他會手下留情。

    「沒什麼事的話就散會,三天后我們繼續討論,希望到時大家已經想出解決方案了。」

    話音剛落,只見一行十幾人逃也似的走出會議室,顧銘軒胸腔怒火洶湧,額際隱隱作痛。

    沒多久,他的私人手機響起,顧銘軒稍微整理自己的情緒後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旋即杜英齊帶笑的聲音響起,「火氣這麼旺。」

    聽見好友的聲音,顧銘軒臉色稍微緩和,「最近開發了一個新專案,忙得焦頭爛額。」

    「我以為終於有哪個女人讓你變得有些人樣了。」杜英齊對自己這個與女人絕緣的好友很無語。

    「吃飽撐著了嗎。」顧銘軒冷哼,杜英齊的嘲諷他可是聽得很清楚。

    「沒有,我只是覺得你真的該找個女人調劑一下生活了。」不要整天與工作為伍,跟機器人沒什麼兩樣。

    「怎麼,不是羡慕我自由的單身生活嗎。」顧銘軒知道好友過得很幸福,他只是故意這麼說的。

    「怎麼可能。」和唐薇恩結了婚後,杜英齊越發覺得自己之前的生活有多麼荒唐,「不過話說回來,難道你一點也感覺不出來自己的生活有多無趣嗎。」他這個在一旁看戲的就覺得很無趣。

    顧銘軒習慣性地挑了挑眉,忍不住出聲揶揄道:「對比某人「精彩」的過去,確實是有點無趣,但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他故意強調了精彩二字。

    「好吧,看來你是無藥可救了。」杜英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想到了白諾,心中有個計畫逐漸成形,「明天一起吃個飯吧,好久沒看到你了。」

    「好。」顧銘軒爽快答應,最近忙於新專案,他確實好久沒跟好友們見面了,說不定坐在一起,他們還可以給他一些有效的建議。

    「那就這麼決定了,明天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顧銘軒看著已掛斷電話的手機,不覺搖頭失笑,杜英齊可從來沒說過這麼煽情的話,看來婚姻真的讓他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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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28:50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精緻典雅的西餐廳裡,白諾不時看著手錶,然後目光就會不自覺地看向餐廳門口的方向,神色是難得的嚴肅緊張。

    今天是她要和顧銘軒見面的日子,為了今天的會面,她昨晚興奮得幾乎睡不著,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居然不費絲毫力氣就可以見到那個傳言比美國總統還難預約的男人,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真是太令人激動了。

    而且自從杜英齊答應可以安排他們見面後,白諾就開始著手準備合作的企劃案,想到此時安靜躺在皮包中的企劃案,白諾再一次為自己的完美構思感到驕傲。現在一切準備就緒,就等著顧銘軒出現了,白諾真是越想越期待。

    唐薇恩看著白諾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樣,忍不住出聲道:「白諾,我拜託你別看了啦,英齊說了他一定會來的。」

    白諾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大腹便便的好友身上,輕籲口氣,「我也相信杜英齊,可是萬一他臨時有事不能出現呢。」

    「你好誇張,今天不來就下次啊,又不是沒有機會。」唐薇恩為好友的小心翼翼感到好笑。

    「拜託,我能不緊張嗎,這可是關乎我的「錢」途欸,早一秒見到他就等於離成功更邁進一步。」所以她怎麼可能不緊張。

    「好吧。」大肚婆唐薇恩感覺很無語,但下一秒便語出驚人,「不過話說回來,白諾,今天的感覺像陪你出來相親一樣,如果你們兩個看對眼的話,哇……完美!」

    白諾斜睨了眼越說越興奮的好友,無力扶額,「唐薇恩,你腦子裡還能裝點其他東西嗎。」滿腦子浪漫因數。

    「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嗎。」從訪問物件發展成戀人,想想就讓人興奮……咳,糟糕,她的職業病又犯了,「不過說真的,你都已經二十八歲了,如果顧銘軒能看上你的話,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越說越離譜。」白諾無力地翻了下白眼,趕緊轉移話題,「話說杜英齊上個洗手間怎麼這麼久,不會跑去泡妞了吧。」為了不讓自己當炮灰,她連挑撥人家夫妻之間感情的事都做出來了。

    「少來。」唐薇恩冷哼,白諾休想用這招轉移她的注意力,「反正你沒找到男朋友之前,我都會一直說你的。」

    白諾怎麼會不知道好友這是在關心自己,只是她很清楚現階段的自己更想要好好工作,不想考慮結婚的事情,而且愛情對她而言一向是奢侈品,不是必需品,所以她只能這麼說:「小恩,這東西急不來的,隨緣啦。」

    「你每次都這麼說,難道你就不能將花在工作上的時間分一點在這件事情上嗎,我可不認為會有男人喜歡娶個工作狂回家。」

    「我糾正一下,我不是工作狂,我只是比較熱愛自己的工作而已,這兩者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白諾為自己抱不平,「再說當初也沒見你主動出擊,老天爺還不是將英俊又多金的杜英齊送到你眼前。」

    見她拿自己來說事,唐薇恩徹底無語,「好吧,我說不過你。」論口才,她一個自由職業者的確不是白諾這個職場老油條的對手,但心裡還是偷偷祈禱今天白諾除了工作可以有個什麼意外收穫。

    老天爺彷佛聽見了唐薇恩的祈禱,當她擡頭的時候,正巧看見杜英齊和顧銘軒相攜往她們所在的位置走來,她小聲提醒著白諾,「他來了。」

    真的?白諾的眼神剛發出這個訊息的時候,顧銘軒高大俊朗的身影已經躍入眼底,灰色系的V字領純色襯衫,搭配著時尚造型的西裝褲,簡約沉穩中彰顯出成功男士的魅力,白諾的眼睛頓時一亮,卻不是因為男人奪目的英俊外表,而是因為她彷佛看見了白花花的鈔票在向自己招手。

    而她這一微妙表情並沒有逃過顧銘軒銳利的雙目,只見他劍眉輕顰,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他討厭這個女人將自己當成獵物的眼神,可想到不久前在餐廳門口杜英齊對自己的叮囑,顧銘軒強壓著自己想要立即閃人的想法,在四人桌唯一的空位坐下。

    發現坐在他對面的是白諾,這讓他的臉色更冷下一分,看來一點也沒錯,自己今天真的是被設計出來相親的,他在心裡暗暗記下了杜英齊這一筆帳。

    白諾不解地想,是她的錯覺嗎,為什麼她總感覺到這個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友善,這不該是出來談合作案的態度啊。她不解的目光緩緩飄到杜英齊身上,只見那家夥巧妙地避開,所以……

    白諾眯細雙眼,靈活的腦袋已經迅速運作起來了,得出的結論是杜英齊那家夥肯定沒跟顧銘軒說她今天是來跟他談合作案的,難怪她總感覺顧銘軒看自己的眼神不友善,原來不是錯覺,而是真的。不過她轉念一想,如果他一早知道她有意找他談合作的話,他還會出現嗎,白諾覺得以他目前這種高傲的姿態來講根本不可能。

    見氣氛有些尷尬,唐薇恩拚命使眼色讓杜英齊想辦法,於是杜英齊開始為這兩個人介紹彼此,接著拉開一些輕鬆的話題,雖然顧銘軒的臉還是臭臭的,但偶爾也會回應兩句,氣氛還算融洽。

    只是這種融洽的氣氛只持續到杜英齊和唐薇恩離開之前,他們離開後,四人座位只剩下白諾和顧銘軒坐著,空出的兩個座位像兩根刺,在他跟她身邊具體存在著。

    白諾用亮晶晶的湯匙舀著眼前有著黃金般色澤的湯品,一口一口慢慢品嚐著,心裡不斷盤算著該如何展開話題。

    哎,要不是身負重任,她真想離開這種詭異的氛圍啊,這可是她從業以來第一次遇見這麼尷尬的場面,尤其是在他誤會了他們兩人是在相親的狀況下,她不知怎樣的開頭才能將話題帶入自己的工作。

    顧銘軒看她喝得津津有味,雙手抱胸,結實胸膛逐漸堆積怒氣。

    見他臭著臉,白諾忙說些話來調劑氣氛,「這裡的東西不錯,顧先生不試試嗎?」

    「你似乎很能隨遇而安。」顧銘軒冷冷看著她,連名字都不想說了。

    白諾揚睫看他一眼,唇角扯開一抹甜笑,「那這樣是好還是不好?」見他又不說話了,白諾沒有自討無趣,低頭繼續品嚐著美味的食物。只是吃了幾口麵包,她又忍不住發問了,「聽說顧先生在創建公司之前曾是建築大師?」

    顧銘軒挑了挑眉,本不想回應她,可口中卻不自覺地飄出一句話,「大師算不上,建築只是我的愛好。」

    「那你們公司所有房產的設計圖紙都是你畫的嗎?」

    「當然不是。」還來不及思考自己為什麼要乖乖回答她的問題,顧銘軒已經給出答案了,「我們公司有專業人員負責這一塊,我只需要作最後的決策。」

    接下來,他們在這個話題上足足聊了半個多小時。

    顧銘軒驚奇地發現,他明明是抱著快點吃完、快點閃人的想法的,後來居然不自覺跟她聊起天,忘了時間的流逝。

    只是眼前這個叫白諾的女人不知是不是腦子有點異於常人,相親的話不應該都會問對方一些私人問題嗎,比如家庭、收入之類的,可她似乎對他的工作更有興趣,還是說,這其實是時下流行的最新招式,投其所好?那他只能說她太聰明了,因為他確實對她開始有了一點興趣。

    「白小姐似乎對我們這個行業很有興趣,難道是同行?」

    「不是的。」見機會來了,白諾連忙挺直背脊回答道:「我目前任職於格調雜誌社,是編輯部的主任。」

    「雜誌社。」顧銘軒挑了挑眉,「那種專門挖人八卦的地方。」

    「顧先生誤會了,我們雜誌社有分不同的版塊,涉及各個行業的都有,但並不是顧先生所說的專挖人家八卦,而是以傳遞正能量為目的,創建社會文化,進而讓更多的人瞭解到這個社會。」談到自己熱愛的工作,白諾的話不由自主多了起來。

    「傳遞正能量。」顧銘軒眉毛揚得更高,「不是只對那些名人富豪的風流韻事最感興趣嗎。」

    「當然不是。」為了讓他消除誤會,白諾開始舉例說明,「這麼說吧,假如是顧先生和我們合作的話,我們會更著重將你的事蹟跟經歷分享給大眾,給自主創業的一些年輕人激發和鼓勵,而不會去關注你私人生活那方面的話題。」

    說完後白諾不著痕跡地觀察著顧銘軒的反應,而後者只是拿起桌面的咖啡淺啜一口,沒有接下她的話。

    白諾說不上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更緊張,另一隻手在皮包裡撈呀撈,終於抓出自己預先印好的企劃案,雙手恭敬奉上,「顧先生,這是我們格調雜誌社為你量身訂做的企劃案,請你過目。」

    「企劃案?」顧銘軒看了眼卻沒接過,而後緩緩放下手中的咖啡,沉沉發話,「所以你今天並不是來和我相親的?」

    聞言,白諾的心跳瞬間破百,心情有如坐雲霄飛車一樣,一下被推到最穀底,「不是。」她實話實說。

    顧銘軒表面不動聲色,可他緊繃的下頷卻彰顯著他的怒氣。這算什麼,搞得他像個自戀狂一樣跟她聊得不亦樂乎,差點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有共同語言的女性,原來她根本就不是對他這個人有興趣。想到這裡,顧銘軒表情又是一沉。

    而白諾的心情也跟著往下沉,怎麼辦,他生氣了,不是懷疑,而是他肯定在生氣。一開始她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話題帶到工作上,沒想到他會突然出聲附和自己,出乎意料的驚喜讓她沒來得及澄清自己不是來跟他相親的,而且她是那種談起工作就停不下來的人,可他現在卻是一副想殺了她的表情,糟糕了,她要怎麼收場才好?

    不行,她不能讓他的注意力繼續在這件事上,她要趕快轉移他的思緒,「顧先生,容我跟你介紹一下,我姓白名諾,今天是代表格調雜誌社……」

    「白小姐。」

    她話說到一半,陡然被陰冷嗓音打斷,白諾擡頭看著他不見有多好看的臉色,心越來越沉,但她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棄,「顧先生,我們雜誌社是真心想跟你合作,具體的細節我都有寫在企劃案上,請你無論如何都要撥冗一看。」她匆匆搶白,手中的企劃案順勢往前一推。不能失敗,她不想那麼快從他口中聽到拒絕。(熱書吧www.yqtxt.net

    顧銘軒忽然從位子上站起來,雙手抱胸,擺明不會接過她的企劃案,「白小姐,老實說,我對雜誌採訪一點興趣也沒有。」

    「顧先生,我們只是希望推出一期你的個人專訪,讓更多人看到……」白諾的語氣越來越急切。

    顧銘軒擡手,阻止她繼續往下說,「抱歉,我不會跟任何一家雜誌社合作,這麼說你明白了嗎。」

    天,這是他的拒絕嗎,她不想那麼快聽到啊,他甚至連她為他量身訂做的企劃案都沒看一眼,她不甘心。

    「顧先生,難道你就不能看在我們都是杜英齊朋友的分上給我一次機會嗎?」她厚著臉皮套關係,「大家都是朋友的話,最起碼會多了一層信任。」

    還朋友,這女人還真敢說。顧銘軒扯了扯嘴角,「我沒說你可以當我朋友。」丟下這句話他就作勢要離開。

    不,他還沒答應看她的企劃案,說什麼也不能讓他現在離開。白諾也不知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幾乎是反射般,一見他要走,她情不自禁伸出了自己的手,「等等。」

    顧銘軒看了眼扯住自己袖子的蔥白小手,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落入一雙清澈乾淨的明眸中,她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我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顧先生。」白諾還在作垂死掙紮,「我只是希望你能先看看我們的企劃案再作決定。」

    「同樣的話我不希望再說第三遍,我不會……」

    白諾見他心意已決,忽然表情一變,語氣一轉,哀怨可憐地看著他,「銘軒,你真的忍心丟下我不管了嗎?」

    顧銘軒一愣,旋即英挺的劍眉顰起,因為他看見了自己身邊正站著一對中年夫婦,而白諾的話讓他們好奇地駐足了。

    他黑眸眯起,兩道精光如利刃般直逼向她,「白諾,你想幹嘛?」

    「我知道你並不是真心想拋下我的,你只是受了一時的迷惑,現在只要你坐下來和我好好談談,我可以當成一切都沒發生過,好嗎?」白諾眼中有著濃重的期盼,看在別人眼裡卻覺得更是我見猶憐。

    「白諾,你最好給我閉嘴。」

    「銘軒,你怎麼可以對我那麼狠心,我知道現在你的心已經完全在那個女人身上了,可是你別忘了,我身上懷著你的骨肉呀……」說著白諾一手捂住臉,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這位先生,你這樣真的很過分。」看見她這樣,一邊的歐巴桑同情感油然而生。

    「白諾!」顧銘軒氣得直咬牙,這個可惡的女人居然耍這麼爛的招。

    「嗚……你還凶我。我今天不為別的,只是想跟你好好談談,這樣的要求很過分嗎。就算你現在已經愛上別人了,但好歹我們之間還有個孩子的存在。」白諾越說越入戲。

    「這位先生,你女朋友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而且她可是懷著你的孩子呀,你怎麼可以這麼沒良心。」歐巴桑見顧銘軒一點都不動容,忍不住出聲幫白諾。

    「白諾你這個瘋婆子。」為了讓他留下來,連這麼荒唐的話都說得出口。

    正當他甩開她的手想要離去的時候,他再次被拉住了,這次拉著他的人是打抱不平的歐巴桑,「你不能走。大家快來看,居然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搞大了人家女生的肚子還不想負責任,這算什麼男人啊。」

    見越來越多的人往他們這一邊投來目光,顧銘軒臉色鐵青,恨不得一把掐死白諾這個挑起事端的女人。他冷冷地睨了眼依然低著頭的白諾,忽然勾唇冷笑道:「白諾,你真的想跟我好好談談?」

    「嗯,我只是想跟你談談這個孩子。」白諾壓制著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太興奮,只是顧銘軒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差點站不住腳……

    「白諾,在和我的好朋友搞上之前,你怎麼就沒想過要和我好好談談呢。」

    「什麼?」由於太過驚訝,白諾擡頭看著他,一時忘了自己還在演戲。

    「怎麼,不演了嗎,不繼續博取同情了嗎?」顧銘軒勾著唇,只是笑意絲毫不達眼眸,「我們連婚禮名單都確定好了,是你說要和我好朋友在一起,我一點也不怪你將一切都丟給我,可是你現在這樣真的很讓我失望。」

    「顧銘軒……」白諾不敢相信這個臭男人居然反將了自己一軍。

    「如果你需要錢的話,我一定會不計前嫌幫你的,可是讓我無法接受的是你居然利用別人的孩子來勒索我,白諾,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看著他演唱俱佳的表情,白諾覺得如果萬一哪天他公司倒閉的話,他完全可以改行去當演員,而且演技遠遠在自己之上。

    隨著耳邊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看得顧銘軒心情無比的好。他上前,輕輕擁住她纖瘦的身子,俯首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音量說:「白小姐,千萬不要以為男人可以隨意玩弄,我是不會憐香惜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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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29:03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白諾回到家洗漱完畢,剛趴到床上,唐薇恩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白小姐,事情進展得怎麼樣啦?顧銘軒人還不錯吧,他有沒有主動留電話給你?」唐薇恩一連丟下好幾個問題。

    白諾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沒有,顧銘軒是我遇見過最無情的客戶了。」

    「為什麼,合作不成功嗎?」

    「離成功還遠著呢,他連看一眼企劃案都不肯。」

    「不是吧。」雖然唐薇恩也覺得顧銘軒不是那麼好搞的男人,但以為他至少會看在杜英齊的面子上多少通融一下的,「那怎麼辦?」

    「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白諾有氣無力的,而且只要一想到在餐廳的那一幕,她就有一種想死的心情,尤其是顧銘軒說完那句話離開後,那位熱心的歐巴桑看自己的眼神,真是……拜顧銘軒所賜,她頭一回體會到了什麼叫無地自容。

    「那需要杜英齊再去說說嗎?」雖然杜英齊已經說了顧銘軒是個非常有原則的男人,但知道白諾這麼重視和顧銘軒的合作後,她直覺想為白諾做點什麼。

    「不用了啦,小恩,你知道我的,越有難度的事情挑戰起來越有趣味,所以我不會輕易被打敗的,我一定會拿到他的專訪。」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還沒想好,但一定會有辦法的。」白諾對自己很有信心。

    「好可惜哦,我還以為你們會擦出什麼不一樣的火花。」

    火花?他們確實擦出火花來了,卻不是唐薇恩樂見的那種火花,而是他對她的偏見。

    天,他現在一定討厭死她了。

    結束和唐薇恩的通話後,白諾連頭髮都沒擦乾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滿腦子想的是怎樣去安排兩人的第二次見面。預約是不可能的了,估計他不會再給她機會,而且她的時間等不起,怎麼辦呢?

    驀地,白諾猛然從床上跳坐起來,眸光一閃,心裡已經有個主意逐漸成形。

    白諾的主意便是在顧氏大堂守株待兔,直到見到顧銘軒為止。可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別說顧銘軒本人,就連他的影子都沒見到。照理說她每天特地在上下班的時間段等他,應該不會錯過才對,可這幾天她真的是一無所獲。

    這天她終於厚著臉皮打電話詢問他的助理,這才知道原來顧銘軒出差去了,難怪一直沒看見他。呼,看來今天也不會有收穫了,可是她又無法從他助理口中套出他具體的行程,如果她走了,他剛好出差回來了怎麼辦?

    正當白諾猶豫著該走還是該繼續等待的時候,顧銘軒已和一個助理模樣的男人走進顧氏大廳。白諾眼睛一亮,正要迎上去跟顧銘軒打招呼時,他身邊的男人已經開口說話了,語帶擔憂,「總裁,你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家休息?需要我將接下來的行程稍微排開一點嗎?」

    顧銘軒沉默不語,僅以輕微的搖頭表示反對。

    「可是你已經持續低燒幾天了,萬一得了流感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用擔心。」顧銘軒輕咳一聲,忍住喉嚨彷佛有火在燒的痛苦,緩緩開口,「接下來的行程是什麼?」

    「早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行程,下午三點有個會議,如果你需要休息的話,或許我……」

    「阿友,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顧銘軒忽然打斷阿友的喋喋不休,停下腳步,冷冽目光掃向阿友急欲勸說的臉。

    「這個……」為什麼突然問他這個,又在考驗他隨機應變的能力了嗎。

    「我討厭嘮叨。」說完,不等阿友反應過來,顧銘軒已經率先大步走向電梯。

    阿友暗抹把汗,趕在老闆發飆前連忙提步跟了上去。

    一直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白諾聽見顧銘軒和助理談話的內容後,秀氣的眉頭微微顰起。

    他生病了?雖然從表面看不出他有不舒服的樣子,可聽他助理的口氣好像還滿嚴重的。她曾經聽自己一個醫生朋友說過,低燒比高燒還可怕,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會很麻煩,更何況他還是連續低燒好幾天,可他剛剛的意思是要堅持工作,真是不要命了。

    白諾顰了顰眉,沒有去想自己為什麼要關心他,身體已經比理智更快地往藥局跑去了。

    顧銘軒一向對自己的身體很有信心,而且從小到大,他感冒的次數用一隻手就數得完,他深信只是一點小感冒不至於無法工作,可是現在看來還是有點小麻煩,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重了,喉嚨也腫痛得無法說話的樣子。

    這時,辦公室的大門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顧銘軒在最快的時間內調整自己的狀態,沉聲道:「進來。」沒想到走進來的人居然是白諾,顧銘軒劍眉蹙起,惡聲惡氣地道:「怎麼是你。」

    不去理會他語氣的不和善,白諾臉上揚起一抹笑,「顧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顧銘軒覺得她臉上的笑容很礙眼,所以幾乎是想也沒想,他伸手按下了內線,可響了好幾聲都無人接聽。

    白諾猜想他是想找他的助理,便好心提醒道:「助理不在外面,可能是去吃飯了。」

    所以這就說明了她為什麼可以進來騷擾自己。顧銘軒狠瞪她一眼,不懂為何她總能輕易挑起自己的怒火,「滾出去。」

    「顧先生,你這樣很沒有度量哦,上次的事情我都已經不跟你計較了,你這樣不會顯得太小氣了嗎。」白諾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招惹他不高興,反正她脾氣很好,不會跟他計較就是了。

    見她還有臉提上次的事情,顧銘軒的臉更黑了,「如果你的手段是以威脅、利誘逼客戶妥協來達成你的目的,那我勸你趁早轉行,不然你遲早得自食其果。」

    「不會,因為你還是我開始工作以來第一個需要用到這一招的客戶。」白諾臉色不變,「不過顯然一點效果都沒有。」還被他整慘了,她太低估顧銘軒這個男人了,狠角色。

    看她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顧銘軒看得火氣更甚,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看見臉皮這麼厚的女人,換作其它人被他冷眼一瞪早就嚇跑了,可是她居然一點都不受影響,還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聊天,該說她道行太高還是她天生臉皮厚,不然怎麼就看不出他一點也不歡迎她呢。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沒有在她進來的第一時間將她丟出去,甚至還跟她聊起天來,這是怎麼一回事,難道一點小病毒就讓他昏頭轉向,找不到自己了嗎。

    思及此,顧銘軒的臉色又是一沉,語氣較剛才更加兇惡幾分,「白諾,你給我出去!」

    「好了啦,我只是幫你送感冒藥上來的,看你喝完我就離開,OK?」雖然白諾剛才有那麼一刹那確實想過可以趁他心情好的時候談合作案,但現在看他一副不怎麼高興,不,是超不高興的表情,她怕提那個話題會適得其反。算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他的身體。

    這女人是怎麼一回事,他都用這麼惡劣的態度對待她了,她居然還不知難而退,而且還一臉沒有關係的樣子關心起他的感冒,顧銘軒發覺自己完全想不透白諾是怎麼想的。以前不是沒有人為了合作對他百般糾纏,但沒有人能堅持到讓他改變心意,他相信白諾也一樣。

    出神的刹那,白諾的聲音再度響起,「好了,你先等一下,我現在就幫你沖泡感冒藥。」

    說完不給他一絲反對的機會,她已經自動自發地到沙發那邊倒水、沖藥了。

    這樣就算了,她嘴裡還念念有詞,「這家藥局我最常去了,醫生很好而且都不會亂開藥。

    根據我的判斷,你應該是上火了,這種情況吃點消炎降火藥就會好了,而且你一定要多喝水哦,像這種杯子的話……」白諾突然轉頭看著顧銘軒,舉高手中的馬克杯讓他看清楚,說:「起碼要喝十杯。」

    十杯,顧銘軒挑了挑眉,不自覺從口裡飄出一句話,「這位小姐,你居然讓我用容量五百毫升的杯子一天喝十杯。」

    「啊,五百毫升?」白諾看了看手中的杯子,似乎不是那麼相信。

    「請你對別人說教之前先充實下自己的知識庫好嗎。」

    「拜託,我怎麼知道這個杯子那麼大。」白諾給顧銘軒送了一記白眼,「至於笑得那麼開心嗎。」

    他笑了嗎?顧銘軒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嘴角,發覺嘴角居然真的在上揚。該死,他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她帶動情緒,而且剛才還不自覺地去回應著她的話,看來他是真的生病了,不然怎麼會變得這麼奇怪。

    為了不讓自己有越來越多的奇怪反應出現,顧銘軒決定快點喝完藥讓她快點離開,這麼想著的同時,他的人已經從位子上站起來並走向她。

    正想伸手拿過她手中的杯子時,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讓他幾乎站不住腳,而離他最近的白諾已經反應迅速地站起身扶住他,一股淡雅的清香隨之拂過他的鼻息間,顧銘軒皺了皺眉,吃驚地發現自己居然隨著她的靠近而心跳加速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為了不讓她發現自己的異樣,顧銘軒佯裝鎮定地擺起了臉,語氣冷淡,「你可以放手了。」

    白諾挑了挑眉,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白小姐,你真的很懂得抬舉自己。」說話的同時顧銘軒已經推開了她的手,一手扶著沙發扶手等待著暈眩感過去,同時也將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覺排出體內。他討厭虛弱的自己,可心底似乎還有道聲音在說,他討厭被她發現虛弱的自己。

    這人……白諾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千萬別跟病人計較,但他的口氣真的非常欠扁,完全超出了她可以忍受的範圍,「或許我真的該見死不救,最好某人跌個狗吃屎,我還可以拍張照片發佈出去,相信會比個人專訪還精彩。」白諾一副悔不當初的口吻。

    「你敢!」某人的語氣兇狠得不得了。

    白諾不怕死地繼續挑釁,「那你現在摔一個看我敢不敢。」

    顧銘軒咬咬牙,恨不得將這個膽敢挑釁自己的女人碎屍萬段,只是出口的話似乎無奈更多一些,「瘋婆子。」

    白諾聳聳肩,絲毫不將他的嘲諷放在心上,而且她和顧銘軒相處的時間明明還很短,她卻開始覺得他其實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難相處,這可以說是一種吉兆嗎?

    所以白諾趁著顧銘軒低頭喝藥的時候,她狀似不經意地說道:「那顧先生可要作好心裡準備,我一定會纏到你答應和我們合作為止的。」

    顧銘軒喝藥的動作一頓,卻沒有及時回應她,將藥全部喝完了,他才悠悠地開口,「我以為你已經接受了我的決定。」

    接受的話她還會在這裡嗎。雖然白諾不想在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談合作,但既然機會來了,她也不會讓它失之交臂,「顧先生,你連企劃案都沒看過就下決定不覺得太草率了嗎,而且我們推出你的個人專訪只是希望更多人瞭解你的公司、看見你的努力,為什麼你連考慮一下都沒有就拒絕呢。」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去考慮。」

    所以他是看不起他們只是間小的雜誌社?白諾此刻的心情就像自己的孩子受到了侮辱一樣,音量不自覺提高幾分,「我們雜誌社雖然規模不大,但我們是真心誠意想跟你合作的。」

    還挺能辯的嘛,顧銘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引用著她說過的話,「這就是你跟客戶商討的態度嗎?」

    「抱歉。」白諾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情緒過於激動,暗籲口氣後,她再一次開口道:「顧先生,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先看一下我們的企劃案再下決定。」

    顧銘軒勾了勾唇,微俯下身,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所以你今天買感冒藥給我,對我這麼好,是因為合作?」他比較在意這個。

    並不是,她其實在得知他生病的那一刹那,第一時間浮現在腦海的不是工作,而是他的身體。可是這麼莫名其妙的理由別說他不會相信,連她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所以她只能採用一種官方說法,「希望顧先生相信我們的誠意。」

    誠意?顧銘軒撇撇嘴,不知為何她的答案令他很不開心。

    見他沒有回應,白諾小心翼翼地睨著顧銘軒的表情,發現他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為什麼呢?她並不覺得自己有說錯什麼啊。

    在白諾出神的刹那,顧銘軒接著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這個合作案對你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白諾抬頭看著他,眼中冒出一絲熟悉的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顧銘軒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微微一怔,還來不及厘清這份感覺是什麼時,又是一句不可思議的話飄出口,「你今天有沒有帶企劃案過來?」

    「有。」說著,白諾將一直帶在身上的企劃案拿出來,恭敬呈上。

    說起這份企劃案,她幾乎是寸步不離帶在身上,只差沒抱著它睡覺了,現在聽見他說要看,她激動得差點說不出話來,看來幸運女神沒有拋棄自己,而且現在已經站在她這邊了。

    有必要那麼開心嗎,顧銘軒淡淡掃她一眼,一盆冷水當場潑下,「我只答應你會儘量抽時間看看企劃案,可沒說一定會跟你們合作。」醜話說前頭,他可不希望她抱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企劃案裡面寫清楚了所有合作的細節,相信你看過之後一定會改變心意的。」

    「這麼有信心。」似感染了她的快樂,顧銘軒發現自己的嘴角又在不自覺揚起了,他有預感,白諾這個女人真的比感冒病毒邇要厲害,不然怎麼一向說一不二的自己居然會為了她動搖自己的決定呢,太不可思議了。

    「當然,你看過就知道了。」一想到那份堪稱完美的企劃案終於送到他手裡,白諾就止不住地興奮,抬眸發現他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白諾臉頰一熱,糟糕,她會不會太得意忘形了?

    「嗯,我答應你,我會抽時間看的。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不會是什麼刁難人的條件吧?白諾心想。

    顧銘軒哂笑,她這個表情真有趣,「在我給你答覆之前,你不准擅自出現在我面前。」

    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他不希望再發生第二次,因為他實在很不喜歡自己因為她而頻頻出錯的那種感覺,正確來說,他討厭那種失去控制的感覺。

    「那我就等著顧先生的好消息,企劃案裡面有夾著我的名片。」白諾爽快答應,她現在只想快點將這個好消息跟老查理分享,然後好好跟自己說一聲,幹得好!

    每天都是忙碌的一天,今天也不例外,白諾剛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她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白諾微微一笑,可真會挑時間,不過會是誰呢?難道……白諾倏地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一般沖過去接起電話,可不是他,白諾心底有股失望劃過,「小恩。」

    「幹嘛,好失望的樣子,不喜歡我打電話給你哦。」唐薇恩有點小受傷地抱怨著。

    白諾連忙安撫脆弱的孕婦,「沒有啦,我以為會是顧銘軒的電話。」

    「顧銘軒?」唐薇恩吃驚地拉高了音量,忙不迭追問,「我沒聽錯吧,你說顧銘軒要打電話給你?」

    白諾無力扶額,這傢伙……好吧,只怪自己那句話給人的想像空間太大了,「因為顧銘軒終於答應會看我的企劃案,而他說了會打電話通知我結果,所以我只是在等他的結果,這麼說有沒清楚一點。」

    「真的?可是他一開始不是說什麼也不同意嗎,怎麼會突然改變主意?」唐薇恩覺得不可思議。

    對於這點,白諾也是滿意外的,但驚喜更多,「也許是被我的誠意打動了。」

    「是嗎?」顧銘軒是那種容易被感動的人嗎,唐薇恩表示很懷疑。但無論如何,這真的是個值得令人高興的好消息,「那先恭喜你囉。」

    「等真正簽約那天再來恭喜我吧。」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他還沒有給她答案,白諾不免也有些心急了,可當初答應了不能主動去找他,她又不能食言。白諾話鋒一轉,問道:「對了,小恩,你打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嗎?」

    「噢,差點忘了正事,我想讓你今晚到我家吃飯啦,有驚喜在等你。」

    驚喜?唐薇恩所說的驚喜,無非是為她介紹他們認為適合她的對象,但她目前比較有興趣的是要怎樣才能說服顧銘軒跟自己合作,而不是認識新的朋友。只是好友的一片心意教她如何忍心拒絕,「好吧,不過我要下班後才能過去,手頭上有點事情。」

    「嗯,那你先忙,我準備一下。」說完唐薇恩就急匆匆掛電話了。

    白諾失笑搖頭,修長苗條的身軀一轉,長腿一跨,回辦公桌前坐下來,打開電腦投入公事當中。

    下班的時候,新上任的經理高偉出現在她的辦公室門口,興許是她突然拉開門的動作嚇到了他,此時正瞠著一雙眼看她,「內主任。」

    白諾忍俊不禁差點笑出來,幸好及時憋住了,稍微調整下面部表情後,頷首打了個招呼:「高經理。」

    興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舉止太沒男子氣概了,高偉輕咳一聲,腰杆挺得直直的,「白主任今晚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請我吃飯,為什麼?」別怪她這麼驚訝,對於這個剛到格調不久的新同事,她頂多是知道而已,談不上認識,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長年在當空中飛人,在各國穿梭找新題材。

    高偉臉上劃過一抹類似尷尬的神色,然後在短暫的幾秒沉默後終於想出一個理由,「聽說你在格調待的時間最久,所以我想向你請教一些問題。」

    「那你可能找王文馨更適合,她比我的資歷還要深一些。」白諾實話實說。

    高偉囁囁嚅嚅地說:「可是我……」只想跟你吃飯。

    可是白諾已經不給他將話說完的機會,因為她的手機響了,是唐薇恩的奪命連環cal1,「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或者你明天到辦公室找我,我上午有空。」說完也不顧高偉的反應就匆匆跑開了。

    高偉站在原地,一副咬帕、跺腳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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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29:18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幸好唐薇恩的住處離格調雜誌社不遠,所以白諾到達的時候,時鐘尚未指向七點,但她還是覺得很不好意思,因為讓一夥人等著自己的感覺真的不太好,「抱歉哦,小恩,讓你們久等了。」

    「沒事了啦,英齊的朋友也是剛到。」

    白諾歎了口氣,所以她的猜測沒有失誤,唐薇恩真的有為她介紹新朋友的想法。只是當白諾換好室內拖鞋走進客廳後,萬萬沒想到那個「新朋友」居然是顧銘軒。

    而顧銘軒看見她的那一刹那也是挑起了眉,眼底閃動著一絲不明的情緒。

    白諾將他的眼神誤讀成了「這又是你主謀的一場戲」的意思,所以為了澄清自己的清白,她主動上前向他說明,「嗨,我真不知你今晚會在這裡。」

    「早知我在這裡的話,你還來不來?」顧銘軒突然丟出一句複雜難明的話語。

    「早知你在這裡的話,我會早點到。」白諾坦率接下他的話,接著就放下皮包進廚房幫唐薇恩了。

    在她看不見的身後,顧銘軒的嘴角滿意上揚,很好,居然連字數都和他說得一樣多。

    這餐飯吃得很溫馨,大家的話題大多圍繞在唐薇恩這個即將臨盆的大肚婆身上,就連不多話的顧銘軒也參與了這個話題,並大方表示他的姊姊正好是婦產科的權威,而且他已經疏通好門路,唐薇恩直接進去生產就可以。

    白諾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到顧銘軒身上,彷佛不敢相信他也會做這樣的事情。

    察覺到她的目光,顧銘軒大方地回望過去,「怎麼,白小姐也想要名片?」

    噗!來不及吞下的美味雞湯差點從口中噴射而出,幸好白諾及時用餐巾捂住了嘴。她一雙眼睛半是埋怨,半是窘迫地瞪著他,有那麼一瞬間,她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半句可以回敬他的話。

    幸好很有江湖道義的唐薇恩接下了話,「銘軒,白諾還沒有男朋友呢。」意思是名片暫時還用不上。

    顧銘軒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停留在白諾臉上的黑眸卻始終沒有移開,「哦,為什麼?」

    哪有什麼為什麼,白諾有點想翻白眼。

    可她還來不及抗議唐薇恩為什麼要扯出這麼隱私的問題,就聽見顧銘軒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拋過來,「是要求太高了,還是白小姐的伶牙俐齒嚇跑了追求者?」

    「謝謝顧先生的恭維。」白諾重重咬著恭維兩個字,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他這話是嘲諷了,更何況她明明還在他眼裡讀出了頑劣。

    該死的,若不是他是客戶的身分讓她有所忌憚,她還真想大喊「本小姐不是眼光太高也不是追求者被嚇跑,本小姐只是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談戀愛而已」然後把這話甩到他臉上。

    可是這些話她只能讓它委屈地爛在肚子裡,誰讓人家是她的衣食父母呢,沒有他,別說股份追加,雜誌社能不能保住都還是個問題,所以這時最有用的策略就只有忍字訣可以實行了。

    看見好友被欺負的唐薇恩早已按捺不住要批評顧銘軒,杜英齊卻忽然在桌底下拍了拍她的手,並給了她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換來唐薇恩惱怒的一瞪,但最後還是乖乖聽老公的話沒有出聲。

    其實杜英齊比唐薇恩更加不解顧銘軒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番失風度的話,以他對顧銘軒的瞭解,只要有陌生女人出現的場合,顧銘軒基本上不會開口說話,就算是不得已要說話的清況下,他也只會回應與朋友們有關的話題。而剛才顧銘軒不光參與了白諾沒有男朋友這個話題,還連續拋出好幾個問題,所以他可以理解為顧銘軒對人家有興趣囉。

    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到底准不準確,杜英齊話鋒一轉,忽然問白諾,「白諾,你和那位江先生相處得怎麼樣了?」

    江先生?杜英齊的話猶如一顆小石子投入安靜的湖面,不明顯,卻在每個人心裡蕩啊蕩。

    首先不解的是唐薇恩,她不是已經跟老公說過白諾跟江先生不來電了嗎,他為什麼還要提起這個人?

    而白諾也有相同的疑問,她好像有說過自己不喜歡那種娘娘腔的男人。

    幾個人當中屬顧銘軒的表情最淡定,像是絲毫不受干擾般繼續享用他的飯後水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早就豎起耳朵等著白諾的回答,那個江先生是誰?和她是什麼關係?

    「早就沒有聯繫了啊。」白諾不解地看看唐薇恩,又看看杜英齊,「怎麼了?」

    「沒什麼,其實我也覺得他那種類型的男生不適合你。」

    那種類型,哪種類型?顧銘軒發覺自己居然很想知道白諾會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

    「就是啊,太沒有肩膀了。」唐薇恩插話,一開始她就很不看好那個江先生,是杜英齊覺得他老實可靠才會介紹給白諾。

    沒有肩膀?原來白諾喜歡有肩膀的男人,可是哪個男人沒有肩膀?顧銘軒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這個唐薇恩講話就不能說清楚、講明白嗎。

    像是聽見了顧銘軒內心的抱怨,唐薇恩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提起一個見過幾次面,感覺還不錯的男人,「老公,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叫洛德森什麼的,我覺得他應該滿適合白諾的,超Man的。」她對肌肉結實、身材很好的男人最有好感了。

    「洛德森?」杜英齊故意一字一字慢慢念著好友的名字,另一邊則繼續觀察著顧銘軒的反應,發現他原本輕蹙的眉頭似乎蹙得更緊了,像在隱忍著某些什麼,杜英齊笑得更得意了,「老婆,你這麼一提醒,我倒覺得阿洛真的滿合適的。」下一秒,矛頭一轉,忽然指向了一直悶不吭聲的男人,「阿軒,你覺得呢?」

    他覺得,顧銘軒撇撇嘴,總算知道杜英齊這傢伙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了,可杜英齊越是想試探他的心意,他越不讓人如願,「這種事情不應該問當事人嗎。」

    問她?白諾被顧銘軒一個回馬槍傷得更重,拜託,他沒看見她現在已經尷尬得要死了嗎,還將這種問題丟回給她。

    對啦,她會這麼尷尬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其實每次來他們家吃飯都少不了會被問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或者是有哪個男生適合她,但她知道這是好友們關心自己才會這樣。

    可今天顧銘軒在場,杜英齊居然也在他面前提起這麼令人尷尬的事情,想到自己剛剛才被他那樣子嘲諷了,現在他一定認為她是個嫁不出去、等著朋友安排相親的恨嫁女了,啊,她顏面何存!

    「白諾,那你覺得怎麼樣?」杜英齊話鋒一轉,真的問起她來了。

    「我……」白諾的表情很為難,嗚,她可不可以拒絕回答這種問題,她可不可以回家了。

    而顧銘軒也不知是看出了她的糾結還是怎麼回事,忽然開口就將她心裡所想的說了出來,「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今晚謝謝你們的款待。」一邊說著一邊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白諾一見他要走,連忙跟著他站了起身,說:「可以拜託顧先生送我一程嗎?我剛好也想回去了。」

    顧銘軒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似乎在思量著她說這句話的目的,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她應該還沒有放棄說服自己,而今晚他一直刻意不去談論工作上的事情,相信她此刻一定是心急如焚了,所以才會想要和自己單獨相處討論工作上的事情。

    本來他是不應該給她這個機會的,可不知為何,當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他腦海中居然沒有一絲反對的想法。

    說也奇怪,雖然那天說了讓她不准再主動去煩他,但他心裡其實還滿期待她會再來找自己的,只是她竟出奇地聽了他的話沒再出現在他面前。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麼感覺,反正見不到她的那幾天,他有幾次不小心想起了她。

    一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的感冒還沒好才會產生那麼離奇的感覺,可今天再次見到她後,他突然有些明白了,自己是真的被這個女人勾起了興趣。但這種感覺其實並不會令人討厭,反而讓人忍不住有所期待,期待她還會讓自己變得多麼不同。

    雖然唐薇恩也很不解好友明明有開車來,為什麼卻要坐顧銘軒的車走,但難得見她對一個男人這麼主動,自己當然是樂見其成,所以忍不住出聲幫她,「那銘軒麻煩你將白諾安全送到家哦。」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

    揮別了杜英齊夫婦,顧銘軒率先走在前面,生怕他食言的白諾想也沒想就跟了上去,其實她大可以在取車的時候直接告訴他自己有開車過來,可畢竟當時那麼說了,白諾又不想讓顧銘軒覺得自己是個習慣說謊的人,只好硬著頭皮坐上了顧銘軒的車。

    跟他報了家裡的位址後,她開始閉眼小憩,喉嚨若有似無的腫痛讓一向健談的她不怎麼想說話,沒想到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的想法在他高超的車技下變成安然入睡。

    期間她感覺車子在中途停了下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顧銘軒出去買東西了,沒多久又重新折回來發動車子。由於昨晚工作到很很晚的關係,白諾覺得很累,沒有多久就再次進入了夢鄉。

    當車子再次穩穩停下的時候,她才悠悠醒來,張眼看了下周圍熟悉的環境,這次是真的清醒過來了,「到了啊。」

    「嗯。」顧銘軒熄了火,側首看見她自然不做作地伸著懶腰,唇邊逸出一聲輕笑。

    聽見他的笑聲,白諾有些詫異地看了過去,「怎麼了?」

    「沒有。」顧銘軒抿了抿唇,眼眸卻燃著點點笑意。他要如何告訴她,她剛睡醒的樣子像只滿足的貓,格外的……嗯,格外的可愛。

    「哦,謝謝你送我回家,那晚安了。」白諾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當他是突然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

    她推了推車門,正打算下車,手腕卻被人從後面扣住了,顧銘軒將一個白色的袋子塞到她手裡,「拿著這個。」

    「這是什麼?」白諾打開袋子,發現裡面居然是一杯涼茶。白諾抬起寫滿詫異的眼眸,心跳加速,他剛才特地停下車,居然親自幫她買涼茶,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感覺到她以驚詫的眼神看著自己,顧銘軒沒有轉頭看她,臉上卻劃過一道不自在的紅暈,「助理推薦這裡的涼茶有止咳的功效,你可以試試。」

    所以她睡覺的時候都有咳嗽嗎?今天白諾確實有感覺自己的喉嚨不舒服,但只是有一些幹癢,所以她並沒有多加理會,沒想到他……

    「謝謝你。」白諾感覺自己的心正有一股許久沒感受過的暖意包裹著自己。

    「禮尚往來而已。」他沒有忘記上次她突然到自己的辦公室時給自己帶來的那種衝擊與措不及防,但他嘴裡這麼說,實際上卻沒有回敬她的想法,只是剛才那麼一刹那,看見她不停輕咳的樣子,他心裡劃過的是對她的心疼。

    心疼?顧銘軒被自己的想法狠狠嚇了一跳,他心疼她,他為什麼心疼她?天啊,他的感冒不是已經好了嗎,為什麼她卻沒能隨著病毒一起排出體內呢。

    愣住的同時,他聽見白諾沙啞著聲音跟他道晚安,然後幾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在她身後開口道:「白諾,改天把正式合約拿來給我簽一簽吧。」

    「什麼?」白諾腦子一片空白,她剛才好像聽見了什麼。

    顧銘軒輕輕一笑,他從來不知道精明如她,剛睡醒的時候竟是迷糊得這麼可愛,「我說你什麼時候有空把合約拿來給我簽一簽。」

    簽一簽,這次白諾聽清楚了,倏地瞪大眼,這次睡蟲是真的被嚇跑了,「你說合約……你終於同意跟我簽約了?」說到最後,她幾乎是不可置信地驚呼起來。

    顧銘軒不怪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只當她是太驚喜了才會這樣,「你沒有聽錯,我同意簽約了。」

    天呐,本來他為她買涼茶已經給了她巨大的衝擊,而他現在居然說要和她簽約,一時間她已經分不清到底買藥和合約哪一件事情更加震撼她了。

    「顧先生,真的很謝謝你選擇了我們,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你最完美的一面展現在大眾面前的。」白諾完全不知該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了,「還有,謝謝你買涼茶給我。」

    顧銘軒低笑,「別客氣,晚安。」

    目送她上樓,直到她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貧,顧銘軒都沒有急著收回目光,而是回到了車子,又靜靜地待了好一會才驅車離開。

    次日一早,白諾將準備好的合約送到顧氏,沒想到剛進公司大廳就見顧銘軒帶著一行數人邁出電梯,一副打算外出的模樣。白諾幾乎是想也沒想就迎了上去,跟他打著招呼,「顧先生。」

    正在與下屬們交談的顧銘軒聞聲望去,躍入眼底的是一身職業裝扮、臉上畫著精緻妝容的白諾。他先向下屬們做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後將白諾拉到一邊講話,「白諾,我現在有點事要出去,你先回去,我忙完再打電話讓你過來簽約,好嗎?」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等你忙完我們馬上可以簽約。」畢竟顧銘軒好不容易才答應跟她簽約了,白諾可不想讓他再有一絲反悔的機會。

    但顧銘軒卻直覺不想讓她跟著,「不行,你不能跟著,我現在要去工地,可不是什麼玩樂的地方。」工地畢竟是危險的地方。

    白諾卻誤以為他怕自己耽誤他的工作,「顧先生,我不會打擾到你工作的,我只是想確保能在你忙完的第一時間完成簽約而已。」

    他覺得好笑地看著她,「我都答應要和你簽約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白諾否認自己心裡的想法,但她害怕的就是這個,誰知道這個心情反復無常的男人會不會突然告訴她昨晚他只是跟她開了個玩笑而已,所以為了杜絕合約出什麼差錯,她更加堅定了要跟著他工作的想法,「不過這是我的工作,也希望顧先生能諒解。」

    「好吧。」顧銘軒真是低估了她的堅持,「你可以跟著,但你答應我,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嗎?」這才是他在意的,工地那種地方可不比辦公室,會發生許多他無法預測的事情。

    「我知道了。」白諾很快答應下來,她可不認為出去一趟會發生什麼事情。

    白諾終於知道顧銘軒這個總裁不好當,甚至是真的非常忙,因為他從上車就開始忙個不停,不是接電話就是看報表,而她為了不讓自己的時間白白浪費掉,也拿出做好的合約反復檢查起來,未免到了真正簽約的時候發生意外。

    可由於昨晚忙於合約的事情睡得太晚了,以致于白諾在檢查完合約後就頻頻犯困,最後還不知不覺地坐著就睡著了。

    不一會,顧銘軒覺得自己手臂傳來一股沉重的重量,側首看去,原來是一白諾正靠著自己睡得香甜。看著她眼瞼下折射出來的淡淡青影,他的心底忽然浮現出一絲心疼的感覺,再看見她手中緊緊抓著的合約書,一絲無奈溢出唇邊,到底誰才是比較固執的人啊,可想到她這麼緊張、在乎與自己的合作,他心裡又有種難言的情緒。

    顧銘軒將自己手中的檔放下,然後小心翼翼地調整自己的坐姿讓她可以睡得更舒服,另一手則從身側拿過自己脫到一旁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全程動作輕柔地以不吵醒她的前提下進行。

    揚睫對上後照鏡裡阿友好奇的目光,他銳眼一掃,阿友馬上識相地別開目光,心裡卻為自家老闆千年難得展現一回的柔情驚得差點找不回自己的下巴,天,這、這是他所認識的無敵冷情男嗎!

    這一覺白諾睡得極其舒服,她發覺自己現在抱著的這個抱枕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抱起來超級舒服,柔軟而且富有彈性,還有溫度,比她家裡的棒多了,她要問問顧銘軒這是哪裡買來的抱枕才行,抱起來居然這麼令人愛不釋手。

    等等,顧銘軒、抱枕……這幾個字眼竄入腦海的那一刹那,白諾迅速地睜開眼眸,沒想到會對上一雙深邃且充滿熱度的眼眸。再往下看,赫然是男人結實富有彈性的胸膛,天,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抱枕,原來她一直枕著人家的胸口!

    白諾感覺到一股熱氣直往上沖,她幾乎是跳坐一般迅速彈到離他最遠的位置上坐好,一時間幾乎要找不回自己的聲音,「我、我……那個……對不起。」她不安地低垂著臉,不敢去看他此時的表情,他現在一定覺得她是個趁機耍花癡的心機女了,怎麼辦,他會不會因此取消他們的合作啊?

    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顧銘軒覺得有股難言的失落感襲上心頭,可看見她此時不安的尷尬模樣,他忍不住想要逗逗她,「為什麼說對不起?」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誤會。」

    「誤會什麼?」顧銘軒好心情地看著她糗得耳根子泛紅的模樣,「你擔心我誤會什麼?」

    這種話讓她怎麼說啦,白諾怎麼就不知道顧銘軒也有這麼惡劣的時候,他沒見她現在已經尷尬得要死了嗎。白諾話鋒一轉,忽然說道:「顧先生,既然你現在有空,不如我們趁早將合約簽一簽吧?」

    轉移話題是嗎,顧銘軒微微一笑,露出個好可惜的表情,「恐怕現在不行,我們到工地了。」

    到了?白諾隨著他的話看向車窗外,發現自己確實身處一片空曠的工地,「哇,這裡環境不錯欸.」

    「嗯。如果你覺得困的話可以留在車子休息。」說著他就打開車門走下去了。

    白諾想也沒想就跟了下去,她才不要留在車上,那會讓她情不自禁想起剛才自己趴在他身上呼呼大睡的情景。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想到一個問題,不知自己睡著的時候睡相會不會太差呢?哎呀,她在想什麼啦,白諾敲了敲自己的頭,連忙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後跟著顧銘軒下了車。

    這時顧銘軒已經跟著他的下屬們走在前頭,一行人邊走邊討論著,形成了一支不小的隊伍,而白諾就在後面小心地跟著。

    她此時跟顧銘軒的距離有點遠,聽不清楚他們正在討論什麼,但知道一定是工作上的事情。看著他此時嚴謹認真的工作態度,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樣子的他真的很有魅力,她覺得如果這麼一張照片擺到網路上的話,一定會引來很多女人的尖叫的,畢竟沒有人不愛認真工作的男人。

    這時顧銘軒忽然從前面轉過頭來,白諾心頭一顫,連忙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心裡卻對自己像個花癡一樣盯著他發呆的行為感到懊惱極了。天啊,怎麼會這樣,有那麼一刹那她覺得自己居然被他認真專注的樣子吸引住了,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白諾拍了拍自己微微發熱的臉頰,命令自己將腦海中他迷人的身影驅除出去。

    白諾為了轉移注意力開始觀察四周,發現顧銘軒的投資眼光真的很不錯,新開發的項目附近環境非常好,目前已經開始動工,她相信過不了多久,這裡將會呈現一番新的完美景象。

    這麼想著,白諾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走在前頭的高大男人身上,他身上似乎帶著與生倶來的王者氣息,不管身在何處,他都有本事成為人群的焦點。

    白諾邊走邊想著,忽然發現他們一行人正朝著堆放雜物的地方走去。這時站在顧銘軒身邊的男人不知什麼原因忽然身子拐了一下,旁邊堆放的雜物順勢往下滑落,而正和下屬交談著的顧銘軒顯然還沒意識到這邊的危險。

    可白諾卻早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出了一身汗,甚至連一秒的思考時間都沒有,白諾立刻沖到顧銘軒身邊將他推開,而一旁高高堆起的雜物就這麼準確無誤地往白諾身上砸了下來。

    「啊!」白諾疼得叫了一聲。

    顧銘軒呆呆地站在原地,但也只愣怔了片刻的時間,在白諾發出聲音的那一瞬間他已經回過神來,動作迅速地將砸在她身上的雜物撥開,然後二話不說就將她從地上抱起來,往車子的方向跑去。

    「到醫院。」顧銘軒命令司機開車。

    車子很快駛離工地,朝著最近的一間醫院出發。

    白諾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痛喊出聲,因為她發現此時顧銘軒臉上的表情好可怕,雙唇緊抿、眉頭深鎖,白諾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氣自己給他添麻煩了,但為了讓氣氛不要那麼壓抑,她硬是逼自己扯出一抹笑,「幸好受傷的人不是你,不然合作計畫又要泡湯了。」

    「閉嘴。」她的話讓顧銘軒的唇抿得更緊了,他不敢相信都到了這個時候,這女人心心念念的還是她自己的工作,她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啊。

    「為什麼要閉嘴,講點什麼來緩解一下疼痛不好嗎。」不提還好,一提白諾就感受到背後火辣辣的,一片疼痛感。

    「你再忍忍,馬上就到醫院了。」顧銘軒的臉色還是很僵硬,可語氣卻是緩和不少,只因她顰眉忍痛的樣子讓他說不出狠心的話。

    他抱住她的雙手輕輕顏抖著,腦海中不斷播放著雜物往她身上砸的那個畫面,那一刹那,他的心臟像要停止了跳動一樣。

    她為什麼要撲過來救自己,又是她的熱血心腸在作崇嗎,還是有其它的原因?顧銘軒心裡滿滿都是這個問題,可他驕傲的男性尊嚴又不允許他將這種問題問出來,最後他還是什麼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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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29:32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到了醫院,醫生在最短的時間內為白諾處理傷口,雖然只是小擦傷,但由於擦傷的面積遍及整個後背,所以醫生建議留下來住院觀察幾天。

    「住院太誇張了啦,醫生給我開點什麼藥膏回家擦擦就好了。」白諾第一個反對。

    坐她身邊的顧銘軒狠瞪她一眼,轉頭看著醫生,「她要住院,而且我們要轉到最好的病房。」

    一人說一句,醫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到底要不要住院,你們小倆口需要再商量一下嗎?」

    「住院。」

    「不住。」

    兩個人開口又是不統一的意見,白諾覺得這個男人太強勢了,索性自己跟醫生商量,「醫生,我才是病人,我說了算。還有,我們不是小倆口,他只是……」

    「對,我們不是小倆口,但顯然我的女朋友太不乖了。」顧銘軒間接否認了白諾的話,然後不顧她的瞪視,直接將她從位子上抱了起來,「醫生,請問我要將我不乖的女朋友帶到哪個病房?」

    醫生微笑著搖了搖頭,一副拿現在的年輕人沒辦法的表情,「護士小姐會帶你們去的,這段時間要注意不能讓傷口發炎。」

    「好。」顧銘軒答應著,一邊跟著護士小姐走進安排好的病房,腳步輕鬆得不像手上抱了個人。

    一直到被放在病床上,白諾才忍不住抗議起來,「你剛才為什麼要對醫生說那些令人誤會的話?而且就是輕微擦傷而已,根本用不著住院那麼誇張。」

    「不想住院的話,當初怎麼會那麼不顧後果地沖上來。」一想到那可怕的一幕,顧銘軒感覺自己的心不停揪緊,幸好她沒什麼事,不然他不會原諒自己。

    「雖然我不指望你會感恩,但可不可以拜託你看在我是為了你才受傷的分上對我臉色好一點。」她真不懂他的臉色為什麼那麼臭,活像受傷的人是他一樣。

    正是因為她是為他受了傷,他才沒辦法擺出好臉色,「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蠢事了。」

    白諾被他氣得要吐血,她可以說她已經後悔救他了嗎,忘恩負義的傢伙,「算了,你不要說我了,快點回去工作吧。」他留在這裡就只會一直念她。

    「你這麼急著趕我走做什麼。」顧銘軒表示更不開心了。

    「你不是很忙嗎,說不定大家還等著你回去處理工作呢。」想到他剛才在這麼多人面前抱著她離開,白諾的臉頰忽然一陣發熱。

    「他們會處理好的。」顧銘軒此時心裡沒有工作,只知道她的傷勢比較重要,「再說你是為了我才受的傷,我怎麼可以忘恩負義丟下你一個人。」雖然顧銘軒覺得被一個女人保護的行為很孬,但不可否認她今天的行為讓他很感動。

    「不要說得那麼嚴重啦,換作任何人看見了都不會袖手旁觀的。」白諾可不敢邀功。

    可這話聽在顧銘軒耳裡卻有了另一番解釋,「你是說,換作任何人你都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嗯。」白諾眨眨眼,「這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顧銘軒冷聲打斷,「以後不准你再做這樣的事情,不要讓我覺得你是個蠢女人。」他以為她是對他有什麼不一樣的情愫才會撲過來救他,原來根本就是她的熱血心腸在作崇罷了,想到這裡,他的臉已經臭到不能再臭了。

    白諾不知道他為什麼又生氣了,明明霞的人是她,他卻比她這個靈還要陰晴不定,怎麼回事嘛。

    「好了啦,你忙的話就先回去,大不了我叫朋轟照顧我好了。」白諾覺得他一定是覺得自己麻煩才會不停擺臉色的。

    「我在這裡就讓你那麼不自在嗎。」顧銘軒冷哼。

    「顧銘軒,你真的很莫名其妙欽。」白諾不覺也有些生氣了,她明明是不想讓他為了自己耽誤工作而已,他這麼陰陽怪氣做什麼,「明明就是你一直擺著一張臭臉,你不就是氣我給你添麻煩嗎。」

    顧銘軒被她這句話氣得半死,該死的,她居然說他是氣她給他添麻煩,「我什麼時侯說過那樣的話了。」

    「你沒說,但你已經這麼表現出來了。」

    「我會生氣是因為你做事不經大腦,居然想也沒想就撲過來救我,救人這種事情是男人要做的,而且就算是受傷,我也沒有關係。」

    「什麼。」白諾不可思議地低呼,「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雞婆嗎。」就因為她救也所以損了他的男性尊嚴嗎,白諾快被他氣死了。

    顧銘軒無語了,他明明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麼在她面前突然變得口拙起來了,最後乾脆道:「快點休息,不要說話了,等下麻醉過後你的傷口可能會有點疼。」

    經他這麼一說,白諾倒真的覺得傷口滿痛的,她索性閉嘴、閉眼休息了。

    由於她背部受傷的關係,她只能選擇側睡,所以她並沒有發現顧銘軒著她傷口的時候眼眸流露出的心疼。

    雖然白諾不只一次說了自己可以照顧自己,讓顧銘軒回去上班,但他儼然將她的話當耳邊風了,不但不肯回去上班,就連晚上都堅持留在醫院照顧她。

    對於這點,白諾其實真的很過意不去,但顧銘軒大爺很酷地說了他做事情一向需要得到別人的批准。既然這樣的話,那只好隨他去了,反正白諾也沒打算將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媽媽和朋友,如果他留在醫院陪著自己的話,她反而覺得沒那麼無聊。

    咳,雖然他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用來辦公務而沒有跟她聊天,但某些時候有個人在身邊還是不錯的。

    比如……

    「那個……顧先生,我想吃蘋果。」白諾其實也不想表現得那麼嬌弱,但顧銘軒說了,有需要就隨時吩咐他,所以她不使喚使喚他的話反而顯得太矯情了,畢竟是他堅持要留下來照顧病人的。

    「好。」顧銘軒的視線從筆電上移開,然後從水果籃中挑了個蘋果,洗好後交到她手上。

    白諾一愣,「你平時都是這樣吃蘋果?」

    顧銘軒也是一愣,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他只是瞪著她手中的蘋果看了好一會,久久沒有動作。

    白諾反而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好意思,心想人家一個大總裁為她洗蘋果已經算不錯了,不能要求太多,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打算連皮一起吃下去的時候,顧銘軒忽然拿走她的蘋果。

    「怎……」她未完的話終止在他拿出水果刀之後,可是當顧銘軒費了不少的勁再次將蘋果放到她手上時,白諾相當不給面子地笑了出來,「哈哈,抱歉,我不知道……」

    顧銘軒一瞪,白諾還在不知死活地笑著,「我不知道你原來連削蘋果都不會。」說到最後,她笑得更誇張了,活像不會削蘋果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事實上,在凡事喜歡親力親為而且大小事都能辦得很完美的白諾心裡,不會削蘋果真的很白癡,也難怪她笑得這麼不給面子。

    此時顧銘軒心裡是相當崩潰的,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取笑,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閉嘴。」他有些兇惡地瞪著狂笑不已的女人,後悔自己剛才應該高冷到底的。

    「不會削蘋果其實真的沒什麼。」白諾故意善解人意地安慰他,可是一,對上他糾結得要死的表情,她又想笑了,「不過這真的是我吃過最特別、最有藝術風格的蘋果了。」棱角分明的樣子儼然就是一件精雕細琢的藝術品嘛。

    「夠了,白諾,你再笑的話我就吻你了。」顧銘軒本來只是想說些什麼嚇唬她,可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愣住了,氣氛頓時變得詭異又曖昧,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白諾咬蘋果的細小聲響在空氣中回蕩著。

    「那個,咳,你想吃什麼,我去幫你買。」良久,顧銘軒開口打破沉默。

    「啊,哦,隨、隨便。」白諾隨口應著,其實根本就沒有想吃的東西。

    「隨便是什麼。」顧銘軒微微顰起了眉,女人都喜歡說隨便來讓男人猜嗎。

    「什麼都好啦,我不挑嘴的。」

    「看得出來。」顧銘軒不由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那麼不愉快的氣氛下她都能吃得津津有味,看得出來她真是個隨遇而安的人,那現在的不自在是為什麼?

    「顧銘軒。」白諾惡聲惡氣地叫著他的名字,什麼叫看得出來,這句話很教人生氣欸.

    顧銘軒看見她生氣勃勃的樣子,不覺輕笑出聲,忽然話鋒一轉,問:「住院這幾天都不見你家人來看你,他們不在臺北嗎?」

    「嗯,我媽一直生活在南部,而且我又沒什麼,我不想讓她擔心啦。」白諾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多年來她和媽媽相依為命,她會留在臺北發展也是在媽媽的支持下所作的決定。

    顧銘軒留意到她說的是我媽而不是我爸媽,但他沒有追問下去,畢竟這是她家裡的事,「一個人生活會比較辛苦吧。」

    「不會啦,已經習慣了。」

    「其實很多人在外面奮鬥幾年後會選擇回到父母身邊,你沒有這種想法嗎?」

    「拜託,不要將我看成悲催的單親小孩好嗎,而且我其實並不覺得為自己的理想去奮鬥有什麼辛苦的。」

    「你的理想是什麼?」

    白諾的理想是可以賺更多的錢,買一間好點的房子,然後將媽媽接到自己身邊一起生活,為此顧銘軒覺得她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女人,畢竟他身邊認識的女人都在想著如何嫁個有錢人來改善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像她一樣,自始至終想著靠自己。

    兩個人一直聊著天,然後顧銘軒驚奇地發現,他原本只是想隨便說點什麼改善尷尬的氣氛,可是每次跟她聊天,他都有種不想停止的感覺。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顧銘軒家裡的傭人張媽為他們送來餐點,白諾的注意力很快被美食吸引了過去,「哇,顧銘軒,你家張媽手藝很好欸.」

    「會嗎?」他吃了這麼多年,並不覺得有多美味。

    「嗯,真的很好吃。」白諾吃得津津有味,「有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顧銘軒好奇地挑了挑眉,然後伸長筷子挾起她碗裡的雞肉,咬下一口。

    這很快引來白諾的抗議,「欸,你自己也有啊,幹嘛搶人家的。」

    「你的比較好吃,我懷疑張媽對你偏心。」說著顧銘軒又從她碗裡挾了一口。

    「怎麼可能。」白諾才不信他的鬼話,從他碗裡挾來一口,發覺味道並沒有什麼不同,「擺明就是你想多吃點。」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吃著,很快將飯菜掃光,可是這一幕看在別人眼裡卻覺得異常溫馨。

    飯後,顧銘軒回家拿晚上要繼續辦公的檔,便交代張媽留在醫院陪白諾。

    兩個人聊著聊著,張媽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我從來沒見過少爺笑得這麼開心過。」

    「啊?」正在玩手機的白諾聽得並不真切,「什麼?」

    「我在顧家幫傭十幾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少爺對哪個女孩子這麼用心。」

    「張媽,你誤會了啦,他只是因為我救了他才會對我這麼好的。」白諾知道張媽說的是顧銘軒留在醫院照顧她的事情。

    「那是白小姐你不瞭解我們少爺才會這麼說的啦。」

    「張媽……」

    「你想想,我們少爺該有多忙啊,如果他不是將你當成重要的人,他怎麼可能沒日沒夜地陪在你身邊。」所以當她接到少爺的電話讓她送餐到醫院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知道少爺是在醫院照顧朋友後,驚嚇也一點不少,畢竟少爺對待任何人都是冷冷清清的,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緊張過誰,「少爺還一直交代我給你煮點好吃的。」

    他自己也要吃嘛。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張媽的話還是讓白諾覺得很震撼,在他心裡他真的覺得她重要嗎?雖然白諾一直沒有往這方面去想,但其實仔細想想,他其實對她的態度真的改善不少,可是他會對她這麼好也許只是她救了他而已吧,是這樣的吧?白諾心裡沒有答案。

    「我覺得張媽說得有道理,如果只是表示感激的話,顧銘軒有太多種感激的方式了,而不是沒日沒夜地陪在你身邊。」隨著一道半調侃式的聲音響起,白諾朝著病房門口望去,沒想到會是大腹便便的唐薇恩。

    「小恩,你怎麼會來?」白諾可不記得自己有將受傷住院的事情告訴她。

    「白諾,我看你是不當我朋友了吧,受傷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訴我一聲。」唐薇忍不住抱怨道。

    「顧銘軒告訴你的?」白諾顰眉問。

    「他怕你在醫院無聊,讓我有空過來陪你說說話。」幸好過來看見她的氣色還不錯,不然唐薇恩是真的要生氣了。

    「我都說了讓他不要告訴你的。」

    「所以你現在知道人家對你有多好了吧。」唐薇恩走到病床旁的位子上坐下,「也只有你這個缺條愛情神經的女人才會覺得人家是在感激你。」

    「小恩,你不要亂說啦,很尷尬欸.」

    「你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人家都說感情這事情就是當局者迷,他對你怎麼樣,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了。」

    清楚嗎,她其實一點也不清楚顧銘軒在想些什麼,但不可否認他這陣子對她的好真的讓她很感動,但同時她又覺得很迷惘,他到底是不是因為她救了他才會突然對她這麼好的呢?

    唐薇恩和張媽離開後,白諾還在想著這個問題,就連顧銘軒已經從外面回來了也沒發覺。

    「在想什麼?」顧銘軒邊說著邊走向她,隨手從床上拿起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接著伸手探了下她額間的溫度,動作自然得像每天都會做的事情一樣。

    白諾為他親昵的動作而心頭一顫,心裡也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其實仔細一想,顧銘軒真的對她很好,甚至越來越好了,可她卻想不透他對她這麼好的原因是什麼。白諾幾乎忍不住要將這個問題問出來,可到了嘴邊又被她吞回去了,不知為何,到了這一刻她竟變得膽小起來,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聽見的,她害怕一切都只是她在胡思亂想。

    「沒什麼,只是在想什麼時候才可以出院。」白諾隨便找了個理由。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想的,身體恢復了自然就可以出院了。」雖然顧銘軒並不希望白諾發生不幸的事情,但不可否認,這幾天他一直陪在她身邊,這種感覺讓他感覺很幸福,「白諾,謝謝你當初不顧一切地沖到我面前。」這是出事之後顧銘軒第一次向她道謝,而且每次想到她沖向他的畫面,他心裡都會浮現一絲感動。

    白諾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不覺有些害羞,「咳,沒什麼啦,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說著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而且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怎麼會那麼快拿到合約。」

    說起這個顧銘軒不覺又是歎了口氣,這女人真是事業心很重,就連住院了都沒忘記自己的工作。

    「白諾,到底是什麼讓你可以一直保持著對工作的激情和鬥志呢?」顧銘軒對這個一直很好奇,反觀自己,這麼多年只是麻木地工作著,就算拿到不平凡的業績也感受不到一絲驚喜。

    「工作對我來說,除了是賺錢的工具,還是提升自己的一種過程,我很享受這個過程。」

    顧銘軒有些意外她的回答,但不可否認她真的是個很特別的女人,引誘著他想要瞭解她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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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29:48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今天是白諾出院的日子,顧銘軒幫白諾收拾好東西後,提議先送她回家休息,可開車到了半路時,白諾突然喊停。

    顧銘軒動作熟練地將車停在路邊,問道:「怎麼了?」

    白諾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吃點東西再回家。」白天只吃了點粥,她感覺肚子有點餓了。

    顧銘軒覺得有些好笑地看著她,「再忍忍好嗎,張媽已經在家裡準備好了豐盛大餐在等著我們了。」他早猜到在醫院待幾天該把她餓壞了,所以昨晚就吩咐張媽煮好飯菜等他們。

    我們?白諾因他話中的親密而心跳加速,他現在是邀請她去他家嗎?白諾有些矜持地道:「我想先回家。」

    「吃完飯我再送你回去,好嗎?」顧銘軒的語氣很是寵溺。

    白諾的心不受控制地冒起了甜蜜泡泡,而他溫柔的口吻也讓人很難拒絕,最後只好答應了,「嗯。」

    顧銘軒的家坐落在市郊的一處綠樹成蔭、環境優美的黃金地段,三層式的獨棟別墅看起來豪華別致,室內的設計也是現代感十足,這讓白諾不由感歎有錢人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

    顧銘軒和白諾回到家的時候,張媽已經將飯菜煮好了,在白諾到廚房洗手的時候,張媽興奮地說她還是少爺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子。

    第一個帶回家的女孩子?雖然白諾很不想將張媽的話放在心上,但她的心卻不爭氣地因這句話而熾熱起來,所以她可以將這句話的意思理解為她在顧銘軒心裡是特別的嗎?

    白諾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再胡亂猜測下去了,所以在吃飯的時候她忍不住問了出來,「顧銘軒,我有話想問你,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好。」顧銘軒看著她突然變得嚴肅的表情,很是期待她會問自己什麼問題。

    可是這時顧銘軒的電話卻突然響了,他本來不想理會的,可來電的是他的媽媽,顧銘軒只好起身接電話了,「抱歉,我先接個電話。」

    正埋首在美味佳餚中的白諾頭也不抬,「好。」

    顧銘軒眼中劃過一絲寵溺,很快又隱了下去,走到餐廳外的走廊上,關上門,這才按下手機的接聽鍵,「喂,媽。」

    「阿軒,在忙什麼?這麼久才接電話。」

    「我在吃飯,怎麼了?」顧媽媽很少這個時間打電話給他。

    「沒什麼事,只是很久不見你回家了,最近工作很忙嗎?」遠在國外的顧媽媽很想念兒子,「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嗯,最近有點忙,過些日子有空了我再回去看你。」

    「忙什麼?」顧媽媽追問。

    「公司新開發了一個專案。」顧銘軒淡淡帶過。

    顧媽媽卻聽得皺起了眉,「阿軒,聽張媽說你最近和一個女孩子走得很近,是什麼人?」

    顧銘軒想著正在餐廳中的白諾,不知為何他不想那麼快讓媽媽知道白諾的存在,「媽,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真的只是朋友嗎?」顧媽媽很懷疑,聽張媽說並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雖然張媽是高興才會將這些告訴她,但她其實並不髙興兒子在臺灣有交往物件,「阿軒,你是男人,對女人有需求媽媽很理解,但你玩玩就好了,可別忘了自己的身分……」

    「媽。」顧銘軒沉聲打斷顧媽媽的話,「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電話了。」每次聽見媽媽說這些他就覺得很煩。

    「你不要怪我囉嗦,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媽,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承認和馮麗雅的婚約。」

    「不管你承不承認,那都已經是事實了,除了雅雅,你不可能娶別的女人當妻子。」

    顧銘軒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自己的胸腔內正聚集著大量的怒氣。

    馮麗雅是他們顧家世交的女兒,馮爸爸曾在顧家遭遇經濟危機的時候幫過顧家,而顧爸爸認為最好的報答方式就是兩家結親,雖然這從來都沒得到兩個小輩的認可,但很顯然兩家的家長很認真,近來更是開始頻頻催促他們早日將婚事辦了。

    「媽,我最後說一遍,我不會娶馮麗雅,如果你是真心為我們好的話,你該做的是為我們解除這個可笑的婚約。」說完也不顧媽媽的反應,顧銘軒已經動作迅速地掛斷電話,並重新走回餐廳。

    「怎麼了?」白諾看著他有些沉重的表情,關心地問道。

    「工作上的事情罷了。」顧銘軒避重就輕地說,不想讓她擔心,忽然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剛才要問我什麼問題?」

    「嗯?」白諾愣了一下,旋即說道:「咳,我只是想說採訪什麼時候可以進行。」在他接電話的時候,白諾又仔細地想過了一遍,她還是沒辦法將那些羞人的問題坦然問出口。

    顧銘軒不覺有些失望,他以為她要問的問題是關於他們兩人之間的,「嗯,說起這個,我正好也想跟你說一下我的想法,我希望採訪的工作由你來負責。」

    「什麼?」白諾對顧銘軒的要求很驚訝,「可是採訪是其它同事的工作,我只負責聯繫和你簽約。」雖然一樣都屬於編輯部,但他們雜誌社的工作分得很細。

    顧銘軒因她的話微顰起眉,「我只接受你一個人為我作專訪,其它人免談。」

    「為什麼要這樣?」白諾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我在這方面不是行家,如果是其它同事的話可以為你寫出更好的報導。」

    可顧銘軒很堅持,「如果你拒絕的話我不在乎毀約。」

    「你根本就不重視這次的合作,你一點都不尊重我的誠意。」白諾不覺也有些生氣了。

    「這是我的決定,你可以考慮清楚再給我答案。」他當初會答應和她合作本來就是因為她而已,顧銘軒覺得自己根本無法接受其它人在自己身邊晃來晃去。

    但顯然白諾不明白他的心意,一聽見他這麼輕易地說出毀約的話,氣得連飯也不想吃了,賭氣地跑出餐廳。

    可跑出去後她不禁後悔自己的心直口快,自己那麼衝動,如果顧銘軒真的反悔了決定毀約怎麼辦?他一定不會在乎那麼一點違約金的,但他們雜誌社就不同了,這次能不能起死回生,靠的就是這次合作的機會。真是的,剛剛自己怎麼就那麼衝動呢,現在怎麼辦?

    算了,她還是回去跟他道個歉好了,怎麼樣都比失去這次合作機會來得強。

    正當她這麼想著的同時,顧銘軒剛好也走到她身後,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此時他心裡在想的是眼前的她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了自己?比她美、比她聰明、比她懂得討好他的女人比比皆是,而她脾氣倔又愛多管閒事,卻奇異地能牽動著自己的情緒,她失落時他不開心,她高興時他開心,她受傷時他害怕……到了這一刻,顧銘軒終於清楚而肯定地看清了自己的心,他是真的愛上白諾了,深深地愛著。

    白諾轉身看見他的瞬間,心微微一怔,他為什麼要這麼看著她?好像有千言萬語藏在他那雙深邃迷人的黑眸中一樣,「我……」她張了張嘴,決定先開口跟他道歉。

    「白諾。」他先一步打斷了她。

    「嗯?」她怔怔地望著他,不懂他的表情怎麼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顧銘軒喉頭一緊,她這樣的表情讓他很想吻她,「白諾,關於專訪的事情,我還是很堅持。」

    「我知道了,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我想過了,其實你的要求並不過分,從一開始和你接觸的人就是我,如果你堅持……」

    「是的,我堅持。」顧銘軒再一次打斷她,「白諾,我堅持那個人是你,只能是你。」

    白諾因他宣誓一般的話心跳加速,他為什麼要說話這麼曖昧,害她又不爭氣地胡思亂想了。

    只是她還來不及做出反應,就聽見顧銘軒用他獨特迷人的嗓音繼續說道:「可我的堅持卻不僅僅是為了專訪而已,而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瞭解我,離我更近一點,你明白嗎?」

    「什、什麼意思?」白諾不爭氣地結巴起來,而他的話也讓她的心跳失守一般瘋狂亂跳起來,他、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想我是愛上你了。」顧銘軒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臉,一雙深邃迷人的眼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她,向她傳遞著致命的強大電流,「你呢,你對我的感覺如何?」

    「我……」白諾的心情很複雜,既甜蜜又不安,可在他溫柔的凝視下,她發覺想要對他撒謊很困難,「我承認我並不討厭你,甚至投注在你身上的目光也越來越多了,可是……」

    可是什麼?顧銘軒眯了眯眼,發覺自己居然無比緊張起她的答案,「可是什麼?」

    「可是我不確定這種感覺是不是喜歡,還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才會這樣。」白諾如實回答。

    顧銘軒松了口氣,也意識到自己不該逼她逼得太急,雖然他認識她的時間還短,但已經可以知道她是個對待感情認真的人,其實這點跟自己很像,也正是因此,所以他更肯定自己已經對她放不開手了。

    「白諾,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給我答案,但你答應我,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的關係,然後再將你的感覺告訴我,好嗎?」

    她怎麼可能說不好,他的眼神太蠱惑人了,她都害怕自己在他的柔情攻勢下會情不自禁點頭答應他。可他的告白還是來得太突然了,白諾覺得自己真的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白諾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可她並不急著起床,而是一直待在房間裡磨蹭了將近半個小時後才終於下樓。

    昨晚在顧銘軒的要求下她留了下來,雖然說是給她時間考慮清楚,但由於他所說的話太震撼了,以致于白諾根本就無法好好思考那個問題。而他所說的那些話至今仍殘留在她的腦海中,她甚至不知該以什麼樣的姿態去面對他,有點甜蜜又有點擔心,不確定他是否只是一時說說,其實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

    呼,所以她其實算是被告白了,對嗎?活了這麼多年,白諾其實並不常遇見這種事情,但真的發生這種事情時,她發覺自己居然有些不知所措。(熱書吧www.yqtxt.net

    指標已經指向了九點,白諾覺得自己不管如何都要去面對。

    本來以為顧銘軒這個時候已經去上班了,可是沒想到她到了餐廳的時候,他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而且一副正等著她的姿態,「早,昨晚睡得好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白諾覺得自己的心又亂了,她的眼睛到處亂飄,就是不敢直視他,「嗯,還不錯。」她昨晚該堅持回家的,可他不同意送她,她又不可能自己走路回去。

    顧銘軒將白諾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悄悄揚起了一抹笑,很滿意自己對她造成的影響。

    「這是我的行程表。」顧銘軒在她走過來的時候將一張表遞給她。

    白諾接了過來,裡面果真清楚寫著他的每日行程,但她昨晚還沒答應親自為他作專訪呢,他這樣會不會太霸道了,所以白諾故意說道:「這個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我要請示過老闆才行。」

    「藉口。」顧銘軒低笑一聲,「連我都被你說服了,沒理由你老闆會不同意的。」

    「這可不一定哦。」說著白諾就打電話給老查理。其實她不用那麼急的只是他看她的眼神讓她很不自在,而且她很怕他會問起她的答案。

    在白諾講電話的時候,顧銘軒拿出桌面的報紙開始閱讀起來,只是注意力無法集中,因為他發現白諾好似跟她老闆的關係很好,彙報工作的語氣聽起來倒像一對老朋友,這不覺讓他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敵意,所以在白諾結束通話時,他就忍不住問出口了,「說起來我和你們雜誌社都開始合作了,可是我居然一點都不瞭解你們雜誌社的情況。」

    「其實我們雜誌社走的是傳統路線,你別看我們老闆是外國人……」白諾不疑有他地向他介紹著雜誌社的情況,包括自己怎麼進格調雜誌社,還有老查理的慧眼識英雄等等。

    只是她在講完後居然發現顧銘軒原本拉得老長的臉忽然露出了一絲微笑,是她的錯覺嗎?

    待她想要看得清楚一點時,顧銘軒已經擺起了臉,正經八百地說:「快點吃,吃完我們一起去公司。」

    「去公司?為什麼我要跟你一起去公司?」

    「難道我還沒跟你說嗎,這一個月你都必須跟在我身邊,不管是我的私人時間還是工作時間,你都必須在我身邊。」

    「啊,一定要這樣嗎?」

    「不這樣的話你怎麼能出色地完成自己的工作。」顧銘軒其實是故意這麼說的,他的目的是想讓她更加瞭解自己,慢慢地參與到自己的生活中。

    但白諾顯然沒想過這些,一心認為顧銘軒是真的為自己著想,心裡甚至為他這麼重視這份合約而高興不已。

    雖然顧銘軒的下屬們對於白諾突然出現在公司感到非常驚訝,但大家也只敢將疑問放在心裡。

    而白諾雖然在第一天會有點不自在,但很快地她就將心力投入到工作中,所以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目前的狀況變得有點棘手,原因是半小時後顧銘軒有個重要的客戶要來拜訪,可他卻要求她必須得全程陪同。

    「顧銘軒,你要見客戶,我坐在這裡做什麼?」白諾再一次表示自己的抗議。

    顧銘軒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要求她在場,他從來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但他發現自己真的很享受有她在身旁的感覺,那會讓枯燥無味的工作變得有趣。當然,他不可能將這麼幼稚的理由說出來,那不是他的風格。

    「你不是答應了全權負責我的專訪嗎,我現在只是給你機會更加瞭解我的日常而已。」

    這都行,白諾表示自己無話可說。但她發現顧銘軒真的是個很有工作魅力的男人,一舉一動都令人折服。

    在她出神的時候,顧銘軒的助理已經帶著一位外國人走進辦公室,是位英俊的西班牙男人,這點白諾是從他的口音分辨出來的。

    客戶見到她的那一刹那眼睛一亮,顯然將她當成了翻譯,一見面就用西班牙語開始與她交流,白諾慶倖自己兼修過那一門外語,不然場面應該會變得有些尷尬。

    期間顧銘軒有好幾回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白諾看出了他的讚賞,心裡沒來由地一陣得意,當然更多的原因是她感覺自己總算有點用處了,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最後的訪談結果非常順利,客戶還一度提出要和她一起用餐,不過最後被顧銘軒拒絕了,這些應酬的工作他一向交給下屬處理。

    但白諾卻顯得有點擔心,「為什麼你不陪他一起吃飯?」

    「如果每個客戶我都必須陪著一起吃飯,那我的時間會不夠用。」

    「可是老闆親自招待的話會顯得更有誠意。」白諾就是個很重視誠意的人。

    「如果他看中的只是合作的誠意的話,那我覺得這種客戶不要沒有關係。」

    好任性,但白諾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畢竟做生意不能過於意氣用事。

    「而且我今天不答應和他吃飯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顧銘軒忽然說。

    「為什麼?」白諾不解。

    「我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他比較在意這個。

    白諾沒想到他會這麼說,臉微紅,「亂講。」

    「是真的,我討厭別的男人看你。」想到那個西班牙客戶一副殷勤的模樣,顧銘軒開始覺得讓她陪自己見客戶未必是個理想的選擇。

    白諾不知道他是不是對每個女人都這樣,但不得不承認,他的在乎讓她很受用,「油嘴滑舌。」

    顧銘軒貪戀地看著她嬌羞的模樣,「白諾,我很高興自己發掘了你這塊寶玉。」

    白諾的臉更紅了,沒想到這男人講起情話一套又一套。

    「也許我該考慮用什麼方式將你挖到我們公司才是。」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我可以將你的話當成讚賞嗎。」白諾的態度很傲嬌。

    「不打算矜持一下嗎。」顧銘軒沒想到她倒是一點都不矜持,不覺哈哈大笑起來。

    白諾從沒見過他笑得這麼開心,不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這天下班的時候,白諾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顧銘軒看見了走過來,「今天有約會嗎?」

    這幾天她一直陪著他上班,他沒見過她這麼急著下班的樣子。

    「不是啦,我打算今天回家一趟。」

    「為什麼?」

    「當然是回家拿換洗的衣服啊,你不是讓我暫時住你家嗎。」說到最後,白諾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搞得好像她要過去跟他同居一樣。

    但顧銘軒卻聽得很高興,「那我送你回去。」見白諾要拒絕,他接著說:「然後去我家吃飯,張媽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麻油雞。」

    「啊,真的啊?」一聽說有愛吃的麻油雞,白諾簡直要流口水了,雖然只吃過一次,但那味道她可是記得很清楚,「下次我要跟張媽討教一下怎麼做才行,這樣我想吃的時候也可以自己做。」

    「不用這麼麻煩,只要你想吃,隨時都可以讓張媽做給你吃。」顧銘軒忽然說了句富含暗示性的話。

    白諾聽得心口一跳,「怎麼可以,張媽又不是我家的傭人。」

    「你說什麼?」

    「沒什麼。」白諾微微一笑,「我是覺得會多點手藝對自己有好處。」

    顧銘軒看了她一眼,然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陪她離開辦公室。

    到了她家的時候,白諾讓顧銘軒在樓下等自己,他半開玩笑地說道:「不請我這個男朋友上去坐坐嗎?」

    白諾難以抑制地紅了臉,她實在不習慣他跟她開玩笑的樣子,「你還不是我男朋友呢。」

    「遲早會是。」顧銘軒用低沉的嗓音說著。

    「很有自信嘛。」白諾眯了眯眼,嘴角卻揚起了甜蜜的笑。

    她打開車門走下去的時候,忽然有人叫了她一聲,白諾側首看去,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小老闆,「亞瑟,你怎麼會在這裡?」

    亞瑟?顧銘軒眯了眯眼順勢望去,果然看見一個長相俊美的外國男子正朝著白諾的方向走來。他以為接下來白諾會跟自己介紹,沒想到她只是說了一句「你在這裡等我,我跟他聊幾句」就和那名男人離開了。

    所以她現在是讓他回避嗎?顧銘軒抿著唇,胸腔聚集著一股無名火,這個男人和她是什麼關係?居然需要他回避。而且她當自己是什麼了,他以為經過了這段日子的相處和那晚對她說的話,她應該清楚他的心意才對,在他心裡早將她當成自己的女朋友在看待了,可她似乎還沒認清自己的身分,居然一點都不顧他心情就跑去和別的男人聊天。

    而且他們到底在聊什麼啊,居然這麼久還沒聊完。顧銘軒不時抬腕看手錶,明明只是五分鐘不到的時間,他卻覺得每一秒都那麼難熬,更可怕的是,他居然有種想要衝上去偷聽他們聊天的衝動,這種感覺真是太可怕了。

    白諾拿好行李下樓的時候,顧銘軒正坐在車子裡抽煙,看見她走來,他反手熄滅了手中的煙,還細心地打開車窗讓煙味散去。

    白諾坐進車子裡,突然說道,「原來你也會抽帶啊。」

    顧銘軒啟動車子,抽空回答她的問題,「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抽上兩支。」

    「你心情不好哦。」白諾很驚訝,「是因為等太久了嗎?」

    顧銘軒抿了抿唇,覺得她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不是。」

    「那你為什麼心情不好?」雖然白諾也覺得自己不應該管太多,但他說心情不好,她就是很想知道原因。

    「你真的想知道?」他斜睨了她一眼。

    「嗯,我們是朋友嘛。」朋友之間關心不是很正常嗎,白諾沒想那麼多。

    但她不知道的是,顧銘軒正是因為這個不開心,「白諾,我問你,我說過的那些話你到底有沒放在心上?」

    「什麼話?」他說了那麼多話,她怎麼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句,怪人。

    「我說我喜歡你,也一直在等著你的答案。」他其實也不想那麼急著逼她坦白對自己的感情,他原本打算用足耐心去等她慢慢看清自己的心,可剛才突然出現的那個男人讓他產生了莫名的危機感,一想到她也許還會喜歡上別人,他就迫不及待想讓她屬於自己。

    白諾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個,不覺有些心虛,因為她的心還是很亂,根本沒能好好思考他們之間的關係,「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如果我一直不提的話,你打算讓我等多久?」雖然顧銘軒很不想表現得跟個求著她愛的男人一樣,但今天看見她和別的男人聊得那麼開心,他忽然開始害怕,如果他不加把勁的話,也許她會屬於別人。

    「顧銘軒。」這種話讓她怎麼回答嘛。

    其實白諾也很清楚,自己對顧銘軒是有好感的,只是太久沒經歷過一段感情,她已經不知該怎麼去發展了,只覺得順其自然是最好的方式,但顯然他不是這麼想的。

    「白諾。」顧銘軒忽然將車子停靠在路邊,白諾正想問他怎麼了,卻見眼前一陣黑影壓下,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顧銘軒已經低下頭,準確無誤地攫住她的紅唇。

    「唔……」她倏地瞠大眼,不解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為何。

    但顧銘軒並沒有給她過多思考的時間,他引誘著她張開嘴讓他靈活的小舌堂皇入內,勾纏著她的香舌與他的一同嬉戲、糾纏,直到感覺懷中嬌軀開始輕輕發顫起來,他才終於將她放開。

    「白諾,我不想等了。」

    什麼?白諾腦海中有刹那的空白,而他的這句話讓她驚得揚睫看他,他不想等了是什麼意思?他……

    「我想讓你屬於我,徹徹底底地只屬於我一個人。」

    他的話霸道地轟炸著她的耳根,白諾渾身無力,雙腿更是不爭氣地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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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30:00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兩個人回家後,白諾吃了飯就匆匆躲回房間了,甚至連直視顧銘軒的勇氣都沒有,腦海中滿滿都是顧銘軒狂野霸道的吻。她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要吻她?雖然他說了他喜歡她,可……天,他為什麼會突然吻她嘛!

    白諾思來想去,最後總結出顧銘軒一連串的奇怪反應是在亞瑟出現後才發生的,所以他是誤會了她和亞瑟的關係嗎?難道他在吃醋?

    天,真沒想到顧銘軒居然會為自己吃醋,而且想到他為自己吃醋的樣子,白諾的心無法抵制地浮現出一絲絲的甜蜜感覺,看來她也犯了平常女人會犯的通病,因為喜歡的男人為自己吃醋而竊喜。

    等等,喜歡?她剛剛想的是喜歡嗎?她承認,顧銘軒是個非常容易令女人心動的物件,他有錢又有能力,而且又體貼,嗯,這點還是相處久了她慢慢領會到的,只是這樣的男人怎麼就會看上自己了呢?她雖然有幾分姿色,工作能力也OK,但比起他,她自認不是同一個層級的人。

    可是一想到他和別的女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她的心就不受控制地泛酸。慘了,看來她是真的淪陷了,但如果她不是對他也有好感的話,根本不會任由他吻自己,可如今她只會不爭氣地在一邊嬌羞。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白諾隨手從床上拿了件衣服披上就去開門了,門外站著的人是顧銘軒,他顯然也是剛洗過澡,微濕的頭髮帶著一絲迷人的狂野,讓白諾沒來由地呼吸一窒,「你……」

    「走。」顧銘軒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手。

    白諾一愣,「去哪?」

    他沒有回答她,只是帶她走出房裡,踏上樓梯,往頂層走去。

    雖然一路上白諾都是乖乖被他牽著走,但心裡卻忍不住好奇他要帶她去什麼地方。很快的,他們走進了最盡頭的一個房間,推開房門,白諾不覺為裡面的一切驚歎不已。

    房間並不寬敞,只在正中央鋪了一張圓形大床,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裝飾,而最奇特的是,房間裡沒有開燈,卻有種自然而柔和的光芒,白諾忍不住抬頭一看,終於發現了其中的乾坤,原來這個房間的屋頂是用玻璃做成的,難怪整間房間會透著一股朦朧的光芒,原來是淡淡的月光。

    顧銘軒拉著她,直直往那張大床走去,放開她的手,率先躺到床上,輕拍鬆軟的床褥,「上來。」

    白諾有些猶豫,但實在禁不住這美好的誘惑,也跟著躺了上去,學著他的樣子放鬆著自己,望著天空中的那輪明月。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年沒有看過如此漂亮的星空,現在大都市光害非常厲害,想要看到星星簡直不可能,就算偶爾看到,也只是一兩顆暗淡無光的星星,哪像此時一樣,一大片美麗得讓人驚歎的夜景呈現在自己眼前。

    「喜歡嗎?」顧銘軒看著她著迷的神情,人也不自覺地為她著迷。

    「嗯,好漂亮。」白諾轉頭望向他,臉上帶著明媚的笑顏,然後被他深邃的眼眸攫住,再也移不開。

    他望著她,認真而且專注,漸漸的,他純黑的眼眸裡燃起了兩簇火焰,他的臉龐朝她俯了過去。她知道他要做什麼,可是她卻像入了魔般定住不動,只是傻傻地望著他。

    他的嘴唇碰觸到她的,跟白天狂烈的吻不同,只是緩緩地輕觸,如同蝶翼輕拍一般吻得她嘴唇癢癢的、麻麻的。然後他的力道加強,炙熱的唇似要將她吞掉一般,一口一口地吸吮著她,牙齒甚至情不自禁地輕咬著她的唇瓣。

    她的手放在他肩膀的位置,原本想要推開的動作不知何時改為環住了他,任由他霸道地掠奪著她唇齒間的香甜。

    白諾輕喘一口氣,一聲嬌弱的低吟不受控制地從唇間流瀉而出,而她這一聲橋喘似乎給了男人無聲的鼓勵一般,顧銘軒的大掌順著她玲瓏的曲線緩緩地往下,頸脖、鎖骨,接著到她高聳的胸脯,忽然加重了力道,微重地揉著她的豐乳。

    白諾的心跳得好快好快,直覺有什麼東西要迸裂而出,但同時她心裡又有些害怕,不確定該不該放任他繼續下去。只是她的身體似乎遠比理智誠實,在他高技巧的挑逗下,她感覺自己身體某一處已經泛出了汩汩的水液。

    顧銘軒灼熱的吻落在她的臉上、唇上,最後輕輕停留在不知何時內衣已被解開而露出的白皙胸脯上,溫柔地吸著、細細地吮著,感受她的柔軟頂端在自己的唇齒間變得越來越堅挺。

    「白諾……」他輕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因情欲而沙啞。

    「嗯?」她的聲音同樣沙啞得誘人,一雙迷蒙的水眸似懂非懂地望著他。

    顧銘軒輕歎口氣,輕輕閉上自己的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他愛憐地在她額間落下一吻,然後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從她身邊坐起身來。

    白諾因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而有些不解,他……她以為今晚他不會放過自己了。

    「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顧銘軒調整好自己的思緒後重新躺回她身邊,動作輕柔地將她摟入懷中,「我不想傷害你。」

    白諾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慢慢地將臉蛋貼在他的心口,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頓時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包圍著自己。

    原來他竟是如此珍惜自己,哪怕到了如此激情的時刻,他都能為了自己刹住車。想到這裡,白諾唇角勾起了一抹甜笑。

    「笑什麼?」顧銘軒發現了她的傻笑。

    「我在想,命運真是件奇妙的東西。」

    「哦?」顧銘軒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畢竟我們相識的時候,並不是那麼……」白諾想著形容詞,「不是那麼愉快。」

    顧銘軒不覺也跟著笑起來,「確實不怎麼愉快,但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我的心裡就已經有了一個叫白諾的女人。」

    白諾的心因他的話而泛出一絲甜蜜,「那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顧銘軒有些微的詫異,「我沒想到你也會在意這種事情。」

    「我為什麼不會在意。」白諾才覺得他的想法很奇怪,「任何一個女人都想知道自己在喜歡的人心裡是什麼樣子的啊。」

    「所以你現在是在對我表白嗎?」顧銘軒挑眉看她,眼底洋溢著一絲驚喜。

    白諾一懵,待明白他的意思時,臉已經不爭氣地泛紅了,「我才不是在跟你表白好不好。」

    「我喜歡你出其不意的表白。」顧銘軒忽然這麼說。

    白諾窘得不能自已,「都說了我不是……」

    「白諾。」顧銘軒握住她揮過來的小拳頭,臉色忽然變得認真起來,「我會向你證明,你的喜歡沒有錯,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白諾的心微微一怔,跟著臉上蕩起一抹甜笑,在這一瞬間,她覺得他是因為什麼原因喜歡上自己都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了他的心意,感受到他是真的在用心喜歡她,這就夠了。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相處,白諾終於完成了顧銘軒的專訪,這天老查理要請雜誌社的同仁吃飯,為了慶祝當期期刊賣量直往上沖,飯後還有KTV的環節,但白諾沒有參加,因為顧銘軒答應了要親自為她慶祝,所以她很期待。

    高偉看見白諾獨自往外面走去,以為她要去上洗手間,連忙跟了上去,「白主任,你等下會一起去KTV吧?」

    「不了,我還有事情,希望你們大家玩得開心。」白諾臉上掛著客套的笑。

    「為什麼?一起去吧,我有些話想對你說。」高偉已經決定在今晚的好氣氛中向她表白了。

    「我真的有事。」白諾不解跟自己不熟的高偉為什麼會突然變得纏人,「抱歉,我得先走了。」說著打算繼續往外走。

    高偉忽然伸手拉住她,「白主任。」

    「怎麼了?」白諾試圖抽回自己的手,高偉卻緊緊地握著。

    「白主任,我喜歡你,你當我女朋友好嗎?」興許是吃飯的時候喝了點酒,高偉才有了向白諾表白的膽子。

    白諾一副大受驚嚇的樣子,還想不出拒絕的話來,她的手在刹那間被轉移到了另一隻大掌中,旋即顧銘軒熟悉的清冷嗓音響起,「抱歉,白諾她已經有男朋友了。」

    「什麼?」高偉不解的目光投向白諾。

    白諾雖然也在納悶自己什麼時候答應了讓顧銘軒當自己男朋友,但更明白眼下打發高偉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高偉失落地重新走回裡面,白諾則和顧銘軒並肩離開飯店。

    「顧銘軒,你什麼時候成我男朋友了。」剛離開高偉的視線,白諾就忍不住發難了。

    「你打算過河拆橋嗎。」顧銘軒挑眉看著她,然後在白諾愣怔的目光中忽然朝她俯下身子,曖昧的熱氣輕拂她的耳際,「而且我親也親過、抱也抱過了,你還想當誰的女朋友。」

    白諾知道他說的是上一回的擦槍走火,頓時窘得直喊:「顧銘軒!」

    「走吧,我的女朋友。」顧銘軒嘴邊始終噙著愉悅的笑,「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白諾眼睛一亮。

    「你這樣的表情讓我有點吃醋。」

    「嗯哼。」白諾抿嘴偷笑,「覺得美食比你還要重要是嗎,我的男朋友。」讓她直接承認他的身分有點難,那她這麼說,他應該懂她的意思吧。

    一句「我的男朋友」叫得顧銘軒心花怒放,他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是個這麼容易滿足的人,「那在女朋友的心裡,我到底重不重要?」

    白諾看著他一副討糖吃的表情,心頭軟得不可思議,「你想知道嗎?」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顧銘軒順勢低下了頭,白諾在他頰邊親了一口,看見他呆愣的模樣,開心地笑開了。

    顧銘軒反應過來,心中一動,伸手想要抓她,白諾靈巧地閃了過去,從他口袋拿出鑰匙,開了門鑽進車內,受了引誘的男人立即跟了過去,抱著女人狂吻起來。

    「嗚……」又濕又熱的吻讓白諾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嘴唇亮亮的,眼睛也亮亮的,直引誘得顧銘軒想要當場摘下她這朵嬌豔的花。

    「我真恨不得吃了你。」他沙啞著聲音說。

    白諾臉上的溫度熱得不可思議,嬌軀也忍不住輕顫起來,她推了推還壓在身上的男人,用同樣沙啞到不行的聲音催促道:「快開車啦,肚子餓死了。」

    一聽說她餓了,顧銘軒不敢再耽擱地回到駕駛座上坐好,熟練地啟動車子,朝著目的地開去,「你不是剛吃過飯?」

    「還不是因為某人說過要帶我去吃好吃的。」所以她空著肚子等他了。

    顧銘軒挑眉看她一眼,心情格外的好,「原來你這麼重視今晚的約會。」

    「你很煩欸.」白諾嬌嗔地瞪他一眼,嘴角的笑卻如漣漪般越泛越大。

    白諾以為顧銘軒會帶自己到餐廳吃飯,沒想到他將自己帶回了他的家裡。

    看著明顯精心佈置過的餐廳,白諾忽然有些明白了,「這些是你親手佈置的?」她的聲音藏不住驚喜。

    相較於她的期待,顧銘軒就顯得有些窘迫了,「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希望不會讓你失望。」

    她怎麼會失望,白諾簡直驚喜得快要落淚,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這麼用心對待過自己,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顧銘軒對自己的疼惜與愛護,這個男人是真的在用心愛著自己。

    用餐之後白諾和顧銘軒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經典的愛情喜劇片,也不知是誰先起的頭,只是當白諾反應過來的時候,顧銘軒的薄唇已經含住了她誘人的小嘴。灼熱的氣息侵略性十足地圍著她,她的理智也在瞬間被摧毀得灰飛煙滅,白諾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燃起了一把火。

    「阿軒……」

    「我想要你,可以嗎?」他的唇在她雪白的頸子流連往返,舌頭刷過她敏感的頸項,輕舔鎖骨,而後埋在她雪潤的胸前。

    大掌在她胸前俐落一扯,精緻的連身裙連同內衣一起被扯了下來。眯眼看著那兩團呼之欲出的豐盈,顧銘軒感覺喉嚨一陣乾澀,胸膛肌肉緊繃,身體某個點倏地堅硬熱燙起來,他無法再等了。

    顧銘軒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意識還處於恍惚狀態的白諾還來不及反應,身子在下一瞬跌入他懷中,他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她,大步往室內走去。

    「阿軒……」她呼吸更加混亂了。

    他的氣息也變得急促,眼神滾燙得似要將她灼傷。

    雖然兩個人一直沒有正式確認戀愛關係,但對於彼此的感情是了然於心的,而且他們之間流竄的曖昧電流非常強烈。對於情人間不可避免一定會發生的肉體關係,白諾既期待又緊張,每次只要被他一引誘,她絕對逃不了,也不想逃,可顧銘軒卻似乎更想她百分之百的心甘情願,一直用足耐心等她為他準備好。

    而今晚,他知道她已經準備好了。

    「別怕,把自己交給我,我不會讓你失望。」

    貼著他強壯的胸膛,聆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白諾緊繃的身子一點一點地放鬆下來,直到她的身子被放在雙人大床上,高大的身軀朝她壓上,她知道自己已經完全無法抗拒被他一雙鐵臂緊緊擁在懷裡的感覺,彷佛自己是他最珍愛的寶貝,被他密密實實地保護著。

    兩個人的身體密實地貼合著,中間只隔著他身上薄薄的衣衫布料,他燙人的體溫透過她的肌膚鑽入她的四肢百骸,引得她強烈顫慄,她的呼吸更亂了,沒有絲毫遮掩的兩團渾圓隨著急促呼吸劇烈起伏著,撩撥著顧銘軒。

    他眼底火苗竄動,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胸前的挺立梅果,微俯身,張口含住那朵誘人的蓓蕾。

    「啊!」白諾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拱起嬌軀,小嘴吐出連自己都覺得羞人的破碎呻吟。

    「喜歡嗎?」顧銘軒滿意地笑了,一掌輕輕包住其中的一邊雪白,薄唇沒有停止繼續摘取另一朵蓓蕾的動作。

    「嗚……」她咬著唇,無助地發出小寵物般可愛的低嗚聲,身子在他的挑逗下敏感地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的嬌吟扭動對男人而言是最佳的催情藥劑,顧銘軒的舌緩緩往下移,刷過她平坦的小腹,舔過小巧的肚臍,然後再繼續往下巡禮。在白諾驚覺自己渾身赤裸,害羞地要將雙腿夾緊之際,他的臉已經埋進她的腿間。

    「嗚,不要……」一把烈火從腿間燃燒起,點燃了引線,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熱得快要爆炸,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麼了,只能無助地扭動著身子,雙手插進他的黑髮,試圖將埋在腿間的頭顱移開,卻徒勞無功。

    一切發生得又快又突然,白諾只感覺眼前一陣絢爛,她在他唇舌的挑逗下頭一回感受到魚水之歡的高潮快感。

    白諾渾身虛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迷離的水眸恍惚地望著懸掛在她身上,滴著汗水的英俊男人。白諾咬著唇,閉著眼,試著平復剛剛那驚濤駭浪的感覺,試圖冷靜下來。

    可顧銘軒沒打算就此放過她,一切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他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光,精健的身子再次壓上她的,純男性的氣息將她團團包圍。

    白諾說不上是緊張還是期待,也許兩種情緒都有,只是當他的大手分開她的雙腿,置身在兩腿之間,並將滾燙熱鐵一寸寸埋入她為他動情的身體時,她發現自己的身體在瞬間燃燒了,腦子一片空白。

    「痛。」白諾咬著紅唇,痛得落下眼淚,小手不斷推拒著男人強壯的身軀,卻發覺根本無法撼動半分。

    顧銘軒的表情有片刻的呆愣,為自己所遭遇的障礙,可旋即轉為欣喜若狂,他低頭溫柔地吻去她的淚,張嘴含住她的唇,連同她的痛呼一併吞了下去。

    白諾只覺得一陣更加強烈的痛楚襲來,是男人勇猛的進攻,隨之而來的是酥麻的快感,既痛又歡愉。慢慢的,那份歡愉越來越清晰,緩緩擴散至她的四肢百骸,讓她無法自已地尖叫著、痙攣著,與他一同攀上激情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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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30:14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這一覺,顧銘軒與白諾皆睡得極熟,一直到翌日中午才醒來。

    顧銘軒先轉醒,手支撐著頰欣賞白諾純美的睡顏。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迷戀一個女人,但奇異的是,自從確認了自己對她的感情後,他對她的愛意有增無減,甚至在徹底擁有她後才終於有了安全感,原來他已是愛她到不可自拔了。

    白諾悠悠醒來,睜眼看見的就是男人溫柔凝視的眼眸,她的心一跳,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不爭氣地羞紅了臉。

    「嗨。」顧銘軒朝她咧齒一笑,像只偷了腥的貓。

    被他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白諾小聲說了聲嗨後擁被坐起,正打算下床去洗漱的時候,顧銘軒忽然惡意一扯,她白嫩誘人的軀體沒有絲毫掩飾地曝露在他眼前。

    「啊,色狼!」白諾尖叫著,拿起抱枕就朝他丟去。

    顧銘軒輕鬆接過,臉上沒有半點愧疚,「叫聲洪亮、中氣十足,看來體力恢復得不錯嘛。」

    「顧銘軒。」白諾窘極,根本不想搭理他。

    顧銘軒突然從身後撲壓過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攫住她的紅唇,強勢掠奪著專屬於她的甜美芬芳。

    「唔……」白諾可愛地瞪大眼,看著豺狼一般狡猾的男人,更發現自己在他的攻擊下毫無抵抗之力,化為一灘任他掬、任他取的水。

    而她的柔弱讓他心動不已,原本只是逗弄一番的想法很快變了質,他發覺自己已經不滿足於只是這樣吻著她,他想要更多。

    「寶貝,我想要你。」他的聲音夾雜著情欲的沙啞。

    「不要。」白諾狠心拒絕他,身體的酸痛沒有讓她忘記這個男人的索求無度。昨晚雖然還是第一次,這個臭男人卻不放過她地要了好幾回,害得她現在下面還一直有種被佔有的可怕感覺。

    意識到這點,白諾覺得自己不應該再繼續和他窩在床上,因為她怕自己最後會妥協在他的強大魅力中,那太可怕了。所以她趁顧銘軒不注意之時推開他跑下了床,無視顧銘軒一副欲求不滿的表情。

    五分鐘後,白諾迅速洗漱換上衣服後從房間走出來,低頭想著一會看見張媽要如何解釋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不巧撞上一堵堅硬的肉牆。

    猛地抬頭,對上他寵溺溫柔的眼神,「在想什麼?」

    「咦,你今天不用上班?」白諾記得他的行程,早上八點半就應該要出門了,而現在,「天,已經是中午了!」

    白諾的神情忽然變得緊張,正想匆匆下樓的時候,顧銘軒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今天你休息。」

    「今天可不是週末。」

    「我替你請好假了,老查理答應這個週末絕不會拿工作上的事情煩你。」他臉皮厚,不怕老查理的調侃。

    「你居然打電話給老查理。」白諾快羞死了,老查理一定猜到他們的關係了。而且他代她請什麼假,還讓不讓她做人了。

    「當然,這是身為男朋友該做的不是嗎。」顧銘軒眼神晶亮地凝視著她。

    夠了,不要再用眼神誘惑她了,白諾暗地裡深吸口氣,命令自己不准被他的男色引誘了,「那我可以去吃午餐了嗎,男朋友。」她指了指被他握住的手。

    「當然。」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

    白諾在他身後輕輕笑著,很喜歡這種被他守護的感覺。

    兩個人手牽著手來到餐廳,張媽已經將午餐打理好,整桌全是白諾愛吃的菜。顧銘軒滿意一笑,紳士地拉開椅子讓白諾坐下,兩個人溫馨地用餐,然後一起出門。

    今天顧銘軒特別排休,打算利用一整天的時間陪白諾,可惜已經有半天花在床上,他決定好好利用剩下的半天時間。

    「我們要去哪裡?」白諾問著駕駛座上帥氣操控方向盤的男人。

    「你想去哪裡玩?」他反問。

    白諾歪頭看他,「你不像做事沒計畫的人。」

    「你真是越來越瞭解我了。」顧銘軒挑眉輕笑,沒錯,他從來不是做事沒規劃的人,所以在排休之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他打算帶白諾來個短途旅行,結果今天起得太晚,浪費了半天時間,他只好壓縮行程,直接進行第二環節,帶她去看海了。

    白諾一聽到這裡,興奮得簡直要尖叫了,「哇,我好久沒到海邊玩了。」

    看見她開心的笑顏,顧銘軒思緒起伏,看來今天的安排是正確的。他原本只是打算帶她在市區走走,可想到她應該也是很久沒放鬆自己了,所以才突然有了帶她來看海的想法。

    很顯然,她比他預想中還要開心。

    一到了海邊,白諾便跑在前頭,「哇,快點,那邊有人在寫生。」她回頭一看,男人還在慢吞吞地走著,不覺心急地回頭拉住他的手跑了起來。

    顧銘軒寵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任由她拉住自己在沙灘上快跑著,然後在她的強烈要求下,他居然同意像個蠟像一樣坐住不動,直到寫生的女生將畫像完成並交到他們手上,白諾才終於恩准他可以自由活動。

    「什麼嘛,把我畫得那麼醜。」白諾拿著畫像開始研究起來,嘴裡念念有詞,「也許該找個男生幫我們畫畫,這樣應該可以把我畫得漂亮一點。」白諾將原因歸咎于女生對帥哥偏心。

    「不准。」顧銘軒這回就有意見了,他無法想像白諾被一個陌生男人盯著看半個多小時的畫面,那會讓他瘋掉。

    「哦。」白諾乖巧答應,忽然似想起什麼一樣眯起了眼,唇邊勾起一抹笑,「顧銘軒,你在吃醋嗎?」

    吃醋,他才不會吃這種無聊的醋,但事實上,「沒錯,我在吃醋,還有你那個叫高偉的同事,離他遠點。」一想到那個男人居然敢打他女人的主意,他就有想要揍人的衝動。

    好霸道,可是白諾卻覺得他醋勁十足的樣子好可愛。

    兩個人一直在海邊玩到了晚上,顧銘軒帶白諾到附近有名的海鮮餐館吃完飯後才驅車回到他的住處。白諾想回家,顧銘軒卻怎麼也不肯放人,憋了一天的欲望才剛到家就忍不住冒頭了。

    「唔嗯。」被壓在門上的白諾大口喘著氣,他不要命地掠奪,似要將她胸腔裡的空氣抽幹一樣。

    緊身的短裙不知何時被推至腰間,露出黑色的內褲,顧銘軒的大手挑逗、緩觸,直到掌心觸到一片濡濕,他沿著小小的縫隙探入一指,長指邪狂地攻擊著她腿間的柔花。

    「啊,住、住手……」幽密的私處不斷地泌出水液,沾濕了他的手指。白諾微閉上眼,卻無法拒絕那羞人的水浪聲灌入耳膜。

    很快的,她在他指間嘗到了高潮的快感。

    他穩穩接住她發軟的身子,封住她的紅唇,抱住她往客廳的方向走去,待她的身子一接觸到沙發,他迫不及待拉高她的長腿,就著剛才的濕潤一貫到底。

    「啊、啊,嗯……」才剛經歷高潮的身子敏感得不可思議,白諾只能無助地任由他強悍的熱鐵在自己體內一進一出,那充滿力量的侵略不斷激蕩出愛的火花。

    「喜歡嗎?」他愛憐地拂開她頰邊汗濕的發,炙熱的吻一個又一個落在她臉上、脖子上,最後停留在她圓滑的玉肩上。

    最歡愉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地咬下一口,引得白諾嬌弱的身子一陣劇烈的嬌顫,他們同時發出滿足的喟歎聲,一起從極樂天堂緩緩降落。

    白諾覺得自己每一天都像泡在蜜罐裡一樣,過得甜蜜又幸福,與顧銘軒享受著像夫妻一樣的生活,晚上相擁而眠,白天一起醒來,她為彼此張羅早餐,而他寵溺的目光追隨著她穿梭在廚房中。早餐後,她會替他挑選衣服,調整領帶,接著一起出門,然後……

    「唔,夠了,顧銘軒。」

    「都說幾次了,不准連名帶姓地叫我。」顧銘軒結束這個熱情如火的吻,看著副駕駛座上媚眼如絲的女人,身體某一處的欲火在瞬間被點燃,如果不是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他會毫不猶豫載著她掉頭回家。

    「都說幾次了,不准在公司門口吻我。」白諾氣呼呼地瞪著他,可水亮亮的嘴唇卻減弱了她的氣勢。

    顧銘軒唇邊勾著得意的笑,伸手捏起她尖美的下巴,俯身又是火辣的一吻,「誰教我女朋友那麼誘人。」

    「不正經。」白諾嬌嗔一瞪,唇角的笑卻出賣了她的好心情,完蛋了,她已經陷在了這個男人的情話中。

    「好了,快進去吧,下班我來接你。」說完顧銘軒又是愛憐地在她唇上偷了個香。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就可以了。」拜他所賜,她的愛車已經被她拋棄在公司車庫好些天了,真正令白諾心疼的是兩人的公司剛好是在反方向,顧銘軒兩頭跑太辛苦。

    「你休想剝奪我這個男朋友的權利。」顧銘軒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反而很享受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好啦。」

    白諾打開車門走出去,直到顧銘軒驅車離開才走進公司。

    這時王文馨剛好也從另一輛車子上下來,臉上是一貫的不可一世,「喲,白主任坐捷運上班啊?」白諾淺淺一笑,還來不及說些什麼,王文馨的聲音再度響起,「我男朋友真是的,一定要親自送我上班。」

    白諾順著她的話回一句,「他對你真好。」

    「太膩人了。」王文馨紅唇微勾,掩不住的得意,「而且我總嫌他的跑車太招搖了。」

    白諾看了眼停在路邊的藍寶堅尼,確實夠招搖的。她無語地繼續往前走,這時顧銘軒忽然打了通電話給她,說是她的早餐忘記帶了,已經在為她送回來的路上,白諾只好站在路邊等他。

    王文馨似乎也很好奇,居然一直站在她身邊沒有離開。只是當顧銘軒抵達的時候,王文馨的目光已經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了,還有他低調奢華的限量版藍色賓士。

    「剛才那個男人是顧銘軒?」王文馨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嗯。」

    「他幫你送早餐過來?」更加不可思議的語氣。

    白諾知道她想問什麼,直接承認了,「他是我男朋友。」

    此刻王文馨的內心極度崩潰,她以為自己終於找了個有錢的男朋友,沒想到白諾才是真正的贏家。

    回到辦公室,白諾的男朋友是顧銘軒的消息像閃電一樣迅速在雜誌社裡擴散開來,一時間,幾乎所有的人都跑來跟她祝賀,白諾的助理安娜尤其替她高興,「諾姐,恭喜你哦。」

    「謝謝。」雖然平凡的戀情一下子變成了八卦新聞,但衷心的祝賀她還是樂於收下。

    「難怪我總覺得諾姐這陣子變得不太一樣,原來是戀愛了。」

    「哦,有什麼不一樣?」心情好的時候,白諾不介意多聊幾句自己的私事。

    「變得越來越有女人味了,難怪人家說戀愛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原來是真的。」

    白諾微微一笑,沒有否認什麼,因為她也感覺到了這種奇妙的變化。

    一直以來她的生活重心更多是在工作上,可是和顧銘軒在一起後,她不自覺地改變了許多自己的生活習慣,現在生活作息比以前正常很多,雖然很多時候都是敗在顧銘軒的強制手段上,但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越來越迷戀這樣平淡而幸福的生活。

    日子過得甜蜜又滋潤,轉眼顧銘軒與白諾兩個人已經穩定交往幾個月了,農曆年前夕,白諾要回鄉下陪媽媽過年,而顧銘軒則要飛回加拿大探望父母。

    不過分開短短的幾天,卻讓白諾嘗到了思念的煎熬。

    「女兒,怎麼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白媽媽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一眼便看見白諾托腮發呆的模樣。

    「沒有啦。」白諾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回來過年是開心的事情,而且媽媽還陪在自己身邊,但她就是覺得悶悶的,也許是陰霾的大霧影響了她的心情。

    「你不會休假了還在想著工作的事情吧?」對於女兒的事業心,白媽媽也頗感無奈,「你啊,老大不小了,別一門心思全在工作上,也是時候想想自己的婚姻大事了。」

    「媽,怎麼連你都說這種話。」以前白媽媽可從來不會操心她的婚姻大事,白諾還為她媽媽的開明慶倖不已。

    「是啦,媽媽是說過尊重你的選擇,但也許是年紀大了,看著身邊朋友的小孩陸陸續續都結婚生子,我擔心自己老了之後沒人照顧你。」白媽媽語重心長。

    「媽,你才不老。」白諾眼眶熱熱的,她最怕媽媽跟她說這些了,這麼多年來,她與媽媽相依為命,而她那麼努力只是想給媽媽提供更好的生活而已,「就算老了,我也要陪你一起慢慢變老。」

    「傻丫頭,你結婚了也可以繼續陪在媽媽身邊。」白媽媽怎麼會不明白女兒的想法,她甚至內疚自己沒能給女兒樹立個好榜樣才會導致女兒對婚姻沒期望。忽然她話鋒一轉,提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對了,媽知道你要回來過年,已經托人給你介紹了個物件,是我們醫院的外科主任,條件和外形都不錯,媽見過,覺得應該適合你。」

    「媽。」白諾顰了顰眉,以為媽媽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她已經開始行動了,「你讓我去相親?」

    「就是交個朋友,反正你這段時間剛好在家。」

    白諾很無奈,她在臺北被唐薇恩逼著相親,回到家也逃不過相親的魔掌,難道她臉上就寫著恨嫁兩個大字嗎,不然為什麼全世界都開始操心她的婚事了。

    「媽媽知道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所以從來不去逼你,但你一直不交男朋友,我心裡始終是不踏實,媽媽一定要看到你找到照顧你的男人才放心。」

    「媽,我有男朋友了。」情急之下,白諾只好跟媽媽坦白了。

    白媽媽卻一臉不相信,「你這孩子什麼說不好,居然說謊騙媽媽。」白媽媽在醫院上班,沒少聽同事們說自家孩子為了躲避相親找藉口,甚至還有租男女朋友回家過年的事情,所以她才不上白諾的當。

    白諾很無語,「你就那麼看不起自己的女兒哦。」

    「如果真有男朋友的話,你回家幾天了,我怎麼不見有人打你電話。」

    白諾愣了一下,似乎也在刹那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是啊,她已經回家幾天了,可是顧銘軒卻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自己,她一直沒多想,經媽媽一提醒,她心裡忽然也有些不安。

    同時間,顧銘軒在加拿大被顧媽媽煩得焦頭爛額,自他回家後,她就一直在他耳邊催著和馮麗雅結婚的事情,為此顧銘軒覺得有必要表明自己的立場,「我說過了,我不會和馮麗雅結婚。」

    「阿軒,你這孩子……」顧媽媽不贊同地看著他,「馮家和我們顧家也算是門當戶對,而且雅雅長得漂亮又有學識,在媽媽心裡,她是我們顧家媳婦的不二人選。」

    「但在我的心裡,她從來不是我考慮的對象。」雖然顧銘軒並不討厭馮麗雅這號人物,但他很清楚兩人最多只能停留在朋友這個階段,況且他已經有了心愛的女人。想到自己可愛的小女人,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麼?

    「阿軒,不要使性子,我們已經和你馮叔叔商量好了,下個月就為你們舉辦婚禮。」

    「媽,現在使性子的是你。我是你的兒子,不是你報恩的工具,難道你就忍心葬送自己兒子的幸福嗎。」顧銘軒顰眉看著強勢的顧媽媽,「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我愛她,我要娶的女人只會是她。」

    「你……」顧媽媽沒想到兒子這麼固執,一直以來她知道兒子並不同意這門婚約,但沒想到他已經到了這種抵抗的地步,「我不同意,我只承認雅雅當我的兒媳婦。」

    「媽,我現在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你祝福我們當然是最好,但即使你不同意,我也一定要娶白諾。」

    「顧銘軒。」顧媽媽不敢相信兒子居然敢頂撞自己,還不顧她的意願堅持要娶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阿軒,不要這樣跟媽媽講話。」一直沒出聲的顧爸爸開口了,不贊同的目光投到兒子身上,同時勸著怒髮衝冠的妻子,「再多給兒子一點時間,或許他會考慮清楚的。對吧,兒子?」

    「爸、媽,我很抱歉自己不能做個聽話的兒子,但我堅持不和馮麗雅結婚,我要娶的女人只有一個,她叫白諾。」留下這句話,顧銘軒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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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0 01:30:35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隔天一早,白諾吃完早餐打算和白媽媽去鎮上走走透透氣。這時門鈴響起,她走過去拉開大門,被突然出現在門外的男人嚇了一跳。

    「你……」她眼花了嗎。

    「我來拜訪伯母。」顧銘軒對她溫柔一笑,一身帥氣風衣搭配黑色長褲,有型卻掩不去眉眼中的疲憊。

    難道他剛從國外回來,直奔她家裡來了嗎?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國外陪著他爸媽嗎。

    太多的話她不知從何問起,只知道他的突然出現讓她既驚喜又感動,所以幾乎是不顧一切地撲到他懷裡,將他緊緊抱住,「阿軒!」

    顧銘軒一愣,旋即勾起了寵溺的笑,「早知道有這麼好的待遇,我該早些過來。」

    「你最好不要被我媽趕出去。」白諾故意嚇唬他。

    顧銘軒自信一笑,「我不會被伯母趕出去的。」說著揚了揚手中的伴手禮,大小包好幾個袋子,「但我不知道伯母喜歡什麼。」

    白諾牽著他走回屋裡,正從房間換好衣服出來的白媽媽看見女兒帶著一個出色的高大男子走進來,驚得張大嘴巴,「這位是……」

    「媽,他是我、我男朋友,他叫顧銘軒。」白諾臉上有一絲嬌羞,雖然她也曾交往過幾個男朋友,卻還是第一次帶回家見媽媽。

    顧銘軒眼神微微一閃,眸底有一絲柔情掠過,「伯母你好,沒打聲招呼就來了,實在不好意思。」

    顧銘軒的大方有禮很快贏得白媽媽的讚賞,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她心裡確實閃過一絲懷疑,不確定他是不是女兒找來演戲騙自己的,但看過女兒的表情就知道兩個人是真的在交往,畢竟她從來沒在女兒臉上看過那麼嬌羞、甜蜜的表情。

    「不會,你能來就好。」白媽媽是個相信眼緣的人,而這個年輕人給她的感覺不錯,最重要的是,他看女兒的眼神讓她放心。

    當天晚上顧銘軒留下來過夜,兩具饑渴的身軀一碰觸到一起,氣氛立即變得火熱。

    「嗚!」白諾咬著紅唇,不敢讓自己呻吟出聲,怕被隔壁的媽媽聽見,雪白的身子隨著男人一進一出的抽送而前後晃蕩著,身子熱得像要爆炸。

    「寶貝,我好想你。」習慣了她的體溫,沒有她在身邊的這幾日,他沒有一夜睡得好,尤其是在經歷了父母的逼婚後,他對她的思念更甚,恨不得自己能長雙翅膀飛到她身邊。

    而他確實也那麼做了,從家裡出來後,他訂了最快的航班直飛臺灣,到百貨公司買了禮物後就直奔她家,至於他怎麼知道她家的地址,這還得感謝熱心的唐薇恩。

    「啊,不要、不要那麼深。」又深又脹,每一下都似要頂到她的靈魂深處,白諾的身子被擺弄成了奇怪的姿勢,承受著顧銘軒一記又一記勇猛而兇狠的撞擊,「嗚嗯……啊啊……」

    腿心又酥又麻,她快要承受不住這兇猛的激情,可顧銘軒卻不打算輕易放過她,大掌墊至她的臀下,捏住兩片手感好到不行的臀肉,狠狠地刺進,讓兩人的身體沒有一絲縫隙地貼合。

    透明的指甲深深地陷入男人寬闊的肩背,拚命忍住想要大聲尖叫的衝動,死死咬往自己的紅唇,但銷魂的快感仍是讓她難以自抑地低吟著,「嗚嗯……嗯嗯……」

    顧銘軒堵住她的唇,不忍她繼續蹂躪自己的嫩唇,身下的動作沒有停,感受她下面緊窒、溫暖的小嘴緊緊吮吸碩大的強烈快感。忽然他改變了姿勢,將她的身子扳了過來,讓她趴跪在大床上,而他則置於她的雙腿之間,握住她纖細的腰身,從後入的姿勢刺了進去,一下又一下地頂弄著她最敏感的那塊嫩肉,死命地、狠狠地磨弄著,讓她酸麻不已。

    「嗚……」這種感覺太過刺激,白諾的身子不斷想往床頭爬去,想要迷離那種痛快到極致的感覺,可他不允許,緊緊地扣住她,不讓她逃開,下重手地弄著她,豐沛的水液隨著他狂猛的動作流出體內,在潔白的床單上留下一灘一灘的印記。

    「舒服嗎?」他迭趴在她背上,控制著不讓自己的力道壓傷她。薄唇輕咬細啃著她敏感的耳垂,任由曖昧的熱氣摧毀著她最後一絲理智,「喜歡我這麼弄你嗎?」

    「嗚……」他太得意了,白諾存心不說出他愛聽的話語,可越來越急促的喘息殘忍出賣了她的真實情感。

    顧銘軒逸出一聲輕笑,忽然在她耳垂咬下一口,懲罰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不說嗎?」

    「不、不舒服。」她說著反話,心裡更恨自己的軟弱,每次都屈服在他強大的男性魅力下,好糟糕的感覺。

    「真的?」說話的同時,顧銘軒忽然抽身而來,引來白諾抱怨地回頭,他邪魅一笑,精健的身子往床上一躺,「想要的話自己來。」

    「顧銘軒!」陷在情欲中的女人低吼,身子卻不爭氣地往他挪去,往他身上一坐,水淋淋的小穴對準他囂張的欲望,一舉吞沒。

    「唔。」他悶哼著,享受著被她緊緊包裹的爽快感覺,然後捏住她的細腰,瘋狂地頂弄起來。

    「啊啊……」被充實的感覺太過美好,白諾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雙腿狠狠地夾住他有力的腰身,雙唇緊咬著,手指死死地掐住他厚厚的胸肌,用力到指關節都泛白了。

    「不、不要了,拜託……」過多的激情讓她幾乎無法承受,只能無助求饒,聲音帶著濃濃的泣音。

    「那你說,喜不喜歡我弄你?」他也在重喘著,腰身擺動的動作卻沒有放緩,一下一下,結結實實地頂向她的花心深處。

    「嗚,喜歡、喜歡……」不甘心,可是太難熬了,白諾終於哭喊著服軟,「阿軒,嗚,拜託,停下來……」她可憐兮兮地求饒。

    熟悉她身體如他,自然知道她快要瀕臨絢爛,他將她的身子再次推倒,壓上她柔軟的身子,熱鐵在她體內飛快馳騁起來,大開大合地瘋狂衝刺著,終於在抽送了幾十下後,他大吼著在她體內崩潰。

    白諾重重地喘息著,小臉埋在他的肩膀,感受腿心一陣一陣地收縮,兩個人靜靜相擁,感受著高潮的餘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白諾很肯定自己在媽媽眼裡看到了一絲曖昧。

    果然,在吃飯的時候,白媽媽直言不諱地問顧銘軒,「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女兒結婚?」

    白諾一聽這話,差點沒將口中的豆漿噴出來,「媽!」

    她小心偷瞄著顧銘軒的表情,他溫柔回望著她,在桌下握住她的小手,臉上的笑容大方又得體,「伯母,我這次來也是打算談這件事情。」

    接下來兩個人很是認真地討論著結婚的事宜,包括酒席在哪裡辦,婚禮採用中式或是西式這些問題,白諾好幾回想反抗,但沒有她插嘴的機會。

    頭一回,能言善辨的她嘗到了啞口無言的滋味。

    兩天后,年假結束,白諾和顧銘軒一起返回臺北。

    車子穩穩行駛在市區的街道上,白諾很快發現了,這不是回家的路,「我們還要去哪裡嗎?」

    顧銘軒側首凝著她疲倦的神色,他該讓她先回家休息的,但他實在等不及了,「陪我去個地方。」

    「去哪?」

    他沒有說話,只專注于眼前的路況,內心卻無法抑制地激動起來。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家高級珠寶店門口,白諾還來不及反應,她的人已經被他拉著往裡面走。

    她愣愣地跟著,完全想不透他帶自己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有什麼朋友要結婚嗎?還是挑禮物送給唐薇恩即將出世的孩子?白諾腦海中飄過無數個問題,直到一對精緻完美的情侶對戒呈現在自己眼前,她愣怔的目光投在顧銘軒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我為我們兩個特別訂制的訂婚戒指。原本打算晚點給你驚喜的,但我等不及了,我想立刻看到它戴在你手上的樣子。」顧銘軒深情凝望著她,將其中一隻女款戒指舉到她面前,嗓音溫柔得令人心醉,「白諾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太突然,白諾完全找不回自己該有的正常反應,良久,她顫著聲音問他,「為什麼?因為我媽媽跟你說的那些話嗎,她……」

    「不是。」顧銘軒眼底柔情不減,「這對戒指早在我們定情的那一天,我就命人打造了,希望在一個特別的日子向你求婚,但你媽媽的話給我打了一劑強心針,我迫不及待想讓你成為顧太太。」

    「阿軒。」白諾望著他,周遭的一切如同隱形,此時此刻,她的眼裡只看得見他,只有他,這個愛自己入骨的男人。

    「說你願意。」他催促著她,眼底蕩漾著一絲急促與緊張。

    白諾的唇邊蕩起一朵傾城之花,還有什麼比他此時緊張的表情更教人心動呢。她點了點頭,給出他最想要的答案,「我願意。」

    自那天後,白諾和顧銘軒的感情更加穩定甜蜜,白諾也正式搬進了顧銘軒家裡,兩個人開始過著幸福的未婚夫妻生活。

    一切都和往常沒什麼兩樣,白諾在顧銘軒的臂彎中清醒過來,他給了她一個火辣辣的morningkiss,然後她起床開始準備早餐,顧銘軒則在跑步機上揮灑著汗水。

    早餐後,兩輛車子一前一後駛出車庫,白諾爭取了好久才讓顧銘軒同意她可以獨自開車上下班,只是這天她的車子在分岔路口的時候忽然拐了個彎,往菜市場的方向開去。

    今天是顧銘軒的生日,她為他精心準備了驚喜,忙了一下午終於煮好了滿滿一桌的食物。

    這時忽然門鈴響起,她心想,會是顧銘軒發現了她的小秘密所以提前回家了嗎?

    她整理好自己的儀容,上前把大門拉開,「阿軒……」

    站在門口的不是顧銘軒,而是與顧銘軒有幾分相似的貴婦,精緻的妝容、高貴的打扮,不用問,白諾也大致猜到了門口的人是誰。

    「你是白諾?」顧媽媽端起臉色,將白諾從頭打量到尾,眼神銳利。

    白諾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是,請問你是……」

    「我是顧銘軒的媽媽。」顧媽媽臉上流露出一絲高傲。

    「伯母你好。」

    「叫我顧太太吧,我們沒那麼親。」

    白諾心裡敲起了警鈴,「顧太太,請問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喜歡跟聰明人談話,這樣就不用拐彎抹角了。」顧媽媽不否認白諾是個很特別的女人,難怪一向眼高於頂的兒子會愛上她,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可不是表達自己的欣賞,而是,「離開我兒子。」顧媽媽直言不諱地說出自己的目的。

    白諾身子一顫,置於身側的兩手不自覺地攥緊成拳,「顧太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討厭你,但我反對你和我兒子交往,當然,這一切是為了我的兒子。」

    「很抱歉,我不會離開他,我和阿軒相愛,他也不會希望我離開他。」雖然白諾不懂顧媽媽為什麼一開口就是讓她離開顧銘軒,但她自認自己除了家世比不上,並沒有什麼地方會扯顧銘軒後腿。

    顧媽媽望進白諾漂亮的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笑意卻未達眼眸,「如果你愛他的話,你會離開他的。」

    「什麼意思?」

    「因為你的存在會讓阿軒成為一個不守信用的人。」眼看她還是不明白,顧媽媽將話講明白,「阿軒很快要結婚了,未婚妻是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我們一直很看好他們。」

    「不可能。」白諾不相信顧銘軒會這麼對自己。

    「我知道你一時很難接受,但你可以親自向他求證。」顧媽媽聰明地只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白諾呆呆地站著,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接下來應該要做什麼,直到顧媽媽踩著勝利者的腳步離開,她才終於回神走進屋內。

    他有未婚妻、他有未婚妻……腦海裡除了這句話再無其它。白諾多麼想相信顧銘軒,可偏偏對她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他的媽媽,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相信她的話,或許像他媽媽說的,她該親自向他求證。

    下午七點,顧銘軒分秒不差地到家,看見她準備的驚喜,他既驚喜又感動。

    他們緊挨著肩膀,坐在餐桌旁,白諾拿起酒杯敬他,「祝你生日快樂。」

    「你也快樂。」他也拿起酒杯,杯子相碰,發出一記短促聲響。

    顧銘軒不斷往她盤裡放食物,白諾則不停為他添酒。

    一個小時後,餐桌上的美食幾乎掃光,餐桌上的紅酒也被喝了一大半。

    白諾仰頭喝光最後一口酒,輕輕放下酒杯後笑得嬌媚,牽起他的手,將他帶入主臥室。

    他任她牽引,沒說話,雙眼深情地凝望著她。

    「我今天很高興,真的很高興。」白諾媚眼如絲,纖細的手指一推,顧銘軒被推坐在大床上,她隨即坐上他的大腿。

    「我也很高興。」有佳人如廝,還有什麼不滿足的。但顧銘軒不忘伸手護住她的腰,以免她跌下床去。

    白諾忽然伸出食指在他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微微俯身,含住他性感的薄唇,她的吻帶著紅酒的香醇,令人意亂情迷。

    顧銘軒抱住她,沒有抵抗地任由她吻著,他沒醉,心卻先醉了,為她主動送上的美人恩。

    熱火很快被點燃,白諾纖細的手指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遊移著,一顆一顆解開他衣服的鈕扣,輕輕一扯,讓他的上半身赤裸呈現在眼前。忽然她拿起他的領帶,唇邊柔柔地勾起了一抹笑,「阿軒,我們玩個遊戲吧。」

    「你想怎麼玩?」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配合我就好了。」她睜著大大的水眸看他。

    顧銘軒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感覺自己身體某一處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真是勾人的小妖精,「我聽你的。」

    「嗯。」白諾從他身上下來,引導他躺在床上,然後用領帶將他的雙手綁在床頭,期間在他唇上、臉上、胸膛上落下細細碎碎的吻,直到一切準備就緒,她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動作,在床邊坐了下來,她靜靜地凝視著他,良久不說話。

    顧銘軒感覺不安地打破沉默,「白諾?」

    「阿軒,我覺得我也愛上你了。」

    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愛,顧銘軒卻無法感受到驚喜,只因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累很累,「我也愛你,很愛很愛。」

    「我知道,可是你無法跟我結婚,對嗎?」她忽然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如果你是因為我們一直沒有舉行婚禮,我可以……」

    「如果我們結婚,你的未婚妻怎麼辦?」她打斷他的話。

    顧銘軒顰眉,「什麼未婚妻,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白諾忽然苦澀一笑,「還不打算對我說實話嗎?」

    她這樣的表情令他心疼,「白諾,你先解開我,我們好好說話,好嗎?」

    白諾不顧他的要求,只想從他嘴裡得到答案,「你老實告訴我,和我在一起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經有未婚妻?」

    顧銘軒直覺白諾誤會什麼了,「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是誰告訴我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騙了我。」

    顧銘軒心急如焚,「白諾,我可以解釋的,那個女人……」

    白諾冷冷打斷他的解釋,「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嗎,我最恨別人騙我。」說著她從床上站了起來,面對著他,準備將一直戴在手指上的戒指摘下。(熱書吧www.yqtxt.net

    他眼一眯,警告道:「白諾,我不准你脫下它。」

    她冷冷一笑,「你覺得自己還有立場命令我嗎。」說著不顧男人憤怒的目光,毫不猶豫地脫下戒指往他身上一丟,「還給你,從今往後,我們互不相欠。」

    「白諾,你要去哪裡?」

    身後是男人心急的叫喚,白諾充耳不聞,依然朝著門外的方向走去,直到她的手碰上了門把,她的腳步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聲音輕得不知是對他說還是對自己說,「再見了,顧銘軒。」再見了,她的愛。

    房間的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如同一堵無法跨越的牆,徹底將他們兩人阻隔開來。

    「白諾!」男人的低吼如被拋棄的困獸。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白諾早已淚流滿面。

    從顧銘軒家裡出來的白諾並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來到了好友唐薇恩家裡。

    看見她出現的那一刹那,唐薇恩吃了一驚,可觸及好友紅腫的雙眸,她終是什麼也沒有問。

    「什麼都不要去想,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好嗎?」她貼心的關懷溫暖著白諾受傷的心。

    白諾沒有異議地走進客房,洗澡、上床,可閉上眼,和顧銘軒在一起的一幕幕如同電影畫面般在腦海重播。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她的眼睛還是紅的,狼狽的樣子根本無法去上班,事實上,白諾沒有去上班的打算,也許她在逃避,但她不敢面對關於他的一切。

    到了第四天,唐薇恩終於受不了了,「老公,怎麼辦?你快想想辦法,白諾現在這個樣子我好擔心。」白諾已經在她家裡住了三天了,雖然這幾天她一直陪在白諾身邊,但白諾似乎沒有要跟她吐露心聲的打算,不是呆呆地坐著就是悶悶地哭,她從來沒見過好友這個樣子,所以格外擔心。

    「我也不知該怎麼辦了,阿軒那邊也是什麼都不肯說。」杜英齊無奈地歎氣,想起自己去見顧銘軒時,好友狼狽的模樣比白諾強不了多少,滿是血絲的雙眼、長滿鬍鬚的下巴,最可怕的是一身的酒氣,他很懷疑白諾離開的這幾天顧銘軒是不是天天都泡在酒缸裡。

    「嗚,那怎麼辦啊,難道就看著他們這樣什麼也幫不上嗎?」唐薇恩想到好友痛苦的樣子,彷佛深感同受般難過地哭了起來。

    「天,寶貝,別哭,我最怕看見你的眼淚了。」杜英齊又是愛憐又是無奈,「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他們的,拜託別哭了,好嗎?」

    此時在客房中的白諾又在落淚了,這幾天她似乎要將這輩子的眼淚流屢一樣,每每想到那個可惡的男人,她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淚水。

    她明明恨著顧銘軒對自己的欺騙,恨他明明有了未婚妻還來招惹自己,卻又心痛自己都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不爭氣地想他。他早就已經是別人預定下來的男人,是別人的丈夫,不久的將來他還會是別人孩子的爸爸,而她,再也無法和他扯上一點關係了。

    所以她離開他的決定沒有錯,她不能讓另一個女人因為自己而痛苦。可是為什麼她會心痛得快要死去一般,她到底要怎麼辦啊!

    轉眼又是三天,白諾終於從唐薇恩家裡走出去,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看起來就像完全走出痛苦泥沼了一樣。事實上,是她在逼著自己忘卻痛苦,她不能為了一個男人讓自己頹廢,她必須振作起來,不能讓關心自己的人為自己而擔心。

    「早。」白諾率先跟恩愛的夫妻打著招呼。

    唐薇恩看著好友一身外出裝扮,不覺好奇問道:「白諾,你今天要出門嗎?」

    「嗯,我要去上班了,休了幾天年假,骨頭都要懶下來了。」白諾臉上是輕鬆的笑,走到唐薇恩對面的位子坐下,開始吃著早餐。今天她的胃口不錯,比起剛開始的滴水不入,現在居然吃了一碗清粥、一杯牛奶、兩顆包子。

    然而,唐薇恩並沒有因為她的「正常」而開心,反而覺得反常極了,擔憂的目光投到親親老公身上,只見杜英齊回她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轉頭看向還可以再吃下一顆荷包蛋的白諾,「白諾,需要我送你去上班嗎?」

    「不用,你好好照顧小恩,再過幾天就是她的預產期了,千萬要小心。」

    很好,白諾還記得她的預產期是幾號,唐薇恩感動得快要落淚,「白諾,你真的沒事了嗎?」

    白諾拿著餐具的手一頓,抬頭時臉上已經是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當然,我現在的感覺很好,很抱歉這幾天讓你們擔心了。」她是真的感到抱歉,這些天好友的擔憂她全看在眼裡,所以她才要逼迫自己快點走出來,她不能讓身邊的人陪她一起痛苦。

    從唐薇恩家裡出來後,白諾走到捷運站,這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上一次坐捷運已經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原來這世上最殘忍的是時間,它不知不覺地就改變了許多事情,也許在不久的某天,她會忘記顧銘軒的面貌,忘記他的一切。

    白諾心一痛,她怎麼又想起他了,不是決定了不要再去想他嗎。她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其它的事物。

    到達公司的時候剛好八點半,幾天時間不見,白諾居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所以她就說嘛,時間真是殘忍,不過幾天的時間,她對投身奮鬥了幾年的雜誌社就這麼陌生了。

    剛到位子坐下,王文馨就走了過來,白諾心想不管她等下說什麼,自己都不要理她,結果她一開口,傷口血肉模糊,「你被男朋友甩了?」

    白諾覺得自己和王文馨從來不是朋友,自己不需要向她交代什麼,況且這是自己的私事,可是王文馨顯然得不到答案就不肯走了,賴在原地,也不顧白諾的臉色有多差。

    「你不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不好奇,所以可不可以不要在她耳邊一直吵,讓她一個人靜靜行不行。

    「他來公司找你了。」

    王文馨的話猶如一顆炸彈投入白諾的心湖,掀起了千層浪,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選擇當個逃兵,那是懦夫的行為。」

    「這不關你的事。」終於,白諾冷冷地回應一句。

    王文馨不怒反笑,「當然,這確實與我無關,我巴不得看你的好戲,可你不同,你會失去一個深愛你的男人。」

    白諾的心一跳,指尖在顫抖。王文馨又懂什麼,憑什麼一個外人都看出了顧銘軒對她的感情,可就算深愛又如何,他騙了她,他不屬於她。

    她閉了閉眼,忍住想要捂住耳朵的衝動,可王文馨卻像跟她作對一般在她耳邊喋喋不休,「真可惜,如果不是在他眼裡看到了痛苦,我覺得自己可以將那個男人搶到我身邊。」

    「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她已經打定了主意不去關注與顧銘軒有關的話題,為什麼身邊的人反而不放過她。

    「我什麼也沒說,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就這麼輕易被打垮了,那還真是不值得我這麼多年將你當成了對手。」留下了這句話,王文馨高傲地離開了。

    白諾的心卻似被針紮一般難受起來,原來他到公司找過她,這代表什麼,代表他在乎她,想得到她的原諒嗎?可那又如何呢,不管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即將,與別人結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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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2-20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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