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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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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佟芯 -【處子花娘(名花有主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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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5-30 00:05:47 |只看該作者
第9章

  這是什麼地方?

  當符蘭醒來,藉著幾盞燭燈看清楚周遭時,就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連忙自地上跳起來細細觀察。

  手心上都是泥土,觸目所及的都是土色的山壁,頭頂也是,這是個山洞!為什麼她會在山洞裡?

  符蘭的記憶停留在被從天而降的黑衣人打暈那時,之後她就沒了意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

  突然,一個男聲傳來,她朝發聲處看去,竟看到公孫鵬也在,隨即恨恨的瞪住他。

  她怎麼會跟他一起被抓來,還真倒楣!

  「欸,蘭薇妳也在……」公孫鵬一睜開眼還心慌著自己是在哪兒,一看到穿著大紅嫁衣的符蘭,心情瞬間變好。

  符蘭看他一臉歡喜就不快,厭惡的抬高腳朝他臉上一踢。

  公孫鵬一個重心不穩,跌個四腳朝天,趕忙爬起來興師問罪,「我就這麼讓妳看不順眼嗎?那天我是喝醉了,妳何必氣這麼久!」

  符蘭又踢,再讓他摔個四仰八叉。「你忘了你拿劍架住我脖子的事嗎?」

  「我拿劍架在妳脖子上?怎麼可能……」跌在地上的公孫鵬覺得荒謬好笑,笑到一半卻語塞了,因為他隱約想起自己做了什麼,而且她的頸子上也真有條血痕在,難道他、他真的對她……

  「想起來了吧!你該死!該死!」符蘭潑辣的踢著他,幾乎將自己今天受到的委屈怨氣全都發洩在他身上,原本她今天要開開心心嫁給公孫濬的,想不到事情生變,現在還跟這個人一起被抓來這裡……

  公孫鵬早知符蘭並不溫順,但也不知她這麼凶悍,就算他努力閃躲,還是被踹中了好幾腳。「不是,我是看到妳拿劍刺公孫濬才……」

  公孫鵬一頓,湧上更清晰的記憶。「我想起來了!是有個長得很怪異的人要幫我報復公孫濬,讓我看到妳行刺公孫濬時就把妳帶走……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照做……」

  他對公孫濬是有怨恨,但也知道什麼事不該做,上次會意圖非禮符蘭是喝醉使然,這次他沒喝酒,腦袋清醒得很,婚禮上有爹娘,又有那麼多大官在,他哪可能會做出挾持新娘這種糊塗事來。

  「都醒來了呀。」

  符蘭聽到這聲音,整個人一悚,這不是……她轉過身,果然看到戴著斗笠的江離,瞬間她明白江離不只控制她,連公孫鵬也一併控制了,而那些抓走他們的黑衣人應該就是他派來的。

  「是你!你是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聽你的話行事?」公孫鵬往他衝去,捉住他的襟口,江離頭上的斗笠因而往後掉,露出一頭白髮。

  「啊!怪、怪物!」

  公孫鵬嚇得往後退,這人不只有紅色的眼睛,也生得一頭白髮,皮膚白得嚇人,連眉毛眼睫都帶著白。

  「這裡是哪?你把我們抓來這裡做什麼!」公孫鵬驚慌未定,氣急敗壞地吼道。

  江離邪邪一笑,往前朝他一跨。「你可要感謝我,我這是在幫你實現心願呀!你不是想報復公孫濬嗎?把他深愛的女人搶走,不就是最好的報復嗎?」

  「不……」公孫鵬搖頭往後退,他沒那麼想……

  江離的紅眼閃著詭異精光,一步步向前逼近,「不是嗎?別撒謊了,你明明想這麼做的不是嗎?從小到大公孫濬就比你聰明,而今他身分尊貴,更受到眾人的愛戴,你一直想贏過他,但都無法如願,現在我可以幫助你和他的女人私奔,這就是對公孫濬最好的報復啊……」

  公孫鵬望入了那雙紅眼,像著了魔般,腦裡一遍遍閃過父親說公孫濬是他最驕傲的兒子這句話,再望向符蘭,這張清豔絕倫的臉蛋一直讓他心癢,他想得到……想得到公孫濬的女人!

  符蘭生怕公孫鵬會遭江離控制驅使,心驚的朝他喊話,「公孫鵬,別被這個人慫恿了!這個人不是好人,他是在害你!」

  「我想得到……」公孫鵬雙眼迸出憎恨的光芒,喊道:「公孫濬搶走我的一切,連爹也搶走了,我要搶走他的女人,讓他懊悔莫及!」

  完了!符蘭感受到自己處境有多麼危險,不只江離,被慫恿、控制住心智的公孫鵬也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江離詭異的笑著,「對,這麼想就對了,我會幫你解決公孫濬的,只要聽我的話,你就能得到他的女人……」

  在聽到江離說要解決公孫濬時,符蘭忍不住喊了出來,「江離,你到底跟公孫濬有什麼仇?為什麼你總要我去殺他?現在還把他大哥也攪和進來,你究竟想做什麼?」

  聽到符蘭如此質問,江離驚訝的瞠大眼,「我跟公孫濬哪有仇,他不過是我的一枚棋子罷了。」

  棋子?符蘭心一顫,想起公孫濬曾經告訴她,洪得天說江離將所有人當棋子玩弄,她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想對公孫濬做什麼?

  「只是不知道他這枚棋子好不好玩,真令人期待呢!」江離古怪的笑道。

  ※※※※

  在符蘭和公孫鵬被黑衣人擄走後,公孫濬立刻派大批人馬追蹤搜索,最後在秦羅山前失去黑衣人蹤跡。

  有許多跡象證實黑衣人上了山,公孫濬於是大規模搜山,但也不知道為什麼,上山的人馬卻一直在原地打轉,無法更往前一步。

  公孫濬聽回報的人如此說,便親自上山,還在出發處做上記號,也發現怎麼走都會走回原處,無法進入山裡。

  「相爺,都試過了,從哪個方向進山都一樣,這山我來過,明明有一大段山路在,現在卻走不到那兒,可真邪門。」賴聲道。

  邪門嗎?倘若派黑衣人來擄走符蘭和公孫鵬的是江離,那麼就極有可能是江離施了什麼法術,讓他們不斷在原地打轉。

  事情發生後他仔細回想,發現公孫鵬當日的舉止十分怪異,雖然他曾意圖輕薄符蘭,但那也是借酒壯膽,平日未曾有不軌之舉,尤其在婚禮這個大場合上,更不至有膽量挾持新娘……因此他猜測,公孫鵬應該也是被江離控制了。

  公孫濬早有預感江離會再出現,只是沒料到江離竟選在他大婚時搗亂,弄得人仰馬翻。

  江離敢這麼挑釁他,破壞他的婚禮,那麼他也不能被小看,他要全力應戰,一定要逮到江離。

  公孫濬身為一國之相,本不該迷信,但已經兩天過去,再不快救出符蘭和公孫鵬,不知會出什麼事,他得大膽出手,主動出擊才行。

  「賴聲,去找個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的道士來。」

  「相爺?」

  「如果主謀者真是江離,那繼續這樣找下去也只是盲找,更對付不了他的邪術,得找個幫手才行。但是要盡快,敵在暗我在明,時間一長,對我們不利。」

  賴聲明白情況緊急,也不多言,立刻接下任務,「屬下知道有個術法高強,人品正派的道士,我明天就將他請來。」

  隔天,賴聲請來了道士,道士姓申,年約六旬,但目光矍鑠,舉止頗有仙風道骨之氣,一眼便看出秦羅山上的不對勁。

  「不過是障眼法罷了,讓貧道來打破它!」

  申道士唸著咒語,揮了下手上法劍,剎那間,旁側高聳的山壁消失,出現了一道寬敞的山路,眾人都被這奇景給嚇著了。

  「竟用法術操控害人,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敗德之徒!相爺,走吧。」申道士正氣凜然道。

  「有勞申道長了。」公孫濬恭敬道。

  有此人為助力,此次一定能抓到江離,救出符蘭!

  ※※※※

  符蘭被抓已經第三天了,她一直都受人監視無法逃跑,更因為怕被公孫鵬侵犯而不敢入睡,只能從地上撿來尖銳的石子提防著,也藉著刺痛自己的手強撐起精神,三天下來,她早已身心疲憊。

  濬!每當快撐不下去,她就在心中喊著公孫濬的名字,好似這樣就能再撐久一點,此時她腹背受敵,孤單又絕望,多麼希望他來救她,卻又怕江離不知有什麼歹意,怕他來救她會害了他。

  「難吃極了,這是什麼鬼玩意硬邦邦的!」公孫鵬將饅頭扔向山壁,躺在地上抱怨,「我要吃肉、我要喝酒……」當看到坐在他對面的符蘭時,他又蠢蠢欲動的想爬起來,卻在看到她手上的石頭時趕緊躺下不動。

  原本他想乾脆逼她就範,讓她成為他的人,可這女人竟朝他扔石子,還正中他的額頭,痛死他了,而且他也瞧見她為了不讓自己睡著,竟用石子刺自個兒的手,讓他覺得這女人很可怕,不敢輕舉妄動。

  加上江離那個人說要幫他和這女人私奔,馬車銀兩什麽的卻都沒準備,將他困在這山洞裡三天,沒肉吃,也沒酒喝,只有難吃的乾糧饅頭,他確實開始對江離說的話產生質疑。

  這時候,公孫鵬聽到有人踏進山洞,抬頭一看,見是江離,他忙不迭地飛奔過去。「江離,你說的話到底作不作數?這麼多天了一點動靜也沒,你到底在等什麽?你快幫我準備馬車,還有客棧什麼的,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江離輕蔑笑道:「你不是要向公孫濬報復嗎?要報復當然要正面迎擊,公孫濬找了人破了陣法,比我想像中快,我很快就會讓你們兄弟見面,讓你親自殺了他,接收他的女人。」

  「什麼?!要我殺人?!」不僅公孫鵬震愕,符蘭也是,原來江離打的是這主意,要讓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你不是很恨公孫濬嗎?我說過,我會幫你解決公孫濬,只要你聽我的,一刀殺了他,他就再也不能贏過你,你還能跟他的女人私奔,哈哈,真令人期待不是嗎?」江離笑得張狂,大步轉身離開。

  公孫鵬臉色刷白,渾身發顫的往下瘫坐在地上。

  竟要他殺人……他雖然想要這個女人,但也不會為此殺人,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瘋了嗎……

  符蘭看他發抖怯怕,冷冷出聲道:「你還相信那個人嗎?他不過是在利用你罷了,你真的那麼恨公孫濬,恨到想殺了他嗎?」

  符蘭這一問,也讓公孫鵬矛盾的自問。

  他有恨公孫濬恨到想殺了他嗎?

  不,他只是、只是……

  「是公孫濬逼我的,他只是個庶子,我才是嫡子,他不該搶走我的一切……」都是他的,公孫濬得到的一切原本都是屬於他的……

  符蘭聽不下去了,朝他罵道:「煩死了,庶子又怎樣,嫡子就有那麼偉大嗎?」

  「他搶走了我的位置,連爹都說他是他最驕傲的兒子……」

  符蘭總算知道他在恨什麼了。「無聊的爭寵!」

  「什麼?」他暴跳起來。

  「你就做讓你爹驕傲的事,把你爹搶回來不就得了!自己無能不好好努力,只會把罪歸咎於別人!」

  公孫鵬原本還想反駁什麼,但符蘭說的一針見血,讓他消沉的又坐回地上,沉默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公孫鵬忍不住喃喃自語,「我不想待在這裡了,我好想念我三個娘子……我想回家……」他不想報復、不想私奔了,有嬌妻疼,有酒有肉可以吃的日子快活多了……

  符蘭腦中一直有個計劃,但因為她不信任公孫鵬,所以一直無法執行,見著他這樣無精打采,毫無復仇念頭的模樣,她忽然想試試看。

  「想不想逃走?」頭一次,她主動向他開口。

  「這裡都是他的人,要怎麼逃?」公孫鵬當然想逃,但洞口有人防守,要怎麼逃?

  「這裡都是男人。」符蘭媚笑,看到公孫鵬朝她露出癡迷的表情,瞪了他一眼道:「我有個計劃,你要是敢扯我後腿,我就給你好看?!」

  ※※※※

  她使的是色誘。

  她發現江離並不是一整天都待在這裡,平時都叫人看守,那些守衛約十多個人,倒不會刁難人,想解手就會放行,再拜託一下,還可以待在外頭久一點。

  山洞旁有個小湖泊,被大樹草叢包圍著,符蘭謊稱要沐浴,拋媚眼外加幾滴淚懇求他們答應,然後朝草叢外丟出她那件大紅嫁衣,用著柔媚的嗓音唱起歌,逗得在外頭守著的男人們心癢癢的,再忽然大喊救命,引他們進去。

  「人呢?」守衛一走進去,卻發現湖邊空無一人,開始擔心是不是跌進湖裡了。

  其實符蘭從一開始就沒有下水,一直躲在草叢裡作戲,然後趁著守衛們上當全都跑到湖邊時,和落單沒人看顧的公孫鵬會合逃走,為了以防萬一,符蘭還將她一只繡鞋留在另一端,希望這群二愣子回頭找尋時找錯方向。

  褪下了嫁衣,符蘭身上只剩合身的白色綢衣,身段玲瓏,讓公孫鵬看得兩眼發直。

  「再看我就戳瞎你的眼。」她威脅道。

  見公孫鵬嚇得撇過臉,她不耐的催促道:「快走!」

  兩人成功甩開了江離的守衛,很快的,他們便看到前面有一大群官兵,一身月牙色的公孫濬走在其中,符蘭一眼便看到他。

  「濬!公孫濬!」符蘭喜出望外地喊他的名,確定他看到自己了,恨不得立即飛奔到他身邊去。

  「啊!」

  這時,跑在她後頭的公孫鵬卻發出慘叫,她回頭一看發現他被江離的人捉住,後方也不知何時多了很多追兵,她跑不過一群男人,很快被擒。

  「你們想逃到哪?以為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江離陰惻惻道。

  官兵們發現有疑似江離的人馬,一擁而上,數名大內高手更紛紛擺好架式與敵方對峙。

  「蘭兒!」公孫濬快步走到最前頭,神色擔憂,在這座山搜尋四天了,方才他聽到符蘭喊了他,遠遠看到她的身影,還沒回過神,下一刻她便當著他的面被江離的人捉住,也讓他又心急又氣怒,不知道這麼多天,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傷著?

  「江離,你還不快束手就縛,若真要相抗,你不會有勝算的!快放了他們!」公孫濬對著為首的男人道,看到他透著紅光的眼,馬上確定他就是江離,只是他沒想到這人有著一頭白髮,臉孔卻出奇年輕,讓他心裡一悚。

  「濬……」符蘭試著想掙脫抓住自己的黑衣人,卻掙不開,公孫鵬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人灰頭土臉的被架著。

  「你是什麼門派的,竟操控人心,法術這麼亂用是會遭報應的!」申道長亦從行伍中走出,看到江離心裡也驚異不已,但即使再邪門,他也篤信邪不勝正,「看來,你這副樣子就是報應!」

  江離不痛不癢也不惱,還笑了。「原來公孫濬找來了你這個幫手,難怪結界會被破。」

  「有貧道在,你休想再為非作歹!」申道士拔出法劍。

  「那就要看看誰的本領高了!」江離哼了聲,雙眼紅光大熾,嘴唇蠕動著,看起來很是詭異。

  「別看他的眼睛!」公孫濬撇過臉大喝,他早事先警告過兵眾們要小心江離,但此時還是有少數人來不及防備,被控制住心智自相殘殺起來。

  「你們在做什麼,住手!」公孫濬看到自己的人一個個倒下,想向前制止,卻沒想到一個士兵竟拿刀砍向他,申道長見狀,雙手一拍,那個人霎時被一股力量彈開。

  接著申道長又急急唸了咒,原本自相殘殺的人逐漸清醒過來,發現自己殺了同儕都無法接受,神色驚惶又悲痛。

  公孫濬看著無辜枉死的十多具屍體,朝江離發出怒吼,「江離,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你能嗎?」江離不以為然的笑了,拿了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用血唸起咒來,霎時死去的人竟一個個站了起來,雙眼空洞,渾身是血的朝公孫濬走來。

  「死人活起來了!」

  「鬼、鬼啊,快逃!」

  士兵們人心惶惶,明知要保護公孫濬,見到這邪門的事卻都軟了腳,看到走動的死屍,公孫濬也是一陣駭然,難以接受這種怪奇之事,這時候申道長一個施法,屍體應聲而倒。

  「有貧道在,你休想使妖法!」

  江離不悅的瞪向申道士,「你這個臭道士太礙眼了,去!」

  原本風和日麗的山間驀地颳起一陣詭異的強風,吹得人站都站不穩,公孫濬卻發現自己不受影響,仍佇立在原地,似被什麼給圍住,而同樣嵬然不動的只有符蘭、公孫鵬和江離。

  「在結界裡就沒有人打擾我們了。」江離陰笑。

  「濬……」符蘭目睹江離一連串的妖法,這回又將公孫濬困住,很怕公孫濬無援被江離所傷,想到他身邊去卻動彈不得。

  「蘭兒,我會救妳的。」公孫濬望著她,明知申道士和兵將都在結界外,自己幾乎是力有未逮,他還是要救她。

  「要救簡單,殺了他,我就放了你的女人!」江離朝公孫濬扔下一把精巧的短劍,劍鋒又尖又利,幾可吹毛斷髮。

  公孫鵬聽到江離竟要求公孫濬殺了他,臉色刷白,在發現自己動不了時更是冷汗直冒。「不,我是你哥哥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公孫鵬深深相信,公孫濬會殺了他,別說從小他對他便不好,這次他還挾持了符蘭,他不會原諒他,一定會為了救她殺他……

  公孫濬彎身取起劍,卻盯著江離久久沒動作。

  「殺啊!快讓我看好戲!」江離催道。

  公孫濬掛念的看了符蘭一眼,又望向公孫鵬,終於握緊劍柄前進,但行過江離身旁,他腳步一頓,竟是刺向江離!

  江離想不到他居然會攻擊自己,狼狽的躲開。

  公孫濬不放過他,接連與他對招,又是數劍砍去。

  他不會讓這個人為所欲為、將他耍弄於股掌之間!而且,他也從來沒想過要殺公孫鵬,他並沒有討厭公孫鵬到想殺了他。

  江離頻頻閃過公孫濬的攻擊,狂喜的睜大紅眸。「哈哈,太有趣了!可是你赢不了我的!」

  江離口一唸咒,公孫濬忽地被彈開,手上的劍也飛了出去,他往後騰空跌在地上,嘔出一口血。

  「不!不要傷他!」符蘭痛心叫道,身體卻動不了。

  江離撿起那把劍,遞給公孫鵬,慫恿道:「去啊,去殺了公孫濬,你不是很恨他嗎?只要殺了他,你就能跟他的女人雙宿雙飛了,你想復仇不是嗎?」

  公孫鵬雙手發抖的持著劍,意外發現自己竟能動了。

  可是,殺了公孫濬?

  不,他對公孫濬的殺意老早就消弭得差不多,而且方才公孫濬明明能殺了他,卻反而刺向江離,他怎麼可以……

  「不,我做不到……」他鬆了手上的劍,癱坐在地。

  「真無趣,你果然比不上他!」江離憤怒地朝公孫鵬一揮手,公孫鵬當下往後彈了幾尺,昏厥過去。

  「那麼,由妳來殺吧!」江離將劍遞給符蘭。

  「不,我不要!」符蘭奮力抵抗,想扔了手上的劍,雙手卻被江離拉過去緊緊握著劍柄。她乾脆閉上眼不看他,只要不看他的眼,她就不會遭到控制傷害公孫濬。

  「以為我會再玩同樣的把戲嗎?我有更好玩的!」江離伸出手,指尖往她頸子的傷口深深刺入,符蘭痛得尖叫,江離雙眼益發赤紅,嘴裡唸著讓人聽不懂的咒。

  公孫濬抹去唇角的血站起身,看到江離抓著符蘭,指尖還刺入了她頸子,不知在施什麼術,立刻向前阻止,「你在做什麼?放開她!」

  江離馬上鬆開了她,符蘭虛軟倒下,公孫濬快步奔向她,欲扶起她的肩膀,符蘭卻比他更快的偎入他懷裡,低泣道:「濬,我好怕……」

  「蘭兒……」公孫濬愣了一下,感到奇怪,她明明是蘭兒,他卻覺得哪兒不對,他的蘭兒不會這麼柔弱,而且一定會先問問他的傷勢。

  「濬,我真的好怕、好怕……」

  公孫濬蹙眉,推開她,就看到她眼底閃過一抹邪氣,馬上衝著她怒道:「妳不是符蘭!江離,你竟然操控了她的身子!」

  「想殺了我嗎?那就拿劍刺我啊,刺入你心愛女人的身子啊!」符蘭自地上撿起劍,將劍給他,櫻紅的唇瓣詭異的發出男子嗓音。

  「夠了!快離開她的身子!」公孫濬用力扣住她拿著劍的手,這個瘋子!竟如此恣意操蹤符蘭的靈魂和她的身子!

  「濬,好痛,不要傷害我……」符蘭楚楚可憐地道。

  公孫濬心口一瞅,他怎麼捨得傷她。

  下一刻,符蘭邪佞地望著他,用著男聲尖銳叫道:「殺了我啊!用力將劍刺入我的身子啊!」

  公孫濬冷了臉,心口充斥著憤怒,卻對他無可奈何。

  「濬,不要傷害我……」

  「殺了我啊!哈哈哈!」

  時而柔弱時而邪氣的符蘭折騰著他,讓他幾乎快崩潰。

  不!不行,他不能有絲毫動搖,意志一不堅,就會讓江離有機可趁!到時不只是他,符蘭和公孫鵬都會喪命,他要冷靜下來。

  公孫濬眼神一變,褪去迷惘,定定地望著符蘭,用強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

  他要對付的人不是符蘭,是可惡的江離!

  「還是捨不得嗎?那讓你心愛的女人殺了你吧!」符蘭發出江離的聲音,持劍攻擊公孫濬。

  公孫濬敏捷閃過她的攻擊,並一把扣住她的手。

  「濬,好痛,你太粗魯了……」符蘭眨著柔情似水的水眸道。

  公孫濬不再受蠱惑,質問道:「江離,你助洪得天向官員勒索,又存心與我作對,控制蘭兒和我大哥,又在婚禮上擄走他們,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從櫻色唇瓣裡發出的男子嗓音邪氣逼人。「因為很好玩啊,可以看到人的脆弱、貪婪、醜陋,愛與恨,什麼都無所遁形!」

  「我是問你真正的目的!你除了和洪得天聯手勒索官員外,你還特意接近某些官員,讓他們互揭瘡疤、互相批鬥,導致政事停擺,這一切是有計劃的,而且都是針對官員,你真正的企圖到底是什麼?」公孫濬厲聲逼問。

  朝廷最近興起官員們惡鬥的風波,他本來就在懷疑與江離有關,果然,今早賴聲給他的消息證實了,官員們都說是有個白髮紅眼的人煽動他們。

  他深信江離大費周章做這些事一定有目的,他要從他嘴巴裡問出來!

  符蘭沉下臉,眼神陰森的盯著公孫濬,然後張狂出聲,「不愧是丞相大人,都看穿了!好吧,反正你都快死了,我不妨告訴你,我的目標是在你上面的那個人!」

  「什麼?!」公孫濬意想不到江離的回答竟如此驚世駭俗。

  「玩弄那些愚蠢的官員,擾得朝野大亂,再殺掉那個人倚賴的左右手,就是你,公孫濬,殺了你那個人就等於斷了一隻手臂,沒有能信賴重用的人,到時必會天下大亂,這就是我的目的!」

  他想奪得皇位?公孫濬不禁顫慄,真是太大膽了,難道他真以為這整個天下都可讓他玩弄於股掌間?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他怒道。

  「你都要死了,說什麼大話!」符蘭掙開了他的手,舉劍刺向他。

  公孫濬閃躲了開,看到江離的身體動也不動,想挾持這身子逼江離住手,豈知江離周圍像有什麼東西保護住,他竟無法接近江離的身體。

  「來啊,快來啊……」

  耳邊江離的笑聲狂妄無比,公孫濬竭力保持冷靜,試圖控制好力道打暈符蘭,好逼江離離開她的身體,沒想到符蘭馬上站起來攻擊他,幾次用力將她推開,她又黏上。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他會體力透支的……然而公孫濬只能硬撐住,他相信申道長法力高強,一定會打破結界,他不能讓江離透過蘭兒的手殺死他,那樣蘭兒會有多傷心……

  「殺了你、殺了你……」符蘭的口中發出忽男忽女的聲音,一下邪氣,一下柔媚,存心將公孫濬逼瘋。

  再撐一下,他得撐下去!

  公孫濬強撐著不斷閃避她的攻擊,不讓江離得逞。

  他是靠著強大的意志走過這些年的,他絕不會敗給這種狂人!

  「哈!傷到你了!」

  公孫濬一個停頓,手臂被劃了一刀,符蘭露出得意的表情。

  「這次,一定要刺進你的心臟!」符蘭舉起刀,朝他衝過來。

  「不!不要!」下一刻,她卻猛地頓住,聲音也恢復女子嗓音,自江離刺痛她的頸子,對她唸了咒語後,她的身子就不聽使喚,但她的意識卻很清楚,她聽到自己嘴裡發出可怕的男人聲音,看到自己一次次舉劍攻擊公孫濬,刺傷了他,這次,竟要刺向他的心臟,不,她不要……

  她不想再被操控了,不想用自己的雙手傷了公孫濬!

  「蘭兒!快醒來!妳可以辦到的!」公孫濬聽到她的吶喊,知道她被江離壓下的意識慢慢恢復,他心裡一喜,連忙鼓舞。

  有破綻!快殺了他!

  「不、不要!」符蘭聽到體內有道聲音驅使著自己舉高劍。

  由不得妳不要,妳就好好的睜大眼看清楚,妳是怎麼殺死自己心愛的男人的,那表情一定很美……

  那邪惡的聲音又響起來,符蘭無助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舉起,對準公孫濬。

  不,不要,她已經傷了他兩次了,她不想再傷害他第三次,這次她一定會要了他的命的,如果是那樣,她寧願……殺死自己!

  符蘭用盡所有力氣,將劍指向自己。

  「快動手,快殺死他!」江離恐懼的大喝了聲,「妳想做什麼……」怎麼可能,她的意志竟強大到讓他無法控制……

  「蘭兒,妳想做什麼?」公孫濬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往前一跨。

  「江離,我要殺了你!」符蘭往後一退,朝公孫濬逸出一抹淒美的笑,用力將劍刺向自己。

  「不!蘭兒,不要——」公孫濬倉皇大吼,這輩子都沒有像這一刻那麼害怕過,但來不及了,符蘭已將劍插入胸口,軟軟倒下,公孫濬趕忙接住她,江離的身體也在同時吐了好幾口血,應聲而倒,一道光芒迅速閃過,結界破了。

  結界一破,申道長和公孫濬的士兵立即趕來。

  「相爺,恕貧道無能,竟解不開這結界。」申道長愧疚道,看到公孫濬懷裡的女人胸口插著刀,江離也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霎時明白了什麼。

  「原來這人耗上了生命力製造結界,難怪貧道竟攻不破,而他附在這位姑娘身上時又受到傷害,更無法抵禦這反撲的力道……」

  「蘭兒、蘭兒……」公孫濬表情哀痛的抱著她雙手發著抖,生平第一次,他完全不知該如何是好,怎麼辦……怎麼辦……「蘭兒,快醒醒,妳不能死……」

  「相爺,讓貧道試試!」申道長連忙點了符蘭的穴止血,又唸了幾句咒語護全她的心脈,才好不容易保住她的氣息。

  正當公孫濬和所有人都關切著此處情況時,數名黑衣人隱住氣息的接近,趁隙將江離救走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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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5-30 00:06:04 |只看該作者
第10章

  在申道長的法術下保住了命,再由宮中御醫治療,用上許多珍貴藥材,符蘭的傷勢才逐漸好轉,二十多天過去了,除了不能活蹦亂跳外,已能下地走動了。

  可惜罪魁禍首江離被人救走了,當時公孫濬發現有人欲搭救江離,立刻派人圍捕,卻還是讓人給逃了,只逮到江離的一幫兵馬,發現有部分竟是洪得天的手下,因為洪得天被逮,他們畏於江離的法力,不得不聽命於他。

  江離蓄意挑起的一連串事件,其背地真正的陰謀在公孫濬進宮稟報後,撼動皇帝和朝野百官,沒人料想到一個江湖術士竟有謀反奪位的野心。

  原本公孫濬因江離害符蘭受傷,請求皇上讓他全力追捕江離,但是皇上拒絕了,理由是公孫濬經此一事心力交瘁,無法好好辦案,不如專心待在丞相府裡照顧符蘭,公孫濬也確實無法離開符蘭身邊,只好遵旨。

  雖然他堅持親力照顧,但因未妥善休息,自己也流露疲憊病相,被御醫押著喝藥休養,幸好符蘭傷勢恢復極快,他也終於能好好睡上一覺。

  這日,公孫濬上完朝,悠閒地待在府裡陪符蘭,他坐在床邊,捧著湯藥,用湯匙舀了口遞到她唇邊,「快喝。」

  符蘭嫌惡的別開臉,這段日子她天天喝藥,現在只要聞到藥味就想吐。「今天可以不要喝嗎?」

  「喝完才有糖吃。」公孫濬哄著她道。

  「你當我是小孩呀!」符蘭白了他一眼。

  「蘭兒,妳知道我有法子讓妳喝下的。」公孫濬揚起一抹無害的笑。

  符蘭紅了臉,可想而之他的爛法子是用嘴餓,簡直不要臉。「喝就喝,我豈會怕了這苦藥!」

  符蘭把湯匙和湯碗都接過去,豪邁的大口喝下,一入喉,漂亮的五官擠成一團了,她卻不喊苦,倔強的再舀、再喝。

  她能坐在這兒,是多虧申道士和御醫幫她保住了性命,要不她這輩子恐怕沒緣和公孫濬在一起了,所以就算每次嘴上都說不喝藥,最後她還是會妥協喝下。

  「喝完了!」符蘭抹抹唇,吐了吐舌,真是苦死她了。

  公孫濬將碗擱在一旁的桌几上,向前捧著她的臉親吻起來。

  她的嘴是苦的……符蘭正要這麼說,他的舌已滑溜的撬開她的齒,鑽了進去,吮弄著、纏玩著,她都害羞得想捂住耳,不想聽見唇舌相濡的曖昧聲響。

  符蘭幾乎被吻得氣喘吁吁,公孫濬才肯放過她,他眸底閃著邪氣的問道:「我這顆糖好吃嗎?」

  「你、你……」符蘭瞪住他,好不容易才擠出話,「你害我更虛弱了,剛剛喝下的湯藥都白喝了!」

  「這是在怪我嗎?」公孫濬唇角一揚,忍俊不住地抱著她笑。

  「笑什麼……」符蘭作勢要打他,聽他仍一直笑,無奈的沒打下手,只是伸長手環抱住他。

  她知道她在他面前自殘給了他多大的陰影,所以現在他總是常突然吻她、抱她,好確定她是溫熱的,是活著的。

  她永遠忘不了那天一睜開眼看到他的模樣,他眼裡都是血絲,眉宇間充滿疲憊,下巴也變尖瘦了,像是好幾天都沒睡沒吃,讓她非常擔心。

  她愧疚得哭了,滿腔的歉意,再聽到他嚴肅的說,她永遠、永遠都不許這麼對他,不許忘了對他的承諾,說好往後會陪著他一塊走,讓他不孤單的,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對不起他,忘了他的感受。

  可她不後悔,為了保全他,她願意將劍刺向自己,她相信若換作是他,他也會這麼做的。

  又一會,公孫濬終於鬆開了懷裡的人兒,溫柔的幫她順順髮絲。

  在她養傷在床時,他時常這麼做,幫她洗臉、更衣、擦洗身子、換藥,做著該由貼身丫鬟做的事,無微不至的照顧她,雖然她現在已能自理了,但對公孫濬來說,她胸口湧出鮮血,差點死在他懷裡的情景,他一輩子都忘不了,他一直怕下一刻她就會消失,所以對她總是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看著他為自己順著髮,知道他心裡的苦,符蘭在心底發誓,她一定會更愛他,不,她早就更愛他了!她會好好珍惜她這得來不易的性命,愛著這個男人。

  「好了啦,你到底要弄多久!」符蘭拉開他的手,他的溫柔對待總是讓她心怦怦跳著,她的傷口在心窩附近,可不能太受刺激。

  公孫濬一笑,知道她又害羞了,他們都不知肌膚相親過幾次了,她仍然容易因為他一個親吻、一個碰觸而害羞,讓他更想捉弄她、疼愛她。

  他在心裡發誓,今生絕不會再讓她為了保護他傷害自己,他不要再見到她受到任何傷害了,他要變得更強、更所向無敵,才能保護好她。

  「你又在笑什麼?」符蘭覺得他笑得好奇怪,該不會她的傷勢還沒完全好,他就對她色心大起吧?這是有可能的,他憋了那麼久,肯定會用上所有讓人害羞的法子折磨她……

  公孫濬眼光和煦地望著她,終於說出這幾天來他最想對她說的一句話——

  「我要跟妳說個好消息。」

  「呃……好消息?」發現自己剛才想歪了,符蘭紅著臉問道。

  「我找到妳的妹妹符樱了。」

  這句話有如一道雷打下,在符蘭心裡轟隆大響,她激動不已,眼淚無法控制的冒出,「真的嗎?!櫻櫻她、她現在在哪兒?!」

  公孫濬嘆了口息,拖到現在才說果然是對的,要是太早說,她的情緒肯定會大受影響,無法好好養傷。

  「她現在是驥遠大將軍薄要人的妻子,據說她從山崖墜下後失去了記憶,想起一切後,她一直都在找妳和妳大姊符梅。」

  符蘭更加激動,淚水不停落下,看在公孫濬眼裡十分心疼。

  「我要見她,我要馬上見她!」

  公孫濬也想起薄要人曾多次傳達符櫻想探視她的請求,但他才不管她有多重視妹妹、她們姊妹有多麼手足情深,他在意的人只有她,她的傷得先養好才行。

  他板起臉,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不許,等妳傷養好了,我再讓妳們見面。」

  ※※※※

  公孫濬會找到符櫻是出於偶然,他本身與薄要人並不熟稔,只在朝廷上談過公事,這次是因為他得知軍營裡的將士們互相內鬥導致軍心大亂,讓薄要人也深受江離所害,為獲知更多情報逮住江離,才私下與薄要人見面。

  兩人雖一文一武,一斯文一粗獷,竟意外談得來,也因此,才會進一步得知薄要人的妻子正是符蘭的妹妹,符家命案的倖存者。

  這天風和日麗,公孫濬帶著符蘭出門前往將軍府,本來符櫻想自己過來,但公孫濬卻是想讓久未出門的符蘭出去走走。

  得知妹妹的消息後,符蘭被公孫濬強迫休養好幾天才如願以償與妹妹見面,但她坐上馬車後,卻安靜得很不尋常。

  「很緊張?」公孫濬坐在她身邊,看出了她的心情,揶揄道。

  符蘭瞟了他一眼。「這麼幾年沒見,當然緊張了,櫻櫻當年才十四歲,還沒及笄,幾年過去竟嫁為人妻了,還是嫁給將軍,我一時間還沒緩過來呢……」

  公孫濬握住她的手道:「妳嫁的是丞相,恐怕她會比妳更驚訝。」

  符蘭睨著他道:「我還沒嫁給你呢!」

  「妳是在提醒我快點重新準備婚禮嗎?」公孫濬靠過來,吻了她左耳的小黑痣道:「我等不及要洞房了……」

  符蘭臉一紅,拍開他的臉。

  抵達將軍府後,公孫濬牽著她下馬車,緊握她的手不放。

  「我自己走就好……」

  「欸,本相就不能牽著未來娘子的手嗎?本相想牽不行嗎?」公孫濬厚臉皮道,才不管跟來的侍衛、婢女們是怎麼盯著他們看的。

  符蘭沒好氣的瞪他,心裡卻甜滋滋的,知道他只是想保護好她罷了,自她受重傷後,他對她就無微不至的保護,他不在時,也會命一群丫鬟看顧她,讓她又煩又甜蜜。

  「二姊姊!」

  冷不防地,符蘭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瞬間紅了眼,抬起頭就見一個穿著櫻色衣裳的姑娘朝她跑來,當年那個矮了她一個頭、臉上還帶著稚氣的小妹的身子抽高了,變得標緻秀麗,身後跟了個英姿煥發的男人,想必是驥遠大將軍薄要人。

  符蘭感動的含著眼淚,三年半了,她等到心都快碎了,終於等到這一天。

  「去吧!」公孫濬鬆開她的手,鼓勵道,同時和前方迎面而來的薄要人點了點頭。

  符蘭揚起笑,踏入將軍府大門和一身櫻色的妹妹相擁。

  暖暖的,是真實的,符蘭確實感受到自己正抱著想念至極的家人,不禁流下兩行清淚。

  「二姊姊,櫻櫻好想妳,櫻櫻以為妳已經不在了……」符櫻低泣。

  符蘭也想痛哭一場,但想到公孫濬、薄要人,還有許多人都看著她們,她就覺得好丟臉,鬆開了妹妹,抹了抹淚,仔細看著符櫻,「小不點長大了,還長得那麼好!」

  符櫻也眨著淚的看著符蘭,「二姊姊也跟我記憶中一樣美……」

  「都嫁人了,還叫二姊姊。」符蘭取笑。

  「二、二姊……」符櫻害臊道。

  符蘭充滿欣慰,在心裡一遍遍吶喊著太好了,她終於找到櫻櫻這個小妹了,只是……她忍不住輕嘆道:「如果大姊也在就好了,不知道大姊究竟在哪兒……」

  大姊符梅是個溫柔文靜的人,當她們兩個吵吵鬧鬧時,大姊會在一旁安靜看書,當她們吵架時,大姊會勸著她們,勸不聽時,別看大姊秀氣,一板起臉,真讓她們怕得馬上和好。

  真令人懷念啊,懷念爹娘還在的時候……

  她已經失去爹娘,不能再失去手足了,真希望大姊還活著……符蘭神色哀傷的想,當看到小妹流下更多淚時,她連忙吸吸鼻忍住淚,轉移話題道:「他對妳可好?」

  她睨了眼她後頭的男人,是長得不差,但感覺脾氣不好,尤其在看到她惹樱樱哭時,臉色還沉了下。

  被這麼問,符櫻不哭了,笑逐顏開。「他對我很好。」

  「他若敢欺負妳,就跟姊姊說!」符蘭故意說給薄要人聽,櫻櫻現在只有姊姊,她一定會保護她。

  薄要人依舊沉著臉,也不知是不是在生氣。

  公孫濬忙不迭地將符蘭拉到一旁,挑眉道:「蘭兒,妳傷才剛好,就想挑釁大將軍?雖然我可以當妳的靠山,可是我一點都不愛看妳挑釁別的男人,妳只能挑釁我……」

  說到後來,符蘭覺得氣氛越來越曖昧了,臉紅的直想拍開他的臉。

  「公孫,符姑娘,一塊進來吧,鈴櫻親手做了許多糕點。」薄要人開口了,語氣平緩,似乎是不想跟個女人計較。

  符蘭知道鈴櫻是妹妹失去記憶時的名字,公孫濬有向她提過,她驚喜嚷嚷道:「櫻櫻,妳會做糕點?妳明明沒進過灶房……」

  「二姊,我只會做糕點,不會做飯,妳一定要嚐嚐我做的糕點……等等,你別拉我……」符櫻還想跟姊姊說說話,卻被丈夫摟住肩快步往前走,似乎是醋勁大發了,不希望她將重心放在別人身上,女人也一樣。

  「走吧!」公孫濬重新牽起符蘭的手道,看到她和妹妹相見,他心裡也為她感到高興。

  櫻櫻找了個好歸宿,她也是……符蘭滿足的望著身旁的男人,握緊他的手。

  他是她溫暖的臂彎,是她最美好的歸宿,這輩子她都不會放開他。

  ※※※※

  一個月後,兩人重新完婚。

  符櫻前來參加婚禮,對符蘭來說是最大的安慰,只不過是以將軍夫人之名來的,公孫濬和薄要人皆認為在真凶還沒捉到前,不宜公開她們的姊妹關係。

  公孫老爺原本對符蘭在婚禮上行刺兒子的行徑頗不諒解,後來得知符蘭是受人控制,最後還為了保護兒子選擇自盡,才沒了對她的芥蒂,在養傷期間更對她嘘寒問暖,放下了對她身為青樓女子的成見,真心接納她,直到婚禮結束,才返回家鄉朝周縣。

  離開前,公孫濬真誠的說下次會回鄉探視,讓公孫老爺露出欣慰的笑。

  公孫鵬則是表情複雜,臨行前還朝公孫濬大聲嚷著不需要他替他添宅子,以後都不用給他東西,他要自己去掙,公孫夫人一聽,拎著兒子的耳朵罵得可凶。

  公孫濬和符蘭相視一笑,目送他們上了馬車離開。

  一切看似圓滿了,兩人歷經風波終於成了親,符蘭找到了妹妹符櫻,公孫濬也和家人解了心結,但其實在重新籌備婚禮的這一個月裡,發生了讓公孫濬防備不及的事,足以動搖他對皇上的忠心。

  「你在調查前尚書符家一家的命案吧,朕不明白你為何暗中調查,不過朕也知道這案子裡的七十八人死得無辜,會要求刑部重新偵辦,你別費心在那上頭,專心幫朕處理好朝政事務便可。」

  公孫濬在心裡暗自一驚,沒想到他暗中調查符家命案,竟被皇上察覺,還被勒令停止調查。

  皇上從不限制他如何做事,給予他極大的權力,但江離一案,無論他之後請求了多少次,皇上依然不允他親自偵辦,這次又不讓他碰符家命案,讓他感到困惑不解,且調查都中斷了半年,表示皇上並不關心這事,現在卻因為他暗中調查,火速重新偵辦,實在不合理。

  公孫濬知道他該什麼話都別多說,謹遵皇上命令即可,但這案子跟符蘭有切身關係,所以他還是大膽的開口了——

  「皇上,恕臣斗膽一問,符家一案,明明最初的紀錄上是有留下證據的,可是到了開始查辦時,那些紀錄都不見了……」

  聞言,皇上眼神變得莫測高深,似笑非笑道:「愛卿,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還是說,你在質疑什麼?」

  「臣不敢。」公孫濬心一凜,表面恭敬的妥協,心裡卻掀起巨大的浪潮,原來以往偵辦的官員都是這樣被阻擋的嗎?看來皇上是最大的阻力,所以這案子才會成為懸案……

  之後,公孫濬表面上沒再針對這案子調查,好讓皇上認為他已經放下,私下則和薄要人繼續追查,這是岳父岳母的命案,他們不可能裝作沒這回事。

  「皇上肯定有所隱瞞,這案子絕對有古怪。」公孫濬思忖道。

  「玲櫻曾聽見奉命殺她的人親口說主謀是個王爺,若果真如此,那麼,皇上的阻撓必定是不想讓那個人暴露。」薄要人接著道。

  「皇上是個仁君,最恨的就是濫殺無辜,也因此雖然想迴護,卻又不想抓無辜的替死鬼充當真凶,所以這案子才會成為懸案,沒想到在這案子快被遺忘時,我冒出頭調查,皇上怕我發現什麼,才會臨時決定重新偵辦吧。」公孫濬推測道。

  「還有件事,我不知該不該說,就怕是家母弄錯了……」薄要人躊躇道。

  「什麼事?說來聽聽。」

  「我曾請人畫下江離的畫像,被家母不經意看到,竟說畫像上的人是當今十一王爺。」薄要人想起來又仍震驚非常。

  公孫濬也被震住了,但仍冷靜的提出疑問,「薄老夫人怎麼肯定江離就是十一王爺?十一王爺神龍見首不見尾,早就離開皇宮隱居多年了,連皇上都不清楚他在哪裡,老夫人怎麼會……」

  「十一王爺曾在兒時被家父所救,和家父頗有淵源,家母也見過十一王爺幾次,之後家父戰死沙場,帶給家母不少打擊,在我出兵打仗期間,家母曾跋山涉水到深山的寺廟替我祈福,意外見到十一王爺,那已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也僅只那麼一次,但家母印象深刻,說畫像上的人眉目俊秀,有八分像十一王爺……」

  聽完薄要人的話,公孫濬臉色凝重,抿唇不語。

  如果說十一王爺就是江離,那麼皇上不讓他偵辦江離和符家的案子都有了解答,皇上是想袒護手足,在東聖律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支使人殺了七十八條無辜性命,其罪可誅。

  只是這下就難辦了,皇上隨時都能卸除他的丞相一職,也能輕易讓他掉腦袋,他該如何與皇上鬥,這案子該如何查下去……

  「天氣好暖和呢,你們怎麼不出來?」符蘭站在書房門口喊道。

  「我做了很多糕點,配著茶喝剛好!」符櫻也來了,好不親密的圈住姊姊的手,兩人挨得緊緊的。

  只要他們兩個男人私下會面,她們姊妹倆也會聚在一塊,每次都有聊不完的話,都想把這幾年的空白補齊。

  薄要人下個月就要上軍營了,符蘭便邀她至丞相府小住,就算不能公開姊妹關係,她們一個是丞相夫人,一個是將軍夫人,想要多多往來、甚至互稱為姊妹也沒什麼不行。

  「櫻櫻做的糕點真的是人間美味,濬,你一定要吃吃看。」符蘭對丈夫道。

  「二姊喜歡的話,廚房裡還有很多,都帶回去吧!」符樱笑盈盈道。

  「都帶回去?」薄要人在聽到這句話時,臉色略顯僵硬。

  符蘭和公孫濬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怎麼了。「怎麼了嗎?」

  「沒事。」符櫻依然笑盈盈的,鬆開了符蘭的手,踏入書房走到丈夫身邊,用著只有丈夫聽得見的聲音道:「別生氣,明天一早我做給你吃就是了。」

  公孫濬則往符蘭方向走去,牽過她的手走出長廊,站在陽光普照的草地上。「他們夫妻真恩愛啊!蘭兒,我們不可以輸,一定要比他們早。」

  「早什麼?」符蘭納悶問道。

  「早些讓妳有孕。」

  符蘭低頭看著自己還平坦的腹部,也期待早點懷孕,但她哪好意思承認,故意說反話,「我有說要那麼早當娘嗎?」

  「當然要,薄大將軍下個月要去軍營了,我跟他誇下海口,說一定比他更快做爹。」公孫濬語氣篤定道。

  符蘭倒抽了口氣,臉都紅了,抽出被他掌心包住的柔荑,猛打他的手臂。「這有什麼好誇下海口的,你、你真不要臉!」

  「真凶,妳妹妹櫻櫻溫柔多了,真羨慕薄將軍……」公孫濬揉起手臂,好似她有多粗魯凶悍。

  「你對我很不滿嗎?再說呀,我要把你休了!」符蘭瞪著他,更掄起拳頭用力捶他。

  公孫濬看把妻子惹毛了,摟住她的肩,颯爽大笑。

  長空浩浩,熙陽下,他們走在一片綠意盎然的草地,自成一片耀眼的美景。

  案件依然沒有結果,但,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全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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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出爐~ 佟芯

  名花有主之二終於寫完了(灑小花)!

  說起這本書從大綱到開稿、完稿,可說是歷經波折,大綱我花了一個星期擬,寫了五千多字,結果在寄給編編後的當天花了五分鐘想出第二個版本,馬上否決第一個版本,那我花了一個星期寫第一個版本是在寫心酸的嗎?Orz

  開稿也不順利,男主角待在青樓,和女主角發生感情的這部分,我重寫了三遍,就是覺得寫出來的文字跟腦裡浮現的理想畫面不太一致。

  我腦裡理想的畫面是什麼?就是男女主角一對峙,就充滿火花、火辣辣的氛圍和濃濃的賀爾蒙啊!然後兩人一邊吵架,一邊想撲倒對方,理智和慾望天人交戰,可是這麼寫,我又覺得太肉慾了(掩面),所以這個版本沒寫出來,寫了清純版。

  然後故事寫到第五、六章,男女主角愛得濃烈,重新回顧起前三章,卻發現有很大的違合感,覺得前面的感情太淡了,要再加一下賀爾蒙!可是又不能太肉慾(噗),所以後來我維持清純版不變,只加強了情感的濃郁度(笑)。

  當然,後半段還是有一些小卡的地方在,但還是努力克服過去了,可以完成這個故事,我真的好感動,本來以為我會寫到倒地陣亡哈哈。

  而大魔王終於在這本書裡現身了,老實說,大魔王出現的戲分是我寫得最開心的部分,就覺得他的心態好扭曲好變態好棒喔,尤其寫到第九章,我更興奮了,一邊寫一邊跟朋友說,會有殭屍喔(有死去的人復活),不過殭屍只有兩行啦XD,我也怕寫得太怪力亂神不行,所以有斟酌著寫。

  總之,我好喜歡大魔王喔,大魔王在下一本書,也就是大姊符梅的故事裡還會出現,我也會把這本書留下的謎團交代清楚,請大家要把這系列看完喔。

  喔,要提一下書名,《處子花娘》是編編取的(害羞),第一次在電話裡聽到時,真的是有夠心慌慌的(害羞),這大概是我有生以來最Open的書名了,希望大家可以大膽的給他買(租)下去!XD

  交完稿後,我終於有時間看紅了好一陣子的甄嬛傳啦,這部是徐姊推薦的,佟弟也一直說好看(這傢伙居然會看大陸劇,還是後宮女人鬥爭的劇情,真的太稀奇了,可見一定很好看),當然要看看了。

  看了幾集後,確實也覺得滿好看的,這部戲很神奇,會讓我不知不覺想看下去,而且我覺得這部戲好看的部分不只是後宮爭寵鬥爭,還有後宮每個女人的鮮明個性,她們每個人會為了生存,做出什麼抉擇,會有什麼心酸和無奈,都很吸引我,還有華妃對皇上的愛,也讓人印象深刻。

  不過因為我還要寫名花有主之三,所以看到第五十集就暫停沒看了,要等交完稿後再繼續看……還有一個月後才會完稿,我想我會很有定力撐到那時候的。XDD

  這本書是在四月分出版,四月是個很棒的月分,我有兩個好朋友都要邁向人生新旅程了,一個是要生寶寶當媽媽,一個是要結婚當人妻,恭喜妳們!:)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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