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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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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黑田萌 -【冥王老公(夜行帝王之三)】《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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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2 00:17:09 |只看該作者
第九章

「唔……」在他的撫弄下,她雙眸迷離。

雖說被他如此對待著令她覺得十分羞赧,但不知怎地,她喜歡並享受著他的愛撫。

武次壓制著急速勃發的慾望,繼續他熾熱的撩弄,直到她的身子因過度的快感而不斷顫抖起來。

「啊……」她無助地攀住他,壓抑著教她覺得羞恥的歡愉。

感覺到她腿間激情的熱流,他興奮地將手指推向更深的地方。

也許是感受到他的侵入,她的身體又緊繃起來。

「不舒服?」他在她耳邊低聲地問。

 她嬌羞地搖搖頭。

「什麼都別想……」他在她額頭一吻,輕柔地撫摸著腿間因渴望而綻放的花瓣。

不多久,她又放鬆了身體。

這一次,他順利地潛進了她的包圍之中,而她的身體也接納了他炙熱的索求。

指尖一勾,他牽引出她再也壓抑不住的渴求,順著那熱源,他修長的手指深深地馳入了她。

「啊……」她驚呼一記。

他的手指沾染著她的甜美,而此刻,他瘋狂地渴望他昂揚的男性也能分享一點一滴。

於是,他迅速地褪去衣褲,俯身於她之上。

睇見他的裸體及那傲人的昂藏,她驚羞得以手掩住了眼睛。

他蹙眉一笑,「妳的反應會不會太大了點?」

她別開了臉,臉頰、耳朵全是紅通通的一片。

沉下身,他將亢奮迎向了她。

「呃……」當他接近,她如同受驚的雀鳥般瑟縮起來。

「別怕……」他輕扣住她的雙腿,不讓她有機會掙脫。

「會不會很……很疼?」她羞紅著臉問他。

「妳……」他一怔,「妳還是第……第一次?」

她不是有著未婚夫,而且那個人還是她非常「重要的人」?

她羞紅著臉,微帶慍色地,「我不能是第一次?」

「可是妳有未婚夫,而且他……」

「我跟他什麼都沒做過。」她說。

「什麼都沒……」他訝異得不知該說什麼,「但是他不是妳非常重要的人?」

「非常重要?」她一臉不解。

「他不是送妳戒指的人嗎?」他隱隱覺得這其中必有什麼誤會。

她愣了一下,蹙眉一笑,「才不是呢,這戒指是媽媽的遺物,跟川崎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

「而且什麼?」他凝視著她,眼底淨是柔情。

「他已經不再是我的未婚夫了。」她說。

「咦?」他微怔,「怎麼說?」

她笑嘆一記,眉眼間都是教人憐愛的嬌媚,「你還要繼續聊嗎?」

他一頓,旋即笑了。「當然不。」說完,他俯身在她細嫩的胸口烙下深情一吻。

她一顫,發出了撩人的低呢。

他將他的男性驕傲抵著她,不急躁,只是輕緩地在那兒徘徊。

他緩緩地摩蹭著她的濕潤,有時像是要前進,但旋即又抽退而出。

在他極具耐心的挑逗下,她體內深處湧出更誘人的春潮。

順著那熱源,他將自己的炙熱一點點推進、推進……

「唔!」她蹙起秀眉,眉心處沁著薄汗。

他低頭吻住她嬌吟的唇,並以舌尖與她交纏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她雙眸迷離,胸口漲紅,氣息撩人,那模樣實在教他為之癲狂。

趁她不備,他長驅直入地挺進了她的體內──

「啊!」感受到那種被貫穿般的刺痛,千祐再也忍不住地想推開他。

他停下擺動,歉然地凝視著她,「弄疼妳了?」

她幽怨地睇著他,兩顆淚珠自眼角流下,「當然。」

他糾著濃眉,一臉不安。「那……還繼續嗎?」

她回望著他,只見他神情溫柔,而眼底有著對她深深的憐惜。

很快地,她收住了眼淚,「能不繼續嗎?」

「妳要是堅持,我就……」

「我……」她伸出手,輕輕地靠在他腰際,「我不堅持……」

他一頓,然後安心地笑了。

將慾望抽退,他繼續以手指安撫著她。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撫觸下,她原本因疼痛而緊繃的身體慢慢伸展開來。

當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潛進,一種不知名的激情及快感瞬間淹沒了她。

「啊……」難忍激情,她不自覺地發出撩人的嬌吟。

這一際,她心頭狂震得厲害,有種幾乎要窒息似的快感籠罩著她。

感覺到她的身體已經再度準備好,他又一次地將腰下欺進。

沉下腰,他順利地進入了她,並在她緊實的包圍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小心而幽緩地在她的緊窒裡移動,彷彿她是他珍愛的寶貝。

「啊……」雖然還是覺得不適,但比起剛才,她已經不再那麼難受。

  潮紅的肌膚、嬌柔的低喘、柔軟的嫵觸,以及那最真實的回應……這樣的她使他更加瘋狂地想佔有她。

  於是,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帶勁,而隨著他強烈的律動,她失神的抽喘起來。

「武……不……」她難以承受激情,忘我地聲聲嬌啼。

他托住她的纖腰,不讓她逃開他的進犯。

「妳是我的……」他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她的脆弱,直到她的喘息越來越微弱、越來越短促,然後……他控制了她的所有情慾起伏。

在他彷彿永遠停止不了的律動中,她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

而當她的身體漸漸地習慣了他,他的動作也越發地急促鷥猛。

不知過了多久,千祐感覺到他自她體內抽離,但她已昏昏沉沉,疲憊得只想睡個好覺──



千祐自睡夢中醒來,只見武次沉沉地在她身邊睡著。

她心裡有一股溫暖,但旋即又被一種不知名的悽楚取代。

如果她可以就此留下來,她一定能得到幸福及安定。但是她知道,她有好些事情未竟。

她必須走,而且是在他發覺前離開。

她悄悄起身,下床,然後穿上了衣裙。

坐在桌前,她快速地寫下了幾行字交代自己不告而別的理由。

離去前,她靜靜地凝視著熟睡的他好一會兒。

她想再親吻他一記,但又怕因此而驚醒了他。

於是,她遠遠地給了他一記飛吻,悵然地悄聲離去──


「小千……」迷迷糊糊中醒來,武次伸手尋找著身旁她的嬌軀。「小千?」

翻身坐起,他發現她早已不在床上。

「去哪裡?」他下床,欲到洗手間及廚房去找她,眼尾餘光一瞥,他發現桌上有張寫著幾行字的紙。

拿起一看,上面是非常娟秀的女子字跡──

武,請原諒我不告而別。

我必須揪出殺害我父親的真正兇手,也必須將櫻花找回來,請你不必找我。

                                  千筆

「這傢伙……」他將紙條一擱,快速地套上衣服、長褲衝了出去。

從她的信中,他已經幾乎可以確定她知道殺害她父親的真正兇手。

但他沒有想到,在她將自己交託給他之後,她竟瞞著他,打算自己一個人去對付那不知名的敵人!

 她把他當什麼?他是那種連替自己的女人出氣都不敢的廢物嗎!?

好啊!待他把她找回來,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一衝出門口,他差點兒撞上了迎面而來的熊太。

熊太一見到晚起的他,就笑得一臉曖昧,「黑川先生,昨晚很累吧?」

「累你個頭。」他沒好氣地,「有沒有看見小千?」

「她?」熊太抓抓後腦,「她不是在您屋裡?」

「她又走了。」他說。

熊太訥訥地,「這小妞可真奇怪,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立刻叫人到附近找找,必要時連熊本那邊都不可以放過。」他馬上下了命令。

熊太微怔,不解地說:「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嗎?弄不好,她明天又回來了。」

「熊太。」他沉下臉,語氣變得嚴肅,「她隨時有生命危險,我要你盡快找到她。」

看見他那冷肅的神情,熊太不敢再打馬虎眼。「生命危險?」

「她知道害死她父親的兇手是誰,而她這一次離開就是想單獨去對付仇人。」

「什麼?」熊太陡地一愕,「她自己去?她真是……」

看她那麼嬌貴,真想不到她有那麼大的膽子。

「我不管你動用多少人,無論如何要在她出事前將她帶回來。」他說。

「是。」熊太點頭,態度認真而正經。


整整兩天,熊太派出去的人都遍尋不到千祐的下落,她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消失了。

武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著,日日夜夜都掛心著她的安危,這兩天對他來說,就像是兩百年一樣難熬。


 這一天晚上,熊太到他屋裡報告一件事情。

「上次會長您要我去查的事情,我都查到了。」熊太一臉嚴肅地站在他面前。

武次示意要他坐下,「說。」他點燃了一根菸,模樣看來有點疲倦。

熊太坐下,立刻說道:「據我查到的消息說,片山雄三是北海道綠原馬場的主人,而且馬場目前有財務危機。」先前他為了挽救馬場,有意將他名下的一匹純種撒拉馬脫手賣出,於是有人從中牽線叫他到熊本洽談。」

「誰牽的線?」他問。

「是他的助手兼親信,而且還是……」說著,他有點遲疑。

「說啊。」武次睇了他一眼。

他蹙著眉,有些為難,「這個叫川崎謙的男人是片山為他女兒選擇的丈夫人選。」

「川崎謙!?」對於這個名字,他可是一點都不陌生,因為他嫉妒死這個男人了。「是他?」

「會長認識這個人?」熊太感到訝異。

他搖頭,「我不認識他,不過他就是之前你在小千屋外看見的那個男人。」

「他?」熊太驚愕,「那麼說……他可能就是放火燒馬廄的人?」

「沒錯。」武次摩掌著下巴,「想不到他居然就是牽線的人……」

熊太撇唇一笑,習慣性地捻弄著他濃密的大鬍子,「會長想不到的事還在後面呢!」

「嗯?」他一怔。

「川崎謙為片山介紹的買主是鬼龍會的京極。」熊太說。

「什麼?這件事跟鬼龍會有關?」

「是的。」熊太續道:「片山帶著馬到熊本的隔天就陳屍岸邊,他的撒拉馬也慘遭滅頂了,而且熊本警方判定這是件意外。」

武次沉著臉,眉頭深鎖。

「不是意外,而那匹撒拉馬也沒滅頂。」他深沉一笑,若有所思地。

熊太感覺他已經釐清了一切,因為他的頭腦一向動得比誰都快。

「我現在全明白了。」他眉心隆起,神情凝肅地,「這件事很明顯的就是內神通外鬼,川崎謙牽線讓片山跳入陷阱,而京極則負責解決片山這個麻煩。

 他們將馬調包,但卻被跟馬十分親近的小千識破,京極跟川崎謙為了省去麻煩,於是將這筆帳算到我們頭上。當小千發現我這兒有匹叫櫻花的馬時,川崎謙急了,因為他怕小千最終還是會發現我的櫻花不是她的櫻花……」他冷哼一記,「這就是他為什麼放火燒馬廄的原因了。」

熊太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這麼說……她現在已經知道害死她父親的人是誰了?」

「我想是的。」說到這個,武次才真的擔心。

鬼龍會行事陰狠,幹的全是旁門左道的勾當,要是千祐落入他們手中,結果將是多麼不堪設想……

「會長,您是不是擔心她被他們抓到?」熊太看出他的憂心。

他輕嘆一記,「當然擔心,希望你們比京極更快找到她。」

「我會督促兄弟們的。」

「唔……」武次沉著臉,眼底寫滿他對千祐的無法放心。

「對了,」熊太似又想起什麼,「我得到消息說,後天京極的九州馬坊俱樂部有個小型賽馬會,不過最主要目的是馬匹的競價。」

「噢?」武次眼中閃動光芒,唇邊也勾起一抹高深的笑意,「消息來源正確嗎?」

「絕對正確。」熊太拍胸脯保證著。

「是嗎?」他唇角微揚,「我知道小千她會去哪裡了。」


熊本九州馬坊俱樂部

喬裝成一名年約四十歲的貴婦,千祐混進了九州馬坊俱樂部的小型賽馬會中。

參加這個小型賽馬會的馬主,有不少是在全國賽馬協會裡相當知名的人物,不過大部分與會人士,卻都是一些看來財大氣粗卻名不見經傳的暴發戶。

雖說這並不是一個正式的賽馬會,但出賽的馬匹中卻有不少名駒。

千祐雜混在來往的與會人士之間,不斷地尋找著櫻花的蹤影,但結果卻讓她非常失望。

在川崎謙的談話之中,她得知櫻花就在九州馬坊俱樂部裡的消息,而這也就是今天她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聽說京極今天有一匹好馬要競標,你知道嗎?」一旁有兩名暴發戶似的男人正在聊著。

「當然知道,是一匹純種撒拉嘛!」

「不曉得他是不是吹牛。」

 「吹牛是不至於,不過馬的來源就有點爭議。」

「怎麼說?」一人好奇地問。

另一人壓低聲音,像是擔心禍從口出似的。「如果馬沒有問題,有必要偷偷的競標嗎?你可別忘了京極本行是幹什麼的。」

千祐在一旁將兩人的談話聽個清楚,也更加確定她的櫻花就在這裡。

她知道自己必須在競標開始之前找到櫻花,並將之帶走。

於是,她離開了賽馬場,朝著馬廄的方向前去。

因為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賽事上,馬廄便顯得有幾分冷清。

她小心翼翼地一一搜尋,只希望能在其中一個馬廄裡發現櫻花的蹤跡。

突然,她聽見隔壁馬廄裡傳出一陣馬嘶。

依她對馬的瞭解,這馬嘶聲是非常憤怒、非常焦躁不安的。

她躡手躡腳地挨近那處馬廄,從窗外一看,只見一名馴馬師站在一匹脾氣暴躁、動作不斷的駿馬前,嚴辭厲色地訓斥著那匹馬。

她踮腳一看,陡地一震。

「櫻花!」那是她的櫻花,她知道自己不會看錯。

那馴馬師氣憤地拉緊韁繩,嘴裡不停罵著:「等今天把你賣出去,老子就不用看你的臉色了,你這爛馬!」

櫻花不理會他,依舊非常焦慮。

看著櫻花被如此粗暴的對待,千祐不知有多痛心難過。

如果可以,她真想現在立刻衝出去,騎著櫻花就逃離這個鬼地方。

不一會兒,那馴馬師離開了馬廄,千祐先按兵不動,待確定他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她偷偷地潛進了馬廄。

「櫻花……」她輕聲地叫喚著牠。

因為這段時間裡被京極等人馴養,造成了牠對人有極度的不信任及不安全感,因此當千祐突然出現在牠眼前,牠反應得有點激動。

牠踱著腳,不斷低嘶,一刻都平靜不下來·

「櫻花……」看見這樣的牠,千祐十分心疼。

她慢慢地走向牠,一手拉住韁繩,一手輕輕地撫摸著牠的頸部,「櫻花,是我啊……」

櫻花睇著她,像在思索著什麼,而激動的反應較為平息。

「櫻花,你想起來了嗎?我是小千,你的小主人……」千祐忍不住眼眶濕熱,伸手環抱住牠的頸子,「櫻花,你不要怕,我現在就帶你走……」

說著,她開始替櫻花上鞍,剛上好,一聲沉沉的聲音突然自門口傳來


「嘿,好個漂亮的女馬賊。」京極帶著兩個手下,大刺刺地站在入口處。

千祐警戒地拉緊櫻花,氣憤地瞪著他,「你們才是偷馬賊、殺人犯!」

「哼……」京極冷笑著,「我猜妳一定就是片山的女兒、川崎的未婚妻。」

「我沒有那種未婚夫,他不配!」她瞪大著眼睛瞋視著他,「你們狼狽為奸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會饒了你們的!」

京極皺著鼻子、擠眉弄眼地怪笑著,「唷,好大的口氣,我倒真想看看妳有什麼本事。」

「你等著瞧!」千祐不甘示弱地一哼,飛快地蹬上了馬背。

櫻花已經習慣了她的駕馭,非常自然地就要往前衝。

但在此時,京極忽地掏出了一把上膛的手槍指向櫻花。

千祐見狀,立刻穩住正蓄勢待發的櫻花,「你……卑鄙小人!」她氣惱地瞪著他。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京極陰陰笑著,一步步地走近她。

「我看妳不如乖乖地聽我的話,看在妳年輕漂亮的份上,我還賞妳個馬主兼大哥女人的位子坐坐。」

「你!」她惱恨地瞪著他,「簡直癡人說夢!」

京極走過來,抓住了韁繩,笑得邪狎,「小妞,我可是比川崎那小子勇猛多了。」

她羞惱地抬腳一踢,「無恥!」

他及時抓住了她的腳,「妳還是乖乖就範吧!」說完,他粗暴地將她從馬上拉了下來。

「放開我!」她憤怒地掙扎著,「放手!」

「妳別抵抗了,反正妳未婚夫已經打算把妳讓給我了。」他咭咭笑著。

「你說什麼!?」她惡狠狠地瞪著他,「你簡直……」

「川崎。」他打斷了她,突然朝門外叫著。

他才一喊,川崎謙已出現在門口。

見到他,千祐更是怒不可遏。

「小妞,」京極拉起她的手,「從妳一進俱樂部的大門,我們就知道是妳了。」

「你……」她憤怒卻又無奈地瞪著他,然後再冷睇著一臉畏縮的川崎,「川崎,你居然……」

在京極面前,川崎一副怯懦的模樣,連話都不怎麼敢說。

京極一振臂,將千祐拉進了臂彎之中,「小妞,跟著我沒什麼壞處,包妳吃香喝辣,一身的名牌……」

「作你的白日夢!」她不屑地一呸。

「我是不是作白日夢,妳很快就會知道。」話罷,他將她往門口拉,「現在我就帶妳去銷魂銷魂……」

「不!」她奮力地掙扎著,「你放手!」

她知道一落入這種人手裡,自己的下場將是如何的淒涼,而眼下,她除了死命掙脫,已經再無他法。

「京極,把你的髒手從她身上移開。」一記陰沉的聲音自京極與千祐背後傳來。

而聽見那聲音,不只京極詫異,千祐更是大吃一驚。

 不過在大吃一驚的同時,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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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2 00:17:25 |只看該作者
本文最後由 嗜酒態睡 於 2026-6-12 00:18 編輯

第十章

脫去了一身總是沾塵的工作服,站在千祐眼前的武次,是她從不曾見過的。

率性的白色襯衫露出他精實的胸膛,黑色的西裝、長褲,還有一雙又黑又亮的尖頭皮靴……這樣的他,像極了她在電影中看見的黑道老大。

其實與其說他像,還不如說他本來就是。

他神情冷酷,泰然自若,唇邊還叼了根菸,雖然踩進了別人家的地盤,他還是顯露出王者的風範及氣勢。

「黑川?」見到他,京極心裡是戒慎的,但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放人。」他不囉嗦,直接表明來意。

京極見他只帶了幾個人,頓時放心許多,而口氣也跟著狂妄起來。

「你來到我的地盤說放人就放人,那我算什麼?」京極哼笑著。

「你算什麼?」武次撇唇一笑,「你連黑道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賊。」

「你……」被他這麼揶揄,京極惱羞成怒。

武次眼神一沉,惡狠狠地瞪著他,「你害死人家的父親、偷了人家的馬就罷了,現在……你連我的女人都敢偷!?」

「你的……女人?」京極一怔,旋即明白了一切。

察覺到千祐對武次的重要性,京極立刻將她緊緊押住。

武次濃眉一糾,「放開她。」

「哼!」京極拿槍指著千祐的頭,「現在你在我的地盤上,最好客氣點。」

「我要是客氣的話,就不會踩到你頭上來。」武次話落,在他身後的熊太立刻撥了一通電話。

「進來。」熊太說。

他電話剛掛斷,只聽見遠遠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出現在現場的鴉會弟兄居然多達百人。

見到這種陣仗,京極嚇了一跳,而他的手下也慌了手腳。

「京極,我還有兩百個人在你俱樂部外頭候著,你想怎麼玩,我都奉陪。」他倒沒真的帶那麼多人來,不過唬唬京極還是要的。

「什……什麼?」一聽見他說兩百人,京極急了。

一緊張,他勒著千祐的手也使了全力。

「啊……」覺得難受,千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見到千祐那讓人心疼的模樣,武次的心揪了一下。

不過為了不讓京極抓到他的死穴,他盡可能表現得無動於衷。

「放了她,什麼都可以商量。」他說。

京極一呸,「要是我把她放了,你還會放過我?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你跟我談條件?」武次冷哼一記,眼中射出駭人的寒光,「你幹了壞事賴到我頭上,我還沒跟你算這筆爛帳呢。」

京極哼道:「廢話少說,人我是不會放的,你要是敢輕舉妄動,就等著替她收屍!」

武次看得出來京極不是在唬弄他,不過要他就這樣放過他,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他的原則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要是有人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他是從來不會客氣的。

 「她最好毫髮無傷,要是她有個萬一,我絕不放過你。」

「你唬誰?」京極押著千祐,一步步地往後退離。

見他要撒退,他的一干手下及川崎謙也尾隨著。

忽地,馬廄中傳來一聲長長的馬嘶聲,而就在馬嘶聲過後,噠噠的馬蹄聲跟著傳來。

就在大家還沒真正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見櫻花已從馬廄裡衝了出來,並且朝著京極的方向狂奔而去。

見一匹馬像發瘋似的朝著自己衝來,任誰都會急得趕緊跳開,那一際,只見京極的手下一個個連忙躲避,就連京極也慌張得丟下千祐,自顧自地逃開。

櫻花衝到千祐面前,一副護主姿態。

趁著這個機會,武次迅速地上前,待京極發現不對,武次已經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臉上了。

「啊!」京極整個人砰地摔在地上,槍也跟著飛了出去。

 他的一干手下及川崎謙立刻被熊太等人制伏,個個動彈不得。

 武次一把拎起京極的領子,眼神陰驚得教人打寒顫。

「就叫你們這些鬼龍會的人別來惹我。」他狠狠地說道,猛地在京極鼻梁上又給了一拳。

這一次,京極的鼻子應聲被打斷,疼得他在地上哭爹喊娘的。

武次冷冷地睇著在地上打滾的京極,「你該感謝我已經過了那種喜歡『見血』的年紀。」

「熊太,押著他。」他吩咐著熊太。

「是。」熊太答應,立刻趨前押住已經疼得爬不起來的京極。

「通知警察,叫他們來處理。」

「咦?」聽見他說要通知警方,熊太愣了愣,「是……是的。」

動私刑,他當然沒什麼好猶豫的,不過當著千祐的面,他實在不想破壞自己「和平」的形象。

轉過身,只見千祐還怔怔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千祐……」見她發怔,武次緩緩地走向了她。

 她像是突然回過神來,眼底閃過一抹怒光。

「刀。」她伸出手。

武次一愣,「刀?」

「給我刀。」她注視著他,非常堅持。

在那一瞬,他似乎明白了。

他在口袋裡摸出了一把摺疊刀,神情平靜地交到她手上。

拿著刀,她面無表情地走向被押住的川崎。

「千……千祐,不……」見她一臉冷漠地拿著刀走向自己,川崎嚇得幾乎腿軟。

千祐冷冷地睇著他,倏地拿著刀刺進了他的手臂。

「啊!」這一刀雖要不了他的命,卻也夠教他哇哇大叫。

她拔出刀,面無表情地說:「你等著坐牢吧!」

武次走了過來,喝令著:「把他們統統帶走,礙眼!」

「是。」熊太他們接命,立刻押著京極他們離開。

不一會兒,所有的人都退去,只留下武次、千祐,還有櫻花。

武次拿下千祐手中沾著鮮血的刀,不疾不徐地以手帕抹淨刀身,然後將刀摺疊收妥。

「看不出妳還挺有膽識的。」他撇唇一笑。

千祐抬起眼,先是失神,然後慢慢地,她的眼眶濕潤起來。

終於,她的眼淚毫無預警地像潰了堤的洪水般湧出──

倒進武次溫暖的懷中,千祐放心地哭了起來。

所有的不安、憤怒、怨恨、恐懼在此時,統統得到了釋放。

「知道嗎?」他端起她淚濕的臉龐,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我真該抽妳幾鞭子的。」

她噙著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淡然一笑,「不過看見妳平安無事,我什麼都不氣了。」

「阿武……」

「妳知不知道我這幾天就像是沒頭蒼蠅似的派人四處找妳?」他將她的頭按進自己懷中,揉蹭著她柔軟的髮絲,「別嚇我了,好嗎?」

「對不起……」她啞著聲音,惹人憐惜地,「我只是想替我爸爸……」

「這種『粗重』的事,不能交給我嗎?」他抬起她的下巴,像是開玩笑,又像是生氣,「我就那麼不值得妳依靠?」

 「不是的,我……我不想連累你……」她急得又掉下眼淚。

他一言不發地抹去她淌下的淚水,深情地凝望著她。

她蹙著眉心,欲言又止地。

「我曾經誤會了你,又害你的馬被燒死,我不能再……」

「閉嘴。」他濃眉一糾,眼神卻是溫柔地。

「我……」

「妳的事就是我的事·」他低頭在她額頭一吻,「別忘了,妳是我的人。」

他深情誠摯的樣子,讓千祐的心一陣激動。

曾經,她懷疑他,也氣恨過他,但不論她如何惱他氣他,卻從沒減去她心中對他的愛戀。

她一直相信命運,所以當父親希望她嫁給川崎謙時,她相信那是她的宿命。

而今,她發現川崎謙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因為如果他是,武次就不會那麼輕易地走進她的生命。

「跟我結婚,做我的妻子,也做駒岳的女主人。」他說。

她抬眼凝視著他,「我行嗎?」

「除了妳,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勝任。」他肯定地給她答覆。

她甜甜一笑,又一次偎進他懷中。

他端起她的臉,在她柔軟的唇上印下深深的一記。

就在兩人纏綿擁吻之際,一陣低低的馬嘶在他們耳邊響起。

旋即,櫻花低下頸子,將牠的頭蹭進了兩人緊貼的身體之間,硬是分開了兩人。

武次蹙起眉頭,哭笑不得地望著千祐,再看看櫻花。

「櫻花,不必吃這種醋吧?」說著,他伸出手去撫摸著櫻花。

櫻花沒有拒絕,順著他的大手蹭了蹭。

見櫻花竟接受了他的安撫,千祐心裡有點吃驚。

不過她想自己也沒什麼好吃驚的,因為動物的靈性其實是超越人類的,她知道櫻花一定可以感覺到武次會是個疼牠、愛牠的人。

武次一手拉起韁繩,一手擁著千祐,朗朗地笑著。「大老婆、小老婆,我們回家吧!」


再度回到駒岳的第一個晚上,千祐有點難以成眠。

洗過了澡,她靜靜地躺在床上,而眼睛卻望向窗外皎潔的月……

回想起這些日子以來所發生過的每一件事,她其實是感慨的。

父親經營了一輩子的馬場、做了一輩子的馬主人,但他最後卻是因為這個而慘死異鄉。

川崎謙因為擔心失去馬主權而不惜聯合外人謀害了父親,以換取他視如性命的財與勢,人類的慾望為何如此可怕?可怕到能夠為了那些身外之物,捨棄掉良知及情感……

人類,是可以信任的嗎?

也許就是因為人類太難以信任,所以她爸爸、還有武次,才會選擇跟馬在一起吧?

此時,武次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見她已躺下,便輕手輕腳地上了床。

千祐翻了個身,望著他。

「不是我吵到妳了吧?」見她睜亮著眼睛,他一臉歉然。

 她搖搖頭,「我睡不著……」

「想什麼?」他伸出手臂,將她納入臂彎中。

她又翻了個身,幽幽地望著窗外。「我在想我爸爸……」

他沉默了一會兒,自她背後溫柔地擁住她,並將她完全地包圍在自己臂彎中。

他緊緊地、牢牢地抱著她纖細的身軀,像是要給她十人份、甚至百人份的溫暖般。

「妳父親的死,我也很遺憾,不過……」他親吻著她的耳際,「我會代替他愛妳,甚至比他更愛妳。」

聽見他這番話,她的眼眶頓時濕熱,不到幾秒鐘,她感動及激動的熱淚就猶如斷線的珍珠般掉落。

 她抹去眼淚,吸了吸鼻子。

「妳哭了?」

「感動啊。」她又哭又笑地。

「妳這個傻瓜……」他對她心生憐愛,不自覺地又更使勁地抱住她。

她不適地掙了掙,「別那麼勒著我,不能呼吸了……」

經她提醒,他意識到自己的粗莽,連忙鬆開了她。

「對了,」她微微地側過臉來,「櫻花的情況都還好吧?」

「很好,牠是匹本質很優良的撒拉。」他說。

「牠曾經被別人粗魯的對待過,我很擔心牠。」她憂心地道。

他一派輕鬆地,「不用擔心,牠很快就會知道牠在這裡是安全的。」

「唔……」她垂下眼,若有所思。

「還睡不著?」他將臉挨近她,湊到她纖細的肩上。

她眉心微微蹙起,「有點……」

「真的?」他聲線中帶著一絲奇異、微妙的感覺。

她聽出他話中那絲不尋常,倏地警覺,「你想做什麼?」

「睡不著,當然是找點事來做……」他促狹地一笑。

 她心上一跳,想起上一次的親密接觸,頓時羞紅了臉。

「那我們去騎馬。」她像驚慌的小鳥般彈起。

他伸出手,將她拖進了懷中,緊緊的抱住。「妳不睡,馬可睡了……」

迎上他閃動異彩的黑眸,她一陣臉紅耳熱。

她當然感覺得出他想做什麼,而事實上,她也並不厭惡。

不過,在兩人之間的親密接觸次數還不算多之前,她難免還是會害臊。

「你……你做什麼?」她羞澀不安地望著他。

「妳說呢?」他一臉興味地睇著她。

「我……」她嬌羞不已,「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謝了,我才不要妳當我肚子裡的蛔蟲,而且我很健康,身體裡也不會有什麼蛔蟲……」說著,他眼底露出一抹狡黠。

她心口直跳,面紅耳赤,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他的氣息溫暖地吹襲在她耳邊,「不過話說回來,我的身體裡確實有蟲……」

「咦?」她認真了,「什麼蟲?」

 她一點也沒驚覺到自己掉進了他挑逗的圈套裡,只想知道他究竟養了什麼蟲在身體裡。

睇著她那傻裡傻氣的模樣,他越是無法克制心中對她強烈的渴望。

他將熾熱的唇片湊近她耳窩,低聲地呢喃。

聽見他那一聲低語後的千祐,頓時耳根泛紅,羞得在他胸口輕搥一記。

「什麼嘛!你……」她嬌羞不安地掙了掙,卻沒真心想掙開他的擁抱。

「親愛的,」他將她扳向自己,意有所指地說:「我們來抓蟲吧!」說罷,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了她。



歡愛過後,千祐靜靜地看著他俊朗的臉龐,心底漾著一股甜蜜。

打從她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喜歡著有著這張臉的他。

他給她很踏實、很安心、很溫暖的感覺,儘管當時他是她懷疑的對象。

她想過要離開這裡,因為她覺得這兒不是她可以落腳的地方,而他也不是她可以擁有的男人。

但現在,她沒有離開,甚至……她沒有離開的勇氣及決心。

不過,在她留在他身邊之前,她必須回北海一趟,綠原不能荒廢著,她得讓一切有個結束。

「妳又在想什麼?」他睇著她,有點不安,「每當妳若有所思的時候,我就擔心妳又會一聲不吭的離開。」

 她淡然一笑,伸手揉弄著他的髮,「我要回北海道一趟。」

「為什麼?」他一怔。

「我得把綠原的未來做個結束。」她說。

「結束?」他濃眉一蹙,「可是那是妳父親的……」

「我知道。」她撇唇一笑,但眼底卻有憂鬱及悵然,「但是我也不希望讓它荒蕪了。」

 他沉吟了一下,「讓我幫妳吧!」

「不,」她語氣堅定地,「我想自己來。」

「可是……」望著她坦然又明媚的臉龐,他莫名覺得心慌。

她要回北海道,他當然沒理由阻止她,只是……她一回去,是不是真的如她說的還會回來?

她總是在他這兒來來去去,而那讓他嘗到了生命中第一次掌握不住的心慌及驚惶。

「武……」睇見他眼中深深的情意及憂慮,她了然地一笑,「我會回來。」

「真的?」他蹙起眉頭,頗有疑慮。

她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保證。」

雖然不安、雖然有疑慮,但是當她說「我保證」時,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話可講。

他有點無奈地笑嘆一記,「我等妳。」


回到北海道後,千祐立刻透過片山家的律師尋找買主。

一個星期過去,律師那兒傳來了好消息,說是有位馬主想高價買下綠原。

第二天,律師帶了馬主來。

當律師帶著所謂的買主進來之時,她已經清楚地看見了買主的臉。

「片山小姐,我為妳介紹,這位是黑川先生,他是阿蘇駒岳牧場的主人,這次……」律師當場熱心地替兩人介紹著,但未等他說完,千祐已經奔上前去,投進了「買主」的懷裡。

驚見這一幕,律師瞠目結舌。

千祐將臉埋進武次那寬闊而溫暖的胸口中,久久無法言語。

跟著武次前來的熊太非常「善解人意」地趨前,「律師先生,我們來簽約吧!」

律師怔愣著,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擁抱在一起的武次及千祐,直到他們兩人走了出去,他才回過神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訥訥地問。

熊太抿起他藏在大鬍子底下的唇笑著,「沒什麼,他們大概是『一見鍾情』吧!」他打趣著。

掩不住激動的情緒,千祐又是眼眶微濕。

站在牧場圍欄邊遠看著一片綠油油的草地,武次喃喃地道:「這兒真美……」

「阿武,」她微蹙著秀眉,幽幽地睇著他,「我說過要靠自己,怎麼你……」

「我可沒幫妳什麼。」他聳肩一笑,若無其事地道,「我只是恰巧知道北海道有個牧場要賣,我看情況不差,買來投資的。」

她當然知道這只是他隨便唬弄她的理由,不過他的體貼還是教她覺得窩心極了。

她將頭靠在他肩上,「到頭來,還是你幫了我。」

「幫什麼?」他扳過她的肩,一臉認真地凝視著她,「我只是想討我未來妻子歡心罷了。」

「阿武……」她盈滿眼眶的淚水眼看就要淌下。

「這麼美的地方,妳捨得賣給別人?」他輕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淚,「我買下它,找可以信任的人打理,只要妳喜歡,我們隨時可以來小住。」

他的貼心之舉深深地打動了她的心,也加深了她想跟他一輩子的決心。

「阿武,謝……」

「ㄟ,」他及時伸手堵住了她的道謝,「我可不完全是為了妳。」

「咦?」她一怔。

他綻開爽朗的笑容,「其實是因為我太想妳了,只好趕快把妳的牧場買了,好讓妳回到我身邊。」

說著,他端起她的臉,在她額前輕吻一記,「妳會跟我回去吧?」

她沒有猶豫考慮,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哪裡都不去,因為……」她靠在他肩上,語聲輕柔得如草原上的風,「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歸屬。」


武次沉下眼,深情款款地凝視了她一眼,然後唇角微揚地看著遠方。

和風吹過草原,捲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綠浪,看著眼前寧靜的美景,兩人心中都漾起了幸福的漣漪。

                                  《全書完》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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