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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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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瑪奇朵 -【思念逾期(相愛的瞬間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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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5-31 01:31:18 |只看該作者
第9章

  身在幸福之中的齊韜和言綰綰並不知道有不少人都不看好他們的未來,甚至已經有人打算要出手阻止,他們只是窩在這座城市的一角,過著你儂我儂的生活。

  還是言綰綰住了兩年的老公寓,只是除了外觀依舊以外,裡面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首先就是多了台液晶電視,還有看影碟的相關產品,她臥室的單人床也被換成一張加大的雙人床,衣櫃旁多了個吊滿男裝的活動衣架,客廳的沙發也往後挪了挪,加鋪上一塊大地毯,他們兩人最喜歡窩在上面互相擁抱看影片或者是聊天。

  之前被退貨的那盆茉莉花也跟著男主人入住新家,就擺一旁的茶几上,附近還有齊韜特地找來小型暖爐,專門讓茉莉花取暖用。

  此刻,兩人靠著沙發緊緊相擁,昏黃燈光下,他們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相碰著,偶爾他會吻上她的鼻尖或者是額頭,一種纏綿的氣氛慢慢充盈在整個空間中。

  他似乎不滿足於這樣簡單的輕吻,扣住她的下顎,然後覆上她的唇,開始慢慢順著唇緣啃囓,接著探出舌和她的糾纏,逗引得她直到氣喘吁吁才放過她。

  「老天……我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停止……」

  言綰綰沒有回應他的話,因為某人的手並未閒著,繼續在她身上製造一簇又一簇的火焰,燒得她理智難以回籠。

  她目光迷離的躺在他懷中,任由他的大掌探進她的衣服裡,順著她的背脊輕撫,搔癢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扭動身軀,口裡也發出細碎的低吟。

  齊韜垂下頭,看著她臉色緋紅、紅唇輕啟的情迷模樣,覺得下腹的騷動更加的強烈。他稍微提高她的身子,將吻落在她的頸項上,啃出一個又一個紅痕,他大手滑上她內衣的環釦,稍微一扯,那環釦就被解開,露出她渾圓雪白的胸脯。

  「啊……」胸前一涼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呼,迷茫的眼中也露出一點羞澀,雙手反射性的想遮在胸前,卻被他阻止。

  「別動……」他的聲音變得低啞,偶爾還夾雜幾聲粗喘,證明他現在也是處於一種火熱的狀態中。

  她反手抓住他的手,輕輕低吟著他的名字,「韜……」

  她第一次跟男人如此接近,她心中害怕又期待,想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她忍不住全身緊繃。

  「放鬆……」他輕舔著她因為情動而泛紅的肌膚,一邊低喃著安撫她,「別怕……我會慢慢的……」

  當兩人完全裸裎相對時,他們彼此凝望,各自的眼中都只看得見對方。

  抱著心愛的女人,膜拜著她潔白如玉的嬌軀,齊韜既滿足,卻又渴望更多。他細細吻遍她每一寸肌膚,憐愛的舔弄著她因激情而略略顫抖的粉色蓓蕾,從她口中逸出的呻吟,是最佳的催情劑。

  齊韜做足前戲,才輕輕分開她的雙腿,慢慢的進入她的柔軟之中。不敢躁進,他專注著她的所有表情,當她因疼痛而眼眶泛淚,他心疼溫柔的吻去滾落她頰邊的淚水。

  等到她稍微適應了,他雙手撐在她身側,開始在她體內緩慢的移動,一次又一次,帶著堅定和絕對不放手的霸道,終於讓她的柔軟完全的包覆著他。

  她啜泣,低吟,呼喊著他的名字,他全都溫柔回應,只是無論如何都不讓她離開他的懷抱,讓她只能在他懷中釋放所有的情緒。

  隨著他一次又一次的律動,快感一波波攀高,兩人同時吶喊出聲,激情的樂章迴盪在耳邊,然後他們顫抖著迎向喜樂的巔峰……

  ※※※※

  幸福的時間感覺總是短暫,悠閒的假日讓人覺得過得飛快,很快的又到了該上班的日子,以往在自己的公寓裡,齊韜總是在固定時間起床,然後像是照表操課的梳洗,整理帶去上班的資料,然後喝一杯咖啡再出門。

  只是現在窩在言綰綰的老公寓裡,懷抱著淺淺呼吸的人兒,看著有些老舊的裝潢和充斥溫馨味道的房間裝飾,他忽然不太想起床,想就這樣跟她賴在床上享受一個悠閒的早晨。

  只可惜,他性格中的那一點浪漫,敵不過言綰綰腦子裡永遠佔上風的那一絲理智。

  言綰綰睜開眼的瞬間,還有點迷糊的看著摟著她的男人,然後眼神對焦到他背後牆上的時鐘,她馬上瞪大眼,從床上一躍而起。

  「天啊!上班快遲到了。」反應過來的瞬間她已經快速的衝入浴室,所以也沒注意到自己一絲不掛,等拿了浴巾遮住重點部位,她才臉紅紅的探出頭,提醒著那個有點傻眼的男人,「快點,就算你是總經理也不能遲到!」然後再度閃入浴室開始忙著刷牙洗臉。

  兩人急急忙忙的整理著上班用的東西,然後一起坐上他的車,抄捷徑來到公司,言綰綰一下車,才發現自己忘了要他提前一個路口放她下車,頓時頭痛不已。

  糟了!現在兩人不清不白的關係,肯定在一個上午內傳遍全公司!

  隨後走出車子的齊韜先是疑惑的看著她苦惱的小臉,等發現正往他們這裡看的員工,頓時了然。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們的關係遲早要公佈的。」他安慰著她。

  言綰綰忍不住嘟囔道:「是這樣沒錯,但原本想著能多晚公開就拖多晚的,你難道不知道辦公室戀情最忌諱見光死嗎?」

  齊韜一臉滿足的看著她,「反正我們也不是在辦公室認識的,妳可以當作我們是學生情人,而不是辦公室戀情。」

  「歪理!」她撇了撇嘴。

  進到辦公室後,兩人各走各的,只是用眼神纏綿了下,表達彼此的依依不捨之情。

  言綰綰才剛坐上自己的位子沒多久,就看到茱莉風風火火的衝過來,一臉驚喜的看著她。

  「天啊!維多利亞,我真不敢相信妳竟然真的擄獲了我們公司最火熱的鑽石單身漢!」依舊是讓言綰綰覺得有趣而熟悉的誇張詠嘆語調。

  「茱莉,小聲點。」她害羞的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喔!維多利亞,妳怎麼還是像以前那樣低調?能夠抓牢這樣的好男人,妳應該覺得自豪且驕傲才對。」茱莉無法理解的反問。

  言綰綰在心中苦笑。她也不想這麼遮遮掩掩的,問題是表現得太高調的話,她怕會讓這公司所有愛慕韜的女人用眼神刺殺。

  「呵,東方人對感情本來就表現得比較含蓄嘛!」不好跟茱莉在這裡討論女人嫉妒心的問題,她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喔!原來如此。」茱莉雖然不是很懂,但總之很為好友高興,閒聊幾句就回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了。

  輕輕的吁了口氣,言綰綰不想面對四周不友善的視線攻擊,她連忙打開電腦收信,看看今天有沒有什麼新的指派工作。

  一點開信箱,一封標示來自「董事」的Mail掛在最上頭,她好奇的點開來看,臉色慢慢的僵硬,最後把它列印出來後仔細收好,旋即收斂心神開始工作,像是剛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因為齊韜突然被派到分公司去主持一件合作案,言綰綰難得度過只有她一個人的週末,不過她也沒閒著,梳洗後便早早出門,剛走到公寓樓下,就看到一輛黑色長轎車已經等在那裡。

  轎車旁有個穿著燕尾服的管家,他微微彎腰,禮貌的請她上車。

  雖然已做好心理準備,言綰綰還是有些緊張,捏緊手中的包包,她坐上了車,盡量放鬆自己。

  轎車開得很穩,穿過大街小巷後直往郊區而去,直到抵達一棟奢華氣派的宅邸前才停下車,通過層層的保全系統,車子才又再度發動,開往別墅的正門。

  言綰綰知道齊韜是他家長輩刻意被調開的,所以等一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只能靠自己,深吸幾口氣之後,她勇敢的踏步走進大宅。

  一進門,還沒等她打量完四下環境,一個高瘦的婦人就走在前面要她跟著走,當來到一處擁有充足陽光的起居室,婦人才轉頭離去。

  她微微瞇了瞇眼,等視線適應了陽光,仔細的看著坐在房間正中央的兩位老人家,一個穿著西裝,一頭和齊韜相似的栗子色鬈髮的西方老先生,神色嚴肅的坐在左邊;而另一位則是華人,穿著寶藍色唐裝坐在椅子上打量著她,同樣也是一臉的嚴肅。

  「兩位爺爺好。」言綰綰大概確認了身分,就先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小女孩,我們還沒有承認妳是我們家的人,這聲爺爺不用急著叫。」齊老太爺冷哼了聲。

  「就是,我們的家族可還沒承認妳呢!」馬修馬上跟著發表同意。

  「不管怎麼稱呼二位,都只是我表現禮貌的一種方式,至於其他的意涵,我並沒想那麼多。」言綰綰禮貌的回應,不因為他們的挖苦而有什麼波動。

  齊老太爺「喔」了一聲,終於有點興趣的正眼看她,「小女孩,妳應該知道我們今天是為了什麼把妳找來吧?」

  活到這把歲數,他多少有看人的本事,這個小姑娘看起來不像是強裝鎮靜,而是真有幾分冷靜在。

  「知道。」言綰綰盡量以最簡潔的言詞表達自己的想法,「你們希望我離開齊韜。」

  馬修冷眼瞄了瞄她,尤其是在看到她的黑髮時忍不住皺起眉,「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囉唆,有什麼條件直接開出來,公司妳也不要待了,如果妳還想做這一行的話,我這老頭還有幾分人脈,只要不是我們家族旗下的公司,其他公司隨妳挑。」

  齊老太爺也接口道:「如果妳想回台灣發展更好,只要妳提出的條件合理,我也會盡量滿足妳。」

  言綰綰好笑的看著兩個老人家好像是在互別苗頭一樣,都認為自己開的條件比較好,又同時看著她,希望她選一邊做出抉擇。

  但是……其他的她不敢說,只有韜她是不會用任何東西來交換的。

  「抱歉,假如接受這些的條件是要我離開韜的話,那麼我是不會答應的。」

  馬修和齊老太爺兩人不約而同冷下臉,渾身散發一種威嚇的氣勢,那是種在商場上打滾數十年才有的氣勢。

  「考慮好了嗎?小女孩,做人不能太貪心,假使妳不同意現在的條件,那麼妳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馬修冷著臉告誡她。

  「沒錯,現在開出的條件就是我們的底限,倘若妳不同意的話,我們不會給妳更多了。」

  並未被他們的氣勢震懾住,言綰綰笑了笑,一臉的無所謂。

  「我知道,但我還是一樣的答案,因為我和韜的相遇一開始就不是基於任何的利益交換。我認識、喜歡的就是他這個人,沒有豪門的背景,不是什麼大家族未來的接班人。當然如果他富有,我會為他高興,但是假如他是窮困的,我也會努力想盡辦法讓我們兩人生活過得去。」

  齊老太爺冷哼了聲,「小姑娘說得倒是挺好聽的,但妳沒聽過貧賤夫妻百事哀這句話嗎?沒有了錢,你們所謂的愛情還能夠堅持到什麼時候?當面臨現實的考驗時,愛情便顯得不堪一擊。」

  沒有因為這些話而有一絲的動搖,言綰綰平靜的看向齊老太爺,「我想我的過去應該都被查得一清二楚了吧?那麼我就不多說了,我只想說,對於愛情我不敢說最懂,但也是有所體悟的。

  「我的父母就是因為愛情而結合的,婚後他們依然活得富裕,不幸的是他們的愛情還是褪了顔色,於是走上了離婚一途,我想這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維繫婚姻單靠金錢比起愛情還不牢靠。

  「一開始,我也怕韜會像我父親一樣變心,所以我遲遲不敢接受他。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們對彼此都很有感覺,我曾經錯過他一次,能夠再次相遇,我們比誰都更珍惜這得來不易的緣分,而韜也用行動向我證明了他的決心,那我怎麼可以不勇敢捍衛我們的愛情?我不會放手了,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再放開這個男人的手。」

  「說得很好聽。」馬修黑著臉望著她,眼裡有著深思和探索,「但是妳又怎麼確定他不是一時的興趣而已?或許妳不知道,但我這個孫子可是紐約社交圈有名的浪子,妳究竟哪裡來的自信他會為妳放棄一整座森林?」

  「我們曾經去玩過高空彈跳。」言綰綰突然無厘頭的冒出這一句,在兩個老人家一臉詫異的看著她時,她才又說了下去,「我知道韜有懼高症,但是即使到了我們要跳的前一秒,他也沒有說過放棄或者是放開我的手……他忍著對他來說這世界上最大的恐懼,有可能是為了您口中所謂一時的興趣?我想您的孫子應該不是如此瘋狂的人。」

  聽到這裡,兩個縱橫商場數十年的老人家體悟自己似乎無法說服眼前這個三十歲不到的女孩。

  第一次他們感到挫敗了。

  無論威逼利誘都沒辦法讓她改變心意,這讓齊老太爺突然想到一句話——

  無欲則剛。

  因為無所求,所以她什麼都不怕。換句話說,是因為她已經擁有了最想要的東西——一個她愛也愛著她的男人,所以其他東西對她來說便毫無吸引力了,她也才夠坦然無畏的站在他們面前捍衛自己的愛情。

  沉默了許久,齊老太爺和馬修互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揮了揮手,什麼都不說的讓人把她送回去了。

  這次,或許又是他們敗了吧。

  又敗給一對執著愛情的情人之下。

  ※※※※

  齊韜的出差還沒有結束,言綰綰的日子除去那天被請去齊家大宅「做客」外,便過得平淡而規律。

  明天韜就要回來了,走在回家路上的她正思考著要如何慶祝他的歸來,卻在自己公寓的前一個街區,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而窗戶降下的瞬間,她似乎看見了齊老太爺?!

  她幾個快步走過去,然後有些遲疑的問著,「您好……您是來找我的嗎?」

  司機替齊老太爺開了車門,老人家下車後站在路邊打量著穿著簡單、帶著尊敬站在一邊的她,點了點頭。

  「來看看妳現在過的是什麼生活?」

  言綰綰有點不解。這個上次還要自己離開他外孫的老爺爺,為什麼會突然一時興起來看她過的是什麼生活?

  看出她的猶疑,齊老太爺眼一瞇,聲音嚴厲的問:「怎麼?不歡迎?」

  「不!不是……」她連忙搖頭,「不是的,只是家裡沒什麼東西,怕招待不周怠慢了您。」

  齊老太爺揮了揮手,不甚在意的說著,「我就是來看看普通生活是怎麼過的,我要知道妳這裡到底有什麼特別可以吸引韜那個臭小子。」

  「嗯,好的。您要不要先上車過去,我隨後就到?」她住的公寓離這個街區雖然近,但還是要走一段距離,所以她如此提議著。

  「無所謂,我雖然老了,還是走得動。」

  「嗯,那我攙您……」

  她伸出手,正想攙著老人家過馬路,卻發現一輛車突然往他們這邊衝了過來,與此同時,尖銳的喇叭聲已經遠遠傳來,言綰綰快速的將齊老太爺推往走在他們身後的管家。

  下一秒,當她想拔腿逃開時,已經遲了,砰的一聲,她只感覺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胸口傳來,然後是滿眼的血紅。被撞飛的她像個破布娃娃重重的落在地上。

  那輛車撞到言綰綰後,又衝撞了好幾輛車才停了下來,頓時一個小小的路口充滿尖叫聲和哀嚎聲,人群互相走避,嘈雜得幾乎要讓人受不了。

  但是言綰綰卻慢慢的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感覺胸口的疼痛無邊無際的蔓延。

  齊老太爺在被推開的那一瞬間本來是要發火的,結果一轉身看到的就是她被失速的車子撞飛又摔落的畫面。

  那情景就像是電影慢動作播放一樣的讓人心驚,而後她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更是讓人忍不住都打了個冷顫。

  生平第一次,齊老太爺差點說不出話來,看著她身上開始慢慢的被血紅色給染過,他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快!聯絡醫院,然後馬上把人送過去!」

  司機受過基本的急救訓練,確定她可以移動後馬上照著老太爺的吩咐,將人抱上車,然後抄著捷徑,直奔醫院而去。

  同一時間,紐約機場裡,齊韜剛剛下班機,他邊走邊摸著口袋裡的方形小盒,臉上跟著露出甜蜜的笑容。

  口袋裡的戒指是這次出差時他特地找時間去買的,他沒告訴綰綰他提早回來,想給她一個驚喜。

  「這戒指設計簡單大方,她應該會喜歡吧?」等著通關的同時,他忍不住想像女友收到戒指的畫面。

  拿到行李之後,他旋即往機場的停車場走去,他才剛按下數字鍵還沒撥通,熟悉的手機鈴聲就已響起,他興奮的按下接聽鍵,卻——

  「外公?怎麼會是你?這不是綰綰的手機嗎?綰綰怎麼了?」心頭閃過不祥的預感,齊韜皺著眉急問著。

  他知道兩位老人家不喜歡他不照他們的安排走,也計畫這次出差回來就要找他們說清楚,沒想到他們倒是早他一步找上了綰綰。

  彼端,齊老太爺顯得蒼老的聲音慢慢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意外,齊韜臉色瞬間刷白,握著手機的手甚至有些發抖。

  「那她現在在哪裡?傷得怎麼樣了?」他心亂如麻的問著,腳下飛快的在停車場裡奔跑起來。

  齊老太爺不想瞞他,只簡單的回答,「她家人都不在美國,剛剛我幫她簽了病危通知書了……」

  他剛好站在車子前,手中的鑰匙掉落在地也不自知,一臉的茫然無措。

  「什麼……什麼通知書?」他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唉,別問了!快過來吧!記得XX醫院。」說完,齊老太爺就掛上電話。

  回過神來的齊韜,抖著手將鑰匙撿了起來,火速坐進車裡發動車子,油門踩到底衝出停車場,惹來尖叫聲不斷。

  但這時候的他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拜託,她千萬不能有事。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與期盼。

  ※※※※

  「醒了嗎?」

  聽到熟悉的嗓音,言綰綰費力的睜開沉重的眼皮,偏過頭想看向出聲的人,卻因牽扯到傷口不禁痛呼出聲。

  「別動!妳才剛動完手術,小心點。」低沉的聲音充滿擔憂。

  聞言,她眨了眨眼,依稀記起自己出了場車禍,她緩緩轉頭,看向一旁明顯消瘦不少的男人,心中湧現陣陣的暖意。

  這男人肯定是為了照顧她,才變得這麼憔悴吧!

  無力的伸出手,想要碰觸男人看起來好糟糕的臉龐。「怎麼弄成這樣?好像我一不在,你就不懂得照顧自己了。」她語氣帶著不捨。

  齊韜接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頰邊,確實的感受她的存在。「所以妳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了吧?絕對不能再這樣嚇我了!」

  從手術過後,他已經兩天幾乎未闔上眼,這期間看著昏迷中的她,他好害怕她隨時會就此停止呼吸,非要一再探探她的鼻息才能安心。

  幸好,她的傷主要是外傷還有骨折,最重的傷則是因肋骨斷裂造成臟器破裂,幸運的是及時送醫搶救。

  「不會再這樣了,我下次絕對會更小心一點的。」她溫柔的做出保證。

  他沉下臉,一臉的不悅。「還有下次?這種事一次就嚇掉我半條命了!」再多來幾次,他肯定會因為心臟無力而早死!

  「嗯……我知道了。」她心裡取笑著他的大驚小怪,卻還是乖乖的說出他想聽的話。「對了!齊爺爺沒事吧?」她突然想到那時候站在身邊的老人家。

  齊韜笑了笑,替外公轉達他的意見,「外公說了,等妳好了他再過來看妳,還有,他很感謝妳那時候推了他一把,否則……」

  「那是我應該做的……」說完,她胸口又是一陣疼,中斷了後頭要說的話。

  他連忙緊張的問著,「沒事吧?我叫醫生來。」

  言綰綰忍著痛,朝著他搖了搖頭,還勉強露出一絲微笑,證明自己沒事。

  他還是不放心,按了呼叫鈕請醫生過來一趟,直到醫生確定並無大礙,只是不小心扯動傷口引發的疼痛,等醫生又叮嚀幾句離開,他才稍稍放下心來。

  齊韜從身上皺巴巴的西裝裡翻出一個錦盒,他把錦盒打開拿到她的面前。

  「嫁給我!」他沒有辦法再等了,雖然眼下的氣氛、場合都不適合求婚,但他只想趕快把綰綰定下來,爺爺他們都招認了,他的臨時出差是他們故意支開他的伎倆,即便聽到兩位老人家的意思應該不會再從中作梗,可他實在不想兩人之間再起什麼變化。

  「為什麼?」乍聞他的求婚,她是有些怔愣、有些驚喜,但如果因此就被沖昏頭,她就不是言綰綰了。

  「因為……」齊韜頓了下,把早就準備的求婚台詞搬出來,「我要妳每天早上都能夠在我懷裡醒來笑著對我說早安,想要聽妳每天嘮叨的提醒我不要忘了休息,想要每天都能夠看到妳為了我在廚房裡忙碌,這樣的理由……夠不夠?」

  「夠……」言綰綰眼裡含著淚,哽咽的回答他。

  在發生車禍的那一刻,她腦中浮現的全是韜的身影,她真的好想好想能多陪在他身邊,跟他一起面對生活的苦樂。是對他的愛讓她擁有強大的求生意志。

  她想,韜會在這個時機向她求婚,大概也是不想讓彼此再有遺憾吧,而她雖然嬌嗔的埋怨他的求婚不夠浪漫,但其實這種平淡而樸實的幸福,正是她一直所渴望的。「但你的求婚真的好不浪漫喔!」

  一聽到她的允諾,齊韜連忙為她戴上早已準備好的戒指。「還有……我剛剛沒說到的,那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我愛妳。」附在她耳邊輕聲說完,他緊握著她的手,吻上她的唇。

  窗外艷陽依舊,忽然一陣風吹來,一片雲朵悄悄地掩住陽光,不讓太熱情的陽光打擾了病房的一對愛情鳥。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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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言綰綰住院期間,除了齊韜全程陪伴以外,兩位老人家和皮斯夫婦、茱莉等好友也都先後來看過她。

  齊韜趁此機會也順便宣佈兩人已經準備結婚的消息。

  皮斯夫婦高興著兒子終於找到想要攜手過一輩子的伴侶,卻礙於也在場的兩位老人家的關係不敢喜形於色。

  「爺爺,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和綰綰結婚這件事嗎?」齊韜坐在病床邊,抬頭看著臉色稱不上好看的馬修,有些苦惱的問著。

  經過那場車禍,他可以感覺得到外公的態度軟化不少,而爺爺雖然也保證不再從中作梗,可他知道爺爺還是不贊成他和綰綰的婚事。

  「哼!不管我答不答應,你不是都已經準備要結婚了嗎?」馬修轉過臉不想看他。

  唉,他這個最疼愛的孫子,怎麼也像他老爸一樣不受管教?偏偏要在結婚這件事上跟他作對?

  「爺爺,還有外公,我也不想違逆你們的意思,但只有綰綰……」他回頭看著已經陷入沉睡的人兒,臉上露出一絲的甜蜜,「只有她是我不想放手的堅持。」

  「那純粹是你一時昏了頭!」馬修忍不住嘟囔,「你就是被你爸洗腦了,才會相信什麼真愛是無可取代的這一套。」說著,又瞪了站在旁邊的兒子一眼。

  都怪他做了壞榜樣,查爾斯才會不照他的意思走。

  「咳咳!」齊老太爺輕咳了幾聲,然後看著這個也是最受他疼愛的外孫,「齊韜,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確定就是這個女孩了?」

  他毫不考慮的點頭,臉上露出堅定的神色,「是的,外公。」

  「珍亞,告訴他當年妳不願意依照我的意思嫁給我為妳安排的丈夫人選,而執意嫁給皮斯時,我是怎麼告訴妳的。」齊老太爺轉頭看向最寵愛的女兒,臉色平靜的道。

  齊珍亞看了看丈夫,然後轉頭看向兒子,輕柔的聲音帶著一些哽咽,「那時候你外公對我說:『妳今天做的是有關妳一生的決定,既然妳不願聽從我的安排,那麼以後妳過得順遂與否就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妳要自己承擔起未來生活的重量,這就是妳選擇愛情的代價。』爸,我記得沒錯吧!」

  「嗯!」齊老太爺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外孫,「當年我是這樣告訴你母親的,那麼現在我也把這幾句話同樣送給你聽,只是因為你是男人,所以我多說幾句,齊家沒有離婚的男人,也沒有遇到困難就失意的男人,既然你的中文名字隨我姓齊,那麼你就要做到這些,聽懂了嗎?」

  齊韜站起身,認真的點了點頭,眼中閃過嚴肅和堅定,「我明白,我會記住這些話。」

  「那就好。」齊老太爺寬慰的點點頭,然後用枴杖戳了下馬修的腳,「好了,還不跟我一起走了,杵在這裡惹人嫌啊!」

  「你說什麼?誰惹人嫌了!你這個臭老頭!」馬修氣憤的罵道。但在轉身離開之前,他忍不住又深深看了孫子一眼,同樣嚴肅的叮嚀,「查爾斯,記得你今天的承諾,即使你日後後悔,你也必須自己去承擔,懂嗎?」

  「我懂,爺爺。」他再次的點頭。

  皮斯夫婦看著兩個老人家先後離去,說了些鼓勵兒子的話也跟著離開了。

  當病房再度只剩下他們兩人的時候,齊韜笑著坐在她床邊,低聲喃道:「我會證明,這是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

  齊韜和言綰綰兩人的婚禮定在半年後,恰巧是秋天的尾巴,也是他們再度相遇的時節。

  浪漫的金黃銀杏妝點著這座美麗城市,一場結合中西方特色的婚禮緊鑼密鼓的展開。

  在不得罪兩位老人家任何一方的前提下,婚禮選在已經過戶到齊韜的一座莊園舉行,又因為馬修和齊老太爺兩人的各自堅持,所以婚禮早上和晚上都辦一場,先辦中式的,晚上接著辦西式的。身為新娘的言綰綰,於是從一早起就已忙得不可開交。

  齊老太爺替她準備的是一套紅色緞面繡有牡丹的旗袍,貼身的剪裁、開高衩的設計,襯托出她曼妙的好身材,優雅又不失性感。

  她一頭長髮則綰成一個簡單的髮髻,五官經過化妝師的巧手顯得更加精緻,加上配合裝扮的翡翠瑪瑙,一個東方味濃厚的嬌美新娘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當言綰綰穿著這套旗袍亮相時,所有來新娘休息室湊熱鬧的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會在紐約看到一個彷彿從畫中走出來的東方古典美人,尤其是齊韜更是看直了眼,他發現自己突然好想把她藏起來,不想與別人分享她的美麗。

  站在一旁的言母看著女兒和女婿深情相望的眼神,心中感到非常欣慰,她走過去將女兒重新按坐到椅子上。「來!媽幫妳梳個頭,這是我最後能夠為妳獻上的祝福了。」

  因為飛機延誤,她來得晚,不能親自為女兒梳髻,但還是可以為她梳頭聊表祝福之意。

  言綰綰乖順的點點頭,然後看著母親從包包裡拿出一個荷包,再從荷包裡拿出一柄木梳來。

  言母小心的避開女兒頭上的髮髻,攏起她散落在肩後的髮絲,從上往下一梳,嘴裡慢慢唸著——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然後她又梳了第二下,此時,眼眶已經有點泛紅,,「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珮,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每梳一下,她便說一對吉祥話,讓聽著的言綰綰不由得低頭哽咽出聲。

  梳完頭髮,言母又替她換上一對自己帶來的珍珠耳環,然後低聲說:「綰綰,我知道我的婚姻對妳造成很大的陰影,我曾經很怕因為這樣害妳不敢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幸好……幸好齊韜是個溫柔又包容的人,把妳交給他,我很放心,妳也別替我擔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只要妳能夠擁有幸福,這就是我最大的願望了……」

  言綰綰聽到這裡,眼淚忍不住滑落下來,「媽……」

  「別哭了,等一下就要舉行婚禮了。嗯?」

  言母替她擦了擦淚,然後又讓化妝師連忙幫她補妝。

  坐在旁邊,看著即將要嫁作人婦的女兒,「學會包容,放大對方的優點,忽視對方的缺點,永遠記得他妳最愛的人,就算發生爭吵,也不可以用言語傷害對方,因為感情的裂痕一旦產生便很難修補了,懂嗎?」

  檢視那段失敗的婚姻,言母發現自己也有錯。

  看女兒點了點頭,她又找來齊韜,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記得我說的,別忘了對方是自己最愛的人,要互相珍惜、包容。」

  見兩個年輕人都點了點頭,言母才放心的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言綰綰重新化好妝,新娘休息室裡只剩下她和齊韜兩人面面互相凝望,相握的手始終不曾鬆開。

  「韜,我們會幸福的,對吧?」

  「當然。」齊韜點了點頭,看著她微紅的雙眼,許下他的諾言。

  「唉,我以前只覺得結婚是件幸福的事,但是剛剛媽那樣說害我好難過……」想到剛剛的情景,言綰綰眼眶又忍不住泛淚。

  齊韜一見她又要落淚,連忙說話逗她,「怎麼會難過呢?你想想妳可是終結了一個鑽石單身漢的情史,這是多麼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未來妳可以說給我們兒子、女兒聽,等到我們髮白齒搖可以再說給我們的孫子、曾孫子聽!

  「天啊!妳光是這個豐功偉業,就可以讓我未來在我的兒女、孫子、曾孫面前敗下陣來了。」他故作哀嚎。

  她被他逗得噗哧一笑,忘了剛剛的感傷,嗔道:「就會耍嘴皮子,說得好像我佔了多大便宜似的。人家的初戀、初吻,還有結婚,這些第一次都給了你耶!」

  「原來我是妳的初戀?」齊韜真的有些驚訝了。

  「是啊!你現在才知道,你離開的那時候,我就不斷用初戀通常是沒有結果這句話來安慰我自己呢!」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好傻,又好蠢。

  「嗯!妳的初戀vs.我的最後一個戀愛,這樣比起來,真不知道是誰比較佔便宜呴?」

  「你說呢?」她俏皮的睨著他。

  齊韜笑著吻上她的唇,「嗯……好吧,似乎是我比較佔便宜,現在我自認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找到了最愛的人,然後不但是她的初戀,甚至她的初吻、她的老公都是我,妳說對嗎?」

  言綰綰也同樣輕輕的在他耳邊低喃,「其實,我們都撿到了個大便宜……」

  因為他們都找到最愛的人,而對方也同樣的愛自己。

  ※※※※

  早上的中式婚禮雖然沒有鞭炮只有拉炮,沒有銅鑼鼓樂伴奏,只有簡單的古曲悠揚,但是整個會場佈置得很是喜氣,一場別開生面的東方味婚禮,讓人感覺歡樂又溫馨。

  尤其是當新人分別跪拜雙方家長時,就連原本嘴硬的馬修,也忍不住眼眶有些泛紅。

  整個婚禮儀式約一個半小時就完成了,吃完中午的宴席之後,新人就又被簇擁著進休息室了,因為晚上可還有一場西式婚禮。婚禮顧問公司的人忙著重新佈置戶外的會場,還有確認賓客的名單。

  晚上的婚宴來豪奢許多,畢竟是活躍於美國金融界的重量級人物,馬修和皮斯的人脈都極廣,來共襄盛舉的賓客差點沒讓莊園附近的交通癱瘓,幸虧莊園面積夠大,否則還真怕容不下如此多的賓客。

  晚上的婚禮,言綰綰選了件樣式簡單的白色婚紗,一字領的設計露出她精緻的鎖骨,層層花紋的蕾絲堆疊出維多利亞風的浪漫,她的一頭長髮捲成大波浪,用白色與粉紅色小花做成的花圈是頭上唯一的裝飾,比起早上富貴嬌艷的裝扮,晚上的她看起來為個掉落人間的精靈。

  新郎官齊韜再次因為新娘另一種美麗風貌而愣住,那樣子讓化妝師和新娘祕書全都忍不住掩口偷笑。

  只是早上的婚禮還有時間讓他們說說情話聊聊天,晚上的卻不行,因為賓客已經來得差不多了,而新人入場儀式的音樂也慢慢的響起。

  婚禮進場的曲目是齊韜選的,在婚禮前保密到家,直到音樂響起,言綰綰才聽出,這是Babyface 的 Everytime I close my eyes。

  兩人並排站在紅毯的尾端,她低聲問道:「為什麼選這首歌?」

  齊韜深情的凝望著她,「因為我覺得這首歌很符合我的心情。」

  言綰綰雖然知道這首歌,但並不曾仔細注意歌詞的內容。所以聽他這樣回答,不禁心生好奇。

  請來的歌手站在前方,隨著音樂開始唱起這首歌時,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移到後面準備進場的新人身上。

  齊韜並不擅長唱歌,但是為了今天可是瞞著言綰綰反覆練習做足了準備,踏著緩慢的步伐,他緊緊的握著她的手,開始唱起扣人心弦的情歌。

  Girl, I think that you're truly somethin'. (女孩,對我而言妳真的很重要)

  Yes, you are, and you're every bit of a dream come true.(是的,妳是每段成真的美夢)

  With you baby, it never rains and it's no wonder. (和妳在一起將不再有風雨和坎坷)

  The sun always shines when I'm near you. (每當我靠近妳天空永遠是晴朗的)

  It's just a blessing that I have found somebody like you.(上帝的恩賜我才能夠找到像妳這樣的人)

  「這小子,還以為他不懂得什麼叫做浪漫呢!沒想到還挺有一套的。」為兒子的表現,皮斯笑罵了句,

  一路走過紅毯時,儘管齊韜的聲音並不算大,但是坐在靠近紅毯座位的賓客還是有聽到他深情的歌聲。

  新郎這個浪漫的小插曲差點造成騷動,尤其是年輕女賓客們,幾乎都是眼冒紅心的看著他。

  不過賓客席上的騷動並未影響到正在走紅毯的兩人,他們彼此凝望,像是沉醉在樂音中,或者該說,是沉醉在彼此給的深情中。

  當他們終於踏近由鮮花蠟燭佈置的神壇前,夕陽正緩緩沉入天際,橘紅色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得老長,彼此凝視的側臉,讓許多人都感動得拿出手機拍下這一瞬間。

  聽完神父的證婚並互換戒指之後,這對新人在親友賓客的祝福聲中微笑退場。

  儀式結束,接下來是自助餐宴席,兩位新人滿身疲憊的回到休息室去,手牽手到沙發上,兩人互看了眼,看出彼此眼中的疲憊還有無奈,忍不住輕笑出聲。

  「天啊!沒想到結婚這麼累!」伸了伸懶腰,言綰綰只感覺自己全身幾乎沒有不痠痛的地方,「早知道那時候就應該堅持只辦一場婚禮的。」

  兩人的婚禮都是韜的爺爺和外公籌畫的,他們身為主角,卻幾乎沒有什麼決定權。

  唯一的決定權,就是選擇「接受」或者是「不接受」。

  「呵,那時候我可是問過妳,要不要乾脆飛到關島蜜月結婚算了,是妳說這樣太傷爺爺他們的心,我才尊重妳的意思,妳現在才後悔已經來不及。」

  「那時候沒想到結婚是這麼累的事,我想結婚這種事,一輩子一次就夠了。」她不禁如此感嘆。

  「除了我,妳還想跟誰結婚?」齊韜雖然累,但是聽到她剛才的發言還是忍不住小小的吃醋了下。

  「不敢不敢!我可沒忘了你們家的傳統是不能離婚的。」

  那天她醒來之後,韜就把爺爺他們的對話說給她聽了,她知道後只問他一句,她現在悔婚來不來得及?

  想當然耳,某人氣得差點不想跟她說話。

  「你們這兩個孩子是怎麼回事?哪有人在結婚當天討論離婚不離婚的。」齊珍亞推門進來,看見他們兩個都懶懶的癱在沙發上,身上的禮服還穿著,忍不住嘮叨了句。

  「我們只是隨口說說。」齊韜瞄了妻子一眼,像是在說這些都是她引起的。

  言綰綰反瞪了他一眼,然後討好的衝著婆婆笑,「沒有啦!我們剛剛是在開玩笑而已。」

  「行了!開玩笑也要分內容。」齊珍亞稍微訓斥了下也就收口,旋即想起要跟他們說的正事。「你們剛剛走太快了,攝影師說沒拍到你們兩個的獨照,要你們趕快換好衣服出去補拍一張。」

  匆匆忙忙的換完衣物,兩人牽手走向攝影師,並依照攝影師的要求擺出他想要的Pose。

  「好!很好!就是這樣,兩人凝望,表現出那種懷念初戀甜蜜和經歷分離後又重逢的喜悅……」攝影師一邊拍照,一邊指導著新人表現出他想要的感覺。

  他有種預感,這組照片會是他最成功的作品之一。

  聽著攝影師的要求,言綰綰和齊韜相視而笑,不需要特地的醞釀情緒或想像,攝影師形容的不正是他們的寫照嗎?

  咔嚓一聲,兩人幸福的剪影瞬間映照在底片上。

  ※※※※

  對於言綰綰來說,婚後的生活很幸福也很美滿,沒有婆媳問題也沒有什麼其他壓力,偶爾有些小摩擦,但並未構成太大的煩惱。

  直到那一天去做產檢時,醫生笑呵呵的宣佈——

  「恭喜,是雙胞胎!而且好像是兩個小男生喔!」

  此話一出,齊老太爺和馬修兩位大家長都非常滿意,因為可以一人分一個,要怎麼教就怎麼教。

  準爸爸的齊韜就更別提了,從那天開始,每天都眉開眼笑的。

  終於在幾個月後,迎來了兩家人殷殷期盼的預產期。

  齊老太爺早在預產期的前一個月就命人佈置好嬰兒房,也請好保母準備待命,馬修更不用說,老早就要兩個年輕人搬回老家,好讓他可以隨時掌握最新情況。

  也幸好言綰綰早已向公司請了產假,否則每天這樣來回奔波,先不說她受不受得了,齊韜就第一個不同意。

  隨著預產期的逼近,言綰綰每天早上都固定會和齊韜在院子裡散步,這天兩人碰巧遇到正從外面回來的馬修。

  他雖然不是很滿意這個孫媳婦,但是經過相處,倒也漸漸接納了,重點是曾孫都有了,所以便打算像過去幾個月一樣,微微頷首當作打招呼。

  卻發現那女人竟看見他就皺眉,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以為她是討厭看到他,馬修當下便要發作,誰知下一秒,就瞧她突然抱著肚子蹲了下去,他馬上想到一個最大的可能。

  天啊!他的曾孫要出來跟他Say Hello了!

  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爺爺臉上快速變換的表情,齊韜的注意力全放在大腹便便的嬌妻身上,看見她忍痛的抱著肚子和她裙子底下慢慢暈染的一抹紅,他整個人都傻了,呆愣的扶著她,頭感覺有點暈。

  還是馬修看他整個人急暈了,才先是一巴掌打醒他,然後怒斥著,「發什麼呆啊!還不趕緊打電話叫人準備車子,快!先把你老婆抱回屋裡去。」

  幸好他們這時離主屋不過距離五分鐘的路程,否則讓查爾斯抱著個即將臨盆的孕婦跑太遠,也實在不太妥當。馬修在心中替未出世的曾孫捏了把冷汗。

  齊韜回過神,看到忍著疼痛的妻子,即使手還有點顫抖,還是趕忙打了電話回主屋要司機把車子準備好,接著再打電話給醫院,告訴醫生他們現在就要過去。

  做完該做的事,他忙將妻子打橫抱起,深吸了口氣後,拔腿向主屋狂奔而去。

  馬修也收了枴杖,加快腳步往主屋走去,他嘴裡一邊擔憂的碎碎唸著,「曾孫啊,你先別急,爺爺來了~」

  等齊韜跑到主屋前,所有人也全跑了出來,齊珍亞拿著一包產婦必備用品,這幾天也搬過來的齊老太爺則是早準備好也一起跟到醫院。

  最後總共開了三輛黑頭轎車,以最快的速度狂奔至醫院。院方接到電話,院長還親自帶了醫生群早早等候在大門口,以最快的速度將孕婦給推進產房,其他人則被安排至待客室。

  不過即使院長再殷勤周到,這時候可沒有人有心情接受他的好意,齊韜焦急的在產房外走來走去,馬修和齊老太爺也都緊張的盯著產房外的燈號。

  其實對於醫生的建議,他們早就決定一旦情況不對就要剖腹產,只是沒想到寶寶們比他們還心急,讓兩位老人家還沒決定好剖腹的吉時,就提早來報到。

  半個小時後,醫生走出產房宣佈確定要剖腹產,要家屬簽名,齊韜根本不知道自己寫了什麼,手無意識的動了動,整顆心全在產房裡面的言綰綰身上。

  剖腹的速度比自然產要快多了,只是等兩個寶寶都被護士抱出來準備送到嬰兒室,醫生和產婦卻都遲遲沒有出來,齊韜擔心不已的抓住一個護士問:「請問我老婆怎麽還沒出來?」

  「噢!剛剛發生了一點小驚喜。」

  驚喜?齊韜想他這輩子就這時候最不需要驚喜了,因為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女人到底好不好。

  「發生了什麼事?」馬修和齊老太爺也覺得不大對勁,上前圍著護士問。

  護士笑咪咪的看著這群心急的家屬,然後比了比產房的方向,「裡面還有一個小可愛還沒好呢!等等你們就知道了。」

  小可愛?齊韜和馬修等人對望了下,有些莫名不已,想要抓住護士問清楚,人卻早走遠了。

  等到醫生終於出來,他們再次圍了上去,「醫生……」

  醫生拉下口罩,一臉的歉意,「查爾斯先生,我很抱歉……」

  聽到這裡,齊韜只覺得眼前一黑,卻還是努力鎮靜下來,一臉蒼白的問:「抱歉什麼?」

  醫生笑了笑,「喔!產檢時我漏看了,貴夫人的肚子裡不是雙胞胎,而是三胞胎,或許等會孕婦和寶寶出來之後,你們還可以抓緊時間去幫這個跟我們捉迷藏的小淘氣,採購她的那份嬰兒用品?」

  醫生說完,齊韜等人還來不及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產房門已經再度被打開,這次出來的,是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言綰綰,還有個看起來特別嬌小的粉紅色襁褓。

  頓時,所有人都怔愣住了,只能傻傻看著護士帶著忍笑和理解的表情,推著產婦進入病房,並將粉紅色小襁褓抱到保溫箱裡。

  一群人呆呆的走到病房裡,還是齊珍亞這個有經驗的過來人率先回過神來,開始在心底列出等會要派人去添購的嬰兒用品,並把旁邊還在發愣的男人們全給叫回神。

  「天啊!是三胞胎……」如大夢清醒的齊韜只能無比感嘆的說了這麼一句。

  齊老太爺和馬修則是對視一眼後,連忙衝到育兒室前,看著被特別放成一排的三個嬰兒床,兩位老人家笑得嘴兒幾乎快咧到耳根了。

  「齊老頭,說好了,老大歸我,老二是你的。」馬修急忙提醒死對頭兩人早決定的順序。

  「老二我的,那個女孩也是我的。」齊老頭算盤立即打得響亮。既然多出一個女孩,自然要歸到他這邊來,算是彌補他的珍亞被皮斯拐走的遺憾。

  「什麼?」馬修急得跳腳,「小可愛當然要歸我!我要把她培養成紐約社交圈裡最優雅美麗的淑女!」

  齊老太爺生氣的瞪著他,「我呸!你養得出什麼淑女來,這個小寶貝當然要我來養,按照我們博大精深的中華傳統教育養出來的大家閨秀,比你那個穿著亂七八糟還露胸露屁股的『淑女』好多了。」

  「你……胡說八道!」馬修氣得吹鬍子瞪眼睛,「你只會養出古板的小呆瓜,小可愛只有讓我去教養才會機伶活潑!」

  「你才胡說八道……」

  兩個老頭子的戰爭再度開打,甚至在出院時,也沒人注意到最應該爭奪小孩教養權的新手爸媽正跟在後頭苦笑。

  「怎麼辦?本來以為爺爺們一人搶了一個,最後一個小女兒總該歸我們了,沒想到他們現在反而搶得更兇了。」言綰綰無奈苦笑。

  「讓他們去吵吧!反正晚上孩子們還是都得回到我們身邊的。」齊韜笑看兩個老人家吵成一團,小小聲的在她耳邊說著。

  「真的?」她一臉驚喜的看著他。

  孩子們出生後,她除了餵奶幾乎沒抱過幾次,說不失落,那才是騙人的。

  「真的,這是我跟爺爺他們說好的。」要不然,他也不會放任兩位老人家把他們當不存在一樣的搶孩子。

  言綰綰放下了心,然後看著兩位長輩圍著粉紅色嬰兒車吵得面紅耳赤的,就忍不住笑了,「看來我們的女兒毫無疑問會成為這個家的掌上明珠了。」

  齊韜笑了笑,滿是愛意的吻上她的額頭,「是啊!而妳,則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珍愛。」

  ——全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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