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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鞠衍 -【誰是我的水晶鞋】《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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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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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12:04:16 |顯示全部樓層
誰是我的水晶鞋 作者:鞠衍

每一個人在心裡都擁有一個童話般的夢,
只是歲月洗滌之後,
透明之愛的夢幻是否還存在?
她沒有公主的財富與美貌,
她只有一手的好文采,
除此她還有一隻和Cinderella一樣的水晶鞋,
只是誰才是夢裡替她穿上水晶鞋的王子?
而她的透明之愛,
又該期許到何時?
當一切即將失去,
或者無意間看到了水晶鞋另外一半的光澤,
那麼愛情……也就來了。
只是她是否也能同Cinderella一樣守望愛情萌芽
或許,這需要付出同樣的心去經營和灌溉吧。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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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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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12:04:37 |顯示全部樓層
第1章(1)

    “你是我的新娘,Cinderella……”璀璨的光芒閃耀在一雙白皙嫩滑的腳上,王子輕輕替這雙腳的主人戴上與水晶鞋相配的一條銀色花紋細鏈。空氣裡徐徐飄落雪花,淡淡飛揚如同水晶鞋般的剔透和冰涼,“Cinderella,這雙水晶鞋就是你的……”

    “王子……”女孩低低呢喃,綻放著如同嬰孩般傻傻而純真的笑容。

    “死相,快點醒來啦,口水都流到被子上了!”一隻拖鞋打到佑纖的臉上,狠狠地砸中她的鼻子。

    被窩裡的人悶哼一聲:“嗷。”

    “再不起來我把你的水晶鞋扔出去!”魔音穿耳,只因這句話的奏效,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房間裡站著的這個“潑婦”,哦,不,確切的身份是她的四年同學兼死黨好友花娘,此刻她正拿著那只閃耀著剔透光芒的琉璃色水晶鞋正欲往窗外扔。

    這裡可是二樓啊!會粉身碎骨的!

    “不要啊——”佑纖沖出被子,三步並兩步跑到花娘面前奪過自己的寶貝水晶鞋,不忘狠狠瞪她一眼,然後再給一小拳意思意思,因為她脆弱的體質也只夠如此對待花娘,不是她好心而是花娘的跆拳道和空手道可以讓她整個被過肩摔還要犧牲手裡的寶貝,“警告你下次不要再用Cinderella來威脅我起床,我的心臟很脆弱,受不了驚嚇的。”

    花娘好笑地盯著這個抱著一隻只會在童話故事裡出現的水晶鞋的女孩,此刻正在上跳下躥地指著她的鼻子亂叫不要碰這個,“你以為它價值連城啊,我才不稀罕。”她除了銀子,其他在她眼裡都是狗屎!嘿嘿!

    把水晶鞋在書架最上方放好,佑纖盯著沉迷了一會,才道:“雖然它不是價值連城,卻是我一生要追求的夢。”

    “你說你那個從小做到大的美夢?王子替你穿上水晶鞋的場景?”花娘歪著頭想起過去她時常嘮叨的話語,這個傻女孩,還真的以為自己是Cinderella嗎?“你是不是看書看傻了啊?”

    感慨地看著佑纖和她身後那兩個書架,琳琅滿目的書籍,全部都是不同科目的,還有很多種語言的文學書籍。摸摸自己的鼻子,花娘很不感興趣地搖頭,“唉,難怪現在科技如此發達了,紙質行業還這樣賺錢,都是因為有了你們這群人才會推動出版界的欣欣向榮啊!”她要好好考慮是否下個學期可以把攢下來的銀子投資到這個上面去。

    佑纖白了她一眼,不準備和一個滿身銅臭的女孩討論書籍是人類的精神糧食以及Cinderella對她不凡的意義。當著她的面前在衣櫥裡找到制服,然後開始脫衣穿衣,而花娘也當她空氣一樣,轉身在房間裡尋找她想要的寶貝。

    這兩個從高中開始就呆在一起的女孩,曾是五個鐵杆姐妹的金盞菊號別墅校舍裡的團體,但在升入大學部後,就被校方拆開了,明著是為了培養大家的獨立能力,暗地裡就是要她們發奮圖強找男友。學校的理事長也就是五個姐妹裡花娘的姑姑瀲筱夫人就放話:“只要你們五個有朝一日找到白馬王子,就可以團聚在一起,把金盞菊號別墅還給你們。”

    現在花娘找到了千靜魍,葉卿箐找到了黑澤楓,陸言有了月清隱,梁小稀有了皇源澈,只剩下這個每天把水晶鞋放在床頭睡覺卻未曾找到王子的佑纖。

    “佑纖,都大二了,你身邊難道都沒有王子,盡是王子身邊的白馬出現了嗎?”就算王子需要路程趕路過來,這麼些年大家都找到了,她的怎麼還沒出現?“不會是王子半路拐到別的公主跑了吧?噢——”一本很厚的百科全書砸到花娘可憐的腳丫子,她疼得齜牙咧嘴,“你……太狠了!”

    算了,她才不去操這份心,要不是和佑纖同住一個屋子的葉卿箐代表學校出國訪問兄弟學校了,她才不要應大家的要求過來探探這個成天只知道啃書的迷糊蛋昏死過去了沒有,“我剛才看了一下你的冰箱是全空的。”

    佑纖很自然地點點頭,然後套上襯衫上的領帶,“嗯,昨天晚上被消滅光了。”包括上次她們成員裡其他一個過來探班的時候送的一箱泡面。

    “你腦子呢,腦子放哪裡去了?”正抱著腳丫子揉的花娘忍不住跳起來,單手叉腰做茶壺狀,另外一隻發揮所有中國中年婦女最具魅力的食指指著佑纖大罵,“你認為看書能吃飽飯嗎?還是餓了的時候可以隨便拿本書啃啃?”

    吃書也是個不錯的提議啊,書本來就是可以吃的。佑纖只敢在心裡嘀咕一句,然後把落在肩上的黑絲用發圈綁成馬尾固定在後腦勺。沒腦,這個不是腦袋是糨糊嗎?

    “你帶了什麼過來?”佑纖突然轉身,用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盯著仍舊擺著茶壺狀的花娘露出楚楚動人的姿態,“煎餃?提拉米蘇?還是義大利炒麵?”總不會學梁小希那次索性搬來一箱泡面吧?上帝保佑,希望不是!

    花娘不想理她,每次都只會來這一招,她才不要心軟。她苦口婆心地邊走邊勸:“佑纖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好好學學廚藝吧。”

    “我可不贊同卿箐那套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必要先抓住他的胃的狗屁不通的愛情理論。”扁扁嘴,佑纖跟著走出房間,往樓下客廳走去,兩個人住的校舍比起以前五個人住的小了很多,但依舊很乾淨整潔。雖然她不會煮飯燒菜,但是整理房間她是一流的。

    花娘無奈地聳聳肩,也只有這個好友是她最沒轍的了。好懷念當年五個人住在一起的光景啊,可惜啊都是這個罪人遲遲不去談戀愛,害得她們只能一個月小聚一次。

    她就想不通,每次五個人一起出來,其餘四個人都會帶上親親家屬,在佑纖面前表演甜蜜而溫馨浪漫的情侶檔,怎麼都不會刺激到她?難道真的如自己所想的,佑纖的性取向有問題?

    “佑纖,聽說你們系部有個學妹剛從高中部升上來的,長得很水靈。”偷偷瞄她一眼,沒反應。

    佑纖低頭探尋花娘帶來的食物到底在哪裡,但雷達搜索無果,“在哪裡?”

    “啊?”花娘吃了一驚,她還真的對這個小學妹感興趣啊,額頭爆出三根青筋,神啊,救救這個無知的少女吧。成天被童話故事荼毒還不夠現在居然變本加利到喜歡上同性,嗚嗚嗚,她要五個人再次住到一起的夢想啊……

    “我問你在哪裡?”佑纖不耐煩地又問了一次。

    “佑纖啊,”花娘忍住快要飆出來的眼淚,雙手抓著佑纖的手臂,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事情可為,有些事情不可為啊!”

    難道佑纖要讓自家出一朵奇葩嗎?哦,神啊,快點拿磚頭來敲醒她吧。即使是頭白馬,也比玻璃戀要來得讓她容易接受些吧。

    佑纖的腦袋因為花娘的用力搖晃手臂也跟著被搖起來,“別搖了……我都快餓死了,吃的東西在哪裡啊……”

    “啊?吃的,你不是在問小學妹的事情啊?”花娘馬上頓住。

    “神經病,我都快餓死了,誰有空理會別人在幹什麼?”佑纖沒好氣地再次白了眼前這個女人一眼,她不是送吃的過來嗎?

    花娘狠狠地把她甩到沙發上,然後茶壺再次出爐,“你才神經病啊,腦子放哪裡啊,腦子!食物當然是放廚房了,怎麼會在客廳!”

    “嗖”的一下,人影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然後奔向廚房。完全無視身後這個潑婦繼續上演茶壺的角色。

    “唉,神啊,你還是賜給她一個王子吧,就算沒有拿著水晶鞋,也至少出現半個白馬吧。”花娘可悲地感慨,恐怕今年她要同住的夢想也無法實現了,唉。

    她的身邊都是白馬嗎?佑纖輕笑,怎麼可能。上天是公平的,在給每個人賜予了王子之後又怎會忘記她這個書蟲。

    走在通往教室的林陰道上,呼吸著秋季特有的清新空氣。周圍彌漫著落葉埋入泥土的芳香,一些枯黃的葉子在微風裡紛紛飛揚如若枯葉蝶般。

    誰說她沒有王子,此刻她正在去找王子的路上。嘿嘿。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那一次和花娘、陸言約好一起吃飯。

    來到花娘的教室門口,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咦?”她記得他們班沒有選修課吧?正要關門之際,發現門邊還坐著一個人影,“呃……同學,請問……”

    他轉過來,那雙清澈卻略帶憂傷的眼睛第一反應落進她的腦子裡。這個人好像她夢裡時常出現的王子的背影哦,“嗡——”一片耳鳴,手微微地發抖,倉惶得說不出話來,“那個我……”

    他的聲音淡淡的,很好聽。好像那個叫著“Cinderella……”的王子啊。

    “同學,你找誰?”他火紅的T恤似血一般地吞噬著她的視覺,風雅溫柔。瘦長的身高站在她面前足足高了一個頭,“同學,你沒事吧?”

    佑纖回過神來,清晰地看到他眼裡倒影的自己有多麼的癡迷以及他臉上微慍的不快,大概他也是把她歸類為花癡的那一型吧。心裡不免浮現苦澀,低下頭拽緊了衣角,來回動動嘴,重新抬起頭來,平淡溫和的臉上看不到剛才曾癡迷的一絲痕跡,“不好意思,我找你們班的花娘。”

    “花娘?”他似乎在思考著,“我對班上的人還不是很熟。不過今天我們班提早下課了,我想她或許回校舍了吧。”

    “哦、哦。”她連連點頭,一步一步地退出他的視線,倉惶而逃的樣子與他的從容淡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不小心腳下被香蕉皮滑到,也顧不上面子,爬起來就跑。

    “喂,同學——”身後的他還在原地輕喊。撿起地上的一枚髮夾,她丟的吧?真是一個奇怪的女孩。她是今天別班過來的同學中唯一沒有向他要簽名的一個人。

    那是她和王子的第一次見面,雖然顯得自己有點白癡可是卻為此興奮了很久。後來才知道他是好友陸言的親哥哥陸羽,那天他剛做完交換生回國。

    好丟臉哦那次!走在林陰道上的佑纖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吐吐舌頭,不知那個時候的第一印象給陸羽的是什麼樣子的,或許會認為她很傻氣吧。不過也就是這麼傻氣的她,單戀了他三年。從高二開始到大一,今年是第四年了,她大二了,不知今年有沒有勇氣向他表白。

    “佑纖,你來啦。”推開茶道社的門,第一個遇到的就是管理這個社團的烏鴉。

    佑纖淡淡地笑開,脫掉鞋子換上木屐,掃視一周沒有看到陸羽,淡然的眼神裡馬上少了一絲神采,今天他沒來嗎?

    “今天大學部有個講座,好多人都過去聽了,也就佑纖你勤奮,每週固定活動都會過來。”大學部的社團活動和高中部的不一樣,高中部是校方強制性的,而大學部是隨意的,選擇一個社團後,每週的一次活動,可以選擇來或不來,但是期末仍舊是要考試的。

    她來,不是因為勤奮,也不是對泡茶有濃厚的興趣,而是……因為這裡是每個星期見陸羽的唯一機會。

    可是,她盼了一個星期,今天他居然沒有來。

    還記得她那次倉惶逃走後的第二天,得知他就是陸言哥哥的事實,心裡還興奮了很久,以為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卻不料那個時候陸言正在和她哥哥鬧彆扭,為了站對立場,她只好把心裡小小萌生的愛戀轉化為心底最深的秘密,選擇遠遠地注視她心裡的王子。而這一彆扭直到去年年初的時候,他們才化解。

    但是因為她在暗地裡觀望他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每次再正面與他接觸的時候反而顯得不自然了。唯一的轉機就是上上個星期回家的那個校車巴士上……

    週末回家的車上都是自己學校的同學,車上看書的看書,看電影的看電影。佑纖靠在玻璃窗上呆呆地對著風景,突然聽到了一曲琵琶。那樣的涓涓流水,那樣的輕靈。閉上的眼忽地睜開,尋覓此聲何處。隔著三個位子的地方,瘦削的側影,穿著火紅的外套,頭髮有些蓬鬆的淩亂。是陸羽。

    他似乎感受到目光,轉了過來,一張很好看的臉。黑白分明的眼,高挺的鼻樑,微薄的唇。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

    他走過來,“佑纖。”很溫柔的聲音。

    “嗯。”她應了聲,他對她的印象應該很差吧?雖然他和陸言冰釋前嫌有段時間了,可每次聚會的時候他一出現,她就會很不自然地低頭吃東西也不和他做任何的交流。

    “聽過我彈琵琶嗎?”他拿著樂器袋子坐到她的旁邊,清新的檸檬味淡淡地飄入她的鼻翼。

    佑纖搖搖頭,雙眼盯著那樂器的袋子,“沒。”她只在電視裡看過女子十二月坊的合奏裡有琵琶。

    “要聽什麼?”他開始撥弄琴弦。略微的黑色玄木,手指尖上有著長期戴過膠布留下的白色痕跡。

    她突然脫口道:“《十年》吧。”

    他低頭開始用手指試音。熟悉的旋律,慢慢流瀉出來,一曲終畢,他蓋上琴盒,自言自語地說:“很少有女生會喜歡這類的憂傷調子吧?”

    “嗯?”她側耳傾聽。

    他笑了笑,“所以你很特別。”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速度跳了一下。

    他又繼續道:“如果你不是陸言的朋友,或許我還會認為你是在吸引我的注意。”他的周圍總是有很多看似清高卻對他垂涎的女生。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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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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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12:04:52 |顯示全部樓層
第1章(2)

    她睜開眼睛,眼裡朦朧得看不清神色,“你一直都這樣看人嗎?”

    他察覺自己講話惹得她不快了,“呵呵,我好像一遇到你說什麼就錯什麼。”

    她不語了。左手握著右手來回地安撫,為什麼車子還沒有到站呢。

    “請下一站下車的同學做好準備。”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佑纖拿起書包走跨過他,手卻被他握住,“你……”

    她轉身看到那雙依舊清澈的眼,純淨得似泉水般,“有事?”她可不想讓他誤會自己的獨特是他眼裡的“欲擒故縱”。她暗戀了他這麼久,全部都是真心實意而且是純淨的。

    “我們……”他看著她烏黑順直的長髮飄散下來,直至幾許滑落到他的手背,這種輕柔的觸碰仿佛在過去的過去演習了很多遍般,“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她驚愕,呆呆地站在原地。呼吸開始顯得急促。

    “呃……我的意思是,”他孩子氣地撓撓頭,“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常講錯話而生氣討厭我。”

    光亮閃過之後,她輕笑,“不會。”

    “不會?”他似乎有點失望,陸言的四個好友裡就屬這個女孩子最特別,很安靜,只喜歡看書,也不喜歡和陌生人交流,更不接受任何男子好意的邀請。

    “我不會生氣,我願意和你做朋友。”她回答得堅定。

    他輕揚著唇,淡淡地笑了。

    那一次,她終於放下女孩子的嬌羞和他正面交鋒,自那次以後他們也就越來越自然了。可是……也僅此而已。

    他只是把她當和陸言一樣的妹妹寵愛著,卻絲毫看不出任何情人間該有的表情與動作。而她這般蝸牛的溫吞性格,也不敢把心裡的愛戀傾吐出口。

    就先這樣吧,她每次都是這樣對自己說。Cinderella,她的水晶鞋,總有一天她的王子會為她穿上的。

    “嗯,佑纖也來啦。”門被推開,進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手裡還提著兩袋東西,“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我以為大家都跑去看那個講座了。”陸羽抱歉地笑笑,放下袋子,“我還出去買了兩份餛飩給自己和烏鴉,你午飯吃了嗎?”

    還沒,“嗯,我吃了過來的。”早知道她就早點來了,這樣可以吃到他親手買的餛飩。

    “哦,那就好。”陸羽對正在打掃的烏鴉招招手,“快點過來吃吧,不然糊掉就不好吃了。”

    烏鴉放下掃帚,“哦。”

    好幸福啊,可以吃到他買的餛飩。佑纖羡慕地看著烏鴉拿著勺子一個一個囫圇地解決陸羽買的餛飩,不知何時她才有這個待遇。

    “下次你換個口味啦。”烏鴉很不滿地提出抗議,“每次都是吃這個,你不膩我都膩啦。”

    陸羽輕笑,“可是我就喜歡吃餛飩耶,怎麼辦?”說著還朝她眨眨眼。

    烏鴉白了他一眼,然後對佑纖道:“這個人啊,就知道吃餛飩,可能腦袋都是餛飩構造的,下次你要考試合格就買這個賄賂他。”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原來他喜歡吃餛飩啊!心裡忍不住一個激動,腳下木屐站不穩,歪倒在地,嗷,為何每次在他面前都頻頻要出醜!她不幹啦!低頭抱著自己膝蓋的佑纖無語地低吟。

    從今天開始她就要學習如何煮餛飩!佑纖出了茶道社後,就直奔學校的超市,掃了一堆的速凍餛飩。不成功便成仁!哼!

    開工!洗手,燒水,丟餛飩,打撈,然後出爐。

    “味道好淡哦。”她咬了一口,無比困惑,“同樣用水煮出來的怎麼味道差那麼多?”看了看廚房上的食物架才恍然大悟,“哦,忘記放調味料了。”

    重新開始,燒水,丟餛飩,放調味料,打撈,出爐,“嗯,太鹹了。”

    再開始,燒水,丟餛飩,放調味料,打撈,出爐,“糊了。”

    繼續開始,燒水,丟餛飩,放調味料,打撈,出爐,“啊,淡了些。”

    ……

    整整練習了一個星期,貌似看出點成就來了。而她也因為要學習做餛飩,逼自己每天都吃這個,現在聞到餛飩味都有點幹嘔的衝動了。

    “嘿嘿,把這些剩餘的冰凍好,等會放學回來做好帶去茶道社,我的王子……”她沉浸在自我的幻想中好一會,才換衣服出門上課。

    今天心情真不錯,卻不知為何眼皮老在跳,應該沒有關係吧。不過昨天晚上沒有夢見Cinderella,王子也沒在夢境裡出現哦。但也沒有其他的夢,只有一覺睡到天亮。這樣的幾率不常出現,每次都是因為……哦,不,這不可能!她馬上阻止大腦再想下去,肯定不會的!

    整頓好自己的心情,上完課回校舍。打開門就發覺有點不對勁,可是又看不出哪裡來的不對勁。先不管啦,王子要緊。打開冰箱卻發出高分貝的呐喊:“我的天啊——有小偷——”

    不一會學校頂級的保安和刑偵人員趕到現場。

    其中一個有兩撇鬍子的胖子拿著黑色的水筆對她做筆錄,“小姐,你剛才說你的校舍失竊了?”

    “嗯,是的,隊長先生。”她昨天買的十袋餛飩全部不見了。

    胖子的額頭爆出一個十字青筋,但還是很有紳士風度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說你丟失了十袋餛飩?”

    “對。”這個小偷實在太可惡了,要偷也起碼給她留一袋啊!

    “那個餛飩表面是餛飩,實際上是黃金包在裡面?”他試著猜測。

    “不,就是學校超市五元一袋的速凍餛飩。”她很誠實,那個該死的小偷,難道和這個刑偵人員的想法一致?

    胖子很無奈地看了一眼同樣流露無奈表情的其他專員,“小姐,請容許我再問一遍,你是說小偷進了你的校舍,偷走了十袋速凍餛飩,而沒有拿走屋裡其他更加值錢的東西?”看茶几上那個擺設的琉璃杯,約莫估價應該有七十萬左右,那個小偷有智障嗎?

    “隊長先生,你認為這個還不嚴重嗎?他偷走餛飩比偷走別的東西更加嚴重!你能理解嗎,隊長先生?”她激動地跳起來,那可是她討好王子最大的砝碼啊,該死的,今天超市那些速凍餛飩都賣光了,聽說是被一個女生每天一口氣一大堆買光的,不知道哪個白癡天天買餛飩當飯吃!

    “呃……”胖子站在一邊,看著淑女形象喪失的佑纖,他的確無法理解小偷的行為,“那個……小姐,我們會繼續跟蹤這件事情的。”

    “拜託了!”她突然鞠躬,找到這個小偷就往死裡扁,太可惡了!

    “呃,好的好的。”胖子滴出幾滴冷汗,使了個眼色和隊員們撤離這個所謂的案發現場。

    送走這群專員,佑纖還是很悲哀地哭泣,“為什麼啊……”她練習了整整一個星期啊!

    可惡,非常的可惡。

    見到那個小偷,一定要狠狠踹上幾腳,還要往他臉上吐唾沫,哼!

    佑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突然大腦一個激靈,哇呀,要遲到了!

    這可是一周的相逢時刻哦,雖然沒有七夕相會之久,卻也有個七啊,好歹她重裝心情一個星期為了見陸羽一面哦。

    陸羽……聽陸言說當時他們的爸爸就是因為喜歡古代的茶神“陸羽”才給他取了相同的名字,還有一個特殊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的媽媽喜歡喝茶。

    這也算是很讓人羡慕的愛情吧,可以用下一代來延續自己的愛情。

    她……也可以嗎?或者,她可以期待嗎?

    陸羽……終究可以幫她穿上水晶鞋嗎?

    想著想著就到了二樓,從衣櫃裡找到白色的襯衫和紅色格子裙。她記得他很喜歡穿紅色,不敢太明顯地跟著穿紅色的上衣或者外套,起碼……她身上有和他類似的顏色,心裡可以偷偷地樂!

    換好衣服,在鏡子前簡單梳了一個馬尾,找了根細細的發圈再次固定住,滿意地用手指在嘴角處拉伸兩下,露出可愛的小酒窩。

    好像有點胖了?在腰身這裡!她一掐就皺起眉頭,“今晚不許再吃夜宵了。”而她所謂的夜宵也就是泡面或薯片加可樂。

    陸羽……他不會介意吧?她呆呆地站了一會,才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卻看到一雙黑漆漆的眼正用嘲弄的神色盯著自己。

    “哇——”她大腦一片空白。

    現在是在做夢嗎?肯定是的!或者是她出現視覺混淆了,這個人……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她深呼吸了幾口,略微顫抖地試探:“歐陽秸,是你嗎?”

    這個噩夢,離開五年,不曾再做過……不可能現在會做夢,真的……不可思議。

    他只是盯著她,黑色的眼眸淡淡地映入橘色的燈光,一身黑白雙間的襯衫加針織外套看起來清爽乾淨。

    但是,她寧願是自己看錯。或者這個此刻正躺在她的床上,頭髮有點亂糟糟的,衣角有些皺皺的人,只是一個不小心衰到撲倒在地的小偷……哦,神啊,請拿磚頭敲醒我吧。

    由五歲起,她的母親入住了他家,歐陽家的管家職務,從此以後他就是童話故事裡那個惡毒的小人,而她就是善良可愛的綿羊……往事不堪回首,“我……可能被剛才的事情氣瘋了才會出現幻覺。”

    她在心裡自我安慰,然後伸手在臉蛋上狠狠拍了兩下,快點走吧,真的遲到了。

    “柚子。”背後有人這樣叫她,冷冷淡淡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溫度,冷到讓她突然起了一個寒顫。

    真的是他,歐陽秸,她母親工作地方的少爺,也是歐陽家的獨苗。只有他才會喊她柚子,但是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嗨,少爺。”現在再裝作剛看到,會不會太遲?

    歐陽秸半躺在床上沒有動,只是冷淡的黑色眸子裡蘊含了一些比以往更深沉的東西,“不用假裝殷勤。”

    哼,你以為我想啊!她在心裡低咒。她是打死也沒想到在她的生命裡還會遇見他,自五歲的時候第一次見他被他推到泳池裡,第二次被他剪掉長髮,第三次被他冤枉打破歐陽家擺設的古董花瓶。在她的生命裡就響起了一個警鐘,遠離這個可惡而惡毒的小人,有他的一天,准沒好事!

    為了離開歐陽家,她拼命讀書並且偷偷找資料去尋找學校。終於在初三快結束的時候聯繫上了遠離歐陽家的櫻蘭高校。幸好歐陽家早有安排他出國讀書,而她順理成章與他以及整個歐陽家SAYGOODBYE。

    而她也為此整整開心了五年,如果從高一開始到現在大二來算的話。

    但是……一個相處十多年,分離五年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裡,她的第一時間……該有怎樣的反應?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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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12:05:10 |顯示全部樓層
第2章(1)

    “少爺,你……迷路了嗎?”不然怎麼會來到她的面前?

    佑纖很理所當然地以為,只要是她在櫻蘭的一天,歐陽秸永遠不會在她的面前出現而她也永遠不可能會遇見惡魔。

    她把離開他之後的人生幾乎都想好了,好好讀書,爭取拿獎學金。好好念大學,爭取保送讀研。然後在這裡找個助教的職務好好幹,繼續幹,直到她的母親退休離開歐陽家為止。

    可是……現在他卻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而且還是在這個時刻。

    她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來多久了?”

    剛才她推門進來沒有注意看,就換衣服了。他看了多少?

    似是猜到她的心思,他的唇角淡淡揚起,帶著一絲細微的嘲諷,“還是那麼幼稚,這麼大了還穿小可愛。”

    “小可愛怎麼啦!”她聽了想怒又不敢怒,想起過去在歐陽家每個人都要對他唯唯諾諾,就習慣在心裡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般的連鎖反應。

    多年不見,還是這樣惡性不改。嘲諷的語氣聽起來說多討厭就有多討厭!

    “有吃的嗎?”他轉移了一個話題,其實剛才不過是在睡覺,隱隱約約聽見響聲才轉醒,沒想到剛好看到穿著裙子的她把白色襯衫穿在小可愛的外面。

    多年不見,她的身材還是那麼的扁平,甚至可以說太過瘦弱。

    “沒有。”不是氣話,是真的沒有,唯一的餛飩都被小偷給偷了。

    他微微挑眉,淡淡的眼眸斜睨著她,“我餓了。”

    那又怎樣?這裡又不是他家,難道她還要聽到他說餓,馬上買東西給他吃嗎?她自己都很餓耶!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摳門嗎?”原以為她起碼有個待客之道。

    什麼?!她忍住要翻白眼的衝動,沒有吃的就是摳門的表現嗎?以前她不過是路過商店不肯替他付哈根達斯的錢而已,有必要斤斤計較記這麼多年嗎?

    “哦,那個餛飩,都是隔夜的吧?肉很不鮮美,一包都不好吃。”他徐徐地補充道,每一包都結冰了,即使解凍下鍋,還是不好吃。

    他以為這裡是他家啊,要吃什麼都是廚子現做!等等,她突然瞪大眼睛,“冰箱裡的餛飩是你吃的?”

    他很鄙夷地斜睨了她一眼,“你認為當我吃到那麼不鮮美的東西後還會繼續吃下去嗎?”

    她忍住發火的衝動,“那你解凍了第一包後,其餘的呢?”

    總不能都給一次性解凍吧?

    “第一包不好吃,就解凍第二包,第二包很差就解凍第三包……然後……解凍到最後一包才知道這個根本就不能吃。”他說得很慢,慢到讓她想掄起拳頭扁他的衝動。

    抓到小偷要狠狠踹上幾腳,然後往他臉上吐唾沫。這個想法在她腦海裡形成到現在還不過半個小時,可她卻有種想自己撞牆的衝動,“難道你不知道速凍餛飩都是一樣的嗎?”每一包都是一樣的口味,他大少爺拆了第一包不好吃,自然其餘也好不到哪裡去,居然全部拆掉還沒吃就給丟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真是……夠白癡智障的!掄起拳頭狠狠揍到他的臉上,把他高高的鼻樑打扁進去,然後流出兩條紅色的粘稠的液體,然後把他的白色襯衫劃花,踩他腳丫子讓他疼得哇哇叫。

    真過癮,這是N年前,她就很想做的事情。

    “嗷——”她的腦門被人狠狠彈了一下,猛地驚醒,卻只能對著歐陽秸敢怒不敢言。這個壞人,難道連她在心裡小小地YY想像一下也不可以嗎?

    “給我買吃的去。”他冷冷地下達命令,並且開門走了出去。那個修長的背影在燈光下拖出長長的背影。

    她對著地上那個長長的影子狠狠踩上兩腳,怕他突然轉身發現,馬上就收了腳,跟著他走下樓梯,“超市離我住的校舍很遠。”要吃你自己去買吧,混蛋!

    居然偷吃了她十包寶貴的餛飩的人就是他,她真是欲哭無淚。

    什麼人都敢報仇,唯獨他,她不敢。

    因為他比她,狠上N的平方倍。

    記得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班級裡有個小胖老是欺負她,有次還把口香糖粘到她的頭髮上,她當場嚇哭了。他在隔壁班路過,二話不說就對著小胖狠狠揍了幾圈,還把小胖推下樓梯,害得小胖從二樓摔到一樓,整整住院三個月。

    從那以後沒有人再敢欺負她,除了他本人以外。

    可是她卻無法對他產生任何的感激之情。因為他當時握著她的手對眾人宣佈:“這是我家的女傭,誰也不能碰她,除了我。”說完還從講臺抽屜裡拿到剪刀,“哢嚓”一下就把她引以為傲的頭髮剪去大半。

    討厭他!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一個人住?”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打斷她回憶過去的思緒。

    她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似慢半拍反應過來他的話,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室友出去比賽了,現在暫時一個人住。”

    “很好。”他淡淡地說,開始打量起這個房子。

    很好?什麼很好?是她一個人住很好,還是她室友比賽很好?這個人每次講話都很短,常常不懂他到底要在下一句表達什麼。

    他突然站起來,手背在身後,慢慢在房子裡踱步,走兩下停下來看一會然後又起步走。

    搞得佑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但她的眼皮狂亂地莫名跳起來,代表接下來肯定有很不妙的事情發生。

    “我要住下來。”果然!

    “不行。”別說他是男的,就算他是女的,她也萬萬不肯。

    他依舊保持原來那個姿勢,姿勢淡然的眼眸裡多了一絲犀利,“為何?”

    “呃……”勢必說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孤單寡女?不行,他會說可以吩咐家廚搬進來。

    只有學生可以住?不行,他能進來學校,還有手臂上那個校徽的象徵,表明他已經辦妥入學手續了。

    每個人有自己的校舍?不行,他老大要和誰住沒人攔得住,只要他高興。

    頭疼,好頭疼。

    “時間太倉促了,沒有備用鑰匙給你。”好爛的藉口。她一說完就後悔了,看到他微微一愣,她又莫名地開心起來,嘿嘿。

    “因為剛才我來的時候你沒在,所以我讓鎖匠開了鎖,並且換了新的。”他從口袋裡摸出兩串新的鑰匙,把其中一串遞給她,“收好吧。”

    啊……這個強盜!簡直就是非法擅闖民宅!

    “我不會給你燒飯做菜洗衣的!”這一點她要提前申明。她才不要像她老媽那樣對歐陽家鞠躬盡瘁,她是她,她老媽是她老媽。雖然她也曾在小時候立誓要好好照顧歐陽少爺一輩子,但那個時候她才五歲,一切都是戲言,她可以不遵守的。

    “我沒要求你做這些。”他不滿地挑眉。摸出手機開始按鍵。

    還好,他不是很過分。她在心裡默想。或許只要這樣相處,也不會太難吧。

    “喂,裝修公司嗎?我是歐陽秸,你馬上來一下這個地址……”他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她如同呆愣的木頭鵝般傻在一邊,他居然……要重新改裝她的校舍!

    這個男人,真的好可惡啊!

    “哦,這個忘記給你了。”他從包裡拿出一份類似檔般的東西。

    “這個是什麼?”她好奇地打開一看,“吾家親親女,最近想老媽否?記得睡覺別踢被子,照顧好歐陽少爺,記得他十六歲生日的願望,你要履行哦。想念你的老媽。”

    這個算家書嗎?還是……提示信?告訴她不要忘記當年嗎?

    那一年,他十六歲過生日。全場的社會各界名流一起為他唱生日歌,也間接送別他出國留學。而他當場許了三個願望。第一個願望——“歐陽家承擔佑纖北上讀書全部的費用,直到她學業結束為止。”

    她記得三層蛋糕後面的他,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分外鮮明。黑色的眼,淡淡地掃視在場人所有的臉,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著。

    那一刻,她不曾關注別人的心思,只記得自己的心突然沒理由地“怦怦”狂跳起來。

    第二個願望——“因第一個許諾對佑纖的好,所以佑纖必須要答應我三件事情,聽我使令三次。”

    什麼?他是武俠小說看多了,腦子秀逗了,學趙敏嗎?她在心裡翻個白眼,難道他家對她有恩,她就要回報給他嗎?亂如麻絮的心情被薄搏的怒氣所代替,她只能在暗地裡握緊拳頭忍住發火的衝動。

    第三個願望,他沒有說出口,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對著蛋糕許願,吹滅,派對達到高潮,而她黯然離席。

    卻不知這一別,就是五年。

    原本早已淡出的記憶,卻因這份檔似的家書變得分外明朗起來。

    佑纖摸摸自己的額頭,“你想怎樣?”總不會要她做牛做馬吧?

    他聳聳肩,隱隱地仿佛帶著唇邊的笑意,“第一使令我已經用了。”

    哈?什麼時候?

    “在我和你同住的時候,我希望不會在屋子裡看見第三個人出現。”他淡淡地又拋來一句。

    原來他說的第一次使令就是說兩個人同居嗎?哦,不,確切地說是同住一個屋簷下。可是……不出現第三個人,難道要她不見任何同學朋友嗎?想到好友們可能會定期送東西來救濟她,她就很抗議,“起碼可以來一個吧。”

    “不行。”毫不妥協。

    真野蠻。她撇撇嘴,“如果來了呢?”

    “趕出去。”毫不留情。

    “什麼?!”她倒吸一口氣,完全專制。

    未來的生活,她該怎麼辦?誰能告訴她。

    而她在悲鳴的同時,也忘記了牆上的時間,早已經過了社團聚會活動的時間了。

    午後。涼風徐徐吹過。

    “唉。”佑纖毫無力氣地趴在桌上,摘下厚厚的眼鏡,把馬尾也順勢放鬆,拉出發圈,任瀑布似的黑色髮絲全面覆蓋她的臉。

    “佑纖肯定昨天通宵趕報告了。”

    “嗯嗯,好勤勞的佑纖。”

    “好羡慕她天生的好頭腦,而且這樣勤奮,難怪成績特別好。”

    “噓,別吵她,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

    鄰近同學的討論盡入她的耳膜,可是她卻沒力氣解釋之所以現在這個熊樣,是因為昨晚由於歐陽秸的到來而憤慨失眠。

    神啊,你在五年前醒來,現在又睡過去了嗎?為何她的祈禱,只能換得五年的安寧呢?而且現在是非常時期,她的王子已經出現了,可是有了這塊絆腳石,她該如何靠近王子呢?

    “佑纖同學,身體不舒服嗎?”老師一進門就發現得意門生很頹廢地靠在位子上,像顆萎焉了的黃花菜。

    何止身體不舒服,她的大腦都不舒服。整個早上都在想那張討厭的臉了!她默默吸了幾口氣,然後坐起來的同時理順自己的頭髮,一併抓到腦後,重新紮上發圈,“老師,我沒事。只是剛才午休沒休息好。”

    “哦,這就好。最近天氣轉冷了,注意身體啊。”老師對這個學生可是加倍呵護得很。

    說完,老師又踱步走到講臺上,“同學們,大家都知道我們櫻蘭高校是全國數一數二的明星學校,現在又和國外幾所學校結成了聯盟。今天也有個交換生轉來我們班,他就是——”

    眾人屏息等待,聽說國外的幾所學校也非常有名,而且能做交換生的都是尖子生居多。

    佑纖突然有了瞬間不好的預感。而她的預感在下一秒就得到了驗證。

    “同學們,他就是我們的交換生,歐陽秸。”老師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周圍響起一陣的抽氣聲,接著感慨道:“哇……帥啊。”

    在櫻蘭的入學條件裡,有“男的要多金,女的要漂亮”這個不成文規定,出現的帥哥,尤其是極品帥哥是很罕見的,也導致了當年的三王子風靡全校。而這個半路殺進來的交換生,不知他又會帶來何樣的故事。

    而此刻的歐陽秸只是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在大家又驚喜又期待的眼神裡,緩緩走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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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佑纖在心裡祈禱,千萬別坐我旁邊,千萬別坐我旁邊,千萬別坐我旁邊……他在她的位子旁邊站定,害得她雙手合十,連忙念“阿彌陀佛”,終於他越過她走了下去,好險!

    可是他卻在她後面的斜對角坐下來,該死!靠那麼近幹什麼,坐遠一點沒位子啊!她在心裡感慨,卻也不敢流露太多不滿。

    “歐陽同學,你過去呆的那個國家冷嗎?”

    “歐陽同學,你剛來這裡還不適應吧,需要我來帶你參觀一下嗎?”

    “歐陽同學,學校的食物吃不習慣吧,我知道外面有家餐廳有很好吃的料理,不如我們……”

    “歐陽同學……”

    看到被眾女包圍的歐陽秸,佑纖只有想狂笑的衝動。她知道他有嚴重的潔癖,別人吃過的東西他一定不碰,甚至別人碰到他,他都要抖落好一陣子。看他現在深深皺眉的樣子,她就覺得心裡好暢快。

    活該!

    “嘟嘟噠噠嘟嘟噠噠……”奇怪的鈴聲響起,佑纖慢半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喂?嗯烏鴉,晚上?好的,我會過去的。嗯,嗯,拜。”

    晚上補一個座談會,嘿嘿,可以見到陸羽了!嘴角淡淡綻放出笑容,絲絲的淡笑蔓延到全身,好開心啊!

    陸羽還是一樣的帥,溫溫和和的樣子,儒雅的裝扮。可惜到半場的時候他有事提前走了,唉。結束活動回到校舍,才發現已經晚上八點半了,不知歐陽秸吃過了沒有。

    她放下手裡的外賣,小心翼翼地上樓,卻遇到正要下樓的他。

    尷尬!

    “呃……我……”她不需要向他報告行蹤吧?動了動嘴,終沒說出什麼來。

    而他也稀奇地沒過問她去了哪裡,只是把掛在脖子上濕答答的毛巾遞給她,“幫我擦乾。”

    這個人,就是少爺脾氣。每次洗完頭髮都不喜歡用吹風機,說熱風會吹損了頭髮,冷風又會影響大腦。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毛巾擦乾,這需要浪費多少時間啊,尤其這個時間還不是他自己的。

    但是佑纖認命地接過,並跟著他重新下樓。待他坐到沙發上,她就站到他身後替他擦頭髮。他的發質很好,黑色柔順也很濃密,摸起來的觸感很柔軟,也十分舒服,甚至比她女性的發質保養得還好。這也是為何她不會拒絕的原因之一,更大的原因是她早已摸熟了他的脾氣,知道一貫忤逆他的下場。

    “吃了嗎?”他問,語氣顯得有點漫不經心。

    卻讓佑纖驚了一下,他該不會是要興師問罪,說她沒照顧好他吧?“我給你帶了披薩。”很討好的語氣。

    “我問你吃了沒有?”他重複了一遍。

    都幾點了,當然吃過了。她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卻滿臉堆笑地說:“還沒,想和你一起吃呢。”騙鬼去吧。

    他突然“霍”的一下站起來,嚇了她一跳。媽呀,就算不信,也不需要這麼大反應吧?一滴汗隱隱冒上佑纖的額頭。

    “這些給你。”他從茶几下方拿出一大袋東西。

    什麼啊?她倒出來一看,頓時傻眼。色彩繽紛的包裝盒,都被拆封過,是不同口味的巧克力和手工餅乾。

    “全部吃掉。”他淡淡說了一句,重新坐回沙發上。

    這些……她呆呆地看了一陣,都是下午他收到來自不同班級和年級的禮物吧?就如同過去在初中裡一樣,他也是走到哪裡,尖叫聲伴隨響起。而她每天回家都會看到自己房間的桌上堆滿了很多的禮物,那些不是愛慕她的人給她的,而是愛慕他的人給他的,他只是當時接收過來,轉而放到她的桌上。

    剛開始她認為他是知道她喜歡吃巧克力所以才送給她吃的,還小小高興和感動了一下。可是第一次吃壞肚子在醫院掛點滴的時候,他雙手環胸對著她冷冷地笑說:“沒那個胃就不要吃那麼多,總有一天你會是世界上最肥的胖女傭。”

    她問他:“那你還送那些給我吃?”

    他答:“給你吃起碼沒浪費掉別人的心意,總比丟掉好吧。而且看你吃這些生病住院,我覺得你很活該。”

    她當時被氣個半死。

    現在,他又要故伎重演了嗎?

    知道她喜歡吃巧克力,餅乾,所以把別人送給他的東西統統塞給她,為的就是讓她吃得胖起來像個肥女,或者吃壞肚子再笑話她一次?

    “我不要吃。”她把充滿誘惑力的那堆東西往茶几的一邊推了推,咬緊牙關說了拒絕的話,她才不要再在他面前丟臉。

    他的臉頓然一沉,“給你了,你就要吃掉。”

    還是那麼蠻不講理。她心裡有些委屈,卻不能發作,只好低著頭,逼自己不把粗話說出口。

    “慢慢吃,吃不完的可以先放著。”他開口,語氣多少有了一絲溫度,卻還是很冰冷。

    她欣喜,抬起頭來看他,他還是蹺著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沙發上,一隻手按在腳關節處,一臉的波瀾不驚。

    “幫我擦頭髮。”

    “哦。”她訕訕然地繞到他的身後,如果可以慢慢吃的話,那她每天要吃三塊巧克力,哦,不,還是吃兩塊吧,嘿嘿,真幸福。

    呸呸呸,什麼幸福,這個可是他捉弄她的陷阱之一,她可要把持好尺度,千萬不能像以前一樣一個晚上一口氣吃光所有的巧克力去掛點滴。

    冷靜,冷靜。

    可是嘴角就是抑制不住地會扯開,並且咧得大大的,很像大笑的感覺。

    第二天清晨。

    “叩、叩、叩。”不斷傳來敲門聲,擾她清夢。

    佑纖眨巴眨巴了幾下眼又再度昏睡過去,好吵。

    “叩、叩、叩。”門還是繼續傳來聲響。敲門的人似乎非常的有耐心。

    佑纖抓了個枕頭就爬下床,打開門往敲門人的臉上狠狠砸了過去,“給我滾遠一點敲。”什麼事情,都要等她睡醒了再說。

    她有很嚴重的起床氣。歐陽秸被砸中枕頭有一瞬的呆愣,隨即反應過來,揪起她的衣服就喊:“佑纖,給你半分鐘給我醒過來!”

    “哈?”她大腦短路,馬上被搖得七葷八素。呀,好多星星啊,一顆、兩顆、三顆……

    “你敢裝睡試試。”他分明在恐嚇她。

    她委屈地睜開眼睛,“幹嗎,我是大學生了,不需要上早自習。”換句話說,她可以睡到變成早晨美麗的七八點鐘的太陽。看看現在才幾點啊?她很不滿地掃到鬧鐘上顯示的淩晨六點的畫面。

    “給你兩分鐘。”他說完就把她重新塞回房間內,然後轉身到樓下,並揚聲,“如果兩分鐘後沒看到你穿戴整齊出現在客廳裡,我會沖進房間摔碎你的玻璃鞋。”

    什麼玻璃鞋,那是水晶鞋!是Cinderella!他就和花娘一樣,就知道拿這個寶貝來威脅她起床,可不幸的是他從小也知道她對這個寶貝水晶鞋護得要命。更不幸的是自他再度出現在她的生活裡,她不曾再夢見Cinderella了。

    討厭的男人,連Cinderella都討厭他而躲起來了。

    哦,兩分鐘!她“嗖”的一下進衛生間刷牙,洗臉,換衣服。

    再快速飛奔到他面前,正好兩分鐘,很神速,卻也只能在他面前可以做到。

    “這麼早叫我起來幹嗎?我可不會做早餐哦。”如果他有準備胃藥的話,她是不介意給他弄一盤黑色煎蛋的。

    他只掃了她一眼,丟給她一個大袋,“換上。”

    “什麼?”她往裡面看了一眼,是一套運動服。

    用不解的眼神望著他,他卻沒有解釋的打算。她只好很聽話地進去重新換了衣服出來,要知道與他生活了那麼多年,早習慣也摸清了他的脾氣,只要是他不願意講的,瞪死他也沒有用。

    “換好了。”她把雙手插入口袋裡,微微笑著。這個打鉤牌子的運動服她一個月前就很想買了,可惜好貴哦。現在白送的,不穿就虧了。

    “跟我一起跑步去。”他只說了一句,就已經打開門走了出去。

    什麼?一聽這話,開心的表情消失得沒有蹤影,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

    可是跑步她真的很討厭,其實是任何一種與運動有關的活動她都討厭。自小體質就不好,到了換季的時候常常會生病,尤其是現在這個秋冬交替的時節。

    剛一出來,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怕是再過不久,又要例行感冒一次了吧。

    “繞校舍跑三圈。”他說,做了幾個熱身動作,便邁開腳步先跑到了前面。

    開玩笑吧?學生的校舍區一圈可比操場的十倍啊,他以為他是誰啊!

    “快點跟上。”他在前面不耐煩地喊。

    她很不情願地跟跑,為什麼啊,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好累,真的好累。

    她氣喘吁吁地趴倒在地,才跑了一圈她就受不了地倒下了,腿都軟了,整個身體都冒汗了,尤其是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她看著快跑玩第二圈靠近自己的歐陽秸,心裡“咯噔”一聲,這個衰人,該不會要過來硬拉她去繼續跑吧?神啊,救救她吧!

    “給你。”他停下腳步,從身後的運動包包裡拿出一瓶水和毛巾遞給她。

    算他還有良心。她順手接過,剛要擦自己的臉,他就冷冷地批下來了:“幫我在毛巾上倒上水給我。”

    什麼?這個壞人!超級大壞蛋!

    冰死你,哼!她把濕的毛巾遞給他,剩餘的半瓶水也不顧他願不願意,“咕嚕咕嚕”就往自己嘴裡灌,喝得她嗆到咳嗽連連。只見他不贊同地皺了皺眉,卻沒出聲趁機損她。只是把毛巾扔到她懷裡,自己繼續跑第三圈。

    看著他的背影,她坐在地上發呆。好久沒有看到他了,比起當年,他更瘦了,卻也更高了。在國外的這幾年,只有他一個人,到底是怎樣過的呢?

    五年了,原來離開他有這樣久了。

    如果他不來找她的話,她會想起來去找他嗎?

    歐陽秸慢慢跑在路上,淡淡的汗珠滲在額頭上,清晨的陽光阻擋在迷霧裡,看不清前方的路。他不知道為何要回國,只知道她在這裡,所以他主動向導師提出請求要求做這次三個月的交換生。

    她應該不知道吧,他只在這裡呆三個月。

    三個月後他就要走,她會是什麼反應?多半會是放鞭炮慶祝吧?自嘲地笑笑,把苦澀一點一點地排除到腦海外,佑纖,這五年來,你可曾想過我?

    兩個人每天清晨起來跑步,似乎已經成了一個定律。

    而她的起床轉醒的習慣,也從鬧鐘直接調整成了生物鐘。每到那個點上,她就會醒過來,並且醒來後就不會再度睡過去。

    有好幾次都是她醒得比他早,她就一個心裡不平衡,跑去敲他的門,被他黑著臉活活嚇得回到自己房間裡等他醒來敲她的門。

    哼,真不公平。

    卻又不好發作,為何離開他這樣久,還是改不了他是少爺這個鐵一般規律的心理狀態呢?唉。

    天生命賤。她只能這樣想。

    “喂,起床啦!”她踹開他的門,知道他睡覺沒有鎖門的習慣。今天她可不要再像傻瓜一樣坐在床邊等他起床來敲她的門了。

    他在被子裡挪動了幾下,沒有反應。

    “喂——”她提起腳丫子很想一腳踹中他的屁股,讓他在地上跌個狗吃屎。

    哇哈哈哈哈哈哈,她在自我的幻想裡,沉浸得不可自拔,連帶地沒發現床上的人已經因她笑得太大聲而轉醒,並且伸出手把她拉過來。

    頓時她的身體被拽上床,整個人重心不穩地撲在他身上。

    她的幻想頓住,她的笑容僵住。只能與他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

    此刻的她躺在他的身上,中間隔了一層被子,可她卻能清晰地聞到屬於他身上獨有的淡香。

    他的呼吸很均勻,淡淡的熱氣迎面撲來。黑色的眼眸閃著微微的迷惑。

    “呃……”現在是怎樣?她趴在他身上不知該如何進行下一步動作。如果是拍電視劇,是不是現在應該是男主角把她翻身壓在身下,然後,嗯,然後……

    “嗷——”他居然把她無情地踹下床。

    “在我睡覺的時候,不要吵我。”他的話冰冷得似冬天的積雪般凍死人。

    她倒在地上摸著自己的屁股無聲低咒,她忘記了,他從來都不曾是她的男主角,所以永遠不會有她幻想的那一幕。哦,我的媽媽呀,這個屁股摔得真疼,算他狠!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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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12:05:44 |顯示全部樓層
第3章(1)

    今天的心情很好,連帶的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異常柔和美好。

    因為下午,是茶道社活動的日子,又是一個新的星期聚會。她很期待,可以見到陸羽。

    跑完步,她洗了個澡,用了一些玫瑰精油,淡淡的香味縈繞在小小的衛生間裡。霧氣彌漫在裡面,鏡子裡的她看起來略顯模糊。

    用抹布擦了擦,頓時顯得鮮明。燈光下的她,皮膚白裡透紅。她長相一般,勉勉強強擠進中等之姿,其實如果當初校長不是考慮到除了外表外的她,還擁有一手好文章,或許他也會卡掉她。

    “最近的運動,好像改善了一些氣色。”之前的她,談不上病態,卻有些泛黃。但是每天堅持跑步下來,臉色跟著改善了很多,尤其是這種莫名出現在鏡子裡的精神。

    這是歐陽秸給的嗎?

    哼,絕對不能感激他。這樣做,肯定有他耍人的理由。以前幾乎每次也都是的。

    “嘟嘟噠噠嘟嘟噠噠……”門外的手機鈴聲很有規律地響起。

    早上不是沒課嗎?

    她拿起一瓶乳液打開瓶子倒入一些在手心裡,接著把瓶子也帶出來,在床邊找到手機,“喂?”是一個陌生號碼。

    “佑纖嗎?”溫雅的聲音含著一絲柔柔的沙啞,這是陸羽特有的嗓音。

    “陸羽……”她馬上呆立住,竟然是他,這居然是他的手機號碼。她一直都不知道,也未曾想問過他人。他竟主動打電話給她!

    一個激動,“砰”的一聲響,另一隻手上的乳液瓶子應聲落地,炸碎開來,而拿著手機的那只手心裡的乳液也滑到了手肘滴到了被單上。

    哦,神啊!她有種又想笑又想哭的衝動。

    “佑纖,你那裡怎麼了?”他似聽到了動靜,微微的關心。

    “哦,沒什麼。”她連忙說,比起他的電話,這些不過是小意思。但是他怎麼主動打電話來,誰告訴他電話號碼的?

    陸羽的聲音似漸漸放平:“佑纖,你今天忙嗎?下午可以提早一點過來社裡嗎?”

    “可以。”她馬上脫口而出,又覺得有些不妥,便改口道:“上次選擇茶葉的一道工序我還沒學好,正想早點過去好好學習一番。”

    總算找了一個好藉口。可以提早見到他,她……很樂意。

    “嗯,那就這樣吧。你先忙,等會見。”說完,他掛了電話。

    對著已經是“嘟嘟”兩下恢復平靜的手機發怔。陸羽,他找她什麼事情?

    視線很自覺地轉向櫃子上的水晶鞋,Cinderella……

    “出了什麼事情?”門口的歐陽秸突然闖入,看起來頭髮還是滴著水的,應該剛從浴室裡沖出來。

    “沒什麼,手滑不小心摔壞了一瓶乳液。”她的眼變得笑眯眯的,越過他去找掃帚,因為心裡有那麼一些些欣喜,心情大好地掃著碎片都很想哼小曲。

    他雙手交叉在胸前,斜靠在門邊看怪物似的盯著她,“不至於摔掉一瓶乳液讓你性情大變吧?”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分明的笑容輕輕淺淺地映在她的臉上,嘴巴還咧得很大,沒有絲毫看出不開心的跡象,“歐陽秸,今天我請你吃早餐吧。”

    “嗯?”他挑起一邊的眉,似有些驚訝她的主動示好。

    平日的她,一出了這個校舍就會主動與他劃清界限,甚至是離得越遠越好,即使在班級裡偶爾目光相遇,她也總會在第一時間撇開。

    很難不承認,每次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心裡有微微的不滿與薄怒。卻又說不上來這種情緒為何,只得任著她這般。

    坐在學生餐廳裡一起吃煎蛋喝牛奶。對面的她氣色看起來比之前他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尤其是臉頰呈現了淡淡的粉色,是一種健康的標誌。

    這樣的她,今年的秋冬換季應該不會再感冒了吧?

    心裡在淡淡地想,卻不知自己的心思一直圍繞著她在打轉,繼而忽略了盤子裡的煎蛋被她挖去了半個。

    一低頭發現盤子裡的蛋黃少了半個,他只淡淡頓了一眼,便似沒看到似的,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歐陽秸,你來學校一個星期了,有想加入什麼社團嗎?”她突然出聲問他,牛奶喝得嘴角周圍都是白色的奶漬。

    他瞥了她一眼,冷淡的眼神裡沒有她的影子。

    她訕訕然地吐了下舌頭,繼續消滅盤子裡的煎蛋。自小她就很喜歡吃蛋黃,無論是蛋黃餅乾還是蛋黃混合其他。歐陽秸還曾經笑話她就是因為多吃了蛋黃,所以臉才看起來那麼黃。那又如何,自己喜歡的東西難道要因為外表而放棄嗎?

    “你參加了什麼社團?”他出聲詢問,顯得漫不經心。

    “哦,怎麼,你要跟著我啊?”她有點緊張,剛才不過是隨便問問,他可不要跟來,“喂,歐陽秸,你不會依賴我到除了學習吃飯睡覺外,都不能沒了我的影子吧?”故意氣他,哼。

    他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盤子往前推了推,讓整個人陷入身後的沙發裡,“我在想,凡是你加入的社團,我都不會做第一考慮。”

    切!就知道!他就是這樣一個說好不損人就活不下去的人。為何她加入的社團他不能做第一考慮,難道她還讓社團攜帶病毒啦!雖然很不滿,卻也微有竊喜,至少在沒有他的視線裡去靜靜欣賞陸羽,讓她覺得安心和輕鬆。

    “我告訴你哦,我除了茶道社其餘都沒參加。所以你除了茶道社,其餘都可以參加。”最好是加入拳擊社之類的累死他。嘿嘿。

    他“哦”了一聲,起身離開了桌子。

    “喂……”好沒禮貌,吃完了也不會紳士地等她也吃完。瞄了眼他盤子裡的半個蛋黃,她左右掃了一下沒人,用最快的速度夾過來消滅乾淨。

    嘿嘿,蛋黃,真是好東西啊。

    拐角處的歐陽秸靜靜地看著她一系列狼吞虎嚥的動作,冷淡的眸子裡揉入了一絲淡淡的暖色。

    她不喜歡和他太靠近,這是他從小就知道的事實。

    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是很友好的。紮著兩條大大的麻花辮,穿著似公主般的粉色蓬蓬裙,手裡還拿著一隻水晶鞋,朝著他露出深深的酒窩。

    她說:“我叫佑纖,這是我的Cinderella。我媽媽送的哦,說這個就是王子會找到我的證據,嘿嘿。”

    他只是瞥了一眼,沒有說什麼。當年的他才不過五歲,有些事情大腦還無法接收得了,只記得他的同學們都圍上來,好奇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家的可愛女孩。

    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他有些不舒服的感覺,說不上是因為眾人圍著她搶去了自己的風頭還是那些好友們對她流露的興趣讓他不舒服,只記得他吼了一句:“一隻破玻璃鞋有什麼好看的,你們跟我上樓去玩電動吧。”

    就這樣無心的一句話,讓他接下來單獨在家裡見到她的時候,總會在她臉上讀到“討厭你”這個資訊。

    掰著指頭計算,他和她也算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十來年。

    時間是個很奇妙的東西,你不去計算它,永遠不會察覺它的變化。可當你想起時,時間卻已經走得飛快。

    他和她,同住十年,分開五年,現在重新相逢。

    走在學校的林陰道上,淡淡的櫻花香味撲入鼻翼。不遠處有一群人黑壓壓地圍在一起擺著攤位為新學期的開始給社團招兵買馬,壯大聲勢。

    他沒有興趣,只記得她說了個茶道社,卻沒想過自己的路過會引起周圍的騷動。

    “哇,這位同學你可有興趣來我們漫畫社?我們漫畫社有三年的悠久歷史哦,裡面什麼都有……”這個男生長得好像漫畫王子哦,帥呆了!

    “滾開,滾開。同學你加入我們街舞社吧,看你的樣子是個好苗子。”另外一個人拿著傳單擠開了之前的那個人。

    “同學……”

    “同學……”

    頓時在他周圍圍了一群人,他的臉上依舊很平靜,但是微微彎起的手指卻在無聲表明著他的不耐煩。

    “哢嚓”、“哢嚓”按下快門兩次,馬上給這群人閃了一下刺眼的光芒。

    眾人轉身看到了拿著相機的那個人,頓時訕訕地收回手裡的大疊傳單。真不走運,今天擺攤遇到一個極品卻不料花娘也會來。

    有“搶錢花花女”之稱的花娘,凡是路人見到都會敬她三分,不是她有權有勢,而是因為她的手上握有太多人的隱私資料。她成立的風花雪月社,顧名思義就是抓拍別人正在風花雪月時候的精彩瞬間。但她也很有品地不會把太過隱私的事情散出來,只會把一些好玩的事情,編輯成冊,在全校限量發售。而那些被化名了的男女主角們為了不讓周圍的人看出那些故事裡的人是自己,紛紛掏腰包買走那些雜誌。而她則日進鬥金,卻還不滿足地大售帥哥美女的物品,像之前在眾人眼裡無限追捧的“公主女神”陸言就是其中之一。

    “同學,新來的?”花娘單手撥開人群,把自己擠到歐陽秸的面前站穩,燦若桃花地笑得特別招展,“加入我們風花雪月社吧,將是你在櫻蘭高校裡最最明智的選擇。”

    他站著沒動,只是緊握的雙手漸漸放開,然後插入到了口袋裡。

    “我們風花雪月社歷史悠久,尤其是我們綜合了文學社、攝影組、拍賣會等等元素,讓你只要參加一個社團就可以享受多種社團活動帶來的樂趣。”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她的優美創業史,像這類酷哥型的男生,要他們加入社團,唯一的辦法除了握著對方的短處外,就是軟磨硬泡。

    “我們社團裡盡是人才,可是就是缺乏了你這一類的。”她繼續鼓吹道,“而且也只有我們才可以和茶道社媲美在學校裡的一哥一姐地位。”

    他原本打算提起的腳,在聽到那三個字後又頓在了原地。

    “知道嗎?今年的迎新晚會就是我們和茶道社聯合舉辦的,想想強強聯手的結果是為何,肯定是勢不可擋啊。”

    她說瘋什麼社與茶道社聯合辦活動……是否……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同學,同學……”花娘忍住發火的衝動,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在聽她講啊?要不是看在他帥的分上,她早就提腳走人了。像冰山似的,冷得她想打噴嚏。

    “好,我參加。”他突然說,卻沒有看她手裡的傳單一眼。

    “啊,你不需要再考慮看看嗎?加入我們社團可是很好的,放棄了多……”她可惜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硬硬呆住,“啊,你剛才說什麼?你要參加啊?!”她像突然吞了一個雞蛋般張大了嘴,她還以為他那麼冷的表情是在說“不,謝謝。”呢,原來是答應加入了呀。

    彎彎的眉忽然笑眯了眼,“同學,你加入我們社團沒錯的,來來,填好這張表,我們社團在這裡。”

    她在一邊的桌上找來學校位置的示意圖,指著被紅色水筆重重圈起來的地方猛說:“最顯眼的位子哦,這個樓就是社團活動中心啦。”

    他低頭看著那張表格,“風花雪月社”幾個字在鵝黃的紙上顯得很吸引人,可他卻沒有心思。如果不是聽到茶道社,他甚至不會多看這個攤位一眼。

    這裡的攤位很多,卻獨獨沒有看到茶道社的蹤影。是因為他們人馬壯到不需要任何新人的地步嗎?此刻的她又在做什麼呢?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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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佑纖在打掃衛生。

    茶道社裡的兄弟姐妹們全部都戴上了口罩,一起在打掃教室裡的各個角落。

    原來讓她早點來社裡,是動員了大家一起打掃衛生嗎?聽烏鴉說昨天在這裡值班的時候發現了一堆的蟑螂爬出來,看得她心驚肉跳的。

    所以今天陸羽動員了大家一起來清掃。真是一個盡責的負責人不是嗎?

    佑纖灑著水,淡淡的汗珠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不得不承認在興高采烈地踩著歡快的腳步過來的時候看到眾人忙碌的身影,然後遞給她一把掃帚,心裡有一種很酸的味道。

    “佑纖,佑纖來了沒有?”陸羽走進教室裡,劈頭就是問了一句。

    佑纖馬上轉身看到朝思暮想的那個人,連連招手說:“我在這裡。”

    “跟我出來一下。”他朝她點了點頭。

    找她有事嗎?哦,神啊,她就說嘛,怎麼可能就是提早來打掃這樣簡單呢。

    摘了打掃穿的外套,她走到門口看到了站在走廊等的陸羽。哦,還有他身邊的烏鴉。

    原來不是單獨見面啊,心裡有那麼些小小的失望。

    “佑纖,最近你學業忙嗎?”陸羽開門見山,“聽烏鴉說你文筆很好。”

    “哪裡,只是喜歡看書寫點東西而已。”真是感謝烏鴉了,還記得幫她宣傳,改天請她吃飯。

    陸羽頓了頓,又說:“我們今年的迎新晚會有一個戲劇表演,我想讓你來寫劇本。”

    什麼?她咋舌。雖然她是喜歡寫東西沒錯,可是從來沒有想過刊登出來,更別說讓別人表演了。

    “你可以的,佑纖。”烏鴉也在一邊拍上她的肩膀,“我看過你的散文,很優美。相信戲劇對你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這次活動,我們和風花雪月社一起聯合舉辦,而這個戲劇就是由我們這裡來負責的,佑纖,我就把這個重任交給你了,好嗎?”他的聲音透著淡淡的溫柔,她怎能拒絕?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卻在心裡快速想到該去圖書館借閱什麼書來看。

    “故事內容不限制,由你來發揮。”陸羽笑道,但是隨即補上一句,“但故事最好夢幻一些,最好是能激發同學們對戲劇社也產生興趣。”戲劇社在一年前就宣佈消亡了,因為沒有人能忍受抽出時間來辛苦地排練,卻沒有觀眾的境況。

    好難!現在的人,有多少還會對戲劇產生興趣,尤其是這些貴族子弟們?

    雖然她一口氣答應下來,卻沒有一個清楚的頭緒。坐在客廳的地上,把下巴磕到了茶几上,手裡的筆無意識地打著圈圈,寫什麼好呢?

    對於戲劇,眾人表演最多的就是國外莎翁的《羅密歐與茱麗葉》和國內的《梁祝》,可是無論是哪一種,或者是兩者結合似乎都傻氣了點,老土了點。

    “哎呀,好煩啊!”她抓著頭皮,想到明天就要召開兩社聯合的小型會議,初步方案一定要提交出來,而演員人選也會是兩社聯合來演出。

    歐陽秸一進門就看到一個穿著卡通睡衣的女人盤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戴著一副寬大的眼鏡,頭髮被抓得亂糟糟地翹起,地上掉落了很多個被揉皺了的紙團。

    她……是佑纖?第一次看到這樣認真神態的她,專注地盯著草稿紙,單手襯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把筆頭往她的嘴裡送去。

    看起來,還真像一個專業的寫手。

    聽花娘說這次的晚會有十多個節目,而其中的一個就是由佑纖寫的戲劇。當時還記得花娘皮笑肉不笑地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都是我的姐妹淘,我介紹給烏鴉的,哪裡還有錯。那麼好的人才不用,放著多可惜。”

    現在的佑纖,就是在寫晚會要用的劇本嗎?

    看她這副鬼見了都要叫三叫的樣子,恐怕晚餐都沒來得及準備吧。

    摸出手機叫了外賣,然後安靜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拿起桌上的報紙走到客廳裡,挑了一張離她比較遠的沙發坐下。

    嗯,好香。

    是培根混合了乳酪的味道,而此刻的她,肚子正閃著饑腸轆轆的信號。猛地從稿子裡抬頭,湊著鼻子聞香味傳出來的地點,“哇,是三明治。”

    她一個抓過,卻被另外一隻手握住手腕。她分神看了一眼這手的主人,“歐陽秸?”哦,對了,這個房子裡除了他沒有別人了。突然出現食物當然不是憑空掉下來的,肯定就是他買的。

    “你不會小氣到連分我一個都不可以吧?”如果他回答是,她一定會鄙視他!

    他握著她的手一松,只淡淡掃了一眼她的手,“去洗手再吃。”

    哦,原來不是讓她別動他的東西啊。

    是啊,他就是有這個潔癖,她知道的。唉。但還是很聽話地去洗了個手,然後倒了一杯牛奶給自己,剛要轉身出廚房,又想到什麼似的,轉身拿出磨好的咖啡豆粉,擰開一邊的咖啡組具。

    久違了的三明治的味道,好吃的三明治配牛奶組合。她的吃相很難看,實際上是她本身現在的裝扮就很難看。

    而她,卻絲毫不在意。反正是歐陽秸,早就被她知道自己的本性,也見過更邋遢的一面了,不在乎這點。

    “哦,好飽。”她滿足地吞下最後一口,拍著肚子也坐到了沙發上,“咯——”她的嘴也很滿足地跟著打了一個飽嗝,“謝謝你的晚餐啦。”雖然她是順便的,但是起碼的禮貌她還是要客套一下的。

    他抓著報紙低頭閱讀,似乎沒有聽見她的道謝。

    哼,裝什麼酷,有什麼了不起的。

    起身要去廚房,卻聽見他開口說:“把垃圾整理乾淨,包括地上的那些。”

    切!她朝他的方向做了個鬼臉,然後著手收拾茶几上殘留的東西和地上亂扔掉的廢紙。不過是吃了幾塊三明治,有必要頤指氣使嗎?虧她還好心地想煮咖啡給他喝。

    這個咖啡組具是花娘的,以前五個人一起住的時候就她喜歡煮咖啡,每天的屋子裡都會彌漫咖啡淡淡的香味。

    而她還記得歐陽秸嗜好咖啡,尤其是藍山。

    在咖啡豆粉裡找了一圈,沒有發現藍山,那麼泡杯拿鐵如何?

    她記得花娘是這樣泡的,在沸水到達的點上,然後把杯子洗乾淨,拿出牛奶包和糖包。卻又馬上重新放了回去,他是不喜歡加任何東西的,只喜歡純粹的苦咖啡。

    皺皺眉頭,有些不認同似中藥一般的咖啡可以帶給一個人什麼樣的樂趣。

    把弄好了的咖啡端放到他位子的茶几上,“咖啡。”

    他收起報紙,斜睨著她。

    “拿鐵的。”反正都是咖啡,無所謂吧。

    “我只喝藍山的。”他的回答很欠揍。

    “沒有藍山的,湊合著喝吧。”她不滿地噘起嘴,浪費寶貴時間替他煮的耶。

    他只淡淡瞥了眼黑色的液體,放下報紙走到樓梯口,“不是我的口味,我不會碰。”說完走了上去,“記得把這個味道整理乾淨,還有——”他轉過身來,盯著她認真地說,“這次的咖啡,你煮焦了。記得下次不要分心,煮咖啡好比你寫稿子要靜下心來一心一意才可以完美。”

    什麼?他不喝還算了,居然還嫌棄批評她起來?!下次,哪裡還有下次,就算有,也是買瓶敵敵畏,喝死他,哼!

    把咖啡壺裡的咖啡統統倒入水槽,心裡那個酸啊。好心沒好報,原本還打算謝謝他的晚餐給他煮個咖啡的,誰知道……唉。

    所以說,不討厭歐陽秸,真的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情。

    六十平米的會議室裡,坐滿了兩個社團的人,而長形圓桌的兩頭分別坐著社團的負責人,花娘和陸羽。

    “嗯,那麼具體的就這樣安排。你們關於戲劇的劇本寫好了嗎?”花娘在筆記本上劃出重點,抬頭直視角落裡的佑纖。

    她總是那麼不愛出風頭,像花娘“搶錢花花女”的身份,陸言“公主女神”的簇擁,卿箐“數學天才”的稱號和小希與皇氏集團第一繼承人皇源澈的轟轟烈烈愛戀,無一不震撼著這個校園。唯獨這些焦距裡少了一個她,佑纖。

    她習慣躺在沙發上看小說,或者一些國外的文集,甚至平日和她們的聚會,也不會忘記在包裡放入一本書,這樣的人,既然也不會讓別人想到給她取個“書呆子”的名,但也頂多給她封了半個才女的稱號。

    也僅此而已。

    “劇本……還在籌備。”烏鴉看著佑纖早上交來的稿子,裡面只有幾個字母,“Cinderella”,佑纖的解釋是先給個題目,其餘的她會夜以繼日地趕出來。

    可是面對挑剔的花娘,這樣可以說得過去嗎?

    “給我看看。”花娘揚起臉,示意身邊的人去拿。

    烏鴉把只寫了十個字母的手稿交給花娘,希望她不要太過批評。卻不知花娘看了一眼後,露出贊許的感歎,“好,寫得實在是好。”

    說完,她還帶頭鼓掌起來。沒看到內容的人也跟著拍起來,能給挑剔的老大認同的東西,絕對錯不了。

    “誰寫的?”花娘明知故問。

    佑纖似在眾人半隱半現的背影裡看到了遠在另外一頭的花娘眼神裡的光芒,這個女人……恐怕就是唯恐天下不亂。

    “哦,是我們社團裡的佑纖。”烏鴉指向佑纖,眾人的目光頓時全部轉向她,“哦,才女啊!”

    聲音此起彼伏,花娘輕笑。這就是她要的效果。沒有道理她們金盞菊五朵花,四朵開得燦爛,唯獨一朵留單。

    “好好寫,我期待這個完美的劇本。”花娘的眼神忽暗忽明。

    她把Cinderella拿來當題目,是愛情在她的心裡起了一個變化,不再單純地只是一個夢境了嗎?有點欣慰,花娘在暗地裡激動,這個消息要不要告訴其餘的三位好友呢?

    “哦,陸羽,我可以要求男主角由我們這裡出演嗎?”難得她社裡加入一個帥氣的新生。

    “可以啊。”陸羽淡淡地回答。

    好失望哦,原本還想把陸羽假設成劇本裡的男主角呢,佑纖在心底無限地歎息。

    “不過我也想積極參與,擔任男配角如何?”他輕笑,透著眸子看花娘的反應,他知道她的心思,就是要讓她自己的社團出人,然後等紅起來後,就可以拍照片找物品拍賣賺外塊,這個人啊,人如其名。

    “那麼女主角就該換一下由我們這邊來出嘍?”烏鴉閃著眸子輕笑,“是吧,花娘?”

    花娘沒有應答,卻只是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佑纖,看得她心驚肉跳,她不會吧?難道她玩得還不過分,還要點名讓她出演女主?

    “無所謂。”沒想到花娘只是聳聳肩,沒有反對。

    “對不起,我遲到了。”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進來的人等眾人看清後都吸了口氣。修長的身材,黑而柔順的頭髮,輪廓分明的臉,還有那雙黑漆漆的眸子,冰冷得讓人想尖叫。除了他,還有誰比他更合適演男主?

    歐陽秸?!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到這裡來?三條黑線爬上佑纖的額頭,可以想像這就是花娘的傑作。她怎麼忘了這個好友特殊的嗜好,凡是俊男美女,在她的攝像鏡頭下是絕對不容錯過的。

    “不遲,剛好講到你。”與眾人預期的一樣,花娘就是要推薦歐陽秸做男主角,“這就是最佳人選。”

    大家一陣沉默,算是默認了。

    頭,好痛。佑纖低吟,亂了,全亂了。

    她的Cinderella,原是設定以童話故事《水晶鞋》為背景,然後譜寫一段現代愛情故事的,可是她心裡的那個男一號的模子是陸羽不是歐陽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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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我不參加。”歐陽秸當著眾人的面,拒絕花娘的提議。

    他只打算加入社團,沒有想過演出。

    正好,正好。她求之不得。

    “那怎麼行,我們要是沒有男一號還有什麼賺頭。”凡是,身家利益總要擺在前頭,尤其是她花娘想要捧紅的人。只要歐陽秸在眾人面前亮了相,成就一番酷相裝扮後,她不怕腰包不會鼓起來。

    呵呵,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烏鴉忍住笑,提議道:“男女主角暫時不需要太急著定,等劇本出來了看哪個人物角色適合再來演出不是也很好嗎?”

    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像歐陽秸這樣的人,說了不演,一下子也很難說服他,暫時擱淺也好。花娘心思轉了轉,點頭答應。但是看向佑纖的眼神分明寫著警告意味很濃的,“要是不把男一號給他,我跟你拼了。”暗示。

    佑纖扁扁嘴,裝作沒有看到。如果換作平日,花娘的要求,例如給風花雪月社寫卷首語,或者例行報告都可以幫她做。但是這次以歐陽秸為男一號寫個劇本,她萬萬做不到。她不會在筆下虐待死他就很好了。

    “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散會吧。”陸羽很有大家風範地開口,示意花娘和烏鴉留下來,其餘的人全部都走掉。

    一出了會議室,佑纖就拽上歐陽秸拉到一個角落,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周後,道:“你……我說你……你怎麼加入社團的?”不是說了她在的社團他不會來嗎?

    “我沒加入茶道社。”事實是他加入的風花雪月社與茶道社有聯合的節目,這樣就會影響到她!

    她極度鬱悶,卻又不知能說上什麼,只好隱忍著不要當場爆發,還有那個該死的花娘,什麼苗子不好培養,非看上這一顆。

    “喂。”他站在走廊上,靜靜地看著樓下行走的學生,這個樓層很高,一般會議室都會選擇設立在一幢樓最高的那一層。這樣站著俯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距離感,就好比他和她

    “幹嗎?”她不想理他啦,可以預想未來她的社團活動都會出現他的影子,唉。

    “我從來不知道你對泡茶有興趣。”他似沒聽出她話裡濃烈的不滿,逕自說著,“看你在會議的時候喝的是人參烏龍?”

    對啊,她就喜歡那個口味了。喝的時候有點澀澀的,但是入口之後甜甜的,帶著一絲甘味。如同她喜歡陸羽的心情,這種青茶最適合她了。但是……她突然皺起眉頭,“你沒事幹嗎關注我在喝什麼?”

    他只瞥了她一眼,咧了咧嘴,沒說出什麼來。陽光有點暖暖的,白色的雲朵像大塊大塊的棉花糖撲滿天空,又似無垠的地域漫無邊際地延伸。

    “難道你喜歡喝咖啡,都不許我喜歡茶嘛。”她小聲嘀咕,原本是打算拉他來好好“教育”一下的,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獨立行動,可是他加入的分明不是她的社團,但心裡就是會怪怪的,因為他在的時候,她對著陸羽就是無法露出癡迷的表情。

    她是怕他知道了,會告訴母親吧。

    自從接了這個戲劇的劇本後,佑纖開始把課餘的時間都耗在這個上面了,而她也有了更多的理由進出茶道社。像之前的一個星期一次,變為現在只要有空就可以過去坐坐,美其名曰是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提高思維的敏捷度。

    烏鴉拿出茶具,給她緩緩泡上一壺功夫茶。

    天色有點陰暗,似乎外面看起來會下雨。茶道社裡很冷清,平日不活動的時候,一般都是極少有人會過來的,也不是每個社員都對茶的本身抱有很大的興趣,也有一些只是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或者是多修幾個學分。

    “先喝一杯如何?”烏鴉把紫砂壺用拇指和食指提起,緩緩地在小口杯子裡倒入茶水。淡淡的人參烏龍香氣馬上沁入心脾。

    佑纖靠坐在桌上,提手接過。

    “我呢?”剛拉開門進入的陸羽笑意吟吟,“我也要一杯。”

    “我以為只有女生才會喜歡喝這種帶著甜味的青茶。”烏鴉輕笑,但還是把蓋在茶具裡的小杯翻過來,給他倒了一杯。

    陸羽端起來聞了聞,笑容擴大,“那男生該喝什麼?很多人說紅茶美容養顏,該是女士喝的。那麼難道男生只該喝綠茶來表示?”

    “呵呵。”兩個女生聽得笑起來。

    也就是在這樣無人的時刻,佑纖才得以見到陸羽除了處事大方得體之外的另外一面,陸式的黑色幽默。

    “寫得怎樣了?”他喝了茶,然後坐到佑纖的旁邊。

    心忽地加速狂跳,“嗯,還好,寫了全劇的三分之一左右。”

    “花娘說要先拍宣傳片,可以抽內容的五分鐘先拍攝出來播放給大家看個宣傳效果嗎?”陸羽拿起劇本,細細看了起來。

    “應該可以。”佑纖微微臉紅,很難得可以和他坐得如此之近。還是喜歡紅色的外套,那麼鮮明的一個人,卻擁有一雙溫柔的眼和淡然的嗓音。

    烏鴉從櫥櫃裡拿出一些糕點,遞給佑纖,卻對著陸羽說:“你等會不是和學生會還有會議要開?”

    “哦,對,我都忘記了。這個劇本……”他抓起一塊烏鴉早前烤好的餅乾,卻不慎被她拍落。

    “劇本你可以帶過去看。”佑纖馬上說,帶著一絲的激動與欣喜,還有這情緒之後的矛盾,他會看出來她筆下的那個男一號就是他的原型嗎?他會發現她喜歡他的那份心思嗎?

    “好的,謝謝了。”陸羽淡淡的笑容一直掛在嘴邊,讓她看了很舒服。

    關上門,烏鴉微有不滿地抱怨:“都爛掉一顆牙了還那麼愛吃甜食。”

    “嗯?”抓到餅乾的手,微有停頓。

    烏鴉馬上笑了,“不是說你啦,我是在說陸羽,他前幾天說自己牙疼只能喝粥,剛才又喝烏龍又要吃餅乾,不疼死他才怪。”

    陸羽的牙爛掉了一顆,他想喝粥……這些事情,她都不曾聽說。佑纖忽明忽暗的眼盯著烏鴉,半認真地問:“烏鴉和陸羽很熟?”

    “談不上。”烏鴉沒好氣地道,不過是她大叔的一個朋友,好巧不巧地住到了她社區的附近,常跟著大叔一起來蹭吃而已。

    “哦,”佑纖應了一聲,又補上一句,“那……烏鴉覺得陸羽如何?”

    “什麼如何?”烏鴉被問得莫名其妙,“不過男人一個。”

    幸好,幸好。佑纖提著的心緩緩落了下來,對於陸羽,烏鴉顯得沒有興趣,這樣讓她多少有些安心。因為烏鴉和陸羽的相處時間,比起她的,多多了。

    “昨天花娘和我說,她決定換主角人選。”烏鴉拿出筆記本打開翻看,“讓我們這裡出男一號和女二號,他們那裡出女一號和男二號。”

    大概是說不動歐陽秸參加而放棄讓他當男一號的念頭改變的策略吧。佑纖偷偷地笑,“那麼女一號誰演?”據她所知,現在風花雪月社裡似乎沒有什麼特別漂亮的人選可以入得了花娘的眼。

    想當初的陸言就很受同學們的追捧,但是自從和月清隱,也就是現任的學生會長戀愛後,關於她的一切就都隱淡下去了。誰腦殼壞掉要去收藏會長大人女友的物品嗎?除非不想混下去了。

    那麼,除了陸言,還有誰可以讓花娘想到女一號的人選?

    “花娘。”烏鴉淡笑,用筆尾撫著自己的眉,眼停留在筆記本上,微微地笑咧開來,“她說她要親自上陣。”

    “嗯?”這個倒是很稀奇。

    “還有,她說……”烏鴉看了眼佑纖,略有遲疑地轉達花娘原先的話,“她說無論如何你都要把女一號寫得超級有魅力有品味有家世,尤其是配她的男一號一定要優秀,不能比她家的千靜魍差。”

    “噗——”茶水從佑纖的嘴裡噴了出來,花娘還真寶,哪有人這樣宣傳她自家男友的。

    “千靜魍很有魅力,很有品味,很有家世嗎?”烏鴉略作好奇地問,她對他們的事情不熟,但是多少也知道一些。

    “怎麼這樣問?”千靜魍是非常有魅力有品味有家世,只可惜栽倒在花娘的手裡,無人不唏噓啊。

    “因為我覺得花娘說的男一號簡直就是她自己的複製版。”所以反過來說,那個女一號的影子就該是反一下的了。

    Bingo!烏鴉很聰明。

    佑纖開始苦惱,這樣的一個花娘,她要拿出怎樣的劇本來令她滿意?

    客廳。

    依舊是散落無邊的廢紙團。還有幾根被寫空了的水筆。

    歐陽秸關上門,微微皺眉,已經是第五次,他看到她在客廳裡不斷奮筆疾書地趕寫。離晚會還有一個來月的時間,她需要這樣趕嗎?

    “回來了啊。”她沒有回頭,卻出奇地知道他已經回來了,用筆撓了撓後腦勺,“我買了吐司,你自己在微波爐裡熱一熱吧。”

    之前還想過像他這樣的大少爺一定吃不慣這些東西,一直幻想著吃飯到點的時候,那些法式料理啊,日式拉麵啊會由哪裡的大廚冒出來做給他們吃。可是過了半個多月了,這個房子裡,只有他和她的影子。

    “如果不喜歡,你可以叫披薩。”她轉頭,一副與她巴掌臉不符的黑框眼鏡架在鼻翼上,“晚上會寫得比較晚,不要催我。”

    他沒做聲,走進廚房。

    一壺溫著的咖啡,是藍山的。

    眼裡揉進些許顏色,卻辨不明心裡的那股氣流到底是為何而來。

    轉身看著她,用水筆盤到腦後的她,穿著的白色棉制睡衣被水筆劃出了很多黑色的細長線條,這樣的不修邊幅,卻偏偏被他這樣要求完美的人看到。

    真不知該感慨自己對她已經產生免疫還是放棄改變的念頭。

    “明天拍宣傳片,不用開例行會議。”她起身從他手上拿走一片吐司,轉告通知。他下午有課,沒在會議室看到他的影子。

    他扯扯嘴,早在課堂裡就收到短信了。但是從她嘴裡聽到,還是有點不一樣。

    “啊,奮鬥奮鬥,我要繼續寫了,你不要打擾我。”她把最後的半塊吐司給吞進肚子裡,然後低頭開始給劇本排序。

    其實他知道的,比她還多一點。

    她是女二號,而五分鐘的宣傳片裡將有她和男一號的對手戲。花娘給她安排了半秒的KIXH1鏡頭,相信這一點,佑纖肯定被瞞在鼓裡。

    而他,跟花娘提議做男二號。

    花娘沒有問什麼,只是點頭寫上他的名字。

    這些,佑纖都不知道。如果知道,她會不會辭演?因為也有他和她的對手戲。

    之所以要主動提出參演,是因為……女二號要KIXH1的物件是男二號……所以……

    他到底是怎麼了呢,不過是一時興起過來看看他遺失多年的女傭而已。為何一遇到和她相關的事物都會讓自己變得敏感起來呢?

    宣傳片安排在外取景。

    而在上演的前一分鐘,佑纖才拿到修改稿,看花娘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就有股不太祥的預感。

    但是看到風度翩翩的陸羽穿著白色的休閒裝出現的時候,她就不再作任何的壞想法了,能和他一起擁有共同的片子,真的……很開心。

    “準備——”花娘單手叉腰,拿著喇叭站在登子上叫。

    這一幕是演女二號一直暗戀男一號,而男一號卻喜歡上了別人。女二號便轉投男二號的懷抱,卻在得知勉強沒有幸福後提出分手。

    佑纖剛換好裝就被推入雨中,人工降雨。幸好劇本是她寫的,不然真的要忘詞了。

    可是在細雨朦朧裡出現的那個人是誰?誰是男二號?

    待她適應水溫看清他的面貌,不禁大驚,“是你?”

    “卡!”花娘擰開喇叭大叫,“臺詞說錯啦!”

    怎麼會是他?歐陽秸怎麼是男二號?她明明沒在名單裡看到他啊。佑纖呆愣在一旁。

    “動作也不對,重來一次。”花娘氣急敗壞,這個人工降雨很貴的啦!

    “你怎麼會在這裡?”佑纖靠近歐陽秸,劈頭就是一句。

    歐陽秸握住她的手腕,她卻馬上掙開,“你幹嗎?”

    “卡!”花娘用手指按著自己的額頭,大叫,“臺詞又說錯啦!你應該說‘我們分手吧’,而不是‘你幹嗎’!”花娘很鄙夷地白了佑纖一眼,“自己寫的劇本,怎麼臺詞忘得一乾二淨?”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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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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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12:06:38 |顯示全部樓層
第4章(2)

    佑纖還是處在狀態外。

    ……

    “卡!”

    “卡卡!”

    “卡!”

    “卡!”

    ……

    花娘不得不停下來,“休息十分鐘。”叫來這兩個人,然後苦口婆心,“你們就算要浪費社團的錢也不是這個浪費法吧,一直淋雨也會感冒的。”遞給他們一條毛巾,“一點默契感都沒有,給你們五分鐘培養去。其他的人先開始拍,快!”

    兩個人坐到一邊,都是有些濕的地方,尤其是頭髮。

    而佑纖很習慣地把毛巾擦到他的頭髮上,幫他細細擦拭。

    花娘剛好轉身想看看他們是否進入狀態了,看到這一幕,頓時咋舌。一個別人碰他一下都要臉臭起來的歐陽秸,一個漫不經心到只會和朋友交流的佑纖,他們一個正在給另外一個擦拭頭髮,而這動作顯得那麼自然和諧。

    難道……不可能!她馬上消滅腦海裡的那個念頭,不過……就算不是,要是發展起來的話……也很不錯,不是嗎?

    嘿嘿。

    佑纖擦完他的頭髮,開始坐下來擦拭自己的,“你不是不參加嗎?”

    “突然想加入,就加入了。”他悶悶地打開一罐可樂。

    果然她不喜歡他參演她的劇本,好比被她的人生拒之門外的感覺,很悶。

    “哦。”她也不知要責備什麼,這是個人意願,她沒有立場,“怎麼辦好呢?”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我是在哪裡嗎?”歐陽秸問,不是說培養默契嗎?現在開始吧。

    佑纖記得,而且深刻,“你家的游泳池邊。”那一天是她來到歐陽家的第二天,起得很早,然後跑到游泳池邊想給Cinderella浸泡一下,顯出水晶的光澤,卻被他突然冒出來推入泳池裡。

    錯。其實他們是在他五歲的慶生會上。他對她的水晶鞋做出批評。她忘記了第一次見面的準確時間,是因為忘記了還是他推她入泳池,更讓她覺得記憶深刻?

    “你忘了啊?”見他沒回答,她歪過頭看他。

    手裡的白色毛巾沾上了很多細長的頭髮,黑色的髮絲有他的,也有她的,互相彼此糾纏著。

    “離開家裡有四年多了,不想你母親嗎?”他在過年的時候都沒有看到她出現。

    從高中開始,他過年都會回家,但是也不會問起她到底有沒有來,只是習慣性從大年前夕等到正月初十,然後再打包行李出國。

    可是……她一次也沒有出現。

    “想啊。我每年都有回去看她啊。”她答得自然,不過離開歐陽家才四年多嗎?她一直以為五年了呢。

    他回家,她也回家,可是他們在過去的四年裡,都沒有遇到過。

    是因為什麼呢?

    他開始迷惑。

    而她卻很清楚,那是刻意避開他的。

    “今年,一起過年吧。”他說,然後站起來拍拍衣服率先向拍攝場地走去,沒有聽她的答案。

    她怔怔地以為聽錯了。

    他主動提起來要和她過年,她為了避開他,已經四年沒和媽媽一起過年了。

    宣傳片拍出來之後,在整個校園引起異樣的騷動。

    不是因為男一號太帥,也不是因為男二號太酷。

    而是……因為情節非常吸引人。五分鐘的短片涵蓋了太多的東西,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一場下雨的對手戲。

    雨下得很大,滿天的書在飛揚,但時間凝固在他們的臉上沒有知覺。他的臉上又是同樣的憤怒,何必。她不是一隻貓,她也有她的脾氣,不是每一次都應該遷就,慢慢地蹲下來,一本一本地撿起來,抱著一摞的書轉身離去,終還是鼓起勇氣,冷冷地看向他,“我們分手吧。”

    那一秒定格他臉上,是無限的詫異,然後如期看到了驚恐。是的,如期,因為這樣的表情不是第一次見到了。在她第一次拒絕當他女朋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沒有焦距,滿臉的不敢置信。或許當初不該心軟,或許……

    當她走到宿舍門口的時候,他跑過來,使勁一抓,終還是被握到了手。眼神微微明亮,隱隱似有很多話要湧出來一般。

    “放開我。”她毫不猶豫地甩開。如果她有勇氣說出口就不會被自己的懦弱腐蝕,她這一次一定要堅守自己的立場。

    “不,把你的話收回去。”他拉過她,迫她正視他。眼神轉而化為如鷹般的銳利,他的情緒是多變的,她一直都知道。

    她緩緩勾出一抹冷笑,有這麼不舍?那怎麼就讓她看到前桌的女生拿著玉米說“好吃好吃,你老公好好哦,就是要買給我。好討厭啊”,又讓她看到和那個女生在教室裡如若無人地玩追逐遊戲。還有短信裡那無盡地“我會一直等你的,哥哥”,如此曖昧不明的東西對於她這個愛恨分明的天蠍座來說,無疑就是懸在頭頂上的一把刀,隨時會被砸得頭破血流。

    見她沉默不語,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量。手腕很痛,但她不能喊疼,手上緊緊拽著自己心愛的書無畏地看向他。一直以來對他都有著寵溺,無論他如何發脾氣她都是微笑的,覺得他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淘氣,但也從未怕過他那懾人的眼神。或許也就因她的這一點獨特,讓他從全班三十五個女生裡獨獨挑了她做女朋友。

    他開始有些心慌,銳利的眼神已經淡淡散去,“說,快點把話給我收回去,快點!”

    很痛,手腕上一陣一陣地痛,不求饒,再也不要妥協,她要走,她要逃,她要離他離得遠遠的。

    “不要這樣,我錯了,你把話收回去,我當今天什麼也沒發生。”見到巡邏的老師來了,他有些語無倫次。多可悲的人,連為什麼分手也不知道麼?

    “你知道,當初開始的時候,我們都說過大家是不輕言分手的人,說了一次就不會再收回來。你想想你說了多少次?我是第一次說,也會是最後一次,不要讓我最後一次也看不起你。”

    顯然她的話起了作用,他有些無力地垂下手,“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說。”

    “沒有明天。”她很狠絕,不要給自己留後路,怕沒有勇氣再說第二次。

    雨還是下得很大,很多人在走廊上奔跑,地上很滑。還沒有走到寢室,就跑來好幾個女生把她圍住,“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到了,他把你的書都扔進雨裡,為什麼?他怎麼那麼差勁?”

    不想說話,把書放回寢室,去洗臉。

    尾隨了很多人,開始一個一個說起來。

    “就知道他的脾氣不好,那麼爆,說沒說幾下就躁起來了。和這樣的人一起,虧你好脾氣啊。”

    “還說沒談過戀愛呢,看他哄女生的技巧多高超啊。我們以前又不認識他,哪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別給騙了。”

    “就是啊,看他多限制你,不能和男生說話,不能和別人交流過長,不能這樣,不能那樣,還有沒有自由啊?”

    “那麼強的佔有欲,也不知道如果嫁給他,哪天給殺了也說不定。”

    她就輕輕地笑著,聽著,隨著熄燈全散了。

    黑暗裡,她拿著抹布輕輕擦拭淋濕的課本。一點一點擦過來,蹲在床邊,有些微弱的月光。為什麼下雨了還有月光?不是該一片黑暗嗎?為什麼臉上熱熱的?不要,才不要哭。眼淚忍不住流下來,擦乾的書上又滴上淚珠。嘴裡鹹鹹的。爬到被子裡,閉上眼睛對自己說會好的,沒關係,都好了。還是鼻子一酸,淚劃成直線流到枕頭上。

    ……

    這一個場面在片子裡就足足占了三分鐘,不讓人印象深刻都不行,而且傳聞這還只是男配角和女配角的戲份。如果連配角的戲份都這樣好看了,可想而知主角的更加不得了。

    每天在學生餐廳播放的宣傳片都會引起眾人的關注,即使看過的,也會很想再看一遍。

    “看看,反響多好啊。”花娘得意地咬著吸管笑,“幸好當初我改了一些細微的地方,不然哪裡有這樣的效果。”

    佑纖吃著蛋撻不發表任何意見,她也沒有想到,輕輕瞥了一眼身邊的話題人物歐陽秸,他只是低頭吃飯。

    那樣的眼神,期望裡又隱含了絕望的眼神,她是第一次看見,卻是在和他排戲的時候。

    她不曾想過去了解他的每個方面,卻不知她所不瞭解的他還有很多的方面。

    “為什麼要安排配角的戲份這麼多在宣傳片裡?”佑纖很不解,這五分鐘的短片裡,甚至花娘只有閃過兩秒鐘的鏡頭。

    花娘翻翻白眼,“你沒聽隔壁那桌在說嘛,配角都吸引人了,主角更加會吸引啊。這就叫做抛磚引玉,哦,不對,應該是……”苦惱,那個成語怎麼講來著?

    “切!”她不苟同。

    “不過你們表演得很有默契哦。”花娘轉移話題,卻引來那兩人的抗議。

    “哪有默契?”

    “哪有默契?”

    居然異口同聲。

    花娘賊賊地笑笑,也不多說什麼。這樣還叫沒默契嗎?

    他們肯定不是剛剛認識這樣簡單吧?

    但是從來沒聽佑纖提起過有歐陽秸這個人啊?

    或許她該抽空找她談談心了?

    “對了,佑纖,我很久沒去你那裡了,哪天帶點東西過去找你吧。”將近一個月了,沒把她餓死還真奇跡了。

    佑纖眼皮一跳,連忙說:“不用了。”

    她來了還得了,不是歐陽秸拿掃帚掃她出去,就是她要被花娘掃出去。

    “咦?”花娘的眉頭一跳,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也略略帶過沒講什麼,狐疑的問號在腦海裡一個一個冒出來,最近佑纖家來了個田螺姑娘嗎?居然連她的食物救濟都不需要了?!

    “我可以辭演女二號嗎?”當初是為了陸羽想加入這個排練中,但現在……她想為了歐陽秸離開這個角色。

    歐陽秸的眼神很分明地看穿佑纖的想法,淡淡的薄唇浮上一絲難得的笑意,輕輕淺淺,卻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

    他是洪水猛獸嗎?為了避開他,連排練節目都要放棄了?

    佑纖說完就把臉往旁邊撇去,她也不知道,只覺得和歐陽秸在一起演戲,隱隱會出點什麼事情的。

    “可以啊。”花娘頭也沒抬一下,只是一臉燦爛的笑容讓佑纖覺得她的答應比不答應更好,“你辭演女二號,我不演女一號,我們換啊。”

    什麼?讓她演女一號,那不就是……讓她和陸羽演對手戲?讓她對陸羽……啊,天啊!佑纖“騰”的一下,僅僅是想像,已經滿臉通紅。

    “室內溫度很高嗎?臉色這樣紅?”花娘很假惺惺地詢問,小樣,就知道你不敢。

    她的確不敢,如此淋漓地接近陸羽,與他在戲裡纏綿。

    如果讓她選擇和陸羽演對手戲還是只充當配角和歐陽秸演個幾分鐘……她決定,“算了,我沒有當女主角的天分,我還是繼續當我的配角吧。”

    是的,在愛情裡,她一直活得很鴕鳥。

    花娘把吸管從杯子裡抽出來,甩了甩,又重新插回去攪拌,也不回答,只在那邊笑。

    “隨便你吧,我先回去了,還有一部分沒寫完。記得明天抽空來茶道社看最後的定稿。”佑纖也不多看那兩人一眼,就抄起自己的包包和本本先閃了。

    從頭到尾都沒聽到歐陽秸說一句,花娘慢悠悠地開口了:“你和佑纖早先就認識啊?”她也不過隨便問問,如果他不回答,她當自己是在自言自語了。

    “嗯,是啊。”歐陽秸卻回答了,還追問了一句,“似乎你知道一些事情,卻又沒有明講出來?”好比佑纖和陸羽,依他的敏銳,談不上肯定,卻也猜到一些。

    只是如果是真的,又與他何干?卻為何心口就是堵得慌?

    “哦。”她吸著飲料在想他到底問的是哪一個,“既然你和佑纖很熟,你自己去問啊。”

    他只說認識,沒說很熟吧!歐陽秸努力不去扁這個女人,如果說還有誰能讓他覺得比巫婆還勝一籌的,他一定雙手雙腳贊成就是花娘!

    不過,佑纖……真的如自己所猜測的那樣嗎?她對陸羽……哼,與他何干!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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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2-12 12:07:00 |顯示全部樓層
第5章(1)

    佑纖沒有想過自己會變成焦點,甚至可以說是被追星。

    下課後拿起課本就發現身後有幾個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平日不怎麼正眼瞧自己的男生都會多看自己幾眼。

    “看到了沒有?那個就是宣傳片裡的女二號啦。”

    “哇,演技很好哦,好喜歡那種柔中帶剛的味道,她是你們班的?”

    “對啊,對啊,才女一個,聽說劇本就是她寫的。”

    “哇——”

    一陣感歎後,就是她在一片聲響中消失。

    到了茶道社,以往忽視她的人,也在這個時候都撲過來套近乎。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一天,自然是傻住了。

    “佑纖,你過來一下。”陸羽輕笑著向她招招手,讓她得以從一群爪牙之下逃脫。

    “嗯?”她站在門外,看著陸羽以及烏鴉。

    似乎每一次,陸羽找她談話,都沒有單獨過。

    “你演得很棒。”陸羽淡笑著,眼神裡隱隱透露著嘉許。

    她的心霎時被提了起來,之前因為被眾人包圍的那種鬱悶之氣頓時也煙消雲散了,他覺得她好,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烏鴉遞給她一份表格,“這是戲劇社的申請表,校方希望由我們這群人做領頭人,而我們覺得你最適合當申請人,成立戲劇社,當社長。”

    “不,我拒絕。”佑纖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雙手絞著衣角,沒有去接的意思。

    其餘兩人皆不理解。

    佑纖卻很明白,成立了新的社團,她將要投入更多的心力去經營,而這樣的結果就是會看不到……陸羽,甚至連一個星期見一次面的機會,也會被剝奪。

    她不要,她不肯,她……更不願。

    難道陸羽很捨得嗎?他甚至沒有考慮過這一點嗎?

    “佑纖……”烏鴉伸出來的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謝謝你們的建議與重視,但我更喜歡做幕後的人而不是閃光燈前的那一個。”佑纖低低地說道。

    烏鴉輕笑,“我就說佑纖不會喜歡吧。”她揚起臉對陸羽說,“就讓我當申請人吧,我對戲劇方面也很感興趣。”

    “胡鬧。”陸羽微微輕斥。

    引來佑纖一陣怪異感,但她還沒細想,就接到歐陽秸的電話,“喂?”幹嗎這個時候打電話來,最好給個好理由,否則她就要掐線!

    “花娘在我們家。”對方只說了一句就掛了。

    佑纖怔在一邊,“我們家……”重複了一遍恍然大悟,“天啊,校舍……”

    她來不及對他們說一聲就飛奔而去,怎麼可能,這個時間花娘不是應該來茶道社看劇本嗎?

    天啊!她該如何解釋才好?

    烏鴉看著她的背影,淡笑的笑容浮現嘴角,“有時候,其實佑纖也很可愛呢。你說是吧?”

    一旁的陸羽沒有去看,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想都別想,茶道社已經很累了,難道你還要兼顧戲劇社?”

    客廳。

    花娘悠閒地吃著水果,左瞄瞄佑纖,右瞄瞄歐陽秸,都只是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

    心裡快要笑到胃抽筋,但臉上還是一副很嚴肅的樣子,哼,佑纖啊佑纖,你也有今天哦。

    “呃,那個……”花娘吃完水果,喝掉咖啡,整了整姿勢,準備正式開口詢問。

    “你不要想多了,他是男二號嘛,我就給他配了鑰匙讓他過來對戲方便些,其他什麼都不是。”佑纖急急忙忙地就要撇清兩個人的關係,但她的這種態度,真的讓歐陽秸很不爽。

    他的睫毛緩緩地垂著,沒有說什麼,卻也只是低著。啜了口藍山,說實話,花娘煮咖啡的技巧比佑纖好了很多倍,可是他卻只能在佑纖的咖啡裡喝到溫度。

    但此刻的她,卻急著和他劃清界限,難道……在她的眼裡,他真的很難以讓人接受?在她還沒回校舍之前,他打開門看到花娘,那個時候已經對嘴巴長得足以塞得下十個雞蛋的她說:“我是她媽媽朋友的兒子,所以也算她半個親人了。”

    可是她這樣解釋,就好比是……欲蓋彌彰。

    花娘也不揭穿她,只是懶洋洋地吃飽喝足躺了下來,“嗯,然後呢?”

    他們兩個沒腦子的,思想單純。可能認為這只是兩個人的事情,要是如果……唉,還是需要像她這樣童話故事裡經常出現的那種巫婆來搞定一些小朋友想不到的事情啊。

    “什麼然後?還能有什麼然後?”佑纖講著講著就激動起來,臉色也很難看。她用力地白了旁邊的歐陽秸一眼,早跟他說過除了她本人以外,其餘的都不要開門嗎?而且他也沒拿掃帚趕花娘走啊?

    現在是怎樣啦!討厭!

    如果被陸羽知道,她又該如何解釋?

    她就知道自己不該收留歐陽秸,他除了是個麻煩,最後還是個麻煩。

    “哦。”花娘也沒有要繼續追問的意思,只吹了一下指甲,塗得透明泛出亮光的指甲在佑纖看來很刺眼。

    她知道花娘沒這樣好打發,可是她又不把話問明。如果現在她要坦白,是否太晚?

    “我走啦,還要去茶道社商量演出的具體細節。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都要過去排練了,知道了吧?”花娘站起來,抖落身上早前吃掉的薯片脆皮。

    “每天晚上?”歐陽秸第一次開口,淡淡的語氣裡含著一絲冰冷。

    花娘不理睬他,只是對佑纖說:“以後他來與不來就都是你的責任,不然我這個大嘴巴……可是不小心會胡說八道的哦。”

    三條黑線馬上刷到佑纖的額頭,她就知道花娘不是省油的燈。讓她督促歐陽秸去排練?哦,殺了她吧!此刻的她只想和他保持相對的距離!

    送走了花娘,佑纖馬上變身,拿起掃帚就要往歐陽秸身上打,“你不是說除了我們兩個,誰來都要掃出去嗎?你剛才掃了嗎?”如果不是因為他之前的這句話,她早就告訴花娘一切了。就是怕花娘這個性經不起刺激,越束縛她越是要玩。

    現在可好?花娘到底算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只希望她不要想歪了!

    “你在生氣嗎?你在意什麼?”歐陽秸沒瞧她一眼,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可樂,一拉拉環,氣從裡面“哧”的一下冒出來,如同此刻她的心情。

    她在意什麼?其實這也不過小事,況且她和歐陽秸本來就是沒事,可是……她就是在意那個人,如果那人知道的話,他會怎麼想?他會誤會她嗎?

    希望不會。

    而且……她也不願。

    “你……”他的眼神很澄淨,淡淡的神色依舊沒有溫度,有些事情想破口而出問個清楚,同時又自嘲地笑笑,她小女人家的心思,與他無關。

    “你什麼啦,沒聽到她說以後每天都要排練,記得不要遲到,不要早退,不要缺席。不然……”她在脖子上橫了一下,“要你好看!”

    她惡狠狠地威脅,卻不知他面無表情的背後,是五味雜陳的心態。

    音樂教室。

    二十來個人聚集在一起,這是學生活動中心最喜歡來的地方,尤其是像這樣的,夠寬敞,而且四周有鏡子可以在排練的同時注意自己的神態和姿勢。

    佑纖和歐陽秸一腳前一腳後地進來,頓時引起一陣騷動。自從宣傳片播放至今,他們已經成了焦點人物。到哪裡總有人會在背後指指點點,聽聞可能在迎新晚會之後還有一個戲劇社成立時,大家的興致更加高昂了。

    這也是校方最樂見的,特別給幕後小組安排了這間最好的排練教室當場地演習。

    “女二,男二,你們過來拿服裝。”負責服裝的同學開始拿起喇叭喊,手裡的衣服編號著各個人物角色的號碼,在他的眼裡只有幾號,而沒有人名。

    花娘指指一邊化妝的那個女孩,對歐陽秸說:“她以後會幫你化妝和整理衣物,你在排練和拍片的過程都可以讓她暫時當你的經紀人。”

    “不用。”他不習慣別人碰到他,即使只是化妝。

    “咳。”花娘尷尬地用手擋了一下嘴,有點為難,“但每個參加的主演之一都有配一個暫時的經紀人,為的是更加方便地為將來的演出做準備,我們不止演這一出,我們還要巡演各個高校。”

    在這個片區,每個高校一年一度的迎新晚會都會挑一個最滿意最受歡迎的節目去別的學校裡加入對方的晚會一起表演,表達自己學校的祝福。而校方在看完宣傳片後,已經一致敲定為這一個了。

    “那又如何?”他挑高眉,這不表示他樂意讓別人碰他。

    佑纖撇撇嘴,心裡嘀咕,這人的潔癖症又犯了。他愛面子卻又該死地不夠坦率,每一次都會讓別人誤會他是在耍大牌。

    呵呵,活該啦。這和她又沒關係。

    剛要拿了衣服就往自己位子上去背臺詞時,手腕卻被他抓住了。

    “如果非要找個人幫我做那些瑣碎的事情……”他的眼睛慢慢地轉向佑纖,手勁很足,卻不至會捏疼她。

    不會吧……他該不會是想要她吧?佑纖已經有點悲哀的預感了。

    “我就要佑纖一個,其餘都不要。”他已經習慣了讓她呆在身邊服侍,就算是打個領帶,他也不希望換成另外一個人。

    眾人因他的話變得目瞪口呆,而佑纖瞬間臉頰打出一個補丁,哎呀,這個人講話也不會講,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她馬上在人群裡搜索那個人的身影,白色的內衫套著薄薄的紅色外套,斜斜地靠在門邊看臺詞,似乎沒有注意這邊的變化。幸好幸好。

    “歐陽秸,你不用用功到時刻拉著女配角背臺詞啦。”花娘的一句話化解了大家吃驚的表情,原來是在背臺詞啊,果然很用功哦,看起來那麼認真,還以為是真心的告白呢。

    看著大家都轉頭去做自己的事情後,花娘把歐陽秸拽了出去,連帶地拽出了佑纖。

    “你想鬧緋聞啊?講話不經大腦!”花娘有些生氣,“現在你們是演對手戲的一對,又要她來照顧你,或多或少都會惹來別人猜忌的。”

    佑纖迷惑,不是因為歐陽秸,而是花娘。她的反應不在自己的預料裡。

    “我們是清白的。”佑纖不怕死地舉起手,被花娘狠狠的白眼白了下去。

    他們兩個……一點都不會考慮細節嗎?算了,跟他們說也是白說,還是她處理好了。

    “神經病。”歐陽秸冷冷地冒出一句,然後回了教室,剩下兩個女生在走廊外大眼瞪小眼。

    佑纖也低著頭進去了,花娘摸出手機,“喂,是我。幫我把我的行李搬到佑纖的校舍。別管學校理事的安排,你按我說的去做就對了……對,下午就搬……嗯,馬上,立刻!”

    希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晚上的音樂教室。

    “怎麼系的,太緊了!”歐陽秸一臉臭臭地推開那個女生,伸手拉了拉黑色的領帶,嫌惡地把它扯下來扔到一邊,“滾開!”

    糟糕,糟糕透了。

    這樣的心情,這樣的時間。原本該是他躺在沙發上看晚間新聞的時刻,卻無故要來排練節目,而且還要忍受別人碰他,看那個女生笨手笨腳地幫他系領帶,還露出那般噁心的花癡表情他就受不了。

    佑纖停止默念臺詞的舉動,歪過頭看他那般衰樣,此刻他有些淩亂,可是從側面看去,還是很立體,尤其是黑色的頭髮,那般柔順,仿佛可以想像被晚風輕拂的柔和。

    不自覺地竟站來走近他,給那個化妝的女生遞了張紙巾,然後靠近歐陽秸。

    被一雙略帶冰冷的手碰觸,歐陽秸馬上皺緊眉頭,剛要提手揮開,看到對方很有技巧地從他後腦勺那邊繞過去,才呆滯地停頓,揚起臉看到那張小巧別致的臉。

    佑纖的手指在黑色的領帶上輕巧地打結,然後拿起旁邊的化妝盒幫他輕拍臉頰,而他竟不似剛才那樣地反抗或者咒駡。

    “歐陽秸,你的脾氣可以再壞一點。”佑纖好笑地靠近他,在他眼角加深粉底的顏色,“聽說愛發脾氣的人,很容易長皺紋,而且……”她慢慢地轉過臉來,對著他那張臭臭的臉,笑容更加擴大,“而且,死得很快。”

    “佑纖,你的嘴巴可以再壞一點!”他低咒,卻沒有推開她為他把那套笨重的禮服穿上。
安平曾氏蝦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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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5-28 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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