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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都市言情] 于澄心 -【綺戀(玲瓏惡女)】《全文完》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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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8-7-13 00:21:14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到了傍晚的時候,馮君衡才從外頭踏進自己的寢房。

「浣兒呢?」浦香綺抬起螓首,淡淡地問。

「我把她放在娘那邊,娘會照顧她。」馮君衡見到她面有疑色,解釋了一下。「娘雖然嚴厲,有點重男輕女,但不失為一個公正的人,她看見浣兒的瘀傷後,決定不再讓她回到餘可雲身邊了。」

「浣兒願意嗎?」

「她對娘還是有點畏懼,不過,有燕姨在,應該不成問題。」馮君衡感觸良多地搖起頭來。「浣兒這麽乖巧可愛,大嫂為什麽還要虐待她呢?真是令人想不到。」

「你想不到的事還多著呢!」

馮君衡露出質疑的目光,忍不住撫摸她柔嫩的臉頰。「你似乎話中有話,有什麽不對勁嗎?」

「算了,多說無益。」浦香綺撥開他的大手,不願再提起那女人的事,免得壞了自己的心情。

反正,已經事過境遷了。

「也好,我們別說這些掃興的事。」馮君衡的嘴角突然抹上興匆匆的笑意。「想不想知道我跟浣兒送了什麽禮物給你?」

屋內靜悄悄了一會兒,浦香綺的嗓音才勉強響起。

「是什麽?」女人天生的好奇戰勝了她冰封的性格。

「一根漂亮的簪子。」馮君衡從懷裏拿出一根玉簪放在她面前,他那英氣颯爽的眉眼中透露著討好的意味。

這根玉簪是家傳之物,幾天前,他特地拿到附近的潭州,請城裏最有經驗的師傅幫他刻字,由於刻功太細了,到了今天才刻好。

浦香綺不感興趣地瞄了它一眼,卻意外地發現玉簪上刻有一個「香」字。

「我本來的簪子呢?」

這傢伙有毛病啊?先是無緣無故拿走她原有的簪子,現在又送她一根新的玉簪,難道他以為她看不出他的居心不良嗎?

「壞了。」馮君衡面不改色地撒謊。

「怎麽會壞了?」浦香綺懷疑地瞅著他。

他送的玉簪固然精美,但是,她已經用習慣以前的那支簪子了,所以,能不換就儘量不要換。

「掉在地上摔壞了。」馮君衡板著一張臭臭的俊臉,僵硬地挺直身軀。「你為什麽非要大哥送你的玉簪不可!我送的就不行嗎?」

浦香綺蹙起若有所思的柳眉。「你今天好像特別凶。」

瞧他那陰黑的臉色,他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問題是:他在吃哪門子的醋啊?

「呃……」馮君衡猛地一窒,然後把錯全推到她身上。「誰教你那麽彆扭,不肯接受我的禮物。」

浦香綺臆測地審視他俊臉上的神情。「我們非親非故的,我沒有理由接受你送的東西。」

完蛋了!這傢伙該不會莫名其妙就喜歡上她了吧?

「什麽非親非故?!」馮君衡攫住她的下巴,惡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粉唇,然後兇惡地宣告,「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你休想逃離我的身邊。」

「別鬧了!」浦香綺煩悶地撇開俏臉。該死!這男人真的把她當成他的所有物啦?

看來她得想辦法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才行,再不走,恐怕她失去的不只是身體和自由而已。

「聽著,我不會放手的!」發現浦香綺陷入沉思中,根本沒把他的警告聽進耳內,馮君衡不由得勃然大怒。

這男人好吵喔!

浦香綺為了走人,只好試著跟他講道理。「我們之間的關係太錯綜複雜了,你還是放我走吧!」

怪了!她的脾氣又冷又硬,除了一張臉蛋可以看之外,其他的一無可取,他到底喜歡自己哪一點啊?

「胡說!哪里複雜了?」馮君衡打死不肯承認。

「我是毒死你大哥的疑凶,這還不夠複雜嗎?」浦香綺冷靜地分析,一點都不覺得惋惜。

馮君沖連忙抓起她的青蔥柔荑,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等我逮到真正的兇手,那就不複雜了。」

說來說去,都怪她不肯把兇手的身分告訴他,如果她願意說出來,他們之間早就沒有阻礙了。

浦香綺不由自主地瞪著自己那雙被他緊緊抓住的小手,悶悶地道:「我發覺你有點不正常。」

她還是離他遠一點比較好。

「怎麽說?」馮君衡這回倒是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她的這番話有些古怪。

「我並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但是你卻緊纏著我不放,這不是不正常,是什麽?」正常人是不會那麽喜歡碰釘子的。

馮君衡啼笑皆非地揚起嘴角。「這叫獨具慧眼,不是不正常,我就是喜歡你這種外冷內熱的性子。」

從她對馮浣兒的態度及處理方式來看,她並不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女人,對於她關心的人,她是真心相待的————而他正在等待她的真心。

「不要臉!」浦香綺冷冷一哼,受不了他的厚顏無恥。

一抹壞壞的邪笑躍上馮君衡俊毅的臉龐,軟化了剛強的五官。「你是第一個罵我不要臉的女人,感覺技新鮮的。」

浦香綺送了他一個大白眼。

「喏!這支玉簪你收下吧!」馮君衡假裝沒看見她臉上的抗拒,硬是把簪子塞到她的手心上,然後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雪額。「我得走了,晚一點我會回來陪你用膳,記得要等我喔!」

說完以後,他哼著輕快的小調離開寢房。

浦香綺捂著被他親過的額頭,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傢伙是不是吃錯什麽藥了?不然,他怎麽會天真地以為自已會乖乖的在房裏等他回來吃飯?

不行!她今晚就得走,她不能被這種厚臉皮的男人給纏上……

******

當晚——

浦香綺在晚飯中下了無色無味的迷藥,過了兩個時辰後,馮君衡終於「咕咚!」一聲昏倒在地上。

真慢!

浦香綺不滿地抿起了唇瓣,這男人的內力雖然不錯,但是終究敵不過迷藥的藥效,不過,他的拖拖拉拉也害她浪費了不少時間。

她謹慎地踢了踢他的腹部,確定他真正失去了意識以後,不自覺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把這難纏的傢伙搞定了。

浦香綺轉身拿起她的藥箱,在準備要走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猶豫地望著躺在地上的馮君衡。

呃……她是不是應該把他扶到床上啊?

浦香綺蹙著眉考慮了一下,接著面無表情地快步走出寢房。算了,凍他一個晚上,死不了人的!

「咦?你要去哪里?」門外的高越、高豫異口同聲地問。

浦香綺沒有告訴他們去向,只是拿出一顆藥丸,面無表情地放在高豫的手上。「這是解藥,明天給你們的莊主服下。」

「你對莊主做了什麽?!」高越驚呼出聲,一張濃眉大眼的粗獷輪廓上佈滿了緊張與驚愕。

「下了迷藥。」浦香綺淡漠地走離「夜靜軒」,根本不怕他們知道了以後會阻攔自己。

高家兩兄弟頓時面面相覷了起來。

「大哥,怎麽辦?」高豫忍不住大聲哀嚎,大顆的腦袋裏突然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藥玲瓏」從容不迫的離去。

高越搔了搔脖子,捏著手中的藥丸思索了一下。

「你先跟上去好了,我去救醒莊主,看莊主怎麽說?」由於莊主對「藥玲瓏」的態度忽好忽壞、曖昧不明,所以他不敢擅自拿主意。

「不用了。」一個陰晦的嗓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高越、高豫同時驚訝地轉過身來。「莊主!你不是被迷昏了嗎?」

只見馮君衡面色嚴厲地站在門邊。

「哼!憑她那點迷藥就想迷倒我,未免太小看我了!」他不悅地怒哼一聲。

當他今晚一進門,發覺浦香綺竟然聽話地等他回來吃飯時,疑心大起,不過,他十分肯定她絕不會向自己下毒,頂多是在飯菜內下點迷藥而已,所以趁著她不留神的時候,他把胃裏的東西全吐在旁邊的盆栽內,她的計畫自然就沒辦法成功了。

「莊主,現在該怎麽辦?」高越隨手把藥丸丟掉。

「浦香綺往哪個方向走了?」馮君衡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肋骨,不得不對她的心狠手辣印象深刻————她只差沒把他的骨頭給踢斷了。

******

馮君衡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沒想到奔到後花園的時候,正好瞧見有一個女人打傷了浦香綺。

而那個女人居然是前幾天從地牢裏逃脫的「玉蠍」徐琦倩。

這是怎麽一回事?!

浦香綺右手捂著胸口,神情委靡地嘔了一口鮮血,在胸前的白衫上染了一個明顯的印子。

馮君衡看了,一顆心立即擰痛了起來,他第一個反應是跨出步伐,從徐琦倩的手中救下浦香綺,但是,他的念頭才剛掠過腦海!對方已經拿劍抵著浦香綺的脖子,強迫她離開後花園了。

「莊主,那女人怎麽走向『眠雲居」啊?!」高越壓低音量,疑惑的聲音中含著詫異。

是啊!徐琦倩為什麽走向那個方向?!那條小徑分明是通往他大嫂居住的「眠雲居」,難道——

她們兩人熟識!

「小聲一點,我們跟上去瞧瞧。」馮君衡的黑眸綻出警覺的光芒,低聲吩咐完他們兄弟後,便依循著她們的足跡跟了過去。

馮君衡帶領屬下無聲無息地潛進「眠雲居」內,而毫無隱諱的對話聲也在此時傳進他們的耳中。

「你想怎麽樣?!」浦香綺強忍著胸口翻騰的血氣佇立在房中,冷傲的姿態猶如一株寒梅孤立在冰雪中。

她太大意了,她不該為了急於擺脫馮君衡,拋開慣有的冷靜,在舊傷未愈的情況下貿然離開,否則,餘可雲怎麽可能有機會派人暗算她?

「我要你的命。」余可雲漾出溫雅的笑容,一雙平凡無奇的眼眸中閃爍著得意的寒光。

她處心積慮地救下徐琦倩,無非是想籍由她的手除掉浦香綺,而她果然不負她的期望,終於把浦香綺帶到她的面前了。

「拿去吧!」浦香椅不用診斷,也知值自己的傷勢嚴重,絕對逃不出她的魔掌,如果勉強運氣抵抗,只有死得更快。

「你不問我為什麽要殺你嗎?」她那種毫不在乎死活的態度,讓餘可雲不禁感到有些失望,頓時失去了殺人的快感。

浦香綺轉冷了眸光。「這還需要問嗎?你若不是心虛,何必急著殺我?」諷刺的口吻、揚起的嘴角,皆顯露出對她的鄙夷。

今日餘可雲的舉動又增添幾分她心中的肯定。

「我為什麽要心虛?搶走別人丈夫的人又不是我。」餘可雲一臉憎恨地瞪著她。

這女人真是可恨極了!不但搶走了她的丈夫,現在又來破壞她平靜的生活。哼,她要她後悔莫及。

「喂!你們在打什麽啞謎啊?」徐琦倩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地抱怨,她拿劍的手都快酸死了,她們竟然還沒切入主題。「你到底要不要我了結「藥玲瓏」的性命?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們瞎耗。」

她對她們之間的恩怨一點興趣也沒有,若不是余可雲曾救了她一命,她早就逃得遠遠的,根本不會膛這淌渾水。

「你要殺就殺吧,不必說那麽多廢話。」浦香綺毫無懼意地迎視餘可雲充滿恨意的雙眼,這些話是向她說,同時也是對徐琦倩說的。

對於當年那件事,她自認為無愧於心,當她一知道馮君華已有妻女時,立即打定主意要從這段感情中抽身,不願放手的是馮君華,而不是她。

況且,嚴格說起來她唯一對不起的只有馮浣兒一人,全怪她糊理糊塗墜入愛河,才會害馮浣兒那麽小就失去父親,這全是她的錯。

「你把話說清楚,我為什麽要心虛?」余可雲秀雅的臉孔上第一次露出不安的表情。這賤女人該不會是知道了她的秘密吧?

「因為你怕我說出真正毒死君華的人是你。」浦香綺眉間那細緻的肌膚攏在一塊,水靈靈的美眸上覆上一層厭惡之色。「這個理由足夠了吧?」

藏在屋外的馮君衡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繼續聽下去,他萬萬沒料到毒死大哥的人是餘可雲——一個看似溫柔嫻淑的好女人。

而高越、高豫則倒抽一口氣,咬牙切齒地握緊拳頭。

「哇!你毒殺親夫啊?」徐琦倩亮起豔麗的臉龐,忍不住讚歎出來。「真是有夠心狠手辣耶!」

徐琦倩只有自歎弗如的份,她沒想到餘可雲這個女人比她還狠耶!真是太令人佩服了。

余可雲張著憤怒的雙唇,面容扭曲了起來。「你果然知道!說,你這賤女人還告訴了誰?」

可惡!距離她相公過世的時間已經四年了,她一直認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這女人是從哪里查出真相的?

「你說呢?」浦香綺冰瑩的瞳眸不動聲色地瞄了一下窗外,她剛才似乎聽見了抽氣聲,莫非有人在外頭?

「你是不是告訴馮君衡了?所以,他才把浣兒帶離我的身邊?」一陣寒徹骨血的戰慄劃過餘可雲的背脊。天啊!要是被馮君衡知道,那就慘了,她簡直不敢想像那種後果!不行!

不管「藥玲瓏」手上握有什麽證據,她都得立刻解決她,不能再讓她有機會開口。

「你怕的話,可以連馮君衡一起滅口啊!」浦香綺冷靜地收回目光,以嘲諷的言語激怒她。

她不曉得屋外的人是誰?不過,情況卻對她有利,只要能讓徐琦倩稍微分心,她就有機會逃脫。

「哼!你以為我不敢嗎?」餘可雲眯起狠戾的雙眸。「我先殺了你,再除去馮君衡,到時候看誰奈何得了我?」

她對徐琦倩使個眼色,示意她可以動手了。

徐琦倩點頭表示知道了。「藥玲瓏,你不該救馮君衡,壞了我的大事,這只能怪你自己多管閒事,怨不得我。」

說完,當她正要使力割破浦香綺的喉嚨時,她的長劍突然被人用一錠銀兩擊中,她的右手傳來一陣酸麻,手中的劍立即掉落在地。

「當!」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夜裏有如貫耳的巨雷聲。

「你是怎麽回事啊?竟然連劍都拿不穩!」餘可雲被她嚇得心驚肉跳,驚恐的眸子四處環顧。

浦香綺趁著徐琦倩掉劍之際,飛快射出藏在袖中的梅花鏢,分散她們的注意力,然後拚盡全身最後一絲力量撲出門外。

「你急著去哪里?」

馮君衡旋即現身,抱住她那飛撲的嬌軀,她的逞強讓他眼中露出又好氣又心疼的光芒。「你不要緊吧?」

從外表看不出她的傷勢有多嚴重,但是她那張慘白的臉色、嘴角的血絲及胸前的血污,卻令人目驚心,教人揪緊了心。

在馮君衡露面的一刹那,餘可雲彷佛見到鬼魅般,鋃鐺地倒退了幾步,臉上也褪去了血色。

「孝小叔?!」

天!他究竟聽到了多少?

至於「玉蠍」徐琦倩則機靈地破窗而逃,高豫不用主子吩咐,馬上窮兇惡極地追了出去。

這回!他非要討回公道不可!否則,他就不姓高。

「小叔,你……怎麽來了?」餘可雲全身顫抖不止,根本無法壓抑心中的恐懼與驚駭。「這一切……全是徐琦倩逼迫我的,不關我的事啊!」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試著挽回他的信任。

「住嘴!我不想聽你狡辯。」馮君衡怒不可遏地瞪著她,如果不是手上抱著浦香綺,他恨不得狠狠甩她一巴掌。「高越,把這女人押進地牢!」

他打算改天有空再審她,如今當務之急是先醫浦香綺的傷,免得她的傷勢擴大。

「是!莊主。」高越非常樂意把這蛇蠍女人關進地牢。

餘可雲忍不住痛哭出聲,她一邊用力掙扎,一邊頻頻回首哀求他「嗚……小叔,這是誤會啊!」

余可雲被高越拖走後,馮君衡皺起關心的濃眉,低啞地問:「你還好吧?」

她真傻,為什麽要替餘可雲隱瞞呢?

「把我放下來。」浦香綺半閉著美眸,不願讓他瞧見自己眼中的痛楚。「我……我沒事。」

「你確定你撐得住嗎?」馮君衡開始對她的情況感到擔心,這是她頭一回不對他的擁抱張牙舞爪。

「嗯!」浦香綺以最輕微的動作點了頭,不過,她剛才已經牽動了受創的內腑,所以鮮血不受控制地沿著她的唇角緩緩流了下來。

「該死!你傷得很重。」馮君衡低咒一聲,伸出微顫的手指,擦掉她嘴邊不停流下的血液。

浦香綺虛弱地閉起眼瞼,螓首無力地埋進他的胸膛內,低語著,「死不了……]

這男人未免太誇張了吧?這麽一點內傷根本要不了她的命,他沒事發什麽抖啊?

但是不可否認的,他的關心確實溫暖了她的心窩……
***

「夜靜軒」內。

馮君衡憐惜地撫摸浦香綺亳無血色的臉,然後握著她的小手,直到她安穩地睡著後,他才起身站了起來,打開房門。

這時,朝陽緩緩從東方升起,晨光大亮。

高越聽到開門聲!立即抬頭挺胸,恭敬地稟告。「壯主,玉蠍已經被阿豫抓回來了,請問莊主要如何處置她?」

「先把她關進牢裏吧!」馮君衡對徐琦倩並無太深的仇恨,打算關她幾日,讓她吃點苦頭後,再放她離去。

畢竟她的下毒,促成了他與浦香綺的好事,如果浦香綺沒有到「無極山莊」醫治他的毒傷,使餘可雲露出真面目來,他們永遠無法得知她就是毒死他大哥的真凶,所以,嚴格說起來他還得感激「玉蠍」那女人呢。

「可是地牢已經客滿了,怎麽辦?」高越的神情帶著煩惱。

由於「無極山莊」位於嶽麓山下,日子還算平靜無波,地牢一向只是擺著好看而已,鮮少有派上用場的時候,怎知地牢在這半個月突然變得那麽「熱門」呢?先是「藥玲瓏」,接下來是「玉蠍」,現在連餘可雲都被關了進去。

唉,!

馮君衡看了一下天色,老人家睡得不多,這時辰,他母親應該醒來了吧?

「把餘可雲帶到老夫人房裏,交給老夫人決定如何處置她,地牢就能空出來關人了。」他下了果決的命令。

「是。」高越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莊主,你會過去嗎?」

「晚一點吧!」馮君衡有些意興闌珊,不太想離開「夜靜軒」。

依他母親那種嚴厲正直的性格,一旦知道真相後,她是決不可能輕饒餘可雲的。唯一令人擔心的是,餘可雲狡猾虛偽,不知會說什麽謊言為自已脫罪,所以,他有必要過去逼她俯首認罪。

「噢!」高越快步離去。

馮君衡懶洋洋地回房梳洗一下,在確定浦香綺仍然處於熟睡中後,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她。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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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這賤女人為什麽毒死我的兒子?」馮老夫人悲憤交加地沖上前去,一巴掌甩在餘可雲的臉頰上。「老天爺啊!我們馮家是造了什麽孽啊?」

天啊!這種悲劇為什麽要發生在她身上呢?她死後拿什麽臉下去見馮家的列祖列宗啊?

「娘,您別太激動,小心身體。」馮君衡趕緊攙住馮老夫人搖擺的身軀,為了那女人氣壞身體,多划不來啊!

「嗚……娘,您聽媳婦……解釋好不好?」餘可雲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

她的死活全掌握在她婆婆手中,她不得不哭得賣力些。

「你教我怎麽能不激動?這女人毒死的是你大哥啊!」馮老夫人充滿恨意地瞪著餘可雲。她平日待這女人不薄,她為什麽要這麽冷血地謀殺她的兒子?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去啦?

「娘……我與君華的感情雖然不好,嗚……但也相處和睦,媳婦……沒有理由殺他啊!」餘可雲哀哀切切地哭訴。

「住口!」馮君衡墨黑的星眸倏地湧現怒意。「這是我親耳聽見的事,你用不著再狡辯了。」

這女人太狡猾了,難怪他們會被她那溫順的外表給欺騙了。

餘可雲抬起紅腫的眼眸,當著他們的面委屈地掉眼淚。

「嗚……小叔,你不能因為喜歡……藥玲瓏,嗚……就把罪名推、推到我的身上,娘,嗚……您一定要為媳婦做主啊!」

「這……」馮老夫人遲疑地皺起灰白的眉,想了一下,然後悍然地搖頭。「不可能!君衡不是那種人。」

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她還會不清楚他的個性嗎?她不相信君衡會拿他大哥的事開玩笑。

「餘可雲,你再不認罪,就別想活著走出這扇門!」馮君衡肅殺的神色足以嚇死膽小的人。

餘可雲被他口頭的威脅嚇得渾身發抖,臉上陰晴不定地換了好幾個顏色,最後轉為慘白。

「認什麽罪?你們根本無憑無據。」反正橫豎都是死,她為什麽要承認?

她索性收起眼淚不哭了,因為,就算她哭瞎了眼,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她不如矢口否認到底,也許會比較省力氣。

「高越。」馮老夫人怒不可遏地叫喚門外的大個兒。「打斷這女人的雙腿,再把她關進牢裏,我要她一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跟她鬥?還早呢!哼!

「是。」高越立即進門拽起餘可雲的手臂,要將她拖出去。

「不……我不要!」餘可雲的臉色驟變,音調因恐懼而顯得異常尖銳。

「娘……我認罪了,求您大發慈悲,放過我吧!」

她不要被打斷雙腿,更不想一輩子被關在陰暗潮濕的地牢內,過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啊!

「慢著,高越。」馮君衡喊住他。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馮老夫人老淚縱橫的問:「君華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

餘可雲激動地扭曲起面容。「他在外頭尋花問柳、放浪形骸,我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他萬萬不該愛上別的女人,還打算帶著她遠走高飛,這教我怎麽忍受得了?」

她絕不允許他這樣傷害自己!

「所以,你就毒死我兒子?!」馮老夫人震怒地問。

「我不得不殺死君華,他那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將會破壞無極山莊的名聲,而且還會丟我們的臉啊!」餘可雲愈說愈憤怒,到了最後,簡直是咬牙切齒。「我這麽做完全是為了無極山莊著想。」

「你未免把自己說得太高尚了吧?餘可雲。」馮君衡緊繃的語氣裏含著無法苟同的怒氣。「你毒死大哥,完全是因為你的私心作祟,你怕自已丟了面子,哪里是為了無極山莊著想啊?」

縱使他大哥背叛了她,她也不該犯下這種人神共憤的罪行——她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掩飾不了她自私陰險的動機。

「君衡,別跟她說那麽多廢話了,快殺了這女人替你大哥報仇。」馮老夫人的青筋從額頭上暴凸出來。

馮君衡本想依從母親的話,但一想到馮浣兒那張可愛的小臉,不由得猶豫了起來,若是被馮浣兒知道了這件事,她不知道會有多麽難過?也許,她這一生都會受到此事的影響,所以,他最好小心一點處理。

「看在你為馮家生了一個女兒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不死,但是,你要答應我一輩子待在北方的莊院,永遠不許再回來,更不能跟浣兒有所接觸!如果你敢違反諾言,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這是目前最適當的辦法了。

餘可雲咬了咬下唇。「好!我答應你。」她能撿回一條命,心中已經是萬分慶倖了,哪敢再多吭半聲啊?

「不行!這樣太便宜她了,我不答應!」馮老夫人內心的恨意只有見到餘可雲遭受報應才能獲得宣洩。

「娘,別說了,難道您希望浣兒受到傷害嗎?」馮君衡這時才赫然明白浦香綺的苦心,她寧願被人誤認為是殺人兇手,也不願揭穿這樁醜事,無非是想讓馮浣兒平安快樂地長大成人。

她真是用心良苦啊!
*****

「夜靜軒」————

浦香綺昏迷了兩天,當她睜開雙眼,瞧見馮君衡憔悴的俊臉時,冒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這件事……不能讓浣兒知道。」

「放心!我已經吩咐所有知情的人要保守秘密了。」馮君衡愛憐地撫摸她消瘦的臉頰。「倒是你昏迷了那麽久,讓我有些擔心。」

浦香綺不自在地推開他的大掌,沙啞地道:「我沒……事。」

這男人怎麽突然變得那麽溫柔啊?害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跑了出來。

「那就好。」馮君衡說完,立刻撤掉俊臉上的柔情蜜意,轉為一臉兇惡。

「我有事要問你!」

「什麽事?」浦香綺眨了眨美眸,發覺他變臉的速度快得令人傻眼。

兩束兇狠狠的青光從馮君衡的眼底射出。

「我問你,你為什麽要離開我?」

浦香綺懶懶地虛應一聲。「我不喜歡被關在一個狹小的地方。」

原來他是為了這種小事在發脾氣啊!無聊!

「你前兩天不是才沖去眠雲居找餘可雲算帳,那時候怎麽不見你把我的命令聽進去?」馮君衡惱怒地瞪著她,壓根兒不信她的話。

「你到底想怎麽樣?」浦香綺冷漠地凝娣回去。

「我要你說實話。」馮君衡倒豎著劍眉。「香綺,你為什麽要走?」

在她昏睡的這兩天,只要他一想到她曾經打算離開自已,一股恐懼便佔據了他的心,讓他驚慌了起來,所以,這兩日他一直守在她的床前,根本不敢離開她半步。

「因為我怕你會愛上我。」浦香綺的俏臉上沒有任何嬌羞、害躁,反而是不耐煩居多。現在他總該滿意了吧?

他不承認也不否認,「你就為了這個理由離開我?!我愛上你不是很好嗎?」可一抹淡淡的暗紅色倏地浮上馮君衡俊毅的臉。

天啊!她能不能表現得像個正常的女人一樣啊?

「我不需要男人的愛。」浦香綺一臉排斥地翻過身去,不認為自己能承受得了他的愛。

「為什麽?」馮君衡稍微得到一點安慰,原來她不只抗拒自已的愛,也排拒全天下所有的男人。

「別問了,我不想說。」浦香綺以冰冷的聲音捍衛自己的心,不願意再過那種需要仰仗男人的愛才能活下去的生活,那太痛苦、太卑微了。

「你非說不可!」馮君衡態度強硬地逼問她。「是不是因為大哥曾傷了你的心,讓你不願相信我?」

浦香綺抿著唇瓣不吭聲,算是默認了。

馮君衡氣憤地抓住她的雙肩,硬將她的嬌軀轉了過來,對她曉以大義。「我不是大哥,你不能一干子打翻一船人。」

「你姓馮不是嗎?」浦香綺不甘示弱地譏諷他。奇怪!他們幹嘛講這些無聊的東西啊?

「你————」馮君衡氣得胸中那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他真想一把掐死她算了,可是,一瞧見她那倔強的神情,他的心又軟了下來。「我不會辜負你的,香綺,請你相信我一次好嗎?」

他從來沒有對女人這麽低聲下氣過,但是只要能留住浦香綺,他所做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浦香綺煩躁無力地搖搖蟯首,內心開始騷動起來。「別逼我好不好?」

「要我不逼你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暫時不離開無極山莊。馮君衡握住她白玉般的小手,湊上嘴輕吻。

他看准了浦香綺的脾氣是吃軟不吃硬,所以,對她採取柔情攻勢。

「我會養好傷再走。」浦香綺瞪著剛被他吃過豆腐的手,然後暗暗生著悶氣,真不懂自己為何任他親來親去的?!

她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傢伙了吧?

「好吧!你就利用這段時間想清楚。」馮君衡雖然不滿意,但也只能無奈地接受她的決定,不過,幸好他還有一點時間可以慢慢誘惑她放下心防。

「你究竟喜歡我哪一點?」浦香綺不免有些疑惑,她並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女人,如果他愛上的四年前那個甜美可人的浦香綺,她也許能夠理解;但是,她現在的個性變得那麽差,他為什麽還喜歡自己呢?

馮君衡深情地細數她的優點。「你的外表雖然冷冰冰的,但是內心卻比任何人都善良,從你為浣兒所做的犧牲就可以知道你的好了。」

「我沒有為她犧牲什麽。」浦香綺的表情疏離,像是飄向了遠方。「那是我欠她的。」

馮君衡愛憐地輕撫她微皺的眉心。「你不需要自責,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何況浣兒現在過得很快樂啊!」
******

「玲瓏閣」派出「玉玲瓏」外出找尋「藥玲瓏」。

而「玉玲瓏」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南柳湖,她在附近仔細搜尋了幾天,但是一直找不到浦香綺,只發現了幾處打鬥的痕跡。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浦采玉認為馮家的人嫌疑最大,所以,決定親自到「無極山莊」探一下。

沒想到她才剛踏進「無極山莊」的地域,就被人請進山莊的書齋內了。

「你是哪位閣主?」馮君衡起身迎接她,同時他的黑眸掠過了一抹好奇,聽說「玲瓏閣」的六位閣主都長得貌美如花、千嬌百媚,怎麽眼前這位姑娘的樣貌如此平淡?不是說她不好看,而是與浦香綺比起來,總是覺得有些差距。

難道傳言有誤?

「我是玉玲瓏。」浦采玉柔美的嘴角溫吞吞地揚起笑意。「不用懷疑,我是所有姊妹中長得最不起眼的。」

她早已習慣外人那種詫異的眼光了,所以,臉皮不得不練得厚一些些。

「失禮了。」馮君衡朝她露出友善的笑容,他倒是滿欣賞她這種溫潤如玉的性情。「如果香綺的脾氣像你這樣就好了。」

浦采玉眨了一下澄亮的水眸。「要是二姊突然變得柔情似水,只怕被嚇壞的人是你。」

嗯!她果然在這裏找到二姊了。

「哈哈哈……說得好。」馮君衡輕笑出聲。

「二姊沒事吧?」浦采玉見到他的神色輕鬆、口吻親切,心想他應該還沒宰掉她二姊吧?

馮君衡臉上的笑意消失,一絲苦惱浮上他的俊臉。「她前陣子受了點傷,不過,已經痊癒大半了。」

唉!她的傷都快好了,他還想不出一個辦法留下她。他該怎麽做才能獲得她的信任呢?

「難怪她一直沒有回去。」浦采玉喃喃自語地搔了搔鬢髮,接著她問道:「我能跟二姊見一下麵嗎?」

馮君衡立即提高警覺,一臉戒備地盯著她。「不行,香綺不回去了,她要留在無極山莊。」

浦采玉瞪大了清秀的雙眸。「是二姊說的嗎?」很難想像她二姊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是我說的。」馮君衡霸道地宣稱。「她是我的人了,我不會放她走的!」

浦采玉意外地愣了一下,隨即向他搖了搖食指。「你這樣不行喔!既然你喜歡二姊,就應該跟她直說,勉強把她留下來是沒有用的。」

「我說了,可是她不願意相信。」馮君衡鬱悶地垮下俊臉。

浦采玉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把他當成未來的姊夫看待。「讓我跟二姊談談吧!也許她會聽進去。」

「但願如此。」馮君衡只好把全部的希望寄託在她身上了。
******

「香綺,看看是誰來找你了。」馮君衡一進入寢房,就偷襲地親了一下浦香綺的臉頰。

「誰啊?」浦香綺白了他一眼,然後轉頭找人。

浦香綺已經慢慢習慣他動不動就親吻自己,而不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不過,有個人卻很不習慣。

「二、二姊!」浦采玉看得瞠目結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哇!馮莊主真是太勇敢了!他一點都不怕她二姊會一掌斃了他耶!

「你怎麽找來了?」浦香綺的語氣輕描淡寫,並沒有因為見到浦采玉而特別激動。

「大姊擔心你會出事,所以派我出來找你。」浦采玉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瞟動,至今還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之事。

怪了?馮大莊主分明把她二姊吃得死死的,幹嘛還說需要她的幫忙啊?

「嗯!」浦香綺起身開始收拾包袱。「等我一下。」

「你在做什麽?!」馮君衡皺了皺眉,飛快拉住她修長的身子,大手緊緊地箝住她。

浦香綺平靜地撥開他的手。「我該走了。」

這幾天她不是沒有想過他的話,但是她的個性其差無比,實在不適合為人妻子,早點離開才是上策。

「我不准你走!」馮君衡氣急敗壞地摟住她不放,把譴責的目光瞪向一旁的浦采玉,都是她害的!

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別那麽無賴好不好?」浦香綺頭疼地要掙開他那狗熊式的摟抱。「我真的不適合你。」

浦采玉無辜地被瞪了一下,又見到兩人之間的拉鋸戰,心中不禁暗暗感覺好笑。

「怎麽會呢?我倒覺得二姊滿適合馮莊主的。」

馮君衡滿意地輕哼一聲。「你瞧,玉玲瓏都這麽說了。」他向浦采玉使了個眼色,暗示她再多說點好話。

浦采玉徐徐一笑,但是,她晶瑩的黑瞳卻閃著認真的光彩。

「小妹發覺二姊的神情開朗許多,不像從前那麽冷若冰霜、毫無表情,可見馮莊主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在化解二姊的心結,二姊真是幸福。」

浦香綺靜靜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馮君衡,然後消極地搖搖蟯首。「幸福是不會長久的。」曾經她也以為馮君華會帶給她幸福,但是,結果怎麽樣?

她竟然背負上壞女人的罪名。

「幸福或許不會長久,但是,如果二姊不好好掌握的話,豈不是連幸福的滋味都嘗不到?」浦采玉不疾不徐地開導她。

浦采玉的年紀雖然輕,但卻博覽群書、聰慧明理,是所有閣主中最有智慧的人,所以,她的話一直被其他姊妹們尊重,包括不太愛理人的浦香綺。

浦香綺若有所思地抿起雙唇,不得不承認她的論點挺有道理的。

「況且,馮莊主的名聲一向不錯,從來沒有聽說他在外頭玩過女人,二姊大可以放心。」浦采玉笑吟吟地與她二姊分享這兩天調查的結果。

這算是哪門子的好話啊?

馮君衡古銅色的俊臉頓時湧上一陣尷尬的熱血。「你說話向來都這麽直接嗎?」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好歹也應該要修飾一下吧?

「你這樣就被嚇著,以後見到其他玲瓏怎麽辦?」浦香綺輕啟柔潤的朱唇,吐出清冷的低音。

浦采玉說得對,她不該因為曾經感情受過傷,而把幸福推到門外,馮君衡是個好男人,值得她託付一生。

「以後見到——」馮君衡突然明白了她話中的含義,欣喜若狂地笑了出來。「你是說你願意留下來了?!」

這男人不太笨嘛!

浦香綺輕輕頷首。

「太好了!」馮君衡狂喜地抱著她旋轉,低沉的笑聲洋溢在屋中。「我們立刻成親。」

「恭喜二姊夫、二姊。」浦采玉笑咪咪地向他們道賀,打從心底羡慕她二姊找到一個好歸宿。

浦香綺閉著美眸,蟯首靠在他堅實的肩上。

如果真心相對,真能創造出幸福美滿的人生,那……就讓她再冒險一次吧!


(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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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MT+8, 2018-9-21 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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