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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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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黑田萌 -【索情教父(夜行帝王之一)】《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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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2 00:03:47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上川端神王酒店

  幾名泰國人坐在隆則的辦公室裡,神情放鬆地。

  「白川先生,不知道您上次說的話還算不算數?」泰國人涎著笑臉,「如果我告訴您是誰暗中跟台灣黑道交易的話,您就會跟我們合作嗎?」

  「嗯。」隆則神情自若地一笑。

  泰國人眼見生意就快談成,眉飛色舞地道,「我從我的台灣朋友那兒套出,跟他們合作的是白川先生您底下的花頭組。」

  隆則眉心一擰,神情嚴肅。

  雖然花頭已脫離鶴會自成一派,但毒品這種生意還是他所無法容許的。

  他打著鶴會的名號跟台灣黑道交易毒品,當然是為了壯大自己的聲勢,讓自己在交易時有更大的空間及更好的籌碼。不過他這種作法,卻也讓鶴會背上了販毒的黑鍋。

  難道堤真她到福岡臥底,為的就是這個?她是不是以為他就是販毒集團的幕後首腦呢?

  峰子跟花頭走得極近,她跟花頭販毒的事是不是有所關連?

  「白川先生,」泰國人打斷了他思緒,「那我們能談生意了嗎?」

  「貨呢?」

  「都在這兒。」泰國人打開他們帶來的皮箱,裡面全是分裝好的白色粉末。

  隆則撇撇唇角,哼地一笑。

  「在你們來福岡之前,是不是沒做功課?」他睇著眼前的幾個泰國人。

  「咦?」他們一怔。

  隆則眼底閃爍著強悍又狡黠的光芒,「鶴會是不碰毒的。」

  「呃?」泰國人一震,霍地站起,「你……你是什麼意思?」

  「不急。」他一笑,若無其事地往沙發裡一靠,「我先給各位介紹個朋友。」

  他話剛說完,一名約莫四十幾歲的健壯男人從陽台處走了進來。「這位是中央警察署的春名署長,」他笑睇著驚慌失措的泰國人,依舊氣定神閒地說,「他比我更有興趣跟各位做生意。」

  其實在一接到泰國人要來找他的消息的同時,他已經聯絡了春名署長。

  並不是他跟警方關係多密切,而是因為他主動透露泰國人到福岡販毒的訊息給警方。

  雖說一開始是半信半疑,但一向嫉惡如仇的春名還是來了。

  「白川你……」泰國人驚恐地就要奪門而去。

  但他們還未跑到門口,外面埋伏著的警員已經衝了進去。

  見警方荷槍實彈,泰國人自知難逃法網,幾個人紛紛舉起手投降。

  「通通帶走!」春名指揮著警員將幾名泰國人及桌上的皮箱帶走,然後轉而望著依然坐在沙發上的隆則,「謝謝你的合作。」

  他一笑,淡淡地道:「警民合作,應該的。」

  尾隨著峰子的座車,堤真來到了「花」。

  因為前門有人守著,她繞到後門,希望能找機會進入。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花」的後門沒有關,而且也沒有人守衛。

  不過「花」的後巷狹窄,又沒有燈光,也許這就是花頭組認為不需要派人守著的原因吧!

  潛入店內之後,她悄悄地前往花頭的辦公室。

  雖然這兒她只來過一次,不過在第一次被帶進來時,她就已經仔細地觀察了這兒的環境。

  很快地,她發現了花頭的辦公室入口;不過,在辦公室門外有兩人站崗,她並不能直達門口。

  她在辦公室的四邊走道探勘了一下,終於在後邊發現一個氣窗口。

  她輕手輕腳地爬上去,透過氣窗口,她隱約看見裡面的情況,也聽見了裡面每個人的聲音——

  「這批女孩很普通,進不了我的店。」一個粗啞的男性聲音響起。

  「土本,你太挑剔了吧?」花頭啐了一記,「這些女孩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你就別刁難我了。」

  「唔……」土本是鬼龍會的一個角頭,專開妓院的。

  「你在考慮什麼呢?」花頭問。

  「你不是不知道,最近警方查得很勤。」土本續道:「要是被逮到我僱用非法打工者,可是吃不完兜著走。」

  「唉呀,那是你看管得不夠牢。」花頭笑他,「要是我……」

  「你?」土本打斷了她的話,反譏他,「聽說你先前也讓一個女孩跑掉了,而且她還差點兒跑到白川的地頭上去,不是嗎?」

  花頭尷尬又羞惱地道,「那是因為……」

  「哼,」土本哼地一笑,「要是被白川發現,我看你就真的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我才不把他放在眼裡!」花頭悻悻地道。

  「別死鴨子嘴硬了。」土本語帶揶揄,「要是真的不怕,你哪要那麼緊張地去追?」

  「土本,你……」被人嘲諷,花頭忍不住惱了起來。

  「花頭,我們這麼熟,你也不用死要面子,我瞭解啦!」

  「你瞭解個屁!」花頭恨恨地道,「我花頭組早就脫離鶴會,他管得了我?」

  「別把話說得那麼滿,誰不知道你現在還打著鶴會的名號談買賣。」土本也不怕得罪花頭,逕自又說:「我說真的,要是白川知道你販賣人口,又用毒品控制她們的話,他真的會殺了你。」

  「你怕他?」花頭不滿地道。

  土本撇唇一笑,一臉不在乎地,「不瞞你說,我還真的有點怕。白川那傢伙是什麼狠角色,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當時繼任鶴會時搞得福岡翻天覆地,我可沒忘記。」

  「他現在搞什麼企業化,就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還有什麼好怕的?」花頭裝腔作勢,就是不肯承認自己也顧忌白川隆則三分。

  土本也懶得跟他說,只是哼地冷笑。

  他們的對話,堤真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裡,而她也終於在此時相信了隆則告訴她的話。

  原來一切都是花頭在搞鬼,隆則他根本就是個局外人。

  看來峰子之所以欺騙她,說隆則是花頭的頂頭老大,全是因為這件事她也有份。

  他們實在陰險得令人恨憎,居然將所有的壞事都推往隆則身上……

  「妳!」就在她忖著的同時,一記驚愕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

  她一回頭,只看見一名男子正驚訝地站在她後面。

  「妳是誰?」那男子大喝,立刻引來其它花頭組的手下。

  堤真也不囉嗦,她一躍而下,一把將欺近的男子摔了出去。

  她這一出手,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個普通女人,於是更加戒慎。

  此時,外面的騷動驚動了辦公室裡的花頭及土本,就連土本帶來的手下都衝了出來。

  堤真自知必須盡快逃離現場,否則她的處境將會變得相當危險。

  她赤手空拳地對付那一個個逼近的對手,企圖在最快的時間裡衝出重圍。

  「媽的,這妞兒很厲害……」

  「拿下她!」

  花頭組的手下層層將她包圍,個個虎視眈眈地瞪著她。

  「這裡是怎麼了?」此時花頭及土本也趕了出來一探究竟。

  看見堤真,花頭眼看一亮。「是妳?」

  花頭並沒有忘記堤真,畢竟她不是那種讓人過目即忘的女人。

  「哼,」他哼地冷笑,「妳跑了還回來?真是自投羅網!」

  「花頭,你那些骯髒事,我都知道了。」堤真怒視著他說。

  花頭微怔,滿心狐疑。

  一個普通的女人無法赤手空拳地對付一票男人,更不會在逃掉後還偷偷跑回來。直覺及本能告訴他,這個女人肯定不簡單。

  「妳該不會是只警吧?」花頭哈哈大笑,「太好了,我還沒嘗過女警的味道呢!」

  「花頭!」堤真眸光強悍地瞋瞪著他,「我會抓你回去的。」

  「妳作夢。」花頭說罷,手兒一揮地指揮手下向她進攻。

  雖說她拳腳俐落,又精通各種搏擊技藝,但時間一拉長,總也覺得體力不濟。一陣對打下來,她氣喘吁吁地。

  突然,有人自她身後輕拍了她的肩膀。

  「呃?」她一驚,猛地回頭,「峰子……」

  在她看見峰子站在她身後的同時,背脊處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流——

  「唔!」她身子一麻,腦子立刻恍惚,「妳……」

  話未出口,她整個人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似的癱倒在地。

  舉止優雅而緩慢的峰子拿著一支電擊器,唇邊是冷酷而陰沉的美麗笑意。

  「峰子,還是妳行!」見堤真被峰子以電擊器擊昏倒地,花頭猖狂笑著。

  峰子抿唇一笑,「花頭,她是你的了。」她說。

  天神鶴會總本部

  隆則的座車剛駛到大門前,川西就迎了上來。

  「會長,」他挨在車窗旁,「那些泰國人都……」

  「都處理了。」他知道好奇又老是擔心他安危的川西想問什麼。

  「噢,那就太好了。」川西鬆了一口氣,笑了。

  「快開門吧!」他微皺眉頭催促著,「我還有好多事要靜下來想想。」

  川西抓抓頭,不好意思地道:「是。」

  等著大門完全開啟的同時,川西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似的,「對了,會長,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隆則蹙眉,「有什麼你就說吧!」

  他把川西看成推心置腹的兄弟,但川西對他還是敬畏如神明般。

  「是這樣的,」川西猶豫地道,「上次您不是要我找個人跟著那個小姐嗎?那個人告訴我說……」

  「說什麼?」

  「說他看見那位小姐跟著峰子的車,出現在『花』附近。」川西說。

  隆則一震,「她跟著峰子的車去『花』?」

  「是啊,」川西又說:「聽說她在峰子的店裡上班。」

  「你怎麼到現在才說?」

  堤真是臥底警察的事,他沒讓任何人知道,為的是保障她的安全。

  可他想不到她離開這兒後,竟到峰子的店裡去上班。

  她跟蹤峰子的車直搗花頭的地盤?

  這真是太亂來了!她把日本的黑道看得太簡單了。要是她被花頭逮著,花頭會如何對付她是可想而知的啊!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他急問川西。

  「大概有一個小時了吧!」川西慢條斯裡地說。

  「該死!」聽川西說有一個小時左右,隆則忍不住咒罵出聲。

  川西一怔,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錯。「會長,我……」

  「立刻調動川西組、籐卷組的人馬,我要去找花頭。」他毫不遲疑地部署著。

  「會長,怎麼了?」川西見他神情冷肅、眼底有著騰騰殺氣,不禁膽寒。

  「我要滅鼠。」說完,他將車掉頭,急馳而去。

  望著他的車絕塵而去,川西怔愣了一下。

  旋即,他回過神來,立刻抓起電話打給籐卷,「籐卷,你快找齊人馬到『花』。」

  「去花頭那兒做什麼?」電話那端,籐卷疑惑地問著。

  「別問了,會長已經先去了。」

  為什麼要調動鶴會的精銳部隊直搗花頭的地盤,其實他也不太清楚。

  不過,既然會長已下達命令,他就只有遵照辦理的份。

  在隆則抵達花頭組的地盤的同時,離花頭組最近的籐卷組,已經帶齊了兩百人馬在「花」附近聽候指示。

  「會長,究竟是……」籐卷疑惑地道。

  「籐卷,」他打斷了籐卷的疑問,「把你的人馬看好,別出事。」

  這麼大批的人馬突然出現在中洲川端的街頭,一定會引來警方的高度注意及戒備,他不希望籐卷的人馬因此而跟警方有什麼誤會跟衝突。

  簡單地交代一句,他單槍匹馬地進入了「花」。

  一見店外擺開陣仗,而鶴會會長又親自登門,花頭組的人馬嚴陣以待,卻不敢輕舉妄動。

  「白川會長,您要找老大嗎?」一名若頭囁囁地道。

  「老大?」隆則怒目一瞪,伸手就拎起了他的衣領,「他是你們的老大,可不是我的,在我跟前,他是花頭。」

  「是……是……」被他一瞪,那若頭神情發慌。

  他一振臂,將若頭拋到一旁,沉聲問:「花頭在哪裡?我現在就要見他。」

  「他……他出門了。」知道花頭逮到一名女警而準備「大快朵頤」一番,他只好撒謊說他不在。

  「他不在?」隆則目露凶光,獰惡地一笑,「我得到的消息可不是這樣。」說著,他直闖最裡處。

  「白川會長,不……」若頭衝上來攔著他,「不好吧?」

  「你敢攔我,我就把你扔出去!」他瞋視著若頭,像是幾乎抓狂的野獸。

  那若頭曾是鶴會的人,當年隆則剛接任鶴會時在福岡掀起的風暴,他是清楚的。說句實在話,他還真不敢惹這位年輕一輩的新會長。

  這時,一名花頭組新加入的若眾挨上來,「鶴會的會長憑什麼踩到我們花頭組頭上?」

  那若頭向他使了眼色,要他別強出頭,但年輕人血氣方剛,哪沉得住氣。

  「要見我們老大,先預約吧!」那若眾說道。

  隆則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精芒,那神情陰鷙得教人不禁哆嗦。

  他執意向前,那若眾不知死活地出手阻攔;就在若頭想出聲制止的同時,那若眾已經被隆則一拳打倒在地。

  那若眾連叫都來不及,動也不動地躺在地上,顯然已經昏死過去。

  見他一拳就解決了花頭組的年輕打手,其它人更是不敢妄動。

  隆則那銳利如鷹隼般的視線掃視著所有人,冷冷地聲線吐出了讓人惴慄的話語。

  「誰要是不要命,我可以送他上西天。」說罷,他筆直地朝裡面走去。

  此時,籐卷帶著十來個人尾隨著隆則身後進來,花頭組的人這才發現,店外已經部署著籐卷組兩百人馬。

  發覺苗頭不對,花頭組的人只好默然地看著隆則直搗花頭的辦公室。

  「隆……」突然,峰子從裡面出來,見到隆則出現在這兒,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駒井!」隆則猛地攫起她的手腕,「妳也有份?」

  峰子先是一驚,旋即像是豁出去了般,「是又怎樣?」她挑釁地瞪著他。

  他眉丘隆起,神情慍惱。

  「堤真在花頭手裡?」

  「哼,」峰子冷笑著,「她應該已經『遇難』了吧!」

  隆則濃眉一虯,振臂將她甩向了籐卷;籐卷抓住了她,而她奮力掙扎。

  因為掙脫不了,她惱恨地大叫:「我要毀了她!」

  他回頭冷睇著她,眼神冷酷而肅殺。「要是她有事,我會要妳跟花頭陪葬。」說罷,他旋身疾行而去。

  一陣激烈的頭痛之後,堤真幽幽地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一雙粗粗的大手牢牢抓住,而她正躺在一張辦公桌上。

  「嘿嘿……」突然,花頭那淫狎的臉孔出現在她眼前,「妳醒了?女警小姐……」

  「你們……」雖然頭痛得像是要裂開般,她還是覷清了眼前的花頭正解開褲頭。

  她掙扎起來,但她過頭的雙手已被土本緊緊抓住,怎麼也動彈不得。

  土本咭咭怪笑地望著花頭,催促著:「快點,我也沒上過女警呢!」

  「急什麼?」花頭言辭淫穢地道。

  「你們放開我!」堤真心跳如雷,面紅耳赤,卻又覺得渾身乏力,「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別凶。」土本睇著她笑,「等我們享受夠了,就把妳扔進妓院裡賣,每天喂妳吃藥,讓妳服服貼貼地……」

  「骯髒!」她咬牙切齒地咒罵。

  「髒什麼?」花頭拍拍她的粉頰,淫邪地道,「待會兒讓妳嘗嘗我的厲害!」

  「花頭,」土本咧嘴笑著:「給她來一針吧!」

  「也好。」花頭同意,立刻從抽屜裡拿出針筒來,「給妳一劑,包妳快活似神仙。」說著,他一手扯開堤真的衣襟。

  睇見她白皙的肌膚,花頭及土本都露出了垂涎的表情。

  「花頭,你敢……」

  「嘿……」花頭怪笑著,欺近了她。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及呼喊,「老……老大……」

  正色慾攻心的花頭沒好氣地道:「吵什麼?不知道老子正在爽嗎?」

  「老……」

  門外的人聲音戛然而止,接著,門板被狠狠地跩了開來——

  「混帳!你們……」花頭抬頭望向門口,張著嘴罵。

  這一抬眼,他陡地一震,心臟有一瞬的停止跳動。「你……你……」

  跩開門板,隆則一眼就看見堤真躺在桌上;土本抓著她的雙手,而花頭則褲頭已開。

  他怒火攻心,簡直想殺人。

  「花頭!」他衝上前來,奪走花頭手中的針筒,狠狠地一針刺進花頭的手臂。

  他的速度快得嚇人,而土本見狀,也急忙地鬆開了堤真。

  被打了一針,針筒還留在手臂上的花頭哇哇大叫,「啊……」

  隆則一腳踹開了站在堤真兩腿之間的花頭,兩隻眼睛像要噴出岩漿似的火紅。

  他脫下西裝外套蓋住還無力坐起的堤真,神情鷙猛駭人地瞋視著花頭。

  「你……」花頭驚恐不已。

  「土本,要是不想死就立刻給我滾出去,我……」他直視著神情惶然的花頭,冷冷地道,「今天要清理門戶!」

  「白川你……」花頭顫抖著聲線,「你清理什麼門戶?我已經不是鶴會的人了……」

  「是嗎?」隆則撇唇冷笑,「那我今天就吞了你花頭組。」

  語畢,他拎起倒在地上的花頭,又是一記猛拳。

  才一眨眼工夫,花頭已經鼻青臉腫,像個豬頭。

  餘光一瞥,他睇見花頭擱在抽屜裡的槍。

  眼中凶光一凝,他順手拿出了槍抵著花頭的腦袋。然後將槍口往下一移,指住了花頭兩胯之間——

  「不……不要啊!」花頭哭喪著臉,哀哀求饒。

  「白川,不要……」堤真勉強地坐起,制止了他,「把他交給警方。」

  「不。」他眼中竄燃著怒火,一副不肯罷休的表情。

  「別犯罪,我……我不要你犯罪……」知道他並沒有涉及不法,堤真心裡真的非常欣慰。所以,她也不希望他現在為了她而犯罪。

  「白川隆則,」忽地,門口處出現了一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把你的人撤走吧!」

  隆則回頭一看,發現竟是中央警察署署長春名。

  「警的鼻子可真靈。」他淡淡地說。

  「你還真是罵人不帶髒字。」春名走了過來,拿出手銬將花頭銬住,「要是你殺了他,連你都要吃牢飯了。」

  「春名,你……你憑什麼銬我?」花頭不服氣地道。

  「你販賣人口、逼良為娼,再加上販毒走私,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你的罪證,你還敢在這兒鬼叫?」春名揚手,朝著他腦袋就是一拍。

  他將花頭揪起,又說:「你該感謝我,要是我再晚來一步,你的命根子就不保了。」

  見春名已趕來掌控局面,隆則也只能將花頭交給他。

  他扶起堤真,自責又心疼地道:「妳沒事吧?」

  堤真望著他,欲言又止地。

  「堤警官,」春名笑睇著她,說道:「妳這次可立功了。」

  聽他叫自己警官,堤真不覺一怔。定睛一看,她認出了他——

  「你……你是……」天啊!他不就是她在峰子那兒上班時,經常點她台的春名先生?

  春名瞇著眼笑笑,「我就是妳在福岡的接頭人。」

  「什麼?」堤真十分訝異。

  「我跟楊騏是舊識,他特別交代我要多罩著妳,所以從妳一到福岡,我就注意著妳的行蹤。」

  「啊……」她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來。

  聽他這麼說,一旁的隆則忍不住提出問題,「那麼說,她進鶴會總本部,你也知道?」

  春名點點頭,「我知道。」

  「你就不怕她出事?」隆則難以置信地道。

  春名高深地一笑,「中國人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瞧,她現在不是好好地在這兒?」

  隆則虯起濃眉,「開什麼玩笑?你們簡直是拿她當活餌!」

  說畢,他一臉不悅地牽住堤真的手,「堤真,跟我走。」

  堤真一震,「什……什麼?」

  跟他走?

  不,這怎麼行?她的臥底工作已經結束,現在的她是堤警官,一個警務人員怎可跟黑道攪和在一起?

  隆則眼底溢滿著強悍及霸氣,猛地將依舊無力的她攔腰抱起。

  他全然不顧她的反對,也不管春名怎麼想地就將她抱了出去——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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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2 00:04:07 |只看該作者
第十章

  「你做什麼?」幾乎可說是被強制地抱進車子裡後,堤真對他發出了抗議。

  他發動引擎,轉頭凝視著她,「我帶妳回家。」「你說什麼?」她擰起眉心,「我是警察,是香港警察,我要回去。」

  「妳說什麼?」他聲線一沉,忽地欺近她。

  他端起她的下巴,促狹地一笑,「據我的消息來源,妳好像已經不是香港警察了。」

  她臉頰泛起紅暈,「我……我離職是為了方便臥底的工作,只要任務結束就能復職。」

  「我看妳別復職了。」他一笑,「妳功夫這麼行,我高薪雇妳當我的隨身保鑣。」

  她瞪大著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

  「堤真,」他驀地捏住她的肩頭,一臉嚴肅地道,「不是臥底身份的妳,難道對我沒有半點感情?」

  迎上他認真而強勢的目光,堤真啞然。

  是的,不是臥底身份的她確實是愛上了他,不過……不是臥底的她,如今是個警察啊!身為執法人員,怎麼可以跟黑道不清不楚,甚至是發生感情呢?

  「不行。」她別過臉,堅持立場地道,「你是黑道,我是警察,我們不可能的。」

  「妳可以不是警察。」他說。

  她猛地迎向他熾熱的眸子,「但我想當警察啊!」

  他一怔,有點懊惱地望著她。

  「我好不容易才走上這條路,我不會放棄的。」她語意堅決。

  「我愛妳。」他直視著她,眼神是澄澈而認真地。

  他一句「我愛妳」就像是顆大石撞擊著她的心,教她萬分心痛。

  她也愛著他,但……她對他的愛卻跟她自己的理想互相牴觸。

  「不能不當警察嗎?」他凝睇著她,眼底滿是深情渴望,「就算我求妳都不行?」

  「你不能教我放棄我的夢想。」她心裡動搖,但語氣依舊堅定。

  他睇著她,沉吟著。

  「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你是人蛇集團的首腦,我向你道歉。」她平靜地說。

  「我要的不是妳的道歉,而是妳的答應。」他說。

  「很抱歉,」她別過臉,不看他臉上那受挫、失望的表情,「我是警察,無法容許你的職業,就像黑道的你不會喜歡警察一樣。」

  「妳錯了,我喜歡妳,就算妳是警察,我還是喜歡妳。」他扳過她的肩膀,兩隻眼睛像著火般地注視著她,「看著我說啊!說妳從來都沒喜歡過我。」

  與他炙熱的目光交會,她下意識地又躲避著。

  「我知道妳對我不是全然沒有感情的。」他猛地將她緊擁入懷,「當我抱著妳、吻著妳的時候,我感覺得出來妳對我……」

  「白川!」她打斷了他,狠下心地將他推離,「少自作多情!」

  她不想再聽,因為她知道只要他再多講一點,她就會無法自持地投入他懷裡。

  「妳……」

  「你以為你是什麼?」她冷冷地睇著他,「你是個黑道,只會壞了我的前程,除了搞破壞,你能為我做什麼?」

  「我能為妳死。」他不加思索地道。

  她陡地,怔愣地看著他。

  他神情凝肅地道,「我可以把命給妳,也可以為妳取別人的命。」

  「白川,你……」

  「我不是隨便說說的。」他炯亮的黑眸裡閃動懾人的光芒。

  「我……」她眉心一鎖,鐵了心地道,「我不要你的命,也不希罕你幫我要別人的命。」

  說完,她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堤真。」他伸手拉住了她,聲線沉重而嘶啞,「真的不行?」

  她沒有回答他,只是用冷冷的背面對著他。

  感覺到她心意已決,他即使不願也只能放開她。「我等妳,我會等妳回頭。」

  聞言,堤真心痛得幾乎要掉下眼淚。

  她掙開了他的手,快步地朝反方向而去。

  她一直一直地往前走,不敢猶疑,也不敢回頭,像是只要一猶豫、一回頭,自己就會不顧一切地投入他懷抱般。

  香港旺角警署

  「堤真,妳這次真是立了大功了。」楊騏很欣慰。

  「謝謝。」堤真一回來就向楊騏報到,但她的臉上看不見一絲喜悅之情。

  她人是回來了,但她的心卻遺留在福岡。她還想著隆則,即使當初她是那麼堅持地離開了他。

  睇著她的神色,楊騏不難猜到她的心事,因為在堤真還未回來之前,他已經從春名那兒聽到一些關於她跟白川隆則的事情。

  「堤真,妳開心嗎?」

  「咦?」她一怔。

  他笑歎一記,「春名告訴我了,關於妳跟白川的事……」

  知道長官對這件事也有耳聞,她尷尬又羞愧地低下了頭。「署長,是我失職。」

  「妳沒錯。」楊騏一臉平靜地望著她,「在臥底的過程中,難免會碰上這樣的事。」

  「可是我……」

  「我以前也幹過臥底,那時我為了查案而跟一個黑道大哥接近,他視我如親手足,還曾經為我挨槍,要親手逮捕他時,我也掙扎了許久。」說著,他遺憾地苦笑著:「說真的,到現在我還無法釋懷。」

  第一次聽到他提起這樣的往事,堤真不覺訝異。

  他睇著她,慈祥如父地道:「我曾經經歷過,所以我知道妳的感受。」

  「署長,你跟那個大哥是兄弟般的感情,但我跟白川是……」

  「是愛情。」他打斷了她,「妳也愛著他,對吧?」

  堤真壓低了頭,沒有否認。

  「妳真是歡歡喜喜回來準備升職的嗎?」他凝視著她,似要看穿她的心。

  「我……」她眉心一虯,「他是賊,我是兵。」

  「兵跟賊嗎?」他沉沉一歎,意味深長地道,「幹了大半輩子警察,有時我覺得只要一拿起槍,兵跟賊是沒有分別的。」

  聽見這樣的話從他口中說出,堤真又是一驚。「署長……」

  「堤真,妳跟白川的情況與我當年是不同的。」

  「沒什麼不同,都是兵跟賊。」她說。

  楊騏笑歎著,「白川可沒有犯案。」

  「署長……」她錯愕地望著他。

  她以為她跟白川之間的情感是不被容許的,但為何楊騏卻一點都不責怪她?

  「如果妳要繼續幹警察,我當然不反對,不過……」他語重心長地說,「妳能像以前那樣沒有遺憾、滿腔熱忱地幹下去嗎?」

  被他這麼一問,堤真竟說不出話來。

  「妳不能毫不考慮地回答我了吧?」他一笑,「堤真,我沒有女兒,所以一直把妳當女兒一樣看待,就連妳去臥底,我都要請舊識罩著妳。」

  「署長……」她唇片歙動,無法言語。

  「妳很能幹,我相信妳會有一番作為,可是比起有一番作為,我更希望妳能幸福快樂。」他衷心地說。

  「署長,別說了。」她一臉沉重地道,「我確實是忘不了他,不過我已經選擇放開他的手,我不會後悔。」

  他輕輕喟歎一聲,「既然這樣,我就不勸妳了。」說著,他從抽屜裡拿出一紙文件及徽章,緩緩地遞給了她。

  「這是妳的任用文件及徽章,恭喜妳,堤督察。」語畢,他伸出了手。

  她猶豫了一下,從他手中接過文件及徽章,「ThankYou,Sir.」她腰一板直,腳一靠,對他行了個舉手禮。

  步出警署,堤真踩著沉重的步伐獨行在磚道上。

  看著手中的文件及徽章,她竟高興不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是什麼東西取代了它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呢?

  驀地,她腦海中浮現出隆則的身影——

  楊署長說得對,她並不是歡歡喜喜回來坐督察這個位置的。

  她心裡有遺憾、有失落、有猶豫,她失去了當初最純粹的熱忱。

  可是……已經不能回頭了啊!

  他尊重了她的意願,說他願意等她回頭;但……她回到了香港,根本不能再回頭。

  「不能了呀……」鼻頭一酸,她忍不住滴下淚來。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沒讓眼淚掉下來過。因為只要一落淚,就表示她根本沒自己想像中的堅強。

  她不想忘記自己對警務的熱情、不想讓過去的努力成為泡影,她不能為了一個黑道的男人背棄自己的理想及信仰。

  但即使是如此,卻還是否定不了她對他的感情已是那麼地深——

  「警官……」突然,一記低沉的聲音自她耳後傳來。「我迷路了,不知道旺角警署怎麼走?」

  「旺角警署就在……」堤真本能地回頭就說。

  但在那一秒鐘,她驚覺到那男人說的是日語,而那聲音對她來說……還是熟悉的。

  「你!」一輛出租汽車緩緩地開在她身旁,而在車裡的竟是他——白川隆則。

  「你做什麼?」明明心裡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興奮及激動,但她還是板著臉,違背自己真正心意地質問他。

  「我沒耐心。」他一笑,有點無賴、有點可惡,卻又教人心動。

  「什……」

  「我等不及妳回頭,所以只好先來找妳了。」他說。

  堤真瞪著車裡那張她即使張著眼睛都會想著的臉龐,心情難以平復。

  她感覺胸口裡有兩種強大的力量在撕扯著她,讓她痛得幾乎快失去思考。

  「堤真,我愛妳,跟我回去。」

  「回去哪裡?」她冷冷地別過頭,「我就住在這兒,哪裡也不去。」

  「好,妳看著我的眼睛說啊!」他沉聲道,「看著我的眼睛說妳一點都沒想我。」

  堤真一咬唇,狠狠地轉過頭來瞪著他,「我……」

  「妳想我。」他沒讓她說話,「妳的眼睛在說妳想我。」

  「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迎上他熾熱的眸子,她胸口一陣發燙。

  「妳為什麼不給自己跟我一個機會呢?」

  「我們之間從來沒有機會!」她無情地道,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從她那掙扎的眼底及那複雜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在說謊。

  她對他不是沒有感情,而是她有所顧忌。

  「妳說的不是真話。」他說。

  「別纏著我!」她不假辭色地道,「小心我抓你進警局。」

  「我無所謂。」

  面對他的「死纏爛打」,堤真露出無奈又掙扎的表情。

  「你去死啦!」她狠心地咒道。

  她多想投入他寬大溫暖的懷抱,但她已經拿到她想要的,她已經一步步朝著自己的目標及理想前進。

  要是她在這時投向了他,那她之前的努力及血汗就都白費了。

  眉心一擰、心一橫,她快步地朝前方走去——

  「堤真,別逃避!」隆則開著車,完全不注意前方地對著她大喊。

  突然,一聲撞擊聲撞進了堤真耳裡。

  她心頭一震,猛地回頭,只看見他所駕駛的出租車,竟一頭撞上停放在路邊的貨運車。

  「白川!」她陡地一震,下意識地就衝了上去。

  她拉開車門,只見他趴在方向盤上動也不動地。「你沒事吧?你醒醒……」她一臉憂心地拍打著他的肩。

  「你醒醒啊!」她急得心臟都快停了,而他卻還是一動也不動。「白川隆則,你給我醒醒,你……你這個笨蛋!」

  這不是她希望的結果,她不是真的要他死,她愛他,比任何女人都愛他。可是她沒有勇氣,沒有拋開一切、放棄夢想的勇氣……

  「不要這樣……」胸口一陣炙熱,她終於忍不住地淌下淚來。「不要死……」

  須臾,她猛地回神,趕忙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喂,我……」

  她話未說完,一直不動的隆則忽地伸出手來將她一把扯進車裡。

  「原來妳還是擔心我的……」他露出狡黠又孩子氣的笑容。

  淚眼未乾的堤真瞪大著眼睛,驚愕得說不出話來。「你……」

  「我沒那麼容易死,至少在得到妳之前。」他撇唇一笑。

  由於太過突然、太過錯愕,她更是止不住淚水。「你……你可惡……」她氣得在他胸膛搥上一記。

  他握住她的手,笑著道:「別忘了妳打不過我。」

  「你渾蛋……」她奮力地掙扎,想好好地再補上幾拳,但不管她如何使力,就是掙不開他。

  「妳想打我也行,」他迷人的唇角輕輕一揚,「除非妳嫁給我。」

  「誰……誰想嫁你?」她羞惱地道。

  「堤真,」他深情凝視著她,「嫁給我,以後我隨妳處置。」說完,他將她的臉一端,給了她一記溫柔的吻。

  他的吻喚醒了她體內對他的所有記憶,但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她所有的努力就要因為他而白費。

  「不要……」她推開他,聲線變得軟弱而委屈,「為什麼要破壞我的事?我……我已經……」

  她在跟自己的真正心意掙扎著,感情上,她想投向溫暖的懷抱,而理智上,她卻又想保有現在的一切。

  見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隆則心裡一陣抽緊。

  「堤真,別哭……」他語聲溫柔地安撫著她。

  她抬起淚濕的眼簾,從口袋中拿出徽章,啞著聲線說:「我升職了,這是我的夢,可是……可是……你卻來搞破壞,你……」

  睇著她手裡的徽章,他目光忽然一凝。

  倏地,他奪過她手裡的徽章,嘴巴一張地就丟了進去。

  「啊?」見他吞了自己的徽章,她嚇得花容失色。

  她倒不是擔心那枚徽章從此就要在他肚子裡,而是擔心吞了徽章的他會有意外。

  他露出深情的微笑,「抱歉,我把妳的『夢』吞進肚子裡去了,如果妳想要妳的『夢』只有兩種方法……」

  伸出手,他輕柔地撫摸她緋紅的臉頰,「第一種方法就是妳殺了我,切開我的肚子。而第二種方法,就是妳嫁給我,跟我回日本,那麼妳就能永遠跟妳的『夢』在一起了。」

  聽見他這番動人的言語及那愚蠢的傻勁,堤真的堅定徹底瓦解了。

  眼淚不停地湧出她的眼眶,像斷線的珍珠般美麗而動人。

  「你……是惡魔……」她哽咽難言地道,「是上天派來試煉我的惡魔……」

  他深深地凝望著她,「這是對我最好的恭維。」

  從她眼中,他知道她已經答應了,即使她什麼都沒說,但他知道她是願意的。

  「堤真,我會愛妳一輩子……」說著,他將她深擁入懷,低頭給了她一記熱情的深吻。

  堤真羞澀地響應著他,伸手環抱住他溫暖又強健的身軀。

  這就是她要的。

  雖然她為了自己的理想努力了好久,但在這一刻,她深深地體會到就算達到理想,就算讓她當了什麼了不起的女總長,沒有他,那一切都是假的。

  「堤真,嫁給我……」他略略離開她的唇,低聲道。

  她沒有回答,只是含羞帶怯地望著他。

  突然,她伸在他腰後的手摸到一枚冷冷的東西——

  「咦?」她推開他,細細一看,發現那竟是此刻應該在他肚子裡的徽章。「這……」

  她神情一凝,有點冷肅地看著他。

  他一臉不知所措,「別生氣,我耍了一點小伎倆,妳……」為免她一氣之下又反悔,他趕緊賠罪。

  忽地,她冷肅的臉上泛起一抹醉人的笑意,「算了,我已經不需要它了。」說罷,她隨手將徽章往車外一扔,手兒一勾主動地吻上了他。

  隆則緊擁著她纖細的身軀,響應著她主動又熱情的吻。

  餘光一瞥,他看見那枚徽章掉進了路邊的排水溝裡。

  終於,他露出了放心的笑意。

  「堤真,」兩人的唇略微分開,他低聲地問:「附近有沒有什麼五星級的飯店?」

  「幹嘛?」她微怔。

  他撇撇唇角,笑得邪氣。

  堤真臉兒一熱,猛地在他胸前一搥,「色狼!」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撈進臂彎裡,「妳後悔也來不及了。」

  語畢,他低頭深深地攫住了她的唇,在人來人往的馬路邊——

全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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