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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楊喬玄看了看時鐘，都快十一點了，寶貝女兒還沒回來。
他看了老婆一眼，覺得他們家的空巢期未免來得太快了一些。
「別擔心，珮琪就在隔壁阿力家，應該再一會兒就會回來了。」
「老婆，妳不覺得她在隔壁阿力家，我們應該要更擔心才對？」楊喬玄皺起了眉頭。男人是什麼樣的，他會不清楚嗎？
「擔心有什麼用？珮琪那種非阿力不嫁的態度，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
「是啊，小的時候她就寫過長大以後要嫁給阿力當新娘的『我的志願』，老師到我們家裡做家庭訪問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了……」
「哈哈，我記得我記得。你看到那張作文紙的時候，臉上都是吃醋的表情。」詹秀屏回想起那一天的情景，他們兩夫妻真的被女兒給打敗了。
「我有嗎？」
「有，你吃醋了。」詹秀屏提醒著丈夫：「你現在也是，覺得女兒被阿力給拐跑了，不高興了是吧。」
「我才沒有！」
「老公，你想想，阿力現在就剩一個人了，他要是跟珮琪結婚的話，珮琪用不著離開我們很遠，可以一直陪到我們離開呢！」
「妳是在替阿力說話吧？用得著現在就開始倒戈嗎？」
「我是在勸你早點認清事實，我們珮琪這輩子就是非阿力不嫁了。」
「阿力也是這麼想的嗎？」楊喬玄擔心自己的寶貝女兒會吃虧，煩惱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愛情這玩意兒，付出比較多的那一方就是會弱勢一些，他擔心阿力會不懂得珍惜珮琪的情意。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別操心了。」詹秀屏倒是比較看得開，他們為人家長的，只要待在一旁用心守護著就行了，愛情的發展豈是旁人能左右的。
就在這個時候，楊珮琪回來了，還把周力也帶了回來。
「回來啦。過來這裡坐。你們倆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消夜？」詹秀屏連忙出聲招呼著周力：「阿力晚上吃一個便當夠嗎？楊媽媽去煮水餃給你吃好不好？」
「不用了，楊媽媽，謝謝。」周力握住楊珮琪的手，深呼吸幾口氣之後，大著膽子對楊爸楊媽說道：「我們有事情要報告。」
詹秀屏和丈夫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把電視機關掉，兩人都正經端坐著，神色各異地等著他們發言。
「我跟珮琪上個月中正式交往了。」周力在過來的時候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挑最簡單最直接的要求說出口：「希望楊爸爸楊媽媽答應讓我們在一起。」
「不管我們答不答應，你們都已經在一起了吧？」楊喬玄真的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嗚，他從小護在掌心呵護著長大的小寶貝，已經被其他男人拐走了。他從來就沒有聽過珮琪童言童語地說長大之後要嫁給爸爸這樣的話，因為珮琪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認準了阿力。嗚嗚嗚……
「爸！」楊珮琪怕爸爸會拒絕，連忙給媽媽使了個眼色。
「他沒別的意思，你們兩個決定好就好。」詹秀屏拍了拍丈夫的手低聲勸道：「你好好跟女兒溝通，不要講氣話好不好？」
「楊爸爸，您是不是對我哪裡不滿意，我可以……」
「爸，阿力答應要跟我一起去報名空大，不管做什麼事情我們都會一直在一起的，你就答應讓我們交往吧！」
「真的嗎？那很好啊！」詹秀屏拍了拍周力的肩頭，鼓勵他道：「你現在有正式的工作，要分神出來念書需要很大的毅力，要加油喔！跟珮琪一起努力。」
周力心中的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一半了，但是還有一半卡在楊爸爸那裡。
「楊爸爸，我……」
仔細想想，他的雙親都不在了，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雖然有媽媽留下來的房子，但是身上還背著幾筆為了治媽媽的病而跟親戚借的款項，家世一窮二白的擺在那裡，楊爸爸會不滿意他也是很正常的。
不過他會盡一切的努力來讓珮琪過得幸福的。「我會對珮琪好的，請您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辜負她。」
詹秀屏見丈夫抿著唇一直不說話，便笑著圓場，「阿力，你怎麼講得好像在求我們嫁女兒似的？」他說得這麼認真，萬一珮琪暈頭想嫁了怎麼辦？
「若是楊爸楊媽覺得這樣才能安心的話，那我們就結婚。」
他剛剛在床上已經跟珮琪達成這個結論了。為了以示負責，他不介意這麼年輕就結婚的。
他們有幾個小學同學十六、七歲就當未婚爸媽，其中幾個願意這麼早就結婚的還算是有責任感的咧！他跟珮琪不算是特別早婚，鄉下地方二十歲前結婚的並不算少數。
「啊？真的這麼快就要結婚啦？」詹秀屏有些訝異，怕他們想得不夠深。才剛在一起就吵著要結婚，很像是昏了頭的症狀。
「要結婚起碼等你們念完書之後再來考慮！」楊喬玄總算開口發表意見了。
「楊爸爸，那您是同意讓我們交往了嗎？」周力喜上眉梢地望著他。他一直都很在意楊爸爸對他的看法，先前才會逼珮琪去重考──雖然有一部分原因也是為了她好啦。
「我能不同意嗎？」楊喬玄有些委屈地望了老婆、女兒一眼，他在家裡就是個弱勢族群好嗎。
「楊爸爸，如果你真的不同意，或是對我有什麼意見，需要我改進的話，我會盡量努力達到您的要求的。」比方說楊爸爸最為在意的大學學歷，他會努力去學習爭取的。或許需要的時間比一般正常的大學生多個幾年，只要他肯認真去做，總會有成功的一天。
楊喬玄嘆了口氣，說道：「阿力，你很好，楊爸爸沒有嫌棄你什麼，只要你能讓珮琪幸福就好，這一點比什麼都重要。」他不是真的那麼迂腐顢頇的人，不管周力的條件多好或多差，只要能讓他的寶貝女兒覺得幸福，天天都笑口常開，他覺得這樣就夠了。
詹秀屏聽了之後讚許地拍了拍老公的頭。「一開始就這麼懂事該有多好。」
「我又沒壞了他們的好事……」楊喬玄悶哼了一聲。家裡沒人權啦！她們母女倆每次都同一國，太奸詐了。
不曉得阿力將來願不願意跟他同一陣營？都是男人嘛，阿力應該會同情他的處境吧？
「你剛剛講的那句把他們兩個嚇得痞痞剉耶！」
「有嗎有嗎？妳不要亂栽贓我……」
「不信你問，他們剛剛是不是被你說的話給嚇到了。」詹秀屏努力炒熱氣氛。他們家很需要這樣的歡樂氣氛常駐呀！
楊珮琪聽了之後猛點頭，接下來楊家三口的目光同時集中在周力的臉上。
周力表示：他壓力真的好大。
最後，他還是選擇最為中立、最為懂事又最安全的答案：「沒有。楊爸爸，我知道您一定捨不得為難我的。」
楊爸爸楊媽媽待他一直都是沒話說的好，應該是真的把他當女婿看吧！小的時候經常聽到楊爸爸楊媽媽開玩笑般地喊他女婿，那時他只能尷尬地傻笑。
「唉呀，阿力真是會說話。」詹秀屏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楊媽媽對我最好了。」周力連忙又補上了這麼一句。
「哈哈……你知道就好。楊媽媽早就相中你了。」
周力頓時有種彩衣娛親的使命感，於是一手遮臉、萬分羞怯地望著楊媽媽，問道：「不管楊媽媽相中阿力做什麼，阿力都願意……」
「你願意什麼呀？！」楊喬玄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阿力應該是他的戰備後援才對，絕對不能被他老婆給拐去。「阿力，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話要私底下囑咐你。」
周力的戲分被剪掉了。看到楊爸爸正經嚴肅的表情，他只好收拾起那些玩鬧的心情，垂頭喪氣地跟著楊爸爸走到餐廳那裡去聽訓。
「媽，爸又要講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詹秀屏也有些擔心，有點想要溜過去偷聽一下。
「妳們不能過來偷聽。」楊喬玄隨即給老婆使了個眼色：「秀屏，妳也跟珮琪溝通一下。」
「啊？」詹秀屏一開始還不太明白老公的意思，經過他擠眉弄眼了一番，才明白他的想法，然後就帶著女兒上樓講她們女人家的悄悄話了。
※※※※
楊珮琪當天晚上外宿了。
而且是經過爸爸媽媽同意的。
「吶。」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到摟著她不肯放的周力面前。「我媽給我的。」
周力看了一眼楊珮琪掌心的保險套，默默地從自己褲子口袋裡掏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東西。
「為什麼你有兩個？」楊珮琪覺得不太公平，她媽媽怎麼只給了她一個？
「這是只有男人才懂的。」怎麼可能只做一次就滿足？周力徹底相信了楊爸爸沒有嫌棄他條件不好。
「哼，男人都是色狼！」楊珮琪想到周力好像真的每次都至少要做兩次以上才肯放過她，小臉驀地羞紅了起來。
「女人都愛口是心非。」
「男人都不懂得什麼叫體貼！」
「我要是不懂什麼叫體貼，可能要去買一整盒才行呢！」周力朝她羞紅的臉吹了一口熱氣，「妳想不想馬上試用看看妳爸媽送給我們的東西？嗯？」
「不要、不要，你今天已經做過了！」
「我想要試看看什麼叫做不體貼……」
「不要啦，阿力，求你不要，人家不舒服……」楊珮琪擋住他開始在自己身上亂摸的手。在衣服被脫下來之前，她是有機會全身而退的。
「又在口是心非了。」周力咬了她耳朵一口，看到她顫抖了一下，攔住他的手立刻就沒了力氣。
「阿力……」楊珮琪是真的在求饒，只是她的身體好像已經被周力改造過了，被他一碰，還沒真的怎麼樣，她就有反應了。
「真的不想要？」
「人家好累，想睡覺了。」今天晚上她經歷了太多的情緒衝擊，又被周力壓著狠狠地做了兩次，是真的沒什麼體力了。
「那我摸一下過過癮就好？」周力把手伸進她衣服底下，解開了她的內衣，手指頭立刻捏住她Q軟的小果實，溫柔地撩撥著她。
「阿力，不要摸了啦！」他一摸她，她就會有反應的，這樣要怎麼安心睡覺啦？！
「妳不是說妳的小乳頭是屬於我的，只有我才能摸嗎？」周力親了親她紅透的臉頰，覺得欺負她真是太有趣了。
「人家累了啦……」
「就玩一下下，乖，不會真的做到最後的。」周力哄著她，要她乖乖貼在他懷裡。「屁股不准亂扭，萬一我忍不住就是妳害的，聽到沒有？」
楊珮琪委屈極了，想要躲開又怕亂動會激得周力獸性大發，最後只好乖乖地躺在他懷裡，任他撫弄自己的胸部。
「妳摸起來好軟，身上又好香……」周力的氣息慢慢急促起來，真的要定力很好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摸她身上其他誘人的地方。
「阿力……」
「如果楊爸爸明天問我東西還剩下幾個，我回答說三個，他是不是會覺得我很乖？」
「不會，他只會覺得你是個不肯聽勸的混蛋！」
「妳的意思是我們還是用看看嗎？」
楊珮琪怒了：「你別想訴我，你剛剛明明答應我不做到最後的……」說到最後就帶著泣音了。
「不要假哭，我不做到最後就是了。」周力這次改親她軟嫩的唇瓣，吻著吻著就投入了起來，他的舌糾纏住她，唇瓣也不斷吮吸著她的上唇、下唇，來來回回不厭其煩地啃咬著她，直到把她的唇吻腫了為止。
「後天我休假，想去哪裡走走嗎？」對於能夠抱著楊珮琪一起入睡直到天明，周力表示開心極了，搞不好會開心到睡不著也說不定。
「去看電影！」
「好。」
「順便去一下書局。」
「嗯？」
「買點將來會用到的教科書。康寶給我的資料裡，有把各科目選用的教科書列出來……」楊珮琪很高興周力答應她要一起報名空大。先前他曾經說過他不打算升學的，現在因為她的關係，他改變了心意。
兩個人在一起，會碰到很多要互相遷就的事情，有的時候是她退一步，有的時候換他退一步，兩個人都願意調整自己的步伐，這樣愛情才能長長久久。
「妳！」周力用力掐了掐她的臉頰，微怒道：「在這種時候提到臭康寶濃湯的名字，很掃興耶！」他覺得她就是記不住教訓，惡狠狠地咬住她的唇折磨了好一會兒之後，這才氣喘吁吁地命令道：「以後不准妳在床上提起別的男人的名字！」
「阿力，你又亂吃飛醋了……」
「不行嗎？！」周力覺得自己是有這個權力的。
楊珮琪看了看他理直氣壯的模樣，只好摸摸鼻子認了。「行，我答應你就是了。」他這麼愛吃醋是因為很在乎她吧？這一點真的讓她很開心。
「妳是不是嫌我太霸道了？」
「沒有。」楊珮琪抱住他的腰，將臉貼進他胸膛。「我就喜歡你對我這麼霸道。」這是真心話，她承認自己是M體質了。
「那就好，我也最喜歡妳乖乖聽話的樣子。」周力很高興自己的大男人心態每次都被楊珮琪徹底地滿足。果然他們在一起就是天賜良緣的絕配，連個性都是互補的呢！
手掌心貼靠著她的胸口，傳來了陣陣擂鼓般的心跳聲，周力發現自己的心跳也是差不多相合的頻率。
每次和珮琪擁抱在一起的時候，總有種飄泊的心回到歸屬地的安心感──
「珮琪，謝謝妳一直喜歡我。」
「嗯？」楊珮琪的眼睛已經要閉上了，聽到周力開口說話，她努力睜開眼與他對望著。
「很高興認識妳。」周力朝她溫柔地笑著：「我的鄰居，我的同學，我最要好的朋友，還有……」
「還有什麼？」楊珮琪勾起唇角，歡喜地等待著他的告白。
「我的青梅竹馬，我最愛的女孩……」周力輕輕一吻落在她微笑著的紅唇上：「……我的愛。」
楊珮琪總算發現剛剛自己在這裡被突然求婚時，感覺到的失落是什麼了。
阿力還沒有說過愛她，沒有認真地跟她求過婚。
但是現在他都做到了。
她開心地想要嫁了。
「我也愛你，阿力，直到永遠。」
能在這樣年輕的時候就遇到值得一生相守的人，他們真的好幸運啊！
天賜良緣，就是形容他們的最好註解。
──全書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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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人: 嗜酒態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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