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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鈞蝦逵人

[都市言情] 明月璫 -【三千水】《全文完》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約書亞繼摩西成為以色列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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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2 00:18:37 |顯示全部樓層
☆、你自招來你自受

  那暗紫紗雖看著端莊,哪不知那領口開得微低,她略略一低頭,便露出一長截又白幼嫩的脖頸來。再那寬束腰,將個豐滿的胸部更是勒得雪峰一般挺翹,剪裁又太過合身,真真是那嫵媚勁兒在一舉一動中纖毫畢露,便是女人見了都臉紅心跳,何況......
  
  亭幽停在書房門前的台階下,吸了口氣,輕聲問了問守門的小太監,“皇上可在裡面?”
  
  “在,奴才這就為修儀通傳。”
  
  亭幽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些,就怕定熙帝立下那些不許宮妃打擾的規矩,見小太監肯通傳,亭幽補了句,“太後娘娘命我來給皇上送湯水。”
  
  只是也不知道定熙帝會不會見自己,不過好在自己是打著太後的旗子來的,想必這點面子定熙帝還是要給的,果真是上面有人好辦事。
  
  亭幽覺得有些熱,連忙用團扇扇了扇,半晌東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王久福從裡面走了出來,對著亭幽行了個禮,道:“皇上請娘娘進去。”
  
  “勞煩公公了。”亭幽回身從弄箏手裡接過食盒,有那麼一瞬間忽然想把這食盒往王久福手裡一松自個兒走人的沖動。
  
  亭幽在踏進門之前,又回身看了看王久福,低聲道:“王公公,今日皇上還好吧?”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也虧得王久福是個人精兒,“皇上看著心情還好。”
  
  要問王久福怎麼知道亭幽是問的定熙帝的心情,只因他是伺候定熙帝的老人,如何猜不出這位敬修儀是惹惱了皇上,如今是來賠罪的。
  
  上回在慈寧宮,王久福雖然不在跟前服侍,但後來每夜翻牌子的時候,定熙帝的表情可洩露了天機。別說敬修儀的牌子惹了定熙帝的厭,就是她所在盤子的那一角,仿佛都惹了定熙帝的厭似的,皇帝的眼尾都不往那邊掃一掃。
  
  當然定熙帝這眼風其他人是看不懂的,要不是王久福伺候久了,也是看不出來的。
  
  聽了王久福的話,亭幽放了些許心。就怕定熙帝心情不好,她正好觸霉頭。
  
  亭幽用手抿了抿鬢角,深呼吸一口,這才往裡走。
  
  殿內的光線比外間暗些,只見得殿內三階丹墀上皇帝的書桌和寶座孤零零地放在正中,後面是兩個高幾,上面擺著蛋青綠的天球瓶,裡面插著時鮮花卉,而書桌前的兩角則立了兩尊獸鼎香爐,並未熏香,在殿內的四角,水缸大小的粉彩瓷缸裡滿滿擺了果子,飄著果香,十分怡人。
  
  定熙帝坐在桌後,並未抬頭,仿佛外間的一切並未打擾到他,他執朱筆而書,眉頭看著有絲凝蹙。
  
  亭幽心裡一緊,又暗自嘲諷自己怎麼這般膽小了。
  
  亭幽緩步輕聲走到階下,屈膝行禮,“皇上萬安。”
  
  定熙帝還是未抬頭,只隨口應了聲,“起吧。”
  
  亭幽站直身子,見定熙帝不抬頭,也不敢上前搭話,只默默看著他低頭快書。一折書好後,又翻開另外的奏折,蹙眉而看。
  
  亭幽更是不敢著聲了,暗暗打量定熙帝,見他低頭認真批閱奏折時,雖面色冷峻,但反而比他平時似笑非笑時看著順眼多了,也好看多了。
  
  亭幽的視線慢慢描摹著定熙帝眼凹,鼻峰,還有那唇際,臉漸漸紅了起來,忙又搖了兩下扇子。不搖還好,一搖就覺得提著食盒的手酸,再也顧不得定熙帝的喜怒,亭幽上前將桌上的物件挪了挪,把食盒放了上去。
  
  定熙帝果然皺了皺眉,不過總算是抬頭了,盡管也只是淡淡掃了亭幽一眼,便又埋下了頭。
  
  不過很快,定熙帝又飛速抬頭細細打量了亭幽一番,仿佛是先才沒看仔細,這會兒來確認似的。
  
  亭幽見定熙帝緩緩擱下筆,認認真真細細打量起自己來,不由心下一虛,難道是忙裡出錯,衣服沒整理好?
  
  亭幽埋下頭,看了看自己,覺得上下都還算妥帖,領口雖然低了些,但比起宮裡其他妃嬪來說,還算得上保守,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往上拉了拉領口。
  
  這動作看得定熙帝的嘴角緩緩翹起,越發肯定了亭幽的來意。
  
  “皇上,這是太後娘娘特地吩咐給皇上熬湯。”亭幽將食盒蓋子揭開,捧出一個綠地白海棠團花蓋盅來,小心用一套色的瓷碗盛了。又端出兩色青翠黃嫩的點心來,配著讓人眼睛看了就舒爽。
  
  湯色清亮怡人,夏日看起來格外清爽,再襯了那雙白嫩晶瑩修長如蔥的柔荑來,便是再沒胃口的人也會覺得渴了。
  
  亭幽將碗捧到定熙帝面前,“這綠豆熬了三個時辰,又拿細紗布濾了九次,喝著香甜又不會沙嘴,皇上嘗嘗吧,最是清熱解暑。”
  
  敬太後的湯定熙帝是喝過的,可沒有這般費事的,因笑道:“你倒是費心了。”
  
  亭幽自然是要謙遜一番的,不過目的還是達到了,今兒來不就是來賺表現的麼,自然要想方設法引起些注意,看看這位主子能不能高抬貴手翻翻她的牌子。
  
  定熙帝正正了身子,含笑瞧著亭幽,又理了理龍袍,“愛妃不替朕試試這湯?”
  
  亭幽愣了愣,沒瞧見這用的是銀湯匙麼,放碗裡這麼久也沒變色,這位主兒還不信?亭幽只好上前,俯身欲端起那湯碗,不料卻被定熙帝就勢一帶,跌入了他懷裡。
  
  片刻亭幽就感覺出臀下那火、熱烙、鐵來,臉色頓時緋紅,她這可什麼還沒做呢,這又是大白天的,還是在皇帝勤政的書房,常常召見外臣的地方。
  
  彼時定熙帝已經將亭幽圈在懷裡,自端起湯碗來,往亭幽唇邊送了一湯匙,亭幽也不敢亂動,只得乖乖咽了。
  
  定熙帝大約是得了趣,居然也不停,又喂了亭幽幾口,方擱下碗,在她唇上緩緩舔著剩余的一絲甜味來。
  
  “皇上......”亭幽既不能讓定熙帝得逞,又怕得罪他,只能一點點往外挪,想來個“動如脫兔”,再回眸一笑,道一句,“臣妾今晚恭迎聖駕。”
  
  只是定熙帝的手掐得她的腰十分緊,三兩下便解開了她的束腰,再一下那月白肚兜便再也兜不住,歪斜斜掛在一邊兒,露出半面兒酥白如面瑩潤如脂的桃兒來供他含咬。
  
  “皇——上——”亭幽喘著氣連兩個字也吐不均勻,只含混道:“書房......”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天使長(十級)

約書亞繼摩西成為以色列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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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2 00:18:47 |顯示全部樓層
☆、第 21 章

  定熙帝狠狠一咬,抱起她,大掌一掃,將她擱在寬綽有余的書案上,拉了她的腿圈在他的腰,換了邊兒咬著,嘴裡道:“你穿成這樣不就是想朕這樣對你麼?”
  
  亭幽只覺得腦子裡“匡當”一聲,她這身衣裳怎麼了,是薄透如青山之煙還是透露如太湖之石了,這不是硬栽給她個黑鍋麼?
  
  只是經了上回慈寧宮的事,亭幽這回也不敢得罪定熙帝,只能默默咽下了這口氣,又心有不甘地嬌聲道:“疼。”心裡抱怨,含得也太賣力了些。
  
  “這就疼了,後面還有你疼的。”定熙帝的手指滑下,摸入亭幽的裙下,逗著她的珠子,害亭幽坐立不穩,只能牢牢圈著他的脖子。
  
  定熙帝也由著她,拿手大力撫弄她的桃、兒,又在她脖頸上輕力撕、咬,這在以往可不是這般的,明顯就是在報復,弄得亭幽又是疼又是樂,只得服了輸,嬌嚦道:“皇上......”雙腿緊了緊,這便是催促了。
  
  恰此時,門外傳來不小的動靜,隱約聽著個女聲,只聽不清是誰,看動靜是想進來。
  
  亭幽心裡一緊,雖則白日行這荒唐事她也肯了,但那也只是私下,絕不肯讓其他人知曉的。
  
  思及此,亭幽少不得大驚失色下奮力推了推定熙帝,可眼前這尊神紋絲不動,反而臉色一沉,又探入一指,害得她驚叫出聲。
  
  門“吱呀”一聲便開了,側身走進一人來,因背著光看不清臉,但亭幽早嚇得一軟,幸虧定熙帝此時也愕然地停了手,亭幽也顧不得定熙帝,“哧溜”一聲麻利地鑽到了桌下,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王九福低著頭,將後面的人在心裡罵了個半死,一進門根本不敢抬頭就跪下,“回皇上,理郡王妃請見。”
  
  其實請不請什麼的,都是廢話,因為理郡王妃文蓉已經走了進來。
  
  亭幽不知自己是不是敏感,但定熙帝周遭的威壓之氣明顯增加,再見他緩緩坐下,亭幽只得狼狽地往後退了退。
  
  定熙帝讓人不察的低了低眼,看著跌坐在地上的亭幽,一手扶著晃悠的抹胸,一手抓著脫落的鞋,白嫩如花瓣一般的腳趾就那樣擱在暗紫的裙擺上,奪目的耀眼。
  
  定熙帝伸手捉住亭幽那扶著抹胸的手,將她扯到kua、間,擱上那物件,做了個口型,像是“繼續”二字。
  
  亭幽仿佛被點了穴般,愕然。就這還繼續?
  
  定熙帝見亭幽不動,又拿腳輕輕踢了踢她的腿,眼神凶狠。亭幽幾乎是含著淚把手覆上了那棍子似的物件,敷衍地撫弄著。心裡頭卻惦記著外面的事。
  
  理郡王妃今日遞牌子進宮給太後請安,亭幽是知道的。只沒想到她居然會到這裡來,按說是不合規矩的,不過好歹是先皇後的妹妹,又是理郡王正妃,非要闖到這裡來,下面也是阻擋不了的。
  
  亭幽心裡微微一動,總覺得能聽到點兒什麼私房八卦,女人天生對這些事沒有抵抗力。心神一分,手下就難免敷衍,有一下沒一下的居然深合了“一張一弛”之道,那物件更是難耐地又大了兩分,亭幽咬了咬下唇,只覺得男人這件東西真是沒有道德同良知,而且還十分不會看場合。
  
  而這廂文蓉見定熙帝久久不應,抬頭偷偷瞄了眼,見他神色冷峻,也知道自己是越矩了,跟著王九福一同跪下,“臣婦叩見皇上,皇上金安。”
  
  半晌才聽見定熙帝發話,“王九福,去殿外跪著吧。”
  
  語氣不算嚴厲,但這確確實實是打了王九福一個大耳光。定熙帝跟前伺候最久最最得寵的太監,宮裡的總領太監,便是一等親王見了,也要熱情地喊一聲,“王公公”,如今卻要在人來人往的東書房外跪著。
  
  亭幽暗自咂舌,這位理郡王妃真是得不償失,要讓自己來看,寧願得罪定熙帝,也絕不願得罪王公公,否則今後辦事兒可就難了。
  
  王九福去後,殿內一片詭異的安靜,叫亭幽這個聽戲人等得急了,忍不住往前輕輕挪了挪身子,想探出身子瞅一瞅,一張俏臉往定熙帝的腿根靠近了些,卻被他一把按住頭頂,一頭啃上他的腿根,真是尷尬死人。
  
  不過好在定熙帝總算有了動靜,“起來吧。”
  
  亭幽聽得衣服摩挲的聲音,然後便又聽到一聲 “姐夫。”這二字激得亭幽一抖,她從來不知道一聲稱呼裡居然能包涵如此多的情感,幽怨、纏綿、惱怒卻又帶著撒嬌的余味。
  
  亭幽此時不用看文蓉的樣子,也知道她當下必然如梨花帶雨,嬌柔宛弱讓人心憐。
  
  “你這是做什麼?”定熙帝的聲音果然軟了些,但亭幽手裡的物件可分毫未縮。亭幽手頓了頓,便又挨了一腳,心裡只忿恨定熙帝不知是怎樣的扭曲性子,這時候居然還有“性致”。
  
  外間又是不著聲。亭幽猜測文蓉此刻說不定正低頭嬌羞欲語,指不定還在擰手絹,亦或者含淚帶露一片癡情地瞧著定熙帝。
  
  這廂定熙帝可沒那麼細的心思,用手捏了亭幽的下巴一抬,使得她的唇險些碰上那昂然之物,亭幽還顧不得害羞和掙扎,就見定熙帝朝她做了個嘴型,三個字。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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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2 00:18:59 |顯示全部樓層
☆、第 22 章

  “掏出來。”
  
  當此刻亭幽死的心都有了,又不敢出聲反駁,連反抗也不敢,就怕惹惱了定熙帝,萬一鬧將開來,定熙帝是皇帝別人不敢說什麼,她可就又慘了。
  
  當下也只得順從了定熙帝,忍羞含怒將那無德之物放了出來,果真是一出來就不讓人省心,險些給了亭幽的臉一棍子。
  
  亭幽的呼吸噴在那頭上,引得定熙帝一聲悶哼,亭幽心裡一驚,卻聽得外面道:“蓉兒就想來看看姐夫。”
  
  大約是那一聲似惱非惱,還有點兒挑逗的“哼”聲,給了這位理郡王妃勇氣,連這等話也說了出來。亭幽一個激動,手下就難免重了些,引得定熙帝“嗯”了一聲。
  
  文蓉卻只道定熙帝這是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姐夫,你為何狠心將我指給理郡王?”
  
  果真是被亭幽料著了,她一邊弄著一邊心裡替文蓉不值,錯付了一片癡心,她這般不顧女兒家顏面表明心跡時,卻不知她“姐夫”正掇弄著人行那樣荒唐的事,都說定熙帝這人最是可惡,最最愛嘲諷人,如果這一切大白在文蓉的跟前,還不知道她會不會羞惱而死哩。
  
  亭幽思及此,難免手下就有洩憤之嫌,手被定熙帝一把捉住,動彈不得,只聽他道:“他可是對你不好?”
  
  亭幽又暗自咂舌,想不到定熙帝對這理郡王妃也真是有所不同,還能想著關心理郡王對文蓉好也不好。
  
  亭幽只聽得文蓉歎息一聲,含愁帶怨地道:“他對我好也罷壞也罷......”
  
  此刻亭幽卻沒能去認真聽文蓉一怨三歎的話,定熙帝將她如此揉弄,真當女兒家是隨便他揉捏的,讓停就停,讓動就動,亭幽偏不如他所願,另一只手撫上那頭,來回輕輕套、弄,一張俏臉似挨著了那棍物,又像是沒挨著,眼見著那頭上眼裡汩汩不絕地流出水來。
  
  文蓉畢竟是女子,難免細心,她時刻不忘觀察定熙帝的臉色,只覺他臉色越來越紅,偶爾還略帶激動,又隱忍而不發,再看他眼睛,文蓉紅了紅臉,她雖然成親才一個來月,但男女之事也算是經歷了,只覺這是定熙帝情動的表現,這四下就他二人,文蓉自然就難免誤會了。
  
  亭幽只聽得腳步聲響起,漸近,再聞得文蓉纏綿悱惻地喚了聲,“姐夫,我......”
  
  亭幽驚得微微張嘴,心裡大約已經猜到文蓉想做些什麼,激動是有的,可又怕文蓉走得太近瞧出什麼來。
  
  這當口定熙帝卻挪了挪位置,恰恰將那棍頭塞到了亭幽嘴邊,惹得定熙帝往下一瞧,便見亭幽傻愣愣坐著,一時像也是別驚住了,又見她此刻雙手正捧著他那物件,胸口被擠得高聳巍巍,讓人見了口干舌燥。
  
  文蓉見定熙帝微微失神,眼睛往桌上一瞥,計上心頭,又往前走了一步,亭幽只聽得一聲脆響,並一聲驚呼,她不由得哀歎,她辛苦熬的湯水這算是徹底毀了。
  
  湯灑了,自然會弄濕人的衣裳,亭幽果聽得有衣服摩挲聲漸大,再有文蓉道:“姐夫你沒事吧?”然後亭幽便看見一只白玉似地手掌伸到了定熙帝胸口。
  
  緊接著亭幽只覺得手一疼,定熙帝已經將她拉出半個頭露在了書桌外。
  
  文蓉便不得不再一次驚呼出聲。
  
  到這時候,亭幽如果還不知道定熙帝的意思,那她以後真是復寵無望了。說不得此時只能順了定熙帝的意思,當個“狐媚妖妃”了。
  
  亭幽拿手快速攏了攏衣襟,腰肢扭得麻花似地從定熙帝kua間鑽出,嬌聲道:“皇上,人家嘴都酸了。”
  
  定熙帝的嘴角難得地抽了抽。
  
  亭幽伸手在定熙帝胸口摸了一把,“都打濕了呢,臣妾為皇上擦一擦。”
  
  圈住定熙帝的脖子,亭幽這才拿眼斜掃了衣衫不整的理郡王妃一眼,“先皇後謚孝貞二字,真沒想到其妹......”那語氣裡的輕蔑顯而易見了。
  
  定熙帝一把捉住亭幽的手,擰著眉一臉嚴肅地對文蓉道:“朕答應過你姐姐,照應你,今天的事朕只當沒發生過,你且去吧。”
  
  亭幽見得文蓉鐵青的臉和踉蹌而去的背影,再回過頭看定熙帝,緩緩將手抽出。
  
  “倒不知你也是個嘴厲的。”定熙帝此時含諷帶刺的語氣只叫亭幽忿恨到了心裡。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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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定熙帝這是做什麼?她好歹也是名門閨秀,今日卻被他逼得如此下作,還要在人前這般做張做致做那壞人。
  
  他倒是好,自己心疼小姨子,不忍她落進宮裡這渾水,這死水,讓她敬亭幽做了無恥惑君之人,還轉而指責她嘴厲,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哩。
  
  亭幽“唰”地轉身,快速整理了衣衫,狼狽地穿上鞋,連定熙帝也不肯看,就這麼走了,也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了,大不了就是殺了她,反正她今天受的羞辱夠多了。
  
  其實亭幽心裡就是酸,恨自己怎麼就沒有個同皇帝情深意重的姐姐,也將她指給別人,出了這牢籠。
  
  這心裡泛酸帶恨,膽子自然就大了,就是回了和曦宮,亭幽心裡也不曾害怕,這氣還沒消呢。一時難免又想起當時情形,自己一提孝貞皇後,定熙帝轉過來就指責自己嘴厲,難不成在他心裡,孝貞皇後是自己提都不配提的人物。
  
  思及此,難免便鑽了牛角尖。女子嘛,都是愛比較的,就算絲毫不在乎定熙帝,也難免會拿自己同那位先皇後比一比的。
  
  這皇帝心裡誰也沒有的時候,仿佛也不覺得他有什麼錯,只覺得天下都是他的,他多幾個女人又有什麼可爭議的。可一旦他心裡有了人,卻又不是自己,後宮的女人就難免泛酸而溢恨了。
  
  亭幽也不例外,暗自腹誹,就定熙帝那樣的人,也會有心,也會惦記人?可一時又覺得他是真惦記著那位先皇後,心裡的酸楚和嫉妒就掩飾不住了。
  
  這鑽了牛角尖的女人一時半會兒也就出不來了。到敬太後向亭幽打聽那日她去東書房的事時,亭幽只板著一張臉道:“皇上不喜歡嬪妃去書房打擾。”
  
  敬太後聽了便不再說話,自然也就不曾再讓亭幽去送湯水去獻殷勤了。
  
  雖則亭幽不再奉了敬太後的命去獻殷勤,但定熙帝到綠漪殿卻殷勤了不少,多的有時候早、晚都來,還會陪敬太後用膳,亭幽都是能躲則躲,大多挑著定熙帝不在的時間才過來。省得見了面大家尷尬。
  
  這日江浙又送來一批宮扇,自然是先送來綠漪殿供敬太後挑選,之後再分發後宮。敬太後特地讓亭幽先挑揀挑揀。
  
  這宮裡一應物件都是聖寵的象征,哪怕亭幽這種狐假虎威的,也須得揀選揀選好的,免得讓新進的美人兒瞧低了去。
  
  說起新來的美人兒,一時不免又讓人想到那位媛貴人身上去,這一向皇帝賜她的東西流水似的,有好些連亭幽都沒見過,有時媛貴人隨身帶了出來,敬太後瞧著也是抿抿嘴,別有深意地瞧了瞧亭幽。
  
  亭幽被敬太後那一眼瞧得也有些不好受,年輕女孩兒,再看得開,再淡定終是有限的,又不是看破紅塵的姑子,這冷熱一對比,亭幽自然更是惱怒定熙帝了。
  
  亭幽的指尖從面前擺成排的團扇上輕輕滑過,點在一柄象牙絲編的菱花團扇上,做工精良,圖案又簡潔大方,剛拿起來瞧,就聽見太監德玉來報,定熙帝來了。
  
  亭幽有些驚訝地放下手裡的扇子,起身時便見定熙帝走了進來。
  
  “皇帝怎麼來了?”敬太後也詫異,這半晌午的。
  
  定熙帝笑了笑,“剛才韓國剛那老頭子在書房念了一大通,兒子頭痛,出來散散。”
  
  敬太後不由也笑了笑,韓國剛那老頭子她是知道的,一個老學究老頑固,越老越話癆,偏話裡又沒個重點,仗著年紀大,又曾任了當初定熙帝一年的老師,皇帝也不好給他臉色,只能聽著,還不敢打瞌睡。
  
  定熙帝往前走,結結實實扶了亭幽一把,讓她起身,“愛妃挑扇子吶?”
  
  亭幽抬眼快速地瞄了瞄定熙帝,見他神色正常,也沒含諷帶刺,深有些不適應,倒是自己小氣了,看來皇帝大人果真是大人大量。
  
  定熙帝的手在亭幽背上虛撫著,低頭從她肩膀看過去,挑了一柄竹編的月下仕女讀書圖團扇,那月亮是竹肉的本色,整個扇面用的是竹皮的碧色,瞧著清清爽爽,可那手工真是罕見,難的就是用這般簡單的材料編出讓人愛不釋手又顯得典雅大方的東西,那仕女的衣物服飾無不精致、逼真,周圍風物也獨具匠心,取扇入手又輕盈,亭幽在定熙帝拿起來的時候一眼也就喜歡上了這柄扇子。
  
  “朕瞧著這柄倒好,愛妃以為呢?”定熙帝將扇柄遞給亭幽。
  
  亭幽接過來,只覺得定熙帝靠得太近,微微側了側身子,“臣妾也覺得好。”
  
  定熙帝的眼神沉了沉,將手從亭幽身後抽回,“這就好,明兒讓浙江的方秉承再進幾面這般的扇子,倒比一般的宮扇看著喜人。”
  
  說罷,定熙帝轉過頭,同敬太後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從那日挑扇子後,亭幽在綠漪殿便時常遇到定熙帝,兩個人也不怎麼說話,定熙帝通常都是坐坐,問問敬太後的身體就離開,以至於當日挑扇子後敬太後取笑她,如今也就沒再提那些話頭。
  
  趕這日天涼爽些,敬太後有些精神頭,便邀了賢妃、大公主的母妃昭妃同亭幽一起打雀牌。這位昭妃雖生了大公主,但在宮裡著實低調,平素與人來往也不多,隱形人一般,只專心帶大公主而已,定熙帝每月也總有一日去她宮裡坐坐。
  
  亭幽與她還算熟悉,但也不過說過幾句話而已,她素日身子也不好,臉色總是蒼白,否則也是上好的顏色。
  
  剛打了半圈,亭幽便聽得身後有人道:“今日母後興致倒好。”
  
  眾人一見定熙帝來了,都擱了手中的牌,起身問安。亭幽因背對著定熙帝,打牌又認真,到他出聲才發覺他進來了。
  
  “聽你們打得熱鬧,兒子就沒讓人通報,怕擾了你們的牌局,怎麼,誰的手風順啊?”定熙帝一派平易近人,一眾妃嬪也樂得高興。
  
  只是見到跟著定熙帝進來,手裡抱著插著一株新鮮荷花的斗彩卷枝紋瓶的媛貴人時,眾人的眼睛都閃了閃。
  
  “財神的風兒今兒都往亭幽那兒吹呢。”太後笑了笑。
  
  定熙帝拿眼掃了掃亭幽手邊的一堆籌碼,“母後倒是高興,朕也來湊湊趣。”
  
  一聽這話,昭妃就笑這讓位:“皇上來得正好,臣妾心裡掛著禾嘉,正想回去看看她呢。”
  
  定熙帝替了昭妃的位置,那位媛貴人則將手裡的花瓶交給了一邊伺候的青婉。
  
  “這荷花瞧著倒新鮮,又潤人。”賢妃素來是宮裡的大善人,見媛貴人受了冷落,一時不知如何自處,便笑著給了話頭。
  
  媛貴人果然對她感激地笑了笑,“臣妾從鴻池來,見東角的荷花長得喜人,便摘了一支,想著供太後娘娘賞玩,剛巧在綠漪殿前遇著皇上,便一道兒來了。”
  
  眾人本來當定熙帝同媛貴人是相約而來,聽她這麼一說才知道是湊巧,就是賢妃臉上的笑容都盛了些,昭妃那步子也輕快了些。
  
  “倒是個孝順的。”敬太後賞了句,媛貴人嬌羞地低了低頭,露出一截白皙晶瑩的脖頸,越發讓人憐愛。
  
  “母後既喜歡她,何不賞個恩典,以後她也能來綠漪殿陪你打打雀牌。”定熙帝順口接道。
  
  媛貴人身份低微自然是坐不得牌桌的,這是定熙帝在給她討封,亭幽拿眼看去,就見媛貴人那白如珠玉的耳垂微微泛紅,一時不禁想,自己是不是真的算老了。
  
  敬太後沉思了片刻,既然定熙帝張了嘴要抬舉媛貴人,她也不會下了他的面子,“那就晉了容華吧。”
  
  新出爐的正四品媛容華趕緊跪地謝恩,起身時往定熙帝臉上瞧了瞧,一雙水汪汪會說話的大眼睛滿含了情意,再看賢妃同亭幽時,便有些瑟瑟地低頭了。
  
  “既然母後賞了你,你就去母後身邊坐著幫母後看看牌,免得財神的風吹偏了。”定熙帝吩咐媛容華道。
  
  前面亭幽聽著還不覺得什麼,這皇帝要封妃嬪,也不是她們左右得了的,這心裡要是泛酸,一天還不得被酸死,但後面那句話可就是有些針對了。
  
  一時五人坐下開始洗牌、碼牌,換了人,手風仿佛也換了似的,敬太後的手氣果真紅起來,連胡了好幾把。
  
  “看來,這倒真是個有福氣的。”敬太後偏頭向後看了眼媛容華。
  
  媛容華抬起那嬌嫩的小臉,眼裡滿是不勝贊揚的惶恐,轉頭又瞅了瞅定熙帝,只見定熙帝對她笑了笑這才安心。
  
  賢妃是一如既往的賢惠,臉上和樂的笑容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亭幽看見他們眉目傳情,心裡不由升出一絲惱意來,索性低頭假裝認真看牌,心裡卻腹誹,誰不知道敬太後手順是定熙帝一個勁兒地給她喂牌,這怎麼就成了媛容華的福氣了。
  
  亭幽心不在焉地出了張四筒,定熙帝側頭對她笑了笑,“吃。”
  
  亭幽也只能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
  
  “皇帝今兒下午怎麼得空來陪我們娘幾個打雀牌?”敬太後一邊摸牌一邊問道。
  
  “同閣臣們議了一天了,有些累,打打雀牌也是消閒嘛。”定熙帝看起來心情十分好。
  
  一輪下來,亭幽又出了張“二條”,又被定熙帝吃了去。
  
  “朕今日真是好口福。”定熙帝轉手給敬太後喂了一張她要碰的東風。
  
  一輪下來亭幽再出一筒時,又被定熙帝碰了去,一共出了三張牌,回回他不是吃就是碰,倒顯得亭幽是故意給他喂牌了。
  
  敬太後同賢妃都抿嘴一笑,笑得亭幽怒火中燒,還不得不一臉微笑。
  
  再到亭幽出牌的時候,桌上三個人連同媛容華都往她這兒看來,弄得亭幽自己都疑神疑鬼了,特別是定熙帝那可惡的笑容和微挑的眉毛,仿佛就等著她自投羅網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亭幽:你作弊!
定熙帝:(滿臉無辜)朕日理萬機,哪有空學老千啊,怎麼作弊?
亭幽:你賄賂你親媽!
定熙帝:咱媽不就是你媽嗎?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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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書亞繼摩西成為以色列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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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亭幽看了看自己的牌,就九條是閒牌,本該打出去然後糊六九筒,可她轉念一想定熙帝吃的碰的都是條和筒,便按下了這張牌,轉手想出個萬,又怕定熙帝手裡剩下的牌糊萬,旋即看了看手裡一對做將牌的發財,心裡狠了狠,就不信自己一對發財破開,他還能碰。
  
  “發財。”
  
  定熙帝將牌一推,“胡了。”
  
  果不其然是單吊發財。一桌子人都笑開了,只亭幽臉色難看得緊,雖著力想端著笑容,可怎麼也維持不下去。
  
  敬太後笑著對媛容華道:“去,讓我看看敬修儀的牌,怎麼老給皇帝喂牌,可不興這般的。”
  
  亭幽臉色一變,她心裡可是沒有鬼的,她干嘛上趕著去給定熙帝喂牌,但就這牌面兒來看,實在是讓人誤會。
  
  媛容華應了太後,起身往太後對面的亭幽走來,她自然是不敢掀亭幽的牌的,亭幽想眼明手快地趕緊和了牌,卻被身後的華嬤嬤一把將牌推倒。
  
  亭幽不依地喊了聲,“華嬤嬤。”一臉嬌嗔,越發讓人誤會。
  
  “咦,娘娘若打了九條不就聽牌了麼,怎麼將好好一對兒發財破開了?”一邊的青婉幫嘴道。
  
  這下周遭的人仿佛都明了了什麼似的,全抿著嘴笑,就是定熙帝也直瞧著亭幽勾起了唇角。
  
  亭幽又羞又惱,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天可見,她可真是冤枉的。
  
  後來還是定熙帝發話,眾人才靜了下來,“好了,兒子還有奏折要看,媛容華替朕陪著母後。”
  
  定熙帝起身,自然又有一番行禮相送,到定熙帝走到門口,止住步回身道:“俞九兒,你去取一袋金瓜子兒來給敬修儀,免得她輸惱了怨朕。”
  
  眾人又是一番笑,亭幽緋紅著臉,恨不能找個地洞鑽下去。
  
  定熙帝走後,敬太後笑道:“有了金瓜子墊底,你盡可可著勁兒拆牌了。”
  
  “太後娘娘。”亭幽惱羞地喊道,“才不是......”
  
  一番笑鬧後,眾人也沒再摸牌,等人連續散了,敬太後留了亭幽敲打道:“今兒的媛容華看到了吧,這得寵不得寵區別可大著呢。進宮才多久日子就從小小的美人成了四品容華,今兒要不是我壓著,我看皇帝那意思,就是封個正三品貴嬪給她,皇帝都是願意的,那可就主位一宮了。”
  
  得寵不得寵亭幽自然知道差別,今日媛容華是錦上添花,她自己卻是露了丑,被誤會拈酸吃醋,當著眾人面兒給皇帝喂牌爭寵呢。
  
  “哀家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撐多少時間,你自己可得上心些。”敬太後拍了拍亭幽的手,仿佛也知道自己時日不多,往日的爭強好勝心少了不少,流露出純粹的擔憂。
  
  亭幽心裡一暖。
  
  因著鬧了這麼一出戲,亭幽越發覺得見到定熙帝就尷尬,再每每見到他的笑容,哪怕不是對他,她也總疑心他在嘲笑她。所以,借著夏日炎熱身體不適,去綠漪殿也就不再那般殷勤地待一天了。
  
  這日半晌午,閒極無聊亭幽正倚在鴻池邊的圍廊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喂魚,卻見定熙帝正沿著圍廊走來,要躲避已是不可能,亭幽只好低頭屈身行禮,心裡暗自詫異,怎麼這個時間定熙帝會出現在這兒,他素日勤政,這會兒子不是本該在書房召見大小臣工的麼?
  
  待定熙帝走到跟前時,亭幽出聲問安,叫了起,這才起身。心裡雖然有疑問,卻不敢過問皇帝的行蹤,也不抬頭。
  
  “這幾日怎麼不見你去綠漪殿,太後身體越發不好,你也不去陪她解悶兒?”
  
  定熙帝今日著了件白地金絲繡團龍的袍子,腰上系著塊墨玉雕龍佩,亭幽的眼睛無處可放,只好隨著那玉佩的輕微晃動而微微轉移。
  
  “臣妾剛從綠漪殿出來。”亭幽撇了撇嘴,想著埋著頭,定熙帝是看不見的。
  
  久久不見定熙帝回答,只聽得頭上傳來輕微的“哼”聲,亭幽只好盯著那玉佩繼續瞧。
  
  半晌終見定熙帝轉身,亭幽這才舒了口氣,也沒想過要跟上去。由著定熙帝越走越遠,瞧著隱約帶著那麼一絲半點兒的怒氣。
  
  亭幽心裡“嘿”了一聲,你以為誰都願意伺候你,讓你耍著玩兒呢?這還在為打牌的事情鬧心呢。
  
  待定熙帝走遠了,一旁伺候的弄箏道:“修儀怎麼不陪皇上走一段兒,奴婢瞧皇上定是累了出來散悶兒的。”這都幾個月了,也不見自家主子侍寢,敬太後瞧著精神雖然好些了,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大家都知道那不過是拖時間而已,弄箏這是心憂亭幽的未來。
  
  亭幽嗔了弄箏一眼,“誰愛陪誰陪。”她的氣兒可還沒消呢。
  
  抱琴、弄箏互看一眼,也無可奈何。
  
  午後,亭幽草草睡了覺,叢玉軒染了些暑氣,睡得並不安穩,索性帶了抱琴、弄箏又往鴻池邊兒去,這逛的日子久了,也發現了些消暑納涼的好地方。
  
  在鴻池東角的荷池畔,亭幽無精打采地趴在涼亭的美人靠上,“弄箏,替我采些蓮子來吃吧。”
  
  這宮中歲月端的是漫長無邊,一日仿佛一年般似的,磨得人心都焦了。
  
  弄箏聽話去了,亭幽看著她搖著小船去池裡摘蓮子,看著她拿手絹兒捧著它們上岸,卻又見著了上午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亭幽心緊了緊,因隔得遠聽不見弄箏同定熙帝說了什麼,一時心裡卻起了抹荒唐念頭,怕定熙帝忽然瞧上了弄箏,再看後來弄箏引著定熙帝往自己這個方向走來,她又暗自惱怒自己,怎麼會有那般齷蹉的猜想,當真是關心則亂了。
  
  隨即又“呸”了聲,她關心個什麼勁兒。
  
  “愛妃倒是悠閒,尋了這麼個好地兒。”
  
  此地最妙在依著水畔,又有百年老樹遮影,周圍綠植叢叢,涼亭淹沒在綠蔭裡,十分涼爽,而此處又偏僻,來者甚少,亭幽這才愛在這地兒逗留。
  
  亭幽行了禮,也不答話,便見定熙帝好整以暇地在涼亭裡坐下。
  
  “朕向你討幾顆蓮子吃,可行?”定熙帝態度溫和,說話又這般客氣,亭幽也不好再冷顏相對,隨定熙帝坐了下來。
  
  弄箏趕緊剝了幾顆遞給亭幽,亭幽將那蓮子掰開,剔了蓮心,再遞給定熙帝,他並不接,側頭張了張嘴而已。
  
  亭幽只得將蓮子送到他唇邊,指尖碰到他的唇瓣,趕緊就收了回來。
  
  “這新鮮蓮子倒清香。”
  
  也不見亭幽答話,終是冷了場,看得抱琴、弄箏在一邊擠眉弄眼干著急。
  
  定熙帝見了,勾了勾唇角。亭幽惱怒地瞪了二婢一眼,這不又丟人現眼了。
  
  定熙帝理了理袍子站起身,亭幽還以為他這是受不了冷淡要走呢,卻聽他道:“愛妃陪朕走走吧。”
  
  亭幽詫異地抬抬眼,只能點點頭,隨著定熙帝沿著鴻池走了走,去了憫農閣。
  
  亭幽隨定熙帝走上二樓,王九福上了茶水便乖覺地示意抱琴、弄箏都去了樓下。
  
  亭幽立在窗邊望著當初她系舟醉酒的那片荷池,一時心緒浮動,不曾想又是一年了。
  
  定熙帝緩緩走到她身後,雙手攬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肩上,說道:“還在生朕的氣呢?”
  
  這一句倒是把亭幽給驚嚇住了。轉過身子有些不解地看向定熙帝。
  
  定熙帝為亭幽拂了拂額前的碎發,說道:“那日朕就說了一句,你倒是氣性兒大,一聲不吭就走了,還給朕擺臉色看。”
  
  這個罪名亭幽可不敢當,也不知定熙帝怎麼忽然提起那麼久之前的事情來。“臣妾哪敢給皇上臉色看,皇上這是......”亭幽有些急了。
  
  定熙帝捏了捏亭幽的下巴,“是誰老避著朕的?”
  
  不想定熙帝居然能覺察,亭幽臉色變了變,可素日積累的怨氣卻怎麼也按捺不下了,被定熙帝這麼一撩撥,眼淚就湧了上來。
  
  一雙含波眼,就那麼靜靜淌著淚水,顯得濕漉漉、亮汪汪,饒是郎心似鐵也得化了。定熙帝為亭幽拭了拭眼淚,“朕就這麼一說,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亭幽側臉避開定熙帝的手,拿手絹拭了拭眼角,嘴硬道:“臣妾有什麼委屈的。”
  
  “朕那不是贊你麼?”
  
  亭幽聽定熙帝這麼一說,怒得抬頭狠狠嗔了他一眼,大聲道:“皇上那是贊麼?”亭幽想著那日先是被定熙帝戲弄,又逼著行了那麼一些荒唐事,羞也羞死人了,最後被他利用來擋掉理郡王妃那個麻煩,卻還得不了個好字。
  
  “好好,是朕錯了,行不行?”定熙帝軟和著聲音,將亭幽又摟了摟。
  
  亭幽一時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不想定熙帝居然會給自己認錯,這倒讓她有點兒“受寵若驚”了,心裡一上一下的。
  
  定熙帝見她濕漉漉的眼睛含羞帶怒,還添著一絲惶恐,便笑著親了親她的眼睛,仿佛不夠似的,又親了親她滑潤潤的臉蛋兒,“可還記得上回咱們在憫農閣的事兒?”
  
  亭幽身子僵了僵,自然是記得的。
        
作者有話要說:亭幽:為什麼又是憫農閣?
璫媽:搭建新場景花錢吶,金融危機來著。
定熙帝:視野開闊
亭幽:尼瑪,這事要視野開闊做啥,等著人參觀呢。
定熙帝:(手捏下巴,思考狀)讓人參觀?嗯,會不會更刺激呢?
璫媽:乖兒子,娘會滿足你的bt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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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頭上果不其然傳來定熙帝的笑聲,“那回你衣衫濕透了,還拿著一扇荷葉,朕......”
  
  亭幽被定熙帝越說越臉紅,忍不住掙扎起來,卻被他一把用力摟住,含住了嘴唇。亭幽被他撬開齒縫,少不得讓定熙帝吮嘴咂舌弄了個痛快,她自己渾身乏力,呼吸不暢,軟軟地貼在定熙帝身上,任他施為。
  
  待定熙帝放了她的舌轉移陣地,在她脖子上反復吸吮時,亭幽這才得以出聲,“皇上,這,大白日......”
  
  哪料卻引來定熙帝狠狠一口,“你還敢說,是哪個狠心的在慈寧宮就那樣把朕給丟一邊的?”
  
  亭幽一聽,就忍不住笑出聲來,沒想到定熙帝居然還在惦記那茬事兒,亭幽扭了扭脖子,“那不是太後喚臣妾麼,何況,那日本就不該......”後面的話亭幽沒能說出來。
  
  只因定熙帝已經退了她的衣衫,一口咬上那胸前的嫩肉,咂吮得嘖嘖有聲,讓亭幽又羞又急,可是身子卻不聽使喚,反而往前挺了挺,急不可耐地去迎合定熙帝。
  
  胸口傳來定熙帝模糊的笑聲,又被他一把拍在臀上,只聽他道:“你這真是倒打一耙,要不是你來招惹朕,朕能......”
  
  還不知是誰倒打一耙呢,只是誰也不願承認那日是自己主動的,定熙帝的手已經探入了那身下嫩、肉,攪弄得亭幽顫抖著身子早說不出話來。
  
  定熙帝大約是被亭幽的動、情給取悅了,手下越發來勁兒,含著那胸口嫩、肉的嘴也加大了力道,“怎的這般香?”
  
  亭幽早被定熙帝剝光了衣衫,白瑩瑩的肌膚就那樣露在風裡,露在定熙帝眼裡,她羞澀地攏了攏腿,交叉起來,想避開定熙帝手,卻被他推倒在軟榻上,他自己反而退了一步,一邊欣賞著美色,一邊褪著自己的衣物。
  
  先時兩人緊貼著還無所謂,此刻隔遠了,被定熙帝這般肆無忌憚地打量著,亭幽就是臉皮再厚也受不了,可身無蔽體之物,只能往後縮了縮,上手護在胸口,卻顯得本就飽滿的胸脯更高聳來。
  
  定熙帝看著眼睛一暗,人就覆了上去,拉著亭幽的手往他□探去。
  
  亭幽shen yin出聲,不肯依,又被定熙帝一巴掌拍在臀上,那響聲只讓人覺得越發淫靡。
  
  “你這狠心的,那日丟開朕就罷了,今日還不肯描補描補。”說罷也不管亭幽意願,將她的腿拉開擱在肩上,便挺了進去,兩人皆悶哼一聲。
  
  亭幽畢竟是許久不經人事了,雖做了這許久准備,但也難以容納,忍不住往後縮,卻被定熙帝按住tun,使力一入,破了開來。
  
  “想朕不想朕?”定熙帝含住亭幽的耳垂,使力撻伐著。
  
  亭幽哪顧得上答話,只盈盈弱弱地喚著,“輕些,疼呢——”
  
  絲絲尾音清顫,像是纏住人的兩條腿似的,這卻更是刺激了定熙帝,越發使起力來,弄得軟榻“咯吱咯吱”作響,聽了讓人越發火熱。
  
  “朕瞧你這回怎麼丟開朕。”定熙帝將亭幽整個兒抱起,行到窗邊,將她放在窗欄上,背後凌空,只能緊緊抱著他不松。
  
  亭幽從安全的軟榻轉移到隨時會跌下去的窗欄上,又驚又怕,下面更是收緊得讓定熙帝忍不住又拍了她一巴掌。
  
  亭幽大叫了一聲,又奈何不得定熙帝,雙腿環在他腰上,越發用力,“皇上,臣妾害怕。”
  
  這弱弱的聲音說出來,定熙帝心一軟,抽出武器來將她放下,亭幽剛以為脫離了魔爪,卻被他翻轉身子,從背後狠力一挺,讓亭幽雙手撐在窗欄上,騰出一只手握住那胸、口晃悠的蜜、桃,在亭幽轉頭抱怨時,又逼了她送上唇舌,亭幽真是被他折騰得渾身力氣都被抽盡了,不知求了多少次,也不見他停手。
  
  到最後定熙帝使力拍了拍她的臀,“朕就沒見過比你還嬌氣的。”這一聲伴隨著顫、抖,一股熱流湧入亭幽的體內,總算是消停了。
  
  亭幽被定熙帝抱上榻,癱在他懷裡,也顧不上什麼伺候皇帝了,只懶得手指也不想動。
  
  定熙帝從背後抱著她,又將她胸、口蜜、桃把玩了半晌,這才抽出那物件起身,披了件袍子出去。
  
  一小會兒後就見他手裡拎了暖桶進來,亭幽掙扎著起身想自己收拾,卻被定熙帝攔住,“朕替你上藥。”
  
  亭幽也著實累了,沒再推拒,由著定熙帝給她擦了擦腿、根,將藥膏送了進去。
  
  定熙帝俯身抵住亭幽的唇舌道:“等會兒回去好好歇歇,晚上朕再召你。”
  
  亭幽心一顫,這還有晚上?
  
  定熙帝大約是讀出了她的心思,“你以為朕這麼容易就放了你?除了慈寧宮那次,在書房那次朕還沒跟你算呢。”說罷眼睛掃在亭幽白裡泛出紅印的tun上,大手摸了上去,“朕剛才太使力了些,弄疼了吧?”
  
  亭幽當然也不敢說弄疼了,只能“哼哼”兩聲表示抗議。
  
  哪料定熙帝卻再次俯□,在她耳畔道:“這就疼了,朕恨不得弄死你。”
  
  亭幽回到從玉軒時日頭已經西斜了,用老太君的秘藥舒舒服服泡了個澡,渾身的酸疼這才算消散了些,晚飯也不過是迷迷糊糊裡就著抱琴的手吃了碗碧梗粥便又睡了。
  
  “娘娘,俞公公來了。”抱琴輕輕搖了搖亭幽的手臂,實在是喚了太多聲都叫不醒這位主子,她才不得已而為之。
  
  亭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頭還暈乎著,“他來做什麼?”抬頭四望,周遭燃燈如晝,窗外卻是漆黑一片,亭幽才發現自己是睡倒了夜,以為又是白天了。既然醒過來了,自然也就想起了俞九兒的來意。
  
  亭幽心底一片煩躁,挪了挪腿,雙腿間還微微疼,埋怨日間定熙帝實在是太蠻力了。
  
  “皇上召娘娘呢。”抱琴回道。
  
  “什麼時辰了?”亭幽撫了撫額頭,坐起身。
  
  “亥時三刻了。”
  
  “什麼?”亭幽睜大眼睛往抱琴望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都這般夜深了,定熙帝居然還不消停。
  
  抱琴自然是不會說錯的,和弄箏兩個扶著亭幽起來,匆匆梳洗了一番,便要為她上妝。
  
  亭幽揮揮手,不耐煩地道:“都這大晚上了,誰還弄這些個。”順手從首飾盒子裡挑了三枝杏花鬧春的玉簪子讓抱琴替她斜簪了。因頭上不過隨便挽了個發髻,略顯松散,抱琴又替她插了一枚玉地牡丹吐艷花鈿。饒是這般,那剛起床,睡意未醒的慵懶怎麼也遮不住。
  
  “抹點兒蜜漬口脂就行了。”亭幽推開弄箏遞上來的桃花膏子。
  
  一切打理好後,亭幽才慢悠悠走到前堂,“讓公公久等了。”弄箏乖巧地遞了個荷包於俞九兒,俞九兒也不推辭。
  
  出了叢玉軒,亭幽聞著夜裡傳來的花香,精神總算好了些,只是雙腿摩擦著還是有些不適,一時不由想起宮裡的規矩來。
  
  都以為宮裡的貴人過的是天下最最繁花似錦的日子,其實低微者比有些人家妾室的待遇還不如。
  
  宮裡規矩最是嚴苛,半點不能越矩,像步攆這種東西只有四妃才得享用,哪怕如今她是主位一宮的修儀也不得,還得邁著雙腿去伺候。
  
  否則怎麼會人人都盯著四妃的位置看。這可真真是後宮妃位的分水嶺了,入了四妃,那才能真正算是貴人。
  
  自叢玉軒出來不久,亭幽便看見一行人悠悠往這方走來,心裡納罕,瞧著像是妃嬪,只不知怎麼這麼晚還不睡到處晃悠。
  
  等人近了,借著羊角宮燈的光,亭幽才發現是關氏姐妹。
  
  關氏姐妹自然也瞧見了亭幽,趕忙蹲身行禮,“請敬修儀安。”
  
  “起吧,你們這是打哪兒來啊?”亭幽順口寒暄了一句。
  
  小關氏囁嚅不敢言,還是大關氏直了直背,看了一眼俞九兒,說道:“妾等剛從紫瀚宮回來。”之所以這般,大概是怕亭幽聽了,因妒生恨,磋磨她姐妹二人。這種事宮裡也不是沒有,大晚上的只需讓她二人跪個小半個時辰就能折騰得人不安了。
  
  亭幽聽了這話,握著團扇的手緊了緊,心頭只覺得一股氣兒直冒。定熙帝果然好精神呢,剛享用完姐妹花,轉過來還召自己,亭幽咬著牙,恨不能將手裡的扇子撕個粉碎。
  
  這說不上什麼妒忌不妒忌,但就定熙帝的這番不尊重,便足以讓亭幽氣得吐血了。
  
  大關氏見亭幽久久不說話,也不敢出聲,只偷偷拿眼覷著她。要說換了遇到別人,兩姐妹如今正得寵,未必肯這般低聲下氣。如今除了媛容華,宮裡誰還能比得她二人的聖寵。但這位敬修儀不同,後面靠著尊大佛,就是賢妃遇上了,也只有忍讓的份兒,何況她二人。
  
  小關氏心裡卻沒想著這些,只偷偷打量這位敬修儀。自小她姐妹二人的容貌就大受人驚歎,讓她心裡對自己的容貌也極有自信,想著入宮來就算不能艷壓群芳,至少也不會輸給誰。
  
  不曾想天外果真有天,盡管心裡極不願意承認,小關氏還是得低頭對敬修儀認輸。
  
  小關氏打量著亭幽,心裡覺得她的容貌之美已不用多說,真不知那眼睛是怎麼長的,那瀲灩裡裝的不是秋波,當是那赤水河的酒水,將人的心都醉了。
  
  不過真正讓人驚歎的當是那一身的氣派,小關氏以為,即使是攝六宮事的於賢妃也沒得這樣一身氣派,不用任何裝扮和言語,便讓人臣服。
  
  她卻是不知,敬家老太君在亭幽身上費了多少心思。在敬家除了老太君,說話最有用的便當屬亭幽了,別說她的哥哥弟弟,就是她父親、母親在她跟前也是只有聽的份兒。這份特意養出來的“言出令行”,當然是一身的氣派。
  
  小關氏偷偷覷著亭幽那一身的風華,只覺她雖然氣派宏然,但依然掩不住那一股子天生的風流之媚,一言一行,盡態極妍,便是當下眼裡那抹子惆悵也美得讓人心歎,恨不能化了鐵熨斗,將她那眉間的愁意給熨平熨展了。
  
  真不知如斯美人,怎的聖寵卻一般。
  
  一時四周無話,端立半晌,俞九兒不得不假咳了一聲,說道:“娘娘,時候不早了。”
        
作者有話要說:亭幽:(叉腰,怒瞪)關氏姐妹?你怎麼說?!
定熙帝:(無奈,撫眉)據說當男主第一條件是作戰能力一夜不能少於七次。
亭幽:這同關氏姐妹什麼事兒?
定熙帝:就你這身板,能讓朕展示一夜超七次的能力嗎?
亭幽:你急著展示七次能力做什麼?
定熙帝:(臉紅)昨天有人問璫媽要男配了。
定熙帝:(內心獨白)其實朕也不想一夜其七次的,尼瑪那很費體力好不好,朕日理萬機,國務繁忙,夜夜七次,還不能吃藥作弊
璫媽:放男配。
定熙帝:別介,不就是七次嗎,九次朕都行,要不下回加上媛昭儀,朕再展示展示?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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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亭幽這才不情不願地道:“哦,那走吧。”
  
  大小關氏連忙又行了禮,目送亭幽一行人離開。
  
  待亭幽等人的影子看不見後,小關氏才挽了自己姐姐的手,一臉羨艷地道:“惟願有一天我也能有敬修儀那一身的氣派。”小關氏開始幻想起諸多嬪妃對自己畢恭畢敬行禮的模樣。
  
  大關氏又何嘗不羨慕,點了點小關氏的額頭,看了她一眼。
  
  小關氏又道:“只是不知敬修儀這般的人物為何不得聖寵啊?”
  
  大關氏被小關氏的話一帶,想起今夜自己姊妹的遭遇,沉聲道:“別管她了,你還是多用些心在皇上身上吧。”
  
  小關氏嘟嘟嘴,“我怎麼沒用心思了,那也要皇上他......”小關氏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亭幽走入紫瀚宮第二進時,不由自主地停步往西翼看了看,心裡膩味著先才關氏姐妹在此處伺候過,並不想進去。
  
  俞九兒倒是個會看眼色的人精,趕緊上前一小步道:“娘娘,請走中路,皇上在正殿等你。”
  
  正殿,那就是定熙帝的寢宮了,亭幽收回西望的目光,撫了撫被自己握得有些皺了的裙擺。
  
  俞九兒將亭幽引入正殿東次間,便乖覺地退了下去。
  
  亭幽只見定熙帝身著一身半舊竹葉綠繡芸草紋便袍,一副居家公子哥兒的閒散模樣,正手握書卷在看,恍惚間,疑似這不是西苑禁宮,反而像普通人家的居室一般。
  
  見亭幽進來,定熙帝擱下手裡書卷,盯著她瞧。亭幽這才盈盈行禮,“請皇上安。”
  
  定熙帝向她勾勾手,亭幽只得上前,被他一把摟入懷裡,禁錮在了他腿上。
  
  “皇上?”亭幽些微掙扎了一下,除了在床、上,實在是不習慣兩人這般親近,何況雖然夏夜涼爽,但體溫想接,仍覺得熱。
  
  定熙帝仿似感覺不到熱一般,反而將臉貼了過來,在亭幽的臉畔摩挲,低聲道:“你這身子夏日裡也這般沁涼,真是愛人兒。”
  
  亭幽受不得他這般輕浮的語氣,又忍不得他先才同關氏姊妹溫存過,轉而又這般調戲自己,便使力推了推定熙帝的胸膛,撐坐起來。
  
  定熙帝卻也不惱,只將她抱得更緊,環住她的左手已不安分地在她胸、口上揉搓起來,“今兒這身冰藍色倒極襯你,前兒,蘇、杭織造衙門新送了一批夏布來,朕讓人送去給你挑。”
  
  這些亭幽倒是不稀罕的,她還有許多新衣裳還沒來得及穿,何況此時此刻定熙帝忽然這般說,反而在亭幽心裡更添了刺兒,什麼新送的夏布,早就讓那位谷容華挑過一茬了。這些不過是皇帝心情好時賞給伺候他的玩物人兒的小東西。
  
  亭幽微微惱怒地握住定熙帝不安分的手,口裡謝道:“多謝皇上。”作勢就要起身行禮謝恩。
  
  定熙帝按住她的纖腰,一手撫上她脖子上戴的珍珠項鏈,“怎麼戴這麼多珍珠,瞧著倒是別致好看,只是不覺得脖子沉麼?”定熙帝勾起唇角。
  
  亭幽“啪”地打開定熙帝的手,心裡的怨氣早已堆得極高了。夏裳素來重輕薄透氣,誰還將個脖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亭幽脖頸間的青紫痕跡掩也掩不住,只得裡三層外三層地將自己的珍珠鏈子不論長短都戴了上去,這才堪堪遮住了痕跡。
  
  定熙帝愣了愣,不想亭幽的脾氣大至如此,旋即像想到什麼似的,又笑了笑,替她解起珍珠鏈子來,一層層揭開,果不其然看見她頸側、鎖骨處的露骨痕跡。
  
  “今兒下午是朕太放縱了。”定熙帝親了親亭幽的小嘴兒。
  
  這生怨的一方通常並不會因對方的好脾氣而減少怒氣,反而只會助添她的膽氣。只亭幽還來不及再發氣,就聽得定熙帝在自己耳根道:“弄疼了吧,讓朕瞧瞧。”說罷手就探入了亭幽的衣襟往下,揉到那敏、感處。
  
  “噯,噯......”亭幽低聲呼道,直往後退。
  
  定熙帝也不攔她,讓她退下他的腿,靠在引枕上,這當下卻是扒開了亭幽的褻、褲。
  
  亭幽心裡一緊,但她那小力氣哪裡是定熙帝的對手,被他掰開腿瞧著,又羞又氣,好在不過瞬間,他就放開了手,亭幽趕緊並攏腿,坐直身子。
  
  定熙帝皺了皺眉,“還有些紅腫,朕替你再上次藥。”
  
  亭幽攏了攏頭發,平緩了一下自己的怒氣,道:“不用,歇幾日便好了。”
  
  定熙帝卻勾起唇角,將她再度攬入懷裡,揉上她胸、口那兩團軟、肉,“如何有得你歇。只是這宮裡也就你這般嬌氣,讓朕盡不得興。”
  
  “臣妾自比不上皇上的龍馬精神,只是先才兩位關美人都沒伺候得皇上盡興麼?”亭幽不無諷刺地道,不盡興,她看他是太盡興,當心成了藥渣子。
  
  藥渣子這典故還是亭幽偶然偷偷從教導她伺候人的嬤嬤處聽來的。飯後茶余,人總免不了聊些八卦事兒,從樓裡出來的嬤嬤最愛說的就是那些世家貴族屋裡的污糟事兒,想說那些人並不比她們這等青樓混吃的人干淨多少。
  
  皇宮大內的秘聞就更是傳得玄乎其玄了。說那前朝皇帝好、色,後宮佳麗三千哪裡寵幸得完,有那深閨寂寞的妃嬪,容顏憔悴,任太醫用什麼精貴藥都醫不好。卻有一日,有人帶了個假太監入宮,稱這是人藥。
  
  果不其然不過幾日,那些妃嬪便滋了肌膚,潤了紅顏,只那做人藥的假太監卻一日瘦過一日,不幾日就成了個藥渣子。
  
  定熙帝見亭幽臉色不虞,不僅沒生氣,反而湊近她,在她身上又是聞又是嗅。
  
  “皇上這是做什麼?”亭幽不解。
  
  定熙帝卻道:“朕說愛妃今日身上怎麼一股子怪味兒,不曾想原來是醋味兒。”
  
  亭幽臉一紅,她可不是什麼吃醋,只是受不得定熙帝這般輕怠而已,轉了轉眼珠子便道:“臣妾才不是吃味兒呢,臣妾是關心皇上的身子。”言外之意自然不用多說。
  
  定熙帝咬上亭幽的唇,吃吃笑道:“朕的龍馬精神可沒捨得給她們,都留著給你吶。”
  
  亭幽身子一僵,旋即又被定熙帝搓得柔軟如棉,定熙帝看她嬌顏酡紅,流波似酒,腰軟如柳,渾若無骨,心裡只覺今晚被關氏姐妹惹來的煩躁都退得一干二淨了。
  
  這卻說是定熙帝自覺憐惜亭幽。知她經下午一鬧,晚上侍寢定是不能了,偏他下午被亭幽撩撥得狠了,雖然也解了一絲饑渴,但那更仿佛飲鴆止渴,只讓人心裡越發念想,身體燥熱難解,想起姐妹花的香艷來,是以翻了關氏姐妹的牌子。
  
  誰知晚上任那姐妹花怎麼伺候,都不如意,心裡越加煩躁,只得遣退。
  
  偏夏熱難耐,坐臥不寧,只得又召了亭幽來。
  
  亭幽不曾想定熙帝會將這等私密事講出來,雖不想承認,但她的身子卻柔軟了不少。定熙帝見她溫順,便褪了她的衣衫,卸了肚兜,唯留下一抹什麼也擋不住的霧轂薄衫來。
  
  亭幽被定熙帝扶而跪坐,聽憑他含住那紅、櫻,身、下一陣陣熱流,經他手指一刺,只覺火辣辣地疼,眼角不自覺就滴了淚珠兒。
  
  亭幽感到定熙帝暖暖的唇吻上自己的眼角,手指也退了出去,這才好受了些。只他唇上越發用力,兩手也賣力起來,將她那兩團、肉兒揉、捏、搓、按得紅紫不堪,腿間那火、熱也盡在她腿根兒搓弄,引得她全身發軟,只圈著他的脖子往他身上蹭,想減輕些痛楚。
  
  不曾想這越發助了定熙帝的興,兩個人都耐不住地低喘,定熙帝更是一掌拍在她臀上,將舌頭送入她嘴裡吮吸,攪了她舌頭亂吮,亭幽推不得也拒不得,心跳都亂了。
  
  “你這妒婦,容不得他人得了朕的精神,自己又鎖著不讓朕好受,自己還這般放、浪賣力作甚?”定熙帝在亭幽耳邊咬牙切齒。
  
  幾掌下來,亭幽又疼又喘,滿臉都是委屈,眼裡含著淚花,她都這般難受了,他居然還這般輕、薄她。
  
  定熙帝又在她腿根兒蹭了蹭,亭幽只覺得潮熱難耐,一股子熱流傾瀉而出,渾身難以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般末了,定熙帝才放開她的唇,細細咬了幾下,將她抱起去淨室泡了泡熱水,清理干淨,上了藥,這才又將她抱上、床。
  
  亭幽昏昏沉沉任他施為,到了床、上,只背對著定熙帝蜷曲而睡。他卻還不肯罷休地緊貼上她,霸道地握住她胸、前兩團,“等日後愛妃生了孩子,這兩團還不知怎生愛人呢。”
  
  定熙帝又捏又抓實在讓人亭幽難受,但她感到身後的熾熱,也知定熙帝欲、望難舒,不敢惹火他,低聲喚了句,“疼。”
  
  “朕比你還疼吶。”定熙帝咬住她耳垂,狠狠吮了下,但手也放了開來,往她下、身揉去。
  
  亭幽瑟瑟地縮了縮身子,聽得定熙帝道:“你每晚要是能梅開二度,朕便是封你做皇後也使得。”
  
  亭幽聽了皇後二字倒無什麼驚訝,知道在床、上男女間說的甜蜜話並做不得主,便是金口玉牙的皇帝說的話也不算數。
  
  定熙帝仿佛談興頗濃,又道:“朕在你這兒就第一次盡了回興,你那會兒年幼還承受得住,怎麼越大越嬌氣了?”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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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亭幽想起第一次就來氣兒,他自然盡興了,可苦的卻是她,疼了不知多少天。然又想起今日這般,全是他自作自受,又覺得解氣。
  
  這般聽著定熙帝抱怨,又被他揉得舒坦,亭幽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
  
  次日早晨,亭幽是被定熙帝報復性的揉搓給弄醒的,胸、口兩團雪、白被生生揉得不像樣子了。
  
  亭幽費力睜開眼,擁被而起,撅起嘴不滿地喚了聲,“皇上!”
  
  只見得定熙帝此時早穿好了朝服,側坐在床盼看著她,“怎麼,朕這大清早的就得去上朝,你倒是睡得香?”
  
  亭幽低了低頭,這倒真是自己錯了,忙忙地想起床,因察覺自己還身無寸縷而作罷。好在定熙帝沒難為她,為她取了件干淨小衣來。雖說這也遮不住什麼,但總好過赤、身、露、體的。
  
  亭幽穿上衣衫,這才掀開被子出來,起身伺候定熙帝。
  
  周遭並不見伺候的太監,亭幽見一旁高幾上的托盤裡擺著定熙帝平時佩戴的玉佩及香囊,便取了來替他系上。
  
  隨後又伺候他戴上了冕旒,因今日是五日一次的大朝會,定熙帝著的是正式的明黃色九龍朝服,皇皇帝威壓人而下,一臉冷硬嚴肅。
  
  因是亭幽被定熙帝一把抓在tun上時,也不敢吭聲。
  
  “早晨朕瞧著你的紅腫已經退了,你再去睡會兒,等朕下了朝再來收拾你,嗯?”一臉冷硬,卻說著這樣下、流入骨的話,讓亭幽都為他汗顏。
  
  說罷,定熙帝又在亭幽身上摸了好幾把這才松了手而去。
  
  定熙帝一走,亭幽就喘著氣跌坐在床上,她如何肯聽定熙帝那話,真是等他下了朝還不知鬧成什麼樣兒,傳出去又是一樁事兒。
  
  亭幽喚了外間的宮女進來伺候,去了西翼梳洗,早早地離了紫瀚宮。又打疊起精神去了綠漪殿敬太後處伺候。
  
  一大群嬪妃不冷不熱地說了會兒話,便見到定熙帝走了進來。
  
  亭幽並不敢怎麼看定熙帝,但偷覷時只覺他臉色正常,同敬太後說話也如平日般聊些家常。
  
  昭妃帶著禾嘉來,定熙帝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同她溫和地說了會兒話,問了她可讀書沒,禾嘉便當著眾人背了首古詩,得了定熙帝一笑,還賞了一部古詩集全,並文房四寶。
  
  亭幽想來定熙帝的心情必然是極好的,也許邊關來了值得高興的消息。
  
  定熙帝小坐了片刻便起身離開,嬪妃也開始三三兩兩告退,亭幽伺候著敬太後念了會兒書給她聽,自回了叢玉軒。
  
  當晚亭幽自用了晚飯,在叢玉軒附近走了走,消了消食,至快交亥時時,俞九兒才姍姍而來傳了旨。
  
  亭幽剛沐浴完,正准備睡覺,這又是一番折騰,心下埋怨定熙帝心血來潮,既要招人侍寢,怎的不如往日般晚膳後就傳旨讓人准備著。
  
  亭幽進到紫瀚殿東廂時,見定熙帝端坐榻上,垂眸沉思,手指在紫檀嵌螺鈿彎腿小幾上無意識地敲著,周遭伺候的宮人大氣兒都不敢喘地立著。這頓時就讓亭幽感到了壓力,那一下一下的敲擊聲仿佛是敲在她心上一般,讓人心驚膽寒。
  
  “請皇上安。”亭幽穩住自己的心神道。
  
  定熙帝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忽地睜開雙眼,亭幽被那眼睛射出的光驚了心神,手在背後握緊了自己的衣擺。
  
  定熙帝抬了抬手,伺候的宮人便斂聲屏氣地退了下去。
  
  亭幽靜立一旁,也不敢出聲兒,略微有些心虛,卻又覺得定熙帝這般還不至於就因為早晨自己沒等他便發火,想來是有其他的事兒不順,她可不想上前去觸霉頭。
  
  定熙帝也不看亭幽一眼,起身徑直往床畔走去,道:“安置吧。”
  
  亭幽應了聲兒,見定熙帝立在床畔伸手等他,便上前為他除了外袍,聞著他身上傳來一股子清香,知他是沐浴過了。
  
  脫了外裳,定熙帝自往床上躺去,亭幽則小心替他放下簾子,自己走到衣架旁,將定熙帝的衣袍掛好,又磨磨蹭蹭將外裳褪了,心裡猜度著定熙帝是為何事不快。這一年風調雨順,不見災情,四處報的都是祥瑞,朝堂上的紛爭時時刻刻都在,也不見定熙帝如今晚這般陰沉,想來唯一可能便是嶺北的戰事膠著,讓他心憂。
  
  這回可是簡派了當朝大學士,內閣大臣胡友祥監軍,若是得勝回朝,這位定熙帝眼裡的大紅人想必又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問鼎首輔的位置了。
  
  亭幽心裡正猜著,忽覺得耳畔一股熱氣襲來,一轉頭就見定熙帝一臉陰沉地正站在自己身後。
  
  亭幽打腳底升起一股涼氣來,聽得定熙帝道:“怎麼,有膽子不聽朕的吩咐,這會兒倒磨磨蹭蹭起來?”
  
  亭幽愣了愣,原來今早晨的事兒還是要算帳的。
  
  “既然脫不掉,還不如撕了算了。”亭幽只聽得定熙帝涼涼的聲音,便見他伸出手來,“呲呲”幾聲,渾身上下便只剩了一條粉羅撒腳褲。
  
  亭幽被定熙帝混不吝的野蠻給嚇得有些哆嗦,雙手抱在胸口,一動也不敢動。倒是定熙帝大約也察覺了自己的過激行為,往後退了退,轉身去了床邊坐下,細細打量起眼前的尤物來。
  
  亭幽又嚇又羞,好容易見定熙帝勾了勾唇角,向她勾了勾指頭。雖然這笑容薄得幾乎不可察,但也算是種安慰。
  
  亭幽不敢磨蹭,雙手交叉抱胸,輕輕走了過去。
  
  定熙帝將她攬在膝上,一手就拿開了她抱胸的雙手,禁錮在身後,另一只手輕輕地揉上那雪、白上的粉、尖,力道似有若無,勾得人心顫顫的,將亭幽那身子裡的熱流又給激了出來,她不自在地動了動,渾身很快就泛出了粉紅。
  
  定熙帝手勁兒越發大起來,跟揉面團兒似的再不顧惜,抵著亭幽粉嫩的唇瓣道:“你先才磨磨蹭蹭想讓朕等多久,再等三年?”
  
  亭幽早被定熙帝揉搓得神魂失了一半,明眸半閉,顫抖著蝶翅般的睫毛,嘴裡“噯,噯”地呻、吟,聽得定熙帝的話,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居然在提那麼早以前的事兒。
  
  “皇上不是——不知道,是臣妾的,曾祖母,去——了,臣妾,臣妾回鄉為老——祖宗守孝呢——”亭幽一句話不知斷了多少截才半喘著說清楚。
  
  “你跟你那曾祖母當朕傻瓜呢?”定熙帝一口咬在亭幽的粉、尖上。
        
作者有話要說:定熙帝:(低頭喝著悶酒)你說這都是什麼親媽吶,讓朕一等就是三年。
龍軒帝:我老婆這會兒還在現代,等著親媽開恩啥時候讓我朕穿過去呢。
寧墨:三年,我一等就是八年,這會兒濃濃還在昏迷呢。
楚律:我老婆還當了別人呢老婆好幾年呢。
韓琛:我老婆還換人了呢。
眾:要再寫個仙俠文,估計不等個萬兒八千年的男主肯定娶不到老婆。
定熙帝:(笑)這麼說我這三年還是最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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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亭幽“啊——”地一聲尖叫出來,卻不是為那粉、尖上的痛楚,而是定熙帝將那手指喂進了她的下、身。
  
  亭幽扭曲著身體,鼻尖直冒汗,身體不由自主地扭動,心裡卻拔涼拔涼的,看來定熙帝在敬家也不是沒有眼線的。
  
  “真當你奇貨可居呢?”定熙帝俯身將亭幽壓在身下,又探入一指。
  
  亭幽此刻辨也辨不出,一出聲兒,便是碎碎地呻、吟,只攀住定熙帝的肩頭不放,纖腰往他身上蹭去。
  
  定熙帝快速扒了彼此的褲子,緩緩沒入。
  
  亭幽只覺得滿得不能再滿,倒抽著涼氣兒,縮了縮身子,惹來定熙帝一陣悶哼。
  
  定熙帝兩手拍了拍亭幽的tun,往兩旁使力捏了捏,“松開,朕還沒進去呢。”
  
  亭幽那聽得這個,只顧收縮著往外排除異物,逼得定熙帝憐惜不了,一使力,直接撕開了自己的道路。
  
  亭幽被定熙帝的蠻力弄得疼痛不已,好在他沒有繼續,只遞了唇舌上來,含住她的嘴一陣猛吮,分開時,拉出長長一道晶瑩的線來。
  
  再然後定熙帝像拼了命奔跑的野獸一般馳騁起來,任亭幽怎麼求饒也不管用。
  
  好容易定熙帝退了出去,又將亭幽翻了個身,逼她跪在床上,雙手撐著圍欄,一雙乳、兒在他手裡隨著他的舉動而猛烈晃悠。
  
  “朕最愛你這姿勢,這樣朕才玩得高興。”定熙帝大力捏了捏亭幽的豐、團兒,在她耳畔道:“你這身子□得真好,渾若無骨,朕怎麼揉弄都行,可不叫朕愛死了,當真是奇貨可居。”
  
  哪怕亭幽的神智再不清醒,也聽得出定熙帝話裡的諷刺,偏奈何不得,迷迷糊糊地求饒,又被他送上一輪抽搐。
  
  這般蹂躪,大約有小半個時辰了,還不見定熙帝有絲毫後繼無力之感,亭幽已覺得那私、處開始火辣辣地疼起來,求饒道:“要壞了,要壞了。”
  
  定熙帝則在後吃吃笑道:“壞了才好,省得朕成日惦記。”
  
  亭幽此時又被定熙帝擺成了跪姿,只能費力地扭頭看他,實在是疼得緊了,兩眼淚汪汪地求饒:“皇上便饒了臣妾吧,臣妾再不敢了。”
  
  這一次簡直堪比平日的兩回了。
  
  定熙帝見她眼睛水汪汪的,眼間眉梢都是媚色,臉蛋兒紅彤彤的,小嘴微張,隨著他的俯沖一閉一合,滿是委屈,當真是可憐,仿佛那小小波斯犬般惹人憐愛,心下這才軟了。
  
  “你倒是說上兩聲好聽的,朕看能不能饒了你。”
  
  亭幽咬咬唇,“求求你。”
  
  定熙帝搖搖頭,力度不減。
  
  亭幽少不得想著各種求饒的話,一時忽然想到當初教導嬤嬤說的那些言語,她當初聽了只覺得好生滑稽,哪有人能說出那等不知羞恥的話,如今才知道,這一事上,真真是沒有最羞恥,只有更羞恥的。
  
  “好哥哥,你饒了奴吧。”此刻說來也不覺別扭羞愧了,只盼著定熙帝能快點兒出來。
  
  定熙帝聽了渾身抖了抖,果真饒了她,退了出來,將她翻過身,又壓上去,這般躺著總算比跪著省力了。
  
  定熙帝壓根兒沒想到亭幽能冒出這種話,當是白撿了樂子,揉著她的tun道:“當真是朕的小愛奴,只可惜是不是搞錯了輩分,嗯?”
  
  定熙帝一個猛力俯沖,激得亭幽又是一串兒尖叫,心裡只暗罵定熙帝不知羞,但形勢不饒人,只得低頭求饒,“好叔叔,求你饒了侄女兒罷。”
  
  這回只喚來自己“噯噯”大叫,定熙帝猛地掐住她的腰,猛chong了好一會兒,一股熱流噴洩而出,亭幽總算是熬過了這一遭。
  
  “乖侄女兒,怎的這般不知羞,爬上了叔叔的床?”末了定熙帝還不肯放過她,在裡面又研墨了陣子,逗著亭幽取樂。
  
  亭幽被定熙帝氣得牙齒打哆嗦,使出吃奶的力氣推了推他,眼裡閃著淚。
  
  定熙帝見狀,吃了她的淚珠兒,拍著她的背哄道:“好寶貝兒,這就氣著了?”
  
  亭幽實在被他氣得無力,也知道定熙帝的惡趣味,索性埋頭睡覺不理他,迷迷糊糊昏睡了過去。
  
  定熙帝抱著她下床清洗,上藥時才發現今晚是過了些,那兒已經紅得透亮了,只怕再磨一磨就得破出血來了。
  
  手指觸上去,哪怕是昏睡,亭幽都疼得皺眉頭,蜷縮著腿,不肯再打開。
  
  一宿無話,大清早定熙帝起床那麼大動靜兒都沒弄醒亭幽,他又掰開她的腿瞧了瞧,上了藥,腫像是退了些,只是那薔薇粉的花瓣依然顫巍巍不堪一碰,定熙帝又瞧見亭幽一身的青紫,頸畔、鎖骨、胸上無處不見肆掠的痕跡,tun上的痕跡就更是觸目驚心,心下也自覺昨晚是過了些。
  
  定熙帝俯身在亭幽唇上輕啄了一口,又為她上了藥,這才忙去了。
  
  這一忙至午膳時才得了些微空閒,本想就在書房傳膳,小憩片刻,忽而又想到亭幽,也不知如何了,便起身回了寢殿。
  
  一進殿,就有宮人上來回話,“敬修儀還未起身。”
  
  定熙帝聽了挑挑眉,心道這丫頭也太能睡了。他進了東廂掀開簾子,果然見亭幽還睡得美滋滋的,伏著身子,夏日的薄被被她褪在了腰間,露出一截秀山微嶺的曲線來,定熙帝的手指不由順著那隆起的曲線,滑入她tun間的深凹。
  
  這一番動作,也不過見亭幽皺了皺眉,扭了扭翻個身又繼續好夢沉酣。
  
  定熙帝瞧著時間也不早了,昨晚一陣折騰,她早飯也沒吃,便在這邊傳了午膳。
  
  亭幽夢裡正魂悠悠歸了永安,躺在永安的山水間,只覺得青草拂在自己的鼻尖、耳畔,癢酥酥讓人發笑。
  
  這一笑不打緊,忽地就醒了,便見定熙帝正拿了自己一縷頭發在自己臉上劃著,亭幽如今是見了他就有些怕,趕緊著拉了被子撐坐起來,她見定熙帝早已收拾妥帖,便道:“皇上這是下朝了?”雖說大朝是五日一回,但平日都是有聽政的。
  
  只見得定熙帝勾勾唇角,“什麼下朝,這都傳午膳了。”
  
  亭幽一聽,心裡一驚,自己也不知怎麼的居然睡過了頭,想到這兒,就忙慌慌掀開被子要起床,這腳尖才剛觸地,就覺得腿根兒處一疼,不自覺皺了眉頭。
  
  定熙帝將她肩頭一按,又扶她躺了回去,“有些傷著了,朕今日早晨又替你上了回藥,養幾日便好了。”
  
  亭幽見定熙帝一臉嚴肅地說著這些話,自己倒不好意思地紅了耳根子,這便是差距。
  
  定熙帝一邊說著,一邊取了亭幽的衣裳來,瞥見她肩頭、手臂都是青青紫紫,便不由自主地為她裹了肚、兜,又伺候她穿了小衣。
  
  這番由皇帝親自伺候穿衣,可真正是定熙朝的頭一人,亭幽本想謙脫的,但轉念一想,不享受白不享受,昨日他那般蠻橫,今日補償也是該的,她就是再低聲下氣,定熙帝想發火還不是照常折騰她,一思及此,亭幽也就心安理得了。
  
  末了,定熙帝取了裙子來與亭幽,她抿嘴一笑,果然是個不會伺候人的,“皇上,要先穿褲子呢。”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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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這會兒就別穿了,仔細磨得你疼。”定熙帝哄道。
  
  亭幽被定熙帝一句話給弄得面紅耳赤,也不敢吭聲兒,只瞪了他一眼,這都是誰做的孽啊。
  
  待亭幽好歹是遮住了渾身的痕跡,定熙帝這才喚了宮人來伺候她梳洗。亭幽起身去了西翼,再回來時,本想告退,卻見定熙帝在西次間向她招招手。
  
  “用了午飯再回去歇吧。”
  
  亭幽看了看桌上布好的菜,胃裡一陣疼,還真是餓得荒了,便謝了恩坐了下來。用飯時,兩人也不說話,亭幽雖然餓,但紫瀚宮的飯菜真是乏味得緊,一時可憐起定熙帝來,貴為皇帝也有不盡人意的地方,論起吃來,還不如小老百姓豐富多彩,有滋有味兒。
  
  亭幽用了小半碗便擱下了,定熙帝倒是面不改色用了三碗,胃口不錯,對飯菜還真是不挑剔,怎麼到了人身上,他就挑剔個沒完沒了的。
  
  至定熙帝用了飯,以茶漱了口,亭幽這才站起身要告退。
  
  才張嘴,就被定熙帝揮手阻了,攬了她的腰去了東次間坐下。
  
  亭幽坐在定熙帝腿上,聽得他在自己耳畔道:“這幾日你怕是伺候不了朕了。”
  
  亭幽低著頭不言語,等著他的下一句。
  
  果不其然定熙帝咬著她耳垂道:“這小妒婦既不許朕的精神給了別人,自己又伺候不了朕,你說過幾日該怎麼補償朕?”
  
  亭幽被定熙帝這番親暱給弄得渾身不自在,想著這人還真是無情,惹到他時,作死地折騰你,好了後,又同你狎暱弄情。
  
  定熙帝見亭幽愣神不答話,使力在她胸口擠了一把,惹得亭幽哼唧道:“還疼著呢。”
  
  “疼,我看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定熙帝冷笑了聲。
  
  亭幽如何再敢違逆這位爺,只嬌聲地述著委屈,“什麼補償,臣妾這般,還不是皇上弄的。”
  
  定熙帝見她亭幽粉頰生春,美目含嗔,嬌嘟粉唇,端地是讓人心熱,仍不住將手探入她衣襟往下,啄著她的唇道:“這還不都是你招惹的。”
  
  定熙帝惡意地彈了彈亭幽那蜜處的珠子,“你說什麼樣的侄女兒,見了叔叔連褻褲也不穿的?”
  
  亭幽被定熙帝一番話羞得欲死,可想著自己越是這般,定熙帝定然越是得意,少不得得回擊回擊,便忍著疼在定熙帝耳畔咬道:“好叔叔,你說什麼樣的叔叔會手往侄女兒衣襟裡鑽?”
  
  定熙帝聽了一陣獰笑,將亭幽翻身壓在地下,鼻尖兒對著鼻尖兒道:“好的很,你這是恨朕昨兒個沒弄死你是不是?”
  
  亭幽這才怕了,咬了咬唇不答話。
  
  半晌定熙帝才起身讓了她坐起來,亭幽吊著的心這才放下了,剛才那硬燙的灼熱讓她都以為自己這次是死定了。
  
  這番後亭幽再不敢耽誤,起身行禮告退。
  
  定熙帝揮了揮手,像是有些不耐地道:“去吧,去吧。”
  
  待亭幽剛走到門邊兒,又聽得他說:“讓朕的步攆送了你回去。”
  
  這可使不得,本就是大中午才從紫瀚宮離開,這又大搖大擺用了皇帝的步攆,這不是明擺著給後宮豎個靶子麼,亭幽自認為自己是低調一派的人,便辭了定熙帝的話。
  
  “少跟朕這兒假撇清,你這入宮,敬家和你打的什麼主意,咱們都知道,怎麼區區步攆都不敢用?”
  
  亭幽脊背一僵。
  
  背後定熙帝已經走了上來,握住她的雙肩。亭幽聽得定熙帝道:“也或者是朕誤會了愛妃,一個修儀就讓愛妃心滿意足了?”
  
  自然是不滿足的,亭幽現在就對卑躬屈膝感到厭倦了。
  
  “只要你伺候得好,朕怎麼也不會薄待自家親戚的,你說是不是,阿幽?”
  
  亭幽只覺得定熙帝那聲兒“阿幽”是從地獄裡發出來的聲音,忍不住一個冷顫。
  
  “去吧,朕讓王九福送你。”
  
  得,除了帝攆,這又加上個御用總管大太監,亭幽只覺得頭疼欲裂。
  
  亭幽回宮不多時,定熙帝那邊的賞賜就流水似地進了叢玉軒,其中最惹眼的便是一盆三尺來高的珊瑚樹,上面綴滿了各種寶石,惹得抱琴和弄箏都抿嘴朝她笑。
  
  亭幽自己卻不怎麼笑得出,思及定熙帝的態度,這些不過都是玩物罷了。
  
  接下來兩日,亭幽自在養了養,這才恢復了些精神,哪知小日子又來了,雖然不怎麼折騰,但也讓人好過不了,況她小日子素來長,這番一個月就耗去了十來日。
  
  說來也怪,這十來日定熙帝都未曾召人侍寢,以前雖然也有過,但亭幽還是忍不住猜想,定熙帝那日說的話難道是當真的?為著她不能侍寢才耗了這般久?
  
  如果這是真的,倒比那什麼珊瑚樹讓人舒心多了。
  
  午睡醒來,亭幽讓弄箏准備了清荷露和幾碟干果、糕點,去了鴻池畔的百年樹下歇涼,她尤其愛那亭子,亭名“問幽”。
  
  此處也稱得上是西苑最幽靜、清涼之處了。三面參天大樹環繞,另一面時有湖面涼風吹來,亭幽看著湖面止不住幻想,這還是在永安的山水裡,前面樹葉裡看不真切的湖便是永安的那片湖。
  
  “怎的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
  
  亭幽手裡的酒杯被人抽走,她回頭一看,不是定熙帝卻是誰。
  
  “才不是喝悶酒,這是一池風荷酌酒,不知多愜意哩。”亭幽站起身行禮,有些歪斜,被定熙帝一把扶住。
  
  定熙帝將手裡的酒杯一舉,仰頭而盡,清荷露甜而味清,但終究是少了些酒滋味,他並不喜愛。
  
  亭幽見定熙帝轉身拿起酒壺搖了搖,又低頭在她唇畔嗅了嗅,聽得他道:“喝了不少啊?”
  
  亭幽還來不及回答,就被定熙帝捧起臉,吮起唇舌來,清荷露這般嘗起來,還有些滋味。亭幽憑空毫無著力之處,只得墊腳環住定熙帝的脖子。
  
  “這十多天想朕了沒?”定熙帝在亭幽換氣的間歇問道。
  
  亭幽哪裡顧得上聽這些,身體裡火燒似的,每回小日子一過,就是她最難挨的時候,這當口定熙帝自己送上門,她就只能迷迷糊糊順從本能了。
  
  亭幽閉著眼,有些艱難地尋著定熙帝的唇舌,想要更多,卻不知該怎麼表達,只能期期艾艾地在他唇畔輕輕啄著,像個乞食的小貓似的。
  
  她耳畔響起定熙帝的輕笑,“看來是想了。”
  
  “莫急莫急,我的心肝兒。”定熙帝輕哄道。
  
  亭幽心想,急,我才不急哩,這般討好不就是為了晚上的福利麼。只是有人卻不知道多猴急。
  
  亭幽感到自己的衣衫從肩膀滑落,急急地一推定熙帝,卻被他一把環在腰上,從兩人的空隙裡探手進去揉起她胸前的軟、肉來。
  
  定熙帝的牙齒也沒歇著,叼著亭幽肚兜的鏈子就開始撕咬,扯得她疼得出聲。
  
  見得亭幽白皙的肌膚上勒出了一道紅痕,定熙帝這才松手,將亭幽往後一推靠在亭柱上。亭幽著急地看著定熙帝隔著布料咬上自己胸、口,片刻就濡、濕了,他則騰出雙手解開她脖子上的鏈子,一把抓開粉白的肚、兜,貪婪地含上粉、尖。
  
  亭幽扭身想要躲開,“皇上,這,這在外面呢。”
  
  亭幽聽得定熙帝低笑,“就是要在外面呢,朕這是來討債的。”
  
  一聽這話亭幽就知道自己今兒是躲不掉了,只沒想到他無恥成這般。
  
  除了肚兜,定熙帝手便空了出來,一手揉上亭幽的腰肢,一手下探入裙子,褪了她的褻褲,探指而入。
  
  待得潤、濕得差不多了,便抬起亭幽的一條腿,急急地擠了進去,惹得她皺眉悶哼。
  
  亭幽被撞得生疼,心裡又擔心被人看見,為了不出聲兒,嘴唇都咬得破了,也只得受著,只盼望這回定熙帝能快些,所以自己收了收花、道。
  
  這一收,卻被定熙帝一把掐住tun,見得他抬起埋在她胸口的頭,抵著她的唇笑道:“怎麼,這麼快就想騙了朕的寶貝去?”
  
  亭幽的唇舌被定熙帝占據,躲也躲不過,心下暗啐,什麼破寶貝。
  
  下面定熙帝仿佛受到了刺激,越chong越猛,亭幽受不得地哀叫,怎麼求饒也不管用,狠了狠心,亭幽只聽得自己媚笑道:“好叔叔,你倒是再快些啊。”
  
  亭幽含住定熙帝耳垂,吮、吸著,低喘著。
  
  “閉嘴。”定熙帝咬著牙,猙獰地吼道。喘息重了許多,力道也重了許多,一手將亭幽的腿又抬高了些,“瞧著朕怎麼收拾你。”
  
  亭幽被定熙帝收拾得渾身無力,他放下她的腿時,她根本就站立不穩,渾身還打著顫,只能偎著定熙帝。
  
  但,收獲還是有的,總算是縮短了些時間。
  
  定熙帝大約也在懊惱,抱了亭幽坐下,順手拿她腿上掛著的褻褲擦了擦橫流的汁水,“這回不算,你為了哄著朕饒了你,這小嘴可什麼話都敢說啊,嗯?”定熙帝掐住亭幽的下巴。
  
  亭幽假裝沒聽見,扭了扭下巴,躲不過,便嗔道:“別啊,人家待會兒還要穿的。”
  
  定熙帝“哼”了聲,“穿什麼,這會兒沒藥,待會兒回叢玉軒朕替你上了藥再換干淨的。”
  
  亭幽也不敢多說什麼,俯身拾起肚、兜穿上,定熙帝自發地為她系了鏈子,“下回別用這種金鏈子了,就用那種帶子的。”
  
  亭幽知道他是嫌棄嘴巴咬不開,點了點頭,大約是這種乖順又合了定熙帝的眼,他再沒橫眉冷目,抱著亭幽揉搓了會兒,又喂了她幾口清荷露。
  
  這難得片刻的親暱,定熙帝又和顏悅色,還頗為溫存,讓亭幽心生留戀,環住定熙帝的腰,也不說話,在他胸口微微蹭著。
  
  時光靜好,偏有那不識趣的要惹人不待見。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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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6-22 0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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