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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蘇浣兒 -【打工美眉(打工fun暑假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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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7:25 |顯示全部樓層
蘇浣兒 - 打工美眉(打工fun暑假之二)

有人誠征守財奴、吝嗇鬼?
那這工作真是非她莫屬了,她可是個百分之三百的小氣鬼
只要好好監督「很愛亂花錢」的知名導演就可以賺不少錢
這種好康的事她死都要做﹗
可這個該死的、只會浪費錢的男人不但沒把她放在眼裡
竟然還把她這個助理製片攆出拍片現場
他這么對她,她難道會沒有法子治他嗎?
想必他還不知道,她手上可是握有「生殺大權」哩……

這個只會哇哇大叫、到處亂跑的「打工美眉」
居然敢凍結他的拍片資金?
可惡﹗這口氣他就先忍下了,不過別想他會給她好臉色看
嗯~~她愛錢的模樣,怎么會瞧久了覺得有點可愛?……


信者恆信乎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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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7:41 |顯示全部樓層
楔子

  誠征

  一毛不拔、愛財如命、見錢眼開、沒錢會死、不抱著錢會睡不著的守財奴、小氣鬼、吝嗇鬼、摳鬼、鐵公雞、鐵母雞。

  待優,意者請面洽。

  捏著剪下來的一小塊求職廣告,司徒樂樂看了又看、想了又想,到底要不要去應征呢?

  去的話,廣告上頭什麼都沒寫,既沒寫工作內容,也沒寫工作地點,甚至連公司的名稱都不知道,這教她怎麼敢去呢?畢竟現在治安這麼差,借由謀職來騙財騙色的大有人在,她可不能不小心哪﹗

  但不去的話,司徒樂樂又覺得對不起自己,因為她就是上頭所寫的守財奴、小氣鬼、吝嗇鬼、摳鬼兼鐵母雞。想想,小氣鬼見到這種專找小氣鬼的廣告能不心動嗎?而且自小她就是個百分之三百的好奇寶寶,遇到這種千古奇事而不好奇,那真是有負她好奇寶寶的封號了。

  不管,去了再說,反正她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包包裡電擊棒、催淚口紅瓦斯、聲音大得嚇死人的哨子、只按一個鍵就可以報案的緊急報案電話統統都有,此外,她的好友、死黨兼同居人的夏青青騎著摩托車在對面守候,萬一情形不對,她會上來救她的。

  想著,司徒樂樂深深吸了口氣,和在對面守候的夏青青打了個手勢,露出一副慷慨就義的壯烈神情,踏進眼前這棟足足有四十五層樓高的建築物。

  她小心翼翼地坐著電梯到第四十樓,才剛跨出電梯,就讓眼前偌大的字嚇到。

  EOA影業亞洲總部

  EOA?那不是全球數一數二,唯一可和美國好萊塢八大相抗衡的電影製片公司嗎?

  聽說EOA是由幾名商業鉅子投資設立的,旗下人才濟濟、資金充裕,網羅了許多好萊塢及歐、亞地區的一流明星,而幾名EOA資助的導演更是連連在國際影展中奪得大獎。

  有人這麼說,要拍電影就得找EOA,因為他們資金充裕、無後顧之憂;要看電影,也得找EOA,因為一流的卡司、劇情及一流的導演,都在EOA;要從事電影工作、拍電影、研究電影,當然得到EOA,因為這兒有全世界最齊全的影片資料、最好的設備環境,以及最優秀的人才。

  是以EOA,幾乎和電影及賣座劃上等號。

  想不到自己現在居然站在EOA的總部前面,這……這是真的還是假的?這該不會是她在做夢吧?

  司徒樂樂一張小嘴張成O字型,久久合不起來。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二千五百八十三號、二千五百八十三號、二千五百八十三號﹗”

  司徒樂樂一愣,二千五百八十三號?她記得自己上電梯前拿了個號碼牌,好像就是二千五百八十三號。

  她手忙腳亂的找著號碼牌,終於在牛仔褲的後面口袋中找到一張被捏得皺巴巴的號碼牌,那果然是二千五百八十三號﹗

  她慌慌張張地沖上前,嘴裡亂七八糟地嚷著,生怕會因唱號三次而被取消資格,“這裡﹗二千五百八十三號在這裡﹗”

  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面無表情地接過那張號碼牌,“進去吧﹗”

  司徒樂樂跌跌撞撞地撲了進去,差點被橫在地上的掃把給絆倒。

  “是誰這麼沒公德心?居然把掃把放在這兒,萬一有人被絆到了,豈不是要跌個狗吃屎?”

  司徒樂樂嘴裡邊念著,邊發揮她整潔有愛心的好國民品德,彎下腰把掃把撿起來放到一旁去。

  她又往前走,走沒兩步又差點因為踩到地上的幾張紙而滑倒。

  她再次發揮好國民品德,把紙撿起來拍一拍、折一折,然後放進包包裡。“好浪費喔﹗這紙還可以用耶,居然就丟了。哼﹗浪費鬼、奢侈鬼,詛咒你便便時沒衛生紙可以用﹗”

  剛詛咒完,司徒樂樂立刻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重心地往前摔,登時跌了個五體投地,下巴幾乎撞歪了。

  司徒樂樂趴在地上,連痛該怎麼喊都不會了。

  她居然跌倒了,她居然在應征工作時摔倒了﹗

  天啊﹗她還需不需要面試?有哪家公司會錄用一個在面試的時候摔倒的人?

  司徒樂樂沮喪得根本就不想動,為了找一份暑假打工的工作,她已經跑了不下十個地方,可是這些地方不是要她當推銷員,就是要她先繳錢,她是窮得連三餐都差點要人救濟的窮學生,哪來的錢繳?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可以讓她學以致用的公司,而且是正派的、國際性的大公司,她卻跌倒了,難道上帝就這麼不眷顧她?

  想著,司徒樂樂簡直快哭了。

  她坐起身,極不甘心地瞪著地上的幾枝原子筆,心裡用力地詛咒著把原子筆丟在地上、害她跌倒、害她丟掉打工機會的浪費鬼、奢侈鬼。

  “還可以用的原子筆居然隨便丟在地上,詛咒你要用筆的時候找不到筆可以用,哼﹗”

  嘟嘟囔囔地撿起原子筆,司徒樂樂正想著是不是該掉頭離開這家怪電影公司時,幾個男子交談的聲音傳來。

  “就是她了吧﹗”一道低沉,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嗯﹗連一張紙、一枝原子筆都不肯浪費的人,應該符合我們的小氣鬼要求了。”另外一道爽朗悅耳的聲音傳來。

  “只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勇氣去管其學哪﹗你們也知道那傢伙是百分之一千的完美主義,外加百分之二千的火爆脾氣。”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接著響起。

  “這還不簡單,我們授權給她就是了。”第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回道。

  “單單授權還不夠,還要有動力,讓她肯自動自發地去管管那傢伙。”懶洋洋的聲音又響起。

  “瑞,你是說……”

  這個叫瑞的人沒有回答他,只是打開門走到司徒樂樂面前,由上往下凝視著還坐在地上的司徒樂樂。

  “你願意接受EOA的聘請,成為助理製片,到洛杉磯去管管我們的雲其學雲大導演嗎?”
信者恆信乎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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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8:04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一手拖著大行李箱,一手拿著地圖,看著眼前由兩座歌德式雙拱門塔橋架構而成、曾經是世界最長吊橋的布魯克林大橋,司徒樂樂的嘴不自覺地張成O字型,久久合不起來。

  布魯克林大橋?這就是布魯克林大橋?這座只有在電影中才能看到的大橋,現在居然真實地聶立在她眼前?想到這裡,司徒樂樂幾乎忍不住想跪下來謝謝上帝。

  她終於到紐約了﹗歷經千辛萬苦,搭了兩天的飛機,外加睡了一天的機場,坐了半天的巴士和地鐵,現在她終於到布魯克林大橋了﹗

  司徒樂樂驕傲得差點要流下眼淚,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想不到一向被同學譏笑為路癡的自己、連在百貨公司都會迷路的自己,居然可以一個人從台灣搭飛機到洛杉磯,又從洛杉磯飛到紐約,她真是太太太太佩服自己了。

  不過現在可不是佩服自己的時候,她得先找到在紐約拍戲的雲其學才行,因為她已經整整遲了一天。

  據EOA的大老闆雲其瑞說,雲其學每拍一天的戲,就要耗掉上百萬的美金,表示她每遲到一天,就有上百萬的美金被用掉,想到有上百萬的美金被用掉,她就覺得心痛如絞,連大腸和小腸都絞成一團了。

  雲其瑞說,她每省下一百萬美金製片費,就可以抽千分之三的傭金。

  換言之,司徒樂樂每替EOA省下一百萬美金,EOA就付給她三千元美金做代價。

  三千元美金耶﹗換算成台幣是十幾萬元,這可是司徒樂樂打工打死了也賺不到的,而且工作期間的花費全數由EOA支付,所以缺錢缺得苦哈哈的司徒樂樂、愛錢愛得每天得抱著小豬撲滿睡覺的司徒樂樂、省錢省得連一張紙都再三利用的司徒樂樂,當下毫不考慮便立刻接受EOA三個大老闆的委託,一個人背著小包包、扛著大行李,千裡迢迢、單槍匹馬地搭飛機趕到洛杉磯,準備盯著花錢如流水的新銳大導演雲其學。

  沒錯﹗她的工作就是盯著雲其學,一方面撙節預算,一方面催促他快點把戲拍完,免得已經高達上億美元的製作費用又往上追加。

  想到可以看到雲其學,想到可以看見真實的拍片場面、參與真正的電影製作,司徒樂樂就興奮得又蹦又跳、怪叫連連,畢竟雲其學可是國際級的大導演,導過好幾部既賣座又倍受好評的電影,更連連在國際影展中得大獎,所以從小立志要當超級大導演的她能不興奮嗎?

  想著,司徒樂樂一邊哼著歌,一邊拖著行李往布魯克林大橋走去,因為雲其學現在應該正在布魯克林大橋拍攝一場飛車追逐場面,于情於理,她得先過去瞧瞧才是。

  還沒走到布魯克林大橋,司徒樂樂已經聽到轟隆隆的汽車引擎聲,待她接近橋邊,那引擎聲還夾雜著爆炸聲,幾乎把她的耳朵震聾。

  可司徒樂樂一點也不在乎這樣的噪音,她興奮地拖著行李,努力往封鎖線裡頭跑、想把一切場面看得更清楚時,突然有一團火球往她所站的地方落下。

  司徒樂樂讓過度興奮的情緒弄得有些傻愣愣的,待她回過神,那團火球已經在她頭頂上了。

  “你這個笨蛋﹗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一個男子憤怒的吼著,接著伸手將司徒樂樂往旁邊一推,力道之大,使得司徒樂樂整個身子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

  “好痛﹗”揉著差點裂成四片的小屁股,司徒樂樂痛得齜牙咧嘴,忍不住跳起來指著那個男子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又沒長眼睛的機車大王,撞到人不道歉居然還罵人?你講不講理啊﹗”

  男子瞥了司徒樂樂一眼,戴著墨鏡的臉上冷得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們難道沒有告訴你,即使是看熱鬧也要站遠一點,免得腦袋開花嗎?”

  “我當然知道看熱鬧要站遠一點,我這不就站得很遠嗎?”司徒樂樂理直氣壯地嚷著,指著離自己還有一公尺遠的封鎖線,“你看,我還沒踏進封鎖線呢﹗”

  男子哼了聲,“封鎖線?這裡只有封鎖區,沒有封鎖線。”

  “封鎖區?”司徒樂樂一怔。

  “沒錯,我把布魯克林大橋包下來了,閑雜人等一概不準進入。”

  閑雜人等?司徒樂樂左右看了一下,發覺除了自己與這個冷冰冰的臭男人之外,周圍根本沒有半個人。因此他所謂的閑雜人等,指的就是她。

  司徒樂樂忍不住跳了起來,“我才不是閑雜人等,我是工作人員,我是這部戲的工作人員﹗”

  男子冷然說道︰“工作人員?你是誰的工作人員?”

  講到這兒,司徒樂樂可 了。她抬頭挺胸,一副“你給我仔細聽好”的神氣模樣,“我是EOA的助理製片,特地從台灣到這兒來監督拍片進度的喔﹗”

  男子的表情更冷了,聲音活像從冷凍庫裡飄出來一樣涼颼颼的,“EOA何時有助理製片?怎麼我不知道?”

  “從……”司徒樂樂扳著手指頭認真算著,“從一個禮拜前開始有的,而且是雲其瑞先生親自僱用我的喔﹗他還幫我辦護照、訂機票,不只送我到機場搭飛機,而且還教我怎麼從洛杉磯轉機到紐約來。對了,雲先生還先給了我兩個月的薪水當零用錢喔﹗雲先生真是個大好人,我從來沒碰過這麼好的老闆耶﹗”

  司徒樂樂得意洋洋地說著,她沒發現她每說一句,男子的眉頭就皺─下,當她說完時,男子的眉頭已全皺在一起,兩道殺人似的目光更透過墨鏡,直接射向司徒樂樂。

  他咬牙切齒地道︰“哦?他叫你來做什麼?”

  “監督拍片進度啊﹗”

  “監督拍片進度?”

  “是啊﹗雲先生說雲其學是EOA天王級的導演,也是EOA最會花錢的導演,拍一部戲往往要花掉上億的資金,還說他現在正在拍的新戲Zero已經拍了大半年,進度完成不到五分之一,卻已經花了將近八千萬美金,這樣下去,這部戲拍完,EOA的資金也被用得差不多了。所以雲先生希望我能來監督一下進度,讓片子盡早完成……咦?你怎麼啦?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難看?”

  什麼難看?他的臉根本已經綠了﹗

  男子一語不發地瞪著司徒樂樂,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說道︰“你是司徒樂樂?”

  司徒樂樂一愣,“是啊﹗你認識我?”

  聞言,那男子話也不說,轉身就往布魯克林大橋走去。

  司徒樂樂見狀,急忙跑步追上他,“喂﹗等等,你為什麼認識我?你是工作人員對不對?”

  男子鐵青著臉,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邁開腳步走著。

  司徒樂樂拖著大行李,氣喘吁吁地在後頭小跑步追著他,嘴裡不住嚷嚷︰“喂﹗我想見你們導演雲其學,你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裡嗎?”

  男子還是一句話都不說,而且越走越快,根本不理會在後頭辛苦地追著他跑的司徒樂樂。

  司徒樂樂可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她加快速度跟上去,“你告訴我啊?雲其學在哪裡?我想見他。”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導演,第三十二場是不是要重拍?”

  聽到這人叫他導演,司徒樂樂整個人愣在當場。這個戴墨鏡、又粗魯又沒禮貌,還凶巴巴的冷凍庫,居然就是大名鼎鼎、享譽國際的天王級導演雲其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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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其學面無表情地開口,視司徒樂樂如隱形人,“當然重來。”

  那名工作人員立即叫道︰“第三十二場重來,大家準備……”

  “等等﹗”雲其學突然喊道,指著傻傻站在一旁的司徒樂樂說︰“把這個閑雜人趕走,免得她在這裡礙手礙腳。”

  司徒樂樂眼睛登時睜大,“你、你說什麼?我礙手礙腳?”

  雲其學根本不理她,只是伸手一揮,“趕她走﹗”

  兩名戴著帽子的彪形大漢立刻上前,“小姐,請﹗”

  司徒樂樂氣壞了,她沖到雲其學面前,很沒氣質地指著他的鼻子大吼大叫︰“我不走﹗我不是閑雜人,是受僱來這裡監督進度的助理製片,你不能趕我……”

  雲其學鐵青著臉,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說道︰“趕她走﹗”

  “我不走,你趕我走的話是違法的,你不能趕我走……”

  雲其學已經懶得理她了,他徑自走上前,對著一干已經就定位的演員和工作人員下指令︰“Action﹗”

  同時,兩個彪形大漢也架起司徒樂樂往外走,雖然她極力抵抗,兩只小腿又踢又蹬又 的,可她本來就嬌小,遇上這種站起來像座山的大個兒,她根本完全使不上力。所以她就被人這麼輕輕松松,像捉小雞似的丟出拍片區,氣得她頭暈目眩,眼前盡是飛來飛去的新台幣和美鈔。

  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雲其學居然是這種度量狹小、心腸打結,兼沒修養、沒常識、沒禮貌的王八蛋、臭雞蛋、臭鴨蛋、臭他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蛋﹗

  他居然不認賬,還把她趕出來,想害她違約賠錢嗎?想害她的暑假工讀泡湯嗎?想害她的畢業製作做不出來嗎?

  哼哼﹗門兒都沒有﹗她如果這麼容易投降,就不叫司徒樂樂了。

  想她司徒樂樂從小到大吃苦耐勞,什麼困難沒遇過?況且她素來遵守一言九鼎的古訓,凡是答應了的事,就一定會想辦法做到,即使天塌下來也會想辦法找東西撐起來。現在既然已經答應了EOA的三個大老闆要管管花錢如流水的雲其學,那她就會克服萬難地管到底。

  不讓她進去?哼﹗她就坐在這裡堵他,不相信他不出來。

  司徒樂樂果真一屁股就往地上坐,順便放倒行李箱當作桌子,雙手托著下巴,緊緊地盯著布魯克林大橋的方向。

  耳朵聽著一陣陣的引擎聲、爆破聲,司徒樂樂的眼皮逐漸沉重,不知不覺地打起瞌睡,直到一滴雨滴在她臉上。

  下雨了?

  司徒樂樂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著一滴滴的雨從天空往下落。心想,下雨了,那雲其學還要繼續拍片嗎?

  這時,司徒樂樂忽然覺得四周一片寂靜,除了雨聲,四周靜得像是可以聽到空氣在流動一樣。

  怎麼會這麼安靜?雲其學不是在拍爆破場景嗎?既然是在拍爆破場景,怎麼可能這麼安靜?

  這時,尖銳的喇叭聲響起,接著是一長串的咒罵與煞車聲。

  “你這神經病,坐在馬路上做什麼?還不快滾﹗”

  司徒樂樂一愣,回過頭才赫然發覺有輛車子正朝她開過來。

  司徒樂樂像被雷打到似的整個人彈起來,她驚慌地看著四周往來的車輛,以及一個怒氣沖沖、正越過車陣向她走過來的員警。

  雲其學呢?他不是在拍片嗎?他不是說把整座布魯克林大橋包下來了嗎?怎麼現在會有這麼多車?難道他……

  司徒樂樂不自覺地望向布魯克林大橋,布魯克林大橋依舊昂然矗立,兩座歌德式的橋塔依舊散發著迷人的古典氣息,可是那本該在橋上工作的雲其學卻已經不見人影。

  也就是說,雲其學已經拍完走人了﹗

  司徒樂樂整個人愣住,雲其學走了,雲其學居然走了﹗他居然把自己丟在馬路中央,自己走了﹗

  “小姐,你再不離開的話,我將以妨礙交通秩序的罪名逮捕你。”那名員警邊說邊走向司徒樂樂。

  聽到自己將被逮捕,司徒樂樂連生氣的時間都沒有,她急忙跳起來,拖著行李便慌慌張張地跑離開布魯克林大橋。

  該死的雲其學﹗居然把她一個人丟在車水馬龍的大馬路上自己走了,而更該死的是,她居然坐在馬路上睡著了﹗

  天啊﹗這件事如果傳出去,她鐵定會被學校那群沒同情心的同學給笑死。

  都是那個臭雲其學、死雲其學害的,也不想想她千辛萬苦地從台灣飛到洛杉磯,連飯店的床都沒睡到,又風塵僕僕地轉機到紐約,然後搭巴士、換地鐵到布魯克林找他。他不理自己也就算了,居然還把她這樣一個可愛又無辜的少女留在大馬路上,難道他不怕她會被車子撞到、難道他一點憐香惜玉的心也沒有?難道他不會因此而覺得愧疚?

  死雲其學、臭雲其學,她絕對不會饒他,本來她還打算先看看拍片狀況再給他錢,現在她決定一毛錢都不給他、凍結他所有的經費支出,看他還敢不敢不理她?

  哼﹗她就不相信那個臭男人敢不自己滾過來。

  想著,司徒樂樂不自覺地笑出聲來,並且立刻打電話給銀行,以EOA的名義通知銀行暫時止付雲其學的所有款項。

  做完這個動作,司徒樂樂開開心心地拖著行李回到地鐵站,搭地下鐵到上東區。

  東逛逛、西找找後,她終於找到一家她看起來覺得很順眼,旅遊手冊上標著三顆星星的飯店住進去。

  其實她本來是想找青年旅館,分一個床位就好,但那家青年旅館離地鐵站太遠,所以她只好忍痛舍棄青年旅館,選擇這家三星級的飯店。

  雖然三個大老闆說過,所有費用都由EOA支付,但她素來小氣又節儉,就是狠不下心去睡五星級飯店,因為太貴了,而且她只是睡覺休息,不需要睡太好的飯店,只要安全就好。

  當天晚上,司徒樂樂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安安穩穩地睡了三天來的第一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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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吃了一頓十足豐盛的美式早餐後,司徒樂樂高高興興地出門觀光,自由女神像、紐約大都會博物館、還有中央公園她都去走了走、看了看,也到歌劇院看了場歌劇、去格林威治村走了一趟,等她回到飯店時,已經是晚上八、九點了。

  還沒到飯店櫃檯取鑰匙,一個冷冰冰又陰森森的聲音便在她背後響起︰

  “司徒樂樂小姐,你可終於回來了。”

  司徒樂樂哼了聲,理都不理這個活像從冷凍庫裡飄出來的聲音。她露出一個甜得不像話的笑容,用標準的英語對著櫃檯服務生說道︰“八0五號房,謝謝﹗”

  取過鑰匙,司徒樂樂一面把玩著鑰匙,一面蹦蹦跳跳地到電梯前等電梯,把身後一臉鐵青的雲其學當作隱形人般視而不見。

  雲其學冷笑一聲,一個箭步上前,在司徒樂樂閃進電梯前堵在她面前,“我等了你整整一天,你不問我原因嗎?”

  司徒樂樂再次來個視而不見,同時以極快的速度沖進另外一台電梯,準備溜之大吉。

  她快,雲其學更快,在她沖進電梯的同時,他也已經跨了進去。

  瞧雲其學也擠進電梯,司徒樂樂急忙想再往外溜,不過這回她沒那麼好運了,因為雲其學從後面揪住她的大包包,讓她溜都溜不掉。

  “現在才想溜,不覺得太晚了嗎?”雲其學冷冷地開口。

  司徒樂樂氣呼呼地回頭瞪他,“誰想溜了?我累了一天,現在想回房間洗澡睡覺,不行嗎?”

  他眉頭一挑,銳利的目光透過墨鏡落在她身上,“是嗎?”

  雖然沒直接看到他的眼睛,但不知怎麼地,司徒樂樂就是覺得有點心虛,不過她還是很勇敢地堅持到底,“當然,我今天走了一天的路,腳都快酸死了,當然要快點回房間休息睡覺。”

  雲其學嘴角一撇,“那好,我跟你上去。你住八0五號房是嗎?”

  不等司徒樂樂回答,雲其學按下八樓,電梯門瞬間關了起來,讓司徒樂樂連哀號落跑的機會都沒有。

  她抱著包包,像躲大野狼似的縮在角落裡,緊張兮兮地瞪著這個即使是晚上也戴著墨鏡舶臭男人,“你想做什麼?”

  雲其學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你說呢?”

  “你……”司徒樂樂緊張地咽了口口水,挺起胸脯威脅著︰“我警告你,我可是學過空手道和跆拳道的,要是你敢對我怎麼樣的話,我可是會扁你的喔﹗”

  雲其學透過墨鏡看著她,淡淡丟下一句︰“是嗎?”

  司徒樂樂裝腔作勢地又挺了挺胸脯,“當然,你以為我在開玩笑嗎?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找人試給你看。”

  說著,司徒樂樂胡亂按著電梯樓層鈕,準備等電梯門一開就溜掉。

  雲其學濃眉一挑、雙手抱胸,懶洋洋地堵在門口,“不必試了,我不會對你怎麼樣,就算想做什麼,我也會找個漂亮一點、身材辣一點、個性溫柔一點、成熟一點的女人,而不是找個乳臭未乾、說身材沒身材、說臉蛋沒臉蛋,只會哇哇大叫、處亂跑的黃毛丫頭。”

  司徒樂樂聞言氣得漲紅了小臉,她指著雲其學的鼻子叫道︰“你說什麼?我乳臭未乾、沒身材沒臉蛋,只會哇哇大叫、到處亂跑?”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我……”

  這時電梯在八樓停了下來,雲其學表情一凜,扯著司徒樂樂的包包就往外走。

  司徒樂樂氣憤地大叫著︰“放開我,你這粗魯鬼、大色狼,你想做什麼?”

  雲其學連話都懶得說,直接拖著司徒樂樂來到八0五號房門口,“開門。”

  司徒樂樂很有骨氣地別過頭,“不開﹗”

  雲其學咬牙道︰“開門﹗”

  司徒樂樂依舊是同一句,而且還故意拉長音,“不──開﹗”

  “你……”雲其學氣得想一把掐死司徒樂樂。該死的雲其瑞,把這種只會惹麻煩的鬼丫頭丟給他,看他回台灣後怎麼跟他算賬﹗

  他狠狠地瞪著司徒樂樂,從她有著刁鑽表情的可愛小臉、細長雪白的脖子,再看到她身上所穿的襯衫和牛仔褲。突然,他伸手摸向司徒樂樂胸口。

  司徒樂樂一驚,哇啦哇啦地叫了起來︰“啊﹗你想做什麼?”

  雲其學哼了聲,手指頭上夾了張卡片,那是他從司徒樂樂襯衫口袋裡拿出來的。

  只見他一手抓著司徒樂樂,一手拿著卡片往門縫一塞,跟著往下輕輕挪動著,不多時,門喀的一聲開了。

  司徒樂樂一愣,還沒回過神來,就讓雲其學推入房裡、按在牆上。

  他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告訴我,是誰準你凍結我在銀行裡的資金,嗯?”

  司徒樂樂有些生氣,她指著雲其學的鼻子威脅道︰“放開我﹗如果你不放開我的話,我要叫了。”

  雲其學沒有理她,只是冷冰冰的重複︰“說,是誰準你凍結我在銀行裡的資金?”

  司徒樂樂偏偏不吃這一套,“我就是不說,怎樣?誰教你不讓我工作,還把我一個人丟在大馬路上,你想謀財害命嗎?”

  “謀財害命?想謀財害命也得看對象,像你這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有什麼條件讓人對你謀財害命?再說,我也不需要像你這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來監督我拍片的進度﹗”

  司徒樂樂快氣死了,她很不客氣地用手指戳著雲其學的胸膛,“我什麼都不懂?如果我真的什麼都不懂,雲先生會僱用我嗎?就算雲先生想僱我,但席先生和康先生會同意嗎?”

  提起那三個禍害,雲其學就一肚子氣,“哼﹗那三個人做事向來唯恐天下不亂,老是不按牌理出牌,他們自己都可以下海胡亂攪和,又為什麼不能找一個黃毛丫頭來監督拍片?”

  “你──”司徒樂樂氣得杏眼圓睜、頭發都快一根根豎起來,“你這人真是尖酸刻薄又粗魯無禮,還愛浪費錢,難怪雲先生會找人來管你。告訴你,雖然我什麼都不懂,但至少我是科班出身的、也修過會計,所以想管你這個大導演絕對是綽綽有餘。”

  雲其學一臉的懷疑,“哦?科班出身?請問司徒樂樂小姐,你是什麼科班出身?”

  “我是念廣電的,過了暑假就是大四了喔﹗我打算將來要當導演、專拍紀錄片。”

  雲其學對她的說法嗤之以鼻,“當導演?專拍紀錄片?你還早得很呢﹗況且你大學都還沒畢業,又沒有實際的拍攝經驗,憑什麼監督我拍片?你當我雲其學是什麼人?”

  “你……好,我承認我大學還沒有畢業、承認我沒拍片經驗,但是大學沒畢業、沒拍片經驗,就代表這個人一無可取嗎?就代表這個人沒資格來做這個工作嗎?你為什麼不先看看我的工作能力再來論定呢?”

  “我沒時間跟你 唆那麼多,我只問一句話,你要不要打電話跟銀行解凍?”

  司徒樂樂神氣地別開臉,“不要﹗”

  “你……”

  “除非你答應讓我去工作,否則你別想我會叫銀行解凍。”司徒樂樂壞兮兮地威脅著︰“因為雲先生已經授權給我了,現在你所有拍片資金的決定權都在我手裡喔﹗”

  “你﹗”

  雲其學氣得想掐死司徒樂樂。

  他瞪著司徒樂樂,半天都不說話。末了,他才惡狠狠地點頭,“好,算你行、算你厲害,明天一早,喬治‧華盛頓大橋見﹗”

  司徒樂樂怔了怔,“喬治‧華盛頓大橋?”

  雲其學推了推墨鏡,轉身走了出去。臨走前,他丟下一句話︰“明天在喬治‧華盛頓大橋取景,要來不來隨你﹗”

  他離開後,一陣響亮的歡呼聲從八0五號房傳出來︰

  “耶耶耶﹗我終於可以去工作了、我終於可以去工作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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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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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司徒樂樂興奮得整個晚上睡不著覺,早上五點鐘就起床刷牙洗臉、換衣服,六點不到,她就跑到餐廳裡吃了一頓豐盛的早餐,然後裝模作樣地看了一份“紐約時報”。七點整,她背著小包包,帶著她在臺北時就已經整理好的筆記,開開心心地去地鐵站搭地鐵。

  由於是星期天,早上七點多的喬治‧華盛頓大橋沒什麼人,車子也不多,但司徒樂樂一點也不在乎,她興致盎然地欣賞著這座名氣雖比不上布魯克林大橋,卻十分幽雅、有特色的橋,甚至還跑到橋塔底下,去看那座最受歡迎的紅色燈塔,順便拿出在唐人街買的鹹脆卷餅。邊啃邊等著雲其學出現。

  八點整,司徒樂樂看見一輛輛的警車逐漸駛近大橋,她猜想雲其學八成又把喬治‧華盛頓大橋包下來了。

  果然如同司徒樂樂所猜想的,那些警車就是來封鎖大橋,好讓雲其學可以順利拍片。

  九點,數不清有多少輛的箱型車駛上喬治‧華盛頓大橋,一組組的工作人員、演員陸續到來,架攝影機的架攝影機、打光的打光、試音的試音、清場的清場、化妝的化妝,現場忙成一片。

  九點半,雲其學開著黑色的捷豹來到現場,他一身黑衣、戴著墨鏡,及肩的長發顯得有些散亂,卻襯得他益發瀟灑、挺拔高大。

  一看到雲其學來了,司徒樂樂想也不想地就迎了上去,“喂,你可終於來了,趕快告訴我,我可以做什麼?”

  雲其學沒好氣地橫了司徒樂樂一眼,“你會做什麼?”

  司徒樂樂一臉的期待,“你要我做什麼?”

  “你會攝影嗎?”

  司徒樂樂誠實地搖頭,“不會,我只會簡單的攝影,這種專業的電影拍攝,我不會。”

  “你會弄燈光嗎?”

  司徒樂樂又誠實地搖頭,“不會,不過我去電視台打過工,做過連續劇的打光喔﹗連續劇和電影應該不會差很多吧﹗”

  “你會道具處理嗎?”

  “不會,但是我大一那年當過舞臺劇的場務。”

  “你會場景設計嗎?”

  “不會,但我知道怎麼擺設道具。”

  “你會編劇或改寫劇本嗎?” 

  “不會,可是我會寫小說,也投過稿喔﹗”

  “那你會服裝設計或是美容化妝嗎?”

  司徒樂樂想了下,仍舊搖頭,“也不會,可是我參加過百貨公司舉辦的夏日嬌娃化妝比賽,得了第一名耶﹗”

  “司徒小姐,請你搞清楚,我這是在拍電影,不是拍電視劇、也不是演舞臺劇,更不是百貨公司的選美比賽,所以你會的那些都沒用、也派不上用場。”雲其學冷冷地丟下這麼一串話後便徑自轉身走人。

  司徒樂樂一愣,旋即明白他的意思,頓時又氣得滿臉通紅。

  她跑到雲其學面前,指著正在和編劇討論劇本的雲其學罵道︰“你這個超級大大大機車,你不想讓我參加也就算了,為什麼故意問一堆有的沒的來讓我難堪?”

  雲其學濃眉一揚,“我讓你難堪?”

  “你明明知道我沒拍過電影、什麼都不會,還故意問我會做什麼。”

  雲其學一臉要笑不笑的表情,“既然你什麼都不會,那還來做什麼?”

  “你﹗”

  “就算你會做,我也不需要你,因為我有最好的編劇、最好的工作人員和最好的演員,又怎麼會需要你。”

  司徒樂樂聞言頓時火冒三丈、氣得都快跳起來了,可沒多久,她又想到什麼似的,笑咪咪地對著雲其學說道︰“你當然不需要我,因為你是雲大導演嘛﹗但是你的電影很需要我,如果你的電影沒有我的話,就付不出給工作人員的薪水,也付不出給演員的酬勞,甚至連買底片、沖底片的錢都沒有喔﹗”

  “你這鬼丫頭,你……”雲其學氣得很想掐死司徒樂樂。

  “你這臭男人,以為我真的什麼都不懂嗎?告訴你,我雖然什麼都不會,但至少我還知道製片的工作是在做些什麼,也知道製片必須負起籌募資金、控製拍片進度及預算的責任,更甚者,製片還可以掌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誰不適任就換掉誰。所以,如果雲大導演你不適任的話,那我……”

  司徒樂樂作勢左看看右看看,還用力地點了兩下頭,意思再清楚不過。

  雲其學連話都懶得說,乾脆轉身就走。“大衛,把我們的拍片狀況及進度跟司徒小姐介紹一下,讓她瞭解瞭解。”

  一抹既頑皮又賊兮兮的笑容浮現在司徒樂樂臉上,哼﹗臭男人,又想毀約不讓她工作,門兒都沒有﹗

  這時,一個年約二十的年輕男子走到司徒樂樂身旁,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她。

  “真有你的﹗我跟著雲導這麼久,第一次看見他接受別人的監督和意見,你真是不容易。”

  司徒樂樂笑咪咪的,一臉“那還用說”的得意表情。

  “你好,我叫大衛,是雲導的助理導演,你呢?”這個叫大衛的年輕男子友善地向司徒樂樂伸出手。

  司徒樂樂大方地和他握手,“我叫Happy,中文名字是司徒樂樂,你叫我樂樂就好了。我是EOA派來監督進度和控製預算的助理製片。”

  “熱熱?”

  大衛怪聲怪調地學著念樂樂兩個字,可他從出生起就沒碰過中文,完全沒講過國語,因此把樂樂兩個字念得像熱熱,笑得司徒樂樂直打跌。

  “好難聽喔,我一點都不熱,可是給你這麼一叫,不熱都熱了。”

  大衛很小心地伸長脖子又講了一次,可這次聽起來像“勒勒”。

  司徒樂樂捧著小肚子,笑得幾乎癱在地上,“哎喲﹗我的媽啊﹗別再勒了,再勒下去我就沒氣了。”

  大衛搔搔腦袋瓜,不懂為什麼單單兩個中文字就可以讓他的舌頭差點打結。中國人真是厲害啊,居然一天到晚講這麼難的語言。

  見他有點不死心,張開嘴巴還想再試,司徒樂樂趕緊阻止他,“別念了,直接叫我Happy就行了。”

  聞言,大衛不得不放棄,“好吧﹗你跟我來,我跟你說一下到目前為止的拍片情形。”

  於是大衛將幾個月來的拍片狀況及進度講了一遍,並帶著司徒樂樂到休旅車中觀看已經拍好的毛片,順便解釋劇本給她聽,當司徒樂樂聽到劇本迄今都還沒有完全定案時,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

  “你說什麼,劇本到現在都還沒有定案?”

  “是啊﹗雲導一向習慣邊拍邊思考劇情、邊拍邊改劇本,有時候今天拍好的部分,到了明天就會全部作廢。”

  司徒樂樂的眼睛瞪得老大,“全部作廢?然後呢,重新來過?”

  大衛點頭,“是啊,他做事非常有個人風格,卻也非常追求完美,每一個鏡頭都得拍到十全十美才肯罷手,所以一個鏡頭重來個七、八次是很普通的事,通常都得重來個十幾、二十次,甚至三十幾次的都有。”

  司徒樂樂忍不住吐吐舌頭,“二、三十次,那不是累死人了?”

  “沒錯,跟他工作,每個人都累得像條牛,可是也很有成就感,可以學到在其他人那裡學不到的技術和經驗,如果片子大受歡迎的話,更可以名利雙收,這也就是為什麼好萊塢那麼多大明星都等著跟他合作的原因。”

  司徒樂樂點點頭,終於明白雲其學為什麼會耗了幾個月時間、花了八千萬,卻才完成不到五分之一的進度,也明白為什麼EOA要派自己來監督他,因為他的進度實在太慢、太磨了,照這種狀況,只怕再給他一年時間,這部電影也沒有辦法殺青。

  這時,一名工作人員對著大衛喊道︰“大衛,快要開始了,你還在那兒做什麼?”

  “知道了,我馬上來﹗”大衛轉頭對司徒樂樂交代著︰“今天拍的是飛車追逐,還有直升機掃射的場景,有點危險性,你得站遠一點才不會被波及。”

  司徒樂樂的眼睛倏地張大,“直升機掃射?那是不是會在直升機上攝影?”

  “那當然,拍這種大場景,通常都會出動好幾組攝影機,天上地下一起拍的。”

  “那是誰上直升機去攝影?”

  大衛指著正在準備攝影機的雲其學,“自然是咱們雲導了,這種危險又得具有相當專業技術的事情,除了他沒人能做得好。你瞧,直升機已經來了。”

  司徒樂樂抬頭望去,果真看到三架直升機緩緩從天而降,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司徒樂樂滿臉渴望地看著直升機,又轉頭看著雲其學邊熟練地準備攝影機,邊和其他人講解劇情。她想,如果可以跟著上直升機、學學空中攝影的話,那該有多好?

  她一直很喜歡空中攝影的,只是對她這個家徒四壁的窮學生來說,學攝影就已經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了,更別提是空中攝影了。

  再說,那個臭男人一定不肯讓自己上直升機的,他一直嫌自己什麼都不會不是嗎?哪有人天生下來就什麼都會,還不是都從不會開始學起,結果他這個臭男人什麼都不肯教她。

  小氣鬼,喝涼水,喝了涼水變笨鬼﹗司徒樂樂心裡嘀咕著,同時對雲其學扮了個鬼臉。

  人倒楣的時候,連喝水都會被嗆到。她以為雲其學應該不會注意到自己才是,哪知道好死不死的,雲其學恰好抬起頭來往她這個方向看來,也正好看到她嘴歪眼斜地扮鬼臉的滑稽模樣。

  司徒樂樂一愣,急忙想轉過頭,卻因為轉得太快,脖子差點扭到,“好痛﹗”

  “這就是偷偷在背後罵人的下場,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在背後偷偷罵我?”

  一個充滿揶揄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不必看她也知道那是既壞心又沒同情心的雲其學。

  司徒樂樂瞪著他,“你這個沒同情心的臭男人,我脖子扭到你很高興嗎?”

  雲其學要笑不笑地扔給司徒樂樂一樣東西。

  司徒樂樂納悶地接過,“這是什麼?”

  “救生背心。”

  “你給我救生背心做什麼?”

  “你不是想跟我上直升機嗎?”

  司徒樂樂的眼睛緩緩睜大,差點說不出話來,“上……直升機?”

  雲其學一扯嘴,一派瀟灑地說道︰“是啊﹗你盯著直升機看得眼睛都快脫窗了,難道不是想跟我上直升機?還是……你開過直升機,想自己上去試試?”

  司徒樂樂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一張可愛的小臉霎時堆滿狗腿式的笑容。她笑咪咪地走到雲其學面前,一臉仰慕地看著酷酷的他,“我不會開直升機,可是我可以幫你拿東西喔﹗讓我跟你一起去,我發誓絕對不會吵你,也絕對不會胡叫亂叫的。”

  雲其學忍不住白了司徒樂樂一眼,這丫頭變得還真快,前一刻還對他扮鬼臉,心底鐵定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後一刻卻狗腿得像見了皇帝的小蟲,雲其瑞究竟是去哪裡找來這種古怪的助理製片啊?

  他丟給她一頂帽子,“把背心穿好、帽子戴上,我們要出發了。大衛,底下就交給你了。”

  司徒樂樂高興地點頭,手忙腳亂的穿上背心、戴上帽子,跟著雲其學上了直升機。

  在雲其學的命令下,直升機緩緩自喬治‧華盛頓大橋起飛,待他們飛到一定高度後,雲其學透過通話系統下令開拍。

  開拍的命令一下,只見橋上幾輛汽車競相追逐、驚險百出,而在空中的另一架直升機也開始以自動步槍對著橋上的某一輛車進行掃射,霎時只聽得砰砰聲、爆炸聲不斷,吵得司徒樂樂耳朵都快聾了。

  可她也因為親眼看到這種槍戰場面而顯得非常興奮,真是太好玩了,想不到槍戰場面竟是這樣拍出來的﹗雖然用的是空包彈、假的機槍,有些地方還得等電腦做出特效後才算完成,但此刻的聲光效果驚險刺激,比在電影上看到的還要刺激十倍。難怪有人說拍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真是一點也沒錯﹗

  這時,雲其學對直升機駕駛說道︰“羅傑,再飛低一點、近一點,離這麼遠不好取景。”

  名叫羅傑的駕駛立即照雲其學的意思降低高度,幾乎是貼著橋面在飛行。

  雲其學對司徒樂樂說道︰“樂樂,抱住我的腰,別鬆手,知道嗎?”

  雖然不知道雲其學想做什麼,但司徒樂樂還是點點頭,伸出雙手環住雲其學。

  “樂樂、抱緊了,千萬別鬆手,我掉下去的話,你也逃不掉。”雲其學再次吩咐。

  司徒樂樂還搞不清楚他要做什麼之際,雲其學已經將半個身子探出直升機,兩手抓住攝影機對準橋上正在追逐的汽車。

  司徒樂樂幾乎叫出聲來,她使盡吃奶的力氣、漲紅著臉,努力抱住雲其學。

  天啊﹗這男人不要命了是不是,哪有人這種拍法的?萬一他掉下去的話,豈不是連可愛的她也得跟著倒大黴?

  司徒樂樂還沒擔心完,便看到有架輕型的私人小飛機朝他們迎面而來,司徒樂樂頓時大叫︰“羅傑,快轉向、快轉向,要撞上了﹗”

  可是來不及了,因為直升機貼著橋面飛行,而那架私人飛機又正巧被橋塔阻隔了視線、沒有看見直升機,所以當羅傑將機身一轉、抬升高度時,兩架飛機便撞個正著。

  轟然巨響中,只聽得司徒樂樂尖叫著︰“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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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樂樂以為自己死定了,畢竟兩架飛機正面相撞,她能活嗎?

  可是好奇怪,為什麼她一點都沒有死翹翹的感覺,也沒有痛的感覺?反而嘴上覺得濕濕的、熱熱的,好像有人在偷親她的嘴似的……偷親嘴?

  一想到偷親,司徒樂樂立即睜開眼睛,果然看見有一個男人正貼在自己臉上,嘴對著嘴、鼻子接著鼻子。

  司徒樂樂開口大叫,手上一陣亂捶亂打。“哇﹗色狼﹗你這個可惡的色狼,走開、走開﹗”

  雲其學聽見司徒樂樂大叫,連忙捂住她的嘴,“小聲點,你想讓所有人都過來看我們的狼狽樣嗎?”

  司徒樂樂一怔,這不是雲其學那個臭男人的聲音嗎?

  她拉開他的手,傻呼呼地問︰“你是雲其學?”

  雲其學沒好氣地道︰“不然你以為我是誰?”

  司徒樂樂歪著腦袋,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卻漂亮俊美得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男人,原來他長得這麼好看啊﹗既然長得這麼好看,為什麼成天戴著墨鏡?

  說雲其學好看,那還算是客氣,正確的說來,應該說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不對不對,這是形容音樂的,可是她覺得拿來形容雲其學也沒什麼不可以,畢竟一個男人要長得這般俊美,那還真是有點不容易哪﹗

  他的天庭飽滿、下巴方正,濃密的劍眉十分有型,而那漂亮深邃的眼睛有如一潭湖水,深不見底中還透著幾分危險,教人見了喘不過氣來,只可惜他一天到晚戴著墨鏡,真浪費了上帝賜給他一對這麼漂亮的眼睛。他的鼻子很挺,嘴唇的線條十分性感,如果笑起來不知會有多好看,可惜這個臭男人不但不喜歡笑,還老是凶巴巴的罵人,真是暴殄天物。

  他的頭發有些散亂地披著,發絲還滴著水,看上去益發瀟灑,也增添了幾分落拓不羈的味道。而一身黑衣已然濕透,也因為這樣,才讓司徒樂樂瞧見了他那結實修長的精壯身軀。

  司徒樂樂想,這男人身材好得很哪﹗如果脫光光去拍寫真集的話,一定會大賣特賣的。

  她好奇地問︰“你的墨鏡呢?”

  雲其學簡單地答道︰“掉了。”

  “為什麼掉了?你不是一天到晚都戴著,怎麼可能會掉?”

  “從直升機上栽到河裡去,還能不掉嗎?”

  直升機?栽到河裡去?經他提醒,司徒樂樂才想到,他們所搭乘的直升機和一架輕型機對撞。

  她只記得那時聽到一聲巨響、有一團火球向自己沖過來,難道她已經死掉了,所以才會看到雲其學拿掉墨鏡、這麼和顏悅色地跟自己說話?

  她伸手用力地掐了雲其學一下,想証實他是活的還是死的。

  雲其學吃痛,一掌拍掉司徒樂樂的利爪,“你幹什麼?會痛。”

  司徒樂樂臉上浮起一抹高興的神情,“你沒有死?”

  雲其學瞪著她,一副看到小白癡的表情,“你不也活著?”

  “我活著?”司徒樂樂伸手捏了自己一下,痛得叫出聲來,“好痛﹗可是會痛就代表我沒有死翹翹,真是太好了﹗不過……為什麼我沒有死翹翹呢?我明明看到飛機相撞啊?”

  “那是因為我們在飛機對撞前就已經掉到河裡去了,所以才能僥幸地逃過一劫。”

  “對撞前就掉到河裡去了?”

  “是啊﹗我早該想到你這丫頭又凶又瘦又只會哇哇亂叫,根本捉不住我,不過幸好你沒捉牢,否則這下我們兩個就真的都死翹翹了。”

  司徒樂樂聽了便覺有氣,“我又凶又瘦又只會哇哇亂叫?也不想想是誰差點害死我,居然還敢請這種話?你……你可惡﹗我打死你、打死你﹗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差點死了?”

  司徒樂樂掄起拳頭又捶又打,雲其學一個措手不及,讓她捶了好幾下。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忍不住吼道︰“司徒樂樂,你有完沒完啊?是你自己要上直升機的,我可沒強迫你……”

  司徒樂樂不等他說完,也跟著大聲嚷嚷︰“是我自己要上飛機的又如何?誰教你讓駕駛飛得那麼低?否則我們也不會、也不會……哇﹗”

  司徒樂樂忍不住心中的驚慌與恐懼,終於哭了出來。

  看到司徒樂樂嚎啕大哭,雲其學心中泛起一股歉意。他松開皺著的眉頭,伸手將司徒樂樂摟進懷中,柔聲安慰道︰“小傻瓜、愛哭鬼,不是已經沒事了嗎?幹嘛哭成這樣?” 

  “可是人家怕嘛﹗人家一想到當時飛機對撞的樣子就嚇得全身發抖,我以為一定死翹翹了,以為再也見不到爸爸媽媽、再也回不了家了……”司徒樂樂哭得抽抽噎噎的,眼淚鼻涕沾了雲其學一身。 

  雲其學摟著她,用指尖溫柔地拭去她怎麼樣都止不住的淚水,“可是現在已經沒事了,等電影拍完,你就可以回台灣了,所以別怕,嗯?”

  司徒樂樂很自然地抓起他的衣服擦眼淚,“可是人家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剛才……”

  “那就把自己當成魚,一直張著眼睛,別閉上不就得了?”他打趣道。

  她嘟起小嘴,“不行,我是人,為什麼要把自己當成魚?而且眼睛一直張著會酸的耶﹗再說我總得睡覺休息不是嗎?”

  “那就忘了它,當作從來沒發生過。”

  “不可能,已經發生過的事,怎麼可能當作沒發生過?就好像你剛剛親了我的事……”司徒樂樂一愣,這才想起雲其學親自己的事。

  她活像被雷打到似的,整個人跳起來,“你親我,你剛剛偷親我對不對?你這個不要臉的大色狼,你居然敢偷親我、吃我的豆腐?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這次司徒樂樂可沒那麼好運可以打到雲其學了,只見他輕輕一閃,司徒樂樂頓時就跌了個狗吃屎。

  “好痛,你……”

  “那是因為你喝了不少水,我怕你肺裡面有積水,所以幫你做人工呼吸。”雲其學淡淡地說道。那模樣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他的視線卻落在司徒樂樂胸口。

  司徒樂樂顧著他的視線低頭往自己胸口看去,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不知何時被解開了,連內衣也脫在一旁,露出一大片的誘人雪白。

  司徒樂樂頓時尖叫出聲,雙手慌忙遮住胸口,“啊﹗色狼,你這個不要臉的色狼,居然敢脫我衣服?”

  雲其學直視著司徒樂樂尖挺飽滿的胸脯,臉上毫無愧色,“我說過了,你喝了不少水,脫你衣服是為了幫你做人工呼吸。”

  司徒樂樂凶巴巴地嚷著︰“我不要你幫我做人工呼吸,我要你……”

  這時,一陣警笛聲傳來,雲其學聽到之後露出迷死人的笑。

  “救我們的人來了,你是要先把衣服穿上,還是繼續在這兒討論我幫你做人工呼吸的事?”

  司徒樂樂一愣,一轉頭,果然瞥見幾名員警和救難人員已經抬著擔架向他們跑過來。

  司徒樂樂登時漲紅臉,慌慌張張地扣上襯衫的扣子,同時凶巴巴地威脅著︰“臭雲其學,這筆賬還沒完,我早晚會跟你算的﹗”

  “請便。”

  雲其學雙手一攤,一臉“隨便你要怎麼樣”的表情,氣得司徒樂樂差點一腳踢過去。

  “你們沒事吧?”一名員警在遠處招呼著。

  雲其學點點頭,對著前來搜救的員警擺擺手,“沒事,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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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8:43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醫院裡,一條小小的人影偷偷摸摸地從樓梯口探出頭來,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護士、沒有醫生,也沒有任何人經過後,這才安心地籲口氣,像貓瞇走路似的踮著腳,悄悄地溜到一二一二號病房前。

  司徒樂樂先把耳朵貼在門上,小心翼翼地聽了一會兒,然後才伸手輕輕地敲了兩下。

  病房裡旋即傳來雲其學那好聽又富有磁性的聲音︰“進來。”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才松了口氣。總算找到人了,再找不到他,只怕她就得連夜收拾行李、火燒屁股地逃離這家醫院了。

  她打開門,小腦袋瓜探了進去,小小聲地問著︰“是我,我可以進來嗎?”

  乍見司徒樂樂那可愛的小腦袋瓜,雲其學一愣,他放下手中正在修改的劇本坐正身子。“你不待在病房裡好好休息,跑到這兒做什麼?”

  司徒樂樂閃進病房裡,賊頭賊腦地往外頭張望,然後神秘兮兮地關上門,小手緊張地交握著。“我有點事想找你,可以嗎?”

  “可以啊﹗坐。”他拍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司徒樂樂坐下。

  司徒樂樂搖頭,遠遠地站著,“不必了,我在這裡說就行了。我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出院?你急著出院做什麼?醫生不是說還要做一些檢查嗎?況且這些檢查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結束的。”

  司徒樂樂低下頭,一邊玩著指頭,一邊小小聲地說道︰“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做檢查?我並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啊﹗你瞧,我很健康的。”

  說著,她用力跳了兩下,揮了幾下拳頭,表示自己身體真的很健康。

  雲其學面無表情地望著她,可是眼中卻浮現一抹異傑的神采,“不檢查?為什麼不檢查?從那麼高的地方墜入河中,難免會受到一些撞擊,一定要做檢查才知道有沒有受傷,或者是後遺症。”

  司徒樂樂又低下頭,更小聲地說道︰“我聽說美國的醫療費用很貴,尤其是沒有社會保險的外國人更貴,我沒有帶多少錢,所以……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檢查了,不然會浪費很多錢的。”

  因為司徒樂樂低著頭,所以她沒有看到雲其學臉上那抹頗具興味的笑。

  果然出現了﹗

  席洋說這丫頭是個超級小氣鬼,不只對自己小氣,對別人也小氣得要命,尤其涉及金錢時,她那小氣的本性就會出現。

  聽說她放棄了飛機的頭等艙,自動降級跑去坐經濟艙,還跟人家要求把差額退還給她。他還聽說她取消了原本公司幫她訂好的五星級飯店,去住三星級的小旅館,說不定過兩天她就會跑到青年旅館去了。

  據說臨出發前,她就已經搜集了所有可能的贊助廠商名單,用傳真、用電子郵件一家家去要求人家贊助,希望能減少拍片支出,好把省下來的經費給她當薪水。更離譜的是,她跟雲其瑞討價還價,把原本千分之二的傭金硬是調成千分之三,理由是她要遠渡重洋到美國來,得花費很多精神體力,所以要付她精神慰問金和體力耗損金,真是敗給她了﹗

  雲其學猜想,這丫頭昨天去逛紐約,說不定全靠十一路公車一站一站地慢慢走,連午餐、晚餐都可能是早上從飯店提供的早餐裡偷出去的,才會一回到飯店就嚷著腳酸、肚子餓。

  真是小氣又見錢眼開的丫頭﹗

  雲其學懶洋洋地說道︰“這筆錢保險公司會支付,不需要你出。”

  一聽到不需要自己付錢,司徒樂樂立刻精神百倍地抬起頭,“真的?”

  “當然,我哪一次拍片沒有幫員工保全額的保險?”

  “可是我才剛到……”

  “你一進入EOA,公司就已經幫你投保了。”

  司徒樂樂眼睛都睜大了,“那我真的可以不用自己出錢?”

  “是啊,我何時說話不算話?”

  “可是……”司徒樂樂偏著小腦袋瓜,“可是我沒看過合約內容,怎麼知道保險項目是不是我要的?”

  這下輪到雲其學睜大眼睛,“你說什麼?什麼你要的?”

  司徒樂樂困惑地抓抓頭發,“我想知道保險內容是什麼,如果我受到了保險合約上所規定的傷害,保險公司是不是得付我錢?如果要付錢的話,要付我多少錢?如果超過時間沒有付我錢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加收利息?還有,如果我受到的是精神方面的傷害,那麼保險公司賠不賠錢?還有還有,他們對於所謂傷害賠償的定義是什麼?還有還有還有……”

  她講一樣,雲其學就翻一次白眼,等到她講到第三個還有,他終於忍不住地大吼︰“別再還有了,再還有下去,當心我退掉你的保險,讓你全額自付,花光你的寶貝錢﹗”

  司徒樂樂登時跳起來,“你敢?你要是敢退掉我的保險,我就告你違約﹗告訴你,我可是有和雲先生簽約,你要是真敢違約的話,我就要你賠償我的全部損失。”

  雲其學拍了下額頭,媽呀﹗這丫頭還真不是普通的精明、普通的小氣和愛錢,而是非常小氣、非常愛錢﹗

  他粗聲粗氣地道︰“過來這兒,你看看這劇本可以不可以用。”

  司徒樂樂眼睛一亮,“看劇本?我可以看劇本?”

  雲其學沒好氣地道︰“你不是嫌我動作慢、浪費錢嗎?那就過來幫我著看劇本,只要劇本確定了,進度也可以快很多,這樣你不是可以賺更多錢?”

  司徒樂樂一臉興奮地正要沖上前,卻突然頓了一下,又丟出一個問題︰“如果你采納我的點子,那我是不是可以跟你收錢?”

  聞言,雲其學差點跌下床,“收錢?”

  司徒樂樂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律師有鐘點費,作家有著作財產權,我也有點子權,如果你採用了我的點子,那我就可以跟你收點子費 ﹗”

  雲其學頓時不知該笑還是該哭,這丫頭居然想得出收點子費,那他是不是應該跟她收談話費?畢竟能跟他講話的人是少之又少,所以收費也是應該的,不是嗎?

  他撩著性子道︰“好,如果我真的采納了你的點子,會付你點子費。”

  聞言,司徒樂樂更興奮了,“怎麼付?是抽成還是分紅?或者是按照影片收入計算?”

  雲其學兩眼一翻,簡直想當場掐死司徒樂樂。他咬牙切齒地道︰“依照劇本費用的一成計算,可以嗎?”

  她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當然可以,可是……”

  “可是什麼?”

  “劇本費用是多少?”

  雲其學冷著臉不說話,因為繼續說下去的話,他真的會掐死這個斤斤計較的司徒樂樂。

  司徒樂樂並不笨,她一看就知道雲其學生氣了,當即有些心虛地玩著手指頭,“那……等你真的采納我的點子時,我再問好了。”

  說完,她走向雲其學。

  雲其學一語不發地看著她,等她走到跟前時,他忽然伸出手,“那你得先付閱讀費。”

  司徒樂樂呆了呆,“閱讀費?什麼閱讀費?”

  雲其學指著手上的劇本,“這劇本是我花錢買回來的,所以你想看就得付錢給我。”

  司徒樂樂哇哇大叫起來︰“哪有這種事?是你叫我看我才看的,怎麼可以跟我收錢?”

  雲其學斜睇著她,“為什麼不能收錢?如果劇本早點弄好,電影也可以早點拍完,電影早點拍完,你就可以賺到很多錢,所以跟你收點閱讀費也是應該的,沒錯吧?”

  “怎麼可以這樣?你不可以這樣,不可以﹗如果你要收錢的話,那我不要看了,我……”

  雲其學伸手將她拉近自己,“少 唆,叫你看你就看,反正你欠我一筆三萬五千元的閱讀費就是了。”

  司徒樂樂沒想到他會伸手拉自己,一時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前跌入他懷中,可她嘴裡仍繼續抗議著︰“三萬五千元?我不要看了,這麼貴的閱讀費,打死我都不要看。”

  雲其學湊近她,俊美的臉離她不到一寸,溫熱的氣息不住地吹拂在她的小臉上。

  “不看?那得收食言費,一句五元,美金喔﹗”

  “食鹽?”司徒樂樂一向沒什麼國文造詣,把食言聽成了食鹽,還傻呼呼地抗議著︰“世界上哪有這麼貴的鹽?台灣一包鹽才賣十幾元,為什麼美國的鹽一句就要五元?而且鹽是用一句一句計算的嗎?”

  雲其學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終於忍俊不住,“哈哈哈﹗我的天啊,你實在是……實在是……”

  他頻頻搖頭,笑得幾乎講不出話來。

  這丫頭實在愛錢愛得太可愛了,難怪素來對女人冷冰冰的雲其瑞會主動為她訂機票、訂飯店,實在是因為這丫頭小氣得讓雲其瑞擔心她會為了省錢而乾脆游泳橫渡太平洋哪﹗

  他終於也知道為什麼不把女人當一回事的席洋會那麼迫不及待地半夜打電話給自己,更知道為什麼滿腦子怪主意的康亞詩,會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要跟自己訂下賭約,因為她實在太可愛、太好玩、也太吸引人了﹗

  是的,吸引人,這丫頭不僅長得嬌俏可愛,而且活潑好玩,跟她在一起,絕對不必擔心會無聊,永遠都會有令人意外的有趣狀況發生。

  說司徒樂樂嬌俏可愛,那倒是挺合適的,因為她實在好嬌小,就算穿著三寸高跟鞋站著,高度也只勉強到自己的下巴。

  不過她小歸小,卻是十足的玲瓏剔透,真可謂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對了,用麻雀來形容這個丫頭還真貼切,她成天蹦蹦跳跳、嘰嘰喳喳的,真的就像是只小麻雀。

  只見她一頭長發紮成馬尾,在腦袋後面甩來甩去,也因此將她那小小的瓜子臉完全地凸顯出來;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靈動有神,仿佛會說話似的;而她的鼻粱挺直小巧,紅艷的小嘴有如在邀請人親吻她一般微微翕動著。

  她的皮膚很白,而且是那種白裡透紅、粉粉嫩嫩,教人想掐她一把的白。他也記得她的腰很小,他幾乎用一隻手就可以環住她;而且她的腿很長、很均勻,長了這麼一雙吸引人的長腿,也難怪這丫頭老是喜歡穿著牛仔褲亂跑。

  瞧她那努力地想替EOA省錢、努力想替自己賺學費、還拼命想做好工作的傻勁兒,他不由得開始對她產生興趣。也許亞詩的提議是個不錯的點子……看著司徒樂樂,雲其學暗暗想著。

  看到雲其學笑得差點從床上摔下去,司徒樂樂氣得直捶他,“笑笑笑,你這個臭男人除了笑、除了裝酷和浪費錢還會什麼?”

  雲其學又是一陣狂笑,他拿起床上的劇本塞給司徒樂樂,“我還會拍電影,你忘了嗎?”

  司徒樂樂只是睜大眼睛瞪著他。

  雲其學扯扯嘴,“別瞪我,把這劇本拿回去仔細研究研究,看完後把你的心得還有點子告訴我,我就多給你一個月的薪水,如何?”

  司徒樂樂眼睛都亮了,“一個月的薪水?”

  “是啊﹗雲先生一個月給你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不過這可是有條件的喔﹗”

  “條件?是什麼條件你快說。”

  聽到光是看劇本、想點子就可以賺錢,司徒樂樂簡直是迫不及待地要回自己的病房去工作了。

  ”萬一你想不出點子,得賠我三萬五千元的閱讀費,如何?”

  司徒樂樂張大了嘴巴,“三……三萬五千元?”

  “是啊﹗不過你放心,是台幣,不是美金,如果是美金,只怕你這丫頭會連夜帶著我的寶貝劇本潛逃回來。”

  “這還差不多,如果是美金的話,我就帶著你的劇本溜回台灣,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看你怎麼拍片。”

  說完,司徒樂樂開開心心地拿著劇本離開,絲毫沒注意到雲其學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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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樂樂舒舒服服地窩在病床上,一面胡亂啃著零食,一面興致勃勃地翻著劇本。

  真有趣,原來劇本是長這個樣子啊﹗

  劇本上頭不但清清楚楚地寫明瞭每一個演員的對白,連該走幾步路、做什麼表情都有,看樣子當演員並不難嘛﹗

  不過讓司徒樂樂覺得最有趣的,還是劇本本身的劇情相當精彩、緊張、刺激、懸疑,不看到最後無法知道真相是什麼。

  想著,她不知不覺地爬下床,照著劇本中的對白,一個人對著鏡子,忽而男主角、忽而女主角,忽而好人、忽而壞人地演起來,演到該哈哈大笑時,她也跟著仰天大笑,該痛哭流涕時,她也隨之大哭特哭,演到持槍掃射的激戰場面,她還砰砰砰地吼個不停,儼然已經化身為雲其學電影中那天下無敵的主角。

  正當她演得不亦樂乎、渾然忘我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個女子不耐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小姐,請你安靜些好嗎?這裡是醫院,不是戲院,請你不要在這裡又哭又笑又吵又鬧,會幹擾到其他病人的安寧。”

  司徒樂樂登時漲紅了臉,急急忙忙地將伸在胸前、裝作持槍掃射的小手縮了回來,“對……對不起,我會注意的。”

  護士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現在我要替你做一些基礎測試,請馬上到床上躺好。”

  司徒樂樂吐吐舌頭,乖乖地爬上床躺好,那護士開始為她量體溫、血壓和血糖值,接著拿出注射針筒準備打針。

  司徒樂樂從小最怕打針了,只要一看到要打針,她絕對是馬上逃之夭夭、溜得比誰都快。

  所以當她一看到那護士要打針,便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閃得老遠,還頭手齊搖,“我不要打針﹗我又沒有生病,為什麼要打針?”

  護士一愣,顯然沒有料到司徒樂樂會這樣問,表情像是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這是顯影劑,做電腦斷層掃瞄用的。”

  講到電腦斷層掃瞄,司徒樂樂閃得更遠了,“我不過是從直升機上掉下河,又不是腦袋裡長東西,為什麼要做電腦斷層掃瞄?”

  “因為、因為……”那護士的目光閃爍不定,“因為你從直升機上摔入河裡,大腦可能受到撞擊,所以需要做電腦斷層掃瞄,確定你的大腦狀況。”

  司徒樂樂還是站得遠遠的,“不打顯影劑還是可以做電腦斷層掃瞄的不是嗎?”

  護士點頭,一步步逼近司徒樂樂,“確實沒錯,不過打了顯影劑會更清楚。過來,我幫你打顯影劑,保証就像蚊子叮一樣,絕對不會痛。”

  司徒樂樂還是搖頭,“蚊子叮還是會痛,而且還會癢,所以我還是不要打好了。”

  “不成,醫生吩咐過一定要打。”

  說著那護士一把抓住司徒樂樂,將針往她手臂上紮。

  司徒樂樂霎時哇哇大叫︰“我不要打針、不要打針……”

  說也奇怪,顯影劑一打入司徒樂樂身體裡,司徒樂樂登時覺得全身就像海綿一樣,軟趴趴的提不起力氣,而更離譜的是,她居然想睡覺,她今天早上可是睡到自然醒,她現在居然還想睡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徒樂樂努力地想睜大眼睛,可任憑她怎麼努力,眼皮還是沉重得張都張不開,終於她漸漸地抵抗不了睡意。

  “你……給我打了什麼?這不是顯影劑,顯影劑不會這樣的,你到底給我打了什麼?”

  司徒樂樂搖搖晃晃地掙紮著,卻終究忍不住地癱倒在地上。

  護士一臉詭異地看著她,“這叫琥珀水。”

  “琥……珀水?” 

  “對,降低血糖用的。”

  “降低血糖?那我……”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全身發冷、很想睡覺?”

  “我……”司徒樂樂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放心,琥珀水只是讓你好好地睡一覺罷了,等你睡醒起來,事情就結束了,我們也拿到所要的東西。”

  事情?什麼事情?司徒樂樂迷迷糊糊地想著,意識一點一滴地自她的體內抽離。

  就在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她看到那個護士走到床前,拿起雲其學交給她的劇本,很快地翻了翻,然後把劇本塞入衣服裡,推著推車往外走。

  司徒樂樂忍不住想大叫、想阻止她,可是她實在好困好困,她得好好先睡一覺才行。

  是啊﹗不管是天塌下來還是地陷了個大洞,她都得先好好地睡一覺,然後再告訴雲其學,有個奇怪的護士偷走了劇本……

信者恆信乎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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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8:58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紐約上西區 聖裡摩大樓A棟十樓

  看著雲其瑞熟練地架起點滴架,為司徒樂樂吊點滴,雲其學忍不住問道︰“怎麼樣?很嚴重嗎?”

  雲其瑞搖頭,“還好,打瓶葡萄糖,再讓她好好地睡一覺就沒事了。”

  “她到底被打了什麼藥?為什麼會睡得叫都叫不醒?是安眠藥還是鎮定劑?”

  “安眠藥和鎮定劑確實都可以讓她昏睡不醒,但是要讓她昏睡不醒又同時降低血糖、心跳的,只有琥珀水。”雲其瑞輕聲說著,同時起身往外頭走。

  雲其學看了看熟睡的司徒樂樂一眼,伸手替她蓋好被子,然後走到客廳去找雲其瑞。

  雲其瑞正在吧台前煮著咖啡,額前有一撮瀏海垂落,使得他本就好看的臉益發顯得俊逸逼人。

  雲其學來到吧台前,有一下沒一下地幫雲其瑞攪動著滾煮中的咖啡,“瑞,什麼叫琥珀水?”

  “降低血糖的一種藥,只要一點點就可以降低血糖,幸好對方只是想讓她昏睡,所以用了很低很低的量,否則這丫頭已經一命嗚呼了,就算勉強救回來,全身的器官也會受損,造成她一輩子的後遺症。”

  “這麼嚴重?”

  雲其學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是啊﹗任何一種藥都是雙面刃,用得恰到好處可以救人,稍有不慎的話,就會遺憾終生。對了,這丫頭怎麼會遇上這種事?我調查過,她是個單純的大學生,她的父母親也是單純的公務員,哥哥則在大學教書,都不可能與人結怨,況且她是第一次出外、第一次來美國,更不可能與人結怨,除非……”

  雲其學介面道︰“除非是沖著我們來的。”

  “確實,否則無法解釋她為什麼會被注射琥珀水,還差點送命。”

  雲其瑞看著時鐘讀秒,三十秒一到,他立刻熄火倒出咖啡,並端了一杯給雲其學。

  “其學,在發生這件事情之前,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雲其學搖頭,邊喝咖啡邊說︰“沒有,以往拍片,多多少少都會遇上一些地痞流氓來找麻煩,這次卻順利得很,一個也沒有。”

  “但你不是差點撞機嗎?”

  “撞機?那是意外,畢竟我們所申請的是封鎖橋面上的車輛進出,對於空中交通並沒有一並申請封鎖,所以才會發生撞機意外。”

  “是嗎?”

  雲其瑞眉頭一擰,顯然不太贊同雲其學的說法。

  他對任何大小事情都很留意、謹慎,特別是這種突如其來的意外事件,他更是不會疏忽。

  雲其學微微一笑,明白雲其瑞的想法,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彼此還不夠清楚、不夠瞭解嗎?

  “我知道你懷疑,但我已經查過了,那架輕型飛機真的是意外闖入,況且飛機駕駛也和羅傑一起在空難中喪生了,你還有什麼好不放心的?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其實你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為如果沒有這次的撞機事件,我和樂樂不可能住進醫院,如果我和樂樂沒有住進醫院,那麼樂樂就不會遇上這種事,劇本也不會被偷了。”

  “什麼?劇本被偷?”

  雲其瑞驚訝地問。

  “是啊,我交給樂樂的劇本被偷了。”

  “那劇本裡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為什麼會被偷?”

  “可能的原因很多,或許是同行相忌,或許是有人想預先知道劇情內容,也或許是……”

  雲其學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房間裡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響,接著他便看到司徒樂樂拖著點滴架、穿著睡衣,搖搖晃晃地從房間裡晃了出來。

  “好香啊﹗好香的咖啡味。”

  雲其學和雲其瑞兩人對看一眼,同時露出一抹不可思議的神色。這丫頭居然讓咖啡味給香醒了,莫非她有個狗鼻子?

  司徒樂樂搖搖晃晃地來到吧台前,歪著小腦袋瓜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兩個男人,迷迷糊糊地說道︰“好香喔,我聞到好香的咖啡味……”

  話才說到一半,司徒樂樂的身子便歪歪斜斜地往前撲,雲其學眼明手快地急忙攬住她,雲其瑞也趕緊上前檢查她的心跳、脈搏,然後對雲其學搖搖頭,示意他沒事。

  雲其學接著她,輕聲罵道︰“樂樂,你還病著呢,怎麼可以起來?”

  司徒樂樂傻呼呼地對著雲其學一笑,小腦袋瓜很自然地往他胸前靠去,眼睛還放心地閉上、小手緊緊抱住他。

  “可是人家聞到好香的咖啡味啊﹗人家從小就很喜歡喝咖啡,睡不著的話,只要一喝咖啡就可以立刻睡著喔﹗” 

  正喝著咖啡的雲其瑞聽到這話,差點把嘴裡的咖啡給噴出來。

  什麼?一喝咖啡就睡著?世界上哪有這種人?誰不知道咖啡是提神的,怎麼這丫頭說一喝就睡著,而且還是立刻?

  雲其學的反應就比較正常,因為他已經逐漸習慣司徒樂樂的胡言亂語,對於她會講出這種一喝咖啡就睡著的話,他一點都不意外。

  他打橫抱起司徒樂樂,對雲其瑞說道︰“瑞,劇本的事就麻煩你去查,我帶這個小迷糊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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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司徒樂樂再次醒過來時,黑夜早已降臨大地。

  舒舒服服地窩在床上,司徒樂樂完全不想動,因為她睡了個好舒服的覺,這是她到美國以來,睡得最好的一場覺了,而且她還夢見雲其學呢﹗

  嘻﹗想到那個夢,司徒樂樂不由自主地笑出聲。在夢裡面,她可是狠狠地修理了那個好色、粗魯又喜歡耍酷的大導演一頓哪﹗

  她甚至還夢見他跪地求饒,自願無償地為她洗衣、拖地、燒飯、煮菜,以彌補過去對她的不禮貌還有欺負。

  想到雲其學圍著圍裙、戴著墨鏡在廚房裡煮菜的樣子,司徒樂樂就忍不住竊笑,“好好笑,實在太好笑、太好笑了﹗”

  這時,雲其學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什麼事這麼好笑?居然能讓你笑得從床上跌到地下?”

  司徒樂樂一愣,這才發覺自己真的從床上跌到地下來,還摔得四腳朝天呢﹗

  她翻過身子,像只毛毛蟲似的蜷縮在地上,向站在門口那個很討人厭的男人看去。

  這一看還真不得了,司徒樂樂以為自己看錯了,她急忙爬了起來,揉揉眼睛再看了一次,果真沒錯﹗這個打從盤古開天以來,古往今來、宇宙無敵的超級大色狼,居然光溜溜的沒穿衣服,只在腰上圍了一條小毛巾,而且那條小毛巾根本遮不住什麼,反而只是讓人更注意他。

  司徒樂樂又揉揉眼睛,往前爬了幾步,借由客廳裡透進來的光線,由下往上、仔仔細細地瞅著他看。

  哇﹗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這只色狼的身材更好了,肩膀寬闊、胸膛厚實不說,最重要的是,他的腰精瘦有力、腿筆直修長,至於他的屁屁嘛──

  司徒樂樂歪著腦袋瓜,一副很想爬到後面看清楚的色樣。

  看到司徒樂樂一臉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模樣,雲其學簡直哭笑不得。

  怎麼,敢情時代已經變了?從前女孩子不小心看到男人的裸體,不是又叫又逃、跑得不見人影?怎麼這丫頭卻一副很想撲上來、扯下他腰上小毛巾的模樣?

  雲其學忍不住笑罵道︰“你這個小色鬼,再看下去我要收錢了喔﹗”

  聽到要收錢,司徒樂樂連聲抗議,小小的身子馬上坐了起來,“是你自己要穿成這樣給人家看的,怎麼可以收錢?再說,你不穿衣服跑到我的病房來,我沒跟你收擅闖費已經該偷笑了,居然還想跟我收錢?”

  雲其學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小東西,有幾件事你大概還沒搞清楚,不過沒關系,本大導演可以大發慈悲、免費告訴你。第一,這裡是我家,這是我的房間,而你──司徒樂樂小姐這三天就睡在我的房間、我的床上。第二,這裡既然是我家,那麼我想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你沒有抗議、干涉的權利。第三,你已經在我家住三天了,也睡了我的床三天,依照聖裡摩大樓的租金來計算,你一共欠我二千二百二十五美元,再加上你剛剛看了我兩次,以一次收費一百元來算,兩次就是兩百元,所以你一共欠我二千四百二十五美元。如何?你要現在給,還是我從你的薪水裡扣?”

  司徒樂樂的下巴簡直快掉了,一張可愛又紅撲撲的小臉顯得有些傻傻的。

  什麼?

  這裡是他家?這是他的房間?

  她扭過頭看著身後昏暗的房間。在昏黃的光線下,隱約可以看見房間裡有張極大的床,在離床不遠的地方鋪著地毯,地毯的盡頭是流線型的椅子及桌子。床的正對面有一架液晶熒幕電視,還有整套的音響,而床的另一邊則是一大扇的落地玻璃窗,從玻璃窗向外看去,紐約的夜色盡收眼底。

  這裡的確不是醫院,因為醫院病房不會有液晶電視和音響,而且醫院病房裡也不會有落地玻璃窗,更看不見紐約夜色。

  這裡……真是他的家?

  她不自覺地結巴起來,“我、我為什麼會在你家?我記得自己……是在醫院的,為、為什麼會跑到你家來?”

  惡作劇的想法倏然浮上雲其學腦海,他跨前幾步,拉起坐在地上的司徒樂樂,“你忘記了?”

  司徒樂樂搖頭,臉上寫滿疑惑,“當然,我如果記得的話,還需要問你嗎?”

  “那好,我很樂意提醒你,你讓人打藥了。”

  經他這麼一提,司徒樂樂才隱隱約約地想了起來。她記得自己在病房裡很高興地看著劇本,還很努力地演著劇中的角色,希望能激發出好點子、賺些學雜費,不過因為有個凶巴巴的護士跑進來,害得她點子想不出來也賺不到錢,連劇本都掉了……劇本掉了?

  一想到劇本掉了,司徒樂樂不禁臉色發白, “我……”

  “你想起來了?”

  她艱難地點頭,“嗯﹗我想起來了,有個很凶很凶的護士跟我說要打針,起先我是不想讓她打的,因為打針很痛,可是她好凶,又堅持要打,然後……然後我就暈了,然後……劇本就不見了。”

  說到最後,司徒樂樂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楚,臉上也寫滿心虛。

  怎麼辦?他會不會生氣啊?畢竟那是很重要的劇本,是他正在拍的電影的劇本哪﹗劇本掉了,他一定很生氣吧?不,不對,應該不是很生氣,而是非常非常生氣,還是氣得想殺人的那種生氣。

  但她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學生,就算賠光身上所有的錢,也賠不出一本新劇本給他。況且,光看劇本就要收三萬五千元,現在劇本掉了,豈不是要更多錢?

  她心虛地玩著手指頭,“你……是不是很生氣?”

  雲其學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芒,故意冷著聲音說道︰“是啊,唯一的一本劇本掉了,換成是你,能不生氣嗎?再說,那上面還有我辛辛苦苦修改的成果,現在就算重新再找一本,也找不回我原先的靈感和創意了。”

  司徒樂樂低著頭不敢抬起,“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的電影怎麼辦?”

  “當然是拍不下去了。”

  “拍不下去?那不是要賠錢了?”

  “沒錯,先前所花的八千多萬美金,全數泡湯,而且……”雲其學故意停頓了下。

  “而且什麼?”

  “而且還得繳違約金。”

  “違約金?什麼違約金?”

  雲其學走到她面前,瞅著她低頭的可愛模樣,“你還沒到美國來就先找了那麼多廠商贊助,現在片子拍不下去了,自然得付這些廠商違約金,所以前前後後將近二億的花費,全部都要你負責。”

  司徒樂樂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滾滾的,一張小嘴微開,久久合不起來,一副快昏倒的模樣,“我……我負責?”

  “沒錯,因為你弄丟了我的劇本,害得我不能繼續拍片,不是你負責會是誰?”

  司徒樂樂真的快昏倒了,“我……我……”

  雲其學忍著笑,繼續繃著臉說道︰“還有。”

  司徒樂樂跳起來,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八度,“還有?”

  “你讓人注射了藥物,喪失神智,任憑我怎麼捉都捉不住你,所以你……”

  司徒樂樂簡直不敢再聽下去了,“我……怎麼了?”

  雲其學目光一閃,“你得負責。”

  “負責什麼?”

  “負責我的名譽損失。”

  司徒樂樂緊張地問。

  “什麼名譽損失?”

  “被一個黃毛丫頭逼著上床,我的名譽還能不損失嗎?你以為我為什麼穿成這樣、以為我為什麼把你帶回家?這全都是因為我們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不把你帶回來,還能把你留在醫院裡嗎?”

  司徒樂樂大驚失色,大大的眼睛在雲其學近乎全裸的身上轉了轉,然後再看看自己所穿的衣服,是一件連身、長度到大腿左右的米老鼠睡衣。

  她什麼時候穿上米老鼠睡衣的?她根本沒有米老鼠睡衣,為什麼會穿著米老鼠睡衣?是誰幫她換上米老鼠睡衣的?

  一種無法形容的驚慌和恐懼從司徒樂樂心底升起,她怔怔地抬頭看雲其學,想從他臉上得到答案……

  咦?人呢?

  人怎麼不見了?

  司徒樂樂正奇怪雲其學怎麼會突然消失不見時,赫然聽到從門口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沒多久,那笑聲就變成大笑,然後又變成狂笑。

  司徒樂樂跑到門已看,發現雲其學居然趴在牆上笑得全身顫抖,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你實在、實在……”

  雲其學笑得說不出話來。到底是他導演當太久了,所以變得很會演戲,還是這丫頭實在太好騙了?竟會對自己的胡說八道信以為真。

  司徒樂樂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懂他為何會突然笑成這樣,難道有發生什麼好笑的事情嗎?

  可當她看到雲其學臉上那抹惡作劇的笑容時,她突然懂了。

  她指著雲其學質問︰“你騙我,對不對?”

  雲其學沒說話,依舊伏在牆上笑不可抑。

  司徒樂樂頓時氣瘋了,她想都不想地便撲上前,一把將雲其學推倒在地,然後掄起小拳頭對他一陣亂捶。“你這個王八蛋、臭雞蛋,你好過分,居然敢騙我?我打你、打你、打你……”

  雲其學笑得仰躺在地上,不痛不癢地任由司徒樂樂在他身上亂打。

  “我這麼相信你,你居然騙我?”

  雲其學邊笑邊伸手揪住她的手,“這件事不能怪我……”

  “不怪你難道要怪我?”

  “那當然,誰教你凶得要命,動不動就說要砍我的預算,你不知道拍電影最重要的就是資金嗎?”說到這兒,雲其學臉上的神情慢慢嚴肅起來。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的工作就是監督你用錢的情形啊﹗再說,我根本沒亂砍你的預算,也沒叫你辭退哪個工作人員,我只不過希望你能讓我工作、希望你拍片的速度快些而已。”

  司徒樂樂小嘴嘟得半天高,渾然忘了自己正跨坐在雲其學身上,而這個男人沒有穿衣服。

  “你應該曉得,我拍片子一向快不起來,而且在劇本都還沒搞定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快得起來?”

  提起劇本,司徒樂樂小嘴嘟得都快可以吊上十桶霜淇淋了,“可是現在劇本掉了、電影也拍不下去,而你又要我賠錢,我……”

  司徒樂樂說著說著眼中便泛起了淚霧,大有一觸即發、隨時準備嚎啕大哭的打算。

  見她一副即將大哭的樣子,雲其學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有些心軟,自己的玩笑似乎是開得過火了。

  他翻起身,一把將司徒樂樂摟入懷中,正想安慰她,司徒樂樂已經大哭起來。

  “哇﹗沒救了,我要當一輩子的窮光蛋了,不,是兩輩子、三輩子的窮光蛋,就算把我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和我都賣了,也賠不起啊,我、我……哇﹗”

  雲其學頓時慌了手腳,他一向最受不了女人哭了,尤其是這種嚎啕大哭,更會讓他完全不知所措。

  他手忙腳亂地摟著司徒樂樂,大手不住地撫著她披散的長發,低聲哄道︰“別哭了,你真是超級好騙的小傻瓜,哪有人拍戲只準備一本劇本,而且劇本掉了也和你無關啊﹗就算真的因為劇本掉了而停拍,那瑞他們自然會出面收拾善後,怎麼樣也輪不到你這個小助理製片賠錢。”

  正哭得不開可交的司徒樂樂哪裡聽得進去,她繼續抽抽噎噎地哭著,淚水弄得雲其學的胸前一片濕濡,她的嘴裡還不清不楚地咕噥著︰“可是你還要我付房租錢,還有看劇本的三萬五千元,就算我把自己賣了也付不出來啊,哇──”

  雲其學一時之間真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這丫頭居然當真了,他隨隨便便說的話,她竟然信以為真﹗

  現在可好,怎麼樣才能讓她靜下來?再不讓她靜下來,睡在隔壁房間的雲其瑞可要起床看熱鬧了。

  無法可想的情況下,雲其學只好使出他的第一百零一招,也是最有效門一招,那就是堵住司徒樂樂的嘴,讓她哭不出來。

  於是他托起司徒樂樂的下巴,在她還來不及反應前,吻住了她的唇。

  這招果然有效,司徒樂樂果真不哭了,事實上她也哭不出來,因為她連氣都快喘不過來,哪還有工夫哭。

  她推打著雲其學,嘴裡嗚嗚地抗議著。

  但她越是如此,越是激起雲其學想要征服她的欲望,所以他一把扣住司徒樂樂的手,吻得更深了。

  天﹗她好甜、好香,而且她的唇好軟、好誘人。

  他從來就不喜歡這種黃毛丫頭,也從沒想過要和這種麻煩的丫頭打交道,他一向喜歡成熟女人,尤其是那種兼具知性與美貌、知所進退、不纏人、不黏人的女人,更能贏得他的歡心。可他現在卻吻了一個又小氣、又喜歡強詞奪理的丫頭,更令他無法置信的是,他居然覺得吻她很舒服,該死﹗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他吻過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其中甚至還包括一些好萊塢的知名女星,但這些女人都沒給過他這種感覺、這種想好好地吻她的沖動。

  為什麼?他不該如此的。

  想著,雲其學抬起頭,看著身下那已經被他吻得忘了哭泣、一張小嘴微開的司徒樂樂。

  “你……在做什麼?” 

  司徒樂樂呆呆地問。 

  雲其學爽快又乾脆地答道︰“吻你,現在把眼睛閉上,我還要再吻你,我要再確定一次那種感覺。”

  司徒樂樂哦了一聲,果真乖乖地閉上眼睛,雲其學再一次地覆上她的小嘴,重重地吸吮著、親吻她嬌嫩的唇。

  該死﹗他還是覺得她吻起來很舒服,而且這次他還有另外一種感覺,那就是光這樣吻她還不夠,他要更多的她。

  他忍不住低下頭,親吻她粉嫩的頸項,再沿著頸項往下移,尋找她尖挺飽滿的酥胸,可衣服阻擋了他,所以他動手拉下那件米老鼠睡衣,直接襲上她雪白的豐潤,熟練地舔舐、啃咬、吸吮。

  司徒樂樂渾身一顫,還弄不清楚他想做什麼,只是無助地攀著他。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曉得她好熱、胸口好脹,尤其是他的手所碰觸的地方更是又熱又脹又痛,讓她好難過……

  等等,他的手在自己身上?她不是在做夢吧﹗他的手怎麼會在自己身上?

  司徒樂樂猛地張開眼睛一看,果真看到雲其學的大手正停在自己胸前,而他的嘴……

  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後,伴隨著的是一聲男子的悶哼聲。

  “色狼、不要臉﹗你居然敢……我……” 

  司徒樂樂又羞又急又氣,連話都來不及說完,便匆匆忙忙地躲入房間裡、重重地將門關上,留下雲其學痛苦地躺在地上,兩手捂著胯下、臉色一片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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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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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清晨五點,太陽剛從海裡慢慢爬上自由女神的頭頂時,一陣鍋碗瓢盆敲打的聲音在雲其學耳朵旁響起,同時還有一個興奮的聲音在叫著。

  “起床了﹗大色鬼、大色狼,如果你再不起床載我去片場的話,片場裡的蟲兒就要被人吃光光了……”

  司徒樂樂話都還沒說完,雲其學便以令人驚訝的速度彈了起來,同時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手已然奪下她握在手裡的鍋鏟,將她壓製在床上。

  司徒樂樂的小臉整個埋入被窩裡,差點沒氣,雙手還被雲其學抓著,痛得她哇哇大叫︰“好痛﹗放開我、放開我﹗”

  雲其學一愣,放開了司徒樂樂,“是你?樂樂,你來我房間做什麼?”

  司徒樂樂痛得眼淚都掉出來了,“你這個臭男人﹗人家一大早就起床,好心地做了早餐,又好心地來叫你起床,你卻這樣欺負我,早知道我就讓你睡死﹗” 

  雲其學眉頭一皺,做了早餐、叫他起床?現在是……他瞥向牆上的時鐘,時鐘上的時間是早上五點十五分。

  五點十五分?有沒有問題啊,這丫頭五點十五分就來叫他起床?

  他呻吟一聲,一手撫著額頭,又往床上躺下,“樂樂,我兩點才睡,你可以再讓我多睡一會兒嗎?”

  司徒樂樂湊近他耳朵旁叫著︰“不行,我已經做好早餐了,如果你不吃的話,早餐會冷掉,早餐冷掉的話,你一定不會想吃,然後就會把它丟掉。我爺爺說,浪費食物的小孩下輩子會沒東西吃,為了不讓你浪費食物,所以你現在一定要起床吃早餐。”

  雲其學呻吟得更大聲了,“樂樂,再讓我睡一會兒,我保証不會泊費你做的早餐、一定會把它吃完,再說,我現在也吃不下,我沒那麼早就吃早餐的習慣。”

  打從知道自己被人打了琥珀水,又在醫院被搶走劇本後,她就膽小得再也不肯自己一個人回飯店住了。

  也就是說,司徒樂樂從此就賴在雲其學的房子裡不走了。她的理由可充分得很,第一,她是助理製片,本來就該幫EOA省錢,所以她不可以一直花公司的錢住飯店。第一,既然她曾經在醫院被打了琥珀水,那麼難保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所以為了她寶貴的生命安全著想,她當然得死賴著雲其學不放。第三,她弄掉了劇本,可又還不起錢,所以自願當雲其學的小女傭,為他洗衣煮飯、打掃家裡,好償還欠債。

  好比今天早上,她可是七早八早就起床,然後很努力地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準備伺候他這個大導演,所以他怎麼可以不起來吃?

  司徒樂樂搖頭,鐵了心腸就是要雲其學起床,“不成,你一定要起來,我昨天專程去唐人街買了麵粉和黃豆,花了好多工夫做了燒餅和豆漿,你一定要現在起來吃﹗”

  說著,她動手拉雲其學,試圖將他拖高溫暖又舒服的床。

  可她忘了一件事,雲其學素來是不穿衣服睡覺的,所以她這麼一拉,是將雲其學拉了起來,卻也看到他那光溜溜的好身材。

  司徒樂樂叫了一聲,頓時跑得無影無蹤,再也不敢像上次一樣直盯著他瞧,因為她永遠都忘不了,上次盯著他瞧以後,讓他又親又摸又脫衣服的景象。

  想到雲其學親自己,再想到他的唇壓在自己唇上的感覺,司徒樂樂就覺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她很用力地甩掉腦子裡的綺想,跑到廚房裡乒乒乓乓地洗著餐具,希望能借由注意力的轉移來讓自己忘記那一幕。

  但她越是這樣希望,那景象就越是和她作對,她甚至還可以感覺到雲其學的體溫和熱度,鼻子也仿佛可以嗅到他身上清新的香皂味與濃烈的男子氣息,而她的身子也因此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不要想了,笨﹗全世界最笨的笨蛋,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他是個宇宙無敵超級大色狼,只要是女的,他就會對她做相同的事,所以你想他是不對的,不對的﹗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司徒樂樂生氣地對自己嚷著。

  這時,雲其學懶洋洋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你錯了。我承認我是好色,也喜歡親女人、抱女人、看女人,但並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會讓我產生興趣,也不是所有女人都會讓我想吻她,你是第一個我吻了以後還想再吻的女人。”

  雲其學突如其來的一段話,讓原本就心神不寧的司徒樂樂更加慌張,手中的碗也頓時落地。

  司徒樂樂哀號一聲,“哇﹗破了。”

  她急急忙忙地蹲下身子想撿,卻被雲其學阻止了。

  “別管碗了,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麼自言自語地說不要想了?你在想我是不是?”他低聲問道,漂亮的眼中閃著一絲危險又蠱惑人的光芒。

  司徒樂樂急急否認︰“別胡說八道了,誰在想你﹗”

  “是嗎?”雲其學根本不相信她的話,他伸手托起她的小臉讓她面對自己,“既然不是想我,那為什麼臉紅、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給他這麼一碰,司徒樂樂更加說不出話來。“我剛剛在熱豆漿,豆漿很燙,所以把臉給蒸紅了,才不是在想你。”

  他微微一笑,“是這樣嗎?”

  “當然是這樣,你放開我,我要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

  雲其學沒理她,“看著我,樂樂,我要你看著我。”

  司徒樂樂搖頭,回避著他熱得會灼傷人的目光,“我不要,我不要看你。”

  “為什麼不看我?你怕我,是不是?”

  她不服輸地抬起頭瞪著他,“看就看,誰怕你了?如果你敢對我怎麼樣的話,小心我再頂你。”

  說完這話,司徒樂樂的臉更紅了,她想起那天之所以頂他,就是因為他親她、抱她,還脫了她的衣服,所以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只好頂他了。

  雲其學了然一笑,滾燙的唇湊近她,離她幾乎不到一寸。

  “你果然怕我,果然在想那天晚上的事。其實你不用怕我的,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嗎?況且那是件美好的事,根本沒什麼好怕的,嗯?”

  說著,他的唇移近司徒樂樂,緩緩地覆上她的。他先是輕輕地親吻著她,接著用舌尖撬開她的小嘴,探進她的嘴裡面,大膽地與她糾纏。

  司徒樂樂又傻了,她兩手垂在身側,不知道抗拒也不知道閃躲,就這麼傻呼呼地站在原地讓他盡情地吻著。

  這就是接吻嗎?為什麼會這麼甜、這麼美好呢?為什麼一個男人的唇可以這麼軟、這麼香、這麼吸引人?讓她什麼事情都不記得了,只想偎在他懷中讓他吻個夠。

  她本能地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迎向他、接受他的教導與寵愛。

  雲其學輕嘆口氣,心裡想著,司徒樂樂終於開竅了,終於還是承認她要他的事實,而這樣的她更讓人蠢蠢欲動。

  他略略松開司徒樂樂,讓彼此喘口氣後,再次堵住她的嘴,這次他吻得更深、更徹底,恣意地攻擊著她,讓她不知所措,只能全身酥軟地承受他的吻。

  就在雲其學打算抱起司徒樂樂回房時,突然覺得背後傳來一陣涼意,憑著多年來的訓練和經驗,他想也不想地抱著司徒樂樂就往地上滾。

  同時,一陣玻璃碎裂聲傳來,一顆子彈不知打哪兒飛了進來,直朝著雲其學和司徒樂樂兩人射來,若非雲其學閃得快,只怕兩人已經中彈了。

  司徒樂樂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她掙紮著抬起頭,“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要躺在地上……”

  她話都沒說完,子彈再次射了進來,雲其學摟著她又是一滾,避開那顆子彈。

  “樂樂,快把頭低下來﹗”

  司徒樂樂嚇壞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老大、全身瑟瑟發抖,“那是子彈對不對?是不是……是不是有人要殺我?”

  雲其學嚴肅地點頭,銳利的視線穿過玻璃窗,落在窗外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建築物。

  “為什麼有人要殺我?我又沒做壞事,而且還窮得可以、欠了一屁股債,為什麼有人要殺我?”司徒樂樂緊張得胡言亂語,“我不要待在這裡了,我不要待在紐約,這裡好可怕,一下子被人打針,一下子又有人拿著槍要殺人,我要回台灣,我要回台灣﹗”

  她亂七八糟地嚷著,推開雲其學就要站起來。

  雲其學見狀,急忙拉住她,“你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快趴下﹗”

  “我要回台灣,我不要待在這種可怕的地方。”司徒樂樂此刻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她掙脫雲其學,站起身子就要往外跑。

  這時,一顆子彈穿過玻璃,直朝著司徒樂樂的背後射去。

  雲其學連警告的時間都沒有,便飛身撲上前抱住司徒樂樂。

  只聽得他悶哼一聲,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衣裳。

  司徒樂樂頓時尖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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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雲其學身旁,看著雲其瑞細心又謹慎地為他止血、擦藥,司徒樂樂渾身上下仍舊不停地顫抖,“雲先生,你確定不要報警、不需要找員警來嗎?這種事不是請員警處理會比較安全?”

  雲其瑞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不需要,如果報警,那事情才真是麻煩、難以處理。”

  “可是我差點死翹翹耶,連大色狼都受了傷,還流了好多血……”司徒樂樂扁了扁嘴,臉上淨是擔心與不安。

  雲其瑞俊美的臉上浮現一抹詭異的笑,他若有所思地看了雲其學一眼,像是在說︰大色狼?原來你終究還是對司徒樂樂下手了,還博得一個大色狼的外號。

  雲其學沒好氣地橫了雲其瑞一眼,他自己不也一樣,還不是對一個已經有兩個孩子的女人下手,那個小女人還說他是性騷擾,讓他差點被達到警察局去。

  兩個感情比親兄弟還親的堂兄弟,就這麼你瞪我、我看你的,交換著只有他們才懂的語言。

  雲其瑞開口安慰司徒樂樂,“樂樂,你別擔心,其學沒事的,子彈只是擦過他,擦點藥就好了。”

  “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他每年都要捐個幾次血,流這點血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

  “萬一那個壞蛋又來的話怎麼辦?”

  雲其瑞笑了笑,指著雲其學,“他自然會保護你,他可是空手道五段、跆拳道三段的高手,可別小看他了。”

  “不能找員警嗎?我覺得找員警會比較好耶﹗”司徒樂樂顯然不相信雲其學是空手道兼跆拳道高手,更不相信他可以保護自己。因為對她來說,這個男人只是個又凶又粗魯、只會欺負人的大色狼罷了。

  看到司徒樂樂如此不信任自己,雲其學忍不住出言恐嚇︰“員警?你以為找員警就安全嗎?你難道沒看到電視上常常會有員警打人的鏡頭嗎?你也知道有色人種遇到員警時最吃虧,特別是你這種小不隆咚的丫頭,恐怕一遇到員警就會被吃得死死的,連骨頭都不剩。”

  “才不呢﹗員警才不像你說的會吃人、欺負人,再說你又不是員警,怎麼知道員警一定都是壞蛋?員警也有好的啊,就像人有好人也有壞人,你總不能說全部的人都是壞人吧?”

  雲其學瞪著司徒樂樂,一時之間居然想不出話來反駁她。

  雲其瑞見狀險些笑了出來。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雲其學,居然會讓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小丫頭給嗆得說不出話來,這讓席洋和康亞詩知道了,怕不笑到翻過去才怪。

  雲其學從小和他一起長大,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好事鬼心裡在想什麼。他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隨意穿上,然後拉著司徒樂樂往外走,“我拍戲去了,這裡的事就交給你處理。”

  司徒樂樂讓他拉得差點撲倒在地,可嘴裡依然喋喋不休地說著︰“這件事一定要報警,如果你沒有空的話,我可以幫你報警,還可以幫你去警局做筆錄……”

  雲其學白了她一眼,恐嚇道︰“你再嚷嚷著要報警的話,信不信我就在這裡吻你、剝光你的衣服、和你做愛做的事?”

  司徒樂樂頓時漲紅臉,嚇得連連後退,“你敢?”

  雲其學邪惡地扯扯嘴,眼中精光閃動,“試試看就知道我敢不敢了。” 

  這話果然讓司徒樂樂閉了嘴,一路上都乖乖的、安靜無聲地跟他到了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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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才剛到片場,一條紅色人影旋即迎向他們,然後推開了司徒樂樂、撲進雲其學懷中。 

  “親愛的,我終於見到你了。”

  司徒樂樂張大嘴巴,無法置信地看著這個似曾相識的女人抱著雲其學,她一張血盆大口……不,是一張塗著口紅的性感嘴唇大刺刺地貼上雲其學的嘴,當著所有人面前就吻了起來。

  雲其學有些錯愕,卻沒有拒絕她。他伸出一隻手摟住琳達,毫不客氣地吻著她,而他的另一隻手則在她渾圍的臀部上熟練地摩挲著,教人看得臉紅心跳、氣都喘不過來了。

  “琳達,還不到你上場,你怎麼現在就來了?你不是還在洛杉磯拍電視劇嗎?”雲其學終於松開琳達,但一手仍擱在她腰上。

  這個名叫琳達的女子,正是近來因拍電視劇而崛起的女星,她得過艾美獎的最佳女演員獎,全名叫琳達‧佩卡莉。

  琳達風情萬種地沖著雲其學一笑,隨即又一臉擔心,“我聽說你搭的直升機墜機了,所以就急急忙忙地從洛杉磯趕來。怎麼樣.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多虧樂樂沒有抱得很緊,否則今天你可能就見不到我了。”

  琳達皺起眉頭,滿是敵意地看著司徒樂樂,眼中有一抹奇怪的光芒,“樂樂?樂樂是什麼東西,是可樂還是百事可樂?”

  一旁的司徒樂樂早就看得一肚子火,聽得耳朵都快冒煙了。她凶巴巴地走上前推開這個叫琳達的風騷老恐龍,“樂樂就是我,我就是樂樂,我是人,不是可樂,也不是百事可樂。我警告你喔﹗離這只大色狼遠一點,如果你再這樣一直貼著他,耽誤了他的進度的話,我就馬上換掉你,讓你什麼片都拍不成﹗”

  琳達臉色微微一變,瞪了司徒樂樂一眼,可她馬上又堆起嫵媚的笑容迎向雲其學,“親愛的,這個凶巴巴的丫頭在叫嚷個什麼勁兒?她有資格解僱我嗎?誰不知道全世界唯一有資格解僱我的,就是親愛的你。”

  琳達不愧是在演藝圈裡混的女人,三兩句話就把司徒樂樂氣得直跳腳。

  “我當然可以,我是EOA的助理製片,連導演都要聽我的,更何況是你這個風騷的超級老恐龍。”

  雲其學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超級老恐龍?這丫頭罵人還真是不帶臟字,而且還罵得讓人完全聽不懂。

  琳達果然聽不懂司徒樂樂在罵什麼,她偎近雲其學,撒嬌地問道︰“親愛的,這個黃毛丫頭在說什麼?怎麼我聽不懂。她說連你都要聽她的,這是真的嗎?”

  雲其學還來不及說話,司徒樂樂又開口得意洋洋地炫耀著︰“當然是真的,如果我不高興的,連導演都可以換……”

  “樂樂,你給我閉嘴,少說兩句﹗”雲其學終於忍不住開口凶她。

  “可是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現在導演是我,既然導演是我,那就由我來主持一切,你這個外行人沒有插嘴的餘地。”

  司徒樂樂氣得跳起來,“我是外行人?你說我是外行人?”

  “當然,難不成你以為你真懂得拍電影、能掌控預算和拍片進度?”

  “我……”

  雲其學不再理她,轉過身對所有正在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和演員說道;“第三十八場準備。燈光師到哪兒去了?為什麼這裡這麼暗?場務,上次叫你辦的事辦好了嗎?還有攝影師……”

  只見雲其學一樣一樣地吩咐下去,所有人頓時全動了起來,連那個叫琳達的也有工作,只剩下一個人閑閑沒事幹,那就是司徒樂樂。

  司徒樂樂氣壞了,她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把雲其學和琳達從頭罵到腳,再從腳罵到頭,最後連他們的爸爸媽媽、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罵,沒一個能逃過她如山高、比海深的“問候”。

  哼哼哼﹗罵她外行?她就不相信有人是天生就內行的,雲其學還不是從一個大外行開始做起,既然大家都是從外行開始做起,憑什麼他和那只臭恐龍可以高人一等?

  她這趟來美國,如果沒學會拍電影、沒學會如何掌控預算的話,她就跳機,從此在美國當流浪小樂樂,不回台灣了。

  想到這裡,司徒樂樂的精神全來了,她圓溜溜的眼睛東轉西轉,看著在片場忙碌的每一個人。最後,她挑定了一個人,那就是場務,她決定跟著場務,從頭開始學起。

  就看到司徒樂樂像只小跟屁蟲般地跟在場務後面東跑西跑,一會兒幫忙擺道具、一會兒幫忙佈置場景,又忙著幫這個人拿錄影帶、打燈光,又幫那個人扛麥克風,忙得不亦樂乎。

  過了幾天,司徒樂樂又跑去黏在燈光師身邊,拿板子、打光,跟著燈光師團團轉。沒幾天她又跟在攝影師屁股後面,跟著攝影師學掌鏡、取鏡。

  這一切雲其學都看在眼底,可是他沒有阻止司徒樂樂,反而私底下暗示工作人員,若是司徒樂樂來找他們學東西,不妨多教教她,讓這丫頭盡快上軌道。

  正因如此,所以司徒樂樂在短短時間裡進步得很快,她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癡小影迷,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助理製片。當然,要她真的明白整個電影的製作與拍攝,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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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司徒樂樂在化妝室跟化妝師學習化妝技巧。所謂的化妝技巧,並不是像一般人在臉上塗塗抹抹那麼簡單,而是涉及特殊化妝。

  像是如何利用特殊化妝,將一個明明只有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化妝成老人,又像如何把一個四肢健全的人扮得像肢體殘缺、鐘樓怪人一樣。

  司徒樂樂學得有興趣極了,她一向對化妝有著極濃厚的興趣,雖然自己平時不大化妝,可是一旦化起妝來,她可是會變成個大美女,否則她哪能得到百貨公司的夏日嬌娃比賽冠軍呢﹗

  化妝師邊幫演員化妝,邊對司徒樂樂解釋著︰“Happy,你瞧,眼睛這裡要這樣畫,因為東方人的眼睛比較小、睫毛沒那麼長、眼皮有時候還會腫腫的,所以要把一個西方人化妝成東方人,第一步就是要先從眼睛著手。”

  司徒樂樂用力點頭,“我知道了,那鼻子呢?”

  “東方人的鼻子比較塌,即使有挺一點的,也沒有西方人來得挺,而且東方人的鼻頭比較圓,所以化妝時要這樣畫。”

  司徒樂樂一邊看一邊用力地點頭,津津有味地聽著。

  此時,一個讓司徒樂樂聽了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聲音響起。 

  “化妝師,過來幫我看看頭發該怎麼弄才會比較好看。”琳達傲慢地說道。

  化妝師橫了琳達一眼,對司徒樂樂說道︰“Happy,你過去幫她看看,不行的話我再幫你。”

  “一定行的,說起弄頭發,我可是超級天才。”司徒樂樂信心十足地說著,她帶著一臉的得意和竊笑來到琳達身後,打算好好整這個臭恐龍一頓。

  哪知道當她看到穿著一身護士服、頭戴護士帽的琳達時,整個人頓時愣住,“你、你是……”

  琳達從鏡子裡瞥見司徒樂樂驚訝的表情,她一一話不說地轉身拉著司徒樂樂的手就到外面去。

  司徒樂樂甩開她的手,凶巴巴地吼著︰“原來是你﹗原來你就是那個假護士,那個在我身上打琥珀水、想害死我的臭女人。”

  琳達咯咯笑了起來,“不是我,我到片場以後才第一次見到你,在這之前,我可從沒見過你喔﹗你大概是認錯人了吧?”

  “絕對不會錯,就是你,你戴著護士帽的恐龍樣,我絕對不會認錯的,我要去告訴大色狼,叫大色狼開除你,永遠都不再僱你拍戲。我還要告訴員警,控告你謀殺。”

  說完,司徒樂樂轉身就走,琳達馬上擋在她面前。

  “等等,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找大色狼,叫大色狼開除你、送你到警察局去。”

  “你不能去,我不會讓你去的﹗”

  司徒樂樂瞪著她,“哼﹗你不讓我去,我就偏要去﹗”

  “是嗎?如果你認為你去得了的話,那你就試試看啊。”

  “試就試,誰怕誰?”

  司徒樂樂繼續往前走,這時一條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了過來,在司徒樂樂還沒反應過來時,她的脖子已經被擊中,跟著她又覺得肚子一痛,讓她連叫都來不及叫便人事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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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9:22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司徒樂樂已經餓得沒力氣喊叫了。

  她軟綿綿地靠著牆,仰頭看著滿天飛來飛去的漢堡、炸雞、薯條、可樂,肚子又一次咕咕地抗議著。

  打從被琳達關到這間道具室以後,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吃東西了,可愛的小肚子也餓得咕咕直叫,腦袋裡更是一團亂,什麼事都想不起來。此刻她只想好好地大吃一頓、大睡一覺,然後搭飛機回台灣,再也不要留在這個恐怖的地方,拍什麼鬼電影。

  是啊﹗為了這部鬼電影,她遭受了各種苦難,先是墜機,再來是被人打了琥珀水,然後又被槍擊,現在竟被關在這不見天日、陰陰暗暗的道具間,難道他們準備把她活活餓死?

  天啊﹗她到底是招誰惹誰,到底還要受多少苦,她才可以重見天日、重新回去過她窮歸窮卻無憂無慮的大學生活呢?

  想到這兒,司徒樂樂忍不住又把所有形容過琳達那只大恐龍的形容詞全部拿出來罵過一次,然後把送給雲其學的祖先十八代,外加他本人的問候語,全部講過兩遍。誰教那只大恐龍把她關在這裡,而那個大色狼又一直不來救她。

  司徒樂樂生氣地 了一旁的道具一腳,氣呼呼地嚷著︰“死雲其學、臭雲其學,你再不來救我的話,我就不讓你拍電影了,我要把你的錢全部扣光、花光光,看你怎麼拍電影?雲其學,你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啊﹗”

  可是陰陰暗暗的道具間裡,除了她的聲音外,沒有任何一點聲響。

  想到這兒,司徒樂樂簡直快哭出來了。

  她還不想死啊﹗她還有好多事沒做,甚至連大學都還沒念畢業,也還沒過交男朋友,沒做過愛做的事,如果她就這麼死翹翹的話,絕對絕對是雲其學那只超級大色狼害的﹗

  誰教他既不理自己,也不教自己,甚至還一天到晚跟那只大恐龍黏在一起,更可惡的是,他居然讓她一個人守著他那間被槍擊過的公寓﹗

  雖然雲其瑞離開前已經叫人把被打破的玻璃修理好了,房子也都恢複原狀,可只要一想到有人會在不知名的大樓頂端對著她開槍,她就嚇得連覺都睡不好。想到那個臭男人竟讓她這麼可愛的美女一個人待在那裡,自己卻跑去跟大恐龍親熱過夜,她就氣得想狠狠地捶他一千下、一萬下﹗

  哼﹗這種臭男人遲早有一天會得馬上風死翹翹﹗

  一想到雲其學全身光溜溜地得馬上風死翹翹,司徒樂樂笑得小腿亂踢,連肚子都笑痛了。

  而她已經好幾餐沒吃東西,這麼又哭又笑又鬧讓她的肚子更餓了。天啊﹗如果現在有一個漢堡,她願意用任何條件跟這個人換漢堡,就算要她學兔子跳、要她跳康康舞、肚皮舞、革裙舞,甚至要她別當助理製片,她都答應。

  可是此刻沒有人拿漢堡來跟她換,這間道具室裡仍舊只有她一個人。

  她忍不住又吼叫起來,拿起道具室裡頭的東西胡亂地往門上砸,“雲其學,你在哪裡?你快點給我滾出來、快點來救我出去﹗如果你再不來救我的話,我連一毛錢都不給你了,我還會要雲先生把你換掉,讓你拍不成電影,你聽見沒?快點來救我、快點來救我啊﹗”

  司徒樂樂砸得手都酸了,小小的道具室裡也被她弄得灰塵飛揚,嗆得她直打噴嚏、咳嗽,可就是沒有人來救她,甚至連一隻小老鼠也沒有出現,倒是跑出不少蟑螂。

  看到蟑螂,司徒樂樂尖叫了一聲,也不管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全都往嬸螂身上丟,“打死你、打死你,臭蟑螂、死蟑螂、壞蟑螂,居然敢出來嚇我?我打死你﹗”

  這時,門上傳來一陣敲打聲,“樂樂,你在裡面嗎?” 

  司徒樂樂打蟑螂正打得臉紅脖子粗,整張小臉漲得通紅,完全沒聽見門外的叫喚,只是不住地嚷嚷︰“臭蟑螂,我打死你,你來一隻我打一隻,來兩只就打一雙,來啊,誰怕誰?叫你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伯伯阿姨嬸嬸爺爺奶奶全部都過來,我會把你們全部都打死。”

  “樂樂,你在不在裡面?在的話回我一聲。”

  她很凶地吼回去︰“吵死了,沒看見我在打蟑螂……”

  司徒樂樂突然愣住,張大眼睛看著門,“大色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來救我了?”

  雲其學在門外回道︰“樂樂,如果你在裡面的話,就敲兩下門讓我知道,好嗎?”

  司徒樂樂興奮地撲上前,對著門一陣猛敲,還大叫著︰“你快點救我出去,這裡好臟、好悶、好黑又好可怕,你快救我出去、快救我出去﹗”

  “樂樂,你退後點,我要把門撞開,因為門鎖鏽蝕了,我打不開。”

  “好。”司徒樂樂開心地點頭,連忙後退。

  不一會兒,門上傳來陣陣撞擊的聲音,跟著是門板破裂聲,門被撞開了,雲其學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樂樂,你沒事吧?”

  他的話都沒說完,司徒樂樂嬌小的身軀已撲上前,整個人投進他懷中、緊緊地抱住他,“你怎麼現在才來?我等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不來的話,我即使沒有被活活餓死,也會被那些臭蟑螂臭死。”

  顧不得司徒樂樂身上滿是灰塵,又臟又臭又狼狽,雲其學用力環住她,額頭抵在她的小臉上,“我這不就來了?真是一個愛哭鬼。”

  “可是人家好怕嘛﹗人家還一直叫一直叫,叫到聲音都啞了,你還是沒來救我,害我以為自己真的就要死翹翹了。”說著說著,司徒樂樂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不會的,有我在,你怎麼會死翹翹呢?”他一把抱起她,大步往外走,“肚子餓不餓?想吃什麼?”

  司徒樂樂滿臉鼻涕眼淚地摟著他,小聲地問︰“你請客嗎?”

  “看在你這個小可憐被關了兩天的份上,我請客,你想吃什麼我都請你。”他大方地道。

  司徒樂樂開心地叫嚷出聲︰“耶﹗我要吃牛排,要那種雙人份的大牛排喔﹗還要吃一客雙人份的香蕉船、一杯雙人份的蛋蜜乳,外加雙人份的華爾道夫沙拉。”

  雲其學毫不在意地點頭,“可以,還有嗎?”

  “有,我覺得自己好臟,想先洗個澡,可以嗎?”司徒樂樂指著自己一身臟兮兮的衣服問。

  雲其學眼中露出一抹溫柔,“當然可以,走,我們先回家洗澡,然後去吃雙人份的牛排和香蕉船,喝蛋蜜乳配沙拉,嗯?”

  “嗯﹗”司徒樂樂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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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樂樂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裡,一面啃著雲其學買來讓她墊肚子的甜甜圈、喝著咖啡,一面享受著按摩浴缸的按摩效果。

  人家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大概就是像這樣吧﹗世界上有幾個人在被關了兩天兩夜後,可以這麼享受地窩在浴缸裡泡澡,吃甜甜圈、喝咖啡呢?而且一會兒之後,她就要去吃雙人份的牛排和香蕉船,最棒的是這些全部都是別人付賬。 

  她老早老早就想吃美國牛排了,她聽好多人說過,也在報章雜志上看過很多文章介紹,都說美國牛排又大又新鮮又好吃,所以她一直很想吃呢﹗

  可惜她以前沒機會來美國,就算來到了美國,她還是捨不得自己花錢去吃牛排,現在可好,有人要請吃牛排,她怎麼能不去?她當然要去,而且準備好一堆塑膠袋,到時吃不完可以打包帶回家。

  想到這兒,司徒樂樂就忍不住笑出聲、開開心心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這咖啡還真好喝,甘爽順口,即使不加糖,她還是覺得很好喝,她喝咖啡一向要加很多很多糖的,最高紀錄是六包砂糖、三顆奶油球,想不到有不加糖和奶油球也很好喝的咖啡。

  她得問問那只大色狼,這是什麼咖啡,為什麼會這麼好喝? 

  司徒樂樂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又喝了一口咖啡,趴在浴缸邊緣迷迷糊糊地想著,對,她得問他這是什麼咖啡,回台灣前,得向他要一些才是……

  當雲其學進到浴室時,看到的景象就是司徒樂樂全身光溜溜地趴在浴缸邊緣睡著了,而且睡得好甜好熟。

  雲其學不可思議地看著睡在浴缸裡的司徒樂樂,想不到她就這樣睡著了,更想不到的是,她喝了咖啡居然還可以睡得著,看樣子這丫頭說的是真的,她一喝咖啡就可以睡著。

  他微笑地看著泡在水裡面那玲瓏有致、嬌小誘人的赤裸身軀。

  她真美﹗雖然她常常都是蹦蹦跳跳、橫沖直撞、說起話來沒大沒小、個性刁蠻又好笑,一副長不大的模樣,但從她火辣辣的身材看來,這丫頭可是個十足十的女人。

  他忍不住地將手伸進水裡,指尖輕觸著那因水變涼而有些瑟縮的花蕾,徐徐地搓揉逗弄起來。

  司徒樂樂嚶嚀一聲,撥開他不安分的大手,換了個方向繼續睡,可這麼一來,她反而完全裸露在他面前。

  雲其學蹲下身子,輕輕覆住她的小嘴,伸在水裡的手毫不客氣地揉捏挑逗著她的圓潤,直到她的花蕾在他手底綻放後,才轉而攻擊另外一邊。

  司徒樂樂再次撥開雲其學的手,“不要吵,人家想睡覺。”

  雲其學低笑著,動手將濕淋淋的司徒樂樂抱了起來,“好,我帶你去睡覺,但不能在這兒睡,在這兒睡你會著涼的。”

  司徒樂樂睡得迷迷糊糊,不清不楚地應了一聲便伸手攬住雲其學,讓他抱自己回房間。

  將光溜溜又濕答答的司徒樂樂放在自己床上後,雲其學取過一條毛巾,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著身上的水珠,又細心地為她梳理了頭發,這才緩緩將她摟進懷中,再次覆上她的小嘴。

  這次他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汲取她的甜美,這讓半睡半醒的司徒樂樂明白那不是夢,因為夢不會這麼真實,因為夢不會有溫度、有感覺,而她不僅有感覺,甚至還可以嗅到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

  她猛地張開眼睛,對上雲其學漂亮又迷人的雙眸,“你……”

  雲其學沖著她一笑,“醒了?我還以為你要過一會兒才會醒過來。”

  司徒樂樂尖叫了一聲,跳得老高,“你在做什麼?這是我的房間,你在我的房間裡做什麼?”

  雲其學懶懶地一笑,“吻你、想跟你做愛,你願意嗎?”

  “你果然是宇宙無敵超級大色狼,滿腦子想的都是女人,滿腦子都只有和女人上床做愛的念頭,難道你只會這種事嗎?”司徒樂樂頓時漲紅臉,又氣又急地大罵。她伸出雙手,很自然地想捉些東西來保護自己不受他侵犯,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是光溜溜的﹗不但是光溜溜的,她身上還沒有半點遮掩,連棉被或毯子都沒有﹗

  這讓司徒樂樂再度發出一聲尖叫,雙手亂遮,不知該先遮哪裡。

  “色狼﹗你幹嘛脫我衣服,你這個臭男人居然脫我衣服,我要告你性騷擾、告你誘拐未成年少女、告你性侵害﹗”

  雲其學抓住她的雙手,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同時低下頭輕聲威脅道︰“如果你敢再叫第三次的話,信不信我馬上脫光衣服、和你做愛到天亮?”

  “你敢?”司徒樂樂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紅雲卻很不聽話地開始往下蔓延,連她的肩膀都開始泛紅了。

  雲其學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眼中再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采,“試試看就知道我敢不敢,你也要我,不是嗎?”

  司徒樂樂這下連胸脯也紅了,她急得直嚷嚷︰“你胡說,我才不要你呢﹗我寧可要一隻真的狼,也不要你這只宇宙無敵超級大色狼﹗”

  雲其學托起她的小臉,強迫她面對自己,“你當然要我,不然你不會看到我和琳達在一起時就大吃飛醋,還讓自己變成忙碌的小童工。還有,你說你被關在道具室裡面時,一直喊著我的名字、一直要我去救你。我問你,為什麼在那種危急的情況下,你會想到我,而不是想到別人?”

  司徒樂樂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半晌,她才訕訕地道︰“我……我只認識你啊,又不認識其他人,所以遇到危險當然是叫你來救我,不然我要叫誰?”

  “是嗎?那……這個呢?”雲其學吻住她,給了她一個火辣辣又讓人喘不過氣的吻。“如果你不要我的話,為什麼會那麼在意我的存在?又為什麼會回應我的吻?甚至放心地跟我住在一起?你不知道孤男寡女住在一起是很危險的嗎?”

  “我……”司徒樂樂再次說不出話來。

  難道她真的在乎這個男人、真的喜歡這個男人,可是卻喜歡到連自己都不知道?所以她才會在危急的時候只想到他,所以她才會那麼在意琳達那只大恐龍,所以她才會任由他親她、抱她,還找盡各種理由,留在他身邊,親近他、接近他,甚至還住在他的房子裡?

  她……真的喜歡他?

  雲其學低聲笑著,“傻樂樂,別想了,你不知道這種事想了等於白想嗎?有時候,我們的身體比我們的腦子還要清楚自己的感情,現在別說話了,讓我愛你,嗯?”

  “我……”

  不待司徒樂樂回答,雲其學又吻住她,透過彼此的唇齒相接,教導她最原始的男女歡愉。

  接著他的唇往下移,將那暴露在空氣中的蓓蕾含進嘴裡,熟練地舔舐、啃咬、吸吮著,直到她的蓓蕾在他嘴裡綻放。

  這樣的折磨挑逗讓司徒樂樂忍不住全身顫抖地叫了出來︰“不要,求求你不要……”

  雲其學一扯嘴,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不要?樂樂,你不要什麼?是不要停,還是不要我?”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沒關系,一會兒我會讓你知道的。”

  他低聲呢喃著,滾燙的唇在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落下烙印,而他修長的手則沿著腰際而下,愛撫著她的腰、她的腿,最後停留在她的神秘谷地上,熟練地挑逗著她。 

  觸電般的快感教司徒樂樂幾乎昏厥過去,她嬌小玲瓏的身軀不住地扭動搖擺,整個人無意識地弓起身子,仿佛在向他要求更多。

  雲其學知道她的答案很清楚了,她要他﹗縱使她的心裡仍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可她的身子卻完完全全地表示她要他。

  想到這兒,雲其學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開始急促起來。

  他分開司徒樂樂的雙腿,以雙唇代替雙手,讓司徒樂樂體內那無法熄滅的火焰更熾烈地燃燒。

  她無法承受這樣的極度歡愉而叫嚷出聲,身子不住地抽搐著,“雲大哥,求求你……”

  雲其學見狀,啞著嗓子問︰“求我什麼?”

  司徒樂樂渾身欲火難耐,她覺得自己快被燒死了,如果雲其學再不愛她的話,她就真的要被活活地燒死了。

  她反被動為主動,仲出雙臂環住他,“雲大哥,求你愛我,好不好?”

  雲其學沒有說話,可他的目光卻和司徒樂樂一樣,透露出欲火焚身的難受。

  他起身脫下衣褲,然後將床上那顫抖不已小小人兒壓在身下,將自己一舉埋入那早為他敞開的溫暖中,他溫柔小心地領著司徒樂樂去體會這種極致的快樂,既狂放又熱情地帶她到一個她完全沒到達過的境地。

  在那裡,只有他與她,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對彼此相屬的男女,他們一同感受歡愉,領受彼此都沒有過的快樂,吶喊、呻吟、喘息,最後癱在彼此懷中,滿足地沉沉睡去。
信者恆信乎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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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9:36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塞了滿嘴的披薩,還大口大口的吸著可樂,司徒樂樂仍貪心地看著雲其學手裡拿的炸雞。

  她不清不楚的咕噥著︰“我也要吃炸雞。”

  雲其學大方地拿出一隻雞腿遞給狼吞虎嚥的司徒樂樂,看著她又是披薩又是炸雞又是可樂的猛吃,活像這輩子從沒吃過東西似的。

  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吃慢點,吃太快會噎著的。”

  話都沒說完,司徒樂樂果然因為吃得太急而噎到了,她咳得滿臉通紅,又是淚又是汗的。

  “叫你吃慢點還不聽?你瞧,噎著了吧?”雲其學愛憐地拍著她的背,把自己正在喝的咖啡遞過去,“喝口咖啡,然後休息一下再吃,嗯?”

  司徒樂樂搖著頭,又吸了一大口可樂,說什麼也不肯喝咖啡。

  明知道她喝咖啡會睡著,還故意拿咖啡給她喝,他是想再欺負她一次嗎?哼,宇宙無敵超級大色狼﹗

  雲其學怎麼會不知道司徒樂樂在想什麼,他當下不由得啞然失笑。將只圍著一條床單的司徒樂樂摟進懷中,他給了她一個火辣辣的吻,“你放心,如果我想要你的話,我會這樣直截了當地親你,然後剝光你的衣服、光明正大地和你做愛到天亮,不會故意拿咖啡弄昏你。”

  司徒樂樂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雖然不後悔把處子之身交給他,也確實在兩人的魚水之歡中享受到了莫大的歡愉,可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自己吃虧,而且是吃了很大的虧。

  她嘟起小嘴,悶悶地說道︰“可是我覺得很吃虧耶﹗”

  “吃虧?哪裡吃虧?”

  “人家本來是想吃雙人份的牛排和香蕉船,然後喝蛋蜜乳配華爾道夫沙拉的,可是給你用咖啡這麼一騙,不但牛排和香蕉船沒了,連一直想喝的蛋蜜乳也沒喝到。更不公平的是,人家是第一次,而你這個宇宙無敵超級大色狼卻不知是第一百次還是第兩百次了,所以不公平,怎麼算都不公平﹗”

  第一百次還是第兩百次?這丫頭當他是種馬還是公豬?他挑起眉,一臉要笑不笑的神情,“那要怎麼樣才公平?”

  司徒樂樂偏著頭想了一會兒,“人家也要找其他人比較一下,這樣才知道你是不是最棒的。”

  雲其學的臉有點綠了,卻還是保持著紳士風度,“可以,但是……”

  司徒樂樂瞪著他,“但是什麼?”

  “但是那些男人得先打倒我,否則他們別想碰你。”雲其學湊過臉抵住她的額,“其瑞應該跟你說過我學過空手道和跆拳道吧﹗”

  她別過臉,“那又如何?除非你先把你那些老恐龍、大姑媽給踢到太平洋裡去,否則我就是要去找其他人比較。”

  雲其學伸手奪下她正在啃著的雞腿,扯開她圍著的床單,將她那赤裸美麗的嬌軀摟進懷中,烙下一連串的吻。“沒有老恐龍和大姑媽,只有你,只有你這個調皮搗蛋、又小氣又膽小的小樂樂。”

  她仰起頭承受他的吻,可嘴裡仍舊懷疑地問著︰“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他將她放倒,結實壯碩的身軀緩緩壓住她,“我承認我是喜歡女人,也享受女人所帶給我的歡愉和快樂,但我不是個貪得無厭的好色之徒,也不是來者不拒的大淫蟲。對于女人,我是很重視感覺的,感覺對了的女人,我才會要,否則就算給我全世界,我連碰都不會碰她一下的。”

  “這麼說來,琳達那只老恐龍很對你的感覺 ?”

  “琳達?”

  “是啊﹗琳達一定很對你的感覺,不然你也不會和她一起過夜,還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看家。但是你知道把我關進道具室裡、打算活活餓死我的人是誰嗎?”  

  雲其學登時欲火全消,他坐起身,同時拉起司徒樂樂,“樂樂,你說把你關進道具室裡的人是琳達?”

  司徒樂樂氣呼呼地說道︰“她不只把我關進道具室,之前她還假裝護士,在醫院裡給我打琥珀水、偷走了劇本。”

  “是她?你確定你沒認錯?”

  “當然沒認錯,她裝成護士的那個醜樣子,我見過一次就記得了。”

  “可是你之前也在片場見過她幾次,那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那時候她又沒有扮成護士,而且你們在拍戲的時候,我都跟著大家忙進忙出的,哪有時間去注意她這只老恐龍?是後來我在化妝室看到她扮護士的樣子才想起來的。”

  “你想起來後就立刻找她算賬了,是不是?”

  “那還用說,可是她好壞,居然把我騙到外面,然後叫一個男人打昏我。你想,我怎麼打得過一個大男人?當然是被打倒,關進道具室了。”

  “一個男人?”雲其學的眉頭皺了起來,“樂樂,你還記得那個男人的樣子嗎?”

  她搖頭,“不記得,那時候光線有點暗,而且他的動作又很快,我連他長得什麼樣子都沒看清楚,就被打中肚子痛得昏倒了,哪有時間再去看他?你看,我的肚子現在還有點紅紅腫腫的。”

  雲其學伸手替司徒樂樂揉揉肚子,腦子卻在想,看樣子,確實有人要找司徒樂樂麻煩,而且不只一個﹗

  “雲大哥,為什麼琳達要打我,還要搶走劇本?是不是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所以她嫉妒我,才會一直找我麻煩,甚至想害死我?”

  雲其學露齒一笑,將她抱進懷中重重吻了一下,“我就好好地回答你這個問題特多的小東西。第一,我從來就沒和琳達有深入的交往,最多只是親親嘴而已,甚至可以說我對她並不瞭解。第二,我也不知道琳達為什麼要搶走劇本,這件事等我查清楚後會告訴你。至於第三,別叫我雲大哥,那是你見到其瑞時才應該喊的,而且這樣喊我,好像我是專門欺負你這小紅帽的老野狼,我不喜歡。”

  “雲先生的風度好得很,他根本不會欺負我,再說他一點也不老,還長得很帥。”

  “再帥他也是半個死會,他已經有心上人了,況且和你有親密關系的人是我,可不是他。”

  “那你要我怎麼叫你?學學哥哥還是其其哥哥?或者是連名帶姓的叫你?”

  “隨便你,不過別喊我學學,我五歲以後,我母親他們就不這麼叫我了。”

  “你母親?你還有母親啊?”

  雲其學白了她一眼,“那當然,否則你以為我是從石頭裡生出來的啊﹗告訴你,我母親還是個員警。”

  “員警?”司徒樂樂的眼睛睜得好大。

  “沒錯,而且是特警隊隊長,捉過許多槍擊要犯,威風吧?”說著,他捏了捏司徒樂樂的小鼻子,下床來到電腦前面。

  司徒樂樂好奇地跟了過去,親熱地和他擠進同一張椅子裡,“你要做什麼?”

  “和我的損友聯絡,請他們幫忙查清楚琳達的底細。對了,你先去把衣服穿上,順便幫我拿件睡袍過來。”

  “為什麼?你又不做網絡即時轉播,為什麼要穿衣服?”

  雲其學邪邪一笑,“電腦一打開,我這邊的訊號和畫面會同時傳給對方,如果你不在乎被除了我以外的男人看光光,那我也無所謂,反正他們早就看習慣了。”

  司徒樂樂一聽,火燒屁股似地跳起來,急急忙忙地跑去穿上衣服,又到衣櫥裡拿出一件睡袍給雲其學穿上,才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只見雲其學打開電腦,熟練地操作者,沒多久,畫面上旋即出現一個十分俊美英挺的好看男子,司徒樂樂認得他,這個人是EOA的三個大老闆其中之一,好像叫作康亞詩。

  但聽得康亞詩懶洋洋地說著︰“我的大導演,要找人也不挑時候,你那裡是彩霞滿天、夕陽無限好的時間,我這裡可是一大清早,雞都還沒叫呢﹗”

  雲其學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雞叫?現在還有雞會叫嗎?還是你昨天晚上又換了女人?”

  康亞詩雙手抱胸,透過熒幕仔細地瞧著擠在雲其學身邊的司徒樂樂,“彼此彼此,咱們大哥別說二哥,否則你晚上就有罪可以受了。”

  雲其學從小就和康亞詩一起打打鬧鬧長大,他怎麼可能會不清楚這傢伙在講些什麼。

  他笑了笑,“你幫我查件事。”

  康亞詩立刻說道︰“不必查了,你想知道什麼,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過,你得先做一件事。”

  雲其學點頭,對身旁的司徒樂樂說︰“樂樂,看著我。”

  司徒樂樂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看你做什麼?你有什麼好看的?”

  他溫柔一笑,“當然沒有,不過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

  “什麼東西要給我看?”

  “就是這個──”

  司徒樂樂只覺得自己脖子一痛,跟著眼前一黑,小小的身子倒入雲其學懷中,暈了過去。

  雲其學抱起她,讓她在床上躺好,然後又回到電腦前,“亞詩,你知道琳達‧佩卡莉嗎?”

  康亞詩點頭,“知道,她是艾美獎的最佳女演員,也參加了你這次的新片演出,不是嗎?”

  “沒錯,她先是給樂樂打了琥珀水,後來被樂樂認出身份,又找人打昏了她,將她關進棄置的道具室,打算活活餓死她。”

  康亞詩陷入沉默,“她還有做什麼事嗎?”

  “有,她拿走了劇本。”

  “劇本?Zero的劇本?”

  “就是Zero的劇本。照道理說,她參加這次的演出,手上本來就有劇本,所以根本不需要搶樂樂的劇本。可是她不但搶走了樂樂的劇本,為了劇本,還給樂樂打了琥珀水,這就說不過去了。” 

  “琥珀水?這種東西只要一點點就可以置人於死地,她是從哪裡找來這種東西的?” 

  “我也不清楚,我問過瑞,瑞到現在還沒給我答案,加上樂樂又被她害得差點沒命,所以我只好找你了。” 

  “你等等,兩分鐘後給你答複。”

  不到兩分鐘,康亞詩又回到電腦前。 

  “其學,我查到了,但是我想你絕對無法相信我所查到的事。”

  雲其學臉色頓時凝重,“你說吧,我在聽。”

  “琳達‧佩卡莉不是她的本名,她的本名叫Linda‧Roland‧Zenon。”

  “Linda‧Roland‧Zenon?”

  “對,如果寫成縮寫,就是Linda‧RZ。”

  “RZ?該不會是那個RZ吧?”

  “正是那個RZ。”

  雲其學臉上浮現一抹無法置信的表情,“琳達竟然是RZ的人,真是令人難以相信。”

  “我知道你難以相信,但如果不如此解釋的話,實在難以說明她為什麼會偷走劇本,還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司徒樂樂下手。” 

  “你是說,因為樂樂和我在一起的關系,所以她認為可以從樂樂身上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正是如此,畢竟亞洲之鷹來頭太大,不是她可以招惹得起的,但她又必須找到那樣東西,在這種前提下,唯一可以讓她下手的,就是天真活潑又沒有半點心機的樂樂了。”

  “那麼她會拿走劇本……”

  “恐怕也是因為她認為在劇本裡──尤其是你親手修改過的劇本裡,一定會有她想要的資料,即使沒有,她也可以多少從裡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那麼幾天前的槍擊事件呢?”

  這時,雲其瑞瀟灑的身影也出現在熒幕裡,“自然也是他們幹的,不過那件事以警告和恐嚇意味為多。”

  “如何確定?”

  雲其瑞說道︰“我比對過子彈,和過去RZ曾經公開承認過的幾次爆炸案和謀殺案的子彈拿來相較,發覺他們用的是同一種子彈。其學,我想他們的目的已經很清楚了。”

  其學點點頭,“沒錯,他們的目的確實很清楚了,只是為何會等到現在才動手?”

  康亞詩接著道︰“我想應該是他們覺得時間已經到了,而且從你過去幾部預言式的電影來看,他們認為你也會在這次的電影裡提到他們想要的東西,所以才會找人混入,並對樂樂下手,畢竟要動你太難,但是要動樂樂只消一根手指頭就可以辦到。”

  雲其學想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床上昏睡不醒的司徒樂樂,一會兒後才說道︰“我知道了,現在我有一個計劃,不過這計劃需要你們的幫助。” 

  雲其瑞瀟灑─笑,“可以,發信過來吧,我和亞詩及席祥隨時恭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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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舒服服地坐著雲其學的捷豹往機場去,司徒樂樂專心地讀著雲其學重新拿給她的劇本,一面不住地問著她最在意的問題,那就是錢。

  “喂﹗你把整座機場包下來,會不會花很多錢啊?”

  雲其學邊開車邊說︰“你弄錯了,樂樂,我沒有把機場包下來。”

  司徒樂樂一臉疑惑,“可是不把機場包下來,你怎麼拍機場這段戲?況且,你拍戲不是習慣把整個場地都包下來嗎?”

  雲其學淺淺一笑,“如果能在實地拍攝,那當然是最好的,因為這樣所拍出來的效果和在攝影棚所拍的會完全不同,不過並不是有錢就可以把所有的場景都包下來,像機場就是。”

  “既然不能包下來,那我們去機場做什麼?而且不能包下機場,這場戲要怎麼辦呢?”司徒樂樂更疑惑了。

  “我們只是去拍攝機場的樣子和飛機實際的起降狀況,其他部分都會在攝影棚裡拍,然後再用電腦合成。”

  司徒樂樂一副很無聊的樣子,“是這樣子喔﹗我還以為我可以看到終極警探那樣子的場景。”

  雲其學橫了她一眼,笑罵道︰“你當我是什麼人,說要包下機場就包下機場?

  機場就意味今天一整天機場都不能對外營運,我是什麼人,哪有這麼大的能耐?運美國總統都不能這樣做,我憑什麼可以做這種事?”

  司徒樂樂放下劇本,將小腦袋瓜擱在他肩膀上,小小聲地撒嬌著,一隻小手也偷偷摸摸地伸進他半敞開的襯衫裡,襲擊他光滑的肌膚。

  “知道啦﹗對不起嘛﹗可是這也不能怪我,人家本來對電影的實際拍攝狀況就不是很清楚,再加上你今天早上不讓人家睡覺,硬要人家陪你做床上運動,所以我的腦袋就更不清楚了啊﹗”

  雲其學一臉的哭笑不得,她說的是什麼跟什麼?根本就是她自己膽小,怕又遇上壞蛋不敢一個人睡,所以跑去跟他擠同一張床,還趁著他半睡半醒之際偷襲他,現在居然全怪到他身上。

  依他看,哪一天如果這丫頭有寶寶了,也一定會把所有的責任都往他身上推。

  想到司徒樂樂挺著肚子的可愛模樣,雲其學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微笑。

  司徒樂樂爬到他身上,小嘴輕輕地啃著他的唇,“你不好好開車,在笑什麼?”

  雲其學摟住她,回吻了她一下,然後將她放回椅子上。

  “別胡鬧,萬一出事的話,你可是得賠我這輛車的錢喔﹗”

  聽到要賠錢,一向小氣的司徒樂樂果然安分不少。

  開玩笑﹗她欠他的錢錢還不夠多嗎?所以不能再加上這輛車的錢了,如果再加上這輛車的錢,那她這輩子就得綁在這個男人身邊,說不定還會被他逼著生一窩小豬哪﹗

  他是很好啦,長得又好看又慷慨,而且還武功高強、具有相當的身份地位,可是她大學還沒畢業,也沒認識過其他男人,就這樣跟他一輩子、替他生一窩小豬,好像有點吃虧。

  看著司徒樂樂一臉算計的模樣,雲其學知道她一定又在動歪腦筋了。他湊過嘴,又吻了她一下,“在想壞主意嗎?我警告你別動歪腦筋,否則今天晚上不讓你睡覺,知道嗎?我脖子上有條項鏈,你幫我解下來。”

  司徒樂樂依言解下他脖子上的項鏈,發覺那墜子是一隻製作得極為精緻的老鷹。

  雲其學柔聲道︰“這條項鏈送你。”

  司徒樂樂喜出望外地摸摸純金的項鏈,又摸摸那只老鷹,高興得小嘴合不起來,口水差點流出來。

  哇﹗這墜子好重,起碼超過五錢,而且老鷹的眼睛好像還是用碎鑽鑲的,加上這條純金項鏈,一定值很多錢。

  她開開心心地把項鏈戴上,親親熱熱地湊近雲其學,在他唇上重重地一吻。“謝謝你,我好喜歡喔﹗這是第一次有人迭我這麼貴重的禮物。”

  雲其學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道︰“好好戴著,這項鏈可以保護你。”

  司徒樂樂不在意地點點頭,根本沒把雲其學的話聽進去,只是不住地把玩著項鏈。

  沒多久,兩人來到甘乃迪機場。

  雲其學對司徒樂樂說︰“樂樂,你待在車子裡面等我,我去看看就來。”

  司徒樂樂心不在焉地答應了,注意力完全被項鏈吸引了。

  她摸摸項鏈,又拿起墜子對著太陽照,然後又用衣服把那本來就亮晶晶的墜子擦得更亮,這才心甘情願地拿起劇本重新看著。

  雖然他送自己項鏈,不過她一向大公無私,該做的事還是要做。她的工作就是監督他的拍片狀況、控製預算,所以她絕對不會馬虎的,他可別以為送一條項鏈就可以賄賂她。

  要賄賂她可是不容易的,可能得加上一輩子的保証。

  她開開心心地翻著劇本,還用鉛筆把自己覺得可以再修改或者刪除的部分標出來。

  這時,玻璃窗上傳來一陣輕輕的敲打聲。

  司徒樂樂以為是雲其學回來了,所以想都不想地便打開門,“你回來了……”

  話才說到一半,一股刺鼻的味道朝她襲來,司徒樂樂只吸了一口,便覺得鼻子好難受,連頭也難過得像要炸開來似的。

  她迷迷糊糊地望向窗外,隱約地看到有一男一女正看著她,然後她就暈了過去。
信者恆信乎

天使長(十級)

演蝦是裝瞎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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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3 00:19:48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如果有人賣烤人幹的話,司徒樂樂相信自己鐵定會變成世界上第一個烤人幹,而且還附贈金項鏈。因為她已經在這輛破貨車上被太陽烤半天了,烤得她頭暈眼花,眼前盡是飛來飛去、長了小翅膀的可樂、沙士、蘋果西打和雪碧,可惜她全喝不到。

  天啊﹗如果有人願意給她一杯,不,只要給她一口,只要一口可樂,她願意用全世界跟他交換,就算叫她馬上放棄工作,立刻滾回台灣,她也會感激涕零地笑著回去的。

  只可惜這兒沒有人可以救她,除了那一對沒心、沒肝、沒肺、沒腸、沒血、沒淚的臭男女外,根本沒有半個人。

  更糟糕的是,她嘴巴裡被塞著臭絲襪,讓她連喊救命的機會也沒有,真是人在倒楣的時候,連喝水也會嗆著。

  突然,一桶冷水對著司徒樂樂傾頭倒下,一個冷冷的女子聲音響起︰

  “別睡啊,司徒樂樂,你如果睡著了可是會活活熱死,那就永遠見不著雲其學那個可惡的傢伙了。”

  司徒樂樂滿頭滿臉的水,她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死命地瞪住琳達這只宇宙無敵超級大恐龍,顯然是在說︰你想做什麼?快點放開我喔,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琳達當然並不笨,她看著司徒樂樂憤怒的表情,就知道這丫頭一定正在心裡罵她。

  “在罵我是嗎?讓你罵好了,反正你這個鬼丫頭也活不了多久,想罵就讓你在心裡面罵個痛快好了。”

  這時一個男子的聲音突地響起︰“琳達,別太過分了,你難道忘了我們捉這丫頭來是有其他的目的,如果現在弄死她,你想到時亞洲之鷹會答應把東西交給我們嗎?”

  琳達生氣地道︰“亞洲之鷹、亞洲之鷹,你就知道提亞洲之鷹。我就不懂,亞洲之鷹有什麼好怕的?幹嘛要這樣偷偷摸摸地捉這個滿腦子笨主意的鬼丫頭?為什麼不直接找雲其學下手,找他不是更快嗎?” 

  那男子說道︰“找他確實是最直接、最快的方法,卻也是前往地獄的捷徑,除非你有把握能贏得了他,否則找他只是自尋死路。”

  琳達有些懷疑,“亞洲之鷹真有這麼可怕?”

  “當然,幾乎是全世界叫得出名字的黑道組織都聽命於亞洲之鷹,其他小幫派也有許多是自願歸他們管轄,因為他們四個人加起來的力量,小則足以推翻一個,大則足以炸掉半個地球,你說這種力量嚇不嚇人?”

  琳達哼了一聲,“那算得了什麼?這種事RZ也可以辦到,沒什麼了不起的。”

  “如果亞洲之鷹只是靠武力取勝的話,那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忌憚他們了,他們的真正可怕之處,是無所不在的勢力。”

  “什麼叫無所不在的勢力?”

  “他們參與各種新興科技行業的投資,上從電腦的製作生產、軟體的開發設計行銷,到各地重大工程的承攬,乃至於尖端科技武器的研發都有他們一份,琳達,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琳達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你是說他們掌握了各地絕大部分的軍事、建設甚至是工商業脈動,使得各地不得不賣他們的賬?”

  “不是不得不賣賬,而是不得不倚重他們,這也就是亞洲之鷹真正的可怕之處。”

  “那……我們還有機會拿到東西嗎?”

  “那就得看這丫頭在雲其學心中的分量有多重了。”

  男子走到司徒樂樂面前,低下頭看著她,伸手拿掉她嘴裡的臭絲襪。

  “Happy,你還好嗎?”

  剛剛司徒樂樂已經聽他講了一陣子的話,對於他那熟悉的聲音感到懷疑,可一旦看到男子的廬山真面目,她還是忍不住地叫了出來︰“大衛,是你?”

  “沒錯,正是我。”大衛點頭道,並拿出一瓶礦泉水湊到司徒樂樂嘴旁,“喝吧,我知道你很渴了。”

  哪曉得司徒樂樂小氣歸小氣,骨頭卻硬得很,她當下別過頭,十分神氣地說道︰“不喝﹗我不要喝你這個叛徒、小偷給的水,我寧願渴死也不喝你的水。”

  琳達聽了,馬上一巴掌甩在司徒樂樂的臉上,“什麼叛徒、小偷?我們不過是拿回本來就屬於我們的東西,這哪能稱得上叛徒、小偷?真正的小偷,是你的大導演──雲其學才對。”司徒樂樂氣炸了,若不是她被綁在椅子上,只怕她就要跳起來和琳達大戰三百回合。

  她氣呼呼地嚷著︰“你胡說﹗雲大哥才不是小偷,他是大導演,是很出名、很厲害的大導演。”

  “是不是小偷,看劇本就知道了。”琳達將劇本丟在司徒樂樂臉上。

  司徒樂樂氣得嘴歪眼斜,她用力地對著琳達扮鬼臉。“那是雲大哥修改了好久才修改出來的劇本,我記得裡面把你的戲分都刪掉了喔﹗我知道了,一定是因為你的戲分都被刪掉了,所以你才想偷劇本,把自己的戲分加回去,對不對?”

  這下輪到琳達嘴歪眼斜了,“胡說﹗我根本不希罕拍他的戲,又哪會在乎戲分多少。再說,當初可是他苦苦哀求我,我才勉為其難地答應客串演出的。”

  司徒樂樂仰天大笑,“哈哈哈﹗客串演出?連一分鐘的戲都不到,只是演個護士,從醫院的走廊走過去,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客串演出啊﹗”

  “你……”琳達氣得很想再甩她一巴掌,她居然敢這樣侮辱她?

  大衛伸手一擋,“住手,我說過不能對她動粗,否則會壞了我們的大事,你忘了嗎?”

  “可是這丫頭實在太過分了,我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住口﹗為了陽,咽不下也得咽下。”大衛低聲一喝,製止了琳達的蠢蠢欲動。他又對司徒樂樂說道︰“Happy,你聽說過RZ嗎?”

  司徒樂樂神氣地說︰“沒有。”

  “沒有,我只知道們們兩個是小偷、背叛者,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認識。”

  “戴爾人是個和猶太人很像的民族,幾千年來都受其他民族的欺負和嘲笑,在戴爾人的傳說中,有一個傳說和雲其學現在正在拍的電影內容很像,你想不想聽聽?”

  司徒樂樂從小就是個好奇寶寶,眼前有人告訴她,雲其學正在拍的電影和一個民族傳說很像,她怎麼可能會不想知道。

  她當下拼命地點頭,“想想想,你快說,我正在聽。”

  “戴爾人有一個傳說,一個年輕男子因為非常非常的窮,窮到三餐都無以為繼,常常只能到森林裡去撿拾掉落在地上的果子和以打獵為生。

  有一天,當他像以往一樣到森林裡去打獵時,突然聽見有人在哀號,這個年輕人上前一看,發現是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受了傷,於是他就將這個老人帶回自己所住的破屋裡,把自己僅剩的糧食給了這個老人,還替他治好了傷。

  老人很感謝年輕人,所以他告訴年輕人,如果有一天他無法在森林裡找到果實、打到野獸時,他可以到老人住的山谷裡找他,在那裡,他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顧、可以快樂地生活。

  年輕人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日子也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直到有一天,森林發生大火,燒死了所有的動物和植物,讓年輕人無法再繼續生活下去。這時他想到了老人的話,於是他到老人講的山谷裡去找他,卻發現那山谷裡沒有花草、沒有果實,更沒有野獸鳥禽,有的只是一種銀白色的東西,那種東西既不像鐵又不像金,可是比金子更有韌性、比鐵更剛硬。

  年輕人無法可想之下,就把這種銀白色的東西拿了一些出去賣,想不到竟賣了很好的價錢。於是他又拿了一些來蓋房子,發現這種房子住起來冬暖夏涼,十分舒服也十分堅固,再也不怕風雨的吹襲。

  他把這消息告訴了村子裡的其他人,讓所有人都可以使用這種東西,讓大家過得更舒服。

  可是這種好日子沒有維持多久,因為這種銀白色的東西,正是一些野心家所亟欲得到的。當他們知道山谷裡有這種他們想要的東西後,就發動軍隊進攻山谷,大肆搶劫、殺戮、焚燒,終于演變成一場人間浩劫。”

  聽到這兒,司徒樂樂的臉色已變得蒼白,銀白色的東西?野心家亟欲得到的東西?可以蓋房子,還能冬暖夏涼?因為這樣東西而引發了殺戳搶奪?

  這不是和雲其學正在拍的電影一模一樣嗎?只不過大衛講的是在不知名的山谷裡,而雲其學卻把場景拉到紐約罷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吧?”司徒樂樂不知怎麼地突然發起抖來。

  大衛並沒有直接回答她,“你說呢?”

  “應該是真的吧?否則你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告訴我這個故事?”

  大衛又說︰“其實我們並不在乎雲其學要拍什麼電影,只是他所拍攝的電影可能為戴爾人引來更多殺戮時,我們就不能不在乎了。”

  “但那只是電影啊﹗電影不就是提供人們飯後休閑的娛樂;只是看看而已嗎?沒有人會當真的。”

  “有些電影並不是只提供人們飯後休閑的娛樂,還兼具教育和預言的意義,尤其是雲其學所拍的電影更是如此。所以一旦這部電影完成,那麼戴爾人隱藏許久的秘密就會被世人知道,一旦被世人知道,那將會是另一場屠殺與浩劫。”大衛語重心長地道。

  “所以你們不希望這部電影完成?”

  “那當然,否則我們幹嘛想盡辦法去破壞電影的拍攝?”說完,琳達不屑地輕哼了一聲。

  司徒樂樂點點頭,“我懂了,所以你們偷走劇本,還故意讓直升機墜機、找人掃射雲大哥的房子,就是為了不讓他繼續拍攝電影?”

  “沒錯。”大衛肯定地道。

  司徒樂樂指著自己,“那我呢?我和你們總無關吧?你們為什麼三番兩次找我麻煩,還想害死我?”

  大衛搖頭,“我們不想害死你,我們只是希望能借由你讓雲其學停止拍攝電影罷了。”

  司徒樂樂神氣地哼了聲,“不必雲大哥來說,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因為錢已經投資下去了,依照成本回收效益來計算,這部電影如果拍攝完成,那麼所得到的利潤將不只是投資金額的一倍,但如果現在停止拍攝的話,那麼損失就不止一倍了。所以笨蛋也知道要繼續把電影拍完。”

  琳達款擺著腰肢走上前,冷冰冰地說道︰“丫頭,你大概還不知道雲其學是什麼樣的人物吧?”

  司徒樂樂瞪著她,哼﹗要比瞪人是吧﹗誰會輸啊?她的眼睛又不比她小,誰怕誰?

  “告訴你吧﹗所謂的EOA就是亞洲之鷹這幾個字的英文縮寫,也就是說,這間電影公司是亞洲之鷹的幌子,目的就是提供資金給雲其學在電影界鬼混。說好聽點是為電影界注入新血輪,說難聽點就是想壟斷全世界的電影工業,讓全世界的電影工業都得聽他們擺布。至於亞洲之鷹是什麼樣的人物,你剛剛聽我們說過,應該已經知道了吧?”琳達睨了她一眼,像是在嘲笑她的無知。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既然你知道了,那你也該知道亞洲之鷹富可敵國,不知斂聚了多少不義之財,所以這種區區小錢,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琳達接著道。

  “你……你胡說﹗雲大哥他們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他們是正人君子,他們都有正當職業的。”

  “稍微像樣一點的人都會有正當職業,但是在正當職業背後的真正身份才是你應該關心的。”琳達冷酷地說道。

  司徒樂樂真心地道︰“就算他們是亞洲之鷹又如何?總之,我相信他們都是正人君子,也絕對不是你們所說的那種人。”

  “不相信?讓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會相信了。”琳達對大衛點點頭。

  大衛打開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隨意按了幾個鍵,熒幕上旋即出現一個槍林彈雨的場面,那是一群人圍攻四個男人的畫面。

  琳達指著熒幕上那身手矯健、槍法如神的四個男人說道︰“司徒樂樂,這四個男人是誰,你總該認得吧?”

  司徒樂樂睜大眼睛看去,赫然發現那四周一舉腳就可以 倒一排人、一出手便可以劈得人口吐鮮血,幾乎每一槍都命中目標的男人,居然是她認識的人。其中三個是EOA的大老闆,席洋、康亞詩和雲其瑞,至於另外一個手執雙槍、眼露殺機的黑衣男子。正是她考慮為他生一窩小豬的雲其學﹗

  司徒樂樂嘴巴張得大大的,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這是……”琳達說道︰“這是他們四個挑戰義大利黑手黨的一場戰役,在這場戰役中,單單雲其學一人,就瓦解了黑手黨在羅馬的分會,他們四個更是一起掃平西西裡黑手黨總會,讓這個擁有輝煌戰績的黑道幫派大受重創,現在你知道他們是哪一種人了吧?”

  司徒樂樂癱在椅子上,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可那又是千真萬確。

  他……他竟是黑道頭子、竟是黑社會老大?而且曾經挑戰義大利黑手黨?

  難怪他遇到家裡被人槍擊這種事,居然能面不改色,還說報了警會更麻煩,原來他自己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黑道頭子﹗難怪自己“偷襲”他的時候,即使他睡得像條死豬,也總能立刻捉住自己,原來這就是他的生活,也難怪他在指導那些打鬥、爆破的場面時,總能做得那麼逼真,原來那是他的親身經歷啊﹗

  琳達看準了司徒樂樂的單純,也看穿她的猶豫,“丫頭,愛上這樣的一個男人,實在很讓人同情,不過同為女人,我還是必須勸你趁早離開他,這種男人我見多了,再這麼跟他耗下去,到最後受傷的仍舊是你自己,說不定他發起火來,連你的家人也會一起遭殃,我想……你不會希望見到這種事情發生吧?”琳達說中了司徒樂樂的致命傷。

  沒錯,她的致命傷就是家人。即使她活潑、貪玩、單純又小氣得要命,可是為了家人,她絕對可以放棄一切,只求家人平安幸福,所以只要是她家裡的人不同意的事,她就絕對不會去做;如果有一天她家裡的天塌了,她也絕對會一肩扛起,哪怕被壓得扁扁的也無所謂,因為有家才有她啊﹗而家也是她最終的避風港,所以她當然得珍惜家人,不允許自己的家人受到任何傷害。

  琳達又說︰“丫頭,把你身上那條項鏈給我吧,那裡頭是個小型發報機,你知道嗎?”

  司徒樂樂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項鏈,“發報機?”

  是啊,這兩顆亮晶晶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碎鑽,其實是晶片的一角,而在老鷹的身體裡,隱藏了一個小之又小的發報機,這樣不管你到哪裡,他都有辦法掌握你的行蹤,更可以進一步監視你、控製你。”

  司徒樂樂頓時渾身起了雞皮疙瘩,監視、控製、掌握行蹤?這不是只有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情節,怎麼會在自己身上出現?

  “我……我不要了,你拿去吧,如果你喜歡就拿去好了。”

  琳達跟中露出一抹狡猾的光芒,她伸手取下司徒樂樂脖子上的項鏈,然後又好心地問道,“現在你怎麼辦?還想留在這兒嗎?”

  司徒樂樂嚇得直播頭,“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回台灣。”

  琳達滿意地一笑,“我想你的護照和行李應該都在雲其學家裡吧?”

  “嗯﹗”

  “這樣吧﹗反正雲其學今天在甘乃迪機場拍片,一時半刻也不會回去,所以……大衛,麻煩你開車載她回去取行李,再順便買張機票、送她上飛機回台灣,如何?”

  “當然好。”大衛二話不說的點頭,並開始動手松開司徒樂樂身上綁的繩子。“Happy,我現在載你回去拿護照和行李,然後送你回台灣,記得下次要談戀愛得看清楚對象再談,知道嗎?”

  司徒樂樂可憐兮兮地點頭,一張可愛的小臉垮成一團,像是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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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大衛載走麻煩的司徒樂樂,琳達得意地笑出聲。

  好天真、好蠢的小女孩,居然這麼容易就上當,而且完全相信她所講的一切,難怪雲其學能拐到她,原來這丫頭竟是如此好騙。

  不過一切都和她無關了,最重要的是,她拿到東西了,她拿到RZ一直處心積慮想得到的東西了。

  想著,琳達快步走回自己的車裡,急急忙忙地在車裡翻找著。半晌,她終於找到切割器。

  等不及回到家裡,琳達當場就在河岸邊切割起項鏈,想把隱藏在老鷹身體裡頭的晶片找出來。

  這墜子是十足十的純金,質地有些軟,因此她費了好大的工夫,才終於切開墜子。

  她抖著手,拿出放在裡頭的晶片一瞧,卻嚇得花容失色。這、這是……此時,雲其學那懶洋洋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

  “就像你剛剛所講的,這裡頭的確是發報器,是我用來追查樂樂行蹤的。謝謝你從樂樂身上拿來,否則我還真不知去哪裡找你呢﹗”

  琳達霍地轉頭,赫然發現有四個長相俊美、身材十分高大瀟灑的男人一字排開,冷冷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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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10-21 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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