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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言綰綰住院期間,除了齊韜全程陪伴以外,兩位老人家和皮斯夫婦、茱莉等好友也都先後來看過她。
齊韜趁此機會也順便宣佈兩人已經準備結婚的消息。
皮斯夫婦高興著兒子終於找到想要攜手過一輩子的伴侶,卻礙於也在場的兩位老人家的關係不敢喜形於色。
「爺爺,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和綰綰結婚這件事嗎?」齊韜坐在病床邊,抬頭看著臉色稱不上好看的馬修,有些苦惱的問著。
經過那場車禍,他可以感覺得到外公的態度軟化不少,而爺爺雖然也保證不再從中作梗,可他知道爺爺還是不贊成他和綰綰的婚事。
「哼!不管我答不答應,你不是都已經準備要結婚了嗎?」馬修轉過臉不想看他。
唉,他這個最疼愛的孫子,怎麼也像他老爸一樣不受管教?偏偏要在結婚這件事上跟他作對?
「爺爺,還有外公,我也不想違逆你們的意思,但只有綰綰……」他回頭看著已經陷入沉睡的人兒,臉上露出一絲的甜蜜,「只有她是我不想放手的堅持。」
「那純粹是你一時昏了頭!」馬修忍不住嘟囔,「你就是被你爸洗腦了,才會相信什麼真愛是無可取代的這一套。」說著,又瞪了站在旁邊的兒子一眼。
都怪他做了壞榜樣,查爾斯才會不照他的意思走。
「咳咳!」齊老太爺輕咳了幾聲,然後看著這個也是最受他疼愛的外孫,「齊韜,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確定就是這個女孩了?」
他毫不考慮的點頭,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是的,外公。」
「珍亞,告訴他當年妳不願意依照我的意思嫁給我為妳安排的丈夫人選,而執意嫁給皮斯時,我是怎麼告訴妳的。」齊老太爺轉頭看向最寵愛的女兒,臉色平靜的道。
齊珍亞看了看丈夫,然後轉頭看向兒子,輕柔的聲音帶著一些哽咽,「那時候你外公對我說:『妳今天做的是有關妳一生的決定,既然妳不願聽從我的安排,那麼以後妳過得順遂與否就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妳要自己承擔起未來生活的重量,這就是妳選擇愛情的代價。』爸,我記得沒錯吧!」
「嗯!」齊老太爺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外孫,「當年我是這樣告訴你母親的,那麼現在我也把這幾句話同樣送給你聽,只是因為你是男人,所以我多說幾句,齊家沒有離婚的男人,也沒有遇到困難就失意的男人,既然你的中文名字隨我姓齊,那麼你就要做到這些,聽懂了嗎?」
齊韜站起身,認真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嚴肅和堅定,「我明白,我會記住這些話。」
「那就好。」齊老太爺寬慰的點點頭,然後用枴杖戳了下馬修的腳,「好了,還不跟我一起走了,杵在這裡惹人嫌啊!」
「你說什麼?誰惹人嫌了!你這個臭老頭!」馬修氣憤的罵道。但在轉身離開之前,他忍不住又深深看了孫子一眼,同樣嚴肅的叮嚀,「查爾斯,記得你今天的承諾,即使你日後後悔,你也必須自己去承擔,懂嗎?」
「我懂,爺爺。」他再次的點頭。
皮斯夫婦看著兩個老人家先後離去,說了些鼓勵兒子的話也跟著離開了。
當病房再度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齊韜笑著坐在她床邊,低聲喃道:「我會證明,這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
齊韜和言綰綰兩人的婚禮定在半年後,恰巧是秋天的尾巴,也是他們再度相遇的時節。
浪漫的金黃銀杏妝點著這座美麗城市,一場結合中西方特色的婚禮緊鑼密鼓的展開。
在不得罪兩位老人家任何一方的前提下,婚禮選在已經過戶到齊韜的一座莊園舉行,又因為馬修和齊老太爺兩人的各自堅持,所以婚禮早上和晚上都辦一場,先辦中式的,晚上接著辦西式的。身為新娘的言綰綰,於是從一早起就已忙得不可開交。
齊老太爺替她準備的是一套紅色緞面繡有牡丹的旗袍,貼身的剪裁、開高衩的設計,襯托出她曼妙的好身材,優雅又不失性感。
她一頭長髮則綰成一個簡單的髮髻,五官經過化妝師的巧手顯得更加精緻,加上配合裝扮的翡翠瑪瑙,一個東方味濃厚的嬌美新娘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當言綰綰穿著這套旗袍亮相時,所有來新娘休息室湊熱鬧的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會在紐約看到一個彷彿從畫中走出來的東方古典美人,尤其是齊韜更是看直了眼,他發現自己突然好想把她藏起來,不想與別人分享她的美麗。
站在一旁的言母看著女兒和女婿深情相望的眼神,心中感到非常欣慰,她走過去將女兒重新按坐到椅子上。「來!媽幫妳梳個頭,這是我最後能夠為妳獻上的祝福了。」
因為飛機延誤,她來得晚,不能親自為女兒梳髻,但還是可以為她梳頭聊表祝福之意。
言綰綰乖順的點點頭,然後看著母親從包包裡拿出一個荷包,再從荷包裡拿出一柄木梳來。
言母小心的避開女兒頭上的髮髻,攏起她散落在肩後的髮絲,從上往下一梳,嘴裡慢慢唸著——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然後她又梳了第二下,此時,眼眶已經有點泛紅,,「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珮,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每梳一下,她便說一對吉祥話,讓聽著的言綰綰不由得低頭哽咽出聲。
梳完頭髮,言母又替她換上一對自己帶來的珍珠耳環,然後低聲說:「綰綰,我知道我的婚姻對妳造成很大的陰影,我曾經很怕因為這樣害妳不敢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幸好……幸好齊韜是個溫柔又包容的人,把妳交給他,我很放心,妳也別替我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只要妳能夠擁有幸福,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了……」
言綰綰聽到這裡,眼淚忍不住滑落下來,「媽……」
「別哭了,等一下就要舉行婚禮了。嗯?」
言母替她擦了擦淚,然後又讓化妝師連忙幫她補妝。
坐在旁邊,看著即將要嫁作人婦的女兒,「學會包容,放大對方的優點,忽視對方的缺點,永遠記得他妳最愛的人,就算發生爭吵,也不可以用言語傷害對方,因為感情的裂痕一旦產生便很難修補了,懂嗎?」
檢視那段失敗的婚姻,言母發現自己也有錯。
看女兒點了點頭,她又找來齊韜,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記得我說的,別忘了對方是自己最愛的人,要互相珍惜、包容。」
見兩個年輕人都點了點頭,言母才放心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言綰綰重新化好妝,新娘休息室裡只剩下她和齊韜兩人面面互相凝望,相握的手始終不曾鬆開。
「韜,我們會幸福的,對吧?」
「當然。」齊韜點了點頭,看著她微紅的雙眼,許下他的諾言。
「唉,我以前只覺得結婚是件幸福的事,但是剛剛媽那樣說害我好難過……」想到剛剛的情景,言綰綰眼眶又忍不住泛淚。
齊韜一見她又要落淚,連忙說話逗她,「怎麼會難過呢?你想想妳可是終結了一個鑽石單身漢的情史,這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未來妳可以說給我們兒子、女兒聽,等到我們髮白齒搖可以再說給我們的孫子、曾孫子聽!
「天啊!妳光是這個豐功偉業,就可以讓我未來在我的兒女、孫子、曾孫面前敗下陣來了。」他故作哀嚎。
她被他逗得噗哧一笑,忘了剛剛的感傷,嗔道:「就會耍嘴皮子,說得好像我佔了多大便宜似的。人家的初戀、初吻,還有結婚,這些第一次都給了你耶!」
「原來我是妳的初戀?」齊韜真的有些驚訝了。
「是啊!你現在才知道,你離開的那時候,我就不斷用初戀通常是沒有結果這句話來安慰我自己呢!」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好傻,又好蠢。
「嗯!妳的初戀vs.我的最後一個戀愛,這樣比起來,真不知道是誰比較佔便宜呴?」
「你說呢?」她俏皮的睨著他。
齊韜笑著吻上她的唇,「嗯……好吧,似乎是我比較佔便宜,現在我自認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找到了最愛的人,然後不但是她的初戀,甚至她的初吻、她的老公都是我,妳說對嗎?」
言綰綰也同樣輕輕的在他耳邊低喃,「其實,我們都撿到了個大便宜……」
因為他們都找到最愛的人,而對方也同樣的愛自己。
※※※※
早上的中式婚禮雖然沒有鞭炮只有拉炮,沒有銅鑼鼓樂伴奏,只有簡單的古曲悠揚,但是整個會場佈置得很是喜氣,一場別開生面的東方味婚禮,讓人感覺歡樂又溫馨。
尤其是當新人分別跪拜雙方家長時,就連原本嘴硬的馬修,也忍不住眼眶有些泛紅。
整個婚禮儀式約一個半小時就完成了,吃完中午的宴席之後,新人就又被簇擁著進休息室了,因為晚上可還有一場西式婚禮。婚禮顧問公司的人忙著重新佈置戶外的會場,還有確認賓客的名單。
晚上的婚宴來豪奢許多,畢竟是活躍於美國金融界的重量級人物,馬修和皮斯的人脈都極廣,來共襄盛舉的賓客差點沒讓莊園附近的交通癱瘓,幸虧莊園面積夠大,否則還真怕容不下如此多的賓客。
晚上的婚禮,言綰綰選了件樣式簡單的白色婚紗,一字領的設計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層層花紋的蕾絲堆疊出維多利亞風的浪漫,她的一頭長髮捲成大波浪,用白色與粉紅色小花做成的花圈是頭上唯一的裝飾,比起早上富貴嬌艷的裝扮,晚上的她看起來為個掉落人間的精靈。
新郎官齊韜再次因為新娘另一種美麗風貌而愣住,那樣子讓化妝師和新娘祕書全都忍不住掩口偷笑。
只是早上的婚禮還有時間讓他們說說情話聊聊天,晚上的卻不行,因為賓客已經來得差不多了,而新人入場儀式的音樂也慢慢的響起。
婚禮進場的曲目是齊韜選的,在婚禮前保密到家,直到音樂響起,言綰綰才聽出,這是Babyface 的 Everytime I close my eyes。
兩人並排站在紅毯的尾端,她低聲問道:「為什麼選這首歌?」
齊韜深情的凝望著她,「因為我覺得這首歌很符合我的心情。」
言綰綰雖然知道這首歌,但並不曾仔細注意歌詞的內容。所以聽他這樣回答,不禁心生好奇。
請來的歌手站在前方,隨著音樂開始唱起這首歌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到後面準備進場的新人身上。
齊韜並不擅長唱歌,但是為了今天可是瞞著言綰綰反覆練習做足了準備,踏著緩慢的步伐,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開始唱起扣人心弦的情歌。
Girl, I think that you're truly somethin'. (女孩,對我而言妳真的很重要)
Yes, you are, and you're every bit of a dream come true.(是的,妳是每段成真的美夢)
With you baby, it never rains and it's no wonder. (和妳在一起將不再有風雨和坎坷)
The sun always shines when I'm near you. (每當我靠近妳天空永遠是晴朗的)
It's just a blessing that I have found somebody like you.(上帝的恩賜我才能夠找到像妳這樣的人)
「這小子,還以為他不懂得什麼叫做浪漫呢!沒想到還挺有一套的。」為兒子的表現,皮斯笑罵了句,
一路走過紅毯時,儘管齊韜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是坐在靠近紅毯座位的賓客還是有聽到他深情的歌聲。
新郎這個浪漫的小插曲差點造成騷動,尤其是年輕女賓客們,幾乎都是眼冒紅心的看著他。
不過賓客席上的騷動並未影響到正在走紅毯的兩人,他們彼此凝望,像是沉醉在樂音中,或者該說,是沉醉在彼此給的深情中。
當他們終於踏近由鮮花蠟燭佈置的神壇前,夕陽正緩緩沉入天際,橘紅色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彼此凝視的側臉,讓許多人都感動得拿出手機拍下這一瞬間。
聽完神父的證婚並互換戒指之後,這對新人在親友賓客的祝福聲中微笑退場。
儀式結束,接下來是自助餐宴席,兩位新人滿身疲憊的回到休息室去,手牽手到沙發上,兩人互看了眼,看出彼此眼中的疲憊還有無奈,忍不住輕笑出聲。
「天啊!沒想到結婚這麼累!」伸了伸懶腰,言綰綰只感覺自己全身幾乎沒有不痠痛的地方,「早知道那時候就應該堅持只辦一場婚禮的。」
兩人的婚禮都是韜的爺爺和外公籌畫的,他們身為主角,卻幾乎沒有什麼決定權。
唯一的決定權,就是選擇「接受」或者是「不接受」。
「呵,那時候我可是問過妳,要不要乾脆飛到關島蜜月結婚算了,是妳說這樣太傷爺爺他們的心,我才尊重妳的意思,妳現在才後悔已經來不及。」
「那時候沒想到結婚是這麼累的事,我想結婚這種事,一輩子一次就夠了。」她不禁如此感嘆。
「除了我,妳還想跟誰結婚?」齊韜雖然累,但是聽到她剛才的發言還是忍不住小小的吃醋了下。
「不敢不敢!我可沒忘了你們家的傳統是不能離婚的。」
那天她醒來之後,韜就把爺爺他們的對話說給她聽了,她知道後只問他一句,她現在悔婚來不來得及?
想當然耳,某人氣得差點不想跟她說話。
「你們這兩個孩子是怎麼回事?哪有人在結婚當天討論離婚不離婚的。」齊珍亞推門進來,看見他們兩個都懶懶的癱在沙發上,身上的禮服還穿著,忍不住嘮叨了句。
「我們只是隨口說說。」齊韜瞄了妻子一眼,像是在說這些都是她引起的。
言綰綰反瞪了他一眼,然後討好的衝著婆婆笑,「沒有啦!我們剛剛是在開玩笑而已。」
「行了!開玩笑也要分內容。」齊珍亞稍微訓斥了下也就收口,旋即想起要跟他們說的正事。「你們剛剛走太快了,攝影師說沒拍到你們兩個的獨照,要你們趕快換好衣服出去補拍一張。」
匆匆忙忙的換完衣物,兩人牽手走向攝影師,並依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出他想要的Pose。
「好!很好!就是這樣,兩人凝望,表現出那種懷念初戀甜蜜和經歷分離後又重逢的喜悅……」攝影師一邊拍照,一邊指導著新人表現出他想要的感覺。
他有種預感,這組照片會是他最成功的作品之一。
聽著攝影師的要求,言綰綰和齊韜相視而笑,不需要特地的醞釀情緒或想像,攝影師形容的不正是他們的寫照嗎?
咔嚓一聲,兩人幸福的剪影瞬間映照在底片上。
※※※※
對於言綰綰來說,婚後的生活很幸福也很美滿,沒有婆媳問題也沒有什麼其他壓力,偶爾有些小摩擦,但並未構成太大的煩惱。
直到那一天去做產檢時,醫生笑呵呵的宣佈——
「恭喜,是雙胞胎!而且好像是兩個小男生喔!」
此話一出,齊老太爺和馬修兩位大家長都非常滿意,因為可以一人分一個,要怎麼教就怎麼教。
準爸爸的齊韜就更別提了,從那天開始,每天都眉開眼笑的。
終於在幾個月後,迎來了兩家人殷殷期盼的預產期。
齊老太爺早在預產期的前一個月就命人佈置好嬰兒房,也請好保母準備待命,馬修更不用說,老早就要兩個年輕人搬回老家,好讓他可以隨時掌握最新情況。
也幸好言綰綰早已向公司請了產假,否則每天這樣來回奔波,先不說她受不受得了,齊韜就第一個不同意。
隨著預產期的逼近,言綰綰每天早上都固定會和齊韜在院子裡散步,這天兩人碰巧遇到正從外面回來的馬修。
他雖然不是很滿意這個孫媳婦,但是經過相處,倒也漸漸接納了,重點是曾孫都有了,所以便打算像過去幾個月一樣,微微頷首當作打招呼。
卻發現那女人竟看見他就皺眉,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以為她是討厭看到他,馬修當下便要發作,誰知下一秒,就瞧她突然抱著肚子蹲了下去,他馬上想到一個最大的可能。
天啊!他的曾孫要出來跟他Say Hello了!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爺爺臉上快速變換的表情,齊韜的注意力全放在大腹便便的嬌妻身上,看見她忍痛的抱著肚子和她裙子底下慢慢暈染的一抹紅,他整個人都傻了,呆愣的扶著她,頭感覺有點暈。
還是馬修看他整個人急暈了,才先是一巴掌打醒他,然後怒斥著,「發什麼呆啊!還不趕緊打電話叫人準備車子,快!先把你老婆抱回屋裡去。」
幸好他們這時離主屋不過距離五分鐘的路程,否則讓查爾斯抱著個即將臨盆的孕婦跑太遠,也實在不太妥當。馬修在心中替未出世的曾孫捏了把冷汗。
齊韜回過神,看到忍著疼痛的妻子,即使手還有點顫抖,還是趕忙打了電話回主屋要司機把車子準備好,接著再打電話給醫院,告訴醫生他們現在就要過去。
做完該做的事,他忙將妻子打橫抱起,深吸了口氣後,拔腿向主屋狂奔而去。
馬修也收了枴杖,加快腳步往主屋走去,他嘴裡一邊擔憂的碎碎唸著,「曾孫啊,你先別急,爺爺來了~」
等齊韜跑到主屋前,所有人也全跑了出來,齊珍亞拿著一包產婦必備用品,這幾天也搬過來的齊老太爺則是早準備好也一起跟到醫院。
最後總共開了三輛黑頭轎車,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至醫院。院方接到電話,院長還親自帶了醫生群早早等候在大門口,以最快的速度將孕婦給推進產房,其他人則被安排至待客室。
不過即使院長再殷勤周到,這時候可沒有人有心情接受他的好意,齊韜焦急的在產房外走來走去,馬修和齊老太爺也都緊張的盯著產房外的燈號。
其實對於醫生的建議,他們早就決定一旦情況不對就要剖腹產,只是沒想到寶寶們比他們還心急,讓兩位老人家還沒決定好剖腹的吉時,就提早來報到。
半個小時後,醫生走出產房宣佈確定要剖腹產,要家屬簽名,齊韜根本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麼,手無意識的動了動,整顆心全在產房裡面的言綰綰身上。
剖腹的速度比自然產要快多了,只是等兩個寶寶都被護士抱出來準備送到嬰兒室,醫生和產婦卻都遲遲沒有出來,齊韜擔心不已的抓住一個護士問:「請問我老婆怎麽還沒出來?」
「噢!剛剛發生了一點小驚喜。」
驚喜?齊韜想他這輩子就這時候最不需要驚喜了,因為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女人到底好不好。
「發生了什麼事?」馬修和齊老太爺也覺得不大對勁,上前圍著護士問。
護士笑咪咪的看著這群心急的家屬,然後比了比產房的方向,「裡面還有一個小可愛還沒好呢!等等你們就知道了。」
小可愛?齊韜和馬修等人對望了下,有些莫名不已,想要抓住護士問清楚,人卻早走遠了。
等到醫生終於出來,他們再次圍了上去,「醫生……」
醫生拉下口罩,一臉的歉意,「查爾斯先生,我很抱歉……」
聽到這裡,齊韜只覺得眼前一黑,卻還是努力鎮靜下來,一臉蒼白的問:「抱歉什麼?」
醫生笑了笑,「喔!產檢時我漏看了,貴夫人的肚子裡不是雙胞胎,而是三胞胎,或許等會孕婦和寶寶出來之後,你們還可以抓緊時間去幫這個跟我們捉迷藏的小淘氣,採購她的那份嬰兒用品?」
醫生說完,齊韜等人還來不及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產房門已經再度被打開,這次出來的,是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言綰綰,還有個看起來特別嬌小的粉紅色襁褓。
頓時,所有人都怔愣住了,只能傻傻看著護士帶著忍笑和理解的表情,推著產婦進入病房,並將粉紅色小襁褓抱到保溫箱裡。
一群人呆呆的走到病房裡,還是齊珍亞這個有經驗的過來人率先回過神來,開始在心底列出等會要派人去添購的嬰兒用品,並把旁邊還在發愣的男人們全給叫回神。
「天啊!是三胞胎……」如大夢清醒的齊韜只能無比感嘆的說了這麼一句。
齊老太爺和馬修則是對視一眼後,連忙衝到育兒室前,看著被特別放成一排的三個嬰兒床,兩位老人家笑得嘴兒幾乎快咧到耳根了。
「齊老頭,說好了,老大歸我,老二是你的。」馬修急忙提醒死對頭兩人早決定的順序。
「老二我的,那個女孩也是我的。」齊老頭算盤立即打得響亮。既然多出一個女孩,自然要歸到他這邊來,算是彌補他的珍亞被皮斯拐走的遺憾。
「什麼?」馬修急得跳腳,「小可愛當然要歸我!我要把她培養成紐約社交圈裡最優雅美麗的淑女!」
齊老太爺生氣的瞪著他,「我呸!你養得出什麼淑女來,這個小寶貝當然要我來養,按照我們博大精深的中華傳統教育養出來的大家閨秀,比你那個穿著亂七八糟還露胸露屁股的『淑女』好多了。」
「你……胡說八道!」馬修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你只會養出古板的小呆瓜,小可愛只有讓我去教養才會機伶活潑!」
「你才胡說八道……」
兩個老頭子的戰爭再度開打,甚至在出院時,也沒人注意到最應該爭奪小孩教養權的新手爸媽正跟在後頭苦笑。
「怎麼辦?本來以為爺爺們一人搶了一個,最後一個小女兒總該歸我們了,沒想到他們現在反而搶得更兇了。」言綰綰無奈苦笑。
「讓他們去吵吧!反正晚上孩子們還是都得回到我們身邊的。」齊韜笑看兩個老人家吵成一團,小小聲的在她耳邊說著。
「真的?」她一臉驚喜的看著他。
孩子們出生後,她除了餵奶幾乎沒抱過幾次,說不失落,那才是騙人的。
「真的,這是我跟爺爺他們說好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放任兩位老人家把他們當不存在一樣的搶孩子。
言綰綰放下了心,然後看著兩位長輩圍著粉紅色嬰兒車吵得面紅耳赤的,就忍不住笑了,「看來我們的女兒毫無疑問會成為這個家的掌上明珠了。」
齊韜笑了笑,滿是愛意的吻上她的額頭,「是啊!而妳,則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珍愛。」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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