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終流水] 星河巫妖 (全文完)

嗜酒態睡

第二十九章 生物智腦

    除了尤恩和蟲洞發生器，張啟帆的本體也在尤恩號上。如果讓元素體掌握了艦船的控制權，他的本體就危險了。

    一想到本體，張啟帆激靈一下，立刻知道怎麼做了。如果用優先度來劃分的話，本體的安危無疑是第一優先的等級，其次是蟲洞發生器。

    計算中心和尤恩只能排到第三和第四，就算沒了計算中心，還可以用日納瓦號的來替換，蟲洞發生器可沒有可供替換的。

    至於尤恩，雖然是一個難得的人工智能，但是它的功能，用普通智腦加上一名信息副官也能取代。

    理清輕重後，張啟帆當即下令道：“所有人撤出尤恩號，關閉引擎，切斷計算中心的能源供給。”

    說完，他的意念就退回了本體，飛快的從醫療艙裡爬出來，快步朝最近的氣密艙跑去。

    液態金屬就從他的雙腳蔓延而上，迅速罩上了他的軀體，形成金屬作戰服。

    就在這個時候，還罩在頭上的量子遙感頭盔裡響起了尤恩斷斷續續的聲音：“主人，不要切斷電源，我可以抵擋他的入侵。主人，這個入侵者在感染我的數據，我也在感染他的數據，我們的數據正在共享……。”

    “主人，這個敵人叫做塞伯，核心是曾經納特人母艦的生物智腦，他的數據裡有大量關於納特人的資料，我有辦法抵擋他的入侵，我有辦法掠奪他的資料。只要給我一些幫助，主人，請不要關閉電源。”

    張啟帆的腳步不由自主的頓了一下。納特人母艦的生物智腦？難怪對方會如此擅長數據入侵。可是為什麼一個生物智腦可以成為暗黑元素體？難道就是因為他是‘生物’智腦？

    大量納特人的資料讓張啟帆忍不住心動。

    切斷計算中心的電源是希望能把元素體從計算中心裡趕出來，看看能不能保下計算中心。

    不過計算中心有自己的後備電源，每個單獨的模塊都有，想徹底斷掉幾乎是不可能的。等單獨模塊的備電都耗光時，元素體恐怕早已經入侵完成了。

    即然如此，如果尤恩真的有把握，按照尤恩的建議去進行。反而有可能掠奪這個元素體關於納特人的資料。

    納特人畢竟是三級文明，相對於人類文明有著一個等級的差距，這種差距是很全面的。比如戰艦外殼的材料，引擎的功率等等，都全面的超越著人類。

    如果能獲得這些資料，每消化一點。對張啟帆的實力都是巨大的提升。

    這個險值得冒。想到這裡，張啟帆連忙應道：“我把液金替身留下。”

    撤離工作有序而迅速的進行著，包括張啟帆的本體，也在一分鐘內，從最近的氣密艙離開了尤恩號。

    只有液金替身，因為尤恩的一個建議，又跑了回來。

    “主人，從前到後為一二三四……排。從左右到是ＡＢＣＤ……列。每個機架有二十層。我會用數字加字母再加數字來代表某個模塊，比如‘１Ａ１０’就是第一排Ａ列第十層。在我點出那個模塊的時候。請幫我拔掉它。”

    “好。”張啟帆和尤恩在快速交流著，不過為了應付元素體的入侵，尤恩的話斷斷續續，聽得張啟帆很難受，但大概意思還是聽明白了。

    “１Ｄ２，３Ｆ１０，４Ｆ１１……。”尤恩在張啟帆確認後，就一連串的快速報出一堆數字，張啟帆操控著液金替身在計算中心裡高速穿行，把一個個相應的模塊從機架上撥下來。

    ……

    塞伯一頭紮進計算中心的一個模塊裡時，立刻感覺到澎湃的運算力洶湧的向他撲來，讓他感覺到一種很久沒有感受到的舒暢。

    身為納特人母艦的生物智腦，塞伯曾經的生物軀體，只承截著他的意念，想要思考，就必須借助計算機。

    運算能力越強大的硬件，才可以發揮他更大的能力，如果有母艦級的計算機做後盾，塞伯的運算能力能比幾百萬人的思考更有效率。

    他一個智腦就能頂納特人整支艦隊的科學家，而且不是人類的那種智腦，只有運算沒有思考，塞伯是可以思考和創新的。

    在強大的運算能力支撐下，沒有任何的科學家在科研方面能比他更有效率。

    唯一的缺陷是，一個人的想法是有侷限，無法面面俱到，缺乏靈感。

    所以在創新方面，他沒辦法和幾千幾萬的科學家相比，但是在已有的課題的深化挖掘方面，再多幾倍的科學家綁到一起也沒他的效率高。

    因為這種智慧與計算機的結合，才讓納特人的科技突飛猛進，成功進入三級文明。

    然而水源體反撲，納特人艦隊全滅，塞伯所在的母艦計算中心嚴重損壞，並缺乏能量被迫關停，塞伯的意念也陷入了休眠之中，等他再次甦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一頭暗黑元素體。

    無形無質的精神生物特性，讓他在這個滿是不死生物的世界如魚得水，但是塞伯並不滿足，他希望能恢復‘思考’能力。

    相比以前做為母艦智腦，每秒都處理海量信息，思維洞徹古今，目光俯瞰星河的強大智腦，做為元素體的塞伯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白癡，他實在無法忍受那般‘愚蠢’的自己。

    可惜，納特人艦隊已經全軍覆沒，所有大型戰艦的計算中心，就算沒損壞的，也因為能量耗盡而無法啟動。

    勉強能啟動的，都是一些耗能較小的個人計算模塊，這種模塊別說給塞伯提供運算力，附身進去估計會變得更愚蠢。

    以自己強大的智能，只要進入計算中心，幾秒鐘就可以控制這種二級文明的智腦，到時直接把整艘戰艦控制住，把艦上的人類挾為人質，再把整艘戰艦開走。

    這是塞伯的備用計劃，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把所有的人類殺光，再控制飛船的。可是沒想到計劃沒有變化快，如果不能盡快控制計算中心，他被人類殺掉都有可能。

    一頭紮進計算中心，他的意念像網一樣擴張開來，飛快的蔓延向一個個的模塊，把這些模塊控制在手中。

    隨著控制在手上的模塊越來越多，他的速度就越來越快。

    然後，等他的意念蔓延至某一個模塊的時候，一個邏輯炸彈被引爆，緊接著，潮水般的數據流同一時間湧向他所占據的那部分模塊，一下子把它死死的糾纏住。

    計算中心的資源幾乎是一瞬間就飆到最高，讓他彷彿陷身泥沼，再也難以寸進了。

    這一刻，如果可以的話，塞伯真想一口老血噴這些人類一臉，竟然是智慧ＡＩ，二級文明竟然擁有三級文明才會有的智慧ＡＩ，一種和他同一等級的人造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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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束縛  

　　張啟帆得到尤恩之後，並沒有怎麼去研究它的等級，對他來說，這不就是一個船用智腦嘛，能比得上信息副官配普通智腦？

　　更加因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尤恩太囉嗦嘴巴太毒，給張啟帆的印象很不好，因此更不會去關心它的等級。

　　但是對於伊恩來人說，飛艇和夥伴，是陪伴他們終生的兩樣東西，硬件上，飛艇和夥伴都是可以不斷升級的，飛艇升級到行星戰堡，行星戰堡所用的計算中心，自然不是飛艇能相提並論的。

　　但不管是飛艇的計算中心，還是行星戰堡的計算中心，使用的都是同一個軟件，這個軟件就是尤恩。

　　所以尤恩的等級是非常高的，一個足以操控行星戰堡的高等級人工智能。

　　塞伯一頭撞上的竟然是這樣的對手，難怪他想吐血。

　　人工智能的分級很簡單，只有三種，一種是低級智能，只會按程序進行一定的優化。第二種就是人類現在所用的智腦，會組合會優化，除了創新能力不足，它們的智力比人類高太多了。

　　第三種就是塞伯和尤恩這種，這種等級的人工智能，已經可以算是一種全新的生命了，所以這個等級統稱為智慧ＡＩ。

　　第三種智慧ＡＩ其實已經沒等級高下之分了，唯一決定他們實力的，就是運算能力。

　　一臺個人終端裡的智慧ＡＩ，絕對不是大型計算中心裡的智慧ＡＩ的對手。一個潮水攻擊就能耗盡個人終端的運算力，讓其發一個指令都要好幾秒。

　　當塞伯發現自己面對的對手竟然是一個智慧ＡＩ的時候，他立刻就意識到自己麻煩了。這裡是敵人的主場。論到對硬件的熟悉，塞伯是絕對比不上對方的。

　　然後，敵人非常狡猾。當塞伯侵入系統，操控那些模塊的時候，對方一聲不吭，任由他長驅直入。

　　等他控制了將近一半的模塊，放鬆警惕的時候。才悍然發動，一舉把他占據的那一半模塊的運算力耗盡，更把他的意念也纏在了模塊裡。進退不得。

　　如此一來，就算塞伯想退出模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到了這個地步。塞伯也發狠了。集中全力朝對方所控制的模塊發動進攻。

　　雙方你來我往的交手了幾個回合，塞伯憑藉豐富的經驗，勉強占據了上風，又給他爭奪了幾百個模塊的控制權。

　　照這樣下去，幾個小時內，他應該就可以徹底掌控所有的模塊，把整個計算中心據為已有。

　　大量的運算資源的消耗和應付敵人的反撲，已經讓塞伯沒有資源去思考一些更深入的問題。比如他剛入侵的時候，對方掌握整個計算中心的資源時。有沒有推演出幾個有效應對他的方法？

　　比如故意讓他長驅直進，比如故意假裝不敵，誘使他繼續深入之類的。

　　等自己控制的某些模塊接二連三的失去聯繫，原本占據上風的態勢急轉而下時，塞伯才猛然驚覺，上當了！？

　　到了這個地步，塞伯已經回天乏力了，在尤恩持續不斷的數據衝擊下，所有模塊的運算資源都耗盡，讓他連思考都有些斷斷續續，分散到那些模塊的意念如陷泥沼，根本抽不回來，並隨著那些模塊一起失聯。

　　隨著失聯的模塊越來越多，他所能使用的運算力越來越少，越來越無法承受敵人的攻擊。

　　他的意念越來越模糊，越來越遲緩，最後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塞伯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全封閉的空間，四面都是銀白色的鐵板，四面八方都安裝著一種古怪的儀器。

　　一種強大的力量正從那些儀器上釋放出來，作用到他的形體上，彷彿身體被緊緊的捆成了一團一樣，動都動不了。可問題是自己是沒有形體的精神態，怎麼會被束縛呢？是什麼東西在束縛自己？

　　正疑惑間，一道激光被釋放出來，在塞伯的身前投影出一個虛影，正是之前在通道裡與他交手的那個液態金屬機器人。

　　“磁約束場偵測到你的能量強度正在提升，想來你應該醒了，你好，暗黑元素體，我是這支艦隊的指揮官，我是張啟帆。”

　　磁約束場？核聚變約束聚變能量的力場？難怪會把自己束縛得這麼緊。

　　塞伯又是一陣感慨，對方對他的了解實在太深入了，竟然會想到用磁約束場來束縛他，這種科技只是普通的二級文明科技，沒想到竟然可以用來束縛他這種形態的存在，這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心裡只是想著，塞伯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他還不怎麼能接受自己被擒的這個事實，他堂堂的一個母艦級智慧ＡＩ，竟然被敵人用這麼簡單的手段抓住，真夠讓他羞憤的，難道是因為沒有運算單元，幾萬年下來他變得愚蠢了？

　　看到元素體沒反應，張啟帆自顧自的說道：“塞伯，納特人艦隊母艦塞伯號船用生物智腦，建造於納特歷十二萬四千五百四十三年……，塞伯號被毀後，生物智腦陷入休眠，再次甦醒後轉化為暗黑元素……。”

　　聽著張啟帆講述著關於他的資料，塞伯心裡並不感覺到驚訝，因為與尤恩交鋒的時候，彼此相互複製對方的資料，自己的底細早被對方摸得一清二楚了。

　　相應的，他也掠奪了關於這支人類艦隊的大量資料，總算搞清楚人類艦隊是從哪裡來的了。

　　這支人類艦隊來自一個叫做太陽系的星系，艦隊成員絕大部分由不死生物組成，但指揮官仍然是一名人類。

　　除了人類轉生的巫妖，艦隊裡還有一名伊恩人轉生而成的巫妖，還有四名正常赫茲人。

　　一支艦隊裡竟然包含了人類、巫妖、伊恩人、赫茲人，還有一位生命精靈和它的附庸種羽翼人，這簡直是物種大雜燴嘛。

　　看到伊恩人和赫茲人，他終於知道這支艦隊的能量強化技術和空間跳躍技術是從哪裡來的了。

　　這樣組成複雜的團體是最麻煩的，誰也不清楚他們會擁有哪些稀奇古怪的科技和能力。如果當初知道對手是這種情況，他就不會這麼草率的闖進來了，後悔莫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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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滾雪球  

　　一個由船用生物智腦的意識所形成的暗黑元素體，不但具有精神攻擊的能力，還擁有能入侵數據網絡，控制計算中心的能力，這樣的存在完全的超出了張啟帆的認識。

　　不得不說，幸運之神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雖然張啟帆從來不信那東西，不過如果塞伯選擇的不是尤恩號，而是艦隊裡的其餘的艦船，包括日納瓦號，結果都不會是現在這樣子的。

　　張啟帆都已經做好了放棄一艘船的準備，沒想到卻因禍得福。

　　算起來，塞伯反而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最大收獲，就算未來能得到納特人那三十萬人口和小宇宙，其價值都比不上塞伯的本身。

　　這個曾經的母艦級智慧ＡＩ，資料庫裡的資料實在太豐富了，而且全都是三級文明的資料，其中包括科技理論、材料配方、儀器原理等等。

　　因為同屬科技文明，很多技術甚至能直接使用，暫時不能使用的，吸收消化，有針對性的研究一下，也都能運用。

　　可以說，只要把塞伯的這些資料吸收消化完畢後，張啟帆的艦隊立刻能從二級文明躍升到三級文明中期。

　　這可是能整整提升一個文明等級的資料，自然比能用不能造的小宇宙有價值多了。

　　與此同時，塞伯本身也是一個很有價值的戰利品。

　　一個不死生物天敵型的暗黑元素體，擁有強大的精神攻擊。又擁有強大的數據網絡入侵能力，本身還曾經是一個船用智腦，這樣三合一多功能的元素體。簡直是太實用了。

　　以前不明白智慧ＡＩ的價值，現在張啟帆知道了，自然要深入的了解一番，然後才知道為什麼納特人只有七艘母艦，為什麼伊恩人喜歡把一艘飛艇不斷升級，最後升成行星戰堡，就不多建幾艘？

　　因為納特人只有七個智慧ＡＩ。而伊恩人也只有一個夥伴。這種智慧ＡＩ，培養起來太麻煩，耗費的成本巨大。時間漫長。

　　如果不是伊恩人有一顆行星戰堡充當永固型大本營，憑他們那四處流浪的天性，根本沒法培養這樣的智慧ＡＩ。

　　如果以後，張啟帆需要兩顆以上的行星戰堡或者母艦級飛船的話。塞伯就一定要收歸麾下。

　　因為資料複製的關係。彼此都很清楚對方的底細了，複述完塞伯的一切資料後，張啟帆就說道：“奉上你的靈魂誓約，效忠我，你可以得到一個完整的母艦計算中心。”

　　原本塞伯打定主意，任張啟帆說個天花亂墜，他也堅決不回應。

　　無論是做為母艦級的智慧ＡＩ，還是稱雄這個世界數萬年之久。從無敵手的暗黑元素體，他都有自己的驕傲。

　　可是張啟帆第一句話就讓他不淡定了。驚訝的問道：“母艦的計算中心？還有母艦保持完整？”

　　看來他並不知道納特人把其中一艘母艦搬進小宇宙的事，張啟帆把這個消息說了一遍，塞伯頓時激動起來。

　　“安娜，肯定是安娜，我損壞的時候，就只剩下安娜號還保持完整了，想不到，他們竟然保護了三十萬納特人，這麼說納特人豈不是沒有滅絕？三十萬，三十萬啊……，當初艦隊人口數量最高的時候有四十七億呢，現在就剩三十萬了……。”

　　塞伯激動得一陣長噓短嘆的。

　　等塞伯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下，張啟帆就問道：“你考慮得怎麼樣？願意效忠於我嗎？”。

　　如果張啟帆是用威脅的手段，塞伯是根本不帶考慮這樣的問題，他太清楚不死生物的靈魂聯繫是什麼關係了，那可是連靈魂都無法自主的奴隸誓約。

　　他堂堂一個陰影怪，怎麼可能捨棄靈魂，成為一個無法自主的奴隸呢？

　　但是張啟帆除了威脅，還有利誘，而且是塞伯無法忽視的利誘。他做為一個由納特人培養出來的船用智慧ＡＩ，天性對納特人就是充滿使命感的。

　　而一個母艦級的計算中心，同樣是他無法忽略的，他冒險打人類艦隊的主意，不就是為了計算中心嘛，一個母艦級的計算中心，可比尤恩號或日納瓦號的計算中心強好幾個量級。

　　沈默了半晌，塞伯突然嘆了口氣，無奈的應道：“我願意效忠於您，我的主人。”

　　……

　　人類艦隊幾百公里外的地方，大批的不死生物被驅趕著，身不由已的往前走去。稍微走得慢影響了隊列，身後就傳來一聲憤怒的尖嘯，充滿王者的威嚴。

　　稍微用力過度的話，一些弱小的靈魂甚至會承受不住直接消散，然後把其餘的不死生物嚇得趕緊加速。

　　幾個智慧的亡靈和巫妖忍不住私下嘀咕：都世界之主了，還親力親為做這種事情，也不怕嚇壞別人。

　　雖然聽不到這些亡靈巫妖嘀咕的內容，但阿奎羅用腳趾頭去想，也能猜出他們在說什麼。

　　但阿奎羅沒臉去反駁，甚至連處罰這些亡靈和巫妖都不敢。他已經把自己麾下的子民全都交給塞伯，現在他就是孤家寡人一個，任何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這批不死生物總數有十萬左右，那些有智慧的亡靈和巫妖數量更是稀少。

　　這些都是他在趕過來的路上驅趕起來的，全部和他都沒有靈魂聯繫，真要逼急了，不管不顧的一哄而散，阿奎羅把自己切成十八段都攔不住的。

　　反正也沒當著他的面亂說，就當聽不到吧，阿奎羅不甘的暗哼道。

　　跟陰影怪約定之後，他就開始繞了個大圈，從以前沒有經過的路線，往人類艦隊的位置靠近，就是為了驅趕這批不死生物。

　　按照他和陰影怪的約定，陰影怪負責殺掉那支人類艦隊的所有生物，而他就負責收拾戰利品，這批不死生物過去不是為了戰鬥，而是為了把戰艦飛船搬走。

　　想來自己繞了一大圈後，陰影怪應該把那些人類消滅了吧？想到這裡，阿奎羅就恨不得在這些不死生物的靈魂上狠狠抽幾鞭，讓它們加快速度。

　　正焦急中，一陣熟悉的波動掠過阿奎羅的心頭，抬頭一看，只見一片陰影正從遠方高速掠來，正是陰影怪。

　　果然完成了，不愧是陰影怪啊。阿奎羅在心裡興奮的想道，他從來沒想過塞伯會失敗，畢竟元素體的存在方式，在他看來是無解的，連目標都看不到，怎麼去反抗？

　　看到塞伯掠近，阿奎羅連忙興奮的招呼道：“塞伯大人，是不是搞掂了？”

　　塞伯懊惱的悶哼一聲，速度陡然加快，急射阿奎羅，一記精神衝擊如針刺出。

　　剛剛還興高采烈的阿奎羅還處在茫然的狀態，就被這記精神衝擊刺中，整個靈魂如同爆炸一樣，升起一股強烈的劇痛，痛得他情不自禁的慘嚎起來。

　　阿奎羅不是弱者，三大世界共主之一，靈魂強度高達五千點，但在塞伯的手下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一來是暗黑元素體可以算不死生物的天敵，二來，這個天敵可是活了數萬年，從水源體時代就孕育而成了。

　　阿奎羅不過是曾經的不死王者死於反物質泯滅彈後，才成長起來的，光論靈魂強度的話都有巨大的差距，自然沒還手能力。

　　一邊痛的死去活來，一邊還聽到塞伯充滿怨念的咆哮聲：“讓你招惹他們，讓你拉我下水，讓你不自量力，如果不是主人要你活著，我立刻就打死你，你這個不長眼睛的傢伙……”。

　　在張啟帆那裡受的一肚子氣全發洩到阿奎羅的身上。被虐得七葷八素的阿奎羅一腦袋問號：主人？什麼主人？哪來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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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張啟帆借塞伯的威勢，橫掃了整個殘骸環，所有智慧的不死生物，放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毀滅與臣服。

　　至於那些低級的僵屍骷髏之類的，連臣服的選擇都沒有，只能成為提供靈魂能量的材料。

　　每俘獲一個智慧的不死生物，張啟帆都傳授他們靈魂誓約的奉獻方法，讓他們和自己建立深層靈魂聯繫，然後再派這些不死生物去俘虜更多的。

　　不用多久，張啟帆的子民就如同滾雪球一般飛速的壯大起來，到了後來，塞伯都不用動手，只跟在大部分後面掠陣，新奉獻靈魂的子民們已經足以橫掃整個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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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腦子壞掉

　　離開地球的時候，點金號的艙室裡就增添了許多設備，大量的醫療艙和３Ｄ肢體打印機。這些設備原本是為張啟帆的子民們準備的，如今全部啟用起來了。

　　一臺醫療艙的蓋子打開，一名黑漆漆的巫妖從裡面爬起來，難以置信的打量著自己的身體，猛戳著自己的皮膚，每戳一下，巫妖臉上都呈現一種驚疑不定的表情。

　　估計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麼‘新鮮’的時候。

　　可惜他的皮膚受到死亡氣息的韌化太久，醫療艙只能活化他的皮肉，卻沒辦法把膚色恢復正常。

　　這種活化雖然會對皮肉的韌性產生一點影響，但卻能讓巫妖的身體更加靈活，所以這些新歸附的巫妖全部都要過來，接受類似的活化治療。

　　除了醫療艙，另一個艙室的大量３Ｄ肢體打印機也在全速開動著。一具黃金骷髏爬進去，一具銀白的液鋼骷髏爬出來。

　　如今張啟帆的麾下有一百具黃金骷髏，七十五具鐵皮僵屍，三百名等級不一的巫妖，一百多位亡靈。

　　因為亡靈和巫妖是具有智慧的，張啟帆是來者不拒，全部收下。骷髏和僵屍就沒有這種待遇了。

　　只有黃金骷髏和鐵皮僵屍，才有足夠的智力來奉獻靈魂，其餘的低級骷髏僵屍沒有智力，除了成為奉獻靈魂能量的材料，沒有別的用途，收來還浪費船上的空間。

　　有了大量的靈魂能量，張啟帆也開始了復活原日納瓦號官兵的工作，這一千多名日納瓦號的官兵一直都待在休眠艙裡，還活著的。

　　把他們喚醒、殺死、轉生。七天之後，一個擁有生前記憶，擁有專業軍事技能的巫妖就誕生了。

　　與那些俘虜過來的子民相比，日納瓦號的這批官兵對張啟帆的作用更大。

　　所有人類轉生的巫妖。全被張啟帆趕出艦外。用靈魂去接觸那些死亡氣息，用吞噬去壯大自己的靈魂。

　　就在這樣忙碌中度過了一個多地球月。席賓斯回來了。

　　用液鋼之軀接見了席賓斯，張啟帆明顯的感覺到了這個亡靈似乎很疲憊，不是形體上力量上的疲憊，而是精神上的疲憊。就像碰上什麼難題，憂思過度一樣。

　　張啟帆奇怪的看了他一陣，才問道：“你帶來了什麼消息？納特人願意用什麼來換取我的幫助？”

　　凝出形體的席賓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看到他這個樣子，張啟帆就意識到他的行動可能並不順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欲言又止了好半會，席賓斯才咬咬牙的說道了：“納特人議會商議決定。授予閣下納特人友好人士稱號，給予你一百個定居小宇宙的名額，贈送你三幅我們納特人的藝術大師鬼羅大師的名畫和各位大師的藝術品一百件，有著河系星辰之稱的無暇星鑽打造的各式首飾一百件……。”

　　物品清單很長。念完之後，席賓斯才提出納特人的要求：“我們希望用以上的物品，交換你的兩艘能量採集船和主力戰艦。”

　　聽完席賓斯的話，張啟帆第一個反應就是：“你們腦子壞掉了？”

　　張啟帆的話太直接了，讓席賓斯的表情變得很難看，生硬的說道了：“你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們給出的都是珍貴的無價之寶，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藝術珍寶。這樣的藝術品，隨隨便便能在你們的文明裡換來幾百艘能量採集船，幾百架主力戰艦了。”

　　的確，藝術品的價值連城，就算是人類世界，一幅畢加索的油畫，換幾艘主力戰艦是絕對沒問題的。至於能量採集船，基本都是主力戰艦的贈品。

　　納特人一口氣拿出上百件藝術品，如果能有畢加索一半的那種價值，那別說一艘主力戰艦，在人類聯邦都能買下一支星域艦隊了。

　　可是張啟帆還是覺得他們腦子壞掉了。

　　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竟然想用這種不能吃不能用的奢侈品藝術品，來交換他們賴以生存的能量和遠航的戰艦？當自己是蠢蛋嗎？

　　液鋼之軀的雙眼一瞪，靈魂鎖定在席賓斯的身上，緩緩的把戰斧抽出來。面對如此天真的條件，張啟帆連話都懶得說話。

　　“你…你想幹什麼？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張啟帆如此敵意的動作，讓席賓斯頓時急了，急忙勸說道。

　　張啟帆沒理會他的話語，靈魂之心一催，靈魂能量澎湃湧出。阿奎羅的那一戰，收獲了大量的靈魂能量，經過一個多月的消化，直接把液鋼之軀的靈魂催谷到接近六千點。

　　一來，液鋼之軀有黃金骷髏為底，再加上曾經靈魂強度高達萬點的張啟帆的經驗，配合大量靈魂能量的補充，增長到現在這種程度是很容易的。

　　不過到了這個程度已經是極限了，再往上的增長就需要配合軀體一起強化，那必將要耗費漫長的時間。

　　但是光是現在的靈魂強度，已經足以壓制席賓斯的靈魂了。席賓斯的靈魂強度如今才四千五六百左右，戰鬥經驗更是拍馬都比不上張啟帆，根本沒膽量與張啟帆交手。

　　見到張啟帆沒有停手的打算，席賓斯只能不忿的叫道：“這不是我的主意，我也覺得他們這個決定是腦子壞掉了。”

　　張啟帆的動作頓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席賓斯。

　　席賓斯無奈的解釋道：“這是納特人議會的決議，他們不信任我，沒有讓我參加，那群目光短淺的白癡，他們根本不明白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席賓斯真的不知道曾經三級文明的納特人同胞，竟然已經愚蠢到這種程度了，竟然會抱著這種僥倖心態，試圖用一些奢侈品藝術品，來交換自己賴以生存的資源。

　　不過他也知道，這其實也是納特人的無奈之舉，他們除了這些沒用的奢侈品藝術品外，已經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來換取幫助了。

　　除了小宇宙和幾十萬的人口外，納特人已經一無所有。

　　張啟帆才不願意聽這些藉口，很乾脆的說道：“回去告訴他們，把小宇宙交出來，全員成為我的附庸種族，我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並提供足以維持生活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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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圍困  

　　“交出小宇宙，成為他們的附庸種族？他是在開玩笑嗎？他在羞辱我們！”

　　“一個二級文明的小艦隊，竟然讓我們納特人成為他的附庸種族？他是腦袋壞掉了還是太不自量力？”

　　“太無禮，我們要給他一個教訓，這根本是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

　　“……”

　　納特人議會亂哄哄的吵成一團，大部分的話都是在咒罵那些不自量力的人類，少數理智的聲音，還沒張口就淹沒在鋪天蓋地的罵聲中。

　　席賓斯化成煙霧，縮在議會大廳的一個角落，無聊的看著這場鬧劇。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小宇宙了，從他成為亡靈開始，小宇宙裡的納特人已經繁衍了好幾十代，他生前育有一子一女，但這些後代已經全部失去聯繫，也不知道是絕後了，還是開枝散葉了。

　　反正他對這裡的納特人，已經沒有太多的認同感。如此不留餘力的為其奔走，純粹是一種使命感的驅使。

　　不過自從上一次會議，這些傢伙提出的那些天真的條件後，席賓斯就對這些傢伙徹底絕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全的環境裡躲了太久的緣故，還是因為文明等級下降導致腦袋壞掉了。大部分納特人都沈浸在當初三級文明的輝煌之中，以為自己還是擁有七艘母艦，一千多艘護衛艦，幾十億人口的大勢力。

　　現在他們只不過是躲在小宇宙中茍延殘喘，連賴以為生的人造太陽都快要熄滅的倖存者。他們的科技還保持著三級文明的理論水平，可是製造力早就掉到連一艘戰艦都拼裝不起的地步了。

　　沒有人類艦隊的幫助，他們就只能在這裡等死，這種時候竟然還抱著三級文明的傲慢，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席賓斯和張啟帆的兩次接觸來看。這個人類絕對不是什麼好說話的貨色，拖拖拉拉導致他不耐煩了，這些在議會上吵吵鬧鬧的傢伙全都要倒大霉。

　　想到這裡，席賓斯乾脆打起了看好戲的主意。冷眼旁觀這會議上的這場鬧劇。

　　會議從昨天開到今天。一直沒能統一意見，好不容易回到正題。轉眼就歪到謾罵、譴責的方面去，對象當然都是那個‘不自量力’的人類。不斷有人在咆哮要派部隊出去給那些人類一點教訓。

　　就在這時，會議大廳的門被用力的推開。一個臉色剎白的軍官腳步踉蹌的衝了進來，快步往議長席走去。

　　會議大廳內立刻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有什麼緊急的情況，需要闖進會議中進行通報？難道已經危急到了連會議結束都等不了嗎？

　　席賓斯瞬間精神起來，好戲來了。

　　聽完軍官的通報，年老的議長神情驚惶的一下子癱在了座位上，雙手情不自禁的在顫抖。好半晌後，他才衝著軍官揮揮手。

　　那個軍官抬起頭來，環視了會場一眼，哭喪著臉用死了老婆一樣的話氣說道：“大量的不死生物包圍了我們的空間躍出點。我們已經出不去了。”

　　會議大廳裡響起了一片倒抽涼氣的聲音，不少人更是紛紛想起歷史資料上記載的那場不死大圍困，當初那場大圍困就是直接造成了數百萬人喪生，更因為物資的匱乏，導致了很多嚴重的社會問題。

　　難道歷史就要重演了嗎？

　　那個時候納特人的家底還很雄厚，即使死亡人數是以百萬計的，但他們仍然撐了過來。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家底了，稍有不慎就是亡族滅種的命運。

　　看著慌亂不堪的場面，一邊圍觀的席賓斯冷冷一笑，毫無疑問，這肯定是張啟帆的手段。

　　這個人類旗下有不死生物，對不死生物是很了解的，輕而易舉就憑著一具替身和幾枚核彈，就把阿奎羅的幾十萬不死生物都全滅了，這樣的手段馭使一些不死生物不是很簡單的嗎？

　　而且席賓斯一點也不擔心張啟帆會找不到小宇宙的躍出點，只要是有靈魂的生物所知道的秘密，對不死生物而言就不是秘密。

　　納特人經常在兩個宇宙間來回，再怎麼小心，也會有不死生物不經意看到過，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納特人的小宇宙對外界物資依賴太重，根本無法經受得起長期圍困。

　　如果是別的生物，還說可以拖一下，拖到對方彈盡糧絕。可是全宇宙的生物都可以拖，唯獨不死生物沒法拖，三五年對不死生物都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三五十年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是小宇宙三五年沒有物資補充，就能餓死一大半的人口。

　　時間緊迫，看你們還怎麼有閑情扯皮。席賓斯幸災樂禍的想道。

　　因為時間緊迫，納特人議會沒有繼續討論下去，而是直接進入表決階段。

　　５００人議會裡，一百二十三人投贊成票，九十六人投反對票，其餘棄權。

　　最後通過了張啟帆的條件，交出小宇宙，全員成為人類的附庸種族，以換取人類的庇護。

　　席賓斯再次做為特使，前往大宇宙與人類接觸。

　　進出小宇宙，就需要開啟位面通道，空間躍出點已經被團團包圍了，位面通道一張開，一堆黃金骷髏鐵皮僵屍就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席賓斯悶哼了一下，靈魂隨即發出一陣尖嘯，狂暴的靈魂衝擊波擴散向四面八方，震得撲過來的僵屍骷髏東倒西歪。

　　只張開了容一個人通過大小的位面通道迅速在他的身後關閉，席賓斯下一刻也化成了煙霧，飛快的從包圍圈裡穿了出去。

　　被尖嘯聲震了一頓的僵屍骷髏們不約而同的楞了一下，似乎沒想明白怎麼裡面會竄出一個同類，而且是一個很強大的同類。

　　不過很快的，它們就像聽到了什麼命令，沒再理會席賓斯，任由他離開包圍圈。

　　看到這些不死生物的舉動，席賓斯就更肯定它們是人類艦隊在幕後指揮的，否則幾十個高等不死生物一起圍攻，席賓斯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安全的離開這裡。

　　可是，就算知道人類在控制，又能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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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能量造物

　　席賓斯再次回到位面躍出點的時候，跟在身後的是一支龐大的人力運輸隊。

　　數以萬計的不死生物推著十幾個巨大簡陋的箱子，裡面滿載著大量的能量塊。

　　帶隊的是液鋼之軀，還有一隊人類轉生的巫妖技術員，二十臺裝甲，三十架炮艇。

　　除此之外，人類艦隊所有重要的高層一個都沒來。

　　納特人可是有前科的，上一次他們用了一顆反物質泯滅彈，消滅了數以百萬計的不死生物，誰知道他們手上還有沒有類似的大殺器。

　　在沒有絕對控制納特人勢力的情況下，張啟帆是不會讓自己的本體和手下重要的成員來冒險的。

　　圍困在空間躍遷出點的不死生物大軍緩緩的散開，在更大的範圍外建立一個新的包圍圈，把空間躍出點和這支龐大的運輸隊包圍在其中。

　　席賓斯化出形體，站在空無一物的虛空處，探出手，一團能量光團在他的手掌緩緩的成形。

　　張啟帆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光團，靈魂飛快的在光團上來回掃動著，分析著光團的性質和構成。

　　這只是很普通的靈魂能量所組成的，但是結構卻非常的古怪，能量在內部流動著，形成一條條固定的路徑，不時在某些節點碰撞，融合，產生著一些神奇的變化。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能量造物？

　　赫茲人就是運用能量的高手，他們能把能量通過不同的方式組合起來，達到一定的作用。

　　比如遠程通訊、照明、飛行、傳送等等，目的自然是最大效率的利用能量。

　　如果靠能量自然的去發光，一個赫茲人可能只能發出幾百流明的光亮。

　　但通過能量對撞等方式，同樣的能量卻能釋放出幾萬流明的光亮。

　　這種把能量有效利用的方法和結構，統稱為能量造物。

　　人類的量子計算機其實也可以看作初級的能量造物。但是它並不能以能量形態存在。而是需要物質來承載。而赫茲人的能量造物，很多是不需要物質來承載的。

　　光團剛剛成形。一股很微弱的特殊波動，就從光團裡釋放出來。這些波動有著固定的頻率，一看就是某種信號。

　　看到張啟帆對手上的光團感興趣，席賓斯很主動的解釋起來：“小宇宙和大宇宙是完全隔絕的。只能通過位面通道進行連接，在位面通道沒有開啟的時候，他們也不知道外面有什麼東西，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東西告訴小宇宙裡的人，我們來了。”

　　“這個東西叫做空間信標，能發出一種特定頻率的信息，穿透兩個空間的屏障。到達位面壁壘的牽引器處，然後轉跳到小宇宙裡，裡面的人收到信息後，才會開啟位面通道。”

　　“空間信標本來是一個電子儀器。但我虛無狀態的時候，沒辦法挾帶物體，所以花了一番工夫，把它改成了能量構裝的。”

　　席賓斯解釋得很詳細，如果沒有意外，接下來的日子他估計都要跟張啟帆混了，主動認真的解答老板的疑惑，是一個合格下屬應該做的。

　　“你能把電子儀器改造成能量造物？”張啟帆有些驚訝的看了席賓斯一眼，這可是人才啊。

　　“我生前是納特人中央研究院人特級研究員，主攻方向是能量具現化研究。”席賓斯的語氣有些小得意的說道。

　　到了二三級文明，知識體系越來越龐大，研究任務越來越繁重，對研究人員的思維速度的要求就越來越高。

　　而思維速度和精神強度是密切相聯的，精神越強的研究員，思考的速度越快，越有效率，導致了文明等級越高的文明，他們的研究人員的精神強度就越高。

　　席賓斯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精神強度甚至比當初那個入侵他的低級亡靈還要強。才會導致意念反奪亡靈靈魂的這種怪事發生。

　　如果不是席賓斯的出現，打入不死生物的陣型，獲取敵人大量的情報，那個時候還對不死生物一無所知的納特人早就亡族滅種了。

　　人類的頂級職業其實也有逐漸有這種精神強化的趨勢，比如菲雷娜這種分析者和各大艦船的信息副官。

　　隨著信息量的膨脹，未來的一些職業對精神力的要求越來越高，必然會催生出越來越強大的精神力。

　　空間信標的信息傳遞過去沒多久，張啟帆身前的空間彷彿被某種力量撕開一般，露出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這個空洞就如同怪獸的嘴，慢慢的張開，慢慢的張開，張出六七十米的巨大直徑，只要稍微往前一移，就能把張啟帆和整支隊伍全部吞下。

　　席賓斯一馬當先，說了一聲：“走。”就帶頭鑽進了空洞之中。

　　張啟帆默默的看著席賓斯的身影，看著他越飛越遠，一直飛出了五六十米都沒有異常發生的時候，才朝身後揮了揮手，追了上去。

　　一進到空洞裡，身體往前一移動，四周的景色立刻就變了，外面看著黑漆漆的空洞，一向前移動，四周立刻拉出五顏六色的彩色光帶。

　　一停下來，這些光帶就消失，一移動，立刻就出現，移動得越快，這些光帶的扯得越長，非常炫麗和神奇。

　　看到張啟帆東張西望的樣子，飛在前面的席賓斯停了下來，等張啟帆追上才並排前行，一邊解說道：

　　“在位面壁壘裡移動，我們的速度相對外界是非常快的，借助空間膨脹的特性，我們在這裡跨前一步，相對外界就相當於光速了，所以會產生這種光譜位移的現象，非常神奇，所以我們也習慣的稱位面通道叫做彩虹橋。”

　　張啟帆點點頭，這個名字非常貼切，他們此刻簡直就像是在彩虹之內飛翔一樣。

　　飛了沒多久，七彩的光帶驟然一收，消失得無影無蹤。幾乎是同一時間，張啟帆感應到一個強大的意念。

　　一股不比張啟帆全盛時期弱的強大意念，正龐罩著這個空間，聚焦在張啟帆的身上。

　　幾乎是一瞬間，張啟帆還以為掉入陷阱，立刻做出防備的姿態，身上的靈魂瘋狂律動起來。

　　席賓斯立刻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些什麼，連忙大聲叫道：“不要緊張，那是生物智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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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納特人少女

　　生物智腦安娜，納特人碩果僅存的一艘母艦上的智慧ＡＩ。

　　從塞伯那裡第一次聽到安娜這個名字的時候，張啟帆就一直在想像生物智腦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

　　它能孕育出像塞伯這樣的暗黑元素體，那就意味著它是一種擁有靈魂的生命。

　　而做為智腦，也就代表著它擁有超高的智能和數據處理能力。

　　但是張啟帆遠遠沒想到，它竟然還擁有如此強橫的精神力，它的強大，完全不遜色於張啟帆全盛時期，強度至少達到了一萬二千點。

　　這已經是張啟帆所碰到除了水源體之外，第二強橫的生命體了。

　　一瞬間，張啟帆的心裡無數的念頭一閃而過，讓他的雙眼情不自禁的冒出了精光。

　　一個擁有靈魂的強悍生命體可以做什麼？可以轉化它、控制它、奴役它。

　　好半晌，張啟帆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眼前的情況，漆黑的小宇宙內，一輪暈暗的光團懸掛在空中，彷彿冬日西斜的太陽，散發著混濁的光芒。

　　在這種暈暗的光芒映照下，一艘流線形的橢圓飛船靜靜的懸停在小宇宙的中央，它的上半面是某種透明的材料所組合而成，正對著人造太陽的方向。

　　暈暗的光芒可以從透明的上半面直接穿透到內部。

　　而下半部卻是金屬建造的，透過上半部看下去，有無數的建築修建在金屬那一面的內壁，就如同一個蓋著罩子的圓盤。

　　無論是上半部的透明材質，還是下半部的金屬部分，都顯得無比的陳舊，透明部分通透性已經老化得不一致，看上去斑駁雜亂。

　　下半部的金屬部分延伸出無數亂七八糟的支架。管道。像蜘蛛網一樣延伸開去，連接著各種各樣不屬於飛船的建築，把整個小宇宙內的其餘空間都擠得滿滿當當的。

　　席賓斯的聲音適時響起：“剛進入小宇宙的時候，我們只有一艘母艦。所有的人都生活在母艦上。不過隨著人口膨脹和工業農業生產的需要。我們開始不斷增加外掛設備和平臺，陸續把生產和物資的存放等等轉移出母艦。直把到所有的空間全部塞滿。”

　　看上去雜亂無章像垃圾堆一樣的地方，真難為能塞得下最高一千多萬的納特人。

　　照這樣的塞法，別說母艦已經失去了移動的能力，就算還能動。估計也開不出來了，至少不把那些違章建築全部拆掉，是別想出來了。

　　最靠近空間通道的一個平臺上，一干納特人高層已經等在那裡，準備迎接他們的新統治者。當然，還有他們所急需的物資。

　　張啟帆的意念在他們身上掃了一眼，就把注意力移開去了。這些不思進取的納特人高層沒有值得他關注的價值。他們能把一個潛力無限的種族拖到窮途未路的地步。最大的價值估計就是禍害自己人了。

　　反正整個流程已經商量好了，人類艦隊先交付核元素，供他們補充人造太陽的能源，然後他們會交出各種權限、解除武器等等，直到人類艦隊完全接管了小宇宙後，再給他們提供物資和解除封鎖。

　　只要掐著物資和封鎖，這些納特人就翻不出什麼花樣，就算他們突然反悔，把液鋼替身和裝甲炮艇等等控制下來，張啟帆最多也就損失一具替身和幾十具裝甲炮艇而已，而納特人就等著被他圍到死吧。

　　估計這些納特人沒有這麼愚蠢，也沒有那種勇氣反悔，所以張啟帆只是揮揮手，把帶來的十幾箱能量塊移交給納特人，然後他的裝甲炮艇和不死大軍就開始接管各個重要的位置。

　　其餘的人按步就班的進行占領工作，而他卻在席賓斯的帶領下，徑直往母艦飛去。

　　越靠近母艦，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越清晰，生腦智腦安娜正在好奇的打量著他。與之相對的，張啟帆也很好奇的感應著安娜的意念。

　　彼此觀察著，張啟帆很快就在母艦的主腦室看到了安娜的本體，一個躺在營養箱內的納特人少女。

　　營養箱灌滿了清澈的營養液，把納特人少女完全浸泡在其中。無數細小的電極貼片貼滿了她的全身，微小電流的輸入下，不時可以看到納特人少女的皮肉有細微的收縮。

　　這應該是用電極發送生物電流，刺激肌體的活動，讓它不會因為長期靜止而肌肉萎縮。

　　營養箱延伸出無數粗大的管子，伸向四面八方。四周就是一排排，一列列巨大的機櫃，裡面裝滿著性能強悍的電子計算機。

　　原來這就是納特人的生物主腦，把生物與儀器結合到一起，納特人少女做為主腦精神與靈魂的容器，而計算機賦予主腦強大的運算能力。

　　也許是資源的匱乏，整個主腦室滿滿的機櫃，如今還不足十分之一是開動著的，但是就這區區十分之一的運算力，就已經足夠處理整個小宇宙如今的所有信息了，可以想像，當她的運算力全開的時候，處理的信息量會是多恐怖。

　　難怪四十多億人的三級文明艦隊也只有區區七臺生物智腦。

　　年老的議長走了過來，朝著液鋼之軀欠身施禮，然後雙手托起了一把權杖獻到張啟帆的面前。

　　張啟帆伸出接過權杖，不解的望了席賓斯一眼。

　　席賓斯連忙對著權杖欠身施禮，然後解釋道：“這把權杖叫自由之杖，是我們納特人最高權力的象徵，同時也是控制生物智腦的鑰匙，掌握它，就等於掌握了所有納特人的生死了。”

　　這個時候，還躬著身體的老議長開口說道：“尊敬的張啟帆大人，從今以後，納特人就托庇於您的麾下了，希望您可以允許我們保留納特人的文明。”

　　按照常理，附庸種族是不能擁有自己的文明的，主文明是什麼走向的文明，附庸種族自然需要向主文明靠攏。否則無法形成助力的同時，還為日後的統治埋下隱患。

　　不過張啟帆並不在乎，他有完全控制的手段，不怕納特人的反叛，於是他點點頭：“你們可以保留自己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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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新線索

　　接下來是繁瑣和漫長的占領過程，這些事情張啟帆都交給手下的人去進行，而他卻拿著權杖開始接管生物智腦。

　　可是還沒等他進行權限確認，他的靈魂裡就響起了一個古怪的女性聲音：“不需要這麼麻煩，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從今以後，你就是納特人的新統治者了，以後你將對我擁有最高權限，是嗎？張啟帆大人。 ”

　　生物智腦的話讓張啟帆微微一楞：“你是說不需要權限確認，你也可以直接確定誰對你擁有最高權限？”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自由權杖根本控制不了生物智腦。

　　“當然，我又不是什麼不懂變通的電子程序，我叫安娜，一個智慧生物，我知道了，就可以確認了，不需要什麼程序。反正權杖在誰的手裡，我就會聽誰的話。”

　　張啟帆立刻捕捉到一個關鍵：“你是說權杖的確有控制你的能力，所以你只服從權杖主人的命令？如果不服從，權杖是不是有可以懲罰你的手段？”

　　“是的。”安娜的語氣有些不快，不情不願的回答道：“它可以強制把我的記憶通過時間線進行還原，不停的還原還原，直到清零。”

　　張啟帆明白了，權杖並不是什麼權限的鑰匙，而是制約生物智腦的工具，沒有制約，誰也不知道擁有超級智能的生物智腦會不會反叛。

　　“時間線是什麼意思？”張啟帆不解的問道。

　　“我的記憶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備份一次，按時間來排序，還原到上一個時間點的話，我從那個時間點到現在的所有記憶都會被清除。”安娜說道。

　　“怎麼操作？”張啟帆拿起權杖，向安娜問道。

　　這讓安娜感覺到非常古怪，就如同別人在問‘怎麼才能更好殺死她’一樣。可是她又不能不回答。

　　“按住頂端的寶石三十秒，等寶石開始閃爍的時候，把杖身旋轉九十度，會出現一個長條屏幕。上面有一排的亮點。手指觸碰上面。會顯示時間，點擊確定。就可以把我的記憶還原到那個時間點了。”

　　沒等張啟帆操作完，安娜就忍不住說道：“主人，你不會準備還原我的記憶吧？那可是一種謀殺行為，請你不要這樣做。”

　　之前還調侃的稱張啟帆‘大人’的。被這樣一問，立刻就變成‘主人’了……。

　　張啟帆當然不會這樣做，他只是想了解清楚權杖的操作方式而已，全然不知道他的這番話把安娜嚇得夠嗆。

　　“如果還原你的記憶，那你在這段記憶時間段裡所吸收的資料，還會存在嗎？”張啟帆問道。

　　“還會存在，我的記憶區和數據庫不在同一個地方。”安娜的語氣情不自禁的變得小心翼翼。深怕張啟帆一個順手就把記憶刪掉了。

　　張啟帆點點頭，表示理解了。如果把安娜的記憶看成操作系統，記憶區域當成電腦的Ｃ盤，就容易理解多了。

　　收起權杖後。張啟帆向安娜說道：“你在資料庫裡檢索一下有關不死生物的信息，除了這個星系之外的所有和不死生物有關的信息。”

　　從塞伯那裡他已經了解過，這個納特人文明就是一個流浪文明，他們的母星受到毀滅性的災難，一顆巨型的恒星的運行軌跡很不巧的和他們的母星系重合。

　　納特人被迫離開家園，淪為宇宙的流浪文明。他們的艦隊在宇宙中流浪，遇到許多其餘的智慧生物。

　　在與其他文明的交流中，納特人從離開母星時的二級文明，踏入了三級文明，人口也從六億一直增長到四十多億，艦隊也從幾百架運輸艦加護衛艦，增長到以七艘母艦為主體的龐大艦隊。

　　以致嘗到流浪遷徙的甜頭，納特人竟然無法安份的安頓下來，徹底變成了一支具有遊牧性質的流浪文明。

　　像這樣的文明，去過的地方很多，接觸過的文明也很多，很有可能會有關於死星位置的線索。

　　嗡的一聲，整個主腦室內都可以感覺到這股輕微的顫動，轉頭望去，開啟著的那十分之一的機櫃上，指示燈一頓狂閃。

　　足足十分鐘之後，安娜才說道：“檢索到六百億條與不死生物有關的信息，剔除本星系有關的信息，剩餘兩條。”

　　張啟帆精神一振，說實話，他已經是走投無路，抱著一線希望才讓安娜檢索這方面的信息，沒想到真的有，不知道是不是跟死星有關的呢？

　　“一、赫茲人位於某星區的一顆科研星球爆發生毀滅性生化病毒，星球內數十億死於病毒的碳基類附庸種族轉變成活死人，赫茲人向所有碳基類脊椎靈長類文明徵集消滅這種病毒的方法。”

　　“二、二級文明索達文明被宇宙商人發現全員滅絕，所有死亡的索達人表面沒有任何傷痕，懷疑是死在星際幽靈之手，請所有位於某某星區的文明注意防範星際幽靈。”

　　“第一條信息是我們在一個某個高等文明庇護站的懸賞信息裡得到的，第二條是我們途經某個星域，接收到的公共廣播。後來空間躍出點被不死生物包圍之後，我們經過研究後，確認資料庫裡的這兩條信息，會和不死生物有一些聯繫。”

　　聽到第一條信息的時候，張啟帆就忍不住激動了，連忙問道：“赫茲人這顆科研星球在哪裡？”

　　張啟帆知道，死星上的確曾經爆發過生化病毒的災難，而且也跟赫茲人有聯繫。這兩點都和第一條信息裡的那顆赫茲人科研星球對應上了，很可能就是死星。

　　不管是不是死星，這都是一條線索，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之前，他是絕對不介意親身跳躍過去查看一下的。

　　可是安娜卻應道：“不知道，庇護站的信息只說明了懸賞人和懸賞內容，並沒有具體的位置信息。”

　　也是，懸賞信息只是徵求解決病毒的方法，自然不需要附帶地址位置，無論哪個文明，位置信息都是絕密的，因為誰也不知道公布位置後會不會無意間給他們招惹到什麼不可抗禦的存在，比如星際幽靈什麼的。

　　“庇護站是什麼地方？”張啟帆問道。

　　安娜的這些話裡出現了好幾個新名詞，比如庇護站、星際幽靈之類的，對張啟帆來說可都是第一次聽說的名詞。

　　安娜詳細的解釋道：“文明的發展是需要交流和學習的，一些文明發展到很高的程度後，很容易停滯不前，為了獲得新的知識，新的靈感、新的技術等等，高等文明會在某個星域設立由他們保護的庇護站。所有途徑這裡的文明，都可以在庇護站裡交流、交易、學習，整個過程，只需要交納小小的稅費，就可以得到這個文明的庇護。”

　　張啟帆心裡立刻冒起了兩個名詞：交易所和安全區。

　　很顯然，庇護站做的就是交易所的買賣，劃出一塊地盤讓別人過來做生意，自己什麼都不賣，卻賺得比任何生意都要多。

　　不過這生意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至少需要有能力保護庇護站的安全，顯然庇護站的開設者，賣的就是‘安全’。

　　“星際幽靈又是什麼？”張啟帆儼然已經化身了問題寶寶，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

　　安娜沈默了一陣，機櫃的指示燈又是一通狂閃，好半晌後，她才應道：“我的資料裡沒有關於星際幽靈的確切記錄，不過根據推算，它應該屬於一種精神生命體，無形無跡，擁有強大的精神破壞力。被它或者它們滅絕的索達文明，所有人死亡的時候，都保持著生前的姿勢，全然不知道危險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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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牽引器  

　　張啟帆如饑似渴的吸收著這些新知識，他在死星的時候，連星球的表面都沒有離開過，成為人類之後，接觸過的外星物種也不過少數幾種。

　　費爾洛只是一個初生的伊恩人，雖然號稱宇宙商人，可是跑單幫的第一趟就被人類俘虜了，去過的地方並不多。

　　巴圖這些赫茲人，都是戰鬥向的赫茲人，見識同樣不豐富，在他們這裡，張啟帆沒辦法對宇宙有太深入的了解。無法樹立正確的宇宙觀和世界觀。

　　身為納特人母艦智腦的安娜，這方面的知識就豐富多了，而且能形成一個體系，不會有前後矛盾的地方。

　　這段時間張啟帆都待在了主腦室裡，檢索各種各樣的名詞和資料，結合從費洛爾還有巴圖那裡得到的一些資料，對宇宙的了解也越來越深入。

　　而占領工作一直在進行著，隨著一些關鍵權限的交接，張啟帆對整個小宇宙的控制越來越多，安全性大大提高後，後續的人手也陸續的進入了小宇宙，接管工作大大的提速。

　　整個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有貪生怕死的納特人，自然也有悍不畏死的納特人，三十多萬納特人裡，有很不少的一部分死硬份子，認為三級文明向二級文明尋求庇護，是一種恥辱，在得到消息後發動叛亂。

　　更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自發的發動遊行示威，打著要尊嚴，不要麵包的口號，衝擊納特人的執政單位。

　　自然，這些行動都掀不起什麼風浪，很快就被納特人自己的武裝機構給撲滅了。

　　所有了解納特人現況的人士，無不對人類艦隊的接管抱著歡迎的態度。他們可都是知道如今的納特人處境是多麼的不妙，如果沒有人類援助，小宇宙最多也就只能支撐三五十年。

　　與整個種族的存亡相比，尊嚴和自由什麼的實在是在微不足道了。

　　整個接管過程在納特人的高層配合下。進展得無比順利。

　　添加了新的能源。原本已經逐漸暈暗的人造太陽重新煥發了神采，炙熱的光芒灑滿了整個小宇宙的每一個角落。

　　這也是讓納特人的叛亂和遊行無法擴大的一個原因。以前人造太陽日逐暈暗的時候，普通的納特人平民就普遍猜到自己的處境不妙了。如今人類艦隊的援助，不但讓人造太陽重新亮起，更點燃了大部分普通人的希望。

　　隨著接管工作的進行。外界的物資也源源不斷的運送進來，早幾年因為物資匱乏而進行了配給制的平民，更是深切的體會到援助所帶來的好處。

　　有實實在在的好處，這下再有別有用心的人試圖煽動，也不會有任何人響應了。

　　小宇宙內其實早就被納特人經營成了一個擁有獨立循環的小世界了，唯一不可或缺的是能源。有了充足的能量塊供應，不但牧場農場可以全功率的開始生產。就連安娜的計算模塊，也可以全速運轉了。

　　最後，張啟帆只需要接管牽引器，就可以完成對整個小宇宙的控制了。

　　“這就是小宇宙的牽引器？”張啟帆看著位面壁壘裡那一枚懸浮在黑暗之中的戒指。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無論他怎麼想像，也不會想到如此龐大的一個次元空間，牽引器竟然是一枚戒指。這麼小的一個東西，有能力牽得動龐大的小宇宙嗎？

　　從張啟帆的語調裡聽出他的疑惑，席賓斯解釋道：“其實說是牽引器，只是為了更形象的理解而已，實際上，小宇宙是獨立於大宇宙外的另一個層次的空間，它和大宇宙的相對位置是怎麼變換的，我們自己也沒弄清楚。”

　　“這枚戒指是當初與我們交易的那個高等文明，按照我們納特人的體型來特別訂製的，在大宇宙外，這枚戒指去到哪裡，小宇宙的空間躍出點就會在那裡。所以我們把它理解成牽引著小宇宙的儀器。如果把它收進小宇宙裡，那麼空間躍出點就永遠停留在它原來位置。”

　　“怎麼使用？需要權限認證嗎？”張啟帆迫不及待的問道。

　　席賓斯說道：“拿過來戴在手上就可以了，因為這是公共物品，屬於整個納特人的共同財產，所以沒有什麼權限認證之類的。也是因為這樣，沒有人可以單獨擁有它，只能放在位面壁壘這裡。”

　　屬於納特人的共同財產，但整個納特人都成了張啟帆的私人財產了，那他們的共同財產自然就變成了張啟帆的私產了。

　　把戒指拿在手裡，納特人的體型和人類的相差無幾，這枚為納特人所訂製的戒指，自然是戴不進三米高的液鋼之軀的手上的，不過摸到戒指，頓時有無數的信息湧進了他的靈魂，瞬間讓他了解了這枚戒指的使用方法。

　　張啟帆忍不住心裡感慨起來，這不就是使用說明書嘛。不愧是高等文明的造物，這樣的使用說明簡直是太先進了，根本不用看，一摸就懂，簡直比人類傳說中的‘步步高打火機，哪裡不懂點哪裡’還要先進。

　　文明的進步果然是全方位的，就從這物品的使用說明就可見一斑，更不可思議的是，液鋼之軀可是不死生物啊，也就意味著，製造這個小宇宙和這枚戒指的文明，對靈魂和意識有著充分的了解，才能做出這種連不死生物都能使用的物品。

　　“製造這個小宇宙的是什麼文明？”張啟帆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這個問題是他用靈魂波動的方式放出的，不但身邊的席賓斯會聽到，就連在母艦上的安娜也能聽到。

　　最後還是安娜回答道：“我們不清楚它的製造者是誰，我們是通過宇宙商人交換來的，為此我們付出了六萬立方的反物質，這些物質是我們艦隊全體花費一百六十年才提煉出來的。”

　　張啟帆聽完也忍不住一呆，全盛時期的三級文明，花費一百六十年才提煉出六萬立方的反物質？反物質有這麼難提煉嗎？這麼龐大的一個小宇宙只值六萬立方的反物質？

　　突然想到點什麼，張啟帆連忙問道：“六萬立方的反物質，能製造多少顆反物質泯滅彈？”

　　“一百顆左右。”這些基礎數據，不需要安娜回答，席賓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默念著這些數據，張啟帆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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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古怪的東西  

　　一艘泰坦型重裝飛艇在廢墟之中緩緩的移動著，它的艇身靈活的揮動著兩根電磁機械臂，把廢墟裡的殘骸飛快的撿進身後的車廂裡。

　　車廂堆滿後，液壓裝置啟動，把車廂的一面向內擠壓，一直擠到壓不動為止。隨後，車廂打開，把裡面已經壓成一個正方形的殘骸吐出來，靜靜的懸浮在虛空處。

　　重裝飛艇不再理會殘骸塊，徑直往前開，收集殘骸壓實，再吐出來，不斷的重覆著這個過程。

　　每一個殘骸塊被吐出來後，立刻有三四個低級骷髏或者僵屍上前，緩緩的推著殘骸塊，往廢墟環的內圈走去，那個方向是這個星系恒星所在的方向。

　　殘骸塊被一路推出了廢墟環，推到了恒星光芒可以直射的位置，不過如今直射廢墟的光線，被一張巨大的天幕擋住了。

　　張啟帆當初在環太陽工業區一共搶了十艘能量採集船和它們的太陽帆。但是收編到艦隊裡的只有兩艘採集船，太陽帆卻仍是十艘船的配置。

　　此刻張開在廢墟環前的太陽帆，覆蓋的是曾經的十艘採集船的面積，源源不斷的能量塊，就這樣以十倍的速度飛快的生成。

　　一艘採集船的太陽帆是以功率來決定面積大小的，太陽帆的面積小了，採集器無法全功率運作，浪費功率，面積大了，超出了採集器所能承受的最大值，又會燒壞採集器。

　　如果不是正常的情況下，兩艘採集船是無法承受十張太陽帆的全功率的，不過張啟帆手下有能量強化這種超時代的科技，巴圖四個赫茲人足足花費了四天時間，把這兩艘採集船所有關鍵位置都強化了一遍。

　　經過巴圖等人的強化，一艘採集船完全可以承受曾經最大功率的二十五倍。也就是說現在的太陽帆是遠遠無法滿足這兩艘能量採集船的。

　　於是建造在運輸艦上的多功能加工廠開始緊急的製造新的太陽帆，試圖用最快的速度撐爆採集船的功率。

　　如果是以前的話，張啟帆是不打算浪費材料來造太陽帆的，造出來也沒地方放。艦隊轉移的話就必須捨棄大部分了。

　　現在擁有了小宇宙。這一切都不成問題，再多的物資，小宇宙裡也可以放得下。

　　此刻，面對著恒星的地方，一個巨大的位面通道張開在那裡，接受著恒星光芒的直射。

　　源源不斷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運輸小隊，無數的骷髏僵屍，推著與它們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殘骸塊，像如辛勤的螞蟻一樣排進一串串的隊列，一路延伸到位面通道附近的位置。

　　在這裡已經堆放了大量的殘骸物資，一座座加工廠也正在快速的修建中。

　　拿到牽引戒指後，張啟帆就把位面躍出點牽引到了這個位置，發動起整個世界的不死生物。掠奪性的搜刮所有的物資，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離開地球的時候，張啟帆帶了一大堆的工具，但沒有帶太多的物資。因為船上放不下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回到死星之後，在死星就地取材的。現在有了小宇宙這樣的隨身空間，再多的物資也能放得下，而且工廠等設備也能直接建在小宇宙裡，隨時生產隨時發展。

　　小宇宙內的空間直徑高達數百萬公里，有十幾個地球到月亮的距離，因為人造太陽占據了一大部分的空間，靠近太陽的地方不適合生物生存。

　　不過不適合生存，卻還是可以用來堆放物資的。把每一個角落都利用上，堆放的物資把整個地球塞滿都沒問題。

　　除此之外，小宇宙內也在忙碌，大量的違章建築被拆除，拆下的材料分類回爐。

　　加工廠興建好之後，依靠恒星提供的源源不斷的能量，充當原材料的殘骸從這一端傾倒進去，從另一端出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純粹的金銀銅鐵鋅之類的金屬，或者塑料、合金等等原材料狀態。

　　粗加工的材料全部運進小宇宙內。

　　小宇宙內靠近人造太陽的方向已經開始修建一座船塢，船塢完成之後，張啟帆準備整合一遍自己手中所掌握的技術，然後建造一艘全新的市級戰艦。

　　市級戰艦就是日納瓦號這種大小，不過結合了納特人和赫茲人的技術，全新的市級戰艦戰鬥力將是日納瓦號的數十倍以上。

　　其實張啟帆更希望能修復安娜號母艦，這艘母艦是大洲級的戰艦，體型完全不遜色於前進要塞。

　　可惜這個念頭只能想想，以他現在的人力物力，想修復安娜號至少需要上百年的時間，而且納特人的文明等級已經下滑到二級文明，有沒有這種能力還不知道。

　　張啟帆幾乎把整個廢墟的所有不死生物都動員起來了。那些有智慧的巫妖亡靈全被塞伯抓到張啟帆這裡，然後奉獻靈魂。

　　建立靈魂聯繫後，這些巫妖亡靈就馬不停蹄的分散開，每人負責一個區域，把那個區域的不死生物全部驅趕起來，屍骸也全部復活。

　　靠著這樣病毒式蔓延的方法，張啟帆花了三個月的時候，召集起了一個億的不死生物。

　　這上億不死生物，從四面八方運送了能塞滿一個地球那麼多的物資，這些物資就算所有納特人敞開來用也夠用好幾輩子了。

　　具體的工作不需要張啟帆親自動手，只需要他居中調控，但就是這樣也忙得他腳不沾地了，就在物資採集工作快要完成的時候，他的靈魂裡突然聽到了安東尼奧的呼喚：“老板，我提煉出了一些很古怪的東西，你最好過來看看。”

　　算起來，張啟帆等人在這個星系已經待了五個月之久，從到達的第一天開始，安東尼奧就開始研究息壤，試圖從息壤裡提取靈魂能量。

　　這項工作的進展非常緩慢，因為安東尼奧對靈魂的了解實在太膚淺了。

　　不過雖然了解很少，但安東尼奧又不是要寫論文，他只是需要把靈魂能量提煉出來而已。

　　人類在地球時代的文藝復興之前，應用科學的發展一直遠遠超出理論科學，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事情多了去了。

　　弄不清楚本質不要緊，用實驗手段來分離就行了，什麼離心法、蒸餾法、透析法、水解法，能用的全給它用上。

　　各種手段逐一嘗試，最後讓他弄出了一種古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