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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手裡拿著一鍋精心燉煮的雞湯,宋曼妡戰戰兢兢的來到斐晨堯家。獨棟的歐式建築,位在台北市的郊區,依然十分醒目。她深吸一口氣,不過將近一個月沒見面,她竟有一絲緊張。
不曉得他見到她,會不會露出以往的溫柔笑容,然後抱著她,向她道歉?
她按下門鈴,等待的心情,就像一把利刃,慢慢的凌遲她的心。
良久,都沒人來應門,她正想再按一次門鈴,此時大門大敞,一名嬌媚動人的女子,正一臉狐疑地望著她。
「小姐,妳找哪位?」
沒料到他屋裡有別的女人,宋曼妡像是被貓咬了舌頭,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是誰?」渾厚低沉的嗓音揚起,斐晨堯推著輪椅,看著屋外的嬌客。
一見到久違的愛人,她水眸一亮。雖然他看來消瘦不少,但仍無損他的俊雅。
她興匆匆的越過那名女子,一臉雀躍地走到他面前,「晨堯,我來看你了。」
他淡然地瞥了她一眼,看著她更顯單薄的身子,就知道她又瘦了不少,可見他那天對她說的話,就是造成她爆瘦的元兇。
即便心疼,他還是得狠下心腸,將她逐出他的生命。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脆弱無能的一面,再說漫長的復健之路遙遙無期,他又能許給她一個怎樣的未來?
「妳來做什麼?我那天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難道妳還想死纏爛打,怎麼樣也趕不走嗎?」
他冷漠無情的話,再度刺傷她的心。
宋曼妡強牽起笑容。她早該有心理準備了,面對他的殘忍話語,最好的辦法就是選擇沒聽見。
「我替你燉了雞湯,這對你身體復原很有幫助,我舀一碗給你喝。」她拿起手中用保溫壺裝的雞湯,準備走向廚房,卻被他給制止了。
「拿回去,我不需要妳的關心。」
「晨堯,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身體還是要顧的啊!你對我發脾氣沒關係,但多少也喝一些吧?」她近乎哀求地說道。
看著她卑微地乞求他,他頭一回覺得自己如此混帳。當初他信誓旦旦的當著她父母的面說要照顧她,如今卻讓她對他低聲下氣,還得接受他無情的嘲諷。他強忍著心痛,繼續拒絕她的關心。
「杏芳,拿去倒掉。」他朝一旁的嬌豔女子吩咐著。
「倒掉?可是這……」胡杏芳有些錯愕的瞠大眼。這熱騰騰的雞湯,可是人家的心意耶!
「既然她講不聽,而我也不想喝,那妳就把它倒掉吧。」
他冷漠的話語,狠狠的傷了宋曼妡的心。
不是她多心,他是真的變了,她原以為是一時刺激讓他變得尖酸刻薄,但他如此無情的舉動,不但重傷了她愛他的心,還讓她覺得自己卑微得可笑!
看著他面無表情,向來帶笑的俊顏,也吝於對她展露出一抹笑容,她深吸一口氣,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燉了許久的雞湯。
就算他不喝,她也不容許他如此踐踏她的心。
「不用了,如果你不喝就算了,用不著這樣羞辱我。」
「那很好,既然妳都來了,我們就把話說清楚吧!我承認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樂,不過女人只要弄上床,就變得毫無價值可言,原本我還以為妳不容易搞定,沒想到我的魅力無遠弗屆,就連聖女也成了浪女啊!」
他譏笑的嘴臉讓她發現自己有多難堪。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你一時興起的對象?你對我連一點點的愛都沒有?」宋曼妡顫巍巍的問著,全身因為激動而不停地顫抖著。
「沒錯,憑我斐晨堯的條件,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不過看妳在這段日子努力取悅我的份上,我應該給妳一點獎勵。」只見他推動輪椅,繞進一旁的書房裡。
宋曼妡感覺自己就像掉進冰窖一樣,椎心刺骨的寒意,讓她忍不住直打哆嗦。
胡杏芳有些擔憂的望著她,感覺她纖弱的身子搖搖欲墜,隨時都有昏過去的可能。
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斐晨堯轉動著輪椅,從容的來到宋曼妡的面前,他手中拿著一張支票,硬是塞進她手裡。
宋曼妡緩緩拿起手中的支票,看著上頭的巨額數字,忍不住輕笑出聲。原來在他的心目中,她還有這麼高的身價啊!
「一千萬,原來我還值一千萬的身價。」
宋曼妡的淚水如斷線般的珍珠,一顆顆的滑落,也跟著滾燙他的心。
「這些錢足夠妳過好日子了。還有,我和杏芳準備要回美國,妳可以不用再來了。」他別開眼,不想看宋曼妡傷心欲絕的樣子。
「你要跟她回美國?」宋曼妡像是遭受到更大的打擊,看著眼前的妙齡女子,這才認清自己真的成為他的前女友。
如萍說的沒錯,她都被男人傷了那麼多次了,怎麼會相信真愛還存在呢?就連眼前這個她用心去愛的男人,都可以拿錢打發她,天底下還有什麼公平正義?全都是屁!
「杏芳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爸媽替我訂下的婚事,未來我的生活起居就由她照顧,用不著妳多費心了。念在我們曾經交往過,妳把我忘了吧!去找下一個比我更好的男人。」天知道要把她逐離他的生命,他得耗費多大意志力,他甚至還必須祝福她找到另一個更好的男人,他一點都不想把她拱手讓人!
只是現階段他只能這麼做,為了她好,就讓他當個負心漢吧!
聽著他決絕的話語,她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將手中的支票撕個粉碎。她壓根兒不希罕他的臭錢,她要讓他知道,沒有他,她一樣可以活得更好!
「斐晨堯,我會永遠記住你今天的話。這一千萬,我不屑要,那只是污辱了我最珍貴的愛情。祝你們幸福美滿,我絕對會過得比你更好!」宋曼妡深吸一口氣,正式和他告別。
「我也希望妳過得比我好。需要我替妳叫車嗎?」望著宋曼妡刻意佯裝不在乎的表情,他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但在極度絕望中的她壓根兒沒有察覺。
「用不著,我自己會回去。」宋曼妡挺直身軀,即使心裡已然千瘡百孔,也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她不再是昔日那個懵懂無知的少女,現在的她,懂得武裝自己,就算她現在只想把自己悶在家裡好好大哭一場,也不想讓他看出她此時的脆弱。
宋曼妡轉頭就走,走沒幾步路,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片黑暗,教她整個人癱軟在地,手中的雞湯灑了一地。
胡杏芳忙不迭上前察看她的情況。
一旁的斐晨堯再也隱忍不住,俊容上有著驚慌的神情。
「她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會昏倒?」他焦慮的連番詢問,看著臉色蒼白,已然失去意識的宋曼妡,他幾乎要停止呼吸了。
「表哥,我不是醫生,你就算對我嚴刑逼供也沒用。我真搞不懂你的腦袋瓜子在想些什麼?明明就還愛著她,為什麼要這樣傷害她?」胡杏芳氣惱的指責他,就連她這個局外人,也忍不住站在宋曼妡這邊。
她是斐晨堯的表妹,這次會來台灣,也是耳聞他出了車禍,剛好阿姨和姨丈又因為有要事走不開,才要她這個閒人來幫忙,順便把他帶回美國接受更專業的治療,誰知道他居然還要她扮演小三的角色。
看著宋曼妡被傷得體無完膚,還得強裝鎮定祝福他們,她差點要把這一切的真相說出口,若不是斐晨堯用眼神警告她,她發誓她絕對會臨陣倒戈。
「我這傷也不知道會不會好,如果硬是把她留在我身邊,只會蹉跎她的青春。為了她好,我不得不這麼做。」他苦笑。
被推開的那個心傷,推開的那個又何嘗不是?每回強逼自己對她說出狠毒的話,對他也是另一種凌遲,只是見她嬌弱的身子癱倒在他面前,而他卻連上前抱起她都無能為力,這樣的他,還能給她什麼?
「斐晨堯,你是真不懂?還是裝笨?在愛情的世界裡,永遠沒有誰蹉跎誰,只要有愛,為對方真心付出,就是一種幸福,你這樣做只是在傷害她,也在傷害你自己!」胡杏芳不悅地控訴道。
「別說了,先送她到醫院去吧!」他閉上雙眼,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逃避的神情,簡直讓她火冒三丈!倘若她的男朋友像他這樣,遇到挫折就把她推得遠遠的,她絕對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
彷彿沉睡了許久,宋曼妡幽幽轉醒,眼前一片的白,她突然有種自己已經身處在天堂的錯覺,如果不是看到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俊顏,她不會確定自己還活著。
斐晨堯望著窗外,並沒有留意到她已經清醒的事實,他只是遠眺著窗外的景致,向來炯炯有神的銳利黑眸,此時也顯得空洞,就連下巴長了許多鬍碴,他也渾然未覺。
他變得憔悴不少,以往那個風度翩翩、玉樹臨風的斐晨堯,似乎消失了,眼前的他,就像個失意的人,對人生充滿著絕望。
她抿著唇,明知道他對她不再有愛了,她的心卻依然為他不捨,為他悸動。
「你待在這裡做什麽?我們兩個不是已經毫無瓜葛了嗎?」她率先開口,喚回了他游離的神智。
「妳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一聽見她的聲音,斐晨堯空洞的眼神瞬間蒙上一層光彩,喜出望外的望著她。
對於他的轉變,她感到匪夷所思。之前他不是對她冷言冷語,還用錢來打發她,為何現在他會用這種關心的眼神看著她?
「我為什麼會在醫院?」她環顧四周,看著自己吊著點滴,那刺眼的白讓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人在哪裡。
「妳在我家昏倒,我請人把妳送來醫院,醫生說妳最近太操勞,體力不支才會昏倒,而且……」他欲言又止,大掌悄悄移向她平坦的小腹。
他溫熱的掌心熨暖了她的心,看著他恢復往昔的溫柔目光,她芳心微顫。
是她的錯覺嗎?否則為什麼她會在他眼中看見濃烈的情感?
「而且什麼?」她刻意忽略他深情的目光,不想讓自己傷痕累累的心,再度燃起一絲希望。
他都要和他的未婚妻去美國展開新生活了,那她這個「前女友」,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就當他是念及兩人以往的感情,才會對她施捨一點關懷吧!
「醫生說,妳懷有一個月的身孕。」他薄唇輕揚,不敢相信這裡孕育著屬於他們兩人的結晶。
聞言,宋曼妡瞪大雙眼,看著他充滿喜悅的神情,她頓時覺得好諷刺。原本她應該是要很開心的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但如今他都已經要成為別人的丈夫,這個孩子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是嗎?你放心,我不會母憑子貴,硬是要你負責的,我會把孩子拿掉,從此離開你的生命。」她深吸口氣,面無表情的說道。
「妳說什麼?妳要把孩子拿掉?!」他俊眉微攏,不相信她會如此殘忍。
這個孩子是他們愛的結晶,她居然毫不考慮的就要剝奪他生存的權利?!他絕對不容許她這麼做。
「你都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還要這個孩子做什麼?我不可能把孩子生下來,好讓你帶著我的孩子叫別的女人媽媽,與其這樣,我倒不如把他拿掉!」她別開眼,狠心的說道。
她知道她不可能拿掉這個孩子,對她來說,他仍是她心中的摯愛,就算他狠心的傷害了她,她還是無法真正的恨他。
只是既然他都選擇了別人,就不要再剝奪她的孩子了,讓她保有一個足以紀念他們相愛的證據吧!
斐晨堯重嘆了口氣。他很混帳,也很自私,為了自己那無聊的男性尊嚴,把她推得遠遠的,甚至狠狠的重創她愛他的心,直到她昏倒在他的面前,還有她腹中尚未成形的胎兒,他才猛然驚醒,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曼妡,我沒有要和杏芳結婚,說我從來沒有愛過妳,那全都是騙妳的。」他淡然開口,把他這些日子以來的煎熬,全盤托出。
她怔愣的望著他,突然之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愣愣的聽著他的自白,什麼也無法思考。
「我不想讓妳看到我脆弱的一面,復健的過程我知道會有多難熬,而且我這雙腿,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到以往,在這段期間,我的脾氣會很暴躁,甚至是對妳口出惡言,為了不讓妳受到這種委屈,所以我才會說要和妳分手,如今想來,我的想法還真是天真,看妳受到折磨,我的心比妳痛上百倍,卻還得狠下心腸,把妳遠遠推開,妳說,我是不是很傻?」他苦笑,向來堅強的俊容,卻有著無比脆弱。
他的雙手微微顫抖。這些日子,他除了得調適自己的心情,還得忍受失去她的痛苦,如今他後悔了,想繼續守護著她和孩子,但他卻無法保證,被他傷透心的她,會不會原諒他。
宋曼妡久久無法言語,好不容易大腦迅速的組織他的話,她才明白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他那無聊的男性自尊心!
明明她就說過她會陪著他,為什麼他就是要狠狠的推開她,讓她飽受折磨,終日以淚洗面,還得面對他即將娶別的女人為妻的事實?沒想到這一切全都是一場騙局!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但心中的那塊大石,卻爽快的落了地,她喘著氣,看著他愧疚的神情,就算她想發脾氣,也不知從何發起。
「斐晨堯,你不但踐踏了我對你的感情,還狠狠的傷了我的心,如果我這輩子都不打算原諒你,你要怎麼做?」她意味深長的說著他。
「那我會一直纏著妳,直到妳願意原諒我為止,除非妳嫌棄一個廢人,那我也只能選擇放手了。」他神情落寞的苦笑。
她嚴重懷疑,這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她心腸軟,還想用苦肉計騙取她的同情,她才沒那麼好打發呢!
再說那個叫杏芳的女人,跟他也不知道是什麼關係,就算他們沒有要結婚,誰知道她是不是他第幾號女朋友啊?
「如果我會因為你的腳傷就嫌棄你,那就代表我不是真的愛你,只是你把我當成只能同甘苦,不能共患難的女人,真的讓我很受傷,還有,那個杏芳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她打翻醋罈子,開始和他算帳。
看她變臉比翻書還快,讓他忍俊不禁。就算他這麼殘忍的對待她,她還是愛著他。果然當初他所做的決定是錯的,他應該把她绑在身邊,讓她陪伴他走過最煎熬的日子。幸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杏芳是我的表妹,她只是奉我父母的命令,從美國來台灣帶我回去治療。美國那裡有個骨科權威,是我父親多年的好友。我想不只是我害怕自己變成殘廢,我父母心裡比我還著急吧!」他自娛道。
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從沒有人老把殘廢這句話套在他身上,他卻妄自菲薄,以為自己就會成了廢人,果真是強烈的男性自尊心在作祟。
「沒人說你是殘廢,是你把自己的心給弄殘了。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到來,你是不是還是會把我推開,自己一個人跑去美國?」她板著俏臉質問他。
「看妳昏倒在我面前,其實我就有一點後悔了,只是沒想到我們的孩子提前來報到,更加深了我對妳吐實的決心。」嚴格說起來,這個孩子,的確改變了他的抉擇。
「所以我還真的是母憑子貴?」真是太諷刺了!
「別生氣,是他知道他父親腦袋裝了豆腐渣,才趕緊出現敲醒我的。」他輕撫著她的肚皮,忙不迭的安撫她。
聽著他不斷的貶低自己,就是為了博她一笑,就算她心裡有再多鳥氣,也跟著煙消雲散了,只是這平空出現的孩子,她要怎麼跟她爸媽交代呀?
「算了,我懶得跟你計較,不過這孩子該怎麼處理?」
「什麼處理?當然是生下來,我可不許妳打他的歪主意!」以為她還沒放棄拿掉孩子的念頭,斐晨堯一本正經的斥責。
「誰想打他的歪主意啊?我是說我未婚生子,如果被我爸媽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啦!」她幾時說要拿掉孩子了?只是現在他的情況又不適合結婚,但未婚生子這種事,絕對不可能在她家上演的。
「誰要妳未婚生子了?」他怎麼可能讓她沒名沒分的替他懷上孩子?
「啊?」她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他薄唇輕揚。如果不是他此時坐在輪椅上,肯定會捧著她的小臉狠狠的吻她一遍又一遍。
「我們先到戶政事務所登記結婚,至於婚宴,就等我們都準備好了再來補辦吧。」他腦袋轉得飛快,早就準備要把她打包帶回家,專心當他斐家的少奶奶了。
「你連求婚都沒有,就想把我拐回去,不行!這樣一點都不浪漫。」這和她夢想中的求婚片段截然不同。
求婚應該是要在一個很浪漫的氣氛下,兩個人一起享受燭光晚餐,然後男方突然拿出一只絨盒,裡頭放著一枚鑽戒,溫柔深情的對她求婚才對呀!她不要這種不浪漫的求婚啦!
「妳覺得一時的浪漫比較重要,還是一輩子的浪漫比較重要?只要妳嫁給我,我保證會給妳一輩子的浪漫,還有我對妳矢志不渝的愛。」
他動容的求婚台詞,徹底的攻陷了她的心。
好吧,她承認她很容易受到感動,再說一時的浪漫的確是不能當飯吃,未來的幸福美滿才重要,只是她還是很嚮往一個浪漫的婚禮啊!
「記住你說的,如果以後你敢像之前那樣傷我的心,我一定會帶著你的孩子走得遠遠的,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她淚盈於睫,開始和他討價還價起來。
他溫柔的笑著,大掌撫上她蒼白的面容,他執起她的左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用著低沉的嗓音,對她傾訴他的保證,「我發誓我會愛妳一生一世,如果我真的變心,隨便妳想怎麼處置我,我都沒有任何意見。」
「好,記住你說的,你要愛我一輩子。」她漾起一抹甜笑,低頭主動獻上她的紅唇。
病房裡的一對有情人吻得難分難捨,原本想進去病房一探究竟的胡杏芳,也識趣的退了出來。
看來用不著她出面,他們兩人就已經重修舊好囉!
只是這結婚的大事,還得通知姨丈和阿姨呢!畢竟斐家的小少爺再過九個月就要出世了,這等普天同慶的大事,怎麼能不讓大家沾個喜氣呢?
思及此,她喜孜孜的趕著去當抓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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