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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言情] 卓羚 -【偏要纏上妳(美人劫之二)】《全文完》  關閉 [複製連結]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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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7 00:07:14 |只看該作者 |倒序瀏覽
卓羚 - 偏要纏上妳(美人劫之二)

敗家女俞縈縈得了「絕症」──不買名牌會死
一卡在手,刷刷刷!還怕喜歡的東西不手到擒來?
好心的聶洛還「贊助」她敗家,讓她先享受后付款~~
她好幸福喔!陷阱!聶洛這奸商竟要她「賣身償債」助理加女傭,
或是「他的女人」二選一?
馬路上貌美、胸大、腰細、臀俏、腿長的女人多得是為什麼「情場慣竊」偏要纏上她?
喜歡名牌?他聶洛不就是男人中的名牌嗎?
俞縈縈這傻女人真以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
替她付了十來張帳單、帶她吃遍美食、充當免費司機目的只有一個:
成為「她的男人」要知道英俊多金的他可是「情場常勝軍」想讓他「陰溝里翻船」?
呵!別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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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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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7 00:07:49 |只看該作者
楔子

      秋高氣爽,是三五好友閒嗑牙、喝喝下午茶的好時光。

      啜了口花茶,莫蝶弧線優美的紅唇輕啟:「聽說……人之所以輪迴來到世上,其實是為了『修道』,以求功德圓滿。」淡淡的語調,冷艷魅人的臉龐上沒有太多笑容。

      其實,不是莫蝶不苟言笑,而是與生俱來的美艷臉孔,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神秘、難以接近的感覺;然而,其實她是很搞笑也很風趣的,只不過鮮少人知。

      「修道?」俞縈縈眨眨水靈靈的美眸,甜美可人的臉蛋泛著疑惑。

      「不懂?」

      「嗯,不僅縈縈不懂,我也不懂。」菱唇微勾,氣質出眾的曲琤忍不住椰榆莫蝶:「冰山美人轉性啦?才兩三天不見,突然變得這麼『有慧根』啦!」

      喝個下午茶,話題偏離了女人最愛的衣服、彩妝和SPA不說,還扯到了修道,她不禁要懷疑莫蝶這幾天是否身心受創了。

      「拜託!」莫蝶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駁斥:「別口不擇言好不好?本小姐可是一點也不想出家,請你千萬、千萬別用有慧根來形容我。」天生冷豔的臉,此時更冷得教人不寒而慄。

      「是是是,是我不對,說錯話了。」曲琤連忙雙掌合十,一臉知錯地哀求著:「小蝶,你大人有大量,別同人家生氣了好嗎?」
      
      「哼,這還差不多!」

      「好啦,不生氣了就趕快解釋剛剛那句話的涵義吧!」俞縈縈是個好奇寶寶,絕不讓自己心中存有問號。

      「也沒什麼啦,只是前兩天和同事閒聊時,其中一個對佛學稍感興趣的同事說人的一生是為了修道,而修道的課程包含了親情維繫之道、愛情經營之道、夫妻相扶之道,還有朋友相持之道等等。」

      「那關我們什麼事?」曲琤一臉不解。

      人生,不就是自食其力,吃穿不愁就好了嗎?

      「對呀!反正壽終正寢的時間一到,雙眼一閉、兩腿一蹬,不就回『老家』了。」這一生,她但求問心無愧,活得快樂就好啦。

      「啐!怎會沒關係呢?」纖指攏攏秀髮,莫蝶一派優雅、風情盡現地說:「你們知道從古至今啊,人們最樂於去修卻總是修不過、修不圓滿的一門課是什麼嗎?」

      「不知道。」

      兩人很有默契地搖搖頭。

      「不就是『愛情』嘍!」

      「愛情?!」俞縈縈驚呼。

      相較於她略顯吃驚的反應,曲琤顯得安靜,也心虛多了。

      「是呀!愛情猶如盛開中的玫瑰,綻放著最耀眼的光芒,總是讓人情不白禁地探手碰觸,卻忘了隱藏在美麗花瓣下的刺,紮手得很哪!」她偷偷地瞄了坐在對面的曲琤一眼。

      「呃……」接收到她別具深意的眸光,曲琤下意識地垂眸閃避。

      東彎西拐的,莫蝶該不會是心血來潮拿她開刀,想尋她開心吧?

      刺?「哎呀,手紮傷了擦擦藥不就好了?這話題有啥好聊的?啐!」甩甩手,俞縈縈對這話題明顯失了興趣,也提不起勁。 」對啦,是沒什麼好聊的。」莫蝶出聲附和,卻意有所指地續道:「不過愛情若是修不好、修不過,可就成了『情劫』嘍,唉…

      情劫?

      言下之意,莫蝶是在說她「愛情」這門課沒修過是嗎?

      一時氣不過,她抬眸想問個清楚……

      「琤琤,對嗎?」

      「啊!呃……」話到嘴邊卻不得不吞回去,不甘心又無奈的她扯出一抹極為牽強的笑,咬牙道:「對,對。」

      可惡的莫蝶,那張嘴真是壞!

      拐著彎笑她修行不夠也就算了,還耍心機地逼她親口承認,真是沒良心!

      「琤琤,你怎麼了?」明明在笑,可她看起來似乎很生氣……忽地,俞縈縈靈光一閃、水眸一亮,「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來小蝶是在暗諷你愛情這門課沒修好,慘遭情劫之痛!」

      「哦……」少根筋的縈縈這會兒怎麼變聰明了?更氣人的是,她的話直接命中她的痛處,教她承認也不是,否認也不成!

      吶,再看看那個沒良心的女人,竟然抿唇偷笑哩……呼!氣死人了。

      「俞縈縈!莫蝶!」她的胸口因怒意而急遽起伏,雙拳緊握,美麗的臉蛋更泛著兩抹嫣紅,恨不得各賞她們一拳。

      「要請客喔?」莫蝶嘻皮笑臉地問,對她的怒意視而不見。
     
      「好啊好啊!不如待會兒喝完下午茶後,咱們三個先去百貨公司逛逛,晚上再去吃大餐。」耶!琤琤要請客。

      「說完了嗎?」

      「當然還沒。」有人要請客,她怎能錯放良機呢?俞縈縈繼續發揮毒舌功:「琤琤,既然要請客就要拿出誠意喔!我和小蝶是不挑嘴啦,但五星級飯店也不賴,偶爾去個一兩次也……」

      「我現在就可以請你們吃竹筍炒肉絲。」她冷笑,美眸燃起兩簇噬人怒火,進射出駭人殺意。

      「呃……我不喜歡吃肉。」俞縈縈心裡發毛。

      「我、我也是,我怕胖。」莫蝶也收斂了許多。

      知道怕了是嗎?

      死命瞪著毒嘴二人組,她冷聲詛咒著:「笑我修行差?沒關係,本姑娘就張大雙眼,等著看你們兩個是不是躲得過情劫,嗯?」

      「呃……」

      兩人相視—眼,腦海裡不約而同地各自跳出一張剛毅俊逸的面容,而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俗語說得好: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

      她們怎會覺得琤琤的魔咒似乎就要應驗了?

      莫非……

      她們這三個美人當真全逃不過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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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7 00:08:07 |只看該作者
第一章

  手裡捧著一本流行時尚雜誌,每翻一頁,俞縈縈水亮的大眼就眨呀眨地,生怕漏掉任何一件美得冒泡的時尚流行物。

  天哪!

  這件裙子好漂亮,好有型喔!

  嗯……這個包包?MyGod!是限量款耶!不能錯過,絕對不能錯過,錯過了想買也買不到!

  「哇……還有還有,這雙鞋子的款式簡單卻不失優雅」,既實穿又好搭配衣服,穿在她腳上一定很好看、很出色!

  每翻一頁,身體裡的敗家因子就竄動了下,她心癢難耐得猶如萬蟻螫身般難受。

  她想買,好想買!

  她真的真的好想買吶……

  倏地,一位體態頎長、曲線玲瓏的女子居高臨下地冷諷著:「俞縈縈,你又在看敗家雜誌了!」

  「喝!」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俞縈縈心頭-窒,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怒瞪著由身後走至她面前落座、毫無歉意的惡質女--莫蝶。

  「嚇著啦?敗家女。」

  細緻姣美的臉蛋、冷豔的氣質,她是「家」的股東之--。

  可為何她是股東卻擁有特權,可以不用在店裡坐鎮?

  根據莫蝶的說法,原因是--

  她的長相太冷艷,說話一板一眼、不夠圓融,是朋友口中的冰山美人,嚴重缺乏親和力的她並不適合從事服務業。

  因此,身為銀行顧問的她只能退居幕後負責下訂單、結算利潤以及薪資支出等工作。

  「喂!你可不可以別開口敗家、閉口敗家地指著我罵?」她只是喜歡花錢把自己打扮得賞心悅目而已,又不為過!

  「我又沒說錯。」紅唇微勾,莫蝶一針見血地繼續諷刺:「有誰不知道,你俞縈縈不出門也能靠著網絡、敗家雜誌以及購物頻道敗家啊?」

  「你!」

  嚇著她毫不愧疚也就算了,說起話來還冷嘲熱諷的,討厭死了!氣憤難平的俞縈縈乾脆抿唇不語。

  「生氣了?」

  俞縈縈揚高下顎,表示她真的真的生氣了。

  見狀,莫蝶雙肩一聳。 「0K!不虧你總成了吧?」反正她不說,大家也心知朋:明。

  「哼!」她的「好心」,換來俞縈縈一聲冷哼。

  「小蝶,來發薪水的是嗎?」剛自廚房忙完的曲琤,漾著一臉甜笑迎向兩人,並在俞縈縈身旁落座。

  薪水!俞縈縈心口一震。

  對喔!她怎麼會忘f除了假日和支薪日,莫蝶是不會出現在餐館裡的,今天並不是假日,所以說……

  她是來發薪水的呀!

  完了、完了!她剛剛還擺臭臉給莫蝶看呢,這下子她會不會故意刁難她,隔幾天才把薪水轉進她帳戶裡啊?

  霎時,她水靈靈的大眼轉呀轉地,神情很是無辜可憐,小手搭上了莫蝶的平,以生平最輕最柔也最嗲的聲音示好著。

  「小蝶,這壺花茶是我親手沖泡的,口感還不錯,我幫你倒。」

  沒事獻殷勤,有鬼!

  莫蝶迅速抽回手,搖搖頭,一頭烏黑柔亮的髮絲隨著晃動,呈現出優雅迷人的波動,美得教人傻眼。

  「我現在還不想喝。」

  不喝呀?

  她得換個方式討好她!

  黛眉皺了皺,水眸忽地一亮。

  「吃水果好了!」她起身,推開椅子。 「廚房裡有水蜜桃,我去。」

  「俞縈縈,少狗腿了你!」真以為她看不出她這點心思嗎?哼,還不是怕她「暫時保管」了她的Money!

  「我沒有狗腿啊。」她裝無辜,扮傻。

  「收起你的假情假意吧!薪水昨天就轉進你的帳戶了。」

  「昨天就轉進去了?啊!你怎麼現在才說啦,害人家剛剛還一直討好……啊!」

  不悅的她忽地瞥見曲琤和莫蝶臉上的諷笑,這才驚覺露出了馬腳,當下噤聲不語,可為時已晚啊。

  「縈縈,你話還沒說完呢!」曲琤噙著微笑,惡意地提醒她。

  「琤琤!」好過分喔。

  粉臉霎時漲紅,雙眸低垂,俞縈縈羞愧萬分地直想挖個地洞鑽進去;不過,也難怪她會無臉見人,畢竟很少有人像她一樣,說謊還會不打自招呢!

  不錯嘛,這敗家女還有點羞恥心!

  兩雙含笑的眼眸交換眼神後,莫蝶的紅唇勾起一道淺弧,舉止優雅地自包包裡抽出兩個薪資袋,分別遞給兩人。

  「唔!你們的薪資袋。」

  「哇!」

  一見到薪資袋,俞縈縈的水眸瞬間綻放興奮的光彩,什麼自尊啦、面子啦,全讓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喂!省著點花喔,否則月底不到,你就得『舊戲重演』,喝西北風去了!」

  所謂的舊戲,指的是俞縈縈左手進、右手出,老是人不敷出,靠著刷卡和預支薪資來敗家的惡習。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俞縈縈哪裡聽得進莫蝶的叮嚀。

  只見她眉開眼笑,隨口敷衍:「好好好……」

  錢進了帳戶真好!

  俞縈縈眉開眼笑地拿起薪資袋,嘴裡雖是連聲應好,可心裡、腦裡想的卻是她的香奈兒、卡地亞、GUCCI和DIOR,還有剛剛雜誌上她才相中的……

  決定了!

  她決定晚上餐館一打烊就衝進百貨公司裡,把剛剛她看中的裙子、包包和鞋子擁人懷裡,呵呵!

  「縈縈?」這眼神、這笑臉?天啊!她該不會又想……曲琤驚恐地猛拍著俞縈縈的臉蛋兒,厲聲道:「俞縈縈!快停止你瘋狂敗家的念頭,聽見了沒?」

  瞧她!

  一心一意只想著名牌、名牌,只想不顧一切地狂刷猛買,真是沒救了!

  「哎呀,別挖人家這張細心保養的嫩臉啦!」反手拍掉她的手,俞縈縈不甚愉悅地翻翻白眼,小嘴跟著一噘,冷聲道:「我真的不懂。 」

  「不懂什麼?」

  俞縈縈雙手一攤,邊說邊抖著手。 「我花的可是靠雙手辛苦賺來的血汗錢耶!既不偷也不搶,偶方;買買衣服、包包和一咪咪的化妝品來慰勞慰勞辛苦的自己,有錯嗎?」

  偶爾?

  一咪咪?

  聞言,兩人相視一笑。

  「你們笑什麼啦?」天知道她們的笑容有多諷刺,好似她說了個大笑話似的,看得她刺眼極了!

  笑什麼?

  莫蝶雙手環胸,涼涼地譏諷著:」笑你這花錢如流水的敗家女,竟然大言不慚地用『偶爾』和『一咪咪』來形容你令人髮指的敗家行為!」

  「是呀,我和小蝶都不敢這麼自誇了,虧你說得出口哩!」

  說著說著,兩人乾脆放聲大笑,笑她的「理直氣壯」。

  「你們!」見她們不顧她的感受放聲大笑,俞縈縈怒火中燒,揚聲斥喝:「你們笑夠了沒!」

  「笑、笑夠了……」也笑累了。 抹抹眼角的淚,曲琤總算止住了笑意。 「說真的,你老是這樣狂買猛刷、不顧一切地敗家,遭殃的可是我和小蝶耶!」

  「琤琤說得沒錯。」

  「拜託!」俞縈縈沒好氣地送了她們一記白眼。 「人家只是向你們周轉而已,可沒賴過帳喔!」

  她深信有借有還,再藉不難,所以信用一向良好。

  「是是是!」曲琤冷笑,語帶諷刺地道:「賺錢還債還能:持之以恆的大概只有你了,佩服、佩服呀!」

  還、還債!

  霎時,俞縈縈的麗容-陣紅、一陣青,接著水眸閃過一絲惶恐……只因曲琤意有所指的話提醒了她一件事。

  不,不要……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啊……

  微抖著雙手,俞縈縈慌亂而急切地抽出薪資袋裡的明細單. 垂眸一看--

  哇!果、果然……瞬間,青紅交替的臉色轉為慘白,地放聲哀號:「怎麼會這樣啦?怎麼會……」垮著一張小臉,她激動地抬眸問;「小蝶,我的薪水為什麼只有這一寸點?」

  天知道,不到--萬五千元的薪水,她連個打零工的那不如呢,現下別說是敗家了,她連三餐都成了問題啊……

  莫蝶聳了聳肩,「問你自己啊!」

  「我、我……」

  還用問嗎?當然是被她扣光了咧……哎喲,只有一萬多塊,

  那她剛剛看上的那些東西怎麼辦哪?

  難道就這麼拱手讓人了?

  不!她不要,她捨不得啦……

  對!想將它們順利買到手,唯今之計,她也只能在逆境裡求生存、化悲憤為力量了。

  收起憂容,俞縈縈迅速換上惹人憐愛的神情,軟著嗓音問:「琤琤,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是呀。」

  「我們三個之中就屬你心腸最好了,見義勇為的你一定不會見朋友有難而不挺身相助的是吧?」

  「那當然。」

  聞言,俞縈縈水眸眨呀眨,神情更顯可憐,柔弱無助地探問:「嗯……咱們既然是朋友,你會不會見死不救?」

  「不會。」

  「你說的喔!」說時遲、那時快,俞縈縈迅速斂去惹人憐愛的表情,換上了甜美可人的笑臉,興奮地說著:「    琤琤,剛剛人家看上一個新款式的包包,是限量的,很漂……」

  「我沒聽到。」曲琤掩上雙耳,擺明不借。

  「哇!你怎麼這樣啦!」

  前一分鐘還說不會見死不救,下一分鐘就掩起雙耳地不管她的死活,說話不算活,真過分!

  小臉一皺,扭頭望著她僅存的希望。 「小蝶,琤琤不幫我,可是你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

  「對……」刻意放軟聲調、拉長尾音,只見俞縈縈如她所預期地笑得合不攏嘴,莫蝶衝著她壞心一笑,接著說:「對……你個頭啦!」

  借她錢反而害了她也害了自己,她幹嘛要藉啊?

  啊!

  怎麼小蝶也這樣對她?

  霎時,被擺了一道的俞縈縈總算明白何謂求助無門了……可是,她不甘心,她真的不甘心讓那些名牌落人他人之手啊……

  深吸了口氣,怎麼也敵不過體內的敗家因子,俞縈縈不顧一切地拋開自尊、放下身段,傾身抓著莫蝶的肩搖晃    哀求:「別這樣嘛!小蝶,你借人家錢啦好不好?好不好嘛……」

  「啊!」莫蝶一驚,先是穩住了杯子不讓花茶濺出,而後氣急敗壞地拍打那雙搖晃著她的手,厲聲斥喝:「放手啦!」

  搖著頭,俞縈縈拒絕放手。

  她先是瞄了一眼雜誌上的包包,接著一臉哀怨地瞅著她。 「你看,這個包包不但車工精緻、質感頂級,款式    更是獨一無二,而且還是限量款的耶,人家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不買會死掉啦!」

  噢!想到不能如願地將它佔為已有,嘴一扁,她不禁紅了眼眶。

  莫蝶嘆了口氣,「真的想買?」

  天知道,縈縈這敗家女的堅持教她既生氣又無奈。

  「嗯嗯!」

  「不買會……」
 
  「死掉!」見她似乎心軟了,俞縈縈連忙加了句:「我一定會死掉的!」

  「喔,那好……」衝著她一笑,莫蝶紅唇微勾,出乎俞縈縈意料之外地用著生平最無情也最殘忍的口吻,冷聲斥道:「死就死吧! 」

  「啊?」小蝶怎麼……是她聽錯了吧?登時傻眼的她,既錯愕又惶恐地問:「小蝶,你剛剛不是叫我去死吧?」

  「不叫你去死,難不成讓你留在世上繼續敗家,肥了商家的口袋,瘦了我們的荷包?」曲琤代替莫蝶回答。

  「你們!」

  竟然沒有一個肯伸出援手,全都不管她死活?

  真狠!鳴……

  ★★★

  沒有現金就買不了東西,就無法血拼?

  NO!

  對小敗家女俞縈縈而言,沒打現金沒關係,只要一卡在手,刷刷刷!還怕喜歡的東西不手到擒來。

  至於帳單嘛……

  嘿嘿!下個月的事,下個月再想辦法嘍!

  「小姐……麻煩你,我要試穿這一件。」

  置身於血拼天堂--百貨公司,她姣美的臉蛋始終漾著甜笑,兩個酒渦可愛而迷人。
   「好的,小姐。」微微點頭,笑容可掬的專櫃小姐為她取下衣架上的及膝香檳色雪紡紗洋裝。 「小姐,試衣間在右前方,請您跟我……」

  「試什麼試啊!那-件我要了,包起來吧。」一道嬌軟、傲慢的嗓音突地傳來。

  兩人訝異地回過頭,說話的人是個打扮時髦、艷麗的女人。

  應陔是職業本能吧,見過形形色色客人的專櫃小姐比俞縈縈早一步回過神,略帶歉意地說;「小姐,可以請您先看看其他款式嗎?等這位小姐試穿後,我再為您服務、介紹。」以專業又不得罪客人的口吻,專櫃小姐婉拒了她。

  「我說了我要『買』這件洋裝,你聾了嗎?」瞪著專櫃小姐,她跋扈地提高音量:「搞清楚!大小姐我可是連試穿都不用就決定買了,你卻傻呼呼地招呼著『只能試穿』的客人?」

  「小姐,您說話稍嫌過分了?」雖然生氣,可專櫃小姐還是保持著良好的態度和服務品質,口氣溫和地指正對方。

  說地過分!

  她是哪裡過分來著?

  從沒讓人指責過的女子,當下怒目瞪大,睞了她胸口的名牌一眼。 「白可雙是嗎?信不信本小姐待會兒去客服部投訴你,接著再找一票人一起投訴你?不出三天你就回家吃自己了!」

  經濟不景氣,有工作才有保障,她深信眼前這不知好歹的專櫃小姐絕對丟不起飯碗的;看著吧,不出兩秒她就會開口求她啦,呵呵!

  「啊!」果不其然,聽聞飯碗即將不保的白可雙隨即哭喪著臉,哀求道:「對不起!我沒有這個意思,請您原諒    我好嗎?」

  「呵!知道求人啦?」雙手往腰際一擦,女子更顯得意地冷諷著:「剛剛不是懶得理我這有錢人嗎,唉!難不成天下紅雨啦?」

  聽著她的冷言冷語,相較於白可雙的委曲求全,俞縈縈沉不住氣地往前一站。

  「喂!你別仗著有錢就欺侮人吶,錢並不是萬能的!」

  外表看似柔弱、很好欺侮的俞縈縈,其實是得理不饒人的,絕對不能容許別人在她面前撒潑。

  「唷--」拉長著音,女子將她打量了一番後,面露鄙夷地道:「瞧你!嗯,身材是不錯啦,可你成年了嗎?我    看啊,你根本就是打腫臉充胖子,只想試穿衣服過過乾癮,根本就買不起哪!」

  「你!」太過分了!

  身材不錯就不用試穿衣服?

  吱!她還是頭一次聽到咧!

  話說回來,她不否認對自己的身材相當有信心,可有些衣服看起來好看,但穿在身上並不一定也會好看啊,她想試穿有錯嗎?

  還有還有,臉蛋清純表示她保養得當,不用靠厚厚的粉過日子,多少人羨慕她來著,如今這女人竟以此來取笑她?

  呼!這女人實在是傲慢無禮、目中無人、沒家教,太可惡了!

  一時之間,氣過頭的俞縈縈雖有滿腹話語想說,卻教怒意攪亂了思緒,伶牙俐齒全發揮不了作用,只能瞪著對方。

  見俞縈縈說不出話來,艷紅的唇不禁一勾,女子得意地取出金卡擱在櫃檯上,神情高傲地命令白可雙:「打包吧!」

  看了俞縈縈一眼,她面露難色。 「不好意思,小姐,礙於這件洋裝是限量商品,也是我們專櫃裡的最後一件,這位小姐還沒試穿,所以請您先看其他款式好嗎?」

  「怎麼,有錢賺還嫌多啊?」怒眼瞅著一臉猶豫的白可雙,女子乾脆一把搶過她手上的洋裝丟到櫃檯上「快結帳!」

  「小姐,不如我再向公司幫你調一件同款同色的可好?」通常客人若是堅持,她們也只能這麼做了。

  「少囉嗦!我就是要這件。」

  「小姐,請您別為難我好嗎?」她好聲好氣地勸著。

  「好啦!我給現金,現金你就沒話說了吧?」說著,她抽出一疊千元大鈔丟在櫃檯上。 「吶,這些夠了吧?發票也不用開了!」

  「喂!你?」瞪著眼前盛氣凌人、財大氣粗的女子,俞縈縈怒不可遏地罵道:「錢多就想壓死人啊?」

  好歹她現在也是一身名牌,只不過她偏愛高雅簡單的款式,因此名牌穿在她身上總給人一種舒適、迷人的感覺,完全不似眼前這個也是一身名牌,可大大的LOGO。 顯目而刺眼的俗氣女人!所以,別想用錢來壓死她啦!

  憤怒地白了她一眼,俞縈縈抽出信用卡賭氣道:「就這件吧,我不試穿了。」

  她當然知道這麼做太意氣用事了,可生性不服輸的她就是想賭一口氣,氣死那日中無人的女人!

  可,她似乎高估了對方的修養。

  只見那女子挑起細眉,口氣無比鄙夷地暗諷著:「唷--有卡又怎樣?繳不繳得清才是一門學問哪。」「你!」該死!這個驕傲女竟一語道中她的罩門。 一瞬間,她小臉漲紅地說:「你你你……你這女人到底懂不懂禮貌啊?真是

  「真是有錢啦,怎樣?」雙手環胸,她打斷俞縈縈的話。 「也不去秤秤自己的斤兩,你憑什麼和本小姐談禮貌?」未了,艷唇又是一勾,她高傲地命令:「快把它包起來,本小姐沒時間,更沒耐性同你們繼續耗!」

  問她憑什麼?

  水眸怒瞠,她說:「就憑一個理字啦,憑什麼!」

  話一出口,俞縈縈忽地搖頭一笑,沒來由的反應惹來對方側目,不解。

  「你笑什麼?」

  「想知道?」

  傲慢女傻傻地點了下頭。

  俞縈縈還是笑著,柳眉彎成兩道好看的弧。 「我呀是笑你有理說不清,和你講道理實在是高估了你的修養。」

  沒錯,這的的確確是她忽然失笑的原因。

  女子先是一愣,而後放聲怒斥:「你敢拐著彎罵我沒修養?從來沒有人敢這樣罵我,今天若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你是不會學乖的!」說著,她揚高手就想給俞縈縈一巴掌。

  「怎麼啦?大老遠就聽到吵鬧聲。」

  一道渾厚低沉的男性嗓音適時響起,不費吹灰之力便阻止了女子的動作。
 
  「聶少!」

  說時遲,那時快,女子已由潑婦變成溫順婉約的小女人,迅速投進來者懷裡,令人傻眼。

  聶……聶少?

  俞縈縈皺眉望向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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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男人穿著一襲鐵灰色的亞曼尼西裝,身材修長結實,刀鐫般的五官深邃俊逸,眉宇間有著一股瀟灑味兒;炯亮    有神的眼眸下,鼻樑挺直,薄厚適中的唇性感邪魅,勾勒出豪邁不羈的氣息,渾身散發出優雅高貴的氣質,猶如天生的王者般氣勢凜然。

  俞縈縈知道,眼前這帥到不可思議的男人,來頭肯定不小!

  但,來頭不小又如何?會看上那種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的做作女,可見他的品味實在很差哪!

  俞縈縈鄙夷地瞪著粘在一起的兩人。

  她討厭他?

  聶洛沒想過自己也有被厭惡的時候,不禁納悶地打量起眼前這位正怒瞪著自個兒的小美人。

  嗯!細緻的鵝蛋臉膚如凝脂,水靈靈的大眼宛如星辰閃閃發亮,未施脂粉的素顏只在菱唇輕點唇蜜,看起來可口誘人,一身輕便的裝扮更令她顯得清新脫俗、氣質出眾。

  美呀!

  只是,這個百分百的優質美女為何如此討厭他?他可以肯定初次見面的他們,應該沒有過節才對呀……

  聶洛驚艷的黑眸裡有著玩味和不解。

  「聶少!」一改先前的潑辣,纖指指著俞縈縈,傲慢女惡聲惡氣地顛倒是非:「她欺侮人家啦,你要幫人家討回公道!」

  「小姐,你簡直是惡人先告狀!」

  「我……哎呀!聶少,你看啦,她又罵人家了啦!」嘴角噙著賊笑,她狀似委屈地搖晃著他的手。 「人家不管啦,你一定要幫人家出口氣!」

  「好好好,你先別生氣。」

  笑笑地拍拍她濃妝艷抹的臉,聶洛突然心生渴望,好奇俞縈縈那張白皙晶瑩的素顏,觸感會是如何;就在此日才,他終於明白了優質美女怒從何來。

  萬般無奈地,他在心裡歎了口氣,黑眸對上怒眸。

  「小姐,我的女伴……」本想代女伴道歉陪罪的話,卻讓俞縈縈給打斷了。

  「耳根輕的男人,容易敗在女人手裡。」

  「你說什麼?」傲慢女尖聲一喊,四周便多了一些看好戲的人,仗著人多,她忍不住炫耀起自己的男人。

  「你敢說他耳根輕?你知不知道他可是亞洲商場上,名列前十名的黃金單身……」

  「他是誰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他是非不分!」

  說他是非不分?那可真是冤枉他了。

  薄唇掛著一抹無奈的苦笑,他誠懇地道:「小姐,你誤會了,剛剛我只是想代女伴道歉,但你並沒有給我機會說完話。」 

  是這樣嗎?俞縈縈懷疑地瞅著他。

  「聶少,人家又沒有錯,你幹嘛向她道歉啊?」這麼一來,不就是承認錯的人是她了嗎?

  「乖!賣我一個面子,同這位小姐說聲對不起可好,嗯?」

  艷容一僵,她低吼:「我不要!」要她在眾人面前認錯很丟臉耶,她死也不要!

  粉臉一沉,俞縈縈不屑地說;「你不要,我也不希罕!」

  「你說什麼?氣死我了!」

  她怒紅了眼衝向俞縈縈,意圖撕爛那張利嘴。

  見狀,聶洛眼明手快地抓住她的手,柔聲勸道:「生氣可是會老的喔!讓我來處理吧,你先去八樓的西餐廳等我,嗯?」 

  「可是她……好吧。」

  拋了個「你慘了」的眼神給俞縈縈,她傲然地挺直背脊,扭腰擺臀地離去,圍觀的人群也跟著散了。

  「對不起。」

  嗄?

  他……他留下來不是要幫女伴教訓她,出口氣的嗎?事情轉變得太快,教俞縈縈一時反應不過來,瞠目怔然。

  「我為我女伴的失禮,再一次向你致歉。」

  「不、不用了。」終於,她回了神,語氣平靜地說:「我只是據理力爭,看不慣她盛氣凌人的高傲姿態,才故意和她槓上的,只要她以後別再那麼目中無人就好,道歉倒是不必了。」

  她轉身,抓起櫃台上的洋裝想進試衣間,卻教他擋住了路。

  「你想做什麼?」

  「我想,我還是欠你一個歉禮。」盯著她的眼眸內除了堅持,更泛著耐人尋味的熾烈。

  「我說了,不必!」她撇過頭,避開他令人心慌的眸光。

  「我堅持。」

  她瞠大水眸,忿然地對上他的目光。 「你有病啊?」她都不計較了,他堅持個什麼勁兒?真是怪胎!

  「這樣吧,你今天的消費都算我的,算是精神補償。」

  精神補償?

  「你……」水眸眨呀眨,她半是驚喜半是懷疑地問:「你……確定?」

  他點頭。

  「沒騙我。」

  聶洛遞給她一疊燙金名片。 「你可以把消費完的帳單,直接請人帶著名片至我公司找會計清款。」

  「那我就不客氣嘍。」接過名片,她看也不看地塞入皮包裡。

  她……從來沒有女人可以漠視他的男性魅力,更別說他都主動留下名片給她,而她竟然連瞄都沒瞄一眼就塞進皮包裡?

  見她對自己一點好奇心也沒有,失望透了的聶洛不禁感到一絲不悅。

  薄唇一勾,他說:「難道你不先看看名片,好認識一下我是誰?萬一我是誆你的,你怎麼辦?」

  很奇怪地,女伴多如過江之鯽的他竟然希望她能記住他的人、他的名和他的模樣,甚至將他清清楚楚地烙印在        腦海裡?

  想來,這女人一定對他施了魔法……

  雙肩一聳,她理所當然地道:「自己付嘍!」當然心裡淌血是免不了的,可如果一身名牌的他真是有心誆她,她也只能自認倒楣嘍。

  是嗎?她真的這麼有骨氣?不會是欲擒故縱吧?

  他黑眸含笑地問:「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既然她想玩,那麼他就陪她玩玩吧!反正最後的贏家一定是他。

  「我想沒必要。」

  他怔住了,只因她的答案和反應出乎他意料的冷淡。

  原來,打一開始她就不打算和他扯上關係,甚至連名字都不願意透露……

  唉!想不到,想不到人稱聶少的他第一次主動出擊就慘道滑鐵盧,遇到了一個對他一點也不感興趣的女人。

  這……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霎時,他的黑眸綻出光芒。

  是的,換個角度想想,這佯一個不在意他顯赫家世的女人,更顯獨特且值得珍惜不是嗎?

  「你很特別!」撫著下巴,雙眼綻放異樣光芒的他勾起笑容。 」有緣,咱們會再見面的。」

  丟下令人深思的話語,聶洛邁開修長的腿,昂首間步地離去,

  他說她很特別?

  俞縈縈轉身問:「白小姐,那個男人說我很特別是什麼意思啊?」

  然而她和他,真的有緣再見面嗎?

  不!不可能的啦,台北說大不大,說小倒也不小,他們是不可能再見面的,絕對不可能!

  只是,在她一味地否定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時,心底竟閃過一絲莫名的悸動,那種莫名的感受似乎是……

  期待?

  「謝謝你……呃?」眨著大眼,白可雙由衷地想交她這個個性率直,挺身幫地說話的朋友。

  俞縈縈-笑,另類地自我介紹著:「俞縈縈,俞是小偷的偷去掉人字旁,魂縈夢牽的縈,你叫我縈縈就成了。」

  白可雙愣了愣。

  小偷的偷去掉人字旁?

  天啊! 有人這樣介紹自己的名字啊?不過,這也是縈縈可愛的地方嘛。

  「縈縈,謝謝你剛剛仗義直言,不介意的話以後就叫我可雙吧!」見她點頭,白可雙義說:「至於你問我那個男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嘛……嗯,我的見解是--當-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她很特別時,那就表示那個男人對她很欣賞喔。」

  欣賞?

  他、他欣賞她?

  「不會吧?」

  「錯不了的,不然他為什麼要給你名片啊?難道你不知道他希望你能主動接近他嗎?」捫拍她的肩,白可雙自信地道:「相信我,我不會看走眼的。」

  「是嗎?」

  俞縈縈感到不可思議,心中五味雜陳。

  為什麼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哎呀!別再想了啦。」白可雙忽地高舉洋裝,「大小姐,這件洋裝你還試不試呢?我可以給你更多的折扣喔。」

  「試!當然要試。」抓過洋裝,俞縈縈衝進了試衣間。

  沒了那個傲慢女,又多了個可以打折扣的好朋友,此時此刻,她大可一件試過一件,直至滿意了再買,再也不用受氣了呢!

  ★★★

  看著吃下曲琤因妒意而下了重辣的菜,此時眼淚不斷狂飆的女客人,俞縈縈雖為對方感到可憐無辜,卻無計可施,只能凶惡地瞅著罪魁禍首瞧。

  我不是故意的!曲琤面露無辜,無聲地為自己脫罪。

  不是才怪!水眸一橫,俞縈縈打死也不相信她是不小心的。

  只是,不信又能如何?無憑無據的,她也只能暗自為客人喊冤叫屈,眼睜睜地看著人家痛苦藏淚呀……

  「縈縈!水,快一點!」

  見心愛的人為他爭風吃醋,暗自竊喜的房崎離面不改色地要求俞縈縈幫忙。

  「哦,好!」

  拔腿奔至櫃台旁的飲水機前抽了個紙杯,俞縈縈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水,雙手緊捧著紙杯轉身,冷不防地撞上一堵肉牆

  她一愣,接著驚呼:「啊!」

  紙杯裡的水全數往來者身上潑去,濺了對方一身濕:

  此時,她沒有勇氣去看對方的臉,只能垂眸道歉:「先……先生,對不起!」

  「客人一進門就潑水,這是你們的待客之道?」低沉的嗓音富有磁性,男人深邃的瞳眸中燃起奇異的光彩。 他    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兒「撞」見她,心情不由得飛揚了起來。

  「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請您別生氣。要不……您的西裝清洗費由我來出好嗎?」

  雖然嘴裡這麼說,可垂著雙眸的她,心裡卻止不住地哀號著;因為,她發現那人一身行頭皆屬國際名牌,然而有能力穿名牌服飾的人一向講究小細節,怎麼可能將衣服送往一般的洗衣店呢?可想而知,清洗費絕對不便宜啊……

  手頭已經很緊了,現下濺濕了客人的衣服得賠上一筆可觀的清洗費,真是雪上加霜啊!

  看來,這個月她必須少買一件秋裝了,嗚……

  「有誠意解決,難道沒有勇氣抬起頭看著我?」輕柔的嗓音帶著一絲促狹。

  他好奇地想知道,當她看見他時會是什麼表情,是驚喜還是呆愣?抑或是粲笑如花?

  嗯……說到笑嘛,她還真是沒對他笑過呢!

  「我……」

  對喔!她應該表現出更大的誠意,說不定對方看她一片誠心就不同她計較,連洗衣費也不用她出了呢!

  如是想著,她緩緩抬眸。

  「呃……是你?」當下,小臉一垮,她的臉色難看得無法形容。

  「是我。」聶洛扯出迷人的笑容。 「我說過,只要有緣,咱們會再見面的。」

  可他卻怎麼也沒料到她見著他的表情竟是如此的……難看?難看到讓他好嘔啊!

  有緣會再……

  「誰和你有緣啊!」

  狠狠瞪了他一眼,她又去抽了個紙杯倒滿水,氣憤地捧去給女客人解辣。

  見她連多看他一眼也不願意,聶洛心裡有說不出來的悶. 雙眼直盯著那抹令他挫敗的情影;

  忽地,房崎離橫在他眼前,擋住他獵艷的眸光,質問:「你來做什麼?」

  該死的房崎離!

  早不出現晚不出現,一出現偏又惡意地阻擋他的獵艷行動,該死!

  十分不悅地收回目光,他冷冷地道:「來看看是什麼樣的女人竟讓你樂不思蜀,大好江山丟給我來扛。」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淺弧,深邃的眼眸望向曲琤。 「是她嗎?」

  房崎離黑眸一沉。 「你可以走了!」

  酸澀盈滿心口,他一點也不喜歡,更不願意男人盯著他的女人看,哪怕那個男人是他的死黨也不准!

  「嘿,多看一眼會少塊肉嗎?」吃醋也要看對象吧?雙手環胸,聶洛忍不住抱怨著:「事業重心好不容易移至台灣了,你卻丟下一句『交給你全權處理』後就跑來泡馬子,莫非你真的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聶洛。」黑眸凝視他的俊臉,房崎離冷冷一笑,「身為你的好友,我不介意幫你毀掉這張令你引以為傲的俊臉。」

  聞言,聶洛急忙往後退了兩步,與他保持安全距離。

  「不成!」

  開玩笑!真讓這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給毀了容,那他以後拿什麼去把美眉啊?

  嗯,說到把美眉啊……他的目光緊緊地鎖住那抹正在向客人頻頻致歉的纖細身影。

  這小子!不用回頭房崎離也知道,喜愛獵艷的他,眼底那抹驚艷的意味。

  畢竟,他認識聶洛這花心小子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心底在打什麼鬼主意,只消一眼,他就一清二楚了。

  「縈縈很單純,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對象。」基於朋友立場,他冷聲警告他,怎麼也不准他將鬼主意打到純潔善良的俞縈縈身上,他不願見她傷心難過。

  撇撇唇,聶洛頗不以為然地道:「有些事情是外力無法阻擋的。」

  嗯,很有玄機的一句話。

  他挑眉,等著聶洛把話說完。

  「像你,外力能阻擋你想挽回愛人的決心嗎?」

  丟下頗富深意的話後,聶洛瀟灑地離開了。

  是的,不可否認,任何外力都無法阻擋他愛掙兒的心!

  只是……

  房崎離不禁蹙眉。

  聶洛那小子字字飽含玄機、句句夾雜暗示,他是真心想追求縈縈的嗎?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天使長(十級)

謝絕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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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7 00:08:47 |只看該作者
第三章

  縈縈……俞縈縈……原來她叫俞縈縈啊。

  修長的食指畫過娟秀的字跡,黑眸倏然一瞇,心情激動……只因他終於得知她的全名了!

  聶洛看著桌面上約莫十來張的簽帳單,薄唇不禁一揚--為她的不客氣,狠敲了他一筆感到莞爾!

  是的,她的個性坦率得令他吃驚!她的鄙視令他難受,她的淡漠教他心動,她的美麗更是教他折服!

  他不得不承認,那個僅僅見過兩次面的女人,卻令他忘也忘不了,更何況他根本不想忘記她!

  一連數日,他腦海裡裝的全是她的模樣呀。

  他知道自己已無法抵擋她的魅力,她已不費吹灰之力地吸引了他,勾起他旺盛的鬥志……

  呵!這難馴又充滿挑戰性的女人,他是要定了!

  思及此,他的情緒更加激昂。

  「嘖嘖嘖!瞧我看見了什麼啊?」倪顓一進門就看見了令他吃驚的一幕,忍不住椰揄他:「咱們風流的聶公子竟然魂不守捨?」

  「說說是哪個女人勾走了你的魂吧!聶少。」跟在後頭進來的修烈,斯文的臉上也漾著一抹笑意。

  想勾走他的魂?

  呵!薄唇一揚,他自信滿滿地道:「素來只有我能勾女人的魂、騙取女人的心,從來沒有女人勾得走我的魂。」

  聶洛並沒有誇大事實,可奇怪的是,當他朗聲說出這些話時,竟莫名地感到心虛,這是他未曾有過的感覺。

  「好狂妄!」倪顓在沙發坐下,濃眉質疑地挑起。

  黑眸倏然一沉,聶洛起身坐到單人沙發上,他的雙手隨性地放在扶手上,面帶慍色。 「怎麼,聽你的口氣似乎很不以為然?」

  在商場上,他一向能呼風喚雨,無往不利,從來沒有人敢質疑他所說的話,情場上呢,只消他一個眼神,沒有    女人抗拒得了他的魅力、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如今,倪顓這傢伙竟敢質疑他,莫非他活膩了?

  「嘿!不僅是他,連我都很懷疑。」真是的!客人來了也不招呼一聲,自己倒先坐下了,沒禮貌!

  很不滿地,修烈悶悶地在倪顓的對面落座。 」你是來找磕的?」他的口氣低沉而冰冷,眼眸充滿殺氣,令他的俊臉顯得駭人。

  「不是找『茶』而是來跟你聚聚,要杯咖啡喝。」別看聶洛平時笑容滿面的,他要是真的生起氣來就是這副死人臉,冰冷而無生氣。

  說到咖啡嘛,咖啡果真就來了!

  叩、叩……

  適時響起兩記敲門聲,穿著合身套裝的周可欣推門而人。

  「總經理,您的咖啡。」漾著溫柔可人的甜笑,周可欣替三人送上咖啡。 「倪先生的一匙糖、不加奶精,修先生的一匙糖、一匙奶精,對嗎?」

  「唷!真是體貼細心!」勾起杯耳,倪顓啜了口咖啡。 「嗯……周秘書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好喝!」

  「哪裡!倪先生過獎了。」她偷偷地瞄了聶洛一眼,其實她渴望聽到的是他的讚美,打從第一眼看列他,她就喜歡上他了。

  啜了兩口咖啡,一向心軟、不忍見美女心碎的修烈擠眉弄眼地問:「呃……洛,你到哪裡找來這麼美麗能幹、手藝堪稱一絕的秘書?」

  唉!希望這傢伙別浪費他的同情心,讓美女失望才好……

  聽修烈如此直接地幫她向聶洛討讚美,又驚又喜的周可欣,雙頰迅速赧紅,心跳失序。

  聶洛橫了多事者一眼。

  他當然知道周秘書對他有著愛慕之情,但他雖然風流倒也有個原則--絕對不碰公司裡的員工!

  擱下咖啡杯,他面無表情,淡然地回應:「應徵來的。」

  聞言,緋紅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慘白和難堪。

  眸光黯然,她微彎著腰。 「總……總經理,我先下去了。」

  踩著失望的步伐,周可欣獨自舔舐傷口去了。

  「喂,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給美女一聲讚美,實在不為過,修烈不禁為周可欣叫屈。

  「是呀。」」倪顓點頭道:「洛,適時的讚美,有助於增進員工的工作效率,你實在不該吝於讚美她……」

  「說夠了嗎?」他可沒那閒工夫聽他們說教!

  「呃?」翻臉比翻書還快!眼見他的怒意已被他們挑起,倪顓連忙轉移話題:「不如說說是哪個女人引起了你的興趣。」  

  「勾」字改成了「引」字,這下聶大少爺總能接受了吧?

  果然,怒意迅速自他臉上消失,唇角微揚。 「她……很特別!很美!」

  特別?

  「貌美、胸大、腰細、臀翹、腿長,女人不合是一個樣嗎?」倪顓追問,好奇的泡泡在他心窩逐漸變大。

  修烈壞壞地問:「嘿!莫非是她床上功夫了得,讓你欲仙欲死,以致難以忘懷?」

  兩人眨著好奇的眼,等著他形容那個特別的女人。

  怎料,聶洛只是雙肩一聳,慵懶地往椅背一靠。

  「無法形容。」

  「不會吧?」修烈驚呼。 「一個在你眼中很特別,能引起你興趣的女人,你卻無法形容她的美、她的好?」

  薄唇微勾,他以右手撐著微偏的頭,但笑不語。

  並不是他無法形容,而是他壓根兒不願和他們分享她的特別、她的美,甚至是她的好……只因,她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喔!我明白了。」雙眼忽地一亮,倪顓眼尖地發現了他眸底的異色。 「你不是無法形容,而是想獨佔她的特別!」

  好一個自私的男人哪!

  聞言,修烈一愣,眸光不解地掃向聶洛。

  會嗎?風流倜儻的聶洛會想獨佔一個女人?不可能呀,這傢伙一向不怎麼專情,換女人的速度是他們三個裡頭最    快的,實在沒道理啊……咦?慢著!

  難道這傢伙……

  修烈心頭一驚,質疑的眸光急忙望向倪顓那雙了然的眼,心中的猜測當下得到證實。

  「我想,那女人應該不只是挑起了你的興趣吧?」

  強烈的獨佔欲、迷戀的眼神……看來聶洛應該是喜歡她的,甚至可以大膽地推斷為……愛!

  嘿嘿!也許那個女人是終結聶洛這個風流種的不二人選哪!

  不過,聰明的人選擇不點破,現下他只想親眼瞧瞧聶洛這小子陷人情海的模樣。

  嗯!鐵定很絕。

  「隨便你們怎麼說,反正我只憑感覺行事。」隨心所「欲」,是他泡美眉的原則。

  憑感覺行事……

  嗯!好深奧也滿有玄機的一句話。

  濃眉挑了挑,修烈不置可否,但他明白,世間男女皆是先有感覺才有交集,而後糾纏不清的。

  「小心駛得萬年船呀。」相較於修烈的沉默,-抹算計的光芒自倪顓眸底閃過,他問:「洛,難道你不怕陰溝裡翻船,反而掉進那特別女人的情海裡?」

  「哼!」聶洛冷哼,神情憑地有自信。

  「千萬別太自信了,結局往往會出人意表。」修烈沒漏看倪顓眸底那抹一閃而逝的算計,想看好戲的他,唇邊掠過一抹賊笑後才問: 「對了!你什麼時候回公司?」

  想必他和顓方才一搭一唱地,已經成功地激起洛的好勝心,再來就等著這傢伙「翻船」嘍!

  「是呀,剛剛我和烈先去總裁辦公室找他,發現他還沒回工作崗位呢。」

  黑眸先後掃了二人一眼,薄唇微勾,他冷冷地說:「正在籌備婚禮,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該死的!

  當真以為相識五、六年了,他會不知道他們在玩什麼把戲,真會白目到看不出他們的狡詐心思嗎?

  想要看他翻船是嗎?

  他薄唇一勾--

  呵,等下輩子吧!

  ★★★

  呵呵!苦撐一個月,終於領薪水了!

  好巧不巧的,今天是支薪日,明天湊巧又是餐館的公休日,口袋即將麥克麥克的她又可以狂刷猛買了!

  度過艱辛克難的一個月,俞縈縈喜孜孜地接過薪資袋,唇畔不禁揚起一抹甜笑。

  她打開薪資袋,雀躍的取出薪資明細單,定睛一瞧……美眸倏然瞠大。

  怎、怎麼會這樣?

  扯開嗓門,她尖聲叫嚷著:「莫蝶,你是不是算、算錯了?」心急的她,連說話都結巴了。

  「絕對不會出錯。」她白了她一眼。 笑話,才三個人的薪資也會算錯,那豈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俞縈縈將薪資明細單攤在她面前,「你看!我的薪水只有九於五,你還說沒算錯?」

  好歹她俞縈縈也是餐館的股東之一,又不是工讀生,就算餐館的生意再怎麼差,她的薪水也不可能只有九千五,更何況餐館每日都高朋滿座耶!

  「小姐,你不會忘了上個月你預支了四萬塊吧?」

  「是沒錯。」她黛眉微挑,「可是扣除那四萬塊後,我應該還有……」

  莫蝶美麗的臉蛋板起,冷然地打斷她:「上個月二萬多塊的信用卡費是琤琤幫你繳的,所以我已經從你的薪資裡扣還給琤琤了。」

  喔,原來小蝶連那筆卡費也先扣掉了啊……

  咦?水眸一眨,她急急迫問:「不對、不對!就算這兩筆扣一扣之後,我也應該還有……」

  「別忘了南森電視購物八千多塊,是我先幫你付的!」莫蝶口氣不悅地提醒著敗家女,只因她實在受不了縈縈        除了敗家之外還少根筋、沒記性!

  聞言,俞縈縈瞠大水眸。

  南森電視購物?

  怎麼?她還有向南森電視購物買東西啊?可她究竟買了什麼東西啊?

  霎時,眼珠子轉呀轉地,她亟欲找回失去的記憶……

  「沐浴用品。」莫蝶冷冷地提醒她。

  喔,是沐浴用品呀!她想想看……

  忽地,她身子一僵,小臉一垮。

  想起來了,是沐浴塑身居家SPA保養組啦!

  「想起來了是嗎?」見她一臉苦惱,曲琤不禁搖頭數落她:「可想而知,你之所以會忘記,不外乎就是那組沐浴用品還被你鎖在櫃子裡,連拆都還沒拆。」

  她太瞭解她了!

  凡是好看的、能用的,功能性也還不錯的,縈縈都想占為已有,從來不會考慮那些東西是否符合她的需求、是否實用,真要命!

  「我、我……」讓人一語說中的她雙手絞扭,好不心虛,眼珠子轉呀轉的。

  還好還好!慶幸的是,今天她穿的是一套看似平凡,實則價值不菲的牛仔褲和T恤!這麼一來,不是名牌愛好者    的她們應該不會發現,所以也不會針對她身上的行頭繼續數落她吧?好加在!

  一抹僥倖的目光自她的眼底一閃而逝。

  紅唇勾起一抹淺弧,地說:「小姐,可別存著僥倖心理,以為我們不敗家就眼拙地分辨不出,你這一身『輕便』的行頭少說也要兩萬塊。」

  一眼看穿她心事的莫蝶惡意強調輕便二字,意圖讓她慚愧得無地自容,看看能不能讓地「迷途知返」。

  不過,依她「中毒已深」的情況看來,要改,很難哪!

  「縈縈,我知道漂亮的衣服女人都愛,可是你揮霍、敗家的行徑實在是太過火了,是該檢討檢討。」

  曲琤無奈地往椅背三罪,由衷希望她能改掉惡習。

  小嘴一嘟,她很委屈地道:「人家……人家花的是正正、憑雙手賺來的辛苦錢,不偷不搶,又不犯法。」

  耳裡聽著好友們一句來、一句去的數落,眼裡看著她們一臉不認同的表情,俞縈縈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她    只是花錢買快樂,享受物質給予的滿足感和快樂感,有錯嗎?

  人不就是為了追求物慾而活的嗎?

  「是不犯法。」看著滿腹委屈的她,莫蝶不禁問:「縈縈,你知道開源節流的道理嗎?」

  她點頭!是知道啦,但真的做不到。

  「花多少賺多少,或許我們還可以接受,但你卻染上了不懂節制更不懂得克制衝動的敗家惡習!不但月月刷爆了信用卡,左手借錢右手花去,總是人不敷出,難道還不該檢討檢討嗎?」

  「我也不想這樣啊!」就像吸毒一樣,一旦沾上了就很難改掉的嘛!小嘴噘得更高更翹,她堅持己見地辯解著:    「名牌衣服的線條和質感,名牌包包的車工及頂級保養品的成分就是不一樣嘛!」

  「只要懂得搭配,乍看之下不都一樣?」

  「對呀,名牌保養品也不見得一定好,只要持之以恆地保養,以及適當的運動和均衡的飲食,肌膚一樣會很好!」

  看看她和琤琤,」持之以恆」就是她們保有一身吹彈可破的肌膚的不二法門。

  「是沒錯啦,可是……」俞縈縈被堵得沒話說了,隨即起身轉了一圈後問:「吶!你們不覺得人家穿這件名牌牛仔褲很好看嗎?」名牌就是不一樣,剪裁和車工都是一流的!

  打量了她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搖頭。 」怎麼可能?」她杏眼圓瞠,驚呼:「名牌,我穿的可是名牌耶!」

  「依你的身材而言,不需要穿名牌也很好看。」曲琤說出真心話,這也是她搖頭的原因,因為縈縈在追求名牌這件事上有盲點。

  「你騙人!」

  「琤琤說得沒錯。」莫蝶跟著起身,繞著俞縈縈勻稱的身子轉了一圈後,在她面前定住。 「看看你,雖屬嬌小一族,可麻雀雖小倒也五臟俱全,該凹的凹,該凸的也凸了,身材好得教人又羨慕又嫉妒。吶!比例完美的身材再搭配你這張絕世容顏和細嫩白皙的好膚質,你可說是得天獨厚的大美人了,實在沒必要非得穿名牌不可。

  水眸眨呀眨,俞縈縈受寵若驚。

  「請問你們這是衰還是貶啊?或者……」她欺近她們,一雙晶亮水眸骨碌碌地往她們身,卜掃視,浯帶質疑地問:「是拐?」

  拐?

  「只會敗家的你有什麼好讓我們拐的?」搞清楚,她們可是她周轉現金的「金主」呢!

  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莫蝶很想手刃這個敗家女!

  「哎呀,人家說的拐是拐人家脫離名牌,躋身克難一族啦!」

  克難一族?

  天哪!聽聽這敗家女說的是什麼話,要她節儉一點就是克難?

  此時,莫蝶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沒轍地坐回原位。

  不僅莫蝶沒轍,曲琤也深感無奈地譏諷著:「我看你這月光族若是找不到『阿波羅』,下半輩子一定很慘。」

  「月光族我懂啦,可……阿波羅?」是什麼呀?黛眉微蹙,她不懂。

  俞縈縈百思不解月光族和阿波羅有什麼關係,大眼眨呀眨地,等著答案。

  聽不懂是嗎?沒關係,她就好好的解釋給她聽!

  「知道太陽神阿波羅嗎?」

  她點頭坐下。 「知道啊!可是……」

  「笨哪!」紅唇勾起一抹笑弧,莫蝶老實不客氣地道:「沒了太陽神以萬丈光芒照耀你,你會繼續『盲目』,更努力不懈地敗家!」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她真的那麼盲目嗎?

  兩人眼眸眨呀眨地,異口同聲地問:「有嗎?」

  「有!」

  「別氣了!」拍拍她的手,曲琤語重心長地說:「我們只是想勸你不必非名牌不買,衣服只要穿得舒適、出色,再搭配個適合的包包,一件中價位的衣服和一個款式大方的包包也能穿出品味。」

  說難聽點,名牌的Mack又不是人人都認得的,有的人一味地崇尚名牌,卻穿不出名牌的價值,一身行頭宛如地攤貨,豈不花錢鬧笑話?

  她深信,唯有懂得打扮,適時地展現自己身材的優點的女人,才吸引得了他人的目光,贏得讚美!

  「可是名牌……」

  見她始終破除不了「名牌迷思」,莫蝶冷冷地打斷她的話:「難道你都沒有勵志的座右銘或是崇拜的對像嗎?」

  優秀的崇拜對象,可以當作做人處世的榜樣。

  「有!」俞縈縈不假思索地點頭道:「寧願餓死,也不願意醜死!」

  兩人--驚,異口同聲問:「淮說的啊?」

  「章x惠嘍。」

  章x惠?是誰呀?

  菱唇勾了勾,俞縈縈一臉崇拜地解釋著:「哎呀,就是香港有名的社交名媛嘍,連她都不認識,嗟!」

  「喔!原來是那個有名的敗家女呀。」經她提醒,莫蝶有了些許印象,「試問,她除了會敗家,換男人速度也挺快的之外,有什麼優點值得你崇拜的? 」

  「哎呀,別這麼說她好不好!」白了她一眼,俞縈縈抗議著:「人家欣賞的是她做手意的高超手腕!雖然她是出了名的非名牌不穿,可她聰明地將穿過的名牌服飾轉賣出售,這樣的生意頭腦不僅滿足了追求名牌的物慾,也讓她的荷包滿滿,難道不高竿嗎?」

  「是,她是很高竿。」聽了她的解釋後,莫蝶的確是滿欣賞這樣一個會賺也能花的女人,可縈縈嘛……瞅著她,她笑笑地椰揄著:「你好像為了買名牌,所以寧願以吐司和鮮奶或者-碗泡麵果腹,省小錢而花大錢喔?」

  俞縈縈小臉一紅,「這……這樣的吃法可以保持好身材嘛。」

  「是喔。」聽她這口氣就知道她還是堅持非買名牌不可!美眸一翻,莫蝶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哼!明天去百貨公司一定可以堵到你這敗家女。」

  「堵我做什麼啊?」菱唇一噘,她不以為然地道:「人家只是去血拼,又不犯法。」

  「只是去血拼?」曲琤傻眼了。

  「拜託!你根本沒錢血拼了。」相對於愣住的曲琤,莫蝶只是冷聲反諷,恨不得能罵醒她。

  誰說沒有的?

  俞縈縈衝著她們一笑。

  「我還有信用卡啊!」反正任何外力都阻止不了她想瘋狂血拼的慾望!

  瞪著那不知悔改的敗家女,莫蝶和曲琤只覺得氣悶。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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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俞縈縈買了兩杯玫瑰花茶和一些小點心,往白可雙的專櫃走去,然而,迎面而來的一對男女卻教她傻眼。

  「嗨!真巧,又遇見了。」

  其實不是湊巧,聶洛故意選在她公休的日子,隨便約了個女伴來百貨公司,為的就是想見她一面,卻不願讓她發現自己是專程來「堵」她,一解相思之苦的。

  「你還真是葷素不忌哪!」第三次巧遇,他身邊的女人已不是先前那個傲慢女,花心得令她不齒!

  「快別這麼說。」他忽地欺近她,附耳低語:「不知情的人,會以為你是我的女友,而且是個吃醋的女友喔!」

  「你!」她驚慌一閃,避開邪魅危險的他。 「你你你?」這花心男叫什麼來著?

  「聶洛。」看她這模樣,想也知道上回給她的名片,她當真連看也沒看一眼,他不禁自嘲一笑,主動自我介紹:「三個耳的聶,洛水的洛。 」

  「聶聶洛!我警告你別在口頭上佔我便宜喔,否則你會後悔的!」

  「喔?」他挑眉,又走近她一步。

  如果他沒釣上這個特別的女人,他才會後悔呢!

  見狀,俞縈縈連忙拉開彼此的距離,瞅著離他們只有三步之距、被晾在一旁很是尷尬氣怒的女人說:「快閃開,你的女人在生氣了啦!」

  瞧那女人凌厲的目光,不僅朝自個兒射來,還充滿了駭人的殺氣,令她哭笑不得。

  「別理她。」他只想多看她幾眼,多和她說幾句話,因為他打從心底欣賞她的特別、她的無情。

  他以為,女人看見了他都會不擇手段地粘上他、纏著他,可她卻沒有,見了面還是一臉淡漠,不假辭色。

  也或許是她的與眾不同吧?撇開她驚人的美貌不談,始終對他冷嘲熱諷的她,真的真的讓他興致勃勃,一點放棄的念頭也沒有。

  「我沒聽錯吧?」她水眸怒瞠,口氣卻異常平靜。

  太過分了!

  這男人帶著女伴來逛街,見了她卻無情地把女伴丟在一旁,真是「吃在嘴裡、看在眼裡,還想抓在手裡」,標準的貪得無厭,可惡至極!

  「你生氣了?」聶洛笑著,為她的毫不掩飾。

  從她眼底,他清楚地看見兩簇火焰,氣憤得想燒死他;他不禁好奇,從來沒給他好臉色看的她,笑起來會是何等的美。

  「你沒瞎嘛。」還看得出來她生氣了。

  菱唇勾了勾,俞縈縈不再做任何回應。

  他不怒反笑。 「瞎了就看不見你這絕色佳人,將會是我一生的遺憾。」

  黑眸綻出熾熱的光芒,好看的唇瓣勾起迷人淺弧,聶洛朝她散發致命的吸引力。

  這男人……太可怕了!

  突地,俞縈縈身子一顫。

  她不是傻子,更不是笨蛋,雖然偶爾會少根筋,可也不至於遲鈍到看不出他眼眸中不尋常的佔有慾。

  「你、你的女伴快氣瘋了。」她想轉移他的注意力,只因他的目光太熾烈,讓她渾身不對勁,手足無措呀。 」我不在乎。」此時此刻,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人。

  聶洛的目光緊鎖著她,黑眸更顯深邃。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呀!」被瞧得極不自在的她,沒好氣地低斥:「請你馬上消失在我眼前,別妨礙我血拼!」

  太不可思議了!

  她是唯一一個沒臣服在他男性魅力下的女人,也是第一個敢對他怒目相向,開口轟他走的女人。

  黑眸閉動著詭譎日光,他聲音輕柔地說:「如你所願,我會消失,但……只是暫時,再見。」

  「不見啦。」俞縈縈皺皺鼻。

  她希望水遠不要再見到他,因為見著了他,她總會成為別的女人攻擊、嫉妒的對象。

  天可明監,她和他可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啊!」會的,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我會出現。」

  他打算纏著她,直到她眼中有他,心底也有他,不會再把他當空氣般地漠視,只會死心塌地地愛著他。

  因為,他要證明給那兩個損友看,人稱聶少的他是絕不會栽在女人手裡的!

  小臉瞬間漲紅,她左右張望後沉聲斥喝:「胡扯!」

  什麼需要不需要的? 還好沒人聽見他的瘋言瘋語,要不他說得這麼曖昧,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哩!

  瞧!他身後那位美女的一雙大眼不就快噴火了嗎?

  再者,說難聽點兒,第一次和他相遇是她的不幸,第二次見面勉強可以說是巧合,至於這一次嘛……算她倒楣!

  人的一生不可能部走霉運的,所以運氣一向特別好的她更是絕對、絕對不會再碰見這風流鬼的!

  「看來,你想歪了。」盯著她粉臉上的兩抹緋紅,他惡意地取笑著。

  「你!」

  竟敢取笑她?也不思想地會想歪也是拜他所賜。

  可惡的臭男人!

  「嗯?」他挑眉,等著她炮轟自己。

  他非常不喜歡,也不能接受老是被她當成空氣般地冷漠對待,相較之下,這種你來我往的口水戰實在是太棒了!

  「你真是……」俞縈縈深吸了口氣,正想臭罵他一頓時,忽地打住。

  算了!和這生性風流的壞男人多扯上一句,只會讓她臉上的細紋多出一條,為了水保青春美貌,把他當空氣就好了。

  瞪眼、轉身,她忿然舉步離去,毫無預警的退場舉動讓等著被炮轟的聶洛當場傻了眼,而後輕笑出聲。

  嗯……真特別!

  輕撫下顎,他目光如炬地盯著那抹忿然離去的身影,唇邊則漾著一抹淺笑。

  在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他們第一次相遇的專櫃時,強烈的征服欲再次竄上他的心頭……

  拒他於千里之外的烈性女子,他志在必得!

  ★★★

  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俞縈縈心滿意足地走出百貨公司的大門。

  唇邊噙著一抹甜笑,渾身散發出自信迷人風采的她,自是他人目光的焦點。

  不過,有誰知道臉上掛著甜笑的地,是多麼希望能有個「救世主」,好幫她分擔手上的「甜蜜負擔」。

  因為,她這雙修長勻稱的腿,自中午十二點走到晚上七點,足足逛了一天,不酸也難了!

  不過,這也只能是幻想啦!有些時候,人不得不實際些;現在,瘋狂血拼後的她,只能找間既便宜又好吃的小吃店,歇歇腿、祭祭五臟廟。

  拖著兩條酸麻的腿,俞縈縈四處張望著;冷不防地,一輛拉風的跑車在她身旁停下,車窗搖了下來。

  「上車。」

  上車?

  難不成上帝真的聽到了她心願,派了個救世主來啦?

  呵呵……她真的累瘋了!

  搖搖頭,她繼續往前走。

  「別懷疑,就是你!」

  嘎?聽這口氣……好像是衝著她來的喔?

  俞縈縈心頭一驚,納悶地望向左側--

  「是你!」花心男,聶洛。

  天啊!中午她還自認沒那麼倒楣會再遇見他,怎麼言猶在耳,晚上又見著他了。

  難道……她真的在走霉運?

  更慘的是,他正如他所說的,在她最需要幫助時出現在她眼前。

  這……倒楣透了!

  噢……她在心底哀號著。

  「快上車吧。」

  她怒瞪著他,「怎麼?你說上車我就得上車嗎?」她偏不讓他如願!提高下顎,俞縈縈舉步向前。

  「小姐,有免費的司機可以幫你載那些戰利品回家,機會難得喔!」聶洛誘惑她。

  他私下調查過俞縈縈,知道她為了血拼,常常入不敷出,也總是省小錢而花大錢;因此,照常理推斷,狂買了一天的她現在應該是想隨便找個地方吃飯,再搭公車或者捷運回家,所以成為免費司機是接近她的最佳方法。

  免費的司機?

  聞言,她當真停下了腳步,水眸又驚又喜地對上了一雙充滿算計的眼眸,小心翼翼地追問:「不收錢?」

  「不收錢。」聶洛一笑,伸手推開車門。 「快上車吧!這時候公車都客滿了,況且你提著大包小包的,不好擠公車。」

  也對喔!

  經他提醒,沒怎麼多想地,也忘了提防還算是陌生人的他,俞縈縈先開了後車門將所有的戰利品全塞了進去,才開心地坐進前座。

  嗯!高級名車就是不一樣,舒適極了!

  正想閉上雙眼,好好地享受一下輕鬆時刻,她忽地想起一件事,瞠眼驚問:「你怎麼知道我要擠公車?」

  莫非他跟蹤她好一段時間了……那麼,今天他會出現在她眼前也是計劃好的?哇!好恐怖!

  如是想著,她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渾身發顫地往車門縮了過去。

  「別怕!你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讓我搶。」黑眸掃了她一眼,又直視前方。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一顆為他沉淪的心!

  「也對,錢你多的是。」俞縈縈自嘲一笑。

  「為什麼不坐計程車?」聶洛明知故問,早已將她的習性摸得一清二楚的他,只想轉移她對他的防備心。

  「是很想啊,可是經濟不允許。」因為她的錢全花在後座那些戰利品上了。

  沒辦法,有捨才有得嘛!所以她捨棄了交通的便利和美味可口的食物以換取一身的美麗,仔細想想,這些犧牲還是值得的。

  「你很可愛!」

  他認識的女人,沒有一個敢大方承認自己為了換取美麗所付出的代價。 在他面前,她們只會呈現最美的一面想吸引他的目光;殊不知,看盡美女的他早對這些做作女失了興頭!

  是,她是很可愛,可他卻很可惡!俞縈縈忽地問:「你的女伴呢?」

  「回家了。」

  連哄帶騙了一下午,他費盡心思才把那個粘著他不放的女人送回家,而後急忙驅車趕來百貨公司,怕的就是她提早回家了。

  還好就在大門口,他驚見她曼妙的身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最後還如願地將她拐上車。

  「也就是說,你把人家甩了?」

  當她這麼問時心裡感到十分矛盾,因為她竟產生兩種心情,一種是不悅,另一種則是……高興!

  之所以不悅,是因為他生性花心風流,因為濫情的他似乎把獵艷的目標轉移到她身上來了。

  然而……高興?她可就不明白了。

  「無所謂甩不用,只是感覺沒了,勉強在一起豈不痛苦?」他盯著前方問,車子平穩俐落地穿梭在車陣中。

  感覺沒了就立即分開……

  這就是他對男女情事的看法嗎?那麼,一旦他對她的興趣沒了,她的下場就和中午那個可憐的女人一樣是不?

  看來,他真是個把愛情當遊戲的惡劣男;而她,更該小心地提防他,絕對不能為這出色卻不專情的男人沉淪、丟了心……

  「在想什麼?」見她失神太久,聶洛打斷她的沉思。 」想……喂!你要載我去哪兒呀?」

  沒多考慮一會兒便坐上他的車,現下又讓他這麼漫無目的地載離了市中心,說不怕是騙人的。

  「吃飯。」

  黛眉皺起,「我答應和你去吃飯了嗎?」她以為他會好心地載她回家,沒想到他竟另有所圖!

  「你晚餐吃了嗎?」神情一派輕鬆地,他反問。

  她搖頭。

  「那就對啦。」薄唇微揚,他微偏著頭說:「你沒吃,我也還沒吃,一起用餐挺好的!」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他們應該一起用餐。 」可是我……」沒錢呀!俞縈縈欲言又止。

  雖然雙眼直視前方,可他還是聽出了她話裡的掙扎,以著不傷她自尊的方式說:「縈縈,賣我一個面子,讓我請你吃頓飯吧。」

  嗄?

  「你、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好驚訝。

  「小姐!」

  他輕笑,俊逸的側臉更加迷人了。

  「你不會天真地以為,你托人送來的簽帳單,我連看一眼也沒有就付錢了吧?」

  更何況他本來就想認識她,怎能不把握良機?

  不過,她也真是夠狠心的了,除了那十來張的簽帳單和個人的帳戶號碼要他直接轉帳繳款之外,隻字未留,傷透了他的自尊心。

  「原來是這樣啊……」

  說真的,她倒是沒想到他會透過那些簽帳單來得知她的名字,還以為他是偷問房大哥的呢。

  「你很聰明!」

  知道他懂得利用自己貪圖有油水可撈的心理,間接得知她的名字,俞縈縈不禁對他另眼相看。

  黑眸帥氣地一眨,他說:「給我機會,你會發現我的優點不僅僅是聰明而已喔。」

  「機會?」

  眨眨一雙水靈大眼,俞縈縈故作不解。

  「你懂的,只要你願意,你一定會懂的,縈縈。」

  「呃……」

  俞縈縈一愕。

  他看得出她在裝傻?

  這……

  太可怕了這男人!

  轉眼間,車子已在一家既典雅卻不失氣派的餐廳前停下,泊車小弟恭敬地迎向他們。

  「歡迎光臨!聶先生。」

  聶洛下了車,將鑰匙交給泊車小弟,體貼地繞至另一頭牽著心情複雜的俞縈縈下車,摟著她的纖腰進入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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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臉上漾著甜美的笑容,曲琤幸福地宣佈:「縈縈,餐館將暫停營業兩個月。」

  「為什麼要歇業兩個月?」水眸驚瞠,俞縈縈震驚萬分地抓著她的手問。

  天知道餐館可是她唯一的經濟來源,是她得以持續敗家的後盾啊!少了這份收入,教她怎麼活下去?

  還有還有,上星期公休時,她還去刷了一大堆戰利品回家,可餐館就要暫停營業兩個月,那她豈不是死定了?

  莫蝶代曲琤回答:「因為琤琤要結婚了,籌備婚禮再加上度蜜月半個月,時間上還稍嫌倉促了呢!」

  這也是非到支薪日或假日不出現的她,今日出現在餐館的原因。

  結、結婚?

  「哇!琤琤恭喜你!」

  「謝謝。」

  兩朵紅暈飛上粉頰,曲琤嬌羞淺笑。

  「雖然結婚是好事啦,可是……」喜憂參半的俞縈縈探問:「一休息就是兩個月,難道你們不怕客人全跑光了嗎?」

  最慘的是,平時全無積蓄的她,不但連著兩個月要支付好幾筆可觀的刷卡費,還得包個大紅包給曲琤,一時之間教她去哪兒籌錢呢?霎時,她感到頭大。

  「不怕!」二人異口同聲道。

  莫蝶自信滿滿地接著說:「咱們餐館走的可是物美價廉、實力派的路線,只要事前貼一張暫停營業的通知,清楚地告知開始營業的日期,還怕客人不回來捧場嗎? 」

  她當然知道她們有實力,可是……

  哎喲!她真正擔心的才不是客人流失的問題,而是未來兩個月她可能就要過著躲債和流落街頭的苦日子啊,嗚……

  她的水眸登時蒙上憂愁。

  見她愁眉苦臉,莫蝶忍不住低斥:「平時成天喊累的人,難得能趁著琤琤結婚的機會好好地休息休息,你反倒不開心啦?」

  真是怪人一個!

  「縈縈,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結婚?」

  她很重視縈縈這個朋友,如果地反對的話,那麼她的心情會很難過、很低落的。

  因為,一段長久的婚姻不僅需要男女雙方堅貞的感情,更需要家人、朋友的祝福!

  俞縈縈一驚,猛搖雙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啦,你要結婚我高興、祝福你都來不及了,怎麼可能反對呢?更    何況房大哥對你的好我都看在眼底,羨慕都來不及了。」

  美眸充滿疑惑,莫蝶問:「既是舉雙手贊成,那你為何一副苦瓜臉?」

  「人家、人家……」有苦難言嘛!

  啊!明白了,她明白了!

  雙眼忽地一亮,艾蝶冷聲諷問:「喂!你是不是怕餐館連休兩個月,沒有辦法繳你那些-卡費,更不能去瘋狂血拼?」

  兜了一大圈,為的就是阻止他們暫停營業兩個月的計劃,真有她的!

  「我……噢,你明知故問!」

  讓人猜中心事的她,好生苦惱地垂下小臉,眉頭皺得很緊,只因希望全落空了。 」什麼?原來你擔心的是這個  啊!」曲琤氣憤地雙手環胸、怒瞪著她。

  真是的!害她還以為縈縈反對自己和房崎離結婚,心情難過了一會兒呢!

  俞縈縈抬眸對上兩雙含怒的眼,很無奈卻也理直氣壯地叫嚷著:「哎呀!誰教你們事先都不跟人家說,突然宣佈完喜訊就說要暫停營業,人家當然會擔心餓肚子嘛!」

  被她們這麼不客氣地瞪著,她只好拿民生問題來搪塞嘍。

  「呵!你會擔心餓著肚子?」別人她是不敢說啦,可縈縈這敗家女嘛……紅唇一勾,莫蝶嗤笑道:「我看你是擔心沒錢可敗家!」

  「莫蝶,你!」菱唇緊抿,她可憐兮兮地埋怨:「你算哪門子的朋友啊?人家都已經這麼慘了,還落井下石,真是沒人性!」

  「隨你罵吧!」雙肩微聳,她一臉無關痛癢。

  「你們怎麼都……」見死不救?

  她以為真的遇上了困難,只要她猛裝可憐,琤琤和小蝶就會跳出來幫她解決難題,可今兒個她們卻一反常態地不管她的死活……

  俞縈縈傻眼了,前所未有的無助感頓時襲向了她。

  「記得我和琤琤說過了,敗家成性的你總有一天會自討苦吃,看吧!這會兒不就應驗了?」

  「小蝶、琤琤,你們不會真的見死不救吧?」小手各抓著兩人的手,她慌了。

  被指責見死不救的二人對望一眼後,不約而同地抽回手。

  「你們?」

  「我想……你說錯了。」曲琤很是無情地說:「這不是見死不救,而是給你一個教訓。」

  其實,早在餐館決定暫停營業時,不滿縈縈敗家行徑的她們已考量過歇業對她的影響;經過再三考慮後,她們  決定趁這個機會給縈縈一個教訓,讓她明白敗家是得付出代價的,最後再由房崎離出面幫她還清那些積欠的款項。

  如此一來,就算縈縈不能大撤大悟,至少也能收斂些!

  「不可以!」她失控地抗議:「你們不可以用這麼殘忍的方式阻止人家敗家,不可以這樣啦……」

  只是,她的抗議似乎動搖不了二位美人的決心。

  ★★★

  好想好想將它占為己有喔……

  雙眼綻放耀眼光芒,俞縈縈大眼眨也不敢眨一下,緊盯著櫥窗裡的模特兒所展示的裙子,心癢難耐。

  只是……看得到又如何?她摸不到呀!

  摸摸口袋裡僅存的兩、三張千元大鈔,勉強可以再撐兩個月的她,連進百貨公司試衣服的勇氣也沒有。

  唉……她發覺買不起比摸不到更痛苦啊!

  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歎氣了,俞縈縈只覺得餐館歇業的這幾日,對她而言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

  度日如年!

  「很漂亮的裙子!」冷不防地,一道渾厚低沉的嗓音自俞縈縈耳畔響起,打斷她的自艾自憐。

  她猛然望向說話的人,一張帶笑的俊臉登時映入眼簾。

  「聶洛!」

  他怎麼知道她在這兒?

  似乎看出她的疑問,黑眸微瞇,他笑著解釋:「我剛剛去餐館找你,看見門外貼著歇業通知,擴你的手機和家裡的電話都沒人接,所以就到這兒來碰碰運氣了。」

  不過他的運氣還真好,竟讓他如願地找著了她!

  「喔。」

  霎時,水眸微垂,她不禁捫心自問,她真的那麼敗家嗎?連這個認識她不算久的男人,也知道要來百貨公司堵她……

  「心情不好?」看著一臉苦悶,心情欠佳的她,一時之間,聶洛竟也快樂不起來了。

  「沒有。」

  她扯唇一笑,笑容很是僵硬。

  「不想說還是不願意說?」第一次看見她毫無生氣、說話有氣無力的模樣,說她沒心事,誰相信啊!

  她只是搖著頭,還是不說。

  他想看她的笑容,更想聽她氣急敗壞地譏諷他,以及橫眉豎目的俏模樣,壓根兒不是這種讓他的心情也跟著低落的憂愁樣。

  而且他不喜歡她始終與他保持距離,這會令他心情不悅、不舒坦、很悶!

  然而,氣歸氣,有一點他可就百思不得其解了……何以縈縈的心情一差,他的心情也就跟著低落?

  見她仍是悶悶不樂,他的薄唇揚起一道淺弧,故作輕鬆地說:「嘿!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你的一言一行可是瞞不過我這雙法眼的,更何況你這張俏臉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心情差』三個字呢。」

  他捏了一下她的臉。嗯!滑嫩細緻,觸感真棒!

  「喂!很痛耶。」她吃痛地抬眸望著他。 哼!她的臉上哪裡寫著心情差三個字啊?虧他掰得出口呢。

  「不痛幹嘛捏你啊?」他露齒一笑,模樣很是調皮。

  「你!」看著他調皮的笑容,她的心房不自覺地掠過一絲溫暖……她知道他想逗她開心,想罵他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望著他,俞縈縈發現溫柔體貼、風趣幽默的他已經一點一滴地進駐她的心房,這樣的轉變教她好心備……

  不,不行這樣!

  風流花心的他只會讓女人傷心難過,這樣的男人太危險了,不是她惹得起的,她不可以為他心動!

  如此警告自己,俞縈縈微偏過身子,水眸巧妙地避開他溫柔的目光,婉轉地回答他先前的問題:「其實我不是  不想說,也不是不願意說,只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而已。」這是真的,沒錢進百貨公司逛又不是一件光榮的事,她真的說不出口。

  聶洛聽了她的解釋後也釋懷不少,可黑眸卻捕捉到她想掩飾卻掩飾不好的閃躲舉動……

  Shit!

  這女人究竟明不明白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多麼有價值啊?竟敢一個勁兒地想逃開他!

  劍眉冷揚,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想逃是嗎?

  沒關係!少爺他多的是時間和金錢陪她玩!

  斂去一臉寒意,他迅速換上溫柔多情的表情。

  「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喔。」

  其實,他早就看出她心情欠佳的原因,他之所以不點破是想利用她缺錢卻想敗家的弱點,誘她跳下陷阱,成為他的囊中物!

  她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

  不願就此放棄的他擋在她面前,明知故問:「是不是餐館歇業斷了你的生路?」

  「你怎麼知道?」太神了,一猜就中。

  薄唇微揚,唇邊漾著自信而迷人的笑,他企圖引誘她,「如果是錢的話題,那就更好辦了,我可……」

  她打斷他的話:「我當然知道你有錢可以幫我,但我可不想為了滿足物慾而落人口舌、引人側目,划不來。」

  俞縈縈深知聶洛的女人,每一個都從他身上撈了不少油水,而她就是不願為了錢比人誤會她是他眾多女人之一。

  「你?」他的俊臉倏然一沉。

  想不到她對他如此提防!

  見他臉色難看,俞縈縈誤以為是自己拒絕了他的好意令他難堪,殊不知他是為了她防範著他而心生不悅。

  「聶洛,拒絕了你的好意,我實在很抱歉,不過還是謝謝你!」她轉身,有一步沒一步地慢慢往前踱去。

  斂去不悅的神情,聶洛追了上來。

  「想不想讓心情變好?」

  不放棄,是因為她徹底地激起他的征服欲,他這麼告訴自己,想忽略心裡那股莫名的感覺。

  「讓心情變好?」

  她停下腳步,大眼眨呀眨地望著他,懷疑不解。

  「是呀,讓心情變好。」他一臉神秘地道:「沒錢有沒錢的享受方法!」

  沒錢也能享受?這倒是讓她好奇了。

  水眸泛著質疑,她問:「你不會是騙人的吧?吶!先說好了,如果是要我到公園裡散散步、去海邊戲戲水,或者是爬山踏青,那就免了。」

  他笑著反問:「喜歡SPA嗎?」

  「喜歡、喜歡!當然喜歡!」

  去過幾次美容中心的她,最喜歡被荷花圍繞著,感受微風吹送花香,沁人心脾的感覺。

  接著,在專業芳療師熟稔巧妙的手法按摩下,伴隨悠揚的樂曲,引領她感受大自然與細胞的互動……

  天啊!

  光是這麼想著,她就好想不顧一切地衝進美容中心,好好地享受享受喔……

  不!醒醒吧。

  如夢初醒的她,很驕傲地抬起裸露在細肩帶洋裝外的雪臂,「瞧!這可是我平時努力保養的成果喔!只是……」

  好久沒去了,因為一時沒了經濟來源的她還得再忍耐忍耐,咬緊牙關先度過剩下的一個多月再說。

  「覺得太貴,負擔太重是嗎?」

  「喝!」怎麼他每猜必中啊?真玄!

  一次猜中她的心事也許是巧合,兩次猜中就很神了,可他接二連三地看穿她的心思……太恐怖了!

  「別用這種又驚又懼的眼神看我,要怪只能怪你又愛又恨、想去又去不得的沮喪模樣洩露了心思,任誰都能一  眼看穿你的心事。」聶洛捺著性子解釋自己「很神」的原因,因為他不想看到她對他心生懼怕,破壞接近她的機會。 薄唇跟著一揚,他下了帖猛藥。 「告訴你,我不巧知道有一家SPA挺不錯的,而且那家SPA的負責人我也認識,只消我一句話,她一定會給你很優惠的……」

  「在哪兒?在哪兒啊?」她神情激動地抓著他的手猛搖著,「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呀!」

  「不如……」劍眉一挑,他提議:「我帶你去?」

  「好啊好啊,事不宜遲,咱們快走吧!」

  須臾,兩人驅車來到了位於東區的某間SPA館。

  「進去吧!」

  「我……」她裹足不前,瞅著偌大的看板瞧。

  「怎麼啦?」剛剛還很期待、很興奮的,怎麼才一會兒工夫就轉性了?「你不想進去享受一下嗎?」

  「不是啦!」誰不想啊?

  俞縈縈招招手,示意身形挺拔的他彎下身來,而他也好奇地彎下腰。

  她在他耳邊輕聲道:「這一間很有名喔,是有名的貴族SPA館耶!」

  ★★★

  有名,代表很貴!

  聶洛站直了身,點頭。

  俞縈縈噘嘴低斥:「知道你還帶我來這兒!」明知她又成了月光族,他是存心想看她鬧笑話是不?

  「有優惠的。」

  優惠也沒有用啊!

  她不為所動地道:「你知道嗎?這兒服務特別好,芳療師的手法道地純熟,可是貴婦級的享受耶!能來這兒消費的全是社交名媛、貴夫人,再怎麼優惠還是比外面貴啊,我這個市井小民消費不起的啦。」

  嘴巴說的是一套,可心裡想的又是另一套,她眼角的餘光這是不受控制地瞄了SPA館一眼。

  天呀!她真的好想好想進去喔……

  「如果是比優惠還要優惠呢?」見她心癢難耐的模樣,他覺得既可愛又好笑。

  比優惠還要優惠?她瞠大了眼。

  「試做價喔,如何?」

  「試……」她雙眼一亮,「試做價!」

  天啊!通常試做價僅是原價的三折到五折的價錢耶,而且有時候還會贈送一些護膚產品,只是……可能嗎?

  或許啦,在商場上聶洛能呼風喚兩,可美容中心嘛……拜託!這是女人才會想去的地方,他一個大男人真能幫  她要到最低折扣嗎?

  不!她不相信啦。

  歎口氣,俞縈縈意興闌珊地道:「試做價只有一次,還是不要好了。」

  是的,與其只能試做一次無法過足癮,倒不如不要比較好,免得從此朝思暮想,日子更難過喔。

  「終生試做價優惠。」因為他是這家店的幕後老闆,他說了算。

  「還是不要……你說什麼?!」終、終生試做價優惠?是她聽錯了嗎?

  他輕笑著,「你沒聽錯。」

  「那……可以分期付款嗎?」能拗她當然要盡量拗嘍,拗到了就是佔便宜。

  「可以!你哪時有錢,哪時付。」

  「哇!這、這真是……真是……」一時找不到適合的形容詞,她只是不斷地在原地狂跳,模樣煞是可愛。

  忽地,狂喜難抑的她興奮地抱住他,令聶洛驚喜不已。 」縈縈?」

  接下來,她應該就會如他渴望已久地吻他了……

  嗯,看來他這帖藥還真是下對了,標準的對症下藥!

  「真是太棒了!」

  小手拍拍他的臉頰,興奮不已的她拔腿衝進SPA館,留下一臉哭笑不得的聶洛。

  他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原來,用盡心機地討對方歡心,是不一定會得到預期中的回應!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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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好吃嗎?」

  豈止好吃,簡直是人間美味!

  琤琤做的菜是她吃過最美味、最可口的,沒想到聶洛也是個美食老饕,每次用餐都讓她大飽口福呢!

  不過,注意力全放在美食上,嘴裡也忙著咀嚼的俞縈縈,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只好頻頻點頭。

  「小姐,好歹你也看我一眼吧?」聶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其實心裡嘔得很哪。 有誰想得到,他聶洛的魅力竟輸給了美食?

  一連十幾天,這女人只要看到美食就會忘了他的存在,直到吃飽喝足才會將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教他嘔極了!真想變成她盤中的美食,好吸引她的注意力!

  然而,明知自己的魅力比不上美食,可他還是帶著她?遍一間又一間高級餐廳,看著她滿足的吃相、讚歎的眼神,他就感到滿足……

  「唔……吃飽再看。」抽空丟了句話應付應付他之後,她手裡的刀叉又朝美食進攻去了。

  吃飽再看?

  聽聽!她簡直把他當成了空氣。

  聶洛很無奈地歎了口氣。 「縈縈,細嚼慢啊有助消化。」這是提醒也是抗議,抗議這女人徹底漠視他的存在。

  「喔……」終於,俞縈縈放下了刀叉。 不過,不是她聽話啦,而是她努力地將美食解決掉了。

  她抬眸看著他,一股異樣的暖流悄悄地蔓延全身,心甚至也跟著發熱,心跳莫名加快……

  她真的不想承認自己被他感動了,但看著他不畏辛苦和麻煩,一次又一次地帶她?遍美食,她想不感動也難呀!

  其實,他的用心她明白,因為他眸底總是藏著愛戀,有意無意地對她散發致命的男性魅力,透露出強烈的佔有慾。

  但,知道又如何呢?

  她能怎麼著?接受他嗎?

  不,她不能!

  雖然她可以確定他真的有那麼一點點喜歡她啦,可那終究也只是一時的迷戀,他只是想玩愛情遊戲,可她不想玩也玩不起呀!

  再者,像聶洛這種花花公子,根本不可能有想定下來的一天,所以她一定得好好地管住自己的心,千萬不要成為他花名冊上的一員!

  所以……還是裝傻吧!

  裝傻,是她最好的偽裝。

  菱唇勾起一道美麗的弧,瞅著他盤中幾乎沒動過的美食,她皺眉輕問:「你不餓嗎?」

  黑眸微瞇,他柔聲道:「我喜歡看你吃。」

  看著她大快朵頤時的滿足感,對他而言不僅是種享受也是種幸福哪……

  霎時,他心頭一震,惶恐不安。

  幸福?

  該死的!她怎麼會讓他產生幸福的感覺?

  幸福應該是決定攜手共度一生的情人才有的感覺,可他竟然……

  Shit!

  讓他更嘔的是,在他察覺自己對她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感時,她卻對美食比對他還要有感覺!

  耳聞他柔情似水的話語,俞縈縈垂下水眸,不巧漏看了他複雜的神情。只因他的話太直接、太露骨了,似乎在隱喻什麼,教她裝傻也不是,不裝傻又覺得尷尬。

  「聊聊你的家人吧。」他適時地開口化解了尷尬,一半是不想逼急了她,另一半則是想多瞭解她,為的只是順利獵上這只清純小綿羊,聶洛在心中這麼告訴自己。

  「我……」她頓了下,忽地苦笑。 「我是孤兒,沒有家人。」

  「縈縈?」他的黑眸泛著訝異,眸底盡是心疼。

  原來她是個孤兒,這樣的身世教他心疼。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你會是……」他為她感到心疼,憐愛之情油然而生,想要保護她的慾望更加強烈。

  「沒關係。」斂去苦笑,她故作輕鬆地說:「正確來說,我應該是個棄嬰。院長媽媽告訴我,是我親生母親帶  我去孤兒院的,因為父親拋棄了她,而她不想讓個奶娃兒誤了她的一生,所以她要趁早甩掉牽絆,追求快樂的人生。」

  唉!自私的母親以及拋家棄子的父親,造成了她一輩子揮之不去的陰影--

  她,是個沒人要的孤兒!

  正因為慘遭父母遺棄的陰影始終籠罩在她心頭,所以她才會藉著敗家來忘記心裡的不踏實,改變他人對她是孤兒的觀感。因為她要讓別人知道,就算沒有親人的關懷和呵護,她也可以過得光鮮亮麗、快樂滿足!

  然而,外表光鮮亮麗又如何?

  只有她知道,其實她還是需要關愛……一種毫無保留的關愛呀!

  不堪的身世頓時令她陷入了痛苦深淵……

  大掌覆上她的小手,他出聲安慰:「縈縈,你並不孤單,因為你有……」

  意識到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她迅速抽回了手,笑容僵硬地接著說:「是……是呀,因為我有你們這群、朋友,所以我並不孤單的。」

  刻意強調朋友二字,是想與他保持距離,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在你心裡,我只是個朋友?」他沒好氣地問。

  俞縈縈眨眨眼,非常、非常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無辜而純潔。 「是呀,有你這麼帥的朋友是很光榮的事呢!」

  「你可以更光榮的。」想裝傻?他偏不讓她如願!

  「啊!」她愣住了。

  聶洛莫測高深地笑看著她,「成為我的女人,你會更光榮。」他明說是因為不想讓她繼續裝傻。

  「哎喲!你是在尋我開心嗎?」俞縈縈誇張地吹捧著他:「嘿!誰不知道你聶少的女人多得十輛卡車也載不完,怎麼可能看上我啦,愛說笑!」

  「我是認真的。」俊臉笑意未退,他的眸光更顯熾烈。

  看著她澄澈如水的眼眸,他發現她真是自己命裡的剋星,教他放也不是,不放又嘔。

  想他以騙取女人的心聞名,拐女人比呼吸還要容易,如今居然慘遭情場生手拒絕!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他有何顏面苟活於世上?

  沒想到聶洛會如此大膽地告白,俞縈縈只覺得胸口一窒,呼吸紊亂。 「呃……我……你、你不吃了,那我們走吧!」

  心慌意亂的她,連看他的勇氣也沒了,抓著包包就想起身。

  「等一下!」聶洛扣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逼視她。 「看著我。」

  看著他?

  不!

  不用看都能感受到他灼熱的目光,若是再看著他,她會被燒成灰燼的!

  不,她不要!

  「我說,看、著、我。」扣著她的手,他略略加了點力道,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噢!這男人……真惡劣耶!

  只是,她又能怎麼著?

  誰教她只是個弱女子,而且一向養尊處優的他又豈容他人拒絕;她知道若是不順從他,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會意氣用事的。

  百般不願地抬眸,她怯怯地望向他。

  「俞縈縈,你聽清楚了,我不准你再裝傻,更不准你逃避,因為我想追求你!」這麼說,夠直接也夠清楚了吧?

想追她,也得她想讓人追吧?

  她很生氣,口氣卻異常平靜:「我想,你並沒有弄清楚一個事實,我們的想法不同,生活圈更是不同,不可能有交集!」

  「如果沒有交集,現在我們怎麼會在一起?」

  連著幾天下來,他們每天一起吃飯、聊天,他甚至專車接送她至美容SPA館做保養,也陪著她四處血拼、逛街,做著一對情人會做的所有蠢事,唯獨上床這件事他卻絕口不提,為的就是尊重她。 如今她不但拒絕了他,甚至說他們之間沒有交集、只能是朋友,這教他能不火大嗎?

  「不就吃吃飯、聊聊天嘍。」

  她的話再次教他氣絕,俊臉罩著寒霜,神情森冷得令人不寒而慄。

  該死的!她不但三番兩次地耍得他團團轉,逗得他心癢難耐,更可惡的是她連邊也不打算讓他沾上!

  好!她想玩是嗎?沒關係,誰教她這以退為進的招數成功地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忽地一笑。 「時間不早了,走吧。」

  「你……」不生氣了?他變臉之快,教她咋舌。

  「是朋友,就不該生氣。」

  他是愛情遊戲裡的常勝軍,有淮玩得過他?

★★★

  午夜,車子在路口俐落地拐了一個彎,準確無誤地停在俞縈縈住處的樓下。

  「謝謝你送我回來,BYE!」伸手開門,她準備下車。

  其實,前一秒鐘她有考慮過,是否要禮貌性地邀聶洛上樓喝杯茶,但很快地,她否決了這樣的想法。

  一來,她的住處不大,偉岸的他肯定會覺得壓迫感十足;二來,不時朝她散發致命吸引力的他,對她而言實在是很危險的挑戰,她沒有自信可以挑戰成功;最後,聰明的女人是不會大膽地提出令人誤會的邀請,給人隨便的印象。

  他的俊臉為之一僵。

  該死的!這女人當真說了聲BYE,就想拍拍屁股下車,連禮貌性地邀他上樓喝杯茶也不肯?

  他以為,她是以退為進地吊他的胃口,可看她毫不遲疑地想推門下車,心頭竟沒來由的感到慌張。

  「慢著!」

  對她,他總是心生不捨,總是不想讓她離開他的視線範圍。

  「有事嗎?」俞縈縈迴眸。 已經推開車門的她,一腳懸在車門外,神情盡是不解。 「

  聶洛緊盯著她,不語。

  「喔,忘了是吧?」她一笑,雙腳觸地。 「沒關係!等你想到再Call我好了,我先上去嘍。」

  「縈縈!」見她就要下車,他咬牙暗示:「你不應該說些什麼嗎?」

  該死的!

  他要她邀請他上去,這樣的暗示夠清楚、夠明白了吧?

  「說什麼啊……」水眸眨呀眨地,想了幾秒之後,她才尷尬地衝著他笑道:「對喔!我應該提醒你開車要小心的。」

  瞧她!老是忘東忘西的,連人家好意送她回來也沒禮貌性地提醒他一句,真是差勁哪……

  開車要小心?

  望著她巧笑情兮的模樣,聶洛忽地語結,黑眸圓瞠。

  「很晚了,記得不要開快車喔!」未曾察覺他異樣的臉色,俞縈縈微彎著腰,柔聲叮嚀。

  這女人當他是三歲小孩嗎?這種小事不用她耳提面命地提醒!耳聞她溫柔的叮嚀,他雖神情平靜,卻已為之氣結。

  「你……還不回家嗎?」約莫等了三分鐘後,見他始終不語也未踩下油門離去,她不禁納悶地問。

  「你?」他暗自咬了咬牙。 盡管對她的不解風情感到不舒服,可獵物未到手之前,他還是硬擠出了一抹微笑,直截了當地問:「你沒打算請我上去喝杯咖啡嗎?」

  「喝、喝咖啡?」這一次,換她傻眼了。

  「沒茶,咖啡也行。」

  總之,他就是要上樓!

  「可、可是……」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小姐,這陣子我好心地幫你減輕了許多負擔,讓你滿足了物質享受,又熱心地送你回家,你不會連杯咖啡也捨不得泡給我喝吧?」見她一臉為難,聶洛十分不悅,言語之間盡是暗諷她不懂禮尚往來,同時也暗示了他想上樓的決心。

  總之,他絕不會輕易放手,讓這避他如蛇蠍的女人毀了他「聶少」的封號,讓他成為好友恥笑的對象!

  「咖啡我有……」心知他有心介入她的生活,她不自覺的沉下臉,婉轉地道:「可是我住的地方很小很小喔?」她希望能讓他打消上樓的念頭。

  豈料,薄唇揚起一道迷死人不償命的淺弧,他說:「無所謂。」

  這一次,他一定要得手!

  啊!他、他還是要上樓啊?

  水眸驚瞠,她的雙肩無力地垂下。 「那……停好車,請你搭電梯直達十一樓吧!我先上去泡咖啡。」

  她轉身,踩著無奈的步伐進入大樓。

  看著俞縈縈無奈的背影,聶洛百分之百的確定,她是真的不想和他牽扯太多、互動太密切。

  曾幾何時,他這個黃金單身漢,行情竟一落千丈,俞縈縈連纏他的念頭也沒有?

  但無論如何,今晚他這常勝軍的戰史又要添上一筆佳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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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五分鐘不到,聶洛已停妥車子,出現在俞縈縈的住處裡,仔細而認真地打量著。

  她遞給他一杯三合一即溶咖啡。 「湊合著喝,隨便坐吧。」

  隨便坐?

  黑眸忽地一亮,他意有所指地問:「坐你旁邊也沒關係嗎?」他的眼神十分邪魅,唇邊噙著一抹淺笑,危險而迷人。

  「呃……」她一愣,小臉漲紅地瞪著不正經的他,「當然有關係!」

  薄唇微勾,找了個離她最近的位子落座,品?著她親手沖泡的咖啡。 「嗯,真好喝!」

  他發現,雖然只是一杯即溶咖啡,可這是她親手沖泡的,味道就是不一樣,香醇之外還帶著一絲溫暖,一點一滴地溫暖了他的心房。

  黑眸微瞇,他用心品?著咖啡的滋味……

  俞縈縈見狀,神情很是納悶、吃驚。

  這……只是杯傻子也會泡的即溶咖啡,真的有這麼好喝嗎?瞧他喝得這麼陶醉,她也看得心醉啊。

  在她心蕩神馳,為他著迷之際,黑眸倏然望向她,在她來不及閃避之前,將她沉醉的表情盡收眼底。

  原來,她對他不是沒感覺,只是不敢表達出來。

  意外的收穫,教他好生驚喜。

  「呃……我……」

  讓人逮個正著的她羞紅了臉,慌亂起身。 「我突然忘記這個時間喝咖啡晚上會睡不著,我去倒杯牛奶來喝。」

  說著,她就躲進了只容得下約莫三個人的小廚房裡,像只想逃出虎口的小綿羊,動作迅速俐落得令人咋舌。

  「聶……啊!」

  自冰箱取出鮮奶的她猛一回頭,險些撞上一堵肉牆,嚇得她往後一退,背脊倏然貼上冰箱,進退無路。

  眼前的高大身影看起來如此懾人邪魅,她有些心慌地想繞過他,奈何他卻一點讓開的意思也沒有。

  「你……我、我……」

  老天!

  她知道他很高大,可沒料到斂去溫和氣息的他,掠奪意味十足地立於嬌小的她面前時,眸子幽深得像會奪人心魂似的,讓她的腦子混沌得幾乎無法思考。

  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看起來更顯英挺,渾身散發著一股危險氣息,讓她的心狂跳得失了控制,手足無措。

  發現無路可逃的她只得往身側一步步地閃去,直至背後感到一股冰冷……她側臉一看,乳白色的流理台阻斷了她的退路。

  垮著一張臉,又慌又亂的她,終於明白何謂求助無門了。

  「你、你不是渴……渴嗎?」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竟然結巴了,糗得直想哭。

  聶洛盯著她的眼眸閃閃發亮。 「是很渴。」

  但,是生理上的渴,而不是口渴。

  「你……你的話有語病,」

  驚見黑眸中閃閃發亮的異光,她再也裝不了傻,只因他的日光是如此的犀利. 神情活地邪魅,無一不向她發出誘惑且志在必得的訊息。

  他挑挑眉,「我就知道你不傻!」

  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淡淡的笑容裡飽含侵略,修長的食指緩緩地畫過她的細頸,惹得她一陣戰慄。

  呵……他真是愛死了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

  他瘋狂地著迷於老鼠見著貓時的慌張、惶恐和不安,尤其是獵物到手時,那種滿足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別、別這樣……」

  渾身顫抖的她縮著頸子,惶恐不安地想避開令她酥麻無力的指尖。

  「女人,你逃得夠久了,而且我也沒耐性了!」聶洛霸道且蠻橫地勾住她的纖腰,強迫她貼近自己的慾望。

  「啊!」她一驚,沒能來得及反應,微張的小嘴便被他飽含掠奪的唇狂妄的攫住。

  他、他他……竟然吻她!

  一瞬間,自小嘴傳來的酥麻感,令她腦子裡轟隆作響,俞縈縈只是愕然地睜著大眼,忘了反抗……

  其實,不是她不想反抗,而是他的舉動來得太突然,腦海已然一片空白的她根本忘了要反抗呀!

  天知道,活了二十四年的她連小手都沒讓男人牽過,現下卻莫名其妙地被他奪走了初吻,荒謬得簡直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

  措手不及!

  天呀!他的吻既狂猛又激烈,毫不溫柔的掠奪她口中的甜美與溫暖,就連他炙熱的氣息也像有魔力似的,迷得    她整個人虛軟得使不出半點力氣……

  著迷?

  不!她怎麼可以為他著迷?

  「唔……」好不容易找回了理智,俞縈縈抬起無力的手,推拒著將自己抱滿懷的花心男。 「放開我!」

  被她毫不留戀地推拒著,傻眼的聶洛不明就裡地瞅著懷中的人兒。

  「別告訴我,你討厭我的吻。」他最討厭口是心非的女人!

  「我……我……」

   她心慌意亂地絞扭著小手,一張小臉燙得不像話,一個我字說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阻止他令人又愛又怕的侵略。

  「我敢肯定你對我是有感覺的。」他自信且狂妄地道,神情很是邪佞。

  「你!」太自大了!奮力推開他,她硬是退離他三步之遠,口氣冰冷且僵硬地說:「這無關討厭不討厭,而是你不能!」

  不能?

  濃眉一皺,他說:「我可以證明我能。」男人最不能接受女人說他不能,這是天大的恥辱。

  「你!」小臉迅速漲紅,因他曖昧露骨、未加修飾的言詞感到羞窘,她怒聲斥喝:「我說的是你不能吻我啦!」

  「嗯?」不能吻她?黑眸倏然一沉,這種說法他更不明白也不能接受。

  「因為你太花心,我不讓花心的男人吻!」

  不讓花心的男人吻?

  該死的!這是哪一國的鬼話?

  「我不花心,只是風流。」目光如炬,瞅著口是心非、想要又不敢要的她,聶洛沉聲辯解:「在我身邊的女人    只要我沒感覺了,我一定馬上提出分手,而且老死不相往來,然後才會再發展另一段戀情,從未腳踏兩條船的我怎能說是花心?」

  這就是他,感覺對了就是對了,感覺沒了,一拍兩散!

  「我、我不想和你產生感覺啦!」在他目光炯炯的逼視下,再堅強的心防也會被瓦解,俞縈縈忍不住地想自他身側跑逃。 」為什麼不想?」

  他身子一橫,堵住了她。

  「不想就是不想。」

  以為他又想做出什麼踰矩的舉動,俞縈縈整個人猛地往牆角縮去,而她這個動作卻給了聶洛最佳的機會;長臂    一伸,輕輕鬆鬆就將-心想逃的人兒困在自己跟牆壁之間,動彈不得。

  她倉皇抬頭,再度迎上那雙幽深的黑眸。

  獨特的男人氣息,忽輕忽重地噴在她的雪膚上,慵懶的眼神活地邪魅,迷惑她的意識、擾亂她的思緒……

  一瞬間,俞縈縈覺得呼吸困難,因為他們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得教她心慌意亂。

  慢慢地,她開始感到四肢綿軟無力,腦子混沌得像一團糾纏凌亂的毛線,只能張著一雙迷濛大眼,傻愣愣地看著逐漸貼近的俊臉,以及帶著邪魅氣息的性感薄唇,緩緩地欺近……

  噢……他、他不會又要吻她了吧?

  天知道,剛剛她可是用盡了僅存的意志力才能推開他,要是……要是他執意再來一次,恐怕全身虛軟的她連一點反抗的餘力也沒有,只能像個洋娃娃任他恣意擺佈了。

  可真要任他擺佈嘛……不成、不成!她的清白豈能毀在這花心大少手上?

  「想吻就吻吧!」無處可逃的她毅然決然地閉上雙眼,誓死如歸地道:「反正我也反抗不了你。」

  「你?」霎時,他的俊臉鐵青。

  想他聶洛多的是女人投懷送抱,如今卻為了一個視他如無物的女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更令他納悶的是,三番兩次碰了釘子的他竟然一點放手的意願也沒有。

  想來……他是著了魔啊!

  黑眸緊緊鎖住眼前這張柔美細緻、充滿傲氣的臉蛋,他神色複雜、思緒雜亂,怎麼也理不出頭緒來。

  雙眼緊閉的俞縈縈,等了一會兒後發現他仍然沒有動靜,她忍不住張開眼,只見他神情嚴肅,挑眉凝視著她。

  「擇偶條件?」

  「啊?」她一臉茫然的眨著大眼。

  「告訴我你的擇偶條件,縈縈。」再開口,低沉渾厚的嗓音已多了一分磁性,眸帶柔情,有意無意地誘引著她。

  這……

  俞縈縈怔怔地望著他,許久之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納悶反問:「你……你問這個做什麼?」她小臉漲紅,因    他突如其來的柔情。

  「因為……」薄唇貼近菱唇,他柔聲輕吐:「我要做你的男人。」

  輾轉思考後,他終於理出頭緒來了--他,愛上這個敗家女了!

  她心頭一驚、水眸瞠大。

  他、他要做她的男人!

  看著他眼中不尋常的灼熱目光,俞縈縈心裡警鈴大作,因為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都已對她造成了莫大的影響。

  她不否認,聶洛的確是個出色的男人,有著良好的身家背景以及多金俊帥的優越條件,但如此出色的男人無法給女人安全感,她要不起也不想要!

  「我想,你的玩笑開得太過火了。」以輕鬆的口吻一語帶過,俞縈縈想轉移話題。

  「對你,我是認真的。」黑眸直勾勾地鎖住水眸,目光如炬,熾熱且灼人。

  不僅是她驚訝,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百般推拒他的女人,竟然對他施了愛情魔咒……

  「我、我不知道!」

  俞縈縈正想從他的臂彎下鑽出,卻教他眼明手快地撈回了懷裡,緊緊鎖著不放。

  不逃還好,這一逃竟被抱住,兩人之間幾乎已沒有縫隙,緊緊相貼。

  「對你的好,難道你--點感覺也沒有?」

  「我……」她微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我知道你對我好,可這……」

  他不解地打斷她:「你知道,卻拒絕?」

  多少女人求也求不來的愛,她卻一點接受的意願也沒有,他實在很納悶。

  「當普通朋友不好嗎?」

  她仰頭望著他,水眸有著祈求。

  「普通朋友?」薄唇勾起一抹諷笑,他忽地湊近她的耳畔,輕舔她小巧可愛的耳垂,邪氣地道:「對你,我已動情,而無朋友之情。」

  嘎!他……他竟然舔她的耳朵?

  俞縈縈及時咬住唇,才阻止了即將逸出口的驚呼。

  親暱而曖昧的舉動、大膽而露骨的言語幾乎嚇壞了她,尤其是吹進耳朵裡的陣陣熱氣,更惹得她渾身戰慄、雙腿發軟。

  不!

  不能再這樣任他玩弄了……她得鎮定一點!

  無奈的是,她愈想表現得鎮定,那股像被萬蟻叮咬的酥麻感就愈強烈,猶如電流般自她頸側往鎖骨竄去,而後像一團耀眼的火光,突地散落在她的四肢百骸……

  面對聶洛極富技巧的調情,渾身軟綿綿的她仰著小臉,只能任由他擺佈了。

  「嗯……」

  恍惚間,俞縈縈聽到一聲極為曖昧的呻吟,許久後才聽出來--

  天呀!那、那聲曖昧的呻吟竟是發自她嘴裡?

  噢!

  她怎麼會變得這般無恥,發出好似向他求歡的聲音?

  忽地,在她震愕、羞愧不自己異常的行為之時,一隻大手突然探進她的裙子裡,狂妄的撫上她的私密處。

  霎時,如遭電殛的她不住地喘著氣,揚聲斥喝:「住……你住手!」

  太過震驚的她,嚇得語不成句,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通常女人說不要就是要……聶洛將她的拒絕當成了邀請,雙手更加急切地在她身上游移著。

  他想要的女人他都不願意放手了,更別說是個他愛上的女人!

  「你!」又驚又怒地,俞縈縈急忙抓開他放肆的手,雙腿併攏地瞪著他。 「我、我說了叫你住……住手!你聽、聽不懂嗎?」她還是語不成句。

  「你的反應告訴我應該繼續。」他狂妄地說出令她羞窘的事實。

  哼!女人最愛假惺惺了,直接點破是對付她們的不二法門。

  「那……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心慌意亂的她說了違心之論。

  他氣得身子一僵,浯氣森冷地說:「請你再說一次。」

  該死的!這嬌羞卻頑固的女人,令他又愛又氣。

  「說一百次也一樣,我剛才會那樣只是正常的生理反應,沒別的!」

  黑眸倏然一沉,他臉色鐵青。

  好!很好!她是頭一個將他的愛意踐踏在地的女人!而他,會讓她?到逞口舌之快的代價!

  薄唇一勾,他說:「三天內,我要你還清所有消費的尾款。」

  他不想這麼逼她的,然而她譏諷似的言語,已然挑起他的征服欲,教他失去了理智,不得不出此下策。

  「三天內還……」俞縈縈驀然瞪大了眼,放聲怒斥:「你說了等我有錢再繳的,怎能言而無信?」

  「我只知道無奸不成商。」他笑得很是可惡地盯著地。 「難道你不明白口說無憑的道理嗎?也只有你這傻女人才會相信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

  如果她肯接受他,他也不會這麼對待她--唉!

  「你!」水眸燃起兩簇怒火,她忿忿地望著他,「別忘了我可是和店家說好要分期付款的,你憑什麼叫我三天內還清?」

  真以為他是皇帝老子,說了就算嗎?哼!

  憑什麼?「如果我說我是那間SPA館的幕後老闆,你說我有沒有權利要求你三日付清呢?」

  聶洛的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邪魅的眼眸更顯惡劣。

  「你是幕後老闆?」她傻了,怎麼也無法相信。

  瞪著他極俊美的五官,俞縈縈怎麼也無法相信他是個無比狡猾的可恨之人……可,事實就是如此!

  「記得,三天後沒還錢,我們法院見!」

  衝著她扯唇一笑,他很是可惡地轉身離去,留下一臉忿恨、悔不當初的她。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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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26-6-17 00:10:12 |只看該作者
第八章

  三天後,求助無門的俞縈縈垂著雙肩,找上了聶洛。

  「來還錢?」

  「我……」還用問,看她一臉沮喪,笨蛋也知道她籌不到錢啊!

  「你沒有朋友嗎?」黑眸閃過詭譎的笑意,其實對她瞭若指掌的他,早就知道她的朋友都棄她而去了。

  朋友?

  霎時,她沮喪的臉蛋多了一分慍色。

  她那兩個無情無義的損友,一個正忙著籌備婚禮沒空理她,另一個則躲得不見蹤影,這算哪門子的朋友啊?

  愈想她心裡愈氣……天知道就是她們決定暫停營業害慘了她啦!

  「沒錢是吧?」見她點頭,修長的食指一指,他無情地下了逐客令:「大門就在你背後,乖乖在家等著法院通知何時出庭吧!」

  「你!」真的要告她?嗚……不要啦!她這麼一個優質美女要是吃上官司,她的一輩子不就毀了嗎?她嚇得放軟聲音問:「事情難道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有。」

  「真的?」聽到還有解決的辦法,她不禁鬆了口氣。

  黑眸緊緊鎖住她的,薄唇微微地上揚,他沉聲道:」做我聶洛的女人。」

  什麼?!

  說來說去,他的目的就是要逼她做他的女人?

  以最嚴厲的目光死命地瞪著他,俞縈縈火冒三丈地怒吼:「就因為我不像其他女人一樣死命地巴著你、迎合你,所以你才會纏著我、逼迫我做你的女人,想以征服我來證明你那自以為是的魅力!」

  哼!想也知道,他的堅持是為了炫耀,炫耀他聶洛的魅力無人能擋!

  見她忿恨難平、嘶聲怒吼的模樣,聶洛只覺得心口一窒……沒錯!征服和纏這兩個形容詞他是承認,可……逼迫?
 
  該死的!這不知好歹的女人竟將他的愛說成了逼迫!她到底知不知道他的愛是多少女人渴望得到的?
 
  霎時,心口的窒悶轉為團團怒焰,他也火了,跟著怒吼:「該死的你!我聶洛從不為哪個女人花費心思,更不曾主動討好女人,難道我對你的好,你不願回報嗎?」

  回報?

  她冷哼了聲。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你對我的好是有目的、是會要求回報的,那麼我不會接受你的好,絕、對、不、會!」

  該死的!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盛怒的他突地起身,繞過桌子衝向她,按住她的肩頭,黑眸閃著熊熊烈火,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道:「聽好了!征服也好、糾纏也罷,總之我想愛你,你就別想退場!」

  他就是愛她,不想放棄她,哪怕手段卑劣蠻橫,他也一定要得到她!

  他……他說愛她!

  心頭一驚,俞縈縈愣愣地瞪著他,在他充滿佔有慾的凝視下,她發現自己的心竟愈跳愈快、愈跳愈亂,好似……好似為他的執著感到雀躍?

  天呀!她怎麼會感到雀躍?她該生氣的不是嗎?

  難道說……她也愛上他了?

  不!

  他是騙人的,他又在耍她了!

  駭然發現自己的心已慢慢地失控了,俞縈縈慌張地推開他,故作不屑地譏諷著:「有自信是不錯,但自信過了頭可就成了自負!」

  自負?她竟將他的告白說成了自負?

  黑眸倏然一沉,目光含怨地緊鎖著她,聶洛口氣狂妄且蠻橫地宣示:「自信也好、自負也罷,總之……我要定你了!」

  「夠了!」她撇過頭,不敢迎視令她心慌意亂的黑眸。 「不要在我身上白費時間了,聶洛。我可以很清楚、很肯定地告訴你一一這輩子,你休想擾亂我的生活!」

  是嗎?

  薄唇微勾,他輕笑出聲。

  從她慌亂的神情,他看得出來這女人只是嘴硬;一瞬間,他突然覺得好雀躍、好踏實,更不想放開她了。

  他深信,總有一天,她一定會是他的!

  「你……你笑什麼?」他的笑聲令她覺得刺耳。

  忽地,他將她扯進了懷裡。

  「啊!放、放開我,你放開我……」

  聶洛雙手扣住她的腰,讓她無法掙動地更貼近自己,猖狂的氣息包圍著她,一雙電眼更顯魔魅而熾熱。

  「你愛上我了!」

  「我、我沒有!」像是被說中最隱密的心事,俞縈縈整張臉都紅了,她心亂如麻地躲開他熾熱如火的眼神,心虛地重申:「我不會愛上你的!」

  「你在說謊,寶貝……」

  大手愛憐地撫上她的臉頰,修長的食指慢慢地移至她細緻的耳畔,力道或輕或重,煽情地蠱惑著她……'

  「我有名有姓,不要叫我寶貝!還有,我沒有說謊,請你不…

  她的唇忽地教聶洛的食指抵住,他邪氣地衝著她笑。

  天呀!

  他、他要吻她了……

  透過指尖傳來的溫熱氣息,夾雜淡淡的煙草味,嫣紅的唇瓣不由自主地輕顫著,現下她只覺得心跳失速、呼吸困難。
  
  如她預期地,他俯首,而她卻心慌地閉上雙眼。

  「沒錢還,那就工作抵債吧!」

  呃……工作抵債?

  她張開雙跟,一臉茫然地望著他。

  怎麼?他不是要吻她嗎?還有,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啊?

  「家裡和公司都在你所負責的範圍內,明天早上九點找周秘書報到,下班後等我載你回家打掃,為期一個月。」

  以退為進,是對付冥頑不靈、口是心非的女人最好的辦法,進可攻、退可守,日子一久還怕她不動情、不心軟嗎?
 
  不……不會吧?她杏眼圓睜,「你要我做你的女傭兼助理來還債,為期一個月?」美麗的臉蛋滿佈錯愕,小嘴張    得好大好大。

  「女人嘴巴張這麼大不好看喔。」他笑著將她的下巴往上輕輕一拍,「記住,早餐我只喝黑咖啡,兩片奶油吐司。」

  也就是說,明天早上他一進公司就要吃到她為他準備的早餐?「你……」

  太可惡了,這男人!

  ★★★

  「你的咖啡。」擱下咖啡,俞縈縈轉身就想走。

  「微笑是基本禮貌。」見她想走,聶洛故意丟了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譏諷給她,企圖和她多說幾句話。

  唉!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與地每天同進同出的,少說也有十來天了,她卻從未對他笑過,更別說是談笑風生了。
  
  粉臉一僵,她緩緩地旋過身子,不甘示弱地反諷:「我的禮貌因人而異。」想看她笑啊?等下輩子吧!

  天知道要不是他以卑劣的手段硬逼著她待在他身邊工作抵債,每日同進同出的,她也不會成了緋聞主角,還被說成死巴著金主不放,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麻雀;遭人指指點點的她,沒有把一肚子的怨氣和委屈表現在臉上,擺臭臉給他看就不錯了!

  「對我,難道你不能溫柔些?」

  看著她逐漸疏遠自己,他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沉重,不禁懷疑將她強留在身邊是否錯了。

  然而,放不了手的他該如何攻佔她的心?黑眸泛著郁色,他直勾勾地盯著令他想愛卻不得其門而入的女人……

  「別這樣看我!」她討厭他看自己的目光是如此的熾烈、如此的令她自責,彷彿錯的人是她;菱唇又是一勾,她冷聲譏諷:「如果當初你沒有設計我,也許我心情好,多少還會施捨一些溫柔給你。」當然,她只是隨口說說而    已,因為他教會了她何謂口說無憑!

  施捨?

  斂去複雜的神色,薄唇勾起自嘲的笑容。 想不到!想不到他生平第一次想要一個女人的溫柔,竟要看對方的心情……

  「你笑什麼?」他應該要生氣的。

  「給我溫柔,我給你自由。」

  愛一個人就像拍皮球一樣,當你愛得愈深、拍得愈用力時,反彈也就愈大;所以他決定順從她的感覺和意願,也許她就不會對他這麼反感了。

  「你……你說什麼?」他的要求令她傻眼,粉臉滿佈錯愕。

  是她聽錯了吧?聶洛竟開口要她用溫柔來換取自由?這……怎麼說他都會虧本啊!

  「我說,我、要、你、的、溫、柔!」以不容置疑的堅定口吻,他說得字字鏗鏘有力,等著她的答覆。

  看著他無比誠懇的眼眸,她感到心跳失速、呼吸困難,迷醉於那一雙充滿期盼的眼眸中……

  忽地,她身子一震。

  不!他是騙人的。

  他一定是騙人的……千萬別相信他!

  俞縈縈倒抽了口氣,冷聲問:「三番兩次地誘騙我,很好玩是嗎?」

  雖然在他的眼底,她清楚地看到了真誠,然而有了之前受騙上當的經驗,她寧願選擇相信這只是他的另一個詭計。「你懷疑我的真心?」他眸光一沉,燃起兩簇怒火。

  他氣得直想拿把刀子,剖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頭是不是裝著豆腐渣,怎麼她就是不明白他是真心的?

  「不是懷疑,而是肯定。」一想起他的惡形惡狀,她的神情更顯激憤,口氣也咄咄逼人:「我只能說,貪圖一時的便利,換來得不償失的代價,是我活該,我認了!」

  千不該、萬不該,她錯在當初太相信他;貪小便宜,所以沒有簽下任何字據可以證明自己和他有分期付款的口頭之約,怪得了誰?

  「俞縈縈,你!」

  什麼叫她認了?她活該?她得不償失?

  為了她,他不顧她意願地強逼她留下,就只是為了讓她接受他、愛上他,而她竟說是……得不償失!

  該死又不知好歹的女人!

  「咖啡冷了,我再去煮。」

  端起咖啡,俞縈縈不想再和他多說地轉身想離開辦公室,傲慢淡漠的態度已然激怒了他,可他卻無可奈何。

  「你是?」」好美的女人哪!」

  推門而入的兩道俊挺身影和正想離開的俞縈縈打了個照面,對她的美貌驚為天人。

  俞縈縈微側著身,讓他們進入辦公室。

  「你們好,我叫俞縈縈,是聶總經理的助理兼傭人。」立於門邊,她衝著兩人甜甜一笑,以暗諷身後之人的口吻,老實不客氣地自我介紹。

  「你好、你好!我叫修烈,他是倪顓。」

  嗯!不僅聲音甜柔,笑容更是迷人叫……難得大美人如此親切熱情,他不把握良機多聊幾句,豈不有損他情場浪子的名號!

  揚起一抹最迷人的笑容,他問:「對了,你來這裡多久了?」

  「是呀,上次我們來的時候還沒瞧見你這位大美人呢!」不願大好機會全被修烈一人獨佔,倪顓連忙搭腔。

  「我?」見他們熱情風趣,粉臉不由自主地漾著兩抹緋紅,她答:「我剛來沒幾天。對了!我正要去煮咖啡,你們要喝嗎?」

  「要!」

  「當然要!」美女親手煮的咖啡一定好喝!倪顓很諂媚地說著:「縈縈,能喝到你親手煮的咖啡,我們不虛此行呀!」

  縈縈?叫得真親熱啊!

  盯著怎麼也不願給他好臉色看,卻對著兩個初次見面的男人榮笑如花的俞縈縈,聶洛只覺得陣陣酸意腐蝕著他的心;他皺眉瞪著那兩個只會花言巧語的傢伙,恨不得能將他們亂刀砍死!

  相較於身後一臉鐵青的聶洛,讓人這麼讚美著,心情極好的俞縈縈笑瞇了雙眼,微偏著頭,俏皮地吐吐舌。

  「哪裡!我還怕你們喝不習慣哩。」

  可想而知,她可愛迷人的俏模樣會令聶洛何等不悅。

  「這裡不是打情罵俏的地方!」強忍陣陣妒意,聶洛恨恨地吼向將他冷落了許久的三人。

  呃?

  三人登時一愣,為他突如其來的怒吼。

  「對了!」回神後的俞縈縈,以甜死人不償命的口吻問:「烈、顓,還沒問你們的咖啡要加幾匙糖、幾匙奶精呢!」

  烈?顓?聞言,聶洛的雙眸瞬間進出駭人怒焰。

  該死的!第一次見面就嬌聲嬌氣地直呼他們的名,而且還笑瞇著雙眼詢問他們的喜好,可她卻從未笑著問他喝咖啡要加幾匙糖、幾匙奶精!

  「我要……」

  聶洛鐵青的臉,已不是難看二字可以形容的了,他口氣冰冷地搶在二人開口前道:「不加糖也不加奶精,三杯。」 

  「是嗎?」衝著二人一笑,俞縈縈壓根兒沒把聶洛的話當成一回事地求證著,她就是想氣死他,想和他作對!

  「當然……」冷不防地迎上聶洛殺氣騰騰的駭人眸光時,倪顓只得調回視線,萬般不願地應道:「是!」」烈,你呢?」

  「我……一樣。」噢……差點被他的殺人目光砍得遍體鱗傷,他能說不是嗎?

  「好,我馬上去煮!」說著,她就出了辦公室,完完全全把聶洛當成空氣般地漠視,往茶水間走去。

  「喂!你不知道我們不喝黑咖啡的嗎?」俞縈縈離開後,修烈首先發難。

  剛剛是美女在場,他不想與他撕破臉,更不願破壞形象,所以才由著他;如今美女離開了,可別以為他還會任他繼續撒野,哼!

  「你們可以不喝。」

  「美女煮的咖啡,怎能不賞臉呢?」再說,他是真的想喝啊。 幽深的眸子眨呀眨地,修烈椰揄著:「喂!你該不是因為縈縈不理你,所以把氣出在我們身上吧?」

  「喔--難怪!難怪我好像聞到空氣中有股酸味呢。」唇邊勾起一抹諷笑,倪顓也發揮了毒舌功。 「洛,醋的味道嘗起來如何?」

  寒著俊臉,聶洛不語地瞪著他們。

  不說話啊?別以為不說話他們就會好心地放他一馬,讓他耳根子清靜!

  修烈壞心一笑,繼續探問:「心愛的女人不愛你,很痛苦喔?」

  其實不用問,答案他們也知道,誰教聶洛最近頻頻成了緋聞男主角;他們今天會出現,就是想來證實一下緋聞女主角是否就是令他心動的女人。

  當然,從剛剛的種種跡像看來,他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俞縈縈的確讓他陷人情海啦!

  「你活膩了是嗎?」他怒吼。 可惡!竟敢直接說破他的痛處。

  「哎呀!別氣別氣,只不過是讓人說中了心事、揭開了瘡疤而己,笑一笑不就沒事了,嗯?」

  唇邊噙著笑意,倪顓的笑容很是可惡,可惡得教人想甩他一巴掌。

  「滾!」聶洛怒聲咆哮。

  「唷!火氣這麼大、口氣這麼衝啊?」看來,這小子吃了不少他和烈的醋……嗯,又酸又嗆咧!

  「不行!咖啡還沒喝到,怎能說走就走?」

  眸光一沉,他緊握雙拳,放聲咆哮:「住嘴!想喝咖啡就住嘴!」

  該死的!

  這兩個傢伙不出現則已,一出現就左嘲諷他一句、右取笑他一句,煩都煩死了!

  止不住心口的爐意已經夠嘔的了,偏偏趕不走這兩個傢伙,還得忍受他們的冷嘲熱諷,聶洛感到頭痛欲裂……

  ★★★

  「縈縈,你……喜歡總經理嗎?」

  因為剛剛俞縈縈去茶水間時,辦公室的門微啟,「不巧」傳出修烈和倪顓椰榆聶洛的話,好奇的周可欣便站在    門外偷聽,發現聶洛並沒有出聲否認,於是妒恨交加的她轉而向俞縈縈問個明白。

  「我?」俞縈縈愣了下,心慌卻故作冷靜地反問:「周秘書,你怎麼會這麼問呢?」

  難不成是她表現得太明顯,被心細的周可欣發現了?

  「呃……」周可欣佯裝親切地抓著她的雙手。 「你也知道的,縈縈,打從你進來公司後,我可是把你當成了好姐妹看待。」

  「是啊!多虧了你,否則我一個外行人哪搞得懂那些複雜的公文報表,謝謝你。」她由衷地感謝周可欣的傾囊相授。 」好姐妹是不說謝字的。」她又問:「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她瘋狂地嫉妒著俞縈縈!之所以追問,是因為俞縈縈的答案關繫著她一生的幸福,所以她必須問清楚!

  「喔,那個啊……」俞縈縈笑著抽回手,眸光移向辦公桌上,故作忙碌地將文件一一分類,開口否認:「我不喜歡總經理啦!雖然他的條件很好,可他並不是我喜歡、欣賞的類型,所以對他沒感覺啦!」她水眸轉呀轉地,好不心虛。
  
  聽她這麼說,周可欣明顯的鬆了口氣,「可是……」

  「可是什麼?」

  「呃、嗯……」她佯裝為難,看似遲疑地道:「縈縈,基於同是女性的立場,所以有些事我真不知道該不該說;可不說的話,又怕害了你,那我會自責的!」

  心頭一震,她瞄了周可欣一眼,又將視線調回桌上。 「你想勸我不要和總經理交往是吧?」

  俞縈縈不敢直視她,因為她怕自己的眼神會洩露亟欲掩飾的愛。

  「你……知道?」是她的妒意和不懷好意教俞縈縈識破了嗎?

  俞縈縈笑著,大大的眼睛裡盛滿感動。 「我知道你是真心的關心我,可我想說一句--你、多、心、了。」

  「我多心了?」艷容微怔,紅唇勾起一抹隱含妒意的笑弧,她假笑著:「縈縈,總經理愛上你了,你不會感覺不出來吧?」

  「愛?」菱唇撇了撇,她滿臉的不在乎。

  說穿了,聶洛對她只是一時的迷戀,他貪圖的是她的美貌,若她人老珠黃了,恐怕他連多看她一眼都嫌噁心呢!

  思及此,俞縈縈笑了笑。

  「看你的表情,似乎頗不以為然?」周可欣暗自咬牙切齒。 好一個得寵又不知好歹的女人!

  「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敬謝不敏!」

  敬謝不敏?

  這麼說來,這個傻妞對她而言根本不具任何威脅性嘍?

  霎時,一抹竊喜取代了嫉妒,盈滿心窩……
喜歡喝點小酒,藉著酒後微醺,釋放心中的壘塊。有時太過了,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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