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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騎毛驢與逢鹿大吉:道教神仙坐騎及形象來源!
面對“天各一方”的距離,人們特往往羡慕神仙們可“駕鶴飛天”,一去幾萬里。本文講述幾位道家中神仙的坐騎和其形象來源,以此為你的旅途增添幾分樂趣。
一、萬事回頭看
八仙之中,張果老是倒騎毛驢,據記載,張果老實有其人,他本名張果,號通玄先生,坐下一驢,可折疊,藏於巾箱,用時拿出,可日行數萬里。
張果老何以倒著騎驢,究其原因,說法很多。筆者非常推崇“萬事回頭看”的解釋,道出了一番人生道理。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道家神仙傳說,在現在看來,有著積極的現實意義。
驢作為古代生產、交通工具,較為常見。比起其他神仙的仙鶴、老虎、麒麟等,驢更加貼近人們生活。驢伴隨著張果老親民的神仙形象出現,還與驢的另外一層文化意義有關:文人愛驢。
魏晉時期,文人雅士愛驢成風。
《世說新語》中:“王仲宣好驢鳴。既葬,文帝臨其喪,顧語同遊曰:‘王好驢鳴,可各作一聲以送之。’赴客皆一作驢鳴。”說的是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璨,生前愛聽驢叫,曹丕為寄託其眷慕之情,在葬禮上與眾人相約學驢叫為其送行。
可見,魏晉風流雅士的行為確實讓今人匪夷所思,但曹丕如此般的行為也充分體現雅士之間惺惺相惜的真情感、真性情。
到了唐朝,李白、杜甫、李賀、賈島等一大批詩人都以騎驢為時尚,其中也因為騎驢本身是一種清貧樂道的狀態,被文人推崇。
阮籍為太守,乘驢上東平。
剖竹十日間,一朝風化清。
偶來拂衣去,誰測主人情。
夫子理宿松,浮雲知古城。
——李白《贈閭丘宿松》
騎驢十三載,旅食京華春。
朝扣富兒門,暮隨肥馬塵。
——杜甫《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
明代的張岱在《夜航船》裡記載,孟浩然情懷曠達,常冒雪騎驢尋梅,曰:“吾詩思在灞橋風雪中驢背上。”在文人的演繹之下,騎驢也變城了“歸隱”的代名詞。
文人書畫之中,都以騎驢為意象抒發自己的情懷。到了近現代,文人騎驢的風尚不減,朱自清、梁思成、林徽因、梁實秋都在生活之中以驢為伴,可謂有魏晉遺風。
可見,神仙騎驢的形象,本身就是人們寄託著一種飄逸與灑脫的處事態度和清貧樂道的生活狀態。
二、逢鹿大吉
道家神仙中,有位白須老翁,可謂是“慈顏善目、和藹可親”,其坐下常以鹿(另說為白鶴),這便是福祿壽三星之一的壽星。鹿,是長壽的象徵,常與壽星為伴,以祝長壽。
《抱樸子》云:“鹿獸千歲,滿五百歲則失其色白。”《述異記》亦云:“鹿一千年為蒼鹿,又五百年化為白鹿,又五百年化為玄鹿。”既然鹿為長壽之獸,食其肉可長壽,故有“玄鹿為脯,食之壽二千歲”。
鹿性情溫順,安于自然。人們將理想生活願望與鹿的自由於天地間、悠然自得的生存狀態相聯繫。
《莊子·天地》中有載:“至德之世,不尚賢;上如標枝,民如野鹿。”
除此之外,鹿在楚文化中也有十分重要的意義。楚地盛產麋鹿,《山海經·中山經》記載:“荊山,其獸多閭麋鹿”。先秦時期的雲夢澤地區,水草肥美,為麋鹿提供良好的生存環境。
屈原在《楚辭·九歌·湘夫人》中有:“麋何食兮庭中?蛟何為兮水裔?”
在楚國,鹿已是士大夫們爭養的寵物,其風潮可與現在養貓、養狗相比。
張光直先生在《考古學論文集》中,研究河南濮陽西水坡四十五號大墓,出土距今六千四百年前的人骨伴葬有蚌塑龍、虎、鹿圖案。
他引用《抱撲子》和《道藏》中的《太上登真三轎靈應經》裡面對道士使用龍虎鹿三轎的記載,認為濮陽蚌塑龍虎鹿圖案,就是道家“三轎”的淵源:“道家的三轎主要是作為上天入地的乘騎工具,原始的道土或巫師,用蚌殼擺塑的龍、虎、鹿也是他們召喚使用的三轎”,明確指出了二者的源流關係。
《太上登真三轎靈應經》:“夫鹿矯者,常也。能助奉道之士,日行千里。遇鹿者,能採靈芝,自知其方位遠近。鹿到有靈芝處地上,其鹿自經三遭,其芝草自不能走之。而依法採食,其靈芝自得,長生不死。如不得此法,其靈芝不能服矣。”
道家神系龐大,其中還有如青牛、麒麟、白鶴等坐騎形象,在此不能一一列舉,神仙坐騎作為神仙形象的重要組成部分,與人們的生活、精神信仰息息相關,並在新的歷史環境下,煥發出新的文化意義,如上文張果老倒騎毛驢中“萬事回頭看”,鹿所代表的恬適的生活狀態,都是共創和諧社會的民間精神來源。
隨著我國高鐵、民航、陸路交通的發展,雖然不是神仙們日行萬里,卻在很大程度上讓人們出行變得更加便利。
來源:道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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