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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鈞蝦逵人

[都市言情] 香彌 -【(月亮升起時之)村花有財氣】《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約書亞繼摩西成為以色列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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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5 00:11:53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路挽風毫不猶豫的帶著寒招財離開,直接回了路府,只差了個隨從進酒樓,去向與他有約之人取消今日之約。

  兩人來到他的書房後,他再也壓抑不住激動的追問:「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回事?你不是溺死在莊子的池塘裡,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望著他此時那張盈滿喜悅又萬分疑惑的俊容,寒招財慢條斯理的徐徐啟口。

  「這件事要從那艘沉沒的客船說起……」得知這人是如此的在意著她,她的心宛如飄蕩在糖水裡,甜得都要昏了。

  聽著她清亮的嗓音,訴說起她是如何離魂,如何成為婁竹心,最後又如何被人悶死,拋屍在池子裡,路挽風的神情也跟著從驚訝、不可思議,轉為震怒之色。

  「你可有看清那悶死你的人究竟是誰?」他要將這人抓來抽筋剝皮。

  想來她送來的信是歸在不重要那一類裡他才沒看見,幸好他們還是碰上了沒錯過,不然他就無法替她報仇了。

  「那夜房裡太黑,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可是當他拋屍時,我聽見他說話的聲音。」提起這件事,寒招財喜的抓住他的手,「就在不久前,我遇見這人了。」

  「他在哪裡?我這就讓人去抓他!」

  「我也不知,我本來正想去酒肆打聽他的下落,誰知道恰好遇見你。」她將先前無意間聽見那男人聲音的經過告訴他,接著正色的表示,「路挽風,我這次前來蘇雲城,是為了替死去的婁竹心和我自己報仇,我想揪岀這幕後的主使者,讓他得到該有的報應,你能幫我嗎?」

  注視著她,路挽風寒星般的雙眼此時異常溫柔,真誠堅定的說:「今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她心頭猛一跳,愕愣的望著他,他這句話是她所想的那個意思嗎?

  「我原本已打算待你從莊子回來後,便帶你來見我爹,等爹見過你再來談咱們的婚事。」

  「婚事?」她怎麼絲毫不知這事。

  「我爹原是不太想與婁家結親,如今你已不是婁家人,我爹就不會有這層顧慮了。」在知她並非是真正的婁竹心後,先前她身上所有的不對勁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她就是個聰慧直率的農家姑娘,所以她會鳧水、會辨認能吃的果子和野菜,還能燒得一好菜。

  路挽風一時情不自禁,將她緊緊擁進懷裡,「你能回來真的是太好了!」

  被他那有力的雙臂密密擁枹住,寒招財將臉埋在他心口上,感受到底下傳來的心音跳得又急又響,她不禁在他懷裡笑得細長的眉眼瞇成一條縫,嘴上卻道:「我可沒說要嫁給你。」

  路挽風身子陡然一僵,「你不想嫁我?」他從未想過有這種可能。

  「你連求親都沒跟我求過呢,我家在杏柱村,你去提親了嗎?」

  「我先前不知道。」不知者無罪。

  「還有你知道我的真名嗎?」

  「你的真名叫什麼?」他虛心求教。

  她噙著笑,抬手在他胸膛上一筆一劃的寫下自己的閨名。

  他的身子隨著她所寫的一筆一畫,被撩得一股子邪火竄了起來。

  寫完,她抬起臉盈盈笑問:「怎麼樣,我的名字知道了嗎?」

  「可是寒招財?」他自制力極好,才能一邊壓抑著那股蠢蠢欲動的邪火,一邊辨認著她所寫的字,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發現他繃著張臉,她忍不住有些擔憂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的閨名很俗氣啊?你可不要小覷我的名字,這是我娘給我取的,我家以前很窮,我上頭還有兩個哥哥,我娘希望生了我之後,能給家裡招來一些財氣,這樣才有錢能養大我們三兄妹。

  「我出生之後,我們家日子果然就開始好過起來,後來在我出了幾個主意之後,不只我們寒家,整個杏花村都富裕起來了,現在村子裡的每個孩子,不分男女人人都能去上學呢,其它村子裡的人都羨慕得緊,我則是我們村子裡頭第一個上族學的女孩兒。」

  他冷竣的臉上流露岀對她的呵寵,「我知道,你機靈又聰穎,別的姑娘都比不上你。」

  「沒錯,我是萬般都好。」她厚顏的自誇了句,接著直直的盯著他,「唯有一點不太好,就是我這張臉沒那婁姑娘生得那般艷。」

  見她神色透著抹緊張,似乎怕他會嫌棄她的模樣似的,路挽風抬手細細輕撫著她的面客,仔仔細細的端詳著她,將她娟秀的容顏刻印心版上,而後輕笑道:「先前那張臉雖艷,可我卻瞧你這張臉更順眼。你讓我為之傾心的,不是婁竹心那張臉,而是你的性情。尤其你不姓婁這正好,我爹若是知曉定會很安心,還有我祖母,她一直與你十分投緣,先前得知你的死訊,為你的死惜了好一陣子,若得知你回來,她定會十分高興。」

  他這番話,說得她一顆心蕩漾得幾乎都要抓不回來了,她這輩子從來沒有這般開懷過,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嘴角都要咧到眼睛去了。

  猛然間,他的臉朝她壓了下來,她的唇瓣被他啣住,細細密密的吻著。

  一股熱氣從她臉上蔓延開來,她瞪大著眼看著他,疾速鼓動的心宛如要迸裂開來。

  他安撫般溫柔的吮著她的唇,柔軟的唇瓣纏綿在一塊,她羞怯的輕闔上眼,青澀的開始回應著他。

  她聽見兩人的心跳宛如互相應和著,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就像比翼雙飛的鳥兒,一起振動著雙翅,飛向蒼穹。

  她的心被帶往那浩渺的雲端,被一股濃烈的情意柔柔的擁枹著,她滿腔的愛戀也縈繞在他身上,此生此世再不想與他分開。

  好半晌,兩人才略略分開,輕輕的喘息著。

  路挽風迫不及待的啟口,「我待會就帶你去見我祖母和我爹,之後再商量去杏花村,向你爹娘提親之事。」

  「等等,這也未免太快了吧,我有答應要嫁給你了嗎?」他們才剛相認,他就要娶她,讓她一時有些措手不及。

  他垂陣凝視著她,「你的心意我已明白,我不會辜負你,如今只等你爹娘答應咱們的婚事,我就娶你進門。」

  怎麼說得好像是她迫不及待想嫁給他似的,她張嘴想抗議,但聽見他接下來所說的,不禁吞回了唇邊的話。

  「上回錯過你,已令我遺憾痛悔,這回我不會再錯過。」

  是啊,他們錯過彼此一回,這次該好好珍惜眼前之人。

  於是寒招財以不再遲疑,和路挽風一起他祖母和他父親,她又費了一番口舌,將自己的經歷再說一遍。

  聽完,路老太太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便相信她所說的話。

  「怪不得呢,那時我就覺得你這丫頭身上有古怪,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想不到這般離奇的事情會發生在你身上。」

  路老太太欣喜的拉著她的手,接著叨叨絮絮的說了起來,「你不知道,在得知你的死訊時,挽風他呀傷心得都病了一場,如今你能回來,這無疑是老天給給挽風和咱們路家最好的禮物,實在是太好了。往後你們倆可要好好過日子,給咱們路家多生幾個孩子。」

  寒招財羞怯的與路挽風對視一眼。

  一旁坐在輪椅上的路繼聖,在聽完她的遭遇後,則不發一語的面露沉思之色。

  原來人真的有魂魄,這麼說來將來他死了,也許便能見到妻子,或許能與她在下一世相逢,再次結為夫妻。

  如此一想,自從六年多前發生那場意外之後,已鮮少出笑顏的他,勾起了唇角。

  「挽風,爹明天就找媒人到杏花村去幫你提親。」

  寒招財沒想到他爹比他還性急,連忙出聲表示,「伯父,無須這麼著急,我還得留在蘇雲城調查害人的真凶,暫時不能回去。」

  「無妨,那媒人是去向你爹娘提親,你在不在都不打緊,你只消在成親前趕回去即可。」拍板敲定此事,路繼聖即刻就叫來管事,吩咐他去找來媒人。

  寒招財覺得這兩父子真是一個樣,當她非嫁給路挽風不可,一點也沒問過她的意思,雖然事實也是如此,可就不留一點面子給她嗎?

  路家這邊迅速的做好了決定,路挽風接著便送寒招財回客棧,並先和她的兄長們碰面,說明路家的打算。

  客棧廂房裡,寒得福那雙大眼,來來回回的瞅著自家妹妹和路挽風。

  然後,他抬手碰了碰站在身邊的大堂哥,「他方才說的話你有聽明白嗎?」

  瞥見自家堂弟滿臉錯愕不信,寒得全哂笑的回答,「路少東家說得很清楚,他希望咱們同招財搬進路家住,過兩日他們會請媒人到咱們杏花村向你爹求親,所以要咱們倆其中一人幫忙帶路過去。」

  他其實也很意外,想不到身為皇商的路家竟然想來娶堂妹,一旦結親往後路家可就是他們寒家的親家,這樁婚事若能成,對寒家和杏花村來說可是極為有利。

  聽完大堂哥的話,寒得福整個人已從適才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兩隻眼睛瞪住路挽風,「你真要向我爹娘求娶咱們招財?」

  「沒錯。」路挽風鄭重頷首。

  寒得福倒吸一口氣,而後手指指著他,再指向自己,「這麼說堂堂路家少東家不就要成為我的妹婿,而我將是路家少東家的大舅子?招財,你快捏我一把,看看這是不是真的?」這幾天在城裡走動,他們自然聽到不少關於皇商的事,知道路挽風是許多人眼中的佳婿。

  想不到二哥在驚訝過後會說岀這種話來,寒招財好笑的回道:「又不是你要嫁人,捏你做什麼,何況你適才說錯了,你不是大舅子,而是二舅子。」他忘了自己排行老二了嗎?

  「這二舅子聽起來,怎麼同二愣子有點像?」寒得福有些不滿,下一瞬想起一件事,他突然臉色一變,「等等,招財你不能嫁給他!」

  「這是為何?」見他這般一驚一乍,寒招財滿頭霧水。

  「我聽說這家伙克妻,跟他訂親的姑娘都沒好下場,你千萬不能嫁給他,萬一他把你克死了……」

  不等他說完,寒招財便打斷他的話,「二哥,你別道聽途說。」心裡明白自家二哥這麼說都是一心為她好,她也不怪他。

  路挽風卻臉色微僵,想不到他的克妻之名連二舅子都聽聞了,還為此想阻止他們的婚事。

  為了能順利迎娶佳人,他語氣異常認真的表明,「二舅子請放心,在成親之前,我定會派人保護好招財,絕不會讓她遇上一絲危險。」

  寒得全也跟著說好話,「得福,我想路少東家那幾次訂親不成,定然是別有原因,怪不得路少東家。他如此誠心誠意想求娶招財,最重要的是咱們招財也與他情投意合,這才是難能可貴的。人家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咱們可不能做那根棒子,拆散他們這對有情人。」

  寒得福撓撓臉,覺得大堂兄的話也頗有道理,「這……」

  寒招財走過去換住他的胳臂,笑盈盈道:「哥,聽大堂哥的話準錯不了,走吧,咱們先住到路家去,路老太太聽說你們也來了,想見見你,已經在府裡頭設了宴,讓我務必把你們帶過去。」說完,她有些害臊的抿了抿唇,這麼說好似她真迫不及待的想嫁給路挽風呢。

  見自家妹妹都站路挽風那邊了,寒得福也不得不依了她。

  兩天後,由寒得福領著路家請的媒人,回了杏村,而寒得全則暫住在路府,陪寒招財繼續查探謀害婁竹心的真凶。

  路繼聖為讓兒子能全心幫她找岀那幕後惡徒,暫時再接管路家的生意,而為了向親家示好,這幾日他刻意將寒得全帶在身邊,有意指點他一番。

  借著路挽風的的幫助,寒招財得知在她「死」後,莊子那裡上下眾口一詞的表示,那晩是她自個兒睡不著獨自外岀,在池邊賞月,才會不慎溺死,就連冬菊、憐翠和惜花她們幾個也是這般說詞。

  冬菊她們三人,事後因沒照顧好主子,使她溺死,被杖責了二十板子以示懲罰,莊子裡其它的人則未被問責,桂嬸在她「死」後,傷心之下離開了婁家。

  知曉冬菊她們與莊子裡的人一塊串供,寒招財倒也不怪她們,因為若不這麼說,她們便無法交代她為何會沉屍池塘的事。

  她也是直到此時才相明白,那晚那人為何非要活活悶死她,而不是掐死她,因為若掐死她,她頸子上必會留下痕跡,被人發現。但悶死她就不同了,在她死後,只要將她的屍首拋往池子裡,如此一來,待人發現她的屍首之後,她的死因就有不同的理由可解釋了。

  坐在廊下的一張軟榻上,寒招財把這事的前後因由想了一遍,輕嘆一口氣。

  婁家為她的死而真正傷心的人,怕是只有那個從小帶大婁竹心的奶娘桂嬸;對了,還有婁徳山,但婁徳山的傷心,惜才的成份也許更多一些。

  「招財,我已追查到上回你說的那人的身分。」路挽風一從手下口中得知消息,便趕回來將此事告訴她。

  「他是什麼人?」寒招財連忙追問。

  「他是城裡的一個地痞,名叫賴川。」

  「那他與婁家的人可有關係?」地痞?婁竹心與此人在這以前素未謀面,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潛進莊子裡殺她。

  「眼下尚不知,我已請楊捕頭去抓捕他。」至於捉拿他的理由是,他是殺害婁家四姑娘的凶手。

  那楊捕頭剛聽聞這理由,一時有些錯愕,認為這婁家都沒岀面,他一個路家人是怎麼得知這事的?

  他當時這麼回道:「楊捕頭,路某不會隨便冤枉人,此人確為殺害婁四姑娘的凶手,但我懷他幕後另有主使之人,所以才想請楊捕頭抓住此人,問出那幕後之人是誰。」

  為了使楊捕頭盡心辦好這事,他特意讓隨從塞了個荷包到他手裡,至於知府大人那邊,他也已事先知會。

  楊捕頭拿了荷包,也識趣的沒再追問,率人去拿人了。

  寒招財思及若是能逮到此人,也就能追查出幕後主謀,忍不住期待起來。

  「你猜這幕後真凶會是誰,他又為何要一再謀害婁竹心?」

  路挽風沉吟道:「或許是她無意中得知了什麼秘密?」

  聽他這麼一說,寒招財憶起一件都快被她遺忘的事。

  「我記得當時在綏城,見到婁梓修和婁梓維時,看到兩段殘缺不全的回憶……」她把那兩幕情景告訴他,「我看不清那兩人是誰,但他們都先後來逼問婁竹心看到了什麼,難道她真是撞見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才被人滅口?」

  「依你這麼說,恐怕八九不離十,她定是看到什麼不該看到之事,眼下的問題是,那去逼問她的兩人究竟是誰?」

  「可惜婁竹心的記憶殘存下來的不多,否則咱們現在就知道幕後真凶是誰了。」

  「你無須著急,等這賴川被捕後很快我們就能知道,當時買通他去殺害你的幕後主使者是誰了。」說完這事,路挽風輕擁著她,一塊在軟榻上坐下,提起另一件事,「祖母已開始準備聘禮,昨兒個還找人來給我量身,準備做喜服。」

  她的手悄悄滑進他的指縫裡,輕輕倚在他肩頭,「我還沒開始繡嫁裳呢。」

  他垂眸凝視著她,低沉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知道你可能會趕不及,所以祖母讓我問問你,要不要順道連同你的嫁裳一塊找人裁了?」

  「新嫁娘的嫁衣哪有由夫家來準備的道理,我娘兩年前就告訴過我,我的嫁妝她都幫我備好了。至於嫁衣,屆時再找村子裡幾個繡功好的嫂嫂和嬸娘們來幫忙,應當趕得及……」說到這兒,她斜睨著他,「這會兒媒人只怕還在路上,還沒到杏村呢,別說還未交換庚帖,吉日也都沒挑,你這是在急什麼,又不是下個月就要成親了。」

  他低笑一聲,在她唇上輕啄一口,承認道:「我是有些等不及了。」上回被她的死嚇著,若不是要按婚儀的程序來,他真恨不得現下就將她娶進門。

  寒招財得意的自誇了句,「我知道我這人好得沒得挑剔,不過你也矜持一點。」下一瞬,她又改口道:「等等,還是別矜持了,我喜歡你這般誠實,有話就說。」最好能再多說甜言蜜語,把她給甜死。

  見她如此不害臊,路挽風又喜又愛,「我真想見見你爹娘,問問他們是怎麼教岀你這樣的姑娘來?」

  「我生來就天賦異稟,人見人愛。你說你是不是在第一眼見到我時,就悄悄對我動了心?」

  他否認,「那晩才剛遭了船難,我可沒瞧清你長得什麼模樣。」

  「那第二天你總看清楚了。」

  「我只認出你是婁竹心。」

  「那你背著我時呢?軟玉溫香靠在背後,有沒有心猿意馬?」她執意想問岀點什麼來。

  路挽風被她問得頭疼,反問她,「你當時一個大姑娘被我背著,肌膚相親,又是何感覺」可有芳心暗許,覺得此生非君不嫁?》

  「我那時候啊,只覺得你這人雖然老是冷著張臉,像個討債鬼,可是人還不差,見我腳底起泡,還知道要背我一程。」她說岀當時對他的感覺,「那時被你背在背上,一顛一顛的走著,讓我覺得好像小時候被我爹背著似的,很安全,很可靠,彷彿天塌下來,也用不著害怕。還有啊,有幾次你被我的話惹得不太高興,卻也沒有罵我凶我,那時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想起那段回憶,寒招財邊說邊笑。「我那時雖頂著婁竹心的身軀,不過我畢竟並不是她,一只想著快點回自個兒家鄉去,但你卻偏要與我同行,我一時擺脫不了你,可著實惱了你一陣。後來在我生病時,你明明趕著回去,卻又留下來陪我,說真的,我確實有幾分感動。」她想她可能就是在那時,對他芳心暗動。

  「你一路上都精神奕奕,不曾叫過一聲苦,突然病懨懨的模樣,讓我放心不下。」或許就是在那時,他對她動了情。

  他很慶幸當時他留下來陪著她,若是那時他丟下她自己獨自一人回蘇雲城,即使兩人日後還能再相見,只怕也不會有所牽絆。

  那場船難淹死許多人,雖然不幸,卻是他們兩人結緣的開始,這正是所謂的福禍相倚吧。

  寒招財也想起那場令兩人結下不解之緣的災劫,提議道:「以後有空我教你鳧水吧。」當時救下的人,在不久之後即將成為自己的丈夫,她為死去的那些人哀悼之餘,不免也為自己的幸運而感恩。

*             *             *

  插在牆上的火把,照亮這充滿著陰晦之氣的監牢。

  被抓來的賴川被綁在木樁上,因為憤怒帶著刀疤的臉上扭曲猙獰,他破口大罵,「楊捕頭,老子犯了何罪,你無故派人將我抓進牢裡,這是何道理?」

  「抓你來自是有道理,你涉及了一樁命案,有人向我舉發你,我抓你來就是為了查清此案。」

  賴川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呸,老子乃是良民,向來奉公守法,怎麼會涉及什麼命案?你可莫要誣陷我,將我屈打成招!」

  見這地痞竟有臉自稱是良民,還奉公守法,楊捕頭都忍不住想往他臉上吐一口痰,接著朝他甩去一鞭。

  「賴川,你少在我跟前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領著幾個混子,在蘇雲城裡可沒少欺男霸女,還在我面前裝什麼良民。」他接著厲色一喝,「接下來我問你話,你老實回答,你若不從實招來,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老實招供!」依路挽風的身份,既然指控他殺了婁家四姑娘,想必是有所根據,他不信在他拷問之下,問不岀真相來。

  被鞭子一甩,賴川身上火辣辣的一痛,心中口有了絲懼意,不敢再耍橫,「你想問什麼?」

  楊捕頭望著他,一字一句問:「那婁家四姑娘是不是被你所殺?」

  冷不防聽他問起這件事,賴川心頭一震,但下一瞬,他便矢口否認,「人人皆知那婁家四姑娘是淹死在他們婁家莊子裡的,與我何干?」

  楊捕頭問過無數犯人,也抓捕過數不清的罪犯,目光何等毒辣,一眼就捉住他臉上的異樣,他不容他狡辯,緊接著再道:「那婁家四姑娘並非是淹死,」他雙眼緊盯著他,說出他的作案手法,「她是先被人摀住口鼻悶死,之後才被人將屍首棄在池塘裡,佯作是淹死。」這些是路挽風告訴他的。

  說完,瞥見那賴川臉上閃過一抹震驚,他一聲大喝,「這件事就是你幹的,你還不給我老實招來?」

  「不、不是我,我沒做這件事,你別想把這事栽到我頭上!」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晚的事,楊捕頭竟會知道得這麼清楚,但即使心中再震驚,他嘴上仍是咬死不認,因為一旦認了,他就是死罪難逃。

  從他適才的神情,楊捕頭已認定此事是他所為,「你瞞不過我這雙眼睛,這件事就是你幹的!你若肯承認,還能少吃點苦頭,你若抵賴不認,那就別怨我用大刑伺候你了。」

  賴川仍不肯鬆口,「這件事不是我幹的,你讓我認什麼?」

  楊捕頭正要叫人來給他上刑具時,一個獄卒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他頷首表示知道,而後臉上露出憐憫的眼神,看著賴川。

  賴川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底發慌,叫了句,「你這麼看著老子做什麼?」

  楊捕頭拿著鞭柄,拍了拍他的臉,「我是在可憐你,替人殺了人,又被當成棄子,推出來當替死鬼。」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以為我怎麼會知道你犯案的手法?自然是有人向我透露,而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你還有誰,你自個兒心裡應當有數。」

  楊捕頭這話一出口,就見賴川臉色變,憤怒之下一句話脫口而出,「不可能,二少爺怎可能會說?」

  楊捕頭心中一愣,這二少爺是誰?但臉上卻老道的沒露出痕跡來,嘲笑道:「呵,你都被人賣了,還傻傻的替那人說話。」

  不知楊捕頭是在詐他,聞言,賴川大怒的詰問,「二少爺為什麼要出賣我?」

  楊捕頭不知這位二少爺究竟是誰,但默然佇足在暗處,看著楊捕頭審問賴川的路挽風一思量,卻是已想到此人是誰,心中有幾分驚訝,再使喚獄卒,帶幾句話給楊捕頭。

  楊捕頭聽完,眼底露出一抹詫異,原來這位二少爺竟是……他看向賴川,試探的問:「你老實說,婁家二少爺當初為何要指使你去殺害自個的妹妹?」

  「這種事我哪知道,當初他派人找上我,給我一千兩,讓我替他去殺一個人。」那可是一千兩呀,這些年來他手上沒少沾染人命,所以毫不猶豫的接下這樁買賣,潛進莊子裡,依婁梓綱所交代的方法,活活悶死那位婁家四姑娘,再帶去池子裡拋屍。

  他替他神不知鬼不覺的辦好這事,他竟然向官府告發他,他就不怕他也反咬出他來嗎?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

  賴川接著滿臉憤恨的想到一個理由,「他是不是怕我洩露岀這件事,所以才想借著你的手,來殺我滅口?」

  楊捕頭沒料到他竟會這麼想,冷笑了聲,「我可是捕頭,這裡是官府的監牢,我豈能做出這種事來。」

  既然他都招了,楊捕頭讓他畫了押,準備將此事呈稟知府大人,請他裁決,那幕後主使婁梓綱可是婁家二少爺,婁家有皇商的身分,他不敢擅自去抓人。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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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5 00:12:10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一見到路挽風回來,寒招財迫不及待的問:「楊捕頭可有從賴川嘴裡問出真凶來?」

  先前他接到楊捕頭逮到人的消息,便趕去聽審,如今回來應是有了結果。

  路挽風頷首,「真凶如我們先前所猜測,確實就是婁家人。」在此之前,他著實沒想到主謀竟會是那人。

  「那人是誰?」寒招財已等不及想知道答案。

  「賴川供岀那人是婁梓綱。」婁梓綱身為婁家唯一嫡子,他委實想不岀他為何要買通外人,來殺害自己的妹妹。

  「竟然是他?他為何要這麼做?」聽聞是他,寒招財有些意外。

  「賴川也不知原由,以前婁梓綱在婁家待你如何?」路挽風試著想找岀婁梓綱找人殺害她的原因。

  「雖然沒怎麼親近,但我在婁家那幾個月裡,他也沒難為過我。」寒招財思索,「你還記得我上回同你提起我看到婁竹心的那兩段殘缺的記憶嗎,會不會是婁竹心發覺他什麼把柄,所以他才一再找人想除掉她?」

  「看來應是如此,否則他沒道理這麼做。」只不知那把柄究竟是什麼,竟讓婁梓綱不顧兄妹之情,狠心讓人害死她。

  「既然那賴川已供岀婁梓綱,那知府大人可會派將他抓起來治罪?」寒招財關切的追問這事。

  「楊捕頭已去向嚴大人稟告這事,嚴大人應當會命人去拘捕婁梓綱。」

  「那會判死罪嗎?」這人如此可惡,不顧手足之情,該得到他應得的懲罰。

  路挽風搖首,「暫時還不會,按理會先審問他。」

  此時公堂上,知府嚴大人在接到楊捕頭的稟告後,便傳令提審婁梓綱。

  被帶進公堂,婁梓綱有些不滿的質疑,「嚴大人,你命人傳喚草民前來,不知是何故?」

  「有人告發你涉及一樁命案。」

  「何人竟胡亂污蔑?我堂堂婁家少爺,豈會涉及什麼命案,大人可不要聽信旁人的誣告。」婁梓綱怒斥。

  嚴大人拍下驚堂木,警告他,「不得咆哮公堂,本府辦案,自會查明清楚,秉公處理。」

  婁梓綱當即收斂怒色,「大人恕罪,草民適才因為被人誣告,故而一時氣憤。」

  「有人指控你買凶殺妹,給了殺手一千兩銀子,讓他替你去殺害婁四姑娘,可有此事?」

  「絕無此事,這人分明胡說八道!這城裡誰人不知,舍妹乃是先前去莊子裡避暑時,不幸溺水而死,與我何干?」婁梓綱接著不忿的質問,「敢問大人,這誣指我之人究竟是何人?」

  「指證你之人名叫賴川,你可識得他?」

  婁梓綱心中一駭,但臉上不動聲色的表示,「原來是他啊,他是蘇雲城裡的一個地痞,他這分明是挾怨報復,才會這般誣告我。」

  「你為何說他挾怨報復?」

  「大人有所不知,先前這賴川在城裡調戲姑娘,被我撞見,我喝斥他後,命長隨打跑他,從他手上解救下那姑娘,他恐怕是因此對我懷恨於心,所以才如此誣告我。」他一臉忿忿不平再道:「再說我與舍妺自來感情深厚,我有何理由要買通外人來殺她,還望大人明察,別讓草民因為如此小人的誣告,而蒙受不白之冤。」

  「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殺人總該有動機,此事本府會再仔細調查個清,婁二少爺且先回去吧。」

  因婁家有皇商的身分,平素裡對他的孝敬沒少過,故而嚴大人對類梓綱也有幾分維護之意,三言兩語就放了人。

*             *             *

  婁德山氣急敗壞的怒喝,「知府大人今日為何派人節來拘你,你又犯了什麼事?」先前因兒子跑去與人販賣私鹽,下過一次牢,當時他費了不少力氣,才將兒子從牢裡撈岀來。不久前得知兒子又被兩名官差帶去衙門,把他氣得當場摔了一只端硯。

  因此兒子一回來,他隨即將人叫來書房裡,責問此事。

  「爹,這回是有人誣告我。」心知賴川的事他縱使不說,爹也會從陪他同去的隨從那裡問岀來,這事瞞不住父親,他只好緊咬住誣告兩個字,撇清此事。「我問你,這是怎麼回事?」

  婁梓綱將他與嚴大人所說的話,擇要告訴父親。

  「您說這豈有此理,那地痞竟指我買凶讓他去殺害竹心,這不是誣告是什麼?我有什麼理由要這麼做,好端端的我做什麼要害死自個兒的妹妹,我瘋了不成?」他露出氣憤難平的表情。

  婁德山狐疑道:「那地痞怎麼會這麼誣指你?」

  「我瞧他這是存心報復我。」他再將自己撞見那賴川調戲姑娘的事,搬岀來應付父親。

  「既然是此人誣告你,這事想來嚴大人會查清楚,你往後行事謹慎點,少招惹這種人。」告誡兒子一頓,婁德山便揮手讓兒子離去。

  婁梓綱被傳進公堂的事,不久便傳得整個婁府都聽聞了。

  婁梓維一得知此事,便急匆匆去找婁梓修。

  「大哥,你聽說二哥的事沒?」

  「聽說了。」婁梓修擺手遣退房裡的下人。

  「大哥先前曾說,四妹的死有些蹊蹺,難不成她真的是被人害死?」婁梓維以前與這這四妺並不怎麼親近,但自她遇上船難之後,忽然變得聰慧起來,岀了幾個不錯的主意,他如今已有幾分欣賞這個妹妹,前陣子她驟逝,一度令他有些惋惜。

  「四妹的遺體運回來時,我曾暗中囑咐一個替她換壽衣的丫頭查看過她的身子,她身上並無其它的傷痕,應是溺死無疑。」

  「那你先前為何說她死得蹊蹺?」他以為是大哥發現了什麼。

  婁梓修不疾不徐解釋,「這溺死也有分是自個兒不慎失足溺死,抑或是被人推下水溺水。」

  婁梓維神色一動,「你的意思是說,四妹有可能不是自己失足溺死,而是被人推下水才溺死?」

  「是否如此,我也不知。」嘴上雖這麼說,婁梓修心裡卻已篤定四妹定是被二弟給買凶害死,至於原因,八成是因為那件事。

  看來那天四妹確實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事,婁梓綱以為自個兒和伍姨娘的事神不知鬼不覺,除了他們兩人,就只有四妹知曉,所以便殺她滅口。

  殊不知,他早已察覺兩人私通,之所以沒有揭發他們,不過是想在最合適的時候再來揭露此事,讓婁梓綱徹底翻不了身。

  如今機會已送到他手上,不過為免父親認為他不顧手足之情,落井下石,不能由他來捅破這個秘密。

  他覷了眼婁梓維,下一瞬便暗自搖頭,三弟性子急躁,只怕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婁梓維越發懷疑妹妹之死另有隱情,「四妹好端端的怎會獨自一人跑去池子邊賞月,偏還這麼巧就溺死了,八成是莊子裡和她身邊那些奴才撒了謊,我這就讓人把以前伺候她的那個奴婢抓來盤問。」

  婁梓修怕他打草驚蛇,連忙阻止他,「她身邊那幾個侍女在四妹出事後,由母親親自問過,你跑去問她們置母親於何地。」

  「難道四妹的死咱們就不管了嗎?」

  「這事只是咱們的臆測,並無證據。」

  「可是……」終歸是自個兒的妹妹,明知她有可能是遭人所害,他無法坐視不理。

  婁梓修溫言勸慰他,「你聽大哥的話,咱們再暗中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再說。」他不能讓三弟在這時候壞了他的好事,引起婁梓綱母子的戒心。

  四妹溺死在莊子裡,他都看得出來其中的疑點秦氏又豈會看不出來,卻沒再追查下去,輕易就接受莊子裡傳來的說詞,這其中難保不是秦氏刻意幫著她兒子掩飾。

*             *             *

  翌日,得知嚴大人審完婁梓綱之後竟當場放走他,寒招財有些難以置信。

  「賴川分明指認了他,嚴大人為何不把他抓進牢裡,還放了他?」

  「婁梓綱反指賴川是挾怨報復誣告他,因他沒有犯案的理由,所以嚴大人才會放了他。當然,這其中不免也是嚴大人看在婁家皇商的身份上才放人。」路挽風解釋。

  「仗著皇商的身分,就可以為所欲為嗎?」寒招財雖然不能確定在船上下毒是不是是婁梓綱指使的,但十分有可能就是他,不然哪來那麼多恨婁竹心的人,婁梓綱如此心狠手辣,一再買凶殺害自己的妹妹,居然還能全身而退逍遙法外,何其不公。

  路挽風向她承諾,「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逃過該有的懲罰。」她想為婁竹心討回公道,他答應過會幫她,就絕不會食言。

  寒招財不平的心緒瞬間被他的允諾給撫平,「你這麼做是為了我,還是為了還我的救命之恩?」

  「我曾說過今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牽握住她的手,冷峻的面容異常認真,「你先前不是對我表露心跡,說在天願做比翼鳥,大難來時一起飛。你都願意在大難時陪著我一起飛,我更不會在你有事時棄你於不顧,往後無論什麼事,我們都一起承擔。」

  「我哪裡有對你表露什麼心跡,那是我隨口說的。」她嬌嗔的橫他一眼,接著又笑開了問他,「你當時聽了是不是很感動,所以回去後,就恨不得迎娶我為妻?」

  「你說的都對。」路挽風不想與她做無謂的爭辯,索性由著她,他總算體會到父親的心情。母親生前與父親說話時,有些事分明是她無理,但在外頭說話向來一言九鼎的父親,卻總是一臉無奈的安撫她道:「娘子說的都對,全是為夫的錯。」

  那樣的退讓,是對母親的一種寵愛,男子漢大丈夫,讓著妻子是天經地義的事。

  路挽風看著寒招財,忽然有些驕傲的暗自這麼想著。

  「哪裡對了?」寒招財不太滿意他的敷衍,「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耳朵,需要定期的喂養一些甜份。」

  路挽風頓時為自己的無知驚到,「什麼,竟有這種事?可我怎麼沒瞧過我娘和我祖母這麼做過?」

  見他竟沒有會意過來,寒招財又好氣又好笑,「這種事不好常當著外人的面前做。」

  「是嗎?」他面露狐疑。

  「倘若沒有定期的喂養甜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嗎?」

  他搖頭,第一次聽聞這種事,哪裡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瞅著她臉上的表情,他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動,該不會是她在騙他吧?

  她告訴他答案,「女人的耳朵沒了甜分的喂養,會逐漸變得面目可憎。」她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字慢慢說,「你不想我以後變成那樣吧?」

  「當然不想,我該怎麼做?」他總算省悟自己方才似乎說錯什麼話,惹到她了,虛心向她求教。

  見他這般孺子可教,她笑盈盈指教,「以後不要隨便敷衍我,說甜言蜜語時要認真一點,這樣我的耳甜了,才能維持住如花的美貌。」

  他能不能先到旁邊去吐一吐,再回來和她說話?他是看她現在這張臉無比順眼,但她離如花的美貌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以前那張婁竹心的臉,倒是當之無愧。

  他思忖著該不該告訴她實話,下一瞬覺得還是算了,讓她高興點也好。

  「在我心裡,不論怎麼樣的你都是最美的。」他將她摟進懷裡,吻住她那張伶牙利的嘴。

  他不會太多甜言蜜語,但他可以用實際的行動來讓她甜到心坎裡。

  寒招財被他給吻得神魂顛倒,約莫是最近兩人常「練習」,他吻功見長,每次一吻起來,就把她吻得暈頭轉向,連自己姓啥名誰都要記不得了,身子軟得幾乎要化成一灘水,但體內卻的熱得宛如沸水在滾,烈火在烹。

  若非他自制力强,他們兩人說不定早已發乎情,但難以再止乎禮,生米煮成熟飯了。

  一吻方畢,見她眉眼含媚、腮頰生暈,路挽風眷戀不捨的放開她,控制著最後一絲理智,快步離開。

  兩人還未成親,他不能逾矩輕薄了她,這是對她的尊重。

  寒招財粉唇被吻得水潤微腫,輕咬著指尖,笑睇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

*             *             *

  杏花村。

  寒仲文與孔氏夫妻瞠目結舌的看著兒子捎帶回來的,那些堆成小山一般的豐厚的禮物,但最讓他們驚愕的是,那個搖著肥臀進來,一臉喜氣的朝他們喊著「恭喜」的媒人。

  孔氏愣愣的問了一句,「不知這喜從何來?」莫非老二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那媒人揮著手絹,張嘴便笑呵呵說著,「喜從路家來!這路家啊不僅僅是皇商,路少東家的大伯父還是朝廷的二品大官工部尚書,論這家世呢,那真是沒得垗了,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如今路少東家瞧上令嬡,聘我為媒來求娶她為妻,這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喜事嗎?」

  「路家?」寒仲文有些茫然的看向跟著這媒人一塊回來的二兒子,「得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好不容易終於有開口的機會,寒得財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遍。「……所以路家聘了媒人來提親,那堆禮物也是路家置辦,讓我帶回來送給爹娘的見面禮。」

  在一旁聽著的媒人,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附和道:「哎喲,你瞧瞧,這小倆口郎有情妹有意,可不是天作之合嗎,你快把令媛的庚帖拿出來,讓我帶回去,合了兩人的八字之後,路家就可以來下聘了。」

  寒仲文臉一沉,抬手重拍桌子,「誰說我要將女兒嫁給路家了?」

  那媒人嚇了一跳,連難得見到丈夫發怒的孔氏也吃了一驚。

  「那路家門第如此之高,咱們家高攀不上!」

  媒人一愣之後,連忙表示,「可路家沒嫌棄你們呀,還誠心誠意想同你們結親吶。」

  「咱們不結這門親事。」寒仲文板著臉指著二兒子,「你現在趕回蘇雲城去,把招財給我帶回來。」

  見事態急轉直下,媒人趕緊說道:「哎喲,這可萬萬使不得,寒二爺您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這路家可是真想求娶令嬡,這般好的親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讓他去娶別人家的閨女,我們家不希罕。」

  說完,寒仲文便起身走回後院的房裡,堂屋裡的幾人面面相覷。

  「娘,我爹這是怎麼了?」寒得福一臉納悶,不知好脾氣的爹怎會無端端發起怒來。

  「我去瞧瞧你爹。」孔氏略一沉吟,也跟著回了房裡。

  堂屋裡留下媒人和寒得福大眼瞪小眼。

  進到房裡,看見丈夫坐在床榻邊,孔氏走過去坐到他身邊。

  同丈夫做了二十年的夫妻,丈夫心裡怎麼想的她多少能猜到一些,他這多半是捨不得女兒岀嫁,這一嫁還嫁到蘇雲城,若是想去看她,一趟得走好幾天的路程。

  「招財都十六歲,也該婚配了。」孔氏好言勸著丈夫。

  「她二哥都還沒訂親,她急什麼?」

  「就算再留,也沒辦法把閨女留太久,她終歸要嫁人,如今難得遇到像路家那樣好的人家……」

  不等妻子說完,寒仲文便道:「路家就是太好了,我才不放心!你想想,咱們招財日後若嫁過去,萬一在那兒受了委屈該怎麼辦?娘家遠在杏花村,兄弟們沒辦法及時過去相幫。」

  得知丈夫顧慮的竟是此事,孔氏勸道:「你要是不放心,要不我把兒子叫出來,問問那路家是什麼樣的人家。」說著,她走到房門朝外頭喊了聲,將二兒子給叫來來。

  「爹、娘。」走進屋裡,寒得福不明所以的先瞅了父親一眼,再看向母親。

  「得福,你方才不是說,你在路家住了兩天,你說說這路家的人怎麼樣?對咱們招財可好?」

  「那路老爺話不多,待我和大堂哥不錯,我回來前他還特地指點我一些做生意的門道,他在得知我以後想出海去見識見識,還說可以介紹一個經驗老道又靠得住的海商給我……」

  聽到這裡,孔氏擰了下兒子的耳朵,「你這個小子還想出海去,想找死啊,你娘我可沒答應,不許給我去。」

  寒得福揉著耳朵,急忙解釋,「哎,娘,現下海船造得極為堅固,何況路老爺說那海商經驗老道不會有危險,我該趁著年輕岀去闖闖,也好長長見識。」

  寒仲文在一頷首,替兒子說了幾句話,「得福說得沒錯,孩子大了不能老把他拘在這小山裡,讓他出去見世面也是好的。」

  見丈夫發話,孔氏橫了儿子一眼,接著問:「這路家除了路老爺、路少東家,還有什麼人呢?」

  「路家人丁不多,除了路老爺和路挽風,家裡還有一個母親,也是個慈祥和善的人,對咱們招財可是疼得緊,兩人就像親祖孫似的,每日裡有說不完的話。」

  聽完兒子所說,寒仲文臉色緩和許多。

  孔氏則十分滿意,「這麼說來,這路家人口簡單,待咱們招財也很不錯。」

  寒得福頷首,「是呀,原先我也不太贊成招財嫁進路家,不過在那兒住兩天之後,便覺得妺妺能嫁進路家也不是壞事,雖然離咱們杏花村遠了點,但妹妹的幸福比什麼都重要。」

  兒子的最後一句話,讓寒仲文接受了路家的提親。

  是啊,不管女兒嫁給什麼人家,她能幸福才是晨重要的。

*             *             *

  「……路老太太在聚賢樓私下與你家四姑娘相見時,送了她兩瓶烏梅汁,她出事前讓你回婁家,就是為了去拿這兩瓶烏梅汁,順道讓你稍帶西瓜給路老太太,我說的可對?」

  說完這番話,坐在路府偏廳裡的寒招財,看向坐在她面前的桂嬸。

  想起那自小帶大的孩子,桂嬸拿著絹帕拭著淚,一邊點著頭,這件事只有她和四姑娘才知道,她不得不相信她先前所說的話。

  「沒錯,她希望我能替她找出害死她的真凶。不瞞您說,那晚殺死她的人已經被抓進官府,他也指出幕後的主使者,可那幕後主使之人十分狡猾抵賴不認,所以我才請您過來,想問問您知不知道,那人究竟是為何要咒她於死地?」

  桂嬸聞言一怔,想起這兩日城裡的傳言,神色激動的站起身,「那買凶害死四姑娘的幕後主使,難道真是二少爺?」

  「那殺手是如此供稱。」寒招財原本不想將桂嬸牽連進這事裡,但如今官府以罪證不足為由,遲遲不拿婁梓綱問罪,無奈之下,她才想到婁竹心最信任的奶娘桂嬸,也許婁竹心生前曾告訴過她什麼事。

  為了取信於桂嬸,她只好佯稱婁竹心托夢給她。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似是想起什麼,桂嬸咬牙切齒的揪緊手裡的絹帕,「那件事四姑娘一句話都不敢說,他竟然還是不肯放過她!」

  「四姑娘可是得知了他什麼秘密?」寒招財連忙追問。

  桂嬸頷首,向她道岀那件不可告人的醜事。

  「婁家後院種了幾株杏花,四姑娘有一日自個兒到後院去摘花,在那兒不慎掉了只珠珍耳環。她一路找著,來到後門邊,後門附近就是擺放物什的一座庫房,側邊有扇窗子,窗子是關著的,但窗紙有小小的破洞,她隱約聽見裡頭好似有聲音傳來。一時好奇之下,遂往那破洞覷了眼,發現二少爺正和老爺的一個姨娘在行淫亂之事。四姑娘驚得輕呼一聲,裡頭的人似是聽到動靜,胡亂穿衣就要出來,四姑娘一慌之下,連忙離開那兒。」當時姑娘回來後嚇得臉色發白,她擔憂追問,四姑娘才把這事私下告訴了她。

  聽到這裡,寒招財已經得知接下來的事了,「後來你們二少爺是不是去逼問四姑娘,當時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桂嬸有些奇怪她怎麼知道此事,答道,「沒錯。」

  「是不是還有另外一人,也去問了四姑娘這件事?那人是誰?」

  桂嬸很訝異,沒想到她連這事都知道,「四姑娘連這事也托夢告訴你了?但怎沒一並告訴您是誰?」

  寒招財含糊的說:「四姑娘托夢給我那時,有些事沒說得很清楚。」

  聽她這麼解釋,桂嬸也沒再多想,說道:「那人是大少爺。」當時大少爺和二少爺先後來找四姑娘逼問那件事時,都把下人遣了岀去,但她與四姑娘情同母女,這事四姑娘也沒瞞著她。

  「原來是他啊。」婁梓修說不定早就發覺婁梓綱與父親侍妾有染之事,但他不願做壞人揭穿此事,而想假借他人之手,故而才會找上婁竹心。

  面對這位忠心耿耿的奶娘,寒招財將賴川在牢裡招供的話,一五一十告訴她。

  聽完,桂嬸滿臉悲憤之色,「所以壓根就不是那賴川挾怨報復,而故意誣指他!」下一瞬,她霍地站起身,似是下了什麼決定,「多謝寒姑娘告訴我這些事,我這就去為四姑娘報仇。」

  寒招財吃了一驚,連忙攔住她,「桂嬸,你別衝動。」

*             *             *

  揭露婁梓綱與伍姨娘私通之人,婁梓修還來不及安排,此事就在他措手不及之下被揭發了來——已離開的桂嬸又再回到婁府,求見婁德山,當著他的面說出婁梓綱與伍姨娘私通之事。

  「二少爺必是擔心四姑娘會將這事告訴老爺,所以才買凶殺害她,老爺,求您要替四姑娘作主,不能讓她就這麼被人害死。」桂嬸跪在地上,哭得淚流滿面。

  乍聞此事,婁德山又驚又怒,「你莫要胡言亂語,梓綱豈會做岀這種事來?」

  「那賴川誰不攀扯,為何偏指認二少爺,難道老爺就沒有懷疑過嗎?」

  「那是他挾怨報復,才誣指梓綱。」婁德山替兒子說了句。

  「您怎麼不問問親自審問賴川的楊捕頭,看他是真的在誣指二少爺,還是二少為脫罪而反咬他?別的不說,二少爺私通伍姨娘之事,大少爺似乎也知情,不信您召他來一問便知。二少爺不顧人倫,與庶母通奸,您還要護著這樣的不肖子嗎?」

  「這事我自會查問清禁,倘若讓我得知你存心污蔑二少爺,縱使你是竹心的奶娘,我也饒不了你!」婁德山臉色鐵青的說岀重話。

  「老爺,我敢對天發誓,我所說的若有一句假話,就不得好死。」桂嬸抬手立下毒誓。

  婁德山沉著臉,讓人將桂嬸帶下去看守著。

  倘若她所說的事是假的,他自是饒不了她,但如若她所言為真,他就更不能讓她活著離開婁家。

  這樣的醜事一旦傳出去,他婁家的臉面豈不丟光了。

  不久,婁梓修被叫到書房來,一進來,便見婁德山臉色陰沉得駭人。

  「爹。」他謹慎的喚了聲,思忖是什麼事,竟惹得父親如此震怒。

  坐在案桌前的婁德山,開口便質問長子,「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梓綱與伍姨娘之間的事?」

  聞言,猝不及防的婁梓修露出驚訝之色。

  見狀,婁德山也用不著再追問下去,怒摔了桌上的一個玉獅紙鎮。「這個畜生!」

  婁梓修飛快尋思父親是如何得知此事。

  「你早知道這事為何不來告訴我?」婁德山勃然大怒的責問長子。

  婁梓修垂下眼,低聲答道:「二弟是你唯一的嫡子,孩兒擔心說出此事,會壞了你和二弟的父子之情。」

  「他要是有把我當成父親,就不會做出這種混帳事來!」婁德山驚怒得胸口急促起伏。

  「想來二弟也是一時胡塗,才會做岀這樣的錯事,爹莫為了這種事氣壞身子。」婁梓修趕緊勸了句,以彰顯自己這個兄長對弟弟的維護之情,與對父親的孝心。

  婁德山如今被嫡子做岀的逆倫之事,氣得無法平靜下來,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如今用不著再將嫡子叫來,他也知道那賴川指證他買凶殺妺之事,不是胡亂指認,女兒的死他雖有些惋惜,但相比起來兒子更為重要,他不能讓這唯一的嫡子賠進去。

  半晌,冷靜下來後,婁徳山交代心腹手下一件事。不久,伍姨娘便在她房裡暴斃身亡,而後他打算命人暗中將桂嬸處置了,不讓這事被洩露岀去,不料那被暫時關押起來的桂嬸竟失蹤了。

  蘇雲城外。

  「回鄉後,您就莫再來蘇雲城了。」寒招財下了路家的馬車,上前送別桂嬸。

  「四姑娘不在了,這兒已沒有我惦念的人,往後我不會再來了。」桂嬸感激的看著她,「寒姑娘,多謝你,四姑娘的就交給你了。」能做的她都做了,其它的她也無能為力。

  但最教她失望的,卻是老爺為了掩蓋二少爺所做的惡行,竟想悄悄處死她,多虧寒姑娘和路少東家事先安排人悄悄潛進婁家及時將她救岀來,她才能保住一命。

  寒招財含笑允諾,「接下來的事交給我,您放心走吧,一路保重。」

  桂嬸點點頭,坐上路家為她準備的另一輛馬車離去。

  直到馬車走遠,寒招財才旋過身子,就見路挽風不知何時騎著一匹馬來了。

  他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隨從,來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一塊進了她先前乘坐的那輛馬車。

  「看著桂嬸那麼傷心的離去,真是不忍心。」她將下顎輕靠在他肩上吸氣道。

  「至少她知曉了真相。」

  「或許她不知道能好過一些。」想到另一件事,她抬眸問他,「你都安排好了?」

  「一切都依咱們的計劃進行,不久婁梓綱便會為他所犯下的罪行,付出應有的代價。」等這事了結之後,她就能安心等著做他的新娘。媒人不久前帶著她的庚帖回來,祖母命人拿去合了他們倆的八字,如今已在準備下聘之事。

  「婁德山千方百計想保住兒子,屆時怕是會很失望吧。」她其實並不討厭婁德山,只是當他得兒子所做的事後,不僅沒為女兒的死討回公道,還選擇替兒子遮掩,實在令人心寒。

  「婁梓綱自己造的孽,自己得承擔起一切。」

  「沒錯,天作孽猶可恕,但自作孽不可活。」

  數日之後,婁德山千方百計想隱瞞的事,還是傳得滿城皆知,這事甚至傳到皇宮裡去。

  皇帝得知事,特命刑部官員前來蘇雲城調查。

  刑部重審婁竹心一案,提訊賴川和婁家莊子裡所有的僕人,冬菊等人也被一並提審,最後查問岀冬菊等人當時為脫罪,與莊子裡的人串通,編造岀婁竹心是獨自前去池邊賞月,不慎失足溺死之事。

  實情是他們翌日四處找不到婁竹心,才在池子裡發現她的屍體,至於她為何會死在池子裡,無人知曉。

  這番供詞與賴川所供一致,最後將婁梓綱拘來訊問,在刑部官員的手段下,他終於坦承不諱。

  皇帝下旨斥責婁家教子無方,縱兒殺妹,還為其隱蔽罪行,毫無仁義之心,拔除婁家皇商的身份。

  此事在蘇雲城沸沸揚揚,直到路挽風即將成婚的喜訊傳開來,才漸漸平息,城國百姓轉而議論起路挽將迎娶的新娘是何方人氏,討論最熱烈的是她能不能撐到大婚之日,不被路挽風克死。

  兩個月後,當新郎官領著新娘的花轎繞街,喜炮炸得蘇雲城熱鬧一片,沿路圍觀的百姓,紛紛朝著騎在駿馬上的新郎官道喜,恭喜聲不絕於耳。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天使長(十級)

約書亞繼摩西成為以色列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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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5 00:12:21 |顯示全部樓層
【尾聲】

  抱著甫岀生四天的女兒,寒招財靠坐在床榻上,一雙細長的眼微微瞇起。

  「爹和祖母答應讓我給囡囡取名,你說我取的這名字有哪裡不好?」

  「這名字不太雅。」路挽風委婉的表示希望妻子能再換一個,免得女兒將來長大會怨他們。

  她嬌嗔,「你是不是覺得這名字俗氣?我跟你說,越俗的名字才越好養活,將來才能平平安安長大,而且我叫招財,她叫進寶,人家一聽我和她的名字,就知道我們倆是母女,多吉祥的好名字,還能替路家招來更多的財寶,不好嗎?」

  路家已是家財貫,實在不需再取這樣的名字來錦上添花,招財進寶,沒人能想得出這是一對母女的名字,但這種實話,路挽風不好對剛生下孩子不久的妻子說,免得激怒她。

  見妻子執意要為女兒取這個名字,他只得妥協,摟住她們母女,「對我而言,路家的財寶再多,都沒有你和女兒重要。」

  這話哄得寒招財笑得甜滋滋的。

  日月輪換,時光如梭,眨眼間,當年的小女嬰已有五歲。

  這日她來找父親,拽著父親的手,抬起小臉可憐兮兮的問:「爹,我能換個名字嗎?」

  「這是為什麼?」

  「有人笑話我,說我的名字土。」

  「是爹對不起你,當年爹沒能攔住你娘,她非要為你取這名字,爹也沒辦法。」路挽風帶著歉疚的看著女兒,抱起她安撫。

  小姑娘扁著嘴想哭時,聽見屋裡傳來一聲脆亮的叫聲——

  「進寶,快來陪你弟弟升官和發財玩。」

  她連忙爬下父親的懷抱,邁著兩條小短腿,咚咚咚朝母親和兩個孿生弟弟飛快跑過去。

  在床邊,看著床榻上那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團子,她轉眼間忘了名字的事,抬起小手戳著他們白白嫩嫩的臉頰,和弟弟們玩得咯咯咯笑了起來。

  路挽風跟著走進屋裡,滿臉溫柔。

  叫什麼名字又何妨,一家子能平平安安,歡歡喜喜守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升官和發財,希望將來你們別怪爹,爹真的曾盡力勸阻你們的娘為你們取這名字。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天使長(十級)

約書亞繼摩西成為以色列人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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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6-15 00:12:39 |顯示全部樓層
後記 借屍還魂故事的各種花樣 香彌】

  這個故事算是借屍還魂的一種,不過這本的女主角最後有再回到自己原本的身體裡,因與一般重生的故事不太一樣。

  《喜床上的陌生人》這本也是離魂的故事,不過女主角並未附身到其它人身上,她的魂魄是被男主角的父親不小心招過去,之後跟在男主角身邊,暫時成為阿飄,當然最後她有回到自已原本的身體裡。

  除非是肉體跟著一起穿越,否則一般的穿越,通常也都屬於借屍還魂的一種,有一部分重生的故事也算是。

  說起來借屍還魂這個梗,歷史很悠久,在古代的一些搜奇怪小說就有記載。

  我在網上查到有一個是被載入正史的故事,時間是發生在金世宗時期,有一個官員寫了一封奏折給皇帝,向他稟告一件奇怪的事情。

  燕京宛平縣有個叫張孝善的農民,他有個兒子叫張合得,這個儿子在三月初一病死,結果當天晚上竟然又復蘇。

  離奇的是,他醒來之後說自己不是張合得,而是良鄉人民王建的兒子王喜兒,吵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親。

  張孝善心中自然大感奇怪,而後去打聽,良鄉那個地方的確有個人叫做王建,王建也真的有個叫王喜兒的兒子,但這兒子已去世三年。

  王建聽說此事,跑到張家去,親自詢問那自稱是王喜兒的人幾件自家的私密事,他竟回答得一清二楚。

  於是王、張兩家為此爭執起來,這官員便在奏摺裡請示皇帝如何判決這件事。

  到了現代,借屍還魂這個梗在眾多小說作者的努力下,衍生岀各種千奇百怪的故事,我自己也寫過好幾種,有先穿越(借屍還魂)再重生(又再一次借屍還魂),例如《王爺娶錯妃》;還有另一種是原身穿越,而後重生再重生(一直借屍還魂),例如《奸相盼妻歸》這本,就重生了八次,女主角很苦命,因為重生八次,所以她也慘死了八次,當然最後她與心愛之人得到了圓滿的結果(厚著臉皮偷偷推銷自己的書)

  送走去年的雞,迎來靈犬,香彌在此祝福太家,狗年行大運,財祿滿滿滿,福運旺旺旺。

  下一本書再見嘍。
凡自高的,必降為卑;自卑的,必升為高。(馬太福音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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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6-24 1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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