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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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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呂希晨 -【冷感夏娃】《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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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30:33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過了幾天,在任昊天的辦公室內。

  「不請警方協助處理嗎?」任昊天看著眼前的兩人,強迫自己按捺住的脾氣終於忍不住爆發,他忍不住咆哮出聲。「真不敢相信,你們竟然到現在才告訴我!竟然瞞我這麼久?虧我還是季氏的副總裁!」連續三個多月的恐嚇信件,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他回頭瞪視姜磊。

  「你什麼時候學得跟她一樣把事情都悶在心裏不說的?」

  「不久前。」姜磊難得頑皮了一下,可惜沒有人欣賞。任昊天目光如炬,燒得他有點尷尬。

  「為什麼不告訴我呢?」真是可惡!他們到底有沒有將他當朋友?

  「告訴你也沒用。」季柔霄處於暴風雨前依然不動聲色、心平氣和。

  「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

  一間大公司的老闆被恐嚇長達三個月是私事?

  「如果這是私事,那還有什麼事是公事?」任昊天提高音量吼道。

  還是這麼不怕死呵!在公司,他是唯一敢和她對峙的人。這麼敢管她的事,除了姜磊,他是第二個。一想到這兒,季柔霄唇角揚起了十五度。

  「真佩服你還有心情笑。」任昊天無可奈何地道。

  「有時候我還真懷疑你不是個女人。」一顆心像鐵打似的,八風吹不動,連波紋也捨不得起一個。

  「我當然是女人。」

  「任大哥,請別開這種玩笑。」姜磊說著,幾乎是和季柔霄同時出聲且聲調略高。

  叩叩!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

  「進來。」任昊天沉聲道。這裏是他的辦公室理當由他管。

  但他其實是有些羨慕的。一個男人能隨侍在心愛的女人身側是件令人感動的事,而一個女人能讓出色的男人甘心服侍,這女人也的確得有她的本事。

  姜磊的體貼和季柔霄的霸道——該怎麼形容?只能說是一個鍋配一個蓋,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是這兩人也未免進展得太慢,看樣子兩個人都不知道彼此的感情歸向,這樣下去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收場呢?

  「任昊天。」

  季柔霄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他早習慣被比他小十六歲的季柔霄直呼姓名。

  「小姐!」

  「沒關係的,姜磊。」要與她和平共處就得拋開所謂傳統的尊卑長少稱呼的束縛,她不是用傳統能約束的人。「我已經習慣了。」而且以這種方式相處,說穿了,對彼此都好。以實力論英雄,他欣賞這論調。

  姜磊只能以歉然的眼神向他說抱歉。

  而當事人卻像渾然未覺似的,對兩個男人間的暗潮洶湧一點也沒察覺到。

  「姜先生,」姜磊的助理小姐十分有禮的聲調在他辦公室門外響起。

  「外頭有位老先生找你。」

  「老先生?」

  「是的,他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姜磊雖然疑惑但還是站了起來。

  「他人在哪里?」

  「我請他在會客室等你。」

  「好的,謝謝。」老先生?會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打開會客室大門,姜磊看見一名身穿黑色唐裝、目光溫和的老人,他身後還有一名看來像是護衛的高壯男人。他沒看過這位老人,姜磊肯定地想。

  「我是姜磊,請問找我有什麼事?」

  「哦?」老人眯起眼,銳利的視線在他身上由上打量到下,然後開口道:「你就是姜磊啊!」這小子看起來還算不錯,就不知道腦袋裏裝了什麼。

  只見老人眼睛余光向站在後頭的手下瞥了一眼,高壯男人立刻會意,飛身朝姜磊展開攻擊。

  姜磊蹲下身躲開突如其來的飛腿,並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話還沒說完,他又連忙拾起手抵擋迎面而來的右拳。這是怎麼回事?

  「老先生!」他一邊防守一邊說話。「您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到我們公司來搗亂?」

  這小子還有閒工夫和他說話啊!老人臉上露出笑容。

  「夠了,唐。」他揮揮手,那名叫唐的男人立刻停手,退回他身後。

  姜磊收回被逼急差點揮出的拳頭,莫名其妙的攻擊讓他如陷入五里霧一般摸不著頭緒。

  「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他氣息平穩如常。

  「回去該多加練習了,唐。」老人回頭對身後的人說著。

  「他連喘氣都沒有。」

  「是的,父親。」唐回道。

  父親?姜磊看了看兩人,這兩個長得一點也不像的人會是父子?而且他們的年齡……會不會是哪里搞錯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坐下吧!我會告訴你的。」老人反客為主,做出要他坐下的手勢。

  「我是為了我外孫女來的。」

  外孫女?誰呀?姜磊一愣。

  看出他的疑問,老人笑了起來。

  「那孩子還是什麼都沒說是嗎?」真是像極了他年輕的時候。

  「我以為她至少會告訴你的。」這小子對她很重要不是嗎?

  「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我還沒開始說你怎麼可能聽得懂。」這小子拿來逗逗倒也挺有趣的。

  姜磊被他的調侃給搞混了思緒。

  「如果您是來搗亂的,很抱歉,恐怕我必須叫警衛「請」您出去了,老先生。」他不得不這麼說,被一個突如其來的老人和高壯男子打擾,任誰都會有請出門的想法。

  「坐下吧!」這個年輕人性子還真是急!

  「為了你最在乎的人著想,你還是乖乖坐下聽我說故事,這個故事可是別處聽不到的哦!」

  「故事?」為了他最在乎的人著想?

  「是啊!這個故事大概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吧,我也記不太清楚時間,這是關於一個女人和兩個男人的故事。」也不管姜磊願不願意聽,這老人便自顧自的緩緩說下去:「這個女人,是孤兒院長大的小孤女,為什麼會在孤兒院呢?這個問題就姑且不用理它。總之,她長得十分漂亮,長大後更是不得了,因此她也吸引了不少男人的追求,最後她決定嫁給當時追求她的一對兄弟之中的哥哥。但是這弟弟也愛這女人,直到她變成他的大嫂後還是不死心,但是她和他哥哥非常恩愛,如膠似漆,就算他想破壞也無從破壞起。日子久了,大家也以為相安無事。可是就在某一天下午,女人等著丈夫回來,要告訴他她懷孕的好消息時,想不到卻等到了丈夫的死訊,她非常傷心,可是萬萬想不到那個弟弟會趁人之危欺負她。這件事鬧得很大,因為那女人懷孕了。當然,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死去的先生的,可惜說出來沒人相信,就這樣,她由大嫂變成弟弟的老婆,生下亡夫的孩子,卻得眼睜睜看著孩子叫那個欺負她的人爸爸。她本來就身體不好,加上精神自我壓抑過度,終於有一天她瘋了,瘋得連自已的孩子都認不得;後來送到醫院,不久就自殺死了。」

  老人眼眶噙著淚,乾癟的手緩緩抬起,拭去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

  「說到這裏已經是故事的一段了。」他敲了敲桌面。

  「我的茶呢?說這麼久的話口會渴啊!」

  「請等一下。」姜磊立刻站起來。

  「我馬上去準備。」這個故事他好像非得聽完不可,自己的意識是這麼命令他的。

  「唐!」老人喚了喚身後的兒子。

  「你看他多體貼啊!學著點。」

  這個叫唐的男人抿了抿嘴,不再像剛才那樣唯命是從。

  「哈!真是好暍。」老人滿足地稱讚道。「你泡茶的功夫倒還不錯嘛!」

  「可以的話請繼續說下去好嗎?」姜磊要求道,心跳仍處在方才不知因何而起的急速頻率中。

  「我累了。」老人擺擺手,「接下來的故事讓唐告訴你好了,乘機讓他練練說話也好,免得真的成了啞巴。」

  姜磊看看唐,他正皺眉看著自己的父親。

  「唐,開始說吧!」

  唐只好開口:「這個女人的孩子後來無意中知道所有事情的經過,便決定為母親報仇,後來又得知自己的父親車禍死亡是被人設計,更是下定決心要報仇。報仇的物件,就是宣稱是自己父親的男人,於是她就展開報仇的計畫。」唐聳聳肩,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就這樣。」

  「啊!?」姜磊禁不住張大嘴巴。

  「就這樣?」

  老人發出不滿意的悶哼。「哪有那麼簡單!」這孩子果然是口齒不靈活,虧他還是個律師,嘖!「事情是這樣的,這女人的孩子在小時候曾經在醫院裏看過她,而她自殺的時候剛好那孩子也在場,任誰也想不到這件事會讓那孩子完全變了性。原本是這麼可愛的孩子,之後竟變成一個復仇的小惡魔——一個一心復仇的小惡魔。」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其實這也不能怪那孩子,哪個人看見一個人活生生死在自己面前會不變臉的,更何況死的是自己的媽媽!總之在那之後,那孩子變得沉穩內斂,不哭不笑,完完全全像個活死人。」

  說到這兒,老人悄悄的拾手拭去眼角的淚,再開口道:「這時候故事得往另一個方向發展,其實這女人並不是孤兒,只是在她小的時候被人偷走丟在孤兒院門前,她的父母親急得不得了,卻始終找不到她;後來,他們為了怕傷心,全家移民離開了臺灣,可是做父親的一直不死心,還是派人四處找尋孩子的下落,找到時已經是二十幾年後的事了:當然,得到的是這女人已經死亡的消息。可是當他知道女兒還有留下一個孩子的時候,他開心得想大叫,但是那個孩子的爸爸——當然是名分上的爸爸——說什麼也不讓他進去看自己的外孫女,後來,他就想了一招——綁架。不過和那個孩子見面之後他就怕了,那孩子完全不像一般正常的小孩,那種說話的口氣、神情,沒有一樣像小孩子。可是畢竟還是自己的外孫,他還是十分高興看到她,而從孩子的嘴裏他知道一切經過後,他更詫異那小孩子的可怕,小小的年紀就已經想好要怎麼對付仇人了。這個才剛當上外公的人非常心疼那孩子,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被害死,他心裏非常想報復,所以他竟然笨得點頭同意那小孩的計畫,一直到十幾年之後他才領悟到,當年他的同意合作讓一個小孩在仇恨中長大的事實。可是當他領悟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孩子已經轉不了性,整個人除了報仇再也沒有其他,這個做外公的十分後悔,可是又改變不了現狀,不過還好那孩子身邊從小就有個嘮叨的人跟在身旁,這當然是他那外孫女說給他聽的。長久下來,他發現那個外孫女嘴上常提及的人對她一定很重要,而且他也發現有這個嘮叨的跟班在,小女孩孩身上不像人的氣息也變得淡了些;說到這裏你該知道我說的是誰了吧!姜磊。」

  老人終於自我介紹道:「我叫江崎,芝雅的父親、柔霄的外公。」

  姜磊是怎麼回事?

  難得季柔霄會對周遭的人有例外分心的注意,姜磊是第一個,要是他知道了一定會深戚榮幸。

  可惜他現在正處於極度恍惚的狀態,對她的反應沒有多加注意。

  「姜磊。」情況不對,他從來沒有這種情形出現。

  「姜磊?」季柔霄見叫喚沒反應,只好推了他一把。

  姜磊饃糊的焦距經她一推才稍稱凝聚起來,可是還是有點失常。

  「姜磊。」她改而拍他的臉頰。

  姜磊反抓住她的手。「為什麼?」

  季柔霄皺眉,她不接受沒有頭緒可循的問題,也沒有要問明白的欲望。第一次,她拒絕他接近她,想抽回自己的手。

  姜磊始終握住她的手,這也是第一次,姜磊堅持與她的親近。

  這樣的情況和平常完全相反。

  「姜磊。」季柔霄悶沉了聲調,這是她動怒的前兆。

  「放開我。」

  「不。」第一次,姜磊主動違抗她的命令。

  「告訴我,為什麼?」

  「你想問什麼?」掙脫不開,她只能由他去,但合不合作全在於她,所以她無需擔心什麼。

  「你還有親人不是嗎?」他瞧見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還有個外公對不對?」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她的眼神首次出現了慌張的波動。

  「江老先生今天下午來找我。」他細察她的反應。

  「他跟我說了你的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終於得以抽回自己的手,不過全是因為他肯鬆手,這一點兩個人心裏都明白得很。因為得以自由,所以她做了逃開的動作。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逃避事情?」她未免太低估他對她的瞭解,在她要逃之前,他已先一步圈住她的身子,讓她想逃也逃不了。

  第一次主動靠近她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姜磊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放開我!」女人的力氣終究比不上男人,所以她不掙扎,因為知道結果是徒勞無功。

  「不准你碰我!」

  「那麼就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要使強他不是不會,只是他從來都不願對她這麼做,她是小姐,他是隨侍在側的保母兼保鏢,彼此的界線依然明確。

  「別忘了你的身份。」季柔霄冷冷提醒他。

  「這種話對我沒有用,你明明知道。」他可以溫柔,為她;但他也可以強悍,也為她。

  「老虎可以不發威,但是一發威誰也擋不住,這點常識你不會不知道。」

  「你要傷我?」

  「不,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她說這話真的讓人心痛。

  「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我也一直都這麼做不是嗎?」

  「那為什麼——」她倏然收口,這種語氣不是平常的季柔霄會用的,她不能用這種口吻說話。

  「你想說什麼。」她的轉變他當然清楚,這一瞬間他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麼的瞭解她,以往的苦思原來是庸人自擾。

  「沒有。」

  「不要騙我,和你相處最久的人是我,也許我不如你瞭解你自己,但是你的一舉一動我多少能猜出大概。你想說什麼?」

  「你到底要逼問我什麼,姜磊?」季柔霄的聲調已恢復平時的冷淡,她安心的直視上他的雙眼。

  「你從江崎那裏知道了什麼?」

  「他是你外公,小姐。」他糾正她的習慣還是沒變。

  「不要這麼沒禮貌。」

  「他只是我計畫的合夥人。」外公——呵,沒有親人的她怎麼可能有個外公?

  「小姐。」姜磊的態度軟化了下來,他看見她眼底的傷痛。

  「我知道他沒有把你帶出季家是他的錯,但是當年你向他提出計畫的時候並沒有讓他感覺到你有要離開季家的想法。」

  季柔霄的表情像被雷打到一樣,面無表情的偽裝在他面前已然崩潰。十幾年前的心情他是怎麼得知的?江崎到現在都想不透的事為什麼他會知道?

  「不要因為這樣怪他好嗎?」這件事他想了一整個下午才明白,終於瞭解江崎為什麼會不明白他自己無法和小姐親近的原因,照理說他們兩人相認已有一段時間,沒道理這麼生疏。剛開始他一直想不透,後來他記起她一直說要離開季家大宅的話,他才真正瞭解她為何與自己的外公如此生疏的原因。

  「放開我,姜磊!」她的聲音裏沒了反抗的強硬,整個人連聲音都耗弱了下來。

  姜磊這回依了她,雙手一松,讓她自由。他知道她開始面對現實了,因此沒必要再這麼困住她。

  「你沒有說錯。」原以為他是不可能這麼懂她的,埋藏自己的想法是她一向最引以為傲的本事,她以為自己是絕不會被看破的,以為他對她的瞭解不可能這般透徹;但是事實證明,她錯了。

  「你沒說錯,我是恨他沒有把我帶離開季家。」她躲開他的視線,面向視窗。

  「但我更恨他沒有阻止我在自己心裏種下的復仇種子,他明明知道,卻任其發展;事實上,他也是想透過我為他的女兒報仇。說穿了,我只不過是他用來報復的工具罷了,我和他純粹是相互利用的關係。今天我如果不是他女兒生的,你想他會在意嗎?」那種人,哼!

  姜磊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望著她的側臉。

  「姜磊,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她回過頭看他,眼神已然回復平日的冰冷神態。

  「這世上沒有什麼血濃於水的親情,沒有什麼血脈相承的感情,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欺騙自己的東西。感情,呵,這種看不見的東西算什麼?只不過是一般世俗無力的證明,和我季柔霄無關。」是的,永遠都沒有關係。

  「真的是這樣嗎?」他聽了,只有為她心疼的感覺,想不到一個如此瘦弱的女孩在心裏會裝下這麼多的委屈。「你真的不認為自己有感情?」

  「感情?」她回視他的眼神是這麼的決然。

  「那是什麼東西?」她沒看過也不會有興趣,永、遠、不、會。

  「你還要對我說謊多久?」決然背後的淒絕他不是沒有看見,以往不曾看過的,如今一一清楚地陳列在眼前;過去,他不是沒有看見,只是無力去探究也不敢探究。

  「你還是認為自己能背負所有的擔子嗎?你還是以為自己是萬能的嗎?」

  「論實力,姜磊,我在你之上。」她幾乎是倨傲地說著這句話。

  「但論心志,我遠比你堅強上數倍。」這一點也是毋庸置疑。

  這種爭法,再多也枉然。她心裏有數,相信他也明白。

  「我累了,你也該問夠了。」她的心已經累壞了,但卻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偎進他懷裏消除疲勞;此時此刻她知道,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很多事的挖掘讓她頓時透明化,這種透明的感覺令她厭惡。她側過臉,試圖拉開彼此的沉默。

  「最後一個問題。」他有一個最想問的問題還沒有問。

  季柔霄沒有說話,等他發問。

  「為什麼不願意讓我知道?」這個問題從一開始跟在她身邊,他就一直不停重複的問著,一直到今天都還沒有一個最完整的解答。

  「我希望你讓我知道。」

  「因為我不想被人同情,尤其是你——姜磊!」這是她的回答。

  呵呵呵呵……季柔霄,你以為不安的日子過去了嗎?

  哈哈哈哈……你以為就只有恐嚇信而已嗎?別太天真了,季柔霄!我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你,怎麼可能!

  都四個月了,你一定以為是惡作劇對不對?

  呵呵呵……哈哈哈……

  不會、絕對不會!是你讓我變成這樣,是你讓我的美夢破碎,是你破壞我的一切一切!我要你死!

  「哈哈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再笑了!」他受不了,他再也受不了了!「我答應!我什麼部答應!不要再笑了,不要再笑了……」他快被逼瘋了!

  「不要再笑了……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

  哈哈哈……呵呵呵……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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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30:50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季氏大樓的員工們個個眼睛大睜,看著目標物以硬生生的步伐從他們面前走過去。有些畏寒的員工甚至興起請工友把冷氣調為暖氣的念頭。雖然是夏天,但今天很反常!

  平時總裁的冷他們早已習慣了,但是今天她身邊的暖氣機也跟著壞掉,不只是壞掉,簡直是已經被改裝成冷氣機了。這樣下去他們會被凍死的!唉!大陸的高壓冷氣團什麼時候跑來他們季氏大樓了?

  任昊天當然也感受到這種凍死人的寒意。身為季氏副總裁,自然得身先士卒的穿起禦寒大衣前往冷氣團中心的責任。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任昊天將兩人帶進他的辦公室。

  「你們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一大早就拿著兩張發臭的臉面對員工,他們不知道這樣會引來多少揣測、多少蜚短流長嗎?

  「你們的大腦是跑哪兒去了,用不上了嗎?該死!」他頹然坐回位子上,他何時被何芊晴那個女人傳染,竟然開始罵起髒話來了!唉!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沒理由姜磊也繃著臉,他向來不管面對什麼事都是一張笑臉,就連吵架也是;這一次,大概是他們第一次吵架吧!他還是這樣,碰到季柔霄的事就失了分寸。

  「沒有。」回答的是姜磊。

  「我們沒事。」

  季柔霄則無言地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里?」任昊天問道。

  「什麼時候我這個上司必須把行蹤告訴下屬?」她冷眼睇凝他。

  「任昊天,我的事你少管。」

  「如果你還記得,季先生的遺囑上交代我有監督你的責任。」

  「季仲宇已經死了三年多,死人的話用不著遵守。」那種人也值得他效命?哼!

  「季小姐!」她為什麼對自己的父親總是出言不遜?有這種女兒真是可憐。

  「任大哥!」姜磊適時介入,煞住任昊天的怒氣。

  「我們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謝謝你為我們擔心。」

  「我是擔心你們影響員工上班的心情。」

  「無論如何,謝謝。」

  任昊天無奈的搖搖頭。

  「你們啊——」

  「柔霄!」

  為什麼每次他要講話時都有人插嘴?任昊天不耐煩的想著。

  只見季劭傑滿頭大汗、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剛才那一聲就是他的傑作。

  「做什麼?」季柔霄站在原地看他。

  「你有什麼事?是不是錢不夠花?」她的冷漠依然,一點臺階也不給。

  「不是!」他沒有心情和她做意氣之爭。

  「我有急事找你。」

  「什麼事?」她表情的輕視再明顯也不過。

  也許是事態緊急,季劭傑沒有像平常一樣使大少爺性子。

  「我是真的有事要告訴你。」說著,他朝她走過去。

  那是什麼東西?姜磊被一道乍然而現的光芒射入眼睛,那道光來自季劭傑的手上。

  「小心!」

  「你去死!」

  兩個聲音同時而起,不出三秒又回歸平靜。

  季劭傑手上多了把染血的七首,神色恍惚地跌坐在一旁,嘴裏還喃喃自語;姜磊則壓著季柔霄,雙雙臥倒在地,地毯被血跡染紅。

  血!任昊天不管呆滯的季劭傑,迅速跑至姜磊和季柔霄身邊蹲下,有人受傷了!

  「是姜磊。」季柔霄挪移開姜磊壓上來的身體。「叫救護車。」她的神情和平常沒兩樣。

  任昊天沒空驚訝她的反應,趕緊照著她的話做,畢竟人命關天,事不宜遲啊!

  「沒……事吧?」姜磊的神智還算清楚,吃力地抬起手,只為確定他保護的人沒事。

  「你……沒受傷……」

  「不要用你沾滿血的手碰我。」她的語調冰冷。

  姜磊舉到半空中的血手聽話地放了下來。她沒事、她沒事……昏迷前,他滿足地笑了。

  手術室外站了季柔霄、何芊晴以及任昊天三人。

  何芊晴來來回回的不停踱步,一會兒停下來求上天保佑,一會兒又是咒駡那個該死的季劭傑。

  「他就不要給我遇到,否則我要他好看。」

  「遇不到了。」任昊天拉下她,硬是要她坐在他身旁。

  「沒事的,一切都會沒事的。」目前他只能這麼安慰她。

  隱忍多時的眼淚終於像開閘似地決堤而出,全數被任昊天的衣服吸納。

  季柔霄則是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表情依然是和平時沒兩樣。

  不久,手術室內一名護士走了出來。

  「傷患大量出血,需要RH陰型的血液,且我們院記憶體量不夠,請問……」

  「走吧!」季柔霄站了起來。「我的血型和他一樣。」

  「太好了!」二話不說,護士一把拉她走進手術室。

  何芊晴哽咽地說道:「難道她是因為這樣才待在這裏等的嗎?」

  「或許。」任昊天只能這麼說。她的行事動機向來沒有人知道,除了姜磊之外。

  「希望一切平安。」何芊晴雙手合十,嘴裏、心裏虔誠地祈禱。

  任昊天不忍心看她擔憂,雙手加緊力道抱住她。

  「一定會沒事的!」

  與此同時的手術室內——

  「醫生,心電圖的頻率越來越慢了!」負責監視心電圖的護士緊張的說著。

  「準備電擊!」醫生大聲喝道。

  手術室內一片雜亂——

  嗚嗚嗚……

  哪來的小孩子哭聲?

  嗚……嗚嗚……

  這聲音好遠好遠。

  姜磊環視四周,企圖找出哭聲的來源。然後,他找到了,就在不遠的前方,一個光點的集中處。他跑著,跑著,那孩子一個人在那裏哭得好可憐。

  可是明明這麼近,為什麼他卻一直跑都跑不到那孩子的身邊?

  為什麼?怎麼會這樣?

  心開始慌了,他告訴自己不要慌、不要緊,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然後光點朝他靠近,越來越大、越來越亮。他開心地笑了。

  嗶——心電圖上的波折合為一條直線。

  「該死!」醫生咒駡。「加強電擊!」

  砰!砰!電擊的操作聲不斷。

  「再一次!」快醒來啊!

  手術室內又再一次進入緊急狀態。

  光點又遠離他了。姜磊不由自主地跑了起來。等等他啊!跑著,他一直不停地跑著。

  姜磊——姜磊——

  那是——他停下腳步。是小姐!在相反的方向!她在相反的方向叫他!

  他轉身,往遠離光點的方向死命奔跑。他答應她的,耍一直待在她身邊的。就算他們吵過架、就算她說不需要他,他也要待在她身邊。

  對!他答應過的,不能失言!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停止電擊!」醫生下達命令。

  奇跡!還是有奇跡的!

  「開始縫合!」

  「是!」

  手術室內,生機再現。

  季柔霄從手術室慢慢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任昊天輕柔地為哭累而倚在他身上睡著的何芊晴調了個姿勢讓她平躺,然後自己站了起來。

  「走。」她只簡短說了這個字。

  任昊天急忙叫醒何芊晴,交代她幾句話便跟著離開。

  何芊晴睜著睡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離開。

  季柔霄,她竟然就這麼離開了!

  她回頭拾眼看向手術室的燈示由紅轉綠。她的心定了下來,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警察局內。

  季劭傑以現行犯的身份被拘留在牢房裏。季柔霄和任昊天來到警察局,被准許與他見面。

  「季劭傑。」冰冷的聲音是季柔霄所特有的,站在一旁的警員一聽,忍不住打了寒顫,更別提是犯案者季劭傑了。

  「我……我……」

  「想殺我嗎?」竟然用那種不入流的手法。

  「你以為一把刀就能殺我嗎?」

  「我……」

  「你知道什麼樣的死法最可怕嗎?」她問。

  「不……不……」他搗起耳朵拒絕再聽任何聲音。

  「由不得你。」季柔霄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強行拉開他兩隻手附耳道:「告訴你,生不如死的死法最痛苦!」她放開手。

  「你會嘗到的。」說完,她率先離開。走到門邊,她忽然回頭,笑得十分冷冽。

  「我期待你的假釋出獄。好好表現,我親愛的大哥。」

  「啊——」季劭傑尖聲大叫。

  出了警局,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和身後的任昊天說話:「現在該去找主謀者了。」

  主謀者?還有主謀者?任昊天暗暗吃了一驚。

  快走!得快點收拾東西走人才行!文娜心裏緊張的想著。

  「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文娜小姐。」季柔霄的聲音在文娜專用的辦公室響起。

  「啊!」文娜嚇得叫了聲,手上停下收拾東西的動作。「是總裁啊!你差點嚇死我了。」

  「真遺憾沒有。」季柔霄走進她辦公室,落座在她桌前的椅子上。

  「我聽說姜先生的事了,幸好他沒事。」

  「可惜我沒事是吧?」

  「你怎麼這麼說!」強自壓下心頭的恐懼。沒事沒事,她還沒有發現,她不會發現的。

  「季仲宇給你的遺書裏寫的計畫好像沒有成功是吧?真是可惜啊!」季柔霄一派的冷漠。

  「你、你在說什麼?我……我完全聽不懂。」

  「不懂嗎?」她眯起眼。

  「你怎麼會不懂呢?季仲宇的「解語花」——他是這麼叫你的沒錯吧?」

  「你……」文娜嚇白了臉。

  季柔霄揚揚手上的信件。

  「身為一個秘書,應該要好好收拾好物件才對,這一點你不及格哦!」

  「還我!」那是他留給她唯一的東西!「把它還給我!」美豔的面孔霎時佈滿錯亂的猙獰。

  季柔霄把她視如珍寶的信隨手一丟,她立刻轉了方向追去。

  那封信,上頭有他留給她的愛!「抓到了!」文娜滿足地笑著。

  「你照著上頭的步驟,一步一步走,好讓我死在季劭傑的手中是不是?」

  「是又怎樣?」被發現了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是你害我不能和仲宇雙宿雙棲,是你逼我的,我只是幫仲宇完成他的遺願。」她愛他,願意為他做任何事來證明她的愛。

  「你要一個只愛男人的男人和你雙宿雙棲?」她搖頭冷笑。

  「是你在作夢吧!」

  任昊天不可置信地瞪著說出這番話的季柔霄。

  「哼!」她才不相信她的話。從容地收起行囊,她優雅的將皮包勾上肩。

  「仲宇說這事就算被你知道了我也不會有事;從現在開始,我辭職不幹了。」文娜揚起眉。

  「季柔霄,你又能奈我何。」說著,她往門口走去。

  「我是不能對你怎樣。」她的口氣平淡如常。

  走沒幾步,文娜停住,回首嫣然一笑。

  「真可惜姜磊沒死,其實死了姜磊比讓你死還痛苦對不對?就像我失去仲宇一樣。」她又靠近季柔霄,貼耳道:「一開始就應該對準姜磊下手的,呵!」

  「是啊!」季柔霄神色自若。

  「你一開始就該瞄準他。」

  文娜抽開身,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後會有期,季小姐。」這場遊戲,她是勝利者,是仲宇讓她贏的。沒錯,仲宇是愛她的。

  雍容華貴地走出季氏大樓,文娜揚著笑靨,美得令周遭的人眼睛為之一亮。

  突然一陣風吹來。

  「仲宇的信!」她急忙丟下皮包與行囊。

  白色信封飄飄然朝馬路飛去。

  「仲宇!」

  砰!

  季柔霄隔著二十五樓高的玻璃落地窗往下看,只見鮮紅的血在馬路上汩汩的擴散開來。

  「你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嗎?」任昊天問。

  季柔霄置若罔聞直盯著窗外看。想不到她的血也是紅色的,這倒令她驚訝。

  「這樣的死法很幸福吧!」她低喃。

  「為了一個只當你是泄欲工具的男人。」

  「你剛說什麼?」他沒聽清楚。

  「沒什麼。」季柔霄轉身面對他。

  「那封信真的是季先生寫給文娜的?」

  季柔霄回頭朝窗外下方再望了眼,回過頭。

  「那只不過是一個信封罷了。」

  「那解語花呢?」

  「男人追女人能用的招式少之又少,只要看過幾次就差不多知道了。」為了一個五塊錢不到的信封丟了條命。值得嗎,文娜?

  「那季先生只愛男人這事呢?」

  她沒有回答,說道:「到醫院去吧!」她轉身,便離開了辦公室。

  事情結束了,舊事何必重提。

  唔,肚子好痛!姜磊被一陣劇痛驚醒,眼睛一張開,又被刺眼的光線刺得閉上眼。

  過了一會兒,等適應後,他緩緩的再睜開眼睛。

  「你醒了!」守在一旁的何芊晴興奮的直叫。「任昊天,他醒了!」

  眼界裏除了何芊晴,又多了一個任昊天。

  「小姐呢?」

  「這……」何芊晴和任昊天兩人為難地彼此對看。

  「她人呢?」他要知道她有沒有事。「她沒受傷吧?」他們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嚴肅?心一急,他拉開被子欲下床,卻因此牽動傷口,痛得他又躺回床上。

  「你不要動!」季柔霄真的對他這麼重要嗎?天!他們要怎麼告訴他事實?他承受得住嗎?季柔霄怎麼狠得下心這麼做!

  「告訴我!」姜磊強迫自己嘶啞的聲音運作。他的口好幹!「小姐人在哪里?」

  終究還是得告訴他事實。任昊天從口袋拿出一封信給他。

  「這是她留給你的。」

  姜磊半坐起身,伸出手接過信,感覺自己心跳變慢,表情在外人看來十分平靜,但對他自己而言,已是死灰。

  攤開信,只有兩句話——

  我走了。

  四年後再見。

  看完信,姜磊一語不發地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姜磊,她信上寫了什麼?」他怎麼是這種反應?

  「姜磊!」任昊天輕輕地搖晃他。

  「你沒事吧?」姜磊這個樣子他要怎麼告訴他,季柔霄把她百分之四十的股權移轉到他身上,還有芊晴的百分之十三,以及董事會決定由他接任總裁職務的事?

  「姜磊?」

  「我餓了。」姜磊睜開眼。

  「麻煩找醫生來。」

  「你想幹嘛?」

  「做個合作的病人。」姜磊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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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四年後

  季氏企業——不,早在四年前新上任的總裁堅持下,已改名為京淩企業,即使改名它依然蓬勃發展,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公司裏的三巨頭——以姜磊為首,加上任昊天、何芊晴夫妻倆——再加上員工的勞心勞力,讓京淩企業得以居營建業的頂尖地位,並將其觸角延伸至其他的投資事業上。

  「嘿,姜磊,給你看樣好東西。」

  埋首在公文中的姜磊頭也不抬,完全不理會對面何芊晴的嘮叨。

  「喂喂!」真是傷腦筋!「拜託你尊重一下孕婦好不好?」什麼態度嘛!

  「我已經夠尊重你了,幫你老公扛下一半你的工作量還不算尊重嗎?」

  「喂!這是義務耶,你可是未來寶寶的乾爹吶!」

  「那你去找你老公可以嗎?我相信他會很樂意讓你煩的。」

  「他和周董談生意去了。」

  換句話說,他姜磊是個替代品。

  「唉!算我服了你。」放下筆,他一臉任君宰割的表情。

  「拜託,我只是要你看一看藝術品而已,瞧你那是什麼臉!」

  「你也會欣賞藝術品?」

  何芊晴指指隆起的肚子。

  「胎教啊!」

  「好吧!」他心服口服。

  「是哪件藝術品博得你的歡心、奪走我的時間?」他倒要好好看看。

  「就是這一張畫嘛——「消失的夏娃」!你看,很有趣吧?上頭明明畫的是亞當,可是畫名卻叫消失的夏娃。」何芊晴看著報上刊出的照片,那是亞當在樹下睡覺的樣子。「可是好奇怪,這亞當應該是沒穿衣服的,這畫家幹嘛畫上衣服?」害她不能看得盡興,難得有人把亞當畫得這麼帥。

  姜磊搶過報紙。「這畫是在哪兒展出的?」

  「「伊甸園」啊!那是一家新開的畫廊,離我們這裏不遠,上頭說畫廊的主人就是這幅畫的畫家。」

  這個世界多像個伊甸園啊!姜磊的腦中閃過這麼一句話。

  難道——他咧開嘴笑了。

  「喂喂,你幹嘛笑得這麼詭異?」他突然發病了呀?

  四年了!「芊晴!」他興奮的大叫一聲。

  「幹嘛?」她嚇了一跳,要不是肚子裏的孩子拉著她,肯定她會跳起來。

  「謝謝!」說話同時,他迅速的朝門口移動。

  「喂!你去哪兒啊?」

  何芊晴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一頭霧水。

  姜磊站在「消失的夏娃」這幅畫前,回憶漸漸蘇醒。

  「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是因為畫還沒完成。」他揚起頭自言自語。「夏娃不是消失,只是還沒畫上去而已。」

  「你認為這消失的夏娃應該畫在哪里?」後頭有個聲音淡淡的、輕輕的、冷冷的插入他的自言自語。

  「亞當的腿上。夏娃應該以亞當的腿為枕,幸福地休息。」他說著,笑了。

  「喜歡這幅畫嗎?」

  「等它加上夏娃後我會更喜歡,但是——」

  「但是什麼?」身後的聲音問道。

  「我永遠永遠都會愛這個作畫的人。」他轉身,望進眼裏的是思慕了四年——不!是更久更久的心愛女子。

  「你能看懂我嗎?」這聲音的主人說。

  「當然能。」他極有自信,這四年他沒有白過。

  「只有現在?」

  他搖頭,以驚人的速度環抱住她的腰。

  「現在、過去、未來,我都能看懂你。」

  「哦?」女子懷疑地瞅著他,笑如煦陽。

  「柔霄。」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愛你。」他第一次示愛。也第一次主動吻上她的唇。

  知道嗎?這伊甸園的主人原本是不哭不笑、不流淚、沒有感情、只會偷偷在半夜裏畫畫的冰雕娃娃,直到有一天夜裏,一個只會笑著一張臉的笨蛋把她當賊一樣壓倒在地上,接著又坐在旁邊看她畫畫、接近她、陪她,然後——愛她。

  所以,她也學會了笑、學會了愛——只為他笑、只愛他。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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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7 00:31:32 |只看該作者
談女人      呂希晨

  問:什麼樣的女人才算美?

  有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最美。

  也有人說:低頭含羞帶怯的女人最美。

  又有人說:擁有自信的現代女強人最美。

  還有人說:賢德貌美的中國典型傳統女子最美。

  女人美在哪里?這個問題的答案在各人的心底都有他自己的一套說辭,之於我當然也是。

  不過我比較貪心,大凡只要我喜歡與之相處的女孩子,對我而言都是最美的:她們美,美在各有各的風韻,各有各的特色:長髮的女孩美在飄逸,短髮的女孩美在率真;鳳眼的女孩美在眼睛流轉的魅力,大眼的女孩美在眉目的清澈明亮;手指纖細的女孩有紅酥手,黃藤酒的詩意美,短短小小的手指是可愛溫馨的俏麗美;聲音高亢是美,低沉迴旋也是美;性情沉靜如鐘鼓是美,如風般好動也是美。總之,只要是女孩子,誰都可以是美。

  女人,是美麗的代名詞,這句話我深信不疑,是外在美也好,內在美也罷,一個女人就代表一種美。

  女人也是會欣賞女人的,而且坦白說一句,我以為只有同性才能一眼洞悉女人美在哪里,不以皮貌,不論表面,女人欣賞女人,看的是她的心,她的內在。所以說最瞭解女人的人其實就是女人自己。

  拉拉雜雜寫下這番話,無非只是為了寫出最想要問的事——有沒有人認為復仇中的女人、嫉妒的女人美呢?

  沉溺于復仇中的女人被稱作蛇蠍、歹毒婦人:善妒的女人在古書上記為「醜婦在妒」,並且列入七出中的一項。

  我認為,不管是什麼樣的女人,像陽光般的鄰家女孩也好,內心如冰雪的冷冽女子也好,她們都是美啊;而且,偷偷告訴你,我挺喜歡復仇的女人。

  說到這裏,你們大概就知道季柔霄從何而來了吧!

  我喜歡這個角色,沒有原因;但如果真要找一個,那只能說復仇的女人之于希晨,有著像黑色瑪麗亞般的邪魅誘惑力;當她們將仇恨背在身上的時候,那股沉穩,詭譎、充滿神秘的氣息……哇嗚!真的是酷斃了!

  不置可否的是,背負著仇恨是件很重的負擔。正因為覺得女主角的負擔太重,所以創造一個能吸納她過度精神壓力的男主角,姜磊就是這麼蹦出來的——一個專心全意守著心愛女子的男人。

  也許他並非騎著白馬的王子,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甚至他的能力也比女主角差了好多,但就是因為這樣,他能比女主角放得開,沒有恨、沒有心理負擔,所以才能吸納她的仇,她的恨。

  喜歡這本書,真的真的好喜歡!不可避免的是,寫這類的仇恨小說時心情挺沉重的,但是甘之如飴啊!

  也希望你們會喜歡。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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