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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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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溫妮 -【皇商娘子降夫(娘子出招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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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8 17:30:5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宏偉皇城淩霄建立,綿延無際的石板道路及重重宮牆像迷宮一般,身處其中,每每教單蝶兒不知該何去何從。

她回頭看向來時路,印象中隨處可見的執事太監、待命宮女,甚至守衛,此刻竟然連一個也見不著。

空蕩蕩的庭閣小道、九重迴廊,簡直不像是單蝶兒記憶中的景象。

多麼的奇怪啊!這裡真是皇城嗎?單蝶兒不由得好奇。

平時她在宮裡行走,雖然不見得能經常遇到太監、宮女,但像今天這樣,走了大半天還沒有碰上一個人的情形,還是頭一遭呢。

「你愣在那邊做什麼?還不快點過來。」

單蝶兒回首,距她不遠的前方,祿韶正微擰眉頭,輕聲地抱怨著。

見狀,單蝶兒連忙上前,緊緊跟在他身邊。

「為什麼一路上都沒有人?難道你已經事先把人遣退了?」單蝶兒好生好奇,卻也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

不過……似乎有些不對勁,他們怎麼一直在這附近繞來繞去,祿韶真的記得要走哪條路嗎?

該不會繞了半天,才說他迷路了?

一想到有這可能,單蝶兒忍俊不住。不過,假若真讓她遇上這種事,那她肯定是笑不出來的。

「傻蝶兒,那麼做豈不讓人知道我們心裡有鬼?」祿韶搖頭,不敢相信這麼顯而易見的道理她會不僅。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宮裡都沒人?總不可能全跑去用膳了吧?」單蝶兒沒好氣地回道。

方才她被祿韶硬拉去陪太後吃了頓早膳,雖然太後的態度很親切,但單蝶兒卻有些食不下嚥,他們今天可是來辦正事的,哪裡還有閒情逸致陪太後吃飯聊天?

偏偏,用膳期間祿韶不但有說有笑,還不時捉弄她取樂,這種一如往常的態度,簡直要讓單蝶兒懷疑,祿韶所給的消息是真的嗎?

前兩日,祿韶突然駕臨單府,還給單蝶兒帶來一個壞消息。

如他所猜測的,單蝶兒壓根兒拿不出信物,可又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砍頭,所以祿韶前思後想,終於想出這個解決辦法──潛入宮中,尋找當初製作信物的印模和設計圖。

一般來說,皇家所賜予的信物多半都是特別製作的,其珍貴性及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既然如此,當然不可能將設計圖留在製作工匠手邊。

因此,皇城內有一處倉房是專門用來收藏這些設計圖。

身為皇族,祿韶自然曉得收藏的地點在哪裡,可礙於種種原因,祿韶當然不會派人去取設計圖,當然,更不可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對設計圖有興趣。

否則一旦讓人發現他的計畫,那肯定會引起一連串的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祿韶親自出馬就成了唯一的辦法。

不過,祿韶並不認得信物的模樣,因此他只好將單蝶兒拎進皇宮。兩個人一起找,怎麼也比一個人強。

幸好兩人都可以自由進出皇城,再加上祿韶正打算將一隻珍貴的玉鐲拿來孝敬太後,兩人就這樣順理成章進入深宮內苑。

所以說,這頓早膳可不是隨便吃吃的呐!

「現在正好是換班的時候,所以某些地方會暫時無人巡守,我們只要照著換班的順序走,應該就不會讓人撞見。」祿韶一臉輕鬆地解釋道。

他自幼在宮裡長大,這點小事他早就熟透了。

「所以我們才會一直在這附近轉圈圈啊……」單蝶兒好吃驚,原來他的行動是有道理的,是她誤會他了。

雖然單蝶兒沒有直接說出『迷路』二字,但祿韶仍聽出她的弦外之音。

他輕瞪她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沙沙的腳步聲接近,顯然是換班的太監、宮女們來了。

「不用再繞圈子了,我們已經到了。」此時,祿韶推開旁邊的朱漆大門,拉著單蝶兒閃身入內,再迅速關上門。

回廊上,完全看不出有人經過的痕跡……門內,祿韶側耳傾聽,直到腳步聲遠去,他才鬆了口氣。

「嗚嗚嗚……」被摀口噤聲的同時,也不小心被摀住了鼻子,由於呼吸困難,單蝶兒努力地掙扎。

好難受……她快沒氣了啦!

「啊,你沒事吧?」發現懷中的人兒已經漲紅了一張小臉,祿韶連忙放手。

方才躲得太急、太險,他根本沒注意到她的不適。

「呼呼……」好不容易重獲自由的單蝶兒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不料卻嗆咳得更加厲害。

這房間平時不准任何人進出,雖然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人來打掃,但還是累積了不少塵埃。

「不要這麼大口的吸氣,你會更難受的。」祿韶拍拍她的背,為她順氣。

單蝶兒又咳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地平復。

待氣順了之後,單蝶兒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偎在祿韶的懷中,祿韶還拍著她的背,彷彿沒有注意到他們的舉動有多麼曖昧。

意識到他們已經維持這種親密的姿態好一會兒時,單蝶兒的小臉倏地燒紅,她手腳僵硬地推開祿韶,卻發現自己被他困得死死地、哪兒也去不了。

「又有哪裡不舒服嗎?」祿韶把她的掙扎當成了不適的反應,他低頭打量,這才發現她滿臉羞怯。

「我、我已經沒事了,你可以放開我了。」她再次推了推他,這一回,她順利地離開那個讓她心跳狂奔的胸膛。

「我們該從哪裡開始找起?」單蝶兒故意轉頭看向堆滿大小盒匣的室內。

依舊心跳不已的她,此刻絕不適合繼續瞧著他。

「我也不清楚,總之就一個個的找吧!」說著,祿韶從附近的櫃子開始找起。

單蝶兒也跟著選了個盒子開始檢查,希望能儘快找出目標物。

時間慢慢流逝,門外輪班的人已來回兩趟,但滿室的盒匣甚至還沒看完一半。

每回有人經過時,單蝶兒總是提心吊瞻,生怕下一刻會有人突然闖入,但祿韶倒是一臉的悠哉,完全不受到影響。

單蝶兒突然覺得有些哀怨,她會因他的一舉一動心跳不已,但他呢?他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樣子。

對他來說,她難道只是打發時間的玩具嗎?單蝶兒不由得歎氣。

忽地,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

「沒問題的,我們一定會找到設計圖。」

單蝶兒倏地抬起頭,卻看到祿韶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單蝶兒啞然無言,原以為他不會注意到她,可現在他正看著她啊!

「我、我不是……」單蝶兒才想辯解,卻發現自己好像說什麼都不對,她不想破壞這一刻的氣氛,因為她希望他能繼續看著自己。

「還是又想起剛剛遇到衣翩翩的事?」他走到她身旁,瞧著她的模樣幾乎可說是溫柔的。

衣翩翩是一名女神醫,她為人低調、深受皇族信賴,想請她治病,只能靠一個『緣』字。之前單蝶兒曾想請她為哥哥治病,可是還來不及化為行動,哥哥就已經失蹤了。

因此,剛剛發現與太後同座的少女竟然就是衣翩翩,單蝶兒的舉止幾乎失態。

「別太在意,她應該沒發現你不對勁。」祿韶安慰道。

「你好像跟她很熟?」單蝶兒懷疑問道。他怎麼說得如此篤定?

「不,我和她第一次見面。」祿韶搖頭,雖然他早就耳聞這位女神醫的大名,但始終無緣與她一會,方才的確是頭一遭碰面。

可不知為何,看到衣翩翩,祿韶竟有種懷念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非常微妙,就好像是見到了許久不見的故人,令他忍不住想與她多攀談兩句。

不過,祿韶成功地壓下這股衝動,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時間跟人閒嗑牙。

再說,他在席間聽到衣翩翩近日都會進宮,以後肯定還有機會見面,所以不用急於一時。

可祿韶不曉得,今日一別,再見到衣翩翩已是數年後的事了……

既然已經走到單蝶兒身邊,祿韶就沒有再走回去,他乾脆待在這兒繼續尋找設計圖。

他們一個個打開盒子,確認後再收起,如此反覆再反覆,安靜的內室只聽到拉開繩結的唰唰聲,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響了。

正當單蝶兒認為這份無聊的工作將持續到天荒地老時,手中剛打開的圖紙讓她雙眼為之一亮。

她定定瞧著微微泛黃的圖紙,上頭繪著她曾經見過的物品式樣——那是一個以純金打造的小小算盤,算盤雖小,但真的可以使用,因為單蝶兒曾經撥弄過,所以她還記得這小小的金算盤帶給她的震撼。

雖然單府貴為皇商,什麼特別的東西沒有見過?但單蝶兒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等巧奪天工的技藝。

將算盤翻轉過來,背面是有蓋的淺底小盒,盒蓋看起來像面小小的權杖,盒身則以機關暗把鎖著,不知情的人,肯定無法發現這面『權杖』其實是可以打開的。

盒中藏放的是一張被折得極小的薄紙片,上頭有皇帝親自蓋上的金印,此即為皇商的證明。

雖然單蝶兒只見過哥哥開啟小盒一次,可光這麼一次,就令她印象深刻、未曾忘懷。自此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哥哥把小算盤拿出來。

「就是這個了……」單蝶兒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沒想到她真的能找到這份設計圖。

「是這個嗎?」祿韶湊過去看,卻看到單蝶兒緊張得難以自已。

他輕輕覆上她的手,安撫她不住顫抖的纖指,待她不再發抖,他才緩緩取走圖紙,重新放回盒匣,準備連同盒內的東西一併帶走。

盒內擺放著幾樣小小的金製品,似乎都是製作時用剩的零件,多虧如此,重製的工作應該會比較輕鬆。

但他們的時間剩下不到半個月,在那之前,他能找到人重製另一個金算盤嗎?

祿韶雖然有些擔心,可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沒讓單蝶兒發現。

單蝶兒見祿韶將盒匣妥妥當當地收入袖中,突然身子一傾,險些跌倒,幸好祿韶及時扶了她一把,她才沒摔個四腳朝天。

「謝謝。」單蝶兒扶著額頭,顯得有些疲累。

「你怎麼了?」祿韶憂心擰眉。

「我只是有點累,所以一時沒站穩。」單蝶兒苦笑。

自從皇上同意她不必再進宮開始,她就一直沒有睡好,夜裡總是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很奇怪對吧?按理說,她不必再女扮男裝,應該吃得下、睡得好,可偏偏她卻吃不好、睡不著,簡直就像是——因為祿韶而相思成疾。

單蝶兒有些怨苦地看著祿韶,不知他可否瞭解她的心?

「你的臉色的確不大好。」祿韶的眉頭擰得更緊。

前兩天見到她時,他就有些嚇到,之前她雖然不算身健體泰,但也不至於臉色蒼白,可今日卻這般虛弱,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變得如此?

他還以為,逃離皇宮之後,她會過得比較愉快,可怎麼實際的情況跟他原先的預想,完全都不一樣?

「你生病了嗎?」他責問。

「沒有,只是睡不好而已,沒什麼大礙。」她微微一笑。

他的詢問,可以視為他對她的關心嗎?

「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一下吧,換班還要等好一會。」不久之前才聽到第二回的換班聲響,若由此推算,他們還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得消磨。

「休息?」單蝶兒為難地看著一屋子的擺設。

這裡有櫃子、桌子,還有疊了半天高的盒子,就是沒有半張椅子,別說是休息了,恐怕連坐下來都有困難。

正當單蝶兒還在遲疑時,祿韶卻做了一件讓她眼睛幾乎要凸出來的事——他毫不猶豫地脫下短褂,然後鋪在地板上,接著又拉著單蝶兒一同坐下。

不是沒坐過錦布織成的坐墊,但這還是單蝶兒生平第一回坐得如此緊張兮兮。

祿韶居然犧牲他那件華麗的短褂,充當墊布使用?她現在是不是在做夢啊?!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你不是累了嗎?趕快休息吧,接下來還有得忙呢!」祿韶沒好氣地睨了她一眼。

這小丫頭究竟在搞什麼花樣?不是說累了嗎?臉色也慘兮兮的,還不趕快閉目養神,卻眼巴巴直盯著他瞧,是怎樣,他臉上是有花還是有字啊?

見到他這樣氣呼呼的反常表現,一個小小的念頭自單蝶兒腦中竄起——

「其實……你喜歡我對不對?」

這句話一出,祿韶立時瞪大了雙眼,彷彿他看到了什麼妖魔鬼怪。

「你要否認嗎?其實我也猜得到。」看到他忽青乍白的表情,單蝶兒頹喪地低下頭。

「你一定想說你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有趣的小玩具,對我沒有別的意思,叫我別癡心妄想,對吧?」

祿韶沒吭聲,但單蝶兒知道自己絕對是猜中了。

因此,單蝶兒本來萎靡不振的精神現在全振奮起來,就連一張小臉也笑開了。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如果你真的視我如無物,根本就不會理我,也用不著一次又一次勉強自己配合我。有很多次,你都可以扔下我不管,但你卻留下來了。送我回去的路上,你還在馬車裡委屈自己充當我的……床鋪。」說著,單蝶兒微微紅了頰。

「這些,我都記得一清二楚,你為我做了許多事,那些甚至是你不需要管的,但你還是對我伸出援手。」

就連這次的行動,祿韶大可不必理會她,任由她自生自滅就算了,但他還是盡力幫忙,甚至陪著她潛入皇宮。

都做到這種地步了,如果單蝶兒還渾然未覺,他也不必再白費心思了。

「你倒挺有自信的嘛?」祿韶挑眉,卻發現自己無法直視她燦亮的眸子。他有些狼狽地別過頭,說道:「別忘了我曾經對你揮劍相向,就算你沒有受傷,也不至於這麼快就忘了這件事。」

單蝶兒緘默。

正當祿韶還想再說些什麼時,單蝶兒又淡淡地道:「其實我有受傷喔!」

此言一出,簡直就像在滾燙的油鍋投下巨物,不但濺得油花四射,還不小心燙傷了某人。

瞧瞧祿韶,不就像是被燙到似的驚跳而起——

「你受傷了?!這是不可能的!」他瞪大眼,難以置信。

他很確定自己沒有傷到她,為什麼蝶兒卻說她受傷了?

「不信的話,問柳煙姑娘就知道了,是她幫我上的藥,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她。」這話單蝶兒說得有些苦澀。

試問,自己喜歡的男人卻如此信任其他女人,任誰都受不了吧?

而且她也不曉得柳姑娘與祿韶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自然會更加在意。

雖然柳煙姑娘說,他們兩人並無特殊交情,但她長得豔冠群芳,又有哪個男人不會心動?

「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根本就不能相信!」祿韶沒好氣地說道。

雖然認識柳煙的好處還真不少,但壞處也從沒少過,兩相權衡之下,祿韶不得不懷疑,當年結識她該不會一個是天大的錯誤吧?

「咦?」單蝶兒一愣,沒料到祿韶對柳煙的評語竟是如此。

看到單蝶兒錯愕的表情,祿韶這才發現自己一時衝動、說錯了話。

他已經多久沒犯過這種錯誤?現在只覺得有些可笑。

「喜歡我,對你並無好處……」

「我知道!」

沒等祿韶說完勸退之詞,單蝶兒就很有自知之明地說道:「我懂,以我目前的處境,一個沒弄好,就等著滿門抄斬,這樣的我是沒有資格跟任何人談情說愛。」

祿韶有點擔心地伸出手,但他的手還沒碰觸到她,她就又精神飽滿地抬起頭,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我只是不希望留有遺憾,所以才想把對你的感覺說出來,其實我原本沒想過要讓你知道,因為不久之前,我還很絕望,認為你不可能喜歡我,可是……誰教你要犧牲這件昂貴的短褂?」單蝶兒調皮地吐吐舌頭。

看見祿韶體貼的一面,她才對自己的感情重新燃起一線希望,經過再次回憶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她才終於得到確認。

或許她的告白是衝動的、莽撞的,但這就是她,她的真性情。

「蝶兒……」祿韶死擰著眉,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你不必煩惱啦,我不是要逼你承認喜歡我,而且你拒絕我也是合理的。這段日子有你的幫忙,我非常感激。我不知道這個謊究竟能圓到什麼時候,與其到最後被我連累,不如你先一步把我推開,這我能諒解的。而且……」

「你叫我滾得遠遠的,我就會乖乖地從你的眼前消失,你又何必演出嚇人的戲,假裝自己是壞人呢?」單蝶兒歎息。

柳煙曾說,她這衝動的個性總有一天會害死自己,祿韶就是擔心這點,才會想要給她一點教訓,以免她再次惹禍上身。

當時的她不能理解,但現在她完全明白了。

「我並不是什麼好人,你把我想得太好了。」祿韶陰沉著一張臉,向來掛在臉上的微笑早已消失無蹤。

「沒關係,我不介意的。」單蝶兒報以微笑。

「你這個傻丫頭。」祿韶失笑。他故作抵抗的心防,似乎悄悄淪陷了一角。

「那天在九皇府跟你告別的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你,現在能再見你一面,我已經很滿足了,我想……就算當個傻丫頭也不壞。」單蝶兒還是笑著,只是那笑容有點苦。

「這次的危機,很感謝你出手相助,不過,這應該是最後一回吧?以後我會自立自強,不會再麻煩你了。」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得到,但她一定會努力的。

像她這種欺君的大罪人,本來就不應該奢望得到幫助,他與她繼續糾纏下去,恐怕只會惹來禍端。

祿韶最好趁早與她保持距離,這才是明智之舉。

她閉了閉眼,將幾欲湧出的淚意逼退。

從今以後,她只能靠自己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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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8 17:31:16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你還真是個呆子!」

單蝶兒吃驚地睜眼圓瞪。她只是想表達自己的心意,而且,她也已經清楚表示絕不會不知羞恥地糾纏他,結果換來的是什麼?

一句『呆子』!他這是什麼意思啊?!

「為什麼說我是呆子?」單蝶兒氣呼呼地看著他,正想質問他時,卻突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你做什麼啊?」她羞紅了雙頰,掙扎了幾下,卻被擁得更緊。

「為什麼你要來撩動我的心?」祿韶用力地將她的螓首壓在自己的胸前,不讓她看見他此刻複雜的表情。

一開始,他根本沒打算與她牽扯這麼深。

但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久,他就越喜歡這個天真又衝動的女孩。對他來說,再也沒有比她更有趣、更能讓他如此開心的人了。

即使是一顰一笑,總能讓他牽掛不已,這樣的經驗對祿韶來說是全新的感受。

在朝廷打滾多年,祿韶以為自己的赤子之心早巳消失,但單蝶兒的出現卻證明他的心並不是消失,而是暫時被藏起來罷了。

他厭倦勾心鬥角,可現實卻讓他一步步走向不歸路,直到遇見單蝶兒為止,祿韶都不曾發現,自己已經像他最最痛恨的母親一樣,成為宮中人人敬畏的狠角色。

當他第一次見到那雙清澈明亮,卻又飽受驚嚇的水眸時,他透過那雙眼,看到了令人生厭的自己。

如果能與這雙澄哞的主人在一起,是否會讓自己有所警戒,不要變成跟母親一樣的人?祿韶這麼想著。

甚至還來不及思考,他已經使計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身邊。

可是,她是他用計才綁在身邊的人,她應該像其他奴才一樣,對他唯唯諾諾,任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但事實上,她一點也不怕他,雖然她老讓他欺負得死死的,但她從未真正怕過他。光這一點,就夠教祿韶高興了。

隨著那雙眼眸對他投射出來的感覺,從最初的厭惡、到習慣、到最後演變成依賴,祿韶覺得自己像重新活過一遍。

可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或許他因她而得到救贖,但她自己的危機卻步步進逼,只要單蝶兒得女扮男裝一天,她就等於隨時籠罩在會掉腦袋的風險裡。

另一方面,祿韶的仇家也沒少過,繼續與他在一起,她總有一天會變成被盯上的目標,進而成為犧牲品。

所以即使不捨,他還是將她推開了。

豈料,她卻這麼輕易將他的努力與自制全數摧毀。

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呢?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霸道啊!」單蝶兒不高興地嘟起小嘴,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仍掄起粉拳敲了祿韶一記。

「你說我撩動你的心,可你又如何?你還不是一樣時時刻刻牽引著我的心情?!我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跟你道別,結果你現在這樣……這樣的舉動又是什麼意思?究竟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呢?」說到後頭,單蝶兒越覺得委屈,不甘心的淚水也流淌而下。

他到底是怎麼想她的?先是推開她,然後又擁緊她。她沒有那麼聰明,沒辦法理解祿韶這些反覆舉動下的真心。

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直到胸口的濕意強烈到令人無法忽略,祿韶才發現向來堅強的她居然哭了。

「蝶兒?」祿韶難以置信地拉開她,為她的淚流滿面震驚不已。

「你、你知不知道我很難過啊……」單蝶兒哭得肝腸寸斷。

「你怎麼可以這麼壞心眼呢?一下子對我好、一下子又推開我,明明告訴我,說我們今生無緣,可現在、現在又緊緊地抱著我,我到底該怎麼想才對?」

「你總是不讓我看到你的心,可是,你又老是把我給看穿了,你實在、實在是太奸詐了……」

雖然她早就曉得在這段感情裡,主導一切的人是他,而她……只能隨著他的心情起舞,為他笑、也為他哭。

雖然她早就明白了,可是,她就是覺得不甘願啊!

「蝶兒……」祿韶不捨地擁住她。他的猶豫竟給她帶來了痛苦,這是祿韶始料未及的。

「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可以暫時忘記一切煩惱,忘記肩上的責任,唯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是單純的單蝶兒,而不是假扮皇商的罪人。」

「跟你分開的這幾天,我一直都沒有睡好過,因為我總是想著你,所以,我才強迫自己忘記你,但是……」

但是你卻打破了這一切的平衡!

雖然單蝶兒沒有說出這句話,但祿韶還是懂了。

啊啊,他果然還是拿她沒轍……只見他微微勾起一笑,擁緊了她,承諾道:「那麼,為了補償你的痛苦,請我娶你為妻吧!」

就算未來有苦有難,就讓他們一起度過吧!

「你、你在說什麼傻話?!」單蝶兒嚇得眼淚都止住了。

什麼叫做『娶她為妻』,他到底懂不懂得這當中的嚴重性?!

「我現在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呐!這罪禍及九族,難道你不怕被牽連其中嗎?」

「既然還沒有人逮到你的小辮子,那你就不算是罪人。」他一點都不擔心,當今聖上可是他的親爹呐!而且他一定會努力替她排除困難的。

「這、這根本就是狡辯……」她簡直不敢相信。

「那又如何?我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傷害。再說,等我娶了你,父皇總不會真的拿你治罪吧?就算要誅連九族,他也得被算在內呢!」這麼一想,祿韶笑得更開心了。

「你、你……」單蝶兒啞口無言,他怎麼能說出這麼沒良心的話啊?!

「我說過,我可不是好人。」祿韶仍未止住笑。

看見他笑不可抑,單蝶兒覺得自己活像是落入陷阱中的小蟲,可不知為何,她居然非常願意落入他的圈套。

即使那代價會令她粉身碎骨,她也無所謂。

是夜,皓月當空,又是一日過去了。

單蝶兒披了件外衫,走出自己的閨閣。

屋外月明星稀,季節已益發靠近夏至,因此天氣不免有些悶熱。

雖然夜裡看不到百花齊放的美景,但眼前夜螢競飛的景象,說明了現在早已不是哥哥失蹤的初春了。

自宮中偷出設計圖已經十天了,祿韶暗中雇用的鑄金工匠也不眠不休工作了十天。距離皇上所給的期限只剩下不到兩天,現在卻連金算盤的主體都還沒製作完成。

單蝶兒感到憂慮,但除了乾著急之外,她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

可奇怪的是,即使明知道無法及時完工,單蝶兒卻意外地不甚在意。

或許是因為她與祿韶總算兩情相悅,所以其他事她都不在乎了。

不過,一想到無辜者可能會因為她的衝動而受害,單蝶兒就感到深深的愧疚。她自己或許不怕死,但不代表她能眼睜睜看著旁人受害啊!

時間所剩不多,還有其他的解決辦法嗎?

單蝶兒仰頭請求月娘給她一點指示,但當她閉眼祈求時,耳邊卻傳來紛亂吵雜的喊叫聲與腳步聲。

她微擰起眉頭,正想說外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卻看到老管家提著燈籠,跌跌撞撞地朝她奔來。

「怎麼了,為什麼這麼慌張?」單蝶兒高聲喊住老管家。

「大、大小姐,大少爺回來了!」老管家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你說什麼?這是真的嗎?」單蝶兒又驚又喜,臉上淨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沒想到經過數個月的擔心受怕後,哥哥終究還是平安歸來了。

「哥哥現在在哪兒?我要馬上見他!」單蝶兒急忙跟在老管家身後,快步走向大廳。

越接近大廳,人聲就越加鼎沸,下女、小廝們半夜都不睡覺,全擠在大廳外探頭探腦,想看看好久不見的大少爺究竟變成什麼模樣。

見到單蝶兒出現,下人們紛紛讓出一條路,好讓她儘快通過。

一想到哥哥近在眼前,不知為何,單蝶兒居然有些緊張。

「是蝶兒嗎?」

見到下人們讓出一條通道,卻遲遲沒有看到人進門,單煦不由得朗聲問道。

聽見這熟悉的嗓音,單蝶兒頓時紅了眼,她拎裙抬步,快步衝了過去——

「哥哥!」

廳內,單煦正坐在椅上休息,身邊還有一杯香茗,他身上的衣物仍是當初失蹤時的那件,不過原本禦寒的大氅現在卻成了包袱巾,也不知裡頭放了什麼,就這麼隨意放置在地上。

單蝶兒看哥哥雖然有些疲態,但身子似乎較先前壯碩、也黑了一點,不再蒼白駭人,更不像會隨時魂歸九天的模樣。

「哥?」單蝶兒有些愣住了。

雖然她對哥哥失蹤後的境遇,想像了許多狀況,卻未曾想過他會如此健康的回來。

真的是哥哥嗎?

「蝶兒,你消瘦了好多……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單煦微微一笑。

聽到這熟悉的溫柔言語,單蝶兒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這真的是她的哥哥!

「哥哥……」她撲上前去,才想抱住哥哥,卻因為他身旁的三隻動物而硬生生止住動作。

「這、這是什麼啊?!」

蝙蝠、蛇、還有貓?

「它們是小蝠、小金和大貓,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單蝶兒瞪著這三隻動物,很懷疑哥哥怎麼會與這些奇怪的生物扯上關係?

「哥哥,這些日子你到底去了哪裡?我們到處都找不到你,還一路找到外地去了。」單蝶兒不由得埋怨。

「我一直在京城裡。」單煦淡淡地說道。

「這怎麼可能?我們幾乎把京城給翻遍了!」單蝶兒難以置信,要不是哥哥親口這麼說,誰相信他是好端端窩在京城?!

「我的確一直待在京城裡,這段時間我受到衣翩翩的照顧,是她治好我的病,並照顧我至今。」單煦輕聲說道。

單蝶兒看著哥哥,不懂他臉上為何有著輕愁。

「衣翩翩?那個名滿京城的女神醫?」單蝶兒一臉難以置信。

「如果她一直照顧你的話,那之前我在皇宮遇到她時,她為什麼沒有戳破我是冒牌貨?」

是啊,如果衣翩翩知道真正的單煦在哪,那她理應稟告皇上,並請皇上懲罰我的罪,可她並沒有這麼做啊!

「果然是你假扮成我的模樣。」單煦輕輕歎了一口氣。

「哥?」單蝶兒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聲。她不懂哥哥怎麼突然沮喪起來。

「沒事,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說。」單煦不讓她有機會說下去。

「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你必需帶著『權杖』去面聖吧?」

「你怎麼曉得?」單蝶兒好生訝異。

「衣翩翩告訴我的,我先去把『權杖』拿出來,再想想要怎麼解決這件事,你真大膽,竟敢假扮我,難道不怕引來殺身之禍?」單煦歎道。

早知道會弄出這麼多事端,當初他就不會這麼做了……不對。單煦搖搖頭。即使明知會變得如此,他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哥,你還好吧?你好像很累的樣子,要不要先進去休息?」單蝶兒問道。即使哥哥較過往健康許多,但她仍忍不住擔心。

「我沒事,現在我們必須儘快想出解決的辦法,總不能讓你一直假扮我吧!」單煦擰眉。若真如此,那妹妹的一生就毀了。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那你就不用擔心了。」單蝶兒咧唇一笑。既然哥哥已經回來,那事情就更好辦了。

「怎麼說?」單煦皺眉。

「明天你就會知道!」

他們兄妹無法再多說什麼,因為其他人全都聞訊趕來,團團圍住單煦。

尤其是他們年幼的弟弟單煜,更是一路哭個沒完。或許,他比其他人都還要更思念單煦。

托祿韶之福,他們很快就想出解決的辦法——單蝶兒照樣假扮成單煦的模樣進宮面聖,交出金算盤的時候,她故意上演一出昏倒的戲碼。然後才由祿韶代為解釋,說她會突然昏倒全是休養被迫中斷所致。

皇上見到『單煦』昏倒,便准其繼續休養身體。

由於交出的金算盤是貨真價實的真品,其他人也沒有再多加刁難,一場風暴就這麼無事落幕了。

他們決定讓單煦隱居個半年再露面,到時就算有人認出單煦跟不同以往,也能用身體已經恢復健康,變得更加健壯為由搪塞過去。

事情至此總算告一段落。

「你想提親?」單煦挑起一邊眉。

他有些不敢置信,風波尚未完全平息,這個九皇爺就急著要提親?

不過,這也解釋了為何祿韶明明貴為皇族,卻願意如此大力幫忙。

「你怎麼……」單蝶兒的小臉瞬間燒紅,她不敢相信他會突然提出這件事。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那提個親也沒有什麼不對,這麼一來,也能轉移旁人的注意,不再懷疑我和『皇商單煦』之間有曖昧關係。他們會認為,我過去的種種行為,全是為了追求『單煦的妹妹』所致,這樣不是所有的問題都一併解決了嗎?」

「喔?」單煦興致勃勃的問道:「你真的喜歡我們蝶兒?」

「絕對真心誠意。」祿韶毫不遲疑地回視未來大舅子審視的目光。

「你們不要當我不存在似的自說自話啊!」單蝶兒羞得臉紅耳赤,跺腳逃走。

「啊,她跑掉了。」祿韶感到有些惋惜,他還想多瞧瞧她幾眼呢!

「快追過去吧!」單煦擺擺手,乾脆放行。

「可以嗎?」雖然目光已經隨著單蝶兒跑走了,但口頭上還是得問一句。

「要嫁的人又不是我,你得自己讓新娘子點頭才算數。」

既然得到未來大舅子的同意,祿韶自然快步追了上去。

待他追上她時,單蝶兒一張小臉還是紅通通地,就連耳朵都紅透了。

她又羞又氣地瞪著他,小嘴開了又合、合了又開,試了好幾回,總算能順利開口。

「你、你過分……老是把我耍著玩。」

「天地良心,我可是很認真的。」祿韶挑眉,拒絕接受自己如此認真的行為被當成在開玩笑。

「再說,我也想實現自己的承諾。」

「承諾?」單蝶兒愣了下。

「偷設計圖時,我不是說過,『為了補償你的痛苦,請讓我娶你為妻』?這件事,我可沒忘記喔!」祿韶笑了。

「再說,你也同意了,不是嗎?」

「我、我哪時同意的?」單蝶兒大驚,她根本沒答應吧?

「但你也沒有反對,不是嗎?」他笑得愉快,一想到這麼快就能抱得美人歸,他如何能不開心?

「再說,當初你所擔心的事情現在都解決了,你就乖乖等著做我的九皇妃吧!」

九皇妃啊!一想到這個詞,祿韶就心情大好。

「哪有這種事……」單蝶兒覺得自己像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難道你不願意?」祿韶危險地瞇起眼,大有擋我者死的氣勢。

「我只是覺得自己還不是很瞭解你……」總被他要著玩,而且他的一些事,她幾乎都不清楚,這樣嫁給他會不會太倉促了點?

「那好,你想知道我什麼事?我一定老實回答。」他非常地坦誠大方。

單蝶兒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

「我、我想知道十七皇女的事,為什麼你會那麼費心地找一個已經辭世多年的人?而且十七皇女貴為皇族,你不可能不曉得她葬在哪?」

聞言,祿韶啞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苦笑著說道:「你還真是問了一個相當令我為難的問題。」

看到祿韶面有難色的模樣,單蝶兒本想反悔,不逼他說了,哪知她還沒來得及開口,祿韶就先歎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十七皇女根本沒有死,我親眼見到她被人帶走的,所以我發誓一定要找回她,以慰季才人在天之靈。」

「如果十七皇女是被人帶走的話,那為什麼要對外宣稱她早夭?」單蝶兒覺得這件事恐怕另有蹊蹺。

「因為季才人是因後宮鬥爭被刺身亡的,為了保護十七皇女,她在臨終前托囑那個人帶走十七皇女。我當時尚且年幼,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皇妹被帶走。?

「如今我已經有能力保護十七皇妹,再說,找回她是我的責任,不但是為了報答季才人當年對我的疼愛,還因為當年的主謀正是我的、我的……」祿韶閉上雙眼,彷彿那答案令他痛徹心扉。

他還沒說完,單蝶兒已經想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可祿韶卻搶先一步說道:「正是我的母親。為了爭寵,枉死在她手中的女子不計其數,季才人只是其中一名犧牲者。」

原本季才人對母親應該沒有任何威脅才對,她雖然生下皇女,但怎麼也比不上生出皇子的母親。但是,由於祿韶與季才人大過親近,母親擔憂季才人可能會利用他爭權,所以才會痛下殺機。因此,祿韶才會對季才人有無限的愧疚。

那朵溫柔的、不願爭權的柔弱小花,就這樣在深宮後院凋零了。

一想到是自己間接害死了季才人,祿韶就無法原諒自己與母親。

因為是自己的母親,所以祿韶一直都沒有說出這個真相,一個人默默背負著這個痛苦,從不讓任何人發覺他的內心世界。

從那時候起,他就拒絕當母親的一顆棋子,極力避免捲入太子之位的鬥爭。

「對不起,我不該逼你說的……」單蝶兒後悔極了。

向來意氣風發的他,此刻竟是如此地憂鬱,看來這件事真的傷透了他的心。

她默默依偎在祿韶懷中,希望自己能稍微替他帶來一點力量。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祿韶才慢慢開口:「沒關係,你可以補償我的。」

「啊?」單蝶兒一愣,抬起頭一看,卻發現他露出意有所指的微笑。

補償他?她怎麼補償啊?

「你可以嫁給我,用一輩子來補償你揭開舊疤所帶來的痛。」他咧嘴一笑,彷彿這段舊事只是他用來逼婚的手段。

「你好過分!」單蝶兒難以置信,他怎麼可以這樣?

不過,單蝶兒雖然一時被唬弄過去,但憑著這段時間對他的瞭解,她還是感覺到他的笑容有些惆悵。

啊!原來他並不是不在意,而是他早已習慣隱藏自己的喜怒哀樂。

一思及此,她的心軟了。

「好吧,我嫁,看你什麼時候抬著大花轎來迎娶我,我就馬上嫁。」

聽到她這麼乾脆地答覆,祿韶反倒是愣住了。

然而,單蝶兒笑了,還笑得開懷無比。她總算也讓他吃驚一次了。

如果說,她想要減輕他的痛苦、分享他的心事,那麼,一輩子陪在他身邊,不就是一個最好的方法?

《全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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