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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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涼]憨夫不受教[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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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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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07:29
標題:
[季雨涼]憨夫不受教[全文完]
憨夫不受教
作者:季雨涼
找男人談情,都說是玩一玩,不小心卻當了妒婦;
陪女人說愛,都說不會上心,沒注意卻成了妒夫。
葉井安,長相家世都一流,唯獨那該死的壞脾氣很不入流。
一直以來都是女人費盡心思往他身上撲,他卻被逼娶了田寶貝。
可這女人十分不上道,她都嫁他當了葉太太,
卻天天費盡心思想要離開他,他到底是哪裡招惹到這女人,
逼得她非得跟他離婚不可?雖然他也想離婚,但他好歹也是男人,
哪有老婆先說離婚的?更不用說,他葉井安什麼都可以忍,
就是不能忍受不跟田寶貝滾床單,她是他的老婆,
他不跟她滾床單要跟誰滾啊?更教他不滿的是,
他葉井安想睡一個女人居然要花這麼多心思?沒辦法,
他家的老婆太慓悍,只有在床上最乖,讓他吃了一口,
忍不住再吃第二口,一口接一口,結果不小心搞出了人命……
田寶貝以為,動不動就拉她上床,哪個女人都不碰,
就只要她的葉井安多少對她動心,誰知他沒有,
可當她想走,他卻霸道地說:「寶貝,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3-9-12 00:07:43
楔子
飯桌上的氣氛有些凝重,眾老與一小面面相覷。
眾老指的是葉、田兩家的長輩,而這一小就是田家的么女,掌上明珠田寶貝。
包廂內的圓桌周圍坐了一圈人,只有一個位置是空著的,那個位置屬於葉家的長子葉井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超過約定時間一個小時後,包廂的門終於被推開了,西裝革履的男人彎腰走了進來,他有著超過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卻絲毫不顯得笨拙,反而將他睥睨一切、矜貴傲慢的氣質襯托到極致,他留著精短利落的黑髮,面部輪廓硬朗深刻,膚色偏黑,下巴上帶著性感的鬍渣。
在他進來的那瞬間,田寶貝的目光就被吸引了,她控制著紊亂的呼吸,桌下的小手悄悄地絞在一起。
葉井安向兩家的長輩打了招呼,並且微微頷首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他的聲音因為常年吸煙而顯得有些沙啞,他淡淡地掃了田寶貝一眼,接著唇角情不自禁地撇了撇。
田寶貝捕捉到他微小的表情,用力地絞了絞手指,臉上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來,「學長的性格還是沒有變呢,遲到就是遲到,知道不管怎麼說都是借口,所以就乾脆不解釋?」
葉井安眼楮一瞇,這丫頭……
田寶貝見狀又立刻趴在桌上,笑咪咪地看向坐在正中央的九叔公,「九叔公可要好好地罰學長,等了這麼久,人家都要餓死了呢。」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個小老頭,真的是小老頭,他的身高也就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只有一圈稀疏的白髮,白眉生得很長,山羊鬍卷卷的,襯著紅潤的臉色顯得滿面紅光,他就是葉家大名鼎鼎的九叔公。
九叔公曾經是一名將軍,退伍之後依然保持當軍人時的習慣,對待家裡的男丁也是如此,他在葉家的威信很高,也是葉井安在葉家唯一懼怕的人,但對待女孩子他就沒有那麼嚴格了,尤其是像田寶貝這樣可愛又懂事的乖乖女。
九叔公往田寶貝那邊歪了歪身子,笑說︰「我們寶貝丫頭肚子餓了?怎麼不早說,快,叫服務生上菜。」說完目光一轉,又落到葉井安的身上。
葉井安頓時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九叔公繃起了臉,一臉殺氣,「遲到了還有臉坐著?站起來。」
葉井安肩膀一抖,嗖的一聲站了起來,田寶貝也被九叔公吼得毛骨悚然,嚇得縮了縮脖子。
九叔公一拍桌子,白眉毛一抖,「為什麼遲到?」
葉井安吞了吞口水,「公司裡有個會議……」
「稍息!」九叔公突然爆出了喝聲,「洪亮點,說,為什麼?」
「是。」葉井安瞬間挺直了背脊,迅速地伸出一隻腳來,「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不是讓你提前安排時間了嗎?」
「對不起,九叔公。」
「臭小子。」九叔公罵了一句,又說︰「坐下。」
田寶貝抹了抹手心的汗,暗想九叔公發起火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嚇人,就是因為有了九叔公的庇護,她才能屢屢和葉井安嗆聲,不過看他被罵,田寶貝又覺得有那麼一點愧疚。
田寶貝抬眼看了看葉井安,正好撞上他殺人般的目光,於是唰的垂下了目光,乖乖地不再挑釁了,之後九叔公又數落了葉井安幾句,接著就把話題帶回正軌。
「小寶貝今年多大了?」
「我二十歲了,九叔公。」田寶貝甜甜地說。
「小井子也有二十八了吧。」九叔公又看向葉井安。
「是的,九叔公。」葉井安畢恭畢敬地回答。
「嗯,既然這樣……」九叔公沉吟了一下,點點頭從容地說︰「那就挑個日子結婚吧。」
葉井安和田寶貝異口同聲,「什麼!」不同的是前者是驚恐,後者則是驚喜。
九叔公應了一聲,看向葉井安,「有問題嗎?」
葉井安唰的一下坐正,猛搖頭,「沒、沒有問題。」
於是九叔公雲淡風輕的一句話,就把葉井安和田寶貝的終身大事定下了。
葉井安和田寶貝是學長學妹的關係,只不過一個是大學的學長,一個則是附屬國中的學妹,同時他們也是從小就被大人們說要結婚的關係,所以九叔公的決定並不是那麼突然。
從他們剛懂事的時候,大人們就說長大後他們是要結婚的,不過那時年紀小,葉井安總是牽著田寶貝到處玩,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這兩個人也越來越不合,直到現在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狀態。
然而現在水火不得不容,於是就出現了……水蒸氣。
是的,葉井安現在滿肚子都是氣,氣得好像一個冒煙的茶壺,但在九叔公的威逼下,他又不得不認栽,反正這件事二十年前就已經定下來了,這二十年都沒起義成功,更別說是現在。
而田寶貝更是一點異議都沒有了,她盼著結婚都盼了十幾年了,現在終於夢想成真了。
或許有人會問,明明想結婚為什麼還要和他吵架呢?那有什麼好奇怪的,總有這麼一種女人偏偏喜歡和暗戀的人作對。
在九叔公的親自操辦下,葉井安和田寶貝的婚禮辦得盛大無比,禮堂、賓客、神父、宴席,一切都很完美……除了新郎和新娘。
葉井安穿著白色的西裝、深紫色的背心,淡紫色的絲巾塞在領口。
他深邃俊朗的五官透露出一股專屬於皇家的矜貴氣質,剪裁合身的意大利手工西裝顯得他高大又挺拔,他目光沉沉,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朝自己緩緩走過來的女人,田寶貝,與他八字不合的新娘。
她穿了一件兩件式的婚紗,淡紫色的抹胸上衣衣襬蓬鬆,抹胸之上是引人遐想的陰影,下面穿著一條拖地的魚尾式白色婚裙,田寶貝原本直順的長髮被燙成了微卷,右鬢間的頭髮被紫色花瓣式的髮夾別了起來,花蕊間以鑽石點綴,更襯托得她的五官美麗精緻,只是那整齊的瀏海又為她增添了幾分稚嫩。
葉井安看著她輕輕地哼笑,雖然她這樣子看起來很漂亮,但這哪裡是婚紗?還有自己的西裝又白又紫的,算什麼啊?
田寶貝也察覺到葉井安的目光,握著花束的手緊了緊,她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肩膀僵硬地聳著,直到走到葉井安面前也沒有鬆懈,伴娘則依次站在一旁。
田寶貝緩緩站定,微微地垂著頭,臉頰略有些紅潤。
葉井安看著她顫抖的睫毛,用只有她可以聽到的音量說︰「妳表示抗議的方式可真特別,穿得好像採花姑娘似的來結婚。」
田寶貝肩膀一僵,採花姑娘?搞什麼,這禮服這麼漂亮,和他的西裝還是情侶裝呢!
田寶貝的肩膀僵了僵又鬆下來,接著抬頭狠狠地瞪了葉井安一眼,結果得到對方挑釁的一笑,她咬了咬牙,小狗似的對著葉井安磨了磨牙。
當兩人準備交換戒指的時候,她終於找到了報仇的機會,田寶貝捏著伴娘遞上來的戒指冷冷一笑,然後用力地拽住葉井安伸過來的手,用力地將戒指套在他的手上,之後還狠狠地一掰。
葉井安絕對聽見了自己的指節喀拉一響。
田、寶、貝!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3-9-12 00:08:21
1
半年之後的某天,玻璃屋裡又爆發了第N次的家庭戰爭。
玻璃屋是葉井安的新居,共有四層樓,二樓是起居室,三樓是書房和工作室,四樓是臥室,一樓則是車庫和倉庫,還有專門的前廳接待客人。
三層樓用的都是特殊材質的玻璃牆,會因為日光強度而變換透明度,夜晚降臨後就會變成磨砂玻璃牆,這個融合了現代科技和西式建築構造的玻璃屋是「井色」房地產的設計師專門為葉井安設計的。
然而知名的房地產企業為什麼要為他這麼盡心盡力?因為葉井安就是「井色」的董事長。
不過在經歷了葉井安和田寶貝半年的鬥爭之後,玻璃屋已經變得涇渭分明,也改變了格局。
現在二樓和三樓的右半邊是葉井安的,而三樓的左半邊和四樓是田寶貝的,界線畫得相當清晰,而一樓也沒能倖免,被隔出了兩個倉庫、兩個車庫、兩個電梯,連警衛室都設了兩個,現在這就是他們夫妻倆幸福的「愛巢」。
今天這個愛巢又被這對夫妻的爭吵聲轟炸了一番。
戰場一片狼藉,葉井安和田寶貝分別站在界線的兩邊,兩人的戰壕有著天壤之別,葉井安的那部分主要以黑白兩色為主,風格很簡約但十分凌亂,白色的地毯上散落著幾個酒瓶、酒杯和煙灰缸,還有那星星點點的黑洞應該是煙蒂燒焦的結果。
而田寶貝那邊則是以暖色調為主,空間沒有絲毫的浪費,除了精緻的歐式傢俱外,還有各種可愛擺設和玩偶,外加一地的甜食和垃圾食品,擠得滿滿的毫無空隙。
其實一開始,他們還是很平和的,兩人各佔一側,一個端了杯威士忌,一個捧著草莓口味的奶茶,討論著過幾天和九叔公吃飯的事,但說著說著,葉井安那只夾著雪茄的手不知怎麼就越過了線,微紅的煙頭因為激動的抖動晃下了些許的煙灰,猶帶著點點的火光。
田寶貝睜大了眸子,小嘴微微地張開,那抹光亮在她驚恐的目光中緩緩地落在她淺粉色的毛地毯上。
葉井安沒有發覺,結束了與九叔公有關的話題後,他就不想再多說什麼,於是喝了口威士忌就轉身回到自己的領地去了,田寶貝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裡帶了一絲遺憾,她輕輕地邁出一步,卻沒找到能讓他留下來的話題,於是目光一閃,落到了那被燒焦的毛地毯上。
「喂,學長。」田寶貝急急地喊。
「跟妳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學長。」葉井安不耐煩地轉過身來,「還有,喂什麼喂,懂不懂禮貌?田小姐。」
田寶貝癟了癟嘴,「我不叫田小姐,這個我也說很多次了。」
葉井安一臉的嫌棄,「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那個就是為了佔別人便宜的吧?說吧,什麼事?」
葉井安的表情裡寫滿了不耐,但那張英俊硬朗的臉還是讓田寶貝心跳紊亂。
田寶貝因為他的表情而有些受傷,但還是平穩了一下情緒,吸吸鼻子指著地毯,「你的煙灰燒壞了我的地毯,學、長!」她瞪圓了大眼楮,臉頰一鼓,挺了挺胸看著葉井安。
葉井安擰眉,「鼓什麼嘴?像只青蛙。」
田寶貝迅速地收攏了臉頰,眼楮瞪得更大,「你怎麼可以說一個女生像青蛙?」
葉井安勾唇,「妳也算是女生?喔,對了,我建議妳再改個名字,叫田蛙好了。」
田寶貝被氣得小臉通紅,憤怒地說︰「那學長也改個名字陪我好了,葉溝蓋好不好?反正你臉的長度和水溝蓋差不多。」
「妳敢不敢再說一次?」
「我說你的臉長得像水溝蓋。」
「田寶貝,妳找死是不是?」
「誰教你說我像青蛙的,還有我的重點不是這個。」
「那妳的重點是什麼?」
「你燒壞了我的地毯。」
「妳住在我家,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我燒自己的東西關妳什麼事?」
「我們結婚了,你的財產有一半是我的。」
「妳看,妳果然就是為了錢和我結婚的。」
「我也很有錢好不好?再說了,追我的人裡比你有錢的多得是。」
「妳是不是要說富比士也追過妳啊?那真可惜,妳的真愛已經死了。」
「不要扭曲我的意思啦!」
「想要我不扭曲,那就請妳好好補一下國文。」
「我國文有什麼問題?還有這也不是重點啦,我的地毯怎麼辦?」
「妳不是也很有錢嗎?自己換掉。」葉井安吸了口雪茄,然後伸出手來,挑釁般地用手指點了點雪茄,煙灰再一次落在她粉嫩的地毯上,接著對著臉色通紅的田寶貝揚眉,「既然要換,索性毀壞得更徹底好了。」
「學長!」
「我可沒妳這麼蠢的學妹。」
田寶貝的臉頰又氣得鼓了起來,像只可愛的小青蛙,她瞪大了眼楮看著葉井安,突然伸手奪過他手裡的雪茄,接著直接丟進他手中的杯子裡。
滋的一聲,雪茄熄滅,漸漸地浮在威士忌上,她拍拍手,環胸揚著下巴瞧他,看你怎麼抽!
葉井安拿著杯子的手在微微發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哎呀,對不起,學長,我這麼蠢,還以為你端著威士忌就是為了接煙灰呢。」
「是嗎?」葉井安咬著牙,扭曲地笑了笑,然後伸出手來一翻,飄著雪茄的威士忌就這麼直接灑在她的地毯上。
葉井安還用力地抖了抖杯子,像是最後一滴都不能浪費似的,然後對著田寶貝勾了勾唇,「那我還以為妳的地毯就是為了擦地板的呢。」
「你要是這麼以為,就真的蠢透了。」
「妳知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誰?妳是不是不知道死這個字怎麼寫?」
「我知道啊,我在說一個大蠢豬。」田寶貝氣得不行,隨手抄起地上一個玩偶就猛地擲在葉井安身上。
砰的一聲,砸得葉井安臉色一凜,這女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到底有多大?而且她剛剛說了什麼,大蠢豬?葉井安頓時變身為綠巨人,他氣得全身都綠了,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她。
「妳就給我站在那裡,別動。」
他退後了幾步,目光游移到處找著武器,嘴上卻說︰「不要動,等我過去收拾妳。」
田寶貝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知道你要收拾我還不要動,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嗎?」
家庭大戰就這麼開始了,他們倆也不分界線了,打得昏天暗地,葉井安追著田寶貝幾層樓來回跑,抄起什麼可以丟的東西就對著田寶貝砸。
追了幾個回合後,局勢就顛倒了過來,變成田寶貝追著葉井安跑,她沒用任何武器,幾步就追上去,一個箭步跳到了葉井安的背上,抱著他就開打。
田寶貝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小巧玲瓏很可愛,但從小力氣就大得驚人,又因為她家原是武術世家,接受過系統化訓練,所以要撂倒葉井安這個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大男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也是葉井安討厭田寶貝的理由之一,所以他每次和她過招都得先找個防身的傢伙。
很快地兩人的戰爭就從你追我趕變成單方面被揍,直到客廳傳來電話聲,他們才暫時休戰。
葉井安氣喘吁吁地爬過去接電話,背上還背著一個殺傷力十足的田寶貝,警衛只說要他們往樓下看,葉井安瞬間就明白為什麼,背著田寶貝就走到玻璃牆前,只見位於繁華地段的玻璃屋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這個時候正是上午十一點,天氣晴朗,玻璃牆完全透明,所以路過的人親眼目睹了這場家庭戰爭,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看熱鬧,八卦一點的就差沒在手裡捧著瓜子了。
葉井安緩了緩呼吸,走到一邊按了個按鈕,然後玻璃牆就變成暗色的了。
室內情況變得隱蔽之後,他猛地虎軀一甩,把田寶貝給甩了下來,然後怒道︰「這已經是第幾次被人看笑話了?」
田寶貝撇嘴,「誰教你從來不記得按按鈕的。」
葉井安抓狂道︰「因為每次都被妳氣得什麼都忘了!」
田寶貝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啦,不和你吵了,今日休戰。」
她從地毯上爬起來,踮著小腳走到葉井安的面前,有些心虛地指了指他的俊臉,「那個……我得幫你把臉上的傷處理一下。」
葉井安摸了摸臉,這才發覺痛得要命,找了面鏡子一看,只瞧見鼻青臉腫的自己,他猛地扔了鏡子,又聽見喀嚓一聲響,自己的肩膀好像也被她弄得脫臼了。
葉井安用力地扒了扒自己修剪整齊的頭髮,對著田寶貝喊道︰「妳離我遠一點,不是說好了不能真打嗎,妳怎麼能違反規則?」
田寶貝嘟了嘟嘴,一臉的無辜,「人家不小心的嘛。」
葉井安幾乎要罵人了,「妳再一個不小心,我就要進殯儀館了。」
田寶貝笑了笑,「你不要這麼小氣嘛。」其實她每次都覺得人高馬大的葉井安被自己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他掛綵的樣子真的是好可愛啊。
葉井安用力地指著她,氣得嘴唇都在打顫,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氣得轉身出去療傷了。
田寶貝吐了吐舌頭,輕輕地歎了口氣,小肩膀也垂了下來,然後氣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又是這樣,明明一開始是想找個話題留住葉井安的,怎麼又吵起來了,而且怎麼又把他弄傷了?啊啊啊,好討厭!田寶貝把臉栽進玩偶裡,哀號一聲。
幾分鐘後,鼻青臉腫的葉井安又衝了回來,「田寶貝,我要和妳離婚!」
◎◎◎
葉井安傷勢未癒就接到了九叔公的召見。
為了確保他們夫妻生活和諧,九叔公每個月都要和他們夫妻倆吃頓飯。
而這一次,葉井安決定在會面上提出自己要離婚這件事,雖然葉井安知道這次很有可能有去無回,但再和田寶貝生活下去,他遲早會英年早逝,反正左右都是死,他還不如死在九叔公手裡,於是伴隨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志,葉井安踏上了西去的路。
一個小時以後,勇士葉井安就變得窩囊無比。
九叔公斜眼看著葉井安,「廢話這麼多,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井安乾笑了幾下,用手指摳了摳桌子,「我想說,我和田、田寶貝……」
九叔公聽完就擰眉,「都結婚半年了怎麼還叫全名?顯得這麼陌生。」
葉井安吞吞口水,「哦,我和、我和寶貝她……」
九叔公拍了拍桌子,「別吞吞吐吐的,聲音洪亮點,稍息!」
葉井安唰的一下站起來,伸出腳,「是,九叔公,我決定和寶貝離婚。」
九叔公和田寶貝都愣了。
田寶貝不敢相信地看著葉井安,他居然敢和九叔公說這種話?
深知葉井安對九叔公有多懼怕,所以田寶貝才更傷心,她雖然知道葉井安不喜歡自己,卻沒想到他對自己討厭到連九叔公都不怕了,想著想著,田寶貝的眼眶就紅了,但她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對著九叔公撒嬌或反駁葉井安,而是乖乖地垂著頭沒有說話。
葉井安說完後就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但九叔公沒反應,田寶貝也沒反應,葉井安的目光轉了一圈,最終落在田寶貝的身上。
欸,這時候她不是應該開始裝可憐的嗎,怎麼反應這麼古怪?目光再一轉就落到了九叔公臉上,葉井安瞬間一凜,猛地看見九叔公的眼裡掠過了一絲殺意。
「九叔公,我……」
「九叔公,這是我的主意。」田寶貝突然說。
「寶貝丫頭?」九叔公看過來。
「是我提出離婚的,對不起,九叔公……我、我不想再和學長繼續生活下去了。」
葉井安反而被田寶貝說的話嚇得一愣,看向田寶貝。
1
半年之後的某天,玻璃屋裡又爆發了第N次的家庭戰爭。
玻璃屋是葉井安的新居,共有四層樓,二樓是起居室,三樓是書房和工作室,四樓是臥室,一樓則是車庫和倉庫,還有專門的前廳接待客人。
三層樓用的都是特殊材質的玻璃牆,會因為日光強度而變換透明度,夜晚降臨後就會變成磨砂玻璃牆,這個融合了現代科技和西式建築構造的玻璃屋是「井色」房地產的設計師專門為葉井安設計的。
然而知名的房地產企業為什麼要為他這麼盡心盡力?因為葉井安就是「井色」的董事長。
不過在經歷了葉井安和田寶貝半年的鬥爭之後,玻璃屋已經變得涇渭分明,也改變了格局。
現在二樓和三樓的右半邊是葉井安的,而三樓的左半邊和四樓是田寶貝的,界線畫得相當清晰,而一樓也沒能倖免,被隔出了兩個倉庫、兩個車庫、兩個電梯,連警衛室都設了兩個,現在這就是他們夫妻倆幸福的「愛巢」。
今天這個愛巢又被這對夫妻的爭吵聲轟炸了一番。
戰場一片狼藉,葉井安和田寶貝分別站在界線的兩邊,兩人的戰壕有著天壤之別,葉井安的那部分主要以黑白兩色為主,風格很簡約但十分凌亂,白色的地毯上散落著幾個酒瓶、酒杯和煙灰缸,還有那星星點點的黑洞應該是煙蒂燒焦的結果。
而田寶貝那邊則是以暖色調為主,空間沒有絲毫的浪費,除了精緻的歐式傢俱外,還有各種可愛擺設和玩偶,外加一地的甜食和垃圾食品,擠得滿滿的毫無空隙。
其實一開始,他們還是很平和的,兩人各佔一側,一個端了杯威士忌,一個捧著草莓口味的奶茶,討論著過幾天和九叔公吃飯的事,但說著說著,葉井安那只夾著雪茄的手不知怎麼就越過了線,微紅的煙頭因為激動的抖動晃下了些許的煙灰,猶帶著點點的火光。
田寶貝睜大了眸子,小嘴微微地張開,那抹光亮在她驚恐的目光中緩緩地落在她淺粉色的毛地毯上。
葉井安沒有發覺,結束了與九叔公有關的話題後,他就不想再多說什麼,於是喝了口威士忌就轉身回到自己的領地去了,田寶貝看著他的背影,目光裡帶了一絲遺憾,她輕輕地邁出一步,卻沒找到能讓他留下來的話題,於是目光一閃,落到了那被燒焦的毛地毯上。
「喂,學長。」田寶貝急急地喊。
「跟妳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學長。」葉井安不耐煩地轉過身來,「還有,喂什麼喂,懂不懂禮貌?田小姐。」
田寶貝癟了癟嘴,「我不叫田小姐,這個我也說很多次了。」
葉井安一臉的嫌棄,「妳把自己的名字改成那個就是為了佔別人便宜的吧?說吧,什麼事?」
葉井安的表情裡寫滿了不耐,但那張英俊硬朗的臉還是讓田寶貝心跳紊亂。
田寶貝因為他的表情而有些受傷,但還是平穩了一下情緒,吸吸鼻子指著地毯,「你的煙灰燒壞了我的地毯,學、長!」她瞪圓了大眼楮,臉頰一鼓,挺了挺胸看著葉井安。
葉井安擰眉,「鼓什麼嘴?像只青蛙。」
田寶貝迅速地收攏了臉頰,眼楮瞪得更大,「你怎麼可以說一個女生像青蛙?」
葉井安勾唇,「妳也算是女生?喔,對了,我建議妳再改個名字,叫田蛙好了。」
田寶貝被氣得小臉通紅,憤怒地說︰「那學長也改個名字陪我好了,葉溝蓋好不好?反正你臉的長度和水溝蓋差不多。」
「妳敢不敢再說一次?」
「我說你的臉長得像水溝蓋。」
「田寶貝,妳找死是不是?」
「誰教你說我像青蛙的,還有我的重點不是這個。」
「那妳的重點是什麼?」
「你燒壞了我的地毯。」
「妳住在我家,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我的,我燒自己的東西關妳什麼事?」
「我們結婚了,你的財產有一半是我的。」
「妳看,妳果然就是為了錢和我結婚的。」
「我也很有錢好不好?再說了,追我的人裡比你有錢的多得是。」
「妳是不是要說富比士也追過妳啊?那真可惜,妳的真愛已經死了。」
「不要扭曲我的意思啦!」
「想要我不扭曲,那就請妳好好補一下國文。」
「我國文有什麼問題?還有這也不是重點啦,我的地毯怎麼辦?」
「妳不是也很有錢嗎?自己換掉。」葉井安吸了口雪茄,然後伸出手來,挑釁般地用手指點了點雪茄,煙灰再一次落在她粉嫩的地毯上,接著對著臉色通紅的田寶貝揚眉,「既然要換,索性毀壞得更徹底好了。」
「學長!」
「我可沒妳這麼蠢的學妹。」
田寶貝的臉頰又氣得鼓了起來,像只可愛的小青蛙,她瞪大了眼楮看著葉井安,突然伸手奪過他手裡的雪茄,接著直接丟進他手中的杯子裡。
滋的一聲,雪茄熄滅,漸漸地浮在威士忌上,她拍拍手,環胸揚著下巴瞧他,看你怎麼抽!
葉井安拿著杯子的手在微微發抖,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哎呀,對不起,學長,我這麼蠢,還以為你端著威士忌就是為了接煙灰呢。」
「是嗎?」葉井安咬著牙,扭曲地笑了笑,然後伸出手來一翻,飄著雪茄的威士忌就這麼直接灑在她的地毯上。
葉井安還用力地抖了抖杯子,像是最後一滴都不能浪費似的,然後對著田寶貝勾了勾唇,「那我還以為妳的地毯就是為了擦地板的呢。」
「你要是這麼以為,就真的蠢透了。」
「妳知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誰?妳是不是不知道死這個字怎麼寫?」
「我知道啊,我在說一個大蠢豬。」田寶貝氣得不行,隨手抄起地上一個玩偶就猛地擲在葉井安身上。
砰的一聲,砸得葉井安臉色一凜,這女人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到底有多大?而且她剛剛說了什麼,大蠢豬?葉井安頓時變身為綠巨人,他氣得全身都綠了,顫抖著伸出手指指著她。
「妳就給我站在那裡,別動。」
他退後了幾步,目光游移到處找著武器,嘴上卻說︰「不要動,等我過去收拾妳。」
田寶貝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知道你要收拾我還不要動,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嗎?」
家庭大戰就這麼開始了,他們倆也不分界線了,打得昏天暗地,葉井安追著田寶貝幾層樓來回跑,抄起什麼可以丟的東西就對著田寶貝砸。
追了幾個回合後,局勢就顛倒了過來,變成田寶貝追著葉井安跑,她沒用任何武器,幾步就追上去,一個箭步跳到了葉井安的背上,抱著他就開打。
田寶貝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小巧玲瓏很可愛,但從小力氣就大得驚人,又因為她家原是武術世家,接受過系統化訓練,所以要撂倒葉井安這個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大男人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這也是葉井安討厭田寶貝的理由之一,所以他每次和她過招都得先找個防身的傢伙。
很快地兩人的戰爭就從你追我趕變成單方面被揍,直到客廳傳來電話聲,他們才暫時休戰。
葉井安氣喘吁吁地爬過去接電話,背上還背著一個殺傷力十足的田寶貝,警衛只說要他們往樓下看,葉井安瞬間就明白為什麼,背著田寶貝就走到玻璃牆前,只見位於繁華地段的玻璃屋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
這個時候正是上午十一點,天氣晴朗,玻璃牆完全透明,所以路過的人親眼目睹了這場家庭戰爭,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看熱鬧,八卦一點的就差沒在手裡捧著瓜子了。
葉井安緩了緩呼吸,走到一邊按了個按鈕,然後玻璃牆就變成暗色的了。
室內情況變得隱蔽之後,他猛地虎軀一甩,把田寶貝給甩了下來,然後怒道︰「這已經是第幾次被人看笑話了?」
田寶貝撇嘴,「誰教你從來不記得按按鈕的。」
葉井安抓狂道︰「因為每次都被妳氣得什麼都忘了!」
田寶貝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好啦,不和你吵了,今日休戰。」
她從地毯上爬起來,踮著小腳走到葉井安的面前,有些心虛地指了指他的俊臉,「那個……我得幫你把臉上的傷處理一下。」
葉井安摸了摸臉,這才發覺痛得要命,找了面鏡子一看,只瞧見鼻青臉腫的自己,他猛地扔了鏡子,又聽見喀嚓一聲響,自己的肩膀好像也被她弄得脫臼了。
葉井安用力地扒了扒自己修剪整齊的頭髮,對著田寶貝喊道︰「妳離我遠一點,不是說好了不能真打嗎,妳怎麼能違反規則?」
田寶貝嘟了嘟嘴,一臉的無辜,「人家不小心的嘛。」
葉井安幾乎要罵人了,「妳再一個不小心,我就要進殯儀館了。」
田寶貝笑了笑,「你不要這麼小氣嘛。」其實她每次都覺得人高馬大的葉井安被自己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他掛綵的樣子真的是好可愛啊。
葉井安用力地指著她,氣得嘴唇都在打顫,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氣得轉身出去療傷了。
田寶貝吐了吐舌頭,輕輕地歎了口氣,小肩膀也垂了下來,然後氣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又是這樣,明明一開始是想找個話題留住葉井安的,怎麼又吵起來了,而且怎麼又把他弄傷了?啊啊啊,好討厭!田寶貝把臉栽進玩偶裡,哀號一聲。
幾分鐘後,鼻青臉腫的葉井安又衝了回來,「田寶貝,我要和妳離婚!」
◎◎◎
葉井安傷勢未癒就接到了九叔公的召見。
為了確保他們夫妻生活和諧,九叔公每個月都要和他們夫妻倆吃頓飯。
而這一次,葉井安決定在會面上提出自己要離婚這件事,雖然葉井安知道這次很有可能有去無回,但再和田寶貝生活下去,他遲早會英年早逝,反正左右都是死,他還不如死在九叔公手裡,於是伴隨著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壯志,葉井安踏上了西去的路。
一個小時以後,勇士葉井安就變得窩囊無比。
九叔公斜眼看著葉井安,「廢話這麼多,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井安乾笑了幾下,用手指摳了摳桌子,「我想說,我和田、田寶貝……」
九叔公聽完就擰眉,「都結婚半年了怎麼還叫全名?顯得這麼陌生。」
葉井安吞吞口水,「哦,我和、我和寶貝她……」
九叔公拍了拍桌子,「別吞吞吐吐的,聲音洪亮點,稍息!」
葉井安唰的一下站起來,伸出腳,「是,九叔公,我決定和寶貝離婚。」
九叔公和田寶貝都愣了。
田寶貝不敢相信地看著葉井安,他居然敢和九叔公說這種話?
深知葉井安對九叔公有多懼怕,所以田寶貝才更傷心,她雖然知道葉井安不喜歡自己,卻沒想到他對自己討厭到連九叔公都不怕了,想著想著,田寶貝的眼眶就紅了,但她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對著九叔公撒嬌或反駁葉井安,而是乖乖地垂著頭沒有說話。
葉井安說完後就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但九叔公沒反應,田寶貝也沒反應,葉井安的目光轉了一圈,最終落在田寶貝的身上。
欸,這時候她不是應該開始裝可憐的嗎,怎麼反應這麼古怪?目光再一轉就落到了九叔公臉上,葉井安瞬間一凜,猛地看見九叔公的眼裡掠過了一絲殺意。
「九叔公,我……」
「九叔公,這是我的主意。」田寶貝突然說。
「寶貝丫頭?」九叔公看過來。
「是我提出離婚的,對不起,九叔公……我、我不想再和學長繼續生活下去了。」
葉井安反而被田寶貝說的話嚇得一愣,看向田寶貝。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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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08:40
2
「你說的是真的?」九叔公瞇了瞇眼。
「嗯,真的。」田寶貝堅定地點點頭。
「寶貝丫頭,你……」九叔公搖了搖頭,隔了幾秒後唰的一下又看了過去︰「不要以為我不敢罵你,女人就要守本分,什麼叫生活不下去了?那是你不會好好生活,雖然小井子脾氣很臭、性格很差勁,但他也是你的丈夫,哪有女人提出離婚的?不像話,你你你……」說著就猛地抓住了手邊的水杯。
葉井安眼疾手快地撲過去︰「九叔公,息怒、息怒……」
「你抓我幹嘛?我要喝水。」
「哦、哦。」葉井安眨眨眼,悻悻地坐了回去。
「九叔公,我錯了。」田寶貝沒有被九叔公這麼罵過,立刻就紅了眼眶。
「知道錯了就別再提離婚的事。」
「可是……」
「還敢可是?」九叔公用力拍了桌子一下。
「沒可是了、沒可是了。」葉井安按住田寶貝的肩膀。
田寶貝紅著眼楮看了葉井安一眼,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這次用餐的氣氛有些凝重,不過葉井安陪著九叔公喝了兩口酒後,九叔公的怒氣就消了一些,他看了有些心不在焉的田寶貝一眼,也覺得自己剛才罵得重了些,忘記她還是個小女孩。
於是九叔公放下酒杯,語重心長地對田寶貝說︰「寶貝丫頭啊,你也別怪剛才九叔公罵你,我們葉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孫子輩只有小井子和景丫頭兩個,小井子又是個男孩,所以我們老一輩的人對他的希望難免重了一些。」
田寶貝乖乖地點頭。
九叔公繼續說︰「我們葉家人丁單薄,大多都是我們這樣的老人,等我們死了,葉家可就沒人了,所以……」他頓了頓,確認田寶貝明白他的意思後繼續說︰「當然了,我一直沒逼你們一定要生孩子,也不重男輕女,我只是希望小井子盡快結婚,踏實地過日子,生孩子的事可以順其自然,夫妻之間小打小鬧是很正常的,但離婚……是絕對不可以的!」
田寶貝和葉井安同時因為他突然增大的音量嚇了一跳。
九叔公繃著臉︰「葉家的後代一定得保證基因好,你們離了婚,小井子再找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豈不是麻煩?難道你們不知道……」他停下來,突然探過頭去認真地看著他們︰「你們倆的星座真的很合嗎?獅子座和牡羊座,配對指數百分百。」
田寶貝被九叔公這句話搞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葉井安也無語地摸摸額頭,他一直都忘記告訴田寶貝,九叔公對星座一說非常迷信。
總之這一次的會面就這麼戲劇性地結束了,本來葉井安是打算冒死反抗的,但沒想到田寶貝突然跑出來插一腳,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雖然不能離婚,但看著田寶貝挨罵他還是很開心的。
兩人離開了九叔公的住處後,葉井安從懷裡摸出一根煙叼上,然後瞄了田寶貝一眼,開始說風涼話︰「你今天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想保護我吧?」
田寶貝垂頭喪氣的︰「你想的美。」
葉井安嗒的一聲打開打火機點煙︰「那就是吃錯藥了。」
田寶貝心裡有氣,跺腳對著葉井安吼道︰「我想裝得深明大義一點,想讓九叔公覺得是你逼我這麼說的,誰知道九叔公根本不上當嘛,真是便宜你了。」說完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才不會說自己是因為很難過才那麼說的,他那麼無情,她才不要讓他知道自己喜歡他。
葉井安聽完也沉下臉,冷冷一笑︰「搞砸了吧,蠢女人。」
他也是蠢才會以為這個女人是在保護自己,當時竟然還怕九叔公真的會揍她,要是知道她這麼惡毒,真該任由九叔公繼續罵她才對。
葉井安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轉過身,幾口就把煙抽得差不多了,接著把還剩一點的煙蒂丟到一邊。
剛走了幾步,葉井安就聽到田寶貝在他身後大聲喊道︰「葉井安,我也要和你離婚!」
葉井安一愣,停下了步子,片刻後,他回身一勾唇︰「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田寶貝握了握拳頭,氣得扭頭就走,轉身的瞬間眼淚就流了下來。
葉井安沒有叫她,幾分鐘後她就看見一輛轎車從自己的身邊駛過,那是葉井安的車。
田寶貝用力地抹了抹臉上的淚,狠狠地朝他離開的方向瞪了一眼,摸了口袋才發現自己沒帶錢,她用力地跺了跺腳,然後在原地蹲了下來,把頭埋進圈起的手臂裡開始哭。
他怎麼可以這麼絕情?但即使他這麼絕情,為什麼自己還是不想離開他?
田寶貝就輸在她不會表達自己的情感,雖然有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但她卻沒有談過戀愛,不是沒人喜歡她,而是根本沒人敢追她,因為這個外表可愛的女孩有著彪形大漢般的身手,外加一顆對葉井安絕對忠貞不渝的癡心,所以只要敢追她的人都會換來一頓好打,換句話說,除了葉井安自己,大家都知道田寶貝喜歡他。
只是她喜歡人的方式太過特別,她喜歡誰就總愛向誰找碴,以她這種性格,能和自己的心上人結婚是件多麼夢寐以求的事,所以田寶貝怎麼會真的和葉井安離婚?
不過以她的性格,要挽留自己丈夫的方式想必也是十分特別的。
田寶貝回家之後,一反常態的沒有和葉井安吵架,還十分詭異地幫葉井安煮了一壺咖啡。
葉井安有點受寵若驚,滿臉狐疑地看著她問︰「怎麼,又吃錯藥了?」
田寶貝淡定地說︰「喝杯咖啡,我想和你談談。」
葉井安擰眉︰「我們有什麼好談的?」
田寶貝在他對面坐下︰「談談離婚的事啊。」
葉井安戲謔地抬眸,瞇了瞇眼︰「怎麼談?」
田寶貝笑了笑︰「很感興趣哦?」
葉井安迅速地閃開目光,冷笑道︰「當然了,你有多想離婚,我絕不會比你少。」
田寶貝抿了抿唇,整理一下情緒,維持著笑容說︰「是哦,我也想離婚想得要死啊,換成任何一個女人和你結婚都會想離婚的吧。」
葉井安瞪了她一眼︰「田……」
田寶貝趕緊說︰「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說正事。」她往前傾了傾身子,神秘兮兮地說︰「我們現在離不了婚,最主要的阻礙是九叔公,對吧?」
葉井安輕哼一聲︰「鬼都知道。」
田寶貝調整呼吸,繼續笑︰「但九叔公為什麼不讓我們離婚呢?」
葉井安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田寶貝垂下眼睫,猶豫了一下︰「九叔公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他是想……」
葉井安瞇著眼稍稍回憶,然後看向田寶貝︰「想要孩子。」
田寶貝重重地點點頭,然後臉頰變得有點紅︰「如果給了九爺爺他想要的,他不就會同意我們離婚了嗎?」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瞄了葉井安一眼,然後又迅速地閃開目光。
葉井安有點不明白︰「孩子我們怎麼給……」話說到一半他就停了,似乎明白了什麼,然後看向田寶貝,眼裡帶著一抹驚愕︰「你的意思不會是……我們倆生個孩子吧?」
田寶貝坐好了身子,略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你想這麼理解也可以。」
葉井安猛地暴跳起來︰「開什麼玩笑啊!」
田寶貝一陣尷尬,紅著臉也吼回去︰「你當我願意啊?要不是為了盡快離婚,我才不會選擇這麼吃虧的辦法,你還不開心,受苦的是我好不好。」
見葉井安安靜下來,她別過臉去,一面擺出憤怒的表情,一面斜瞄著他︰「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
葉井安搓了搓手指,沉默了好半天,雖然乍聽之下很荒謬,不過仔細想想這也確實是個辦法。
九叔公就是怕葉家人丁單薄才總逼著自己和妹妹葉景心結婚的,如果他們倆生了個孩子,那麼離婚這事也就有得商量了。
不過和田寶貝生孩子……新婚那幾天在床上驚心動魄的回憶猛地閃回腦袋裡,要讓他再和這個暴力的女人滾床單,他真的會生不如死的,不過如果離不了婚,那他不是一輩子都要生活在田寶貝的暴力陰影下?
葉井安想了想,握拳說︰「好,就這麼辦。」
田寶貝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悄悄鬆懈了下來,她暗暗鬆了口氣,希望自己做的沒錯。
懷孕計劃敲定後,田寶貝就催著葉井安去找醫生擬出一個週期表來。
葉井安感覺怪怪的,一直以來都是自己說要離婚的,現在怎麼感覺田寶貝比他還積極?離了婚對這個女人有什麼好處啊?
不過他也懶得管這麼多了,反正他們倆八字就是不合,能盡快離婚是最好的,不過看醫生這件事,他一個人去也不行,於是就帶著田寶貝一起去。
他們分別找了兩個醫生,各自單獨地談一談,然後四個人一起擬定了一份週期表,這個週期表遵循著田寶貝的排卵期制定,不過當著葉井安的面討論排卵期什麼的,真的是很害羞啊。
回家之後,田寶貝還特意找了一個人來把週期表裱起來,就掛在玻璃屋三樓界線的中央,兩人再度分別站在界線的兩邊,仍舊是一個端著威士忌、一個端著奶茶,同時臉色沉重地看著那被裱了半邊簡約相框、半邊花邊相框的週期表。
田寶貝咬著吸管吸了一口奶茶,葉井安晃了晃杯子,威士忌裡的冰塊相撞發出輕微的響聲。
「今天就是?」
「嗯。」田寶貝用力地咬著吸管,臉頰發熱。
「我下午有個會議。」葉井安擰眉說。
「那改天吧。」田寶貝迅速地接口,偷偷地鬆了口氣。
「你好像很高興?」葉井安轉過頭看著她。
「當然了,要不是為了盡快離婚,誰、誰願意和你……和你那個啊?」田寶貝說得半真半假。
她雖然想出了這個主意,想著或許以後生了孩子就能留住葉井安了,但是生孩子的前提是要那……那個的啊,她是很喜歡葉井安沒錯,但也絕不會用身體留住葉井安,她只是單純地想要一個孩子,而她對生孩子要做的事還是有些牴觸的,剛結婚的時候也不怎麼順利,更別說現在了。
葉井安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恨聲道︰「雖然下午有個會議,但我晚上會回來,你準備一下。」
田寶貝無語了,準備,她田寶貝會為了這種事情準備嗎?開玩笑!
十個小時之後,田寶貝正泡在滿浴缸的泡沫裡,兩隻沾滿了泡沫的白皙手臂伸在外面,一手拿著一面小鏡子,一手用眉筆畫眉毛。
泡完泡泡澡之後,她裹著浴巾踏出浴缸,又坐到浴室裡的梳妝台前,拿起香水噴了噴,最後又拿下了裹著頭髮的毛巾,拿起吹風機準備做個造型。
都準備完畢之後,她又裹著浴巾回到臥室,走進房間內的更衣間,更衣間足足有三十坪,全部都是田寶貝的衣服和鞋子。
田寶貝在睡衣那個區域站定,心裡想著這不算是準備吧?這算是基本的禮貌,再說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心情才會好,心情好,滾床單滾得也開心,滾床單滾得開心就能生出寶寶來,她堅定地點點頭,然後挑出那件最可愛的兔寶寶連身睡衣來。
打扮好以後,她就來到兩人選好的那個房間。
因為他們都不願意去對方的房間,所以在擬好週期表後,葉井安就特意讓人收拾一間房間出來,專門用來生孩子,房間裝潢集可愛與簡約於一體,能讓田寶貝和葉井安同時認可,足以看出裝潢得有多麼用心。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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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08:58
3
晚上十一點,葉井安滿身酒氣地回家,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但在躺上床的前一秒,他又想起晚上還有正事,於是他又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葉井安晃到生寶寶的房間來,一開門就看見一隻兔子睡在床上。
兔子?葉井安突然睜大了眸子,走進去揉了揉眼楮,床上趴著一隻粉色的兔子,碩大的耳朵垂在枕頭上。
他走近床邊然後看見牠圓圓的尾巴一動,接著兔子翻過身來,葉井安就看見帽子裡裹著的小臉,田寶貝睡得很香,唇角還垂了一縷銀絲,睡夢中的她嘴巴開開合合,伸手拽住帽子上長長的兔子耳朵,輕輕地拽了拽。
葉井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穿成這樣就是為了打擾自己的性致吧?
葉井安用拳敲了敲床柱︰「喂,醒醒,田小姐。」
田寶貝被他敲醒,迷迷糊糊地嚶嚀了幾聲,困極地睜開眼,聲音低沉地說︰「你回來了。」
葉井安不耐地說︰「你穿成這樣是什麼意思?不想做嗎?」
田寶貝沒聽明白,抓了抓腦門,然後搖搖晃晃地坐起來,兩個大兔耳朵也跟著搖來搖去。
強烈的睡意令她的腦袋有點不受控制,開始左搖右晃地問︰「我穿成什麼樣了?穿這樣多萌啊。」說完還傻傻地揪起了兔耳朵,晃了晃頭︰「萌不萌、萌不萌?」
葉井安抽了抽唇角︰「萌?」萌就是傻的意思嗎?
田寶貝似乎還沒睡醒,揉了揉眼楮︰「不要管我穿什麼了,開始吧。」
困頓令她忘記了矜持,爬起來跪在床上,然後仰著小腦袋看著葉井安,噘起了小嘴咕噥著︰「愣著幹什麼?我好困喔,快點速戰速決。」
葉井安真是要笑了,他有可能速戰速決嗎?開玩笑,這女人在幹什麼,喂喂喂喂!他驚愕地瞠目,看見田寶貝已經開始脫他的衣服了。
「你幹什麼你!」葉井安嚇了一跳。
「你怎麼又喝了這麼多酒?」田寶貝擰眉,用力一推︰「去洗澡。」
葉井安覺得自己要被這個力大無窮的女人推出內傷了,他狠狠地咬牙又握緊拳頭,但過去的經歷告訴他硬踫硬不會有好結果,雖然葉井安很不願意承認,但這是事實,他打不過田寶貝。
所以他隔著空氣狠狠地指了指田寶貝,然後大義凜然地走去浴室了。
半小時後,葉井安匆匆地洗了個澡出來,身上只穿了件浴袍。
田寶貝似乎是徹底醒了,她盤膝坐在床邊,正把玩著自己毛茸茸的兔子腳。
葉井安清了清嗓子,臭著臉說︰「徹底清醒了?不再發神經了?」
田寶貝的臉燒得厲害,垂著頭不說話,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
葉井安見她這樣變得猖狂了許多,大步走過去又敲了敲床柱︰「開始吧,田小姐,剛才不是挺積極的嗎?」
他突然覺得,穿得像只大兔子一樣的田寶貝這樣老實地待著還是滿可愛的。
葉井安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拽了拽她的兔子耳朵,勾唇一笑︰「怎麼不說話了?」
田寶貝緊張得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她來回絞著手指,在葉井安伸手過來的時候猛地一顫,接著下意識地伸手一推︰「幹嘛?」
葉井安的手被她抓住,痛得咆哮道︰「你這瘋女人,還想不想生孩子?」
田寶貝一抖,迅速地放開手,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啦,反射動作嘛。」
葉井安按著自己的手腕,怒瞪著她,眼眶氣得發紅︰「反射動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想乾脆不生孩子,把我弄死算了。」
田寶貝拉下兔耳朵晃了晃,可愛得絲毫不像剛才那個抓他手的罪魁禍首。
葉井安恨恨地看著她︰「不許再動手了。」說著小心地用手踫了踫她,確認她不會再揍自己之後才靠了過去。
他的手環住田寶貝的肩膀,她渾身瞬間緊繃起來。
葉井安摟住她的時候,新婚之夜的回憶又閃過他的腦海,那真是驚心動魄、血肉模糊。
他心跳一滯,接著有些猶豫地看了懷中的小女人一眼,她穿著兔寶寶的衣服,臉頰紅撲撲的,垂著纖長的睫毛,看起來十分無害。
其實葉井安無法否認,田寶貝是個很甜美的小女人,看起來可愛軟嫩得像一塊蛋糕,至於嘗起來嘛……他沉聲開口︰「把臉轉過來。」
田寶貝緊緊地閉上眼,抿著唇對著他抬起了頭。
葉井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心一橫就朝她的唇印了上去,當兩人的唇觸踫到一起的時候,他的瞳孔微微一縮,時隔半年多,他都忘記田寶貝的嘴唇是這麼柔軟了。
葉井安又看了她一眼,只見田寶貝仍舊緊閉著眼,睫毛微微顫抖,他的心頭突然覺得有些異樣,接著情不自禁地吻得更深了一些,然後輕輕撬開她的齒關,將長舌探入。
田寶貝的小舌頭受驚般地往後一縮。
葉井安按住她的後腦杓,霸道地纏住她的丁香小舌,逼著她隨著自己的步調起舞。
見田寶貝沒有任何暴力傾向,葉井安才放下心來,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腿上,隔著那毛茸茸的睡衣摩挲著她滑嫩的肌膚,修長的大手順著她的腿往上摸,找了一圈後他停止親吻,不悅地看著田寶貝說︰「把這衣服脫了。」
田寶貝咕噥著︰「多可愛啊。」
葉井安更加不耐煩了︰「你這連身的睡衣連脫都沒辦法脫,可愛有個屁用,能生孩子嗎?」
田寶貝噘了噘嘴,不開心地看了葉井安一眼,然後慢吞吞地站起來,扭過身來用帶著小圓尾巴的後背對著葉井安說︰「拉鏈在後面,你幫我拉開吧。」
天曉得她穿上這件衣服有多麼地費力,她現在可不想再來一次了。
葉井安對著她的背瞪了一眼,然後把拉鏈用力地一拉,瞬間拉到底。
田寶貝光潔的背就這麼展現在他的眼前,她穿了成套的內衣,葉井安看不到內衣是什麼樣式的,但光是她白皙光滑的後背加上胸罩的肩帶就足以令他呼吸加快了,更別說那裹在布料下的性感翹臀,他的目光變得有些熾熱,直到田寶貝轉過身來才回神。
寬鬆的棉制睡衣沒了拉鏈的束縛變得鬆鬆垮垮,田寶貝香肩半露的拉著快要滑下去的睡衣,有些扭捏地看著葉井安,表情十分侷促。
葉井安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看著田寶貝的眼神也變了。
田寶貝被他看得有些緊張,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說︰「學長,你、你怎麼了啊?」
葉井安將目光從她的肩膀挪到她的臉上,田寶貝接觸到他的目光,光溜溜的肩膀又是一抖。
葉井安抿了抿唇,拍了拍床下令︰「躺下。」
田寶貝傻住了︰「啊?」
葉井安擰眉︰「啊什麼啊,不躺下怎麼生孩子?」
田寶貝哦了一聲,摟著連身睡衣躺了下來。
葉井安解開浴袍的腰帶,兩手一扯就把衣服脫了下來,田寶貝看見他浴袍下什麼都沒穿的健壯身軀嚇得高聲尖叫,連忙用手摀住了臉,但還是把手指頭張開一條縫,偷偷地瞄他。
說真的,學長的身材真的是好到爆啊,長得這麼高,肌肉又這麼大,尤其是他深色的肌膚更是性感得要死!欸,她田寶貝還是滿幸運的,找到這麼一個……
正花癡地妄想著,渾身赤裸的葉井安就傾身壓了過來,田寶貝頓時抓緊了睡衣。
葉井安抓住她摟在懷裡的連身睡衣,猛地一用力,呃,沒有扯下來,好吧,他忘記這個女人的力氣有多大了。
於是葉井安黑著臉敲了敲她的手說︰「喂,你這麼抱著要怎麼做?」
看田寶貝扭扭捏捏地鬆開手,葉井安瞬間用力地將她的睡衣扯下來丟到一邊,沒有了睡衣的阻擋,兩人肌膚相觸,身體同時一顫。
田寶貝柔軟的胸部與他堅硬的胸肌緊緊相貼,彼此的心跳混合在一起,他們同時抬眼,目光相撞,顯然都有些緊張。
不過葉井安畢竟是個男人,而且他對田寶貝也沒那麼討厭,只是單純的八字不合,所以面對這麼一個紅著臉、渾身赤裸的女人當然會有反應,他深深地看了田寶貝一會,接著就又吻了下去。
這次他吻得更深也更霸道,田寶貝有些發抖,難得溫順地承受。
她的溫順令葉井安突然有了一種征服感,於是手上的動作也更加激烈,引得她陣陣顫慄。
田寶貝緊張地閉著眼,小手用力地揪住了床單,葉井安伏在她的身上,忙著用唇齒在她的身體上播下一個個火種,將她的火種悉數點燃。
當他的手探進來的時候,田寶貝突然睜大了眼楮。
葉井安吻了吻她的眼角,用從沒有過的溫柔語氣說︰「怎麼還像是第一次?」
田寶貝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因為只有一次啊。」
她仰著小臉,似乎很怕看見那雙在自己身下肆虐的大手,緊張地攀著葉井安寬闊的肩膀,哀求地說︰「你這次、這次要輕一點,我怕痛。」
田寶貝的哀求麻痺了葉井安的神經,令他對身下的女人產生了濃濃的憐惜,忍不住放柔了動作,一面親吻一面愛撫,輕而易舉就令經驗匱乏的田寶貝渾身痙攣。
「差不多了。」
田寶貝細喘著,點了點頭。
剛剛埋入頂端的時候,田寶貝忽然繃起了身子,小聲說︰「學長,不行,好痛……」
葉井安箭在弦上怎麼能停下不發?再說她那弱弱的嗓音只會令他的獸慾更甚,於是他只簡單地安撫了幾句,就繼續自己的開拓工作。
「真的好痛,不要再繼續下去了,學長。」
葉井安還是沒有理她。
田寶貝瞬間尖叫出來,小手卡著葉井安的手臂用力一扭︰「人家都說很痛了!」
只聽得喀嚓一聲響,葉井安抓著手臂抽身,往後退了幾大步,然後又怒又痛地哀號︰「田、寶、貝!」
之後的一個星期,葉井安都是吊著手臂上下班的。
滾床單不成反而被折了手臂,葉井安第二天就憤怒地把週期表砸爛,又狠狠地踩上幾腳,揚言管他什麼孩子不孩子的,反正他再也不會踫田寶貝這個女人了,再也不會!
另一邊的田寶貝還覺得滿心委屈呢,她真的是很努力在克制了,但後來真的是太痛了,所以她才會一個不小心……不過這件事只能是田寶貝投降,誰教她喜歡葉井安呢。
這次好像真的把他惹火了,就像新婚之夜自己把他弄到脫臼一樣。
後來田寶貝看見打了石膏的葉井安,也覺得那晚自己下手是重了些,於是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地補償葉井安讓他消氣,所以田寶貝決定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來,想再和葉井安滾一次床單,不過這個計劃哪是這麼簡單的,那晚之後葉井安根本就不見她了,田寶貝最怕他不理自己了,她寧願葉井安和自己吵,也不願聽不到他的聲音,無路可走的田寶貝只好豁出去了!
在某個夜黑風高的夜晚,她翻出自己唯一一件絲質蕾絲睡裙,還噴了新的香水,特意盤起了頭髮,留了幾縷搭在鎖骨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3-9-12 00:09:17
4
確認一切準備就緒之後,她就守在葉井安的房門前,赤著小腳在地毯上踱來踱去,等著他回家,聽到樓下傳來腳步聲之後,她立刻精神一凜,迅速地整理一下頭髮和衣服,然後筆直地站在他房門前。
葉井安一看見她就後退了一大步,他滿臉的敵意︰「你越界了,田小姐。」
田寶貝尷尬地笑了笑,用小腳蹭了蹭地毯︰「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葉井安幹幹地笑了幾聲,表情古怪︰「我可承受不起,如果真覺得對不起我,就離我遠一點。」
田寶貝被他的話刺痛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曉得那有多痛。」
葉井安迅速反問︰「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拜託,結婚這半年多來,我為你受了多少次傷?婚禮上折了我的小拇指,新婚之夜把我的手臂弄到脫臼,這次又弄傷我的手臂,田小甜,你是觀世音菩薩派下來懲罰我的嗎?我真的要被你搞瘋了!」
田寶貝低下頭︰「不要叫人家原來的名字嘛。」
葉井安扭過頭不想看她︰「好了,你快回你自己的地方去吧。」
田寶貝小聲說︰「那週期表的事……」
葉井安迅速地打斷她︰「沒這回事了。」
田寶貝立刻急急地起頭來︰「不能沒有這回事,我知道這次下手重了,下次注意不行嗎?」
葉井安看她著急的樣子,心頭更是鬱結︰「你還真是想離婚想得要死啊。」
認識她二十年,很少看她這樣和自己承認錯誤的樣子,看來這女人是討厭自己到一定的程度了,這個念頭令葉井安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你不也很想離嗎?」
「嗯,我倒是小看你離婚的決心了。」葉井安冷冷一笑,用目光將她打量一番︰「穿得也很用心嘛,好吧,你說的對,我也想離婚想得要命,因為脫臼的痛遠不及和你在一起的痛苦,既然你準備好了,那進來吧。」他看了田寶貝一眼,繞過她開門進房。
田寶貝站在原地,緊攥著拳頭深吸了口氣。
「等在門口乾嘛?不是都準備好了嗎?」葉井安陰陽怪氣地說。
田寶貝在心底默念了三遍不要生氣,然後也跟著進了房間。
葉井安一進屋就先去了浴室,田寶貝則是低垂著頭坐在床邊,調整自己的呼吸。
十幾分鐘後,他換了睡袍吊著手臂走出來,還沒開口田寶貝就跳到他面前,齜牙咧嘴的像只憤怒的小狽︰「學長,你剛剛說的話真的很傷人欸,要不是為了趕快生寶寶,我真的想……」她皺起了小鼻子,對著葉井安磨牙。
「想幹什麼?」
「真想……」田寶貝猛地往前邁了一步。
「喂,你幹嘛?」葉井安瞬間往後退了一步。
「算了,做正事。」
田寶貝一把扯住葉井安沒受傷的手臂,把他拉到床上坐下,然後猛地一甩睡裙,像個瀟灑的大俠一樣,既然他說得那麼過分,那她就按他說的做好了,她就是準備好要生寶寶了,不過不是為了離婚。
她這個架勢嚇了葉井安一跳,也忘了要生氣,而是開始為自己的健康擔憂,她這麼硬來會不會弄傷自己?
於是他手摀住了自己的胸口︰「喂,田小甜,其實我這隻手臂現在還是不能動的,你別發瘋了,趕快回你自己的地盤去,不要騷擾我。」
「不行,要抓緊時間。」她的排卵期一個月才只有幾天呢。
「我吊著手臂也沒法做啊。」
「那我來。」田寶貝脫口而出。
「你?」葉井安一愣。
「呃……」田寶貝臉一紅,忍著害羞瞪回去︰「怎麼了,我不行嗎?」
葉井安愣了愣,嗤的一聲笑了。
田寶貝被他這麼一激,當下就心一橫,她來就她來!
下定決心後,田寶貝大步靠過去,扶著他的大腿將兩腳分開,然後低下頭就對著葉井安一陣狂親,絲毫沒有章法可言。
葉井安閃了幾下,然後伸出一隻手叫停︰「喂喂喂,我說你會不會啊,亂親什麼?」他擰眉看著眼楮發亮、小臉微紅還氣喘吁吁的田寶貝,突然覺得很有意思。
他動了動唇︰「親這,懂不懂?」
田寶貝呆呆地看了看他的唇,然後又硬撐著說︰「我知道。」
她挪了挪身子,彎下腰又朝他的唇親了過去,她的吻技很生疏,只是對著葉井安的唇瓣又舔又親。
田寶貝閉著眼,所以沒看見葉井安睜開了眼楮,他凝視了她一會就忍不住伸出長舌,將她在自己唇邊搗亂的小舌頭捲了進去,田寶貝悶哼了一聲,猛地睜開眼,她的舌頭被捲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冷靜下來後,田寶貝開始生澀地回吻,還主動環住了葉井安的脖子,但從她冰冷顫抖的小手可以看出她真的很緊張。
葉井安大爺般空著兩隻手,微仰著身子,在田寶貝將唇移開後問︰「接下來呢?」他的目光裡寫滿了輕視,好像她除了親吻什麼都不會似的。
田寶貝生氣了,雖然不成功,但她好歹也有幾次性經驗了吧。
……
在突破第一步之後,到後面就變得順利起來。
田寶貝沒了動手的力氣,像只小白兔一樣,窩在葉井安的懷裡委屈地啜泣,這樣的她令葉井安慾火焚身,這一夜反覆要了她很多次,似乎生怕過了這一夜她就會恢復常態,所以要在這一夜要夠了她。
當田寶貝在最後一次高潮中顫抖地癱在他懷裡的時候,葉井安單手摟著她躺下去,忍不住想,這時候的田寶貝還挺乖的。
葉井安似乎找到了一個馴服田寶貝的方法。
因為那個嬌蠻的田寶貝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是最乖的,像只小貓似的,只能在他懷中發出喵喵的叫聲來,葉井安覺得進化成小貓的田寶貝還是滿可愛誘人的,像個小蛋糕似的,讓人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再吃第二口,然後再來一口、再一口、再一口……
反正這幾天葉井安一直處於飢餓狀態,只恨不得每天三餐都吃她才好,不過這種慾望可不能被田寶貝發現。
於是葉井安只好忍著慾望按照週期表來,為什麼田寶貝每個月就只有那幾天是排卵期呢?搞得他剩下的日子都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來品嚐田寶貝。
很快葉井安就發覺自己這種想法很不恰當,他怎麼能迷戀田寶貝的身體呢?自己才不是這麼膚淺的人,正好這時候公司的業務忙了起來,於是葉井安不滾床單的日子都泡在公司工作。
不過兩個人的關係確實因為這個計劃而緩和了不少,起碼獨處的時候總有幾個小時是不會吵架的。
就這樣計劃開始了兩個月之後,田寶貝的肚子還是沒有消息,於是兩個人就到底是誰有病這個問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戰爭。
首先挑起爭端的是田寶貝,在某個晴朗的午後,他們坐在三樓的起居室裡,仍舊是各佔一隅,中間隔著明顯的界線。
時值五月,正是不冷不熱的好季節,田寶貝穿著純棉的海綿寶寶睡衣坐在沙發上,懷裡端著一碟水果。
田寶貝用叉子叉了塊只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為什麼我的肚子還沒有消息?」
葉井安難得和她同時出現在起居室裡,正在看報紙︰「你的肚子又不是手機,哪來的消息。」
田寶貝吞下只果︰「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啦,學長。」
葉井安又難得耐心地說︰「懷孕這件事不能急。」
田寶貝應了一聲,又叉了顆聖女小西紅柿塞進嘴裡,一邊嚼一邊瞄著葉井安,小聲地說︰「學長你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呢?」
「這種事……」葉井安抖報紙的動作頓住,接著啪的合上報紙,目光如箭地看過去︰「你!」
「我就只是問一下嘛,要不然怎麼兩個月了還沒消息?」
「你怎麼不說自己不會生?」
「怎麼會,我很健康啊。」
「老子也很健康。」男性雄風被質疑的葉井安憤怒了。
「你天天喝酒抽煙怎麼會健康,沒聽說過抽煙會導致陽痿嗎?」
「你天天都在吃垃圾食物,不知道垃圾食物會導致母雞不能下蛋嗎?」
「喂,學長你說話又這麼傷人。」
「是你先找碴的。」
「我在和你聊天好不好。」
「你也和別人聊能不能生孩子嗎?」
「我和別人聊這個幹什麼?我和你聊是因為最近在做這個啊。」
「我看你就是想生孩子想瘋了。」葉井安把報紙一扔,心情變得極差,「明天我就去找醫生,好好看看是誰的問題,有病快治,免得生不出孩子、離不了婚急死你。」說完他狠狠地哼了一聲,又瞪了田寶貝一眼,這才大步地離開了起居室。
田寶貝委屈地撇了撇嘴,怎麼又怪她啊?而且離婚這個建議不是他提的嗎,最近幹嘛總因為這件事說自己?
田寶貝對著葉井安離開的方向翻了個白眼,然後把一塊火龍果狠狠地塞進嘴裡,把它當成葉井安用力嚼嚼嚼,嚼死你,她倒要看看是誰的問題,如果是葉井安的,他就死定了!
葉井安的動作很快,幾天後就約了醫生見面。
鎊項檢查都證明葉井安和田寶貝的身體基本機能都是沒有問題的,不過在和醫生面談後,卻被告知其實他們兩個都有問題,他們光急著要孩子,卻忽略了自己對身體的調養。
醫生說幸虧田寶貝還沒懷上孩子,因為兩個人現在的健康水平都不是最佳,不適合寶寶成長,所以要求他們在這段時間一定要健康生活,戒煙、戒酒、戒零食。
戒煙、戒酒、戒零食?會死人的,葉井安天天都離不開煙酒,而田寶貝更是每天泡在各種零食裡。
於是在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要煙酒還是要健康寶寶,這是個問題;要零食還是要健康寶寶,這也是個問題,在健康生活這件事上,一向不和的兩個人終於站在同一陣在線,甚至還十分和諧地進行了討論。
先發言的是田寶貝,她有些不安地絞弄著手指,大眼楮轉來轉去的︰「其實零食和寶寶有什麼關係呢?」
葉井安也說︰「其實抽煙喝酒和寶寶也……」
田寶貝看了他一眼,葉井安清了清嗓子︰「關係不大。」
田寶貝繼續說︰「其實寶寶長大了也是會吃零食的啊。」
葉井安也說︰「抽煙喝酒是我的工作需要,不應酬就沒辦法賺錢,不賺錢怎麼養孩子?」
田寶貝點頭︰「孩子的童年裡沒有零食也就沒有樂趣了。」
葉井安看向她︰「為了孩子的生活質量。」
田寶貝也側頭與他對視︰「為了孩子的童年樂趣。」
兩人深深地對視,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嗯,我們這麼做是對的。」
他們兩個自我催眠了一段時間,然後決定向慾望屈服,先什麼都不要戒了。
但回家之後,田寶貝抱著玩偶坐在地毯上,打開了電視,撕開了一包洋芋片,剛抓了一片準備塞到嘴裡她就停了下來,腦子裡回想起醫生說不健康的生活習慣對胎兒的種種傷害,然後就沒有胃口了。
葉井安也是,倒好了威士忌、加好了冰塊,也點好了雪茄,但在享受之前也停了下來,生這個寶寶是為了離婚,他們已經是一對很不負責的父母了,既然不能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庭,至少也要給他一個健康的身體吧?
葉井安這麼想著,然後就一咬牙,把杯子裡的威士忌倒掉了。
而田寶貝想的並不是離婚,她是要做母親的,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寶寶不健康,所以思考一下就下定決心,把零食扔掉了。
兩個人下定決心後踫了個面,對當初的錯誤思想進行了批判,接著就制定了一套健康生活的方案,決定在懷上孩子之前杜絕一切不良習慣。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3-9-12 00:09:38
5
於是在界線中央的牆上又多了一個裱好的框,上面是一張生死狀,有葉井安和田寶貝的署名,還蓋了紅手印。
信誓旦旦地立下生死狀之後沒幾天,兩個人就後悔了。
尤其是葉井安,不僅要戒煙戒酒,重點是還要禁慾,醫生要他們先調理一段時間,然後再按照週期表來受孕,所以熱鬧了兩個月的生寶寶房間突然就變得很冷清。
偶爾葉井安下了班,還會習慣性地晃到這個房間來,洗乾淨脫光了之後才發現兩個人現在不用滾床單。
一般這個時候,他就鬱悶得想要喝一杯,但當他又晃到起居室時,才發現酒櫃裡的酒都不見了,再一轉頭就看見死兔子一樣癱在沙發上的田寶貝,她眼前的茶几上放了杯牛奶,懷裡放著一碟水果,她則是仰著頭、垂著手,正在打瞌睡。
葉井安沉著臉在她身邊重重地坐下,沙發的一側忽然陷了下去,田寶貝被猛地一彈,嚶嚀了幾聲就醒了,她像傻掉了一樣四處看了看。
葉井安臉色很難看,抄起茶几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
當他把杯子放回去的時候,田寶貝猛地就撲了過來,抱住他的手臂就開始咬,像個餓紅了眼的小狽,葉井安瞬間慘叫起來,猛甩手臂,但田寶貝被他甩來甩去就是不鬆口,喉嚨裡還發出嗚嗚的聲音,葉井安忍無可忍,起了拳頭,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在她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嗷嗚,田小狽慘叫一聲,縮了回去。
葉井安捂著發紅的手臂吼道︰「你又在發什麼瘋?」
田寶貝委屈得眼眶發紅︰「我要吃零食、吃零食、吃零食!」
葉井安憤怒地喊回去︰「我還想喝酒、喝酒、喝酒!」
田寶貝又淒慘地呻吟了一聲,無力地倒了回去,兩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葉井安揉著疼痛的手臂,本來想揚長而去的,但一看田寶貝那嘴饞的死樣子,竟有那麼幾分同病相憐的意思,於是他沒有起屁股,反而伸手從她的盤子裡拿過一塊只果塞進嘴裡,洩憤般咀嚼了幾下,想離個婚怎麼就這麼難?他用力地吞下只果,然後看了田寶貝一眼。
他沉默了一會,忽然說︰「要不就算了吧?」
田寶貝哼唧了一聲,只是動了動手指,像是癱瘓似的︰「什麼?」
葉井安又斜了她一眼,試探著提出自己的建議︰「生孩子的事就算了吧。」
田寶貝突然跳了起來,膝蓋上的盤子掉到地上,水果撒了一地。
田寶貝跪在沙發上,怒目瞪著葉井安︰「為什麼啊?不就是戒個零食嗎,我可以克服的,我已經把零食都扔掉了,嘴饞了我就吃水果,我可以戒掉的啊,為什麼要算了?」
她沒有察覺自己的失態,只是因為太恐慌了,因為如果不生孩子的話,她要靠什麼留住葉井安?他會不會不要孩子,直接和她離婚啊?
葉井安卻誤會了她的反應,再一次見識到她離婚的決心,他到底是怎麼招惹這個女人了,怎麼會逼得她非要和自己離婚不可?兩個人每次爭吵,挨打的都是自己好不好,她以為自己不想離婚嗎?只是覺得現在戒煙、戒酒很痛苦而已。
葉井安又繃起臉,音量也大了起來︰「能戒就能戒,你喊什麼?瘋女人。」說完他就準備離開。
田寶貝還跪著委屈地說︰「你怎麼又這樣說我?」
葉井安頭也不回︰「因為你欠罵。」
田寶貝對著他的背影齜牙咧嘴,在身影即將消失的時候大喊︰「學長,你也要堅持喔!」
如此堅持了一段時間,葉家的玻璃屋徹底安靜了下來。
最近葉井安很少出席應酬場合,家庭聚會也盡量滴酒不沾,這種變化引起了妹妹葉景心的好奇,於是她和丈夫雷少決隨便找了個借口,把大哥和大嫂約了出來。
葉景心比葉井安小兩歲,今年二十六歲,去年才和自己的真命天子重逢,並且很快就在九叔公作主下結了婚,她的老公雷少決比葉井安還大一些,今年三十,是知名的律師。
不過雷少決看起來比人高馬大的葉井安稍微年輕一些,他氣質溫文爾雅、性格沉穩內斂,表情總是淡淡的,似乎就是因為沒什麼表情,所以才不會長皺紋。
四個人約在一家人都很喜歡的港式飲茶餐廳見面,葉景心和雷少決先到了,他們聊了聊天之後,就看到彷若兩抹幽魂般的葉井安和田寶貝出現了。
這樣的形容絲毫不誇張,這夫妻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看起來心不在焉的,葉景心一下子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見他們過來,葉景心和雷少決站了起來。
雷少決禮貌地笑了笑,葉景心則是把葉井安打量一番,環著手臂問︰「怎麼像是被煮了?」
葉井安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叫我出來是要吃飯還是要找碴。」
葉景心反唇相譏︰「我這是關心你,狗咬呂洞賓。」
她送了葉井安一個白眼,卻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反擊,她就更覺得不對勁了,於是她拉過自己的小嫂子田寶貝坐到一邊,小聲問︰「我哥他怎麼了?感覺無精打采的很不對勁啊。」
問完之後又沒了下文,側頭一看,見田寶貝正巴巴地望著自己手邊那杯冰可樂,眼楮都亮了。
葉景心奇怪地看著她,接著頭看向自己的老公,卻不經意地瞄見葉井安正對著雷少決手邊的酒眼冒亮光。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
「大哥,要不要喝點什麼?」雷少決禮貌地問。
「威……」葉井安吞了吞口水。
「現搾果汁。」田寶貝忽然像鬼附身了一樣喊道。
葉井安肩膀一垂,接著狠狠地瞪了田寶貝一眼。
「呃……那、那寶貝,你要喝什麼?」葉景心問田寶貝。
「可……」田寶貝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現搾果汁。」葉井安報復似的喊道。
田寶貝瞪大眼楮看過去,兩人目光相觸,發出滋滋的電流,不過這可不是愛的電流,他們倆彷彿是兩頭餓紅了眼楮的狼,對著彼此齜牙咧嘴,只差等到圓月之夜再嗷嗷叫幾聲了。
葉景心被他們嚇傻了,哭笑不得地來回打量著這兩個人,然後問︰「你們倆到底是怎麼了?哥,你不是最愛喝威士忌的嗎?寶貝,你是愛喝可樂的啊,怎麼今天都改喝果汁了?」
聽到自己最愛的飲料從葉景心的嘴裡說出來,兩人差點流下兩行淚。
葉井安摀住臉,痛苦地搖了搖頭。
田寶貝還是比較堅強的,對葉景心說︰「我們最近要健康生活,都戒掉了。」
葉景心不明白她的意思︰「不是一直都挺健康的嗎?」
田寶貝噘著嘴,抽了抽氣︰「可是不夠健康啊,想生寶寶的話就得都戒掉。」
葉景心彷彿聽到了一個爆炸性新聞,突然睜大眼楮︰「寶寶,你們打算要生孩子了?」
田寶貝點了點頭,瞄了葉井安一眼,並沒有說出要孩子的真正理由。
之後用餐的時候,葉景心一直在問他們生孩子的事,快結束的時候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拉過田寶貝的手問︰「對了,寶貝,我一個朋友開了一間跆拳道館,你有空去指導一下吧,說起來我的身手可不如你呢,幸虧現在還沒懷上寶寶,等以後懷了寶寶就不能玩這些了吧。」
一提起自己妻子的身手,葉井安和雷少決腦海中都是血和淚,於是他們倆默默地對視了一眼,接著就低頭繼續吃飯了。
吃過飯後,四個人在餐廳門口道別,然後就各自開車離開。
坐上車後,田寶貝摸著自己因為吃飽而圓滾滾的小肚子,歎著氣呢喃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有消息呢?哎,如果是手機,你肯定是收訊最不好的那款。」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幽幽地又歎了口氣,側頭看向葉井安,垂著眼皮問︰「我們要健康生活到什麼時候才能生寶寶?」
葉井安扶著方向盤,擰眉說︰「你能不能別這麼著急?」
田寶貝當然不著急,她生寶寶是為了留住葉井安,而多花一點時間懷上孩子也能拖延時間,只是現在這什麼好東西都不能吃的日子真的太難熬了,正好前幾天田寶貝大姨媽才剛走,每月大姨媽前後她嘴都會特別饞,而這次她不管什麼都吃不到,所以難免煩躁,而且剛才看到葉景心喝了可樂之後,心頭就更癢了。
葉井安開著車,心思也在來回翻轉。
他們健康食也有一段時間了,真沒想到田寶貝居然撐到了現在,什麼垃圾食物都不吃了,她的決心令葉井安很不爽,好像離婚的主導權跑到她手裡一樣,於是藉著這個出來吃飯的機會,他趁機吩咐警衛做了一點事。
兩人回到玻璃屋後,一個去了11樓的工作室,一個則是回房間,田寶貝一回到房間就敏感地皺了皺鼻子,她好像聞到了食物的味道。
田寶貝像小狽一樣把整個房間都聞了一遍,最後猛地拉開衣櫃,瞳孔微微一縮,洋芋片!
她彷彿看見怪物般猛地後退了幾步,然後皺著鼻子再去別的地方找,分別又在幾個角落找到了一些零食,田寶貝在房裡找了幾圈,最後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田寶貝氣喘吁吁地倚著門板喘氣,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麼她的房間裡多了這麼多零食?她瞇了瞇眼,又來到三樓的起居室,赫然發現原本的空酒櫃裡擺了各種碳酸飲料。
田寶貝誇張地後退了幾步,擺出一個跆拳道防備的動作來。
這時候葉井安輕飄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欸,好奇怪,這次雇來的人搞錯了吧?怎麼又拿了新的零食和飲料來?」
他打量著田寶貝僵硬的小身影,目光裡帶著一抹志在必得︰「不過既然東西都買來了,扔了也很浪費,不如……」
田寶貝猛地打斷了他︰「學長。」
葉井安愣了愣︰「幹嘛?」
田寶貝原地一跳,轉過身來指著他說︰「這是你的圈套吧,學長?」
葉井安聞言擰眉,反問回去︰「我能設什麼圈套?還有……不要用手指著我。」
田寶貝瞇著眼楮瞪著他︰「這些零食根本就是你買來誘惑我的,你就是不想讓我生寶寶。」
葉井安也生氣了︰「見鬼了,我幹嘛不讓你生孩子?就算是為了離婚也得讓你生。」
田寶貝往外挪了幾步,似乎酒櫃裡擺了什麼妖魔鬼怪似的︰「那你買這些零食勾引我幹嘛?我、我才不會就範,學長,你小看我了。」
葉井安幾乎要被她氣笑了︰「我勾引你?」
田寶貝腳步挪出了起居室,長吁了一口氣︰「明天我就請人把房間裡的零食都清理掉。」
她原地轉了個圈,輕聲地咕噥︰「今天我就睡在生寶寶的房間好了。」
葉井安不自覺地握起了拳頭,猛地轉身,一拳敲在門框上。
看見田寶貝被聲音嚇得轉過身來之後,葉井安冷冷地勾出一抹笑容來,「勾引,用零食也叫勾引?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勾引。」
說著他就大步朝田寶貝走了過去,然後在她錯愕的目光中將她打橫抱起,又說︰「你生孩子的決心還真是令我驚訝,好,今晚我們就好好地生。」
田寶貝小腿亂踢︰「喂,今天不是我的排卵期啦。」
葉井安撇嘴︰「沒關係,那我就跟你解釋一下什麼叫做勾引。」
田寶貝變了臉色︰「不、不、不、不用了吧,我知道什麼叫勾引。」
葉井安腳步未停,走到生寶寶的房間外,大力地踹開了門︰「沒關係,今晚你不是要睡這裡嗎,學長陪你一起睡。」聽他自稱學長,田寶貝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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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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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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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井安無視她的掙扎,抬腳又把房門踢上,緊接著他以最快的速度把田寶貝脫光了扔到床上,在她有所反應出手之前,就把她吻得什麼力氣都沒有了。
找到田寶貝所有敏感點的葉井安得意了,而田寶貝剛才還喋喋不休的小嘴再也發不出任何抗議,只能縮在葉井安的懷裡瑟瑟發抖。
因為生氣,今晚葉井安狠狠地要了田寶貝好幾次,折騰得她結束後就筋疲力盡地睡了過去。
葉井安將渾身濡濕的她抱在懷裡,只覺得軟軟的、小小的,真像只小貓一樣,葉井安不禁伸手捋了捋她汗濕的髮,然後有一種特別的情緒自眼底浮起。
看著這樣的田寶貝,他竟然不想要離婚了。
四樓的廁所裡,田寶貝坐在馬桶上,緊張兮兮地盯著驗孕棒。
他們已經試了好幾,現在煙酒和零食通通戒掉了,也按照週期表滾床單,照理說也差不多了吧?
於是田寶貝從跆拳道館回來之後,就打了個電話給葉井安要他別出門,然後順路去藥局買了驗孕棒,接著就十萬火急地往家裡趕。
回到家之後,田寶貝直接就衝進了廁所,三分鐘後,看到驗孕棒上只有一條線,田寶貝發出失落的哀鳴,守在廁所門外的葉井安立刻站直了身體。
他用力地敲了幾下門︰「怎麼了?有沒有懷上啊?」
田寶貝洩氣地喊︰「沒有、沒有,又沒有。」
說完就把驗孕棒扔進垃圾桶裡。
葉井安聞言竟然鬆了口氣,斜斜地倚在門上,不冷不熱地說︰「誰都沒有問題,那沒懷上就是運氣的問題了。」
說了一半門忽然就被拉開了,葉井安晃了一下,然後看到田寶貝沉著臉走出來,也不搭理他就逕自下樓了。
葉井安跟上去,沉聲說︰「你給我臉色看有什麼用,我們可是該做的都做了,懷不上也沒辦法。」
田寶貝垂著頭晃蕩︰「那怎麼辦啊?」
葉井安倒是一臉輕鬆,環著手臂聳肩說︰「順其自然吧。」
田寶貝卻像是沒聽見他說話似的,悶頭就往前走。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一樓的飯廳,葉井安打開冰箱拿出剛搾好的柳橙汁,順便也幫田寶貝倒了一杯,然後走到她對面坐下,把柳橙汁推了過去。
田寶貝握著杯子,並未發覺現在兩個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她低頭想了好一會,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無精打采地掏出手機發簡訊。
葉井安瞄了她一眼,手指敲了敲玻璃杯,然後開始胡思亂想,其實兩人結婚後沒多久就定了個口頭協議,不千涉對方的私生活。
起初葉井安倒不怎麼在意,反正他的私生活就是工作與應酬,至於女人,有一個田寶貝就夠他受的了,他哪還能搞定兩個?但現在他不禁要想,這個田寶貝平時都是跟什麼人交往的?
田寶貝沒發覺葉井安的注視,繼續發著簡訊,她纖細的手指動得飛快,無名指上碩大的鑽石戒指熠熠生輝,她的表情忽明忽暗,最終唇角竟揚起了一絲笑容。
葉井安看著有氣,抓著杯子將柳橙汁一飲而盡,然後就猛地站起來準備走人。
但他還沒走出餐廳,就聽見田寶貝在後而叫他︰「學長,阿景說她聯絡上一個名醫。」
她拿著手機跳到他身邊,獻寶似的把手機晃來晃去,但又很小聲地說︰「他開的補藥很有用喔。」
喔,原來在和葉景心聯繫啊,葉井安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這才說︰「什麼補藥?」
田寶貝擠了擠眼楮,有些害羞︰「就……就是生孩子的補藥嘛」
葉井安哭笑不得,忍不住伸手推阻她湊過來的小臉︰「田小甜,你別發神經了好不好,我們又沒有問題,幹嘛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自從上次用零食誘惑她失敗又吵了以後,兩人平靜了好一段時間,葉井安也沒再想些有的沒的,主要是田寶貝的肚子仍舊沒反應,所以他也漸漸地開始覺得,或許生孩子離婚的計劃根本行不通,但現在可好了,田寶貝乂想出新點子了。
田寶貝根本不顧葉井安的看法,沒過幾天就讓人運來好幾箱的中藥。
葉井安回家之後就看到客廳裡堆著幾個箱子,他立刻打電話給警衛,警衛說送來的人說是田寶貝買的,他原以為又是一般的快遞,沒有理會就上樓了。
葉井安做了一會運動又洗了個澡,然後就去工作室工作。
臨近九點的時候,工作室的門被人敲響,他應了一句,就見到田寶貝像兔子一樣跳了進來,滿臉是笑︰「學長。」
葉井安頭都沒抬︰「嚇了我一跳。」
田寶貝噘嘴︰「你這副淡定的樣子哪裡像是被嚇到,欸,看到我買的東西了沒?」
葉井安依舊對著計算機敲敲打打,眸子被屏幕照得很亮︰「嗯。」
田寶貝切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沒有看。」
她撲到他的辦公桌上,興沖沖地說︰「還記得上次我和你說的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名醫嗎?這就是那個名醫的藥。」
葉井安抬頭,擰起濃眉︰「你還真的買了?」
田寶貝睜大了眼楮點頭︰「當然啦,我今天上午就是找阿景一起去見他了。」
葉井安無語地搖搖頭︰「真不知道該你什麼了。」
田寶貝雙手托著下巴,笑得像一朵花︰「那就什麼都別說了,直接做吧。」
葉井安目光一顫︰「直接做?」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開放又直接了?
田寶貝眨眨眼,癟了癟嘴︰「快啊。」
葉井安的手離開鍵盤︰「在這?」
田寶貝也跟著站好︰「當然不是了,去樓下。」
葉井安的臉上露出些許笑容來︰「去樓下也不是不可以。」
田寶貝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催促道︰「可以那就快點吧,我先下去。」
葉井安點頭,然後滿臉是笑的目送田寶貝離開,心想這個小女人的花招真是越來越多了。
他關上了計算機,不自覺地吹起口哨,心情不自覺地變得以超級好,在下樓之前他去了一趟廁所,還順便噴了幾下男士香水。
等他晃晃悠悠地到了樓下,卻沒有看到香肩半露、搔首弄姿的小嬌妻,只見到正拿著剪刀對著紙箱子拆封的田寶貝。
他臉上的笑容一僵︰「田寶貝,你在幹嘛呢?」
田寶貝抬起頭來,挽了挽頭髮︰「開箱子啊,還愣著幹嘛,幫我把藥塞進冰箱。」
葉井安的唇角抽搐了一下︰「你是讓我下樓搬藥的?」
田寶貝滿臉不解︰「當然了,不然還能幹嘛?這些藥要及時冷藏呢。」
葉井安大喊︰「田、寶、貝!」葉井安覺得自己快被折磨瘋了。
他好像被捲入了一個陷阱,卻不知道是田寶貝設的還是自己設的,明明是他想離婚的但現在卻越來越被動,而且他也發覺自己現在已經沒之前那麼想離婚了。
現在看著田寶貝那麼積極,他就說不出不離婚的話來,免得她覺得自己不離婚是對她有什麼意思似的,於是葉井安就這樣硬撐著,硬是把自己圈住了,他現在不生都不行了,一是怕輸給田寶貝,二是……和她滾床單真的很美妙,他可捨不得放棄。
可是懷孕之路充滿太多荊棘了,在經歷了男性雄風被質疑,到戒掉所有愛好的痛苦過程,葉井安真的快瘋掉了。
不過他也透過這樣的過程感受到一絲絲愉悅,雖然不抽煙、不喝酒很痛苦,雖然被逼著喝那些補藥很痛苦,但是這懷孕的具體過程還是很不錯的,因為做的次數多了,田寶貝也越來越配合,葉井安也就越來越舒服,不過好日子沒過多久,公司又簽了一筆合約,葉井安再次變得忙碌無比,整天泡在辦公室裡,連家都很少回了。
這下田寶貝也著急了,家都不回了,孩子怎麼生啊?
田寶貝等了幾天,期待著在自己的排卵期之前,葉井安能閒下來,可她等啊等啊,等得排卵期都已經過去一天了,他還是每天早出晚歸,於是田寶貝終於坐不住了,在葉井安整夜沒回來的第二天,就準備了一些飯菜,連帶著補藥幫他一起送過去。
到他公司的時候正是吃午飯的時候,田寶貝提著袋子走進電梯,立刻有人替她按了樓層。
「葉太太,很久沒來公司了喔?」
「嗯,是啊。」田寶貝對著那人笑了笑。
她是不認識這個人,但對方肯定是認識她的,早在兩人結婚之前,田寶貝就跟著九叔公來了公司幾次,當時大家都叫她田小姐,後來經過那場豪華盛大的婚禮,大家又都改口叫她葉太太。
一路上都有人和她打招呼,田寶貝一一點頭響應了,等來到他辦公室的時候臉都僵了。
聽秘書報備過的葉井安已經收起了驚愕的表情,他像大爺一樣坐在皮椅裡,蹺著二郎腿看她︰「田小姐怎麼這麼有空?」
田寶貝把東西放下,翻了他一個白眼︰「學長,你公司的人都改口了,你就不能改?」
她當年會把名字改得這麼曖昧,完全是因為葉井安,雖然現在回想起來很幼稚,但那時候卻很堅持,只要能聽到學長溫柔地叫她一聲寶貝,不管別人怎麼笑她名字奇怪都沒關係,不過葉井安卻總不肯這樣叫她,只有發火的時候才會凶巴巴地叫她田寶貝。
葉井安抖了抖腳尖︰「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來?」
田寶貝常常來他公司,但自己有印象的就那麼一次,她眾星捧月般到來,前後簇擁了不少人,打傘的打傘、提手提袋的提手提袋,最後面還跟了一個抱狗的。
那時候兩人還沒結婚吧,田寶貝也還叫田小甜,至於她穿什麼樣的服裝,葉井安忘記』不過絕不是現在這樣,長版的白色T恤外加一條淺灰色的窄管褲,看起來年輕得像個大學生。
其實田寶貝確實年輕,她也才二十歲而已,她大學是在國外讀的,結婚前才剛剛畢業,不過畢竟是長大了,和當初那個嬌蠻的小鮑主,不太一樣。
葉井安看著她拉開袋子的拉練,把精緻的餐點一個個都掏出來,一面準備一面回答了他的問題︰「來給你送飯啊。」
罷剛從回憶抽身的葉井安迅速地陷入了驚愕,他沒聽錯吧,田寶貝居然還會給他送飯?
「你做的?」
「當然不是。」他就知道。
「我只會做西餐,但你不是很討厭吃西餐嗎?」田寶貝把餐盒的蓋子一一打開,又把餐具拿了出來,然後看了他一眼︰「怎麼不過來吃?」
葉井安一臉奇怪地看著她,起身鬆了鬆領帶,然後靠過來︰「好端端的送什麼飯,該不會要下藥毒死我省得離婚吧?」
雖然這麼說,但葉井安還是坐在沙發上,目光在飯菜上掃了一圈,繼續說︰「這樣你不但不用懷孕就可以離婚,還可以繼承我的財產,多好。」說完他拿起筷子,挾了一口菜塞到嘴裡,說起來他還真有點餓了。
田寶貝跪在地上托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也不接他的話,反而說︰「學長,原先我以為你只是脾氣大,沒看出來你嘴巴也這麼毒。」
葉井安猛地抬眼,瞪了她一眼︰「你找死是不是?」
田寶貝也不怕,笑著呶了呶嘴︰「吃飯時不能吵架,不好消化。」葉井安又瞪了她一眼才低頭繼續吃飯。
田寶貝把帶來的現搾果汁倒進杯子裡給他,然後就在旁邊看著,對葉井安說︰「學長,我是不是特別賢慧?」
葉井安只是偶爾應一句,也不正式搭理她,等全部吃完後才舒服地倚在沙發上,想著這時候要是能抽上一根煙就好了,不過這也只是想想,他歎了口氣,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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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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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0:18
7
這個時候,田寶貝又從袋子裡拿出幾樣東西來。
葉井安看見之後臉色就變了,音量拔高︰「你把它帶來幹什麼?」
「你天天不回家,當然要帶來了。」她把封在真空袋裡的中藥拿出來,捧著兩袋問他︰「你這裡的微波爐在哪呢?」
葉井安當然不會同意︰「裝起來、裝起來,被人看到了像什麼話。」
田寶貝噘了噘嘴︰「拿都拿來了,再說了,飯後十分鐘內喝,效果最好了。」
葉井安站起來,似乎要發火了︰「你非要讓我生氣是不是?快拿回去。」
田寶貝也不高興了,把藥袋放在桌上,然後從包包裡拿出一張受孕週期表的複印件來,攤開來給葉井安看︰「你看,今天都是我排卵期的第二天了,我知道你工作忙回不了家,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反正你中午也要休息的嘛,吃完飯就喝藥,喝完藥我們速戰速決,多好啊。」
她噘著嘴解釋了一番,說完以後臉有些紅紅的,計劃實施了這麼久,她現在說這些話也說得很順口,不過說是說得順了,說完之後會臉紅的後遺症還是沒改。
葉井安狐疑地看著她的表情,琢磨著這個速戰速決應該就是那個意思吧,不過萬一不是呢?他可不想再重演一次「性」沖沖的下樓,結果卻搬了一箱子藥的慘劇了。
於是他打量著田寶貝,又問了一遍︰「什麼速戰速決?」
田寶貝臉更紅了,羞惱地把複印件塞回包包裡︰「算了、算了,我回去了。」
這個反應看來……葉井安清了清嗓子,又把領帶往下拉了拉,懶懶地說、員工休息室。」田寶貝動作停下來︰「什麼?」
葉井安彎腰拿起柳橙汁,端著杯子轉過身,又咳了一聲︰「微波爐在那。」
田寶貝這才反應過來,對著葉井安的背影吐了吐舌頭,然後抱著藥袋去員工休息室了。
熱好了藥以後,田寶貝又跑回來,用小剪刀剪了開口,然後插好吸管遞給葉井安,看他接過去之後把另一袋也剪開,她自己喝。
於是兩個人就坐在沙發上,一人托著一袋中藥喝,表情都十分凝重,誰也沒有說話,葉井安率先喝完,剛把吸管拔出來就長歎了一口氣。
幾分鐘後,田寶貝也慘叫了一聲,表示已經喝完了。
兩人癱在沙發上,似乎在等待嘴裡那難聞的中藥味散去。
葉井安嘴開開合合幾下,動了動手指,悄悄地瞄了田寶貝一眼,藥也喝完了,該幹正事了吧?
他抖了抖腳,又看了她幾眼卻沒得到響應,葉井安有些著急但又不能直說,就清了清嗓子,抬起手腕看了手錶一眼,狀似無意地說︰「欸,都幾點了,休息時間該過了吧。」
他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往外看了一眼︰「員工們都開始工作了。」
田寶貝一聽就跳起來︰「你要工作了嗎?」
葉井安無所謂地說︰「嗯,還有十分鐘左右吧。」田寶貝張了張口,有些欲言又止,小臉又紅了起來。
葉井安也不為難她,起身去把辦公室的門鎖了,然後坐回沙發上,對著田寶貝拍了拍大腿︰「過來吧,我們……速戰速決。」說到後面四個字時,他忍不住笑了笑。
田寶貝沒看見他的笑,單純地以為是葉井安急著工作,於是連忙就走了過去,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
三十分鐘以後,田寶貝喘得話都說不清楚了。
她躺在沙發上,兩條白皙的小腿盤在葉井安的腰間,腳跟壓著他的臀。
田寶貝的胸口起起伏伏,圓潤的胸上滿是點點的汗珠,她的頭髮也被汗打濕,有幾縷黏在她的鎖骨上,她的雙手攀著葉井安的胸膛,奶弱地問︰「學、學長……都多久了?你、你是不是該工作了?」他不是說要速戰速決還要工作的嗎,現在怎麼一點結束的意思都沒有?
葉井安伏在她身上馳騁,雙臂的肌肉糾結,他咬著牙根說︰「我這不就是在工作嗎?」田寶貝皺著一張小臉︰「做這麼久,外面的人會起疑的。」
葉井安笑了笑︰「你剛才叫這麼大聲,他們早就起疑了。」田寶貝聞言哀鳴了一聲,然後就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好久都沒有抬起來。
葉井安心頭一陣軟,摟著她放緩了動作,溫柔得好像在牽引著她跳一段浪漫的華爾茲。
之後田寶貝都捂著嘴嗚嗚叫著,不敢發出聲音,那隱忍的呻吟更令葉井安欲罷不能,又狠狠地要了她幾次才罷休。
不過結束之後他才發現自己做得太狠,害得她完事就睡著了,她連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渾身都還是汗就蜷著身子睡了。
葉井安套上了褲子,系皮帶的時候瞧了她一眼,而後搖了搖頭,走過去撿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一給她穿上,不過穿內衣的時候讓他花了很久的時間,不禁暗罵這個內衣扣怎麼這麼難扣。
好不容易都幫她把衣服穿上了,葉井安又抱著她躺好,接著把自己的西裝蓋在她身上,之後才打開辦公室的門鎖,轉身又坐回到辦公桌後。
堡作了幾小時後,葉井安抬頭,發現田寶貝還在睡。
他忍不住貝起了一個笑容來,這時秘書正好進來送咖啡,她見到田寶貝微微一驚,然後連忙垂下眼把咖啡端到桌上。
葉井安看了一眼卻搖了搖頭說︰「不喝這個了,把咖啡換了,給我倒一杯桌上水壺裡的現搾橙汁。」秘書照著做了,然後葉井安就讓她離開了。
葉井安淺淺地啜了口橙汁,揉了揉自己肌肉發酸的肩膀,他決定休息一下,緩緩地站了起來。
田寶貝睡得很香,讓葉井安看著也想睡覺,他靠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的睡顏,之後覺得看不清楚就蹲了下來,細細地打量著她。
其實田寶貝真的算是一個美女,巴掌大的瓜子臉、白嫩水靈的肌膚、纖長微卷的睫毛,五官精緻細膩但又隱隱透出一股稚氣與可愛,葉井安看著看著就覺得胸口發熱,這種感覺最近總會出現。
尤其是這樣看著熟睡的她,睡容恬靜,有種不諳世事的純潔,讓人挪不開目光。
葉井安又浮起了那個念頭,要不然就不要離婚了吧?他不想離了。
葉並安不離婚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不過他沒有再採取什麼措施,因為他突然想通了,不離婚和生孩子根本就沒什麼衝突,不但不衝突,反而還相輔相成。
身為一個母親,誰願意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母?等孩子生下來,他再裝作大度地表個態,然後就順水推舟說服田寶貝留下來就好了嘛。
敲定主意後,葉井安終於走出了自己不小心設下的圈套,於是對這個懷孕計劃也賣力。
榜外天氣漸漸變冷,人們的衣服一圈圈腫了起來,但田寶貝的肚子卻始終沒有腫起來的意思。
兩人又去醫院檢查了幾次,各項指標都正常,身體也調養得十分健康,所以懷上孩子只是時間問題。
醫生勸他們不要著急,精神壓力大也會影響受孕,於是田寶貝又開始練瑜珈,葉井安還問她緩解壓力怎麼不去讀佛經?但田寶口讀佛經太悶,瑜伽還能順便減肥。
葉井安也懶得管她,公司的事告一段格後,就難得偷閒地給自己放了幾天的假,天天在家裡睡覺,還有喝橙汁。
當葉井安把牛奶兌在柳橙汁裡時,他覺得自己快要不正常了。
他在空空的玻璃屋裡閒逛,手裡端著一杯牛奶加柳橙汁,轉了一圈後發現田寶貝不在家裡,他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幾天在家裡都沒看見田寶貝,於是又晃到了一樓,在大廳的沙發上坐了坐,順便問問警衛這幾天田寶貝都去幹什麼了。
警衛說他也不知道,葉井安也沒多問,就坐在沙發上喝牛奶橙汁。
天剛黑的時候,田寶貝回來了。
警衛叫了葉井安一聲,他抬頭卻看見一輛陌生的轎車停在門外。
他瞇起眼,端著杯子走了過去,然後看到一個男人從車上下來,然後繞到另一側開了車門,接著田寶貝也下來了。
他們又說了幾句話,田寶貝笑了笑,然後似乎是道別了,接著就一路小跑跑進了家。
進門後她揮了揮手,又和警衛打了招呼,再走進來才看到葉井安,她一愣,接著揚起更大的笑容來︰「學長,幹嘛,來接我啊?」葉井安抓緊了杯子,目光依然停留在門外。
直到轎車開走,他才把目光拉回來,盯著田寶貝︰「送你回來的那個人是誰?」他這才想著不離婚了,她居然就明目張膽地讓男人送她回家,真是無法無天了,田、寶、貝!
送田寶貝回家的那個男人叫徐航,他是田寶貝的國中同學,也就是葉井安的學弟。
徐航現在還在念大學,算是一個熱情的青年,又因為家境優渥,所以整天有事沒事就會舉辦一些聚會,這次就是他先起了頭,想找國中的同學聚一聚,不知怎麼地就聯絡上了田寶貝,想拉她一起去。
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葉井安還是很生氣,是同學也不行,都還沒離婚呢!
但葉井安又不好說什麼,因為早就說好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所以現在他如果插手,倒顯得自己好像很在意似的,他哪裡在意了?他根本就不在意,他只是覺得她這種分心的行為會影響他們的懷孕計劃。
於是葉井安開始拉著田寶貝無時無刻滾床單、生孩子,等田寶貝反應過來時,才發現最近滾床單的次數頗多,好像都不是按照週期表來的。
其中一次結束後,田寶貝難得沒有累得睡過去,便問︰「今天是我的排卵期嗎?」
「不知道。」葉井安倚著床,滿臉的舒壇。
「你沒看週期表啊。」田寶貝的聲音有些虛弱。
「沒來得及。」葉井安搓了搓手指,有點想念兩指夾著雪茄的感覺。
「最近我們好像都沒按照週期表來了呢。」田寶貝拉高被子閉上眼。
「放心,我們做的只多不少,有利於懷孕的。」
「可是有點累呢。」田寶貝歎了口氣,又說︰「對了,明天我要去參加同學會。」
「哦。」葉井安搓手指的動作停了下來,一股火氣又湧上來,不過這次他不能生氣,於是強忍著怒氣說︰「多少人要去?」
「大概有班上一半的人吧。」田寶貝迷迷糊糊地說。
「在哪裡聚會?」葉井安側目看了她一眼,發覺她閉著眼後才拉下了臉。
田寶貝報了一個地址。
葉井安又說︰「我明天正好要去那附近一趟,順路帶你過去吧。」
田寶貝卻搖了搖頭︰「算了吧,你的車子太時髦了,被同學看見不太好。」
葉井安臉拉得更長︰「是車子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送都不讓我送,更別說一起去了吧。」
田寶貝將眼楮掀開一條縫,偷偷地瞄了他幾眼,葉井安早就發覺她在偷看,於是勉強裝出一個淡定的表情來。
田寶貝看他沒生氣,於是坦白道︰「我不是不讓你去啦,只是我才二十歲,同學們都還在念大學,我卻帶著老公一起去,會被人家八卦的。」她就因為年紀的問題,結婚的時候都沒請同學來參加。
「有什麼怕人知道的?」
「哎呀,就是不太好嘛。」
「那算了。」葉井安忽然這麼說,抽開枕頭躺了下來。
田寶貝一怔,奇怪地看他一眼,咦,他怎麼沒發火?
她看了葉井安一會,確定對方沒冇發火後又側身躺好,閉上眼之後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等她半睡半醒、意識游離的時候,葉井安又突然開了口︰「你初戀是在幾歲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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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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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0:41
8
田寶貝吸了吸鼻子︰「我沒談過戀愛。」
葉井安敲了敲手指︰「幾歲的時候追你的人最多?」
田寶貝都快要睡著了,於是隨口說︰「國中吧,我不太記得了。」葉井安眸子一暗,果然!
問完之後他翻了個身,瞪著眼楮盯著床帳調整好呼吸之後才閉上眼,被火氣燒得只覺得眼皮都是紅的。
他在腦海裡將所有覬覦田寶貝的男人都狠狠地揍了一遍,然後又在心底大致擬了一個計劃,接著又對計劃的效果進行了評估,最後確定計劃完美之後才放緩了表情,閉眼睡覺。
田寶貝,你就等著瞧吧。
第二天,葉井安早早地就出發去公司了。
這段時間以來葉井安一直放假,回去之後也沒啥工作,而是像大爺一樣往辦公椅上一坐,然後百無聊賴地看著時鐘,似乎打算就這麼一分鐘、一分鐘等著田寶貝的同學會開始。
坐了一會之後葉井安覺得有點口渴,就打電話請秘書送柳橙汁進來,秘書很快就敲響了辦公室的門,但她帶來的並不是柳橙汁,而是一袋中藥。
葉井安目光一掃,然後又猛地掃回去,這……秘書表情怪異地把中藥送了過來,還附帶一根吸管,走近之後,葉井安才讀懂了她的怪異表情,那分明就是憋笑憋到肌肉扭曲。
他竭力壓下憤怒,佯裝淡定地問秘書︰「這藥哪來的?」
秘書退一步站好,雙手攏在小骯間,恭敬地說︰「是您太太送來的。」
葉井安早就猜到了,他瞇了瞇眼楮,咬牙︰「什麼時候的事?藥都在哪裡?」
秘書垂著眼繼續說︰「大概三天前,當時葉董您不在,藥都在休息室的冰箱裡,因為太太說必須要冷藏。」說完她偷偷地瞄了葉井安一眼,乂匆匆地挪開目光。
真沒想到,看起來這麼強壯的葉井安居然也要喝屮藥呢,果然身材和能力是不成正比的。
葉井安無言了,他閉上眼,靜默了幾秒後也沒有壓下怒氣,索性猛地站起來,大步地離開辦公室,直奔職員的休息室。
秘書嚇了一跳,連忙跟在他身後,辦公室外的職以也被突然出現的董事長嚇到,連忙滑著椅子坐到計算機前,作出一副努力工作的樣子,然而等葉井安走過去之後,他們又悄悄地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只見葉井安目不斜視地走進休息室,然後豪邁地打開冰箱,冰箱裡有整整一層,堆了滿滿的中藥袋。
葉井安拿出一袋抓在手裡,手有些抖,這東西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了吧?
他閉了閉眼,然後猛地把手裡的藥袋扔在地上,真空藥袋被摔爆,褐色的藥汁濺得到處都是,整層樓都安靜了下來,職員們都戰戰兢兢地看著自己的老闆發怒。
葉井安喘息著看著一地的藥汁,呼吸一點點平復了下來,當完全冷靜之後,他用力地關上冰箱的門,面無表情地走回辦公室,讓秘書離開後,他就坐在辦公桌後調整呼吸。
調整了五分鐘後,他面無表情地拿起藥袋,這次他沒有摔爆它,而是剪開了小口,插進吸管便面無表情地開始喝。
田寶貝,早晚要和你算賬。
下午五點鐘,葉井安報仇的機會終於到了。
在辦公室摸魚一整天的他刻意晚了一點才出發,到他們聚會的餐廳時,估計同學會已經開始十幾分鐘了。
按照田寶貝說的地址,他找到了他們包下來的那家餐廳,他把車鑰匙丟給泊車小弟後,就大搖大擺地走過去,葉井安在門外站定,透過雙開的玻璃門找到了田寶貝的身影。
她今天穿得很年輕可愛,一件粉色鏤空的毛衣,裡面套了件碎花襯衫,下面是灰色的呢絨短褲套著黑色的褲襪,腳下是一雙鞋底加厚的帆布鞋,她的黑髮披散著,瀏海整齊,右側鬢間的頭髮用一枚髮夾挽到了耳後。
她周圍圍了幾個同學,正在說說笑笑,其中還有幾個男生,他們的打扮都挺年輕的,畢竟才二十歲,都還是學生。
葉井安瞇了瞇眼楮,大方地推門而入。
在他進來的那一瞬間,餐廳裡安靜了下來了,不少少女的目光都被葉井安所吸引。
推門而入的男人身高傲人,一件長款的深色大衣顯得他更加挺拔,這個男人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高,微微上揚、帶著性感鬍渣的下巴令他有種睥睨一切的霸氣,只可惜他戴了墨鏡,使那目光裡的銳氣削去了幾分,不過倒讓他看起來像雜誌封面的男模一樣帥氣。
女生們的嘴巴都情不自禁圈成了0型,這個帥男人是誰啊?
田寶貝則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男人來,然後小臉情不自禁地一變。
葉井安大步走來,在田寶貝面前站定,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取下了墨鏡,然後對著她酷酷地勾了勾唇,溫柔地說︰
「對不起,寶貝,我來晚了。」田寶貝身上瞬間像有電流經過一樣,他剛剛……是叫她寶貝了嗎?
葉井安趁她發愣的時候一把將她摟了過來,然後抬起頭掃視了一下周圍的小屁孩們,微笑著說︰「大家好,我是田寶貝的老公葉井安,第一次見面就遲到很抱歉,今天所有的消費都由我來出。」說完他又緊緊地抓了抓田寶貝的小肩膀。
聽到吃飯有人出錢,一眾大學生大聲歡呼了起來,接著就對葉井安熱情萬分,好像他是一同來參加同學會的班導師一樣。
不過田寶貝可就沒那麼興奮了,她從葉井安的溫柔攻勢裡回過神來,拉著他小聲問︰「不是不讓你來的嗎?」
葉井安轉過臉來,立刻換上一副凶巴巴的表情︰「幹嘛不讓我來,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田寶貝哎呀了一聲︰「這不是見不見得人的問題,其他人都沒帶男女朋友來。」
葉井安擰眉,小聲地吼她︰「我是男朋友嗎?我是你老公。」
田寶貝看了看周圍的人,懶得和葉井安爭辯︰「算了,來都來了,不要亂說……」
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打斷,那個叫徐航的青年出現在他們倆面前,手裡端著一杯啤酒,對著葉井安淺淺一笑︰「好久不見了,學長。」
他和田寶貝都在葉井安讀的大學附屬國中上學,因為田寶貝的關係也見過葉並安幾次,所以也都跟著她叫學長。
同來的同學裡也有認識葉井安的,但都礙於他矜貴的氣質不敢靠近,免得顯得自己像個幼稚的土包子,不過徐航就不一樣了,他家境優渥,氣質也不同於常人,見過世面,不太怕葉井安這種事業有成的社會人士。
葉井安微微頷首︰「嗯,好久不見,你叫什麼名字啊?」
徐航臉色微微一變,維持著笑容︰「學長記性真差,我是寶貝的同學徐航。」
葉井安喔了一聲,點點頭然後微微俯身靠近,用只有他能聽到的聲音說︰「寶貝也是你叫的嗎?我警告你臭小子,以後離我的寶貝遠一點,再讓我看到你送她回家,我就把你絞碎了塞進汽車引擎裡,聽懂了沒有?」
他的呼吸灼熱,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憤怒,就算徐航再見過世面,看到葉井安這樣他也有點害怕了。
「學長你不要誤會。」
「酒我就不喝了。」葉井安直起腰,做了個婉拒的手勢︰「最近我打算戒酒。」
徐航端著酒杯的手心有些出汗,伸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
「寶貝和你們說了嗎?我們打算要生個孩子,所以我把煙酒都戒了。」葉井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徐航︰「你是男人你也懂的吧,這種戒煙、戒酒的痛苦。」
他說完後又說︰「欸,不對,你才多大?家裡的父母應該不會讓你喝酒抽煙吧?」他說完就傲慢地盯著徐航,話裡的意思好像他是個毛還沒長全的小孩子。
徐航果然還是太年輕,被葉井安輕而易舉就說得無地自容,灰頭土臉地走了。
田寶貝用力地拉了拉葉井安的衣袖,踮著腳說︰「學長,你幹嘛啦。」葉井安輕輕地拂開她的小手,抬起目光陰陽怪氣地說︰
「怎麼,說幾句就心疼了?」田寶貝有些惱羞成怒︰「我什麼時候心疼了,只是再怎麼說那也是我的同學。」
葉井安不悅地看向她︰「我說什麼了?行了,你真的很吵。」
田寶貝被他的話噎住,眼眶一紅,莫名其妙地覺得有些委屈,又因為他眼裡明顯的不耐煩而有些受傷,然後就臉頰一鼓,狠狠地瞪了葉井安一眼,氣呼呼地走了。
葉井安站在原地,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和田寶貝吵了這麼多年的架,剛剛這種口角根本就只是小兒科,但這小兒科爭吵居然把田寶貝氣走了,她為什麼要生氣,因為徐航嗎?
這個念頭令葉井安怒從心生,狠狠地朝徐航看了過去,背對他而站的徐航頓時背脊一抖,然後疑惑地四下看了看。
葉井安收回目光,將手中的杯子用力地放回桌上,震得飲料都濺了出來。
之後他沒再和田寶貝說過話,而她也絲毫沒又搭理葉井安,只是一味的和自己的同學說說笑笑,但葉井安知道,他們的話題從沒離開過他、他們的婚姻和正在實施的懷孕計劃。
藉著徐航的嘴,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準備要生孩子,對於二十歲的人來說,同齡人結婚已經是個大新聞了,更何況要生孩子,於是田寶貝像是稀有動物一樣,被大家問來問去。
田寶貝覺得自己都快要被煩死了,心情變得越來越差,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麼了,變得暴躁又易怒,而且體力似乎也不太好,應酬了一下子就覺得腰酸背痛,只想立刻回家蜷在軟軟的被子裡,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田寶貝覺得自己可能是最近被養得太好了,所以變得疲懶懈怠,整天都想在家裡待著,連瑜珈課都懶得去了。
將近八點半,同學會終於結束了。
田寶貝強撐著笑容和同學一一告別,之後才準備上車回家。
上車之後,田寶貝摸摸自己的肚子歎了口氣,像是累極了似的閉著眼對葉井安說︰「學長,我有點餓了,我們去買一些餛飩外帶回家吃吧。」她晚上都沒怎麼吃飯,覺得那些菜太油膩了,現在只想吃餛飩,光想想舌根底下就分泌唾液了,哎呀,越想越饞。
葉井安轉了一下方向盤,冷笑道︰「剛才不是吃得挺開心嗎?」
田寶貝皺眉咕噥著︰「我哪有吃東西。」
葉井安哼了一聲︰「是啊,沒吃東西,光顧著和人聊天了。」
田寶貝皺了皺鼻子,側頭看他︰「你怎麼了,說話陰陽怪氣的。」
葉井安又是一陣抱怨︰「是我說話陰陽怪氣,還是你紅杏出牆?想吃餛飩就想起我來,剛才幹嘛去了,怎麼不找你的徐航幫你買?」
田寶貝愣了愣,然後詫異地說︰「你說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只是想吃碗餛飩,你扯到徐航幹什麼?我說學長,你怎麼就偏跟徐航過不去,該不會是吃他的醋吧?」
田寶貝越說越激動,到後面就完全是氣話了,可是她的氣話卻準確地點燃了葉井安的導火線。
他的火氣瞬間上湧,猛地一踩煞車,剌耳的煞車聲響起,田寶貝猛地往前一衝。
要不是繫著安全帶,她搞不好都衝出擋風玻璃了,田寶貝瞪大了眼楮,驚魂未定地喘了好一會,憤怒地側頭盯著葉井安,質問他︰「你幹什麼啊?」不知道是不是緊急煞車的緣故,她頓時覺得有點想吐,好像是暈車,於是她白了葉井安一眼,就捂著嘴轉過了頭。
葉井安把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對著田寶貝怒目相視︰「我吃醋?田寶貝,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為什麼要吃醋,我會管你是因為你馬上就要懷我的孩子了,要不是因為孩子,你要跟什麼阿貓阿狗在一起,我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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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聲說完,然後冷冷地哼笑了一聲,輕笑著偏過頭去︰「可笑,我吃醋?真可笑。」
田寶貝一愣,捂著嘴呆住了,她微微地喘了幾下,然後才轉過頭去,大大的眼楮裡蓄滿了淚水。
葉井安也發覺自己似乎說得太過分了,臉色一僵,但仍舊是什麼都沒說,只僵硬地轉過頭。
田寶貝也把頭扭了過去,將手捂在胸口上,心頭那股嘔吐的感覺更強烈了。
兩人靜默了一會,葉井安用力的一踩油門,準備發動車子,但引擎剛剛運轉起來,由寶貝就忽然鬆開了安全帶,打開門衝下了車。
葉井安一愣,連忙熄了火,將上半身探出車外︰「田寶貝,你給我回來!」在這個寧靜的夜晚,葉井安的咆哮聲在街道上迴盪著。
田寶貝捂著嘴一路跑遠,直到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下來,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氣。
田寶貝回頭看了一眼,葉井安並沒有跟過來,她原地跺了跺腳,然後又蹲了下來,並沒有把臉埋進手臂裡,而是雙手托著臉開始號啕大哭。
和葉井安吵了這麼多年的架,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麼委屈,她像個小孩一樣蹲在路邊哭,卻不知道到底為什麼哭,葉井安說話一向傷人,似他最近明顯改了很多,今天又突然這麼對她,她才會覺得這麼委屈吧。
而且她今天還這麼累,而且她……她真的好想吃餛飩啊。
田寶貝的口水和眼淚一樣湧了不少,她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田家的老管家,讓她派一輛車來接自己,十幾分鐘後,田家的車就到了,她讓司機開去賣餛飩的攤子,還讓司機先墊了餛飩錢,然後就帶著餛飩回到了玻璃屋。
回家時,田寶貝的眼淚還是沒有斷。
她提著餛飩來到一樓的飯廳,然後自己找了一個碗把餛飩倒進去。
葉井安聽到動靜便下樓在拐角處偷偷地看了一眼,他看見田寶貝一個人坐在餐桌前可憐兮兮地吃著餛飩,她大口大口的吃,一面吃一面擦眼淚、擤鼻涕,說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葉井安心頭一軟,朝樓梯跨了一步,但很快就又把腳收了回來,不行,他這次絕對不能認輸,田寶貝真是想太多了,居然覺得他會吃醋?開玩笑,他現在下樓去不更加顯得自己很在意她嗎?
葉並安又站回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地吐了出來,欸,那可是田寶貝,和他吵過無數次架的田寶貝,這麼多年來他什麼狠話沒說過,田寶貝不也沒什麼事嗎,這次肯定也一樣,他如果下樓去哄她反而會寵壞她。
打定了主意後,葉井安重重地點頭,轉身準備離開,但他才剛邁出一步,就聽見樓下的田寶貝被噎得咳了幾聲。
葉井安眉心一皺,默默地又站了回去。
田寶貝並未發覺,只是一個勁低頭猛吃,心裡既委屈,又覺得這個餛飩真是太好吃了。
葉井安在樓上看著,忍不住笑了笑,暗暗罵她一句貪吃鬼。
葉井安和田寶貝認識了十幾年,吵過無數次了,卻沒有像這次一樣冷戰這麼久。
這次的冷戰範圍比較廣泛,包括不吵架也不和好,原先他們無論吵得多厲害,很快又會有下一波新的爭執出現,讓他們淡忘了先前的事開始新的爭吵。
但這次卻不同,他們先是一個星期沒說話,主要是田寶貝不搭理葉井安,後來葉井安氣急了,就買了機票出國去玩,結果玩了幾天覺得沒意思又回來了,發現田寶貝還是不理他。
林林總總算起來,他們已經有半個月沒好好說話了。
葉井安想了一下,還是覺得這次爭吵的性質沒那麼嚴重啊,為什麼田寶貝會發這麼大的火,都不搭理他?
日子久了,葉井安從最開始的憤怒變成了不安,他不停地在想田寶貝究竟是怎麼了,在琢磨的期間,葉井安也屢屢向田寶貝示好,但都得到她冷冷淡淡的反應,葉井安的脾氣也很倔,踫了釘子後也拉下臉不和她說話了。
就像這次,葉井安沉著臉坐在沙發上調整呼吸,而田寶貝則是坐在沙發裡上,手裡捧著一碗餛飩在吃。
餛飩都吃光了以後,她雙手端著碗把湯都喝得乾乾淨淨,葉井安坐在一旁冷眼看著,暗想最近田寶貝的食量越來越大了,尤其愛吃餛飩,隔沒幾天就會買來吃,搞得整間屋子都是餛飩餡的味道,現在葉井安聞得都想吐了,但還沒等他吐,田寶貝就來感覺了。
田寶貝拱了拱胸口,瞪大了眼楮,一副要吐的樣子,她趕緊摀住嘴,放下了碗就往廁所沖,接著葉井安就聽見她的嘔吐聲。
葉井安伸長了脖子去看,越伸越長,差點就趴在沙發上看了,等廁所響起沖水聲的時候,他才迅速地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裝作淡定狀。
田寶貝臉色微白的坐回來,輕輕地撫拍著自己的胸口,呼吸還有些紊亂。
葉井安瞄了她幾眼,掙扎了很久之後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最近怎麼了?吃了吐、吐了吃,真浪費。」不僅如此還暴躁易怒,葉井安最近覺得田寶貝的轉變真的是太大了。
田寶貝無聲地翻了他一個白眼,沒打算接話,但沉默了一會後她臉色一變,忽然就坐正了身子,然後一臉驚詫地看著葉井安。
葉井安被她看得發毛,往後挪了挪,迅速地眨了幾下眼︰「我沒有別的意思,關心你而已,我可不想吵架。」
話音未落田寶貝就撲了過來,美麗的小臉瞬間就近在眼前,葉井安下意識地護住頭大喊︰「不准打臉。」
田寶貝嘖了幾聲,拉下葉井安的手臂︰「哎呀,不打你。」
葉井安懷疑地看著她︰「那你要幹嘛?」
田寶貝原本冷淡的神色換成了興奮︰「學長,我最近一直在吐是不是?」葉井安點點頭。
田寶貝咬著手指、眼楮發亮︰「吃得也很多是不是?」葉井安因為她興奮的笑容而心頭一漾,這才發覺自己竟有些想念她的笑容。
田寶貝看著天花板扳著指頭數了數,然後又興奮地巴了上來︰「學長,我大姨媽這次過了好久都還沒來,又吐又吃,你說我是不是……」
葉井安因為她的話也變了臉色,立刻坐正了身子︰「你的意思是懷孕了?」
田寶貝咬著唇,笑瞇著眼楮重重地點頭︰「嗯嗯。」
葉井安吞了吞口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那……」
田寶貝盯了他一會,又連眨了幾下眼,看他沒反應後著急地拍他︰「快去買驗孕棒啦!」
葉井安恍然大悟,立刻就套上衣服出門了。
買驗孕棒這種事總不能讓助理、警衛等外人來買,所以井色房地產的董事長在夜半無人的時候,突然偷偷摸摸地出現在藥局裡,然後抄起了一個驗孕棒就送到櫃檯前,匆匆地付了錢。
回家的路上,葉井安覺得自己真是衰到家了,活了二十八年,真沒想到自己還會有半夜出來買驗孕棒的一天。
他提著袋子趕回家,然後將驗孕棒扔給田寶貝。
田寶貝接到驗孕棒就衝進廁所,然後沒了聲息。
葉井安跟過去,倚靠在門上對著裡面說︰「怎麼樣?」
田寶貝說︰「等一下。」
幾分鐘後,葉井安又問︰「怎麼樣?」
田寶貝說︰「等一下。」
又過了幾分鐘,葉井安有些不耐煩︰「還沒有啊?」
田寶貝尖叫︰「我尿不出來啦!」
葉井安無言了,再等了幾分鐘,葉井安清晰地聽到了一陣水流聲。
他清了清嗓子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等著,心裡暗自琢磨著這次大概也懷不上,試了這麼久都沒成功,這次應該也一樣。
棒了一會之後,廁所的門突然被打開了,田寶貝睜大了眼楮看著葉井安,胸口起伏卻不說話。
葉井安站直了身體,俯視著她︰「怎麼樣?」田寶貝捏著驗孕棒緊緊地咬著嘴唇,臉有些紅。
葉井安心頭一抖,完了,這反應看起來很不妙啊。
田寶貝踮了踮腳,抿著嘴憋得臉都發紅了,最後終於憋不住尖叫出來,「學長,我懷孕了!」葉井安和田寶貝這場「曠日持久」的冷戰就這麼結束了。
界在線的排卵週期表和健康飲食表都撤了下來,換成了一張孕期健康生活計劃表。
田寶貝很重視這個好不容易懷上的寶寶,對醫生的囑咐是絕對遵從,每天按時吃飯、吃補品,按時運動、散步,杜絕了所有會有輻射的東西,還買了一大堆有關懷孕常識的書來看,其實這一切葉井安都可以忍,只有一條……不能滾床單,這他完全不能接受。
憑什麼不讓他滾床單,不滾床單這小孩哪來的?這就是標準的鳥盡杯藏啊!
但葉井安所有的抗議都被田寶貝駁回了,每次他試圖表達一下想要滾床單的意思後,田寶貝就拉著他來到三樓,指了指牆壁上掛著的健康生活計劃表,然後念出上面的第三條,孕期前三個月不可有任何激烈的性行為。
每次葉井安都會提出質疑,激烈的性行為,那不激烈的不就行了?結果田寶貝還是說不行,挖靠,你當老子非和你滾不可啊?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葉井安也不可能真的隨便找個女人去滾床單,於是他只能硬忍著。
其實在還沒實行懷孕計劃前,他對滾床單這種事也沒這麼熱情,只是現在甜頭已經嘗慣了,突然不給他吃,他就有點不適應。
可是葉井安也明白,剛懷孕的時候孕婦最寶貴,踫都踫不得,所以他唯一的發洩方式就是沒事找事,屢屢發脾氣,然後恢復自己所有的壞習慣。
首先他把酒櫃裡重新放滿了酒,其次他又買了很多心愛的雪茄回來,最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不再習慣這些東西了。
葉井安真的快瘋了,床單不讓他滾就算了,現在連抽煙喝酒都沒感覺了,那他活著還有什麼樂趣?於是他更加萎靡,時而暴躁、時而頹喪,像個神經病一樣。
田寶貝則完全不搭理他,該怎麼休養就怎麼休養,該怎麼調理就怎麼調理,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葉井安無聲的抗議。
就像現在,她塞著耳機來回地走,一邊摸著肚子一邊哼歌,愜意地享受著陽光的洗禮,入了冬以後就難得有這麼好的陽光了,玻璃牆完全透明,陽光毫無遮擋地照了進來,室內一片明亮。
而在這明亮的大房子裡,卻有這麼一個分外黑暗的角落。
葉井安蹲在角落裡,頭頂上是一片烏雲,這時候的葉井安非常落寞,他畫圈圈詛咒了老半天都沒見田寶貝過來搭理自己,於是心頭一陣火起,瞬間就變得非常暴躁,突然站起來走到田寶貝的面前,開始大罵︰「喂,你很清閒嘛!」
「懷個孩子很了不起嗎?」
「沒有我,你懷得上嗎?」
「這孩子也有我的份,不能完全由你作主吧?」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孩子怎麼想呢?萬一他現在就想看他爸呢?」他痛痛快快地罵了一頓,決定暫時休息一下,喘著氣停了下來。
而這時候,只見田寶貝慢悠悠地取下耳機,對著葉井安眨了幾下眼楮,天真地問︰「學長,你是在對我說話嗎?我剛剛音量調得太大聲了。」葉井安又無言了,他的刀呢?
田寶貝又眨了幾下眼︰「沒和我說話喔?那我繼續走走。」葉井安閉著眼調整一下呼吸,再睜開眼時就看見田寶貝又開始哼歌散步,看起來十足的清閒。
葉井安再度轉為瘋狂狀態,跳腳對著田寶貝咆哮道︰「田、寶、貝,我……去你媽的!」
他罵髒話罵得正開心的時候,田寶貝忽然又把耳機摘了下來,問他︰「你說什麼?」
葉井安被她這行為一哽,平靜地說︰「要你走得慢一點,別到寶寶了。」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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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1:24
10
田寶貝斜看了他一眼,忍著笑別過頭去。
這邊的葉井安無聲地又飆了幾句髒話,然後對著她的背影做出一連串的踢打動作,而這時候田寶貝又不適時地轉過身來,葉井安立刻站定,邊左顧右盼,邊吹著口哨。
田寶貝嘴角一抖,笑著白了他一眼,然後繼續轉過身去來回踱步,葉井安原地跺腳,狠狠地邁著大步離開起居室。
罷邁出一步,葉井安又停了下來,等等,他為什麼會這麼怕田寶貝,她懷了孩子了不起啊?誰說懷孩子就不能吵架了,他偏要好好罵罵這個小女人,讓他肚子裡的兒子也聽到,知道他老媽有多過分。
葉井安重重地點頭,握拳對自己做個加油的手勢,然後又大步折回起居室,拍了拍田寶貝的肩膀,在她摘耳機時深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罵。
然而罵人的話剛滾到他的舌尖,就被田寶貝搶了先,她摘下耳機笑咪咪地說︰「好啦,不就是因為不讓你滾床單嗎?」葉井安又是一哽。
「說好了,今天只許滾半次。」葉井安整個傻住了,這是什麼情況?
「愣著幹嘛?去老地方。」田寶貝看了他一眼,把耳機繞在手機上往外走。
她這是什麼意思?這個滾半次的床單和那個滾床單是同樣的意思嗎?該不會是要他跟著去洗床單吧?葉井安狐疑地跟在田寶貝的身後走出去,見她來到當初用來生孩子的房間,這時他的表情才亮了起來……看來這次有希望了!
葉井安一臉淫蕩地跟著田寶貝進房,然後聽她叫自己去洗澡,葉井安這才完全確認了自己的猥瑣想法。
只是一旦真的要做了,葉井安卻猶豫了,他站在原地沒動,只問︰「不是前三個月不能做嗎?」
田寶貝完全瞭解地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才說滾半次啊。」葉井安擰起了濃眉︰「什麼叫半次啊?」
田寶貝似乎懶得和他解釋太多,對著他揮了揮手︰「洗完澡就知道了。」
葉井安不曾被人這麼敷衍地對待過,但是為了滾半次,他還是忍了。
十幾分鐘後,葉井安從浴室出來了。
田寶貝正趴在床上看書,聽見聲響後翻過身來,對著他鼓了鼓嘴︰「洗完啦?那開始吧。」她翻身下床,看著葉井安然後拍拍床︰「過來啊。」說完自己卻不坐,背著手站在床邊。
葉井安看了看床,又看了她一眼,問︰「你到底要幹嘛?」田寶貝噘嘴︰「怕我害你?怕我害你就算了。」說完就準備離開。
葉井安唰的一下就坐到床上,清了清嗓子,拉著臉說︰
「別廢話了,開始。」田寶貝白了他一眼,又背著手走過去,踮了踮腳︰「把褲子脫了。」
葉井安「嘖」了一聲,擰眉看著她︰「你……」田寶貝瞪了他一眼︰「嗯?」
葉井安站起來迅速地把褲子脫了。
田寶貝笑了笑,忽然有一種自己和九叔公待遇差不多的優越感,其實作這個決定,田寶貝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她知道葉井安最近憋得很難過,表面上雖然裝作沒怎樣,但她一直在偷偷地觀察葉井安。
看到他準備重新開始喝酒、抽煙的時候,她真的是小小地緊張了一下,幸好他沒有繼續這些壞習慣,但是現在不繼續,不代表以後不會啊,讀了很多關於健康的書之後,她才知道煙酒對人體的傷害,她可不想讓葉井安再沾這些東西。
於是田寶貝想出了這個辦法幫他洩火,雖然有點折損她的女性自尊,但稍微權衡一下利弊,她還是覺得先把自尊放一邊吧,葉井安現在好不容易和自己的關係緩和了一些,而且在床上也越來越和諧,可不能在懷孕期間毀了這一切,要知道,有很多丈夫都是在妻子懷孕的時候出軌的,所以田寶貝覺得自己必須防患於未然。
田寶貝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得讓葉井安以為她就要拔刀把他給嚓了,但她沒有這樣做,反而緩緩蹲下,接著輕輕地分開他的腿,最後往前湊了湊身。
……
葉井安覺得自己的世界變得更黑暗了。
一向強壯、高大、威猛的他,在和田寶貝結婚之後就屢屢受挫,平時被打什麼的他就不說了,就說最近吧,先是被質疑不能生孩子,現在好不容易洗刷冤屈,卻又敗在田寶貝的「利嘴」之下。
有一分鐘嗎?拜託,他這一次居然不到一分鐘就射了,於是葉井安身上所散發的怨念越來越強大,之後田寶貝為了安慰他又試了幾次,結果他維持的時間最長也不過幾分鐘,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反正一看見田寶貝這麼做就特別受不了。
葉井安開始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本來就說好生完孩子就離婚的,現在他能力又出現了問題,那不是更得離婚了?
於是暴躁形態的葉井安又出現了,同時他也開始採取計劃,而他的計劃就是沒有計劃,葉井安完全就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情緒變化之快好像他才是那個懷了孕的孕婦一樣。
就像今天,他不知怎麼地就變出一份新的條約來,洋洋灑灑寫了十幾條,全部都是有關田寶貝私生活的,田寶貝讀了一遍,把條約一推,問他︰「你這不就是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嗎?」
葉井安偏身坐著,漫不在乎地抖了抖腳︰「限制你?我才沒那麼無聊。」
田寶貝眨眨眼︰「這不是限制是什麼?」
葉井安正過身子,一本正經地敲了敲桌子︰「我這是為了孩子,田小姐,身為一個母親,你必須為了孩子犧牲一些權益,尤其是自由。」他說得義正辭嚴︰「因為你不是一個人,食起居都得為了肚子裡的寶寶著想,我這些條例列的也不是毫無理由,每條都和醫生討論過的,全都是對孩子有好處的。」
田寶貝撇嘴看了那張紙一眼︰「不許和徐航聯絡也是為孩子好?」
葉井安目光一閃,嚴肅地說︰「徐航這個人離歡你,你是知道的吧?而醫生說腹中的胎兒是很敏感的,你總和徐航接觸,不是讓孩子以為你出軌,就是覺得徐航才是他爸。」解釋完畢,葉井安往後一倚︰「個中利弊你自己權衡吧,不喜歡刪了也無所謂。」
田寶貝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敲了敲紙上的玻璃︰「你都裱起來了,我還改什麼?」
葉井安一噎,怒道︰「我這都是為你好。」
田寶貝投降︰「好啦好啦,反正我跟他也沒什麼聯繫的必要。」
她懶得和最近喜怒無常的葉井安爭辯了,於是她說︰「我都照做就是了。」然後捶了捶腰站起來,打了個呵欠就往樓上走。
最近她的妊娠反應變得比較嚴重,嘔吐的次數增加也越來越貪睡,一天到晚總是在打盹,不像以前那樣活力四射,和葉井安發生口角的次數也變少了。
葉井安等了一會,確認田寶貝上樓後才迅速地站起來。
他拿著裱好的框來到三樓界線處,穩穩地掛好後才放心地舒了口氣出來,他滿意地站在原地端詳著新條約,詭計得逞般笑了幾下,之後才來到書房。
葉井安偷偷摸摸地關上門,從新買的小冰箱裡拿出藥袋,然後又偷偷摸摸地來到廚房用微波爐加熱,然後坐在餐桌前,剪了口、插了吸管就開始喝,咕嚕咕嚕的吞嚥聲表明他已經完全適應了中藥的味道。
他可不是覺得自己能力不行才喝補藥的,只是覺得上次買了這麼多,丟掉了怪可惜的,葉井安這麼告訴自己,然後像乖寶寶一樣把藥袋裡的中藥喝得一滴都不剩。
喝完後,他滿足地打了個嗝,接著走進廁所,把藥袋扔進垃圾桶銷毀,之後他看了看時間,換了衣服就出門去公司了。
在公司簡單地吃了午飯就開始工作,將近下午三點的時候,秘書送了一杯咖啡進來,葉井安看了一眼就不悅地擰眉︰「告訴你多少次了,我不喝咖啡。」
秘書無辜地皺眉︰「葉董,您太太不是已經懷孕了嗎?」葉井安怒視著她,一句話也沒有。
秘書知道自己多嘴了,立刻戰兢兢地對不起,葉董,我去換成柳橙汁。」
葉井安不耐煩地揮手「算了算了,去給我……」他頓了頓說︰「去給我熱一袋冰箱裡的藥袋,不用吸管了,放進咖啡杯裡,八分熱。」秘書又是一愣,然後應了一聲之後就退出去了。
葉井安放下手頭的工作,頭痛得揉了揉眉,估計過不了幾天,自己秒射的事都會傳得沸沸揚揚的。
葉井安又乖乖地喝掉一袋中藥後,突然覺得自己渾身煩躁,也沒了工作的心情,和助理囑咐了幾句就匆匆地回家了。
回家後,葉井安問了警衛幾句話,確認田寶貝沒出門後才上樓。
到了二樓看見來做晚飯的阿姨,又和她說了幾道田寶貝愛吃的菜,接著從她那裡得知田寶貝一直在起居室裡睡覺,葉井安去看了一眼,起居室裡的電視開著,田寶貝在沙發上打盹。
葉井安過去把電視關了,幫她拉了拉被子就上樓了。
等他下樓吃晚飯的時候,發現田寶貝還在睡,那一刻葉井安才發覺她最近可真貪睡。
貪睡僅僅是個開始而已,之後的田寶貝不僅貪睡,孕吐的反應也越發嚴重,幾乎是吃什麼吐什麼,這下倒好了,田寶貝算是完全貫徹了葉井安給她定的條約,因為昏天黑地的睡、因為昏天黑地的吐,她根本就沒力氣去搞什麼私生活,天天賴在家裡,睡醒了吃、吃完了吐、吐完了睡,像一個無止盡的惡性循環。
看著這樣的田寶貝,葉井安也沒法再找碴。
懷孕過了三個月,胎兒終於穩定了下來,但田寶貝卻迎來了最嚴重的妊娠反應時期。
葉井安起初沒發覺,只是在一次產檢之後得知田寶貝現在胎象穩定,可以進行適度的性生活了!這讓他不禁要在這裡加上一個驚歎號。
於是在產檢回來後,葉井安就開始計劃著來一次「適度」的性生活,給自己洗刷冤屈,那幾天葉井安難得精神振奮,對田寶貝的態度也好很多,時不時的噓寒問暖、慰問關心。
比如今天,一個晴朗的冬日下午,兩個人偎在起居室的沙發上看電視,田寶貝在吃水果。
葉井安抓著平板計算機卻沒看屏幕,直瞄著田寶貝,然後找了個機會說︰「欸,田寶貝。」田寶貝嚼著只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眼楮還是目不轉楮地盯著電視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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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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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1:43
11
葉井安琢磨了一下說︰「我最近聽醫生說,孕婦應該要午睡,而且午睡地點的采光十分重要。」
田寶貝還在看著電視,連看都沒看他就說︰「學長,你最近怎麼認識了這麼多醫生啊?」
葉井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都是為你好,好好聽著。」
田寶貝敷衍地點頭︰「你說你說。」
葉井安翻了個白眼繼續說︰「我特意找人來家裡看了看,確定這裡采光最好的房間就是三樓靠左的第二間。」也就是他們兩個當初生寶寶所用的房間。
他別有用心地提到這個房間,試圖把田寶貝引誘到那個房間裡,說不定能夠透過喚起當初的激情,激發一點荷爾蒙什麼的。
葉井安的如意算盤打得正響,而田寶貝也沒讓他失望,她還真的信了這套說辭,叼著叉只果用的牙籤看過來︰「真的?」
葉井安慇勤地點點頭︰「嗯,不然你可以睡一次試試看,肯定一覺醒來神清氣爽。」田寶貝最近貪睡,所以對睡覺的話題很敏感。
葉井安順勢繼續說︰「現在是下午,不如去試試?」
田寶貝覺得可行,正好她也困了,於是她點點頭,立刻就放下了裝水果的盤子,然後裹著毯子就慢慢地往那個房間走過去。
葉井安在她身後比了一個勝利的V字手勢,然後放下平板計算機也跟了上去。
一路跟她進房後,注意到她疑惑的表情,葉井安才淡定地說︰「我也有點累了,就在這裡休息一下。」然後葉井安就比田寶貝早一步先跨上了床,在被窩裡脫了襪子,不管是什麼時間,只要是睡覺,不脫衣服他也要脫掉襪子。
田寶貝也沒多想,繞到另一側也躺下來,然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葉井安仰面躺著,雙手搭在胸口上,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閉著眼卻掀開一條縫瞄著田寶貝,在她睡著前迅速地打起鼾,接著一個翻身,把手搭在田寶貝的身上。
田寶貝側頭看了他一眼,暗自奇怪學長今天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她剛轉過頭準備要睡覺,就感覺到葉井安迷迷糊糊地往這挪了挪,鼻息就在她的耳邊。
田寶貝動了動脖子,閉眼睡覺。
葉井安又往她這挪了挪,鼻子幾乎貼到她耳朵上。
當他用嘴含住田寶貝的耳垂時,她才發覺不對,身體變得有些緊繃,他的呼吸熾熱、嘴唇柔軟,堅硬的牙齒咬住了她的小耳垂。
微妙又熟悉的感覺瀰漫開來,田寶貝感覺到他開始親吻她的側臉,用舌頭挑逗她,田寶貝不敢睜開眼但也沒有掙扎,葉井安越來越近,側撐起了身子,開始親吻她的臉頰、鼻樑和嘴唇。
當他熾熱的呼吸就在她的唇邊時,田寶貝睜開了眼,然後她的目光微微一顫,接著伸手擋住了漸漸逼近的葉井安。
葉井安停下來,擰眉表示疑惑。
田寶貝抿著嘴,對著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葉井安擰眉擰得更深︰「怎麼了?」
田寶貝沉默了一會,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臉︰「學長,你流鼻血了。」葉井安和他的分身又震驚了。
葉井安在自己的身體上發現了越來越多的怪現象,首先是秒射,現在是看見田寶貝就流鼻血,這到底是怎麼了?
田寶貝也覺得有點奇怪,於是在和葉景心介紹的那個中醫婦科醫生見面的時候,就多問了幾句。
聽完她的描述後,醫生恍然大悟,葉井安這是喝藥喝多了,又說前幾天葉井安又來拿了不少滋補的藥,他特別囑咐葉井安不要多喝,但從他現在的狀況來看應該是虛火旺盛,補藥吃得太多了。
田寶貝聽完之後一呆,然後就開始很沒形象地大笑,怪不得她覺得葉井安最近很奇怪呢。
田寶貝在回去的路上一直抿著嘴笑,回憶一下最近發生的事也漸漸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她坐著專門用來接送她的車,環著手臂看向窗外,一會之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心情大好地回到家,發現葉井安也在家,兩人說了幾句話,葉井安又開始說房間采光和午睡的問題,田寶貝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田寶貝十分配合︰「正好我也困了,就去睡一下吧。」在葉井安開口之前,她又說︰「學長,你累不累?我們一起吧,難得采光這麼好。」她真的很努力才不讓自己笑出來。
葉井安先是一愣,然後自然是點頭應允︰「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欸,今天這麼順利?但葉井安也沒有多想,揣懷著詭計和田寶貝來到生寶寶那間房間。
他和上次一樣,先上了床然後迅速打呼,然後湊到田寶貝的身邊,接著就開始挑逗她,熟悉的舔弄、啃咬、撫摸,一絲絲的希冀在他的心頭躐了起來,看來這次有可能滾一整次的床單啊。
田寶貝還是閉著眼承受、渾身緊繃,不過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的小臉有些蒼白,呼吸不穩。
當葉井安再次壓在她身上的時候,田寶貝突然睜開眼,又用手擋住了他,葉井安一怔,下意識抹一抹鼻子,難道自己又流鼻血了?
田寶貝捂著嘴,對著他搖搖頭,悶悶地說︰「學長,你的香水……」然後就再也控制不住,迅速地滾下床,衝到廁所去吐了。
葉井安又受傷了,這是第一次有女人在和他上床之前吐,他翻身坐起來,盤著腿開始認真地思考這次又是哪裡出了問題。
他的香水怎麼了?這可是他最喜歡的香水,婚前和女人約會時的御用香水,葉井安拉起衣領聞了聞,然後精神一凜,哦,對了,記得剛懷孕時田寶貝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但今天他卻忘了。
他為什麼會忘?今天他為什麼會噴這個香水?難道自己是想用這個御用香水勾引田寶貝嗎?
從什麼時候起,他葉井安想睡一個女人居然會花這麼多心思?這個念頭令葉井安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他覺得自己對田寶貝的感覺已經不僅僅是不想離婚那麼簡單了,而是打從心裡對田寶貝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就在葉井安糾結自己感覺的同時,田寶貝卻在懊惱自己討人厭的妊娠反應,她真的很想給葉井安一個機會,誰曉得關鍵時刻聞到那個味道會反胃呢。
於是在葉井安費盡心思勾引她滾床單的時候,田寶貝也費盡心思想要自然地接受他,在經歷了幾次失敗的經驗之後,他們終於成功了。
時間和地點都很符合葉井安的要求,在一個冬日的午後,在那個所謂采光最好的房間,他沒有用任何香水也沒有虛火過旺的現象,時隔幾個月,葉井安終於如願地滾了一次床單。
他盡量放慢動作,即使在最興奮的時刻,他都小心地不去傷害到她。
葉井安以為自己會失控,他禁慾了這麼久,費盡了心思就是為了肉體的滿足,但在這溫柔的交合中,葉井安才發現自己想得到的不僅僅是她的身體,而是田寶貝,這個香甜得像糕點一樣的女人。
這次滾床單的質量與時間終於恢復了正常,但葉井安有信心做得更好,也有能力再多做幾次,而按照他以前的性格,他也一定會多做幾次來一雪前恥。
不過葉井安沒有,一次簡單又平靜的歡愛過後,他就抱著疲憊的田寶貝躺了下來,睡著之前,葉井安告訴自己這不代表什麼,他只是在貫徹醫生所說的「適度」性行為這個原則而已。
將近年末,天氣越來越冷,田寶貝的肚子也越來越大。
她的妊娠反應變得輕微了一些,兩人滾床單的次數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似乎一切都步入正軌。
但葉井安自身又出了問題,他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懷孕了,丈夫也會跟著有妊娠反應?他最近的情緒怎麼會這麼豐富,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高興不起來。
而他心裡也明白這是為什麼,但又不想也不敢承認這種感覺,畢竟他和田寶貝吵了這麼多年,不能因為最近的感覺就覺得自己對田寶貝……有點什麼了。
而另一邊田寶貝生理反應減少了,心理反應卻又開始了,她最近也十分多愁善感,動不動就掉眼淚,看個偶像劇都能夠哭光一包衛生紙。
所以最近玻璃屋裡總會出現這種狀況,田寶貝一邊吃水果一邊看著電視哭,而葉井安則是看著平板計算機發呆,擰著眉臉色凝重。
一般過了午後,田寶貝就會去生寶寶的房間睡個午覺,睡得習慣了之後晚上也睡在那裡,而為了方便適度的滾床單,葉井安大多也會跟著睡在那裡,日子久了,他們也習慣睡在一起。
懷孕中期,田寶貝的手腳開始水腫,還常常會抽筋,晚上稍微著點涼就會抽筋抽到痛醒,剛開始出現這個狀況時,葉井安正好睡在她身邊。
或許是半夜她踢了被子,小腿受寒開始抽筋,田寶貝嚶嚀了一聲醒了過來,然後捂著小腿開始輕輕地呻吟。
葉井安醒過來,聲音沙啞地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田寶貝皺著小臉說︰「腿痛。」
葉井安清醒了一點,起身掀了被子看她在揉哪,問︰「小腿?」
田寶貝點了點頭,痛得小腿不能動︰「嗯,好痛啊,學長。」
葉井安有些緊張,迅速地跳下床凝重地︰「你乖乖躺著不要動,千萬不要動,我去打個電話。」他只穿了條睡褲就衝了出去。
為了避免輻射,葉井安一般都把手機放在離田寶貝很遠的地方,所以現在他直接衝到三樓的起居室裡,拿起手機找到醫生的電話,然後直接撥了過去。
然而這個時候正是凌晨三點半,所以醫生的手機關機了。
葉井安抓著手機咒了一句,著急地往房間看了一眼,接著又打電話給助理。
為了方便葉井安隨時能找到助理,助理的手機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的,接通之後,葉井安直接報上那個醫生的名字和所在的醫院,然後說︰「去給我查這個人家裡的電話號碼,我只給你十分鐘,查不到明天就帶著辭呈來我辦公室。」說完就掛了電話。
然後他又折回房間,看見田寶貝還在床上蜷著,他走到床邊坐下,看著皺著小臉的她心裡更急,沒坐幾秒鐘就又站了起來︰「算了,我還是直接讓醫生過來吧。」說著又要出去拿手機打電話給助理。
這時一雙小手突然扯住了他的褲子。
田寶貝噘著小嘴︰「學長,不用這麼麻煩,我就……就只是抽筋而已。」
葉井安重複了一遍︰「抽筋?」
聽起來似乎不太嚴重︰「你怎麼知道是抽筋?」田寶貝弱弱地說︰「書上寫的……揉、揉一揉就好了。」
說完她又收回了小手,蜷著身子慢慢地按摩自己的小腿。
葉井安鬆了口氣,擰眉看了她一會,最後還是坐過去拂開了她的小手,將她的小腿搬到自己的大腿上搭著,然後用溫熱的大手輕輕地幫她按摩小腿的肌肉。
田寶貝先是一呆,然後抿了抿唇,眼眶不自覺地熱了起來,心裡暗暗希望,如果以後學長都可以這麼溫柔,那該多好?
自從有了寶寶以後,學長好像就變得不一樣了,他現在是不是不那麼討厭自己了呢?
田寶貝心跳得飛快,但還是壓抑了自己洶湧的情感,她不敢這麼冒冒失失地撲上去,生怕擁抱的只是一團空氣。
懷孕之後,田寶貝似乎變得成熟了一些,擔心的事也越來越多了,當初那個以為生了孩子就可以留住葉井安的念頭開始動搖,或許這種動搖是源自於她的貪心。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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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2:05
12
田寶貝覺得自己想要的不僅僅是婚姻了,她想要得到的是愛情,就算為了孩子他們兩個沒有離婚,但如果葉井安不愛她,那這場婚姻就是徹頭徹尾的悲劇,而且還牽連到那個無辜的寶寶。
於是田寶貝開始覺得恐懼、開始變得多疑,在知道葉井安一直刻意勾引自己上床的時候,她為了留住葉井安裝作不知道地配合他,但配合過後又怕他想要的僅僅是自己的身體,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她還有寶寶。
田寶貝不能利用寶寶留住葉井安,那也是個小生命,也有選擇幸福的權利,而身為寶寶的媽咪,她也應該為寶寶負責,如果他們注定是個不幸福的家庭,那麼她寧可不要。
在懷孕五個月之後,她改變了懷孕的初衷,決定好好地確認一下葉井安對自己的感情,而看著為自己揉腳的他,田寶貝心頭忽然湧上了一種幸福感。
如果他也是在意自己的,那麼他們的家庭該會多麼地幸福?
帶著對幸福的幻想,田寶貝睡著了,唇角還掛著一縷笑容。
葉井安輕輕放下她的腿,為她拉好了被子,然後自己在她身邊躺好,關上燈之後湊了過去擁住她,她的身子嬌小柔軟,頭髮聞起來香香的,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手也不自覺地滑到她隆起的小骯上,他們兩個相擁著再次入睡。
玻璃屋又恢復寧靜,只有起居室茶几上的手機孤零零的,不斷地震動著。
之後的日子,田寶貝總是會在半夜抽筋抽到痛醒,而葉井安每次都會和她一起醒來,次數多了之後就習慣性地坐起來,把她的小腳丫揣進懷裡,然後用大手替她按摩,將她因為抽筋而痙攣的腳趾一根根拉順。
田寶貝看著他困到不行還給自己揉腳的樣子,感動得心頭軟軟的,雖然不敢肯定,但她還是願意去相信自己的那個想法,或許學長也是有那麼一點在意自己的。
於是田寶貝每次都將自己的不舒服誇張化,故意害葉井安擔心,在他一次次心疼又焦急的表情裡確認自己的想法。
在她的孕期進入第六個月的時候,田寶貝決定再試最後一次,如果這次也和之前一樣,那麼她就要向葉井安攤牌,說她愛了他十幾年,說她之所以懷孕就是為了留住葉井安,她要把一切都說出來,把自己的癡心捧上去。
最後一次試探是在快過年的時候。
那天田寶貝新買的嬰兒床到了,她慢悠悠地把之前準備的嬰兒衣服都放進去,還有一些接連買下的小玩具。
葉井安回家的時候,就看到田寶貝挺著一個大肚子,一手扶著嬰兒床,一手拿著一個玩偶癡癡的笑,她的側臉纖細、笑容溫暖,有一種即將為人母的特殊韻味。
葉井安看得心頭一漾,忍不住靠過去問︰「你都多大了?還看著玩偶傻笑。」
田寶貝回神,仰頭看了看他,然後獻寶般拍了拍嬰兒床︰「怎麼樣?」
葉井安撥弄了一下嬰兒床上掛著的玩具,勾了勾唇,故意說︰「還可以吧。」
田寶貝噘嘴︰「怎麼會只是還可以?明明就漂亮得要死啊。」
葉井安忍著笑,撇嘴說︰「都要當媽了,幼稚不幼稚?」
田寶貝不高興地白了他一眼,接著回頭擺弄嬰兒床裡的玩具,葉井安瞄了她一眼,也拿起一個放在手裡。
兩人靜靜地待了一會,田寶貝忽然說︰「九叔公回國了吧?」自她懷孕起,九叔公人就在國外,所以每個月的會面就省了。
她抿了抿唇,繼續說︰「快過年了,我們找個時間去看看九叔公吧,順便說說孩子的事。」
葉井安臉色一變,說︰「有什麼好說的?」
田寶貝猶豫了一下,試探著說︰「稍微透露一下要離婚的事吧,再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到時候再和九叔公說會不會太突然了?所以這次先試著問問看吧,而且我現在懷孕,就算九叔公再生氣也會為了孩子稍稍收斂吧。」
她說的時候一直觀察著葉井安的臉色,將提前打好草稿的說辭一次說了出來,然後就等著他回答,他會說些什麼?
會不會說不要和九叔公說了?
在她希冀的目光裡,葉井安沉默了,但沉默的外殼下有一股憤怒在蒸騰,原來這個女人還在打著離婚的主意,他最近竟然把這件事都給忘了,是啊,生了孩子他們就要離婚了。
葉井安看著嬰兒床的目光變了變,將手中的玩偶扔了過去,然後又沉默了一陣,壓抑下怒火之後才淡淡地開口︰「嗯,你不說我倒忘記了,確實得先去跟他說。」
他轉過身直視著田寶貝,勾出一個笑容來︰「還是你細心,說的很對,為了以後能順利地離婚,現在是該有所行動了,哦,對了,去之前再照個超音波,問問寶寶是男是女。」田寶貝聽到他這些話頓時怔住了。
葉井安有些殘忍地說︰「如果是男孩那就更方便了。」
田寶貝維持不住臉上的笑︰「是、是嗎?」
葉井安笑著點頭,他很佩服自己忍耐怒氣的功力,如果是過去,他肯定會和田寶貝大吵特吵,再次爆發家庭戰爭,不過這次他沒有,他之所以裝作不生氣,或許也是在暗示自己,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決定的嗎?
他不久前還在苦惱,如果自己對田寶貝產生了特殊的情感該怎麼辦,現在這樣反而讓他省去了這個麻煩。
四個月以後孩子誕生,他們就離婚,從此再無關聯,到時候就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糾纏著自己,他也不用平白無故就搞得一身是傷。
所以葉井安不允許自己生氣、不允許自己失態,如果生氣了就好像輸給田寶貝似的,對於這場婚姻,連這個女人都可以說放下就放下,他有什麼做不到的?
於是他咬了咬牙,繼續對田寶貝說︰「過幾天出去買一些漂亮的衣服,我也去處理一下手頭的工作,然後挑個時間一起去九叔公家裡,把這件事好好地說一說,放心,我想應該沒問題的。」田寶貝的睫毛顫了顫,然後迅速地點點頭,接著就別過頭去。
葉井安沒繼續和田寶貝說話,而是說自己還有工作就轉身上樓。
在他的腳步聲完全消失的時候,田寶過才無力地蹲了下來,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她捂著嘴嚶嚶的哭,因為過度的隱忍臉頰都憋紅了。
原來自己還是想錯了,被希望拋起的她這次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她的心好痛,痛得幾乎要停止跳動了。
原來他不在乎她,他想要的僅僅是離婚而已,或許連這個孩子他都不想要。
田寶貝蹲著哭了好久好久,哭得兩條腿都麻得站不起來,但她又怕葉井安下樓後會看見這樣狼狽丟人的自己,於是她一邊揉著疼痛的腿,邊上了樓。
田寶貝下意識地來到三樓生寶寶那間房間,她愣了一下卻沒有進去,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間,鎖上了門,然後倚著門又開始哭,這是在四樓,是界線中屬於她的地盤,葉井安不會上來。
田寶貝開始號啕大哭,哭得嗓子都啞了。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覺,現在夢醒了,她回到自己的角落,重新和葉井安生活在兩個世界,這次她明白了很多,也不會再抱著什麼生了孩子就可以留住他的天真幻想了,即使在九叔公的反對下可以留住,她也不想要了。
她要葉井安的人也要他的心,如果兩者不可兼得,那麼她就都不要了,田寶貝哭著坐在地上,用手抱住自己的肚子。
最後,田寶貝的哭聲漸漸地弱了下來,她抽噎著抹乾自己的淚水,在將臉上最後一滴淚水揩去的時候,她決定與其生下孩子後離開,倒不如給自己留一點尊嚴。
在田寶貝心灰意冷的時候,葉井安也被憤怒折磨得煩躁不堪,他暫時不想看見田寶貝,於是當天夜裡就去了公司,住在辦公室裡,這一住就是好幾天,田寶貝沒聯絡過他,他也沒打過任何一通電話到家裡。
在葉井安的摧殘之下,原本乾淨的辦公室變得烏煙瘴氣,秘書偶爾進去送個文件或者柳橙汁,都會被那濃郁的雪茄味道熏得退回去。
「葉、葉董,您……」秘書把柳橙汁放到桌上。
「不要這個。」葉井安擰眉,放下夾著雪茄的手︰「給我倒一杯威士忌。」
「葉董,您不是已經戒酒了嗎?」秘書小心地問。
「我雇你來不是來插手我的生活的。」葉井安猛地發火︰「再多嘴就給我滾蛋!」
「對、對不起,葉董。」秘書嚇得臉都白了,連忙退出去。
「對了,去把冰箱裡那些藥袋通通給我扔了,落下一袋你也給我滾蛋。」下令完畢,葉井安又吸了一口雪茄,坐著皮椅轉過去,在煙霧繚繞之間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瞇了瞇眼,覺得有些不舒服,接著擰眉看了指間的雪茄一眼,雖然知道這種不舒服是源自於它,但還是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因為只有生理上的不舒服才能掩蓋心裡的鬱結。
不知何時起,他已經完全忘記了煙和酒帶給他的快感,那麼這次呢,他要多久才能戒掉田寶貝帶給他的快感?
葉井安看著指間明明滅滅的煙頭,忽然覺得眼眶有些乾澀,他用力地眨了幾下眼,然後將煙頭按滅,接著又從雪茄盒裡拿出來點上。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沒關係,他很快就會忘記了,之前那些都是錯覺,他和田寶貝吵了十幾年的架,現在仍舊和以前一樣,她還是她,那個討人厭的田寶貝。
然而此時,那個討人厭的田寶貝正站在九叔公家的門口,深吸一口氣,挺著肚子走了進去。
和所有狗血的愛情故事一樣,在兩人關係僵化的階段,女主角又失蹤了。
葉井安在公司住了一個星期就回去了,他沒想好該怎麼和田寶貝相處,不過連續抽煙喝酒一個星期令他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必須回家過一下正常的生活了。
當葉井安用牛奶兌了柳橙汁喝進嘴裡,當滿足感溢滿口腔的時候,他驚覺自己現在居然覺得原來的生活習慣不正常了,他抽煙喝酒十幾年,怎麼就被這該死的柳橙汁和牛奶代替了?
而這十幾年來對田寶貝的厭煩呢,會不會也被別的情感所代替?
葉井安凝視著手中的玻璃杯,突然開始沉思,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他現在確實不討厭田寶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開始的好奇、依賴、留戀、心疼,還有現在的……失望和憤怒,或許還有點丟臉。
要知道,一直以來有很多女人費盡心思往他身上撲,他卻逼不得已地娶了田寶貝,她成為了別人都想成為的葉太太,結果卻費盡心思想要離開他,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對自己這麼厭惡?
葉井安開始胡思亂想,之後將空杯放在桌上,環視了一下偌大的玻璃屋,突然覺得莫名的不安,接著就走上樓,試探地叫了一聲︰「田寶貝?」
他在三樓晃了一圈,心底的不安不斷地擴大,然後又喊了一句,聲音由不確定變成了不安,音量拔高︰「田寶貝,你在不在?」
每個房間看了一遍後他來到四樓,聲音越來越大︰「喂,田寶貝!」
葉井安的表情變了,他在玻璃屋裡來回飛奔,每衝進一個房間就不斷地大喊︰「田寶貝、田寶貝,你在哪?」
恐慌感從心底不斷鑽出來,每開一個房間的門,他的心就冷了一分,最終在找完最後一個房間的時候,葉井安終於兩腿發軟地跌倒在地,他覺得兩眼發黑,手有些不自覺地發抖。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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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2:28
13
在地上坐了一會後,葉井安又站起來,狠狠地對著牆壁敲了一拳,收攏了拳頭後,他聚集力量,對著牆壁又是狠狠的一拳,再次落下後就在白牆上留下了一個血印子。
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麼?她主動提出了孕育計劃,在兩人關係微妙的時候又提出要跟九叔公說離婚的事,好啊,離婚,他沒意見也同意了,那麼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她為什麼好端端的鬧消失?
等等……葉井安目光一閃,臉色又變了變,誰說田寶貝離開了?現在才下午四點鐘,說不定她只是出去散步了呢,這個念頭令葉井安冷靜了下來,接著就覺得自己蠢透了。
他好端端地發什麼瘋。真可笑,接著葉井安就看了看自己鮮血淋漓的拳頭,說︰「挖靠,真痛。」
葉井安決定等一等,說不定晚上她就來了,他包紮了自己的手,接著就坐在起居室等,等到半夜十二點,他又告訴自己,說不定田寶貝在和自己嘔氣,回娘家去住了,而且他也看過了,她的衣服和東西都還在家裡,應該不是什麼離家出走。
抱著這種念頭,等到第三天的時候,葉井安終於坐不住了,他媽的,田寶貝真的是離家出走了!
於是房間旁的雪白牆壁上又多了一個血淋淋的拳頭印,他的手真是痛死了。
田寶貝並沒有打算離家出走,或許起初是有這個念頭,但還沒來得及實施,因為她的行李都還沒打包。
她那天只是一時難過,跑去九叔公家裡打算求他讓自己和葉井安離婚。
田寶貝在九叔公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把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之後,那個原本紅光滿面的白鬍子小老頭,臉色瞬間就變成了醬紫色。
不過為了不驚嚇到孕婦,九叔公很快就壓抑下自己的怒氣,有神的眼楮動了動,接著醬紫的臉色恢復了正常,他琢磨一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穩穩地又坐了回去。
田寶貝並沒有發覺九叔公的變化,她只是一直嚶嚶的哭,只覺得心頭委屈至極,一旦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就說得沒完沒了,忍不住把自己的癡情、自己的等待和自己實行孕育計劃的根本原因都說了出來。
她真的覺得好難過,為什麼花了這麼大的力氣,學長就是不喜歡她?她到底是哪裡不夠好?田寶貝越想越委屈,哭得小臉都腫了起來,到後來連自己在說什麼都已經聽不清了。
九叔公看著覺得心疼,和顏悅色地說︰「寶貝丫頭,別哭了。」田寶貝抽噎了一下︰「嗚嗚嗚……嗚嗚嗚……」
九叔公的鬍子顫了顫,苦笑著說︰「寶貝丫頭想吃什麼?九叔公買給你,要不要吃餛飩?」
田寶貝抬起紅腫的小臉,想都沒想︰「要。」
九叔公頓時沉默了,這孩子真是好哄。
很快田寶貝就坐在九叔公家的餐桌上,興味盎然地喝著餛飩湯。
吃著餛飩的時候,她突然想起每次和梁井安吵架之後,她就在家裡哭著吃餛飩。
想到這裡,含著一半餛飩的田寶貝又開始嗚嗚地哭︰「嗚嗚嗚……為什麼學長這麼壞?」
九叔公錯愕地看著這個滿嘴餛飩、哭得毫無形象的田寶貝,尷尬地捋了捋鬍須,只是僵硬地笑,田寶貝含含糊糊說完之後乂開始繼續吃餛飩。
將一大碗的餛飩吃完後,她的情緒才穩定下來。
田寶貝抹了抹嘴,想起剛才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九叔公︰「九叔公,我剛才……」
九叔公依舊是和顏悅色,問她︰「寶貝丫頭,吃飽了嗎?」
田寶貝低頭笑了笑,眼楮很腫︰「嗯,吃飽了,謝謝九叔公。」
九叔公點頭︰「嗯,吃飽了就好。」
他叫來傭人,吩咐道︰「去給丫頭收拾一間房間出來。」
田寶貝一愣,連忙說︰「九叔公,不用麻煩了,我……」
九叔公擋下她的話︰「住這裡總比外面好。」
田寶貝絞了絞手指,她還沒打算離家出走呢,於是她頓了頓說︰「我東西還沒收拾呢。」
九叔公揮了揮手︰「不用,用買的就行。」
田寶貝呆了呆︰「可是……」
九叔公微微沉了沉臉色︰「沒有可是了。」
九叔公突然拔高的音量令田寶貝抖了抖,看她這樣,九叔公又放緩了語氣︰「寶貝丫頭,九叔公又不會害你,剛才你說的我也都聽明白了,留下你是為了幫你,這些日子你就安心地在我這住下來,至於小井子那個小混蛋,九叔公幫你搞定,放心,過不了幾天,他就會回來求你。」
田寶貝疑惑地眨了眨眼。
九叔公捋了捋小白鬍子,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小表頭們,當年老頭子我在情場上叱吒風雲的時候,你們的尿布還是用最小號的呢。
當田寶貝被莫名其妙地扣押在九叔公家的時候,葉井安已經找她找得快瘋了。
他找了她的娘家,找了她原本工作的地方、常去的跆拳道館和健身房,總之只要是她可能會去的地方,葉井安幾乎全部都找過一遍。
身為井色房地產的董事長,他自認為自己還算是神通廣大的,不過在這件事上他居然完全無能為力,葉井安利用了所有的人脈關係,竟然找不到一個小小的田寶貝,她到底去了哪裡?
葉井安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去找那個令自己聞風喪膽的人。
田寶貝正在九叔公家被好吃好喝供著的時候,葉井安卻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想抽煙、喝酒,但抽完、喝完之後又覺得渾身不舒服,只是一喝柳橙汁又會想起田寶貝,想起幾個月前兩個人為了懷孕做的種種努力,想到那時他們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饞得像是兩個餓鬼,心裡想著最愛的甜食和煙酒,卻眼冒綠光地喝著柳橙汁。
那時他們真的很煎熬,兩人總是饞到吵架,後來好不容易適應了卻還是懷不上,然後田寶貝就搞來那些亂七八糟的中藥給他喝,他們每次吃過東西就坐在一起,苦著臉拿吸管喝中藥。
他還記得自己一開始有多討厭這個東西,但後來喝習慣了,懷了寶寶之後他還在喝,為了證明自己的男性雄風,喝得都流鼻血了,想到這,葉井安輕輕地笑了起來。
他笑著笑著,唇瓣抖了抖,眼眶就紅了。
葉井安坐在兩人當初用來生寶寶的房間裡,發覺自己臉頰濕了之後,連忙懊惱地用手抹了抹,接著就歪著嘴咒罵︰「該死的,葉井安你這個笨蛋,有什麼好哭的。」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臉,接著又用力地擠了擠眼,但用手一摸眼角還是濕濕的,他又狠狠地罵了幾句髒話,然後就將臉埋進寬厚的手掌中,久久都沒有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沒有任何反應,手機停止了震動,接著又開始震。
當手機連續震動了X次之後,葉井安終於動了動,又用手抹了抹臉才抬起頭,紅著眼楮和鼻子走過去拿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就聲音沙啞地「喂」了一聲。
在手機的那頭冒出了一個中氣十足的問候︰「大清早的就這麼沒精神,昨晚被煮了是不是?稍息,大聲點!」
葉井安嚇得一抖,立刻站直了身子︰「九叔公?」
九叔公哼了一聲︰「給你十分鐘,立刻滾到我這裡來。」
葉井安現在實在沒心情去挨罵︰「九叔公,寶貝她……我……」
九叔公不耐煩地吼他︰「別廢話,快點來,就是有關寶貝丫頭的。」
葉井安精神一凜︰「寶貝在您那?」電話響起了嘟嘟聲,九叔公已經掛斷了。
葉井安愣了愣,接著就抹了把臉,吸吸鼻子,抄起外套就衝出玻璃屋。
他一路以風馳電掣的速度開著車,二十分鐘後就出現在九叔公家門外。
他沒有像以往那樣整理儀容、調整好站姿才進去,而是蓬頭垢面地就衝進去,無視傭人的阻攔直奔客廳。
九叔公正坐在壁爐前的搖椅上,聽到聲音後重重地哼了一聲。
葉井安立刻收住腳步站定。
九叔公叼著煙斗說︰「我出國才幾個月,規矩就全忘了?」
葉井安一抖,迅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頭髮、衣領、衣擺,確認儀容完畢之後想說話卻又忍住,抿著嘴站在九叔公身後,腰板挺直得像是在站衛兵。
他很明白,如果在這些小細節上惹九叔公生氣的話,那自己根本就沒機會問田寶貝在哪了,於是他忍著心頭的焦躁,默默地立正站好。
足足站了有半個小時,就在葉井安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九叔公終於開口︰「嗯,過來坐吧。」
「九叔公。」葉井安立刻坐過去︰「寶貝她……」
「寶貝丫頭在我這裡。」九叔公倒是回答得很爽快。
「哦。」葉井安鬆了口氣︰「那我……」
「但我不會讓你帶她走的。」
「為什麼?」葉井安脫口問出。
「因為我決定了,同意讓你們離婚。」九叔公拋出這個爆炸性的決定,然後無視葉井安像吃蒼蠅一樣錯愕的表情,繼續說︰「反正我對這個婚姻的初衷,就是希望葉家能夠傳宗接代,或許一開始違背了你們的意願,不過既然現在寶貝丫頭已經懷孕了,那麼我就順了你們的意思,等孩子一出生你們就離婚吧,我也和寶貝丫頭說好了,如果你們覺得撫養這個孩子不方便的話,那麼我可以撫養他。」
葉井安這次徹底傻眼了︰「不是,九叔公……」
九叔公吸了吸煙斗說︰「我也看出來了,你們倆的性格確實不太合適,為了避免以後吵架傷到孩子,這段時間寶貝丫頭就在我這裡養胎吧。」
葉井安連忙說︰「我們最近不會吵架了。」
九叔公斜了他一眼︰「最近?」
說完哼了一聲︰「狗改不了吃屎,萬一以後吵起來怎麼辦?」
葉井安著急地用手抓了抓膝蓋︰「我……」
九叔公瞪了他一眼︰「你什麼你,我已經決定了。」說完就捋著鬍子站起來,對著傭人吩咐道︰「快,把大少爺請出去。」
其實那幾個傭人根本奈何不了葉井安,但如果他不服從的話,結果就是九叔公親自過來把他「請」出去了,骨子裡對九叔公的畏懼令葉井安決定暫時撤退,之後再戰。
被轟出去之後,葉井安垂頭喪氣地在街上遊蕩了一會,想要買一盒煙,最後卻到附近的店裡買了一杯柳橙汁來喝,喝光了柳橙汁之後他還不想走,就又買了一杯熱牛奶。
就這樣,葉井安在店裡坐了一個下午,店裡的客人紛紛對這個長得人高馬大卻一直喝牛奶、柳橙汁的男人側目。
晚餐時分,葉井安只覺得肚子很脹,接著就連跑了數次廁所,跑得差不多的時候,他看了看天色,又回到街上遊蕩,不知不覺又跑到了九叔公的家門口。
葉井安鼓足了勇氣,又去按了門鈴,等了一分鐘後,傭人來開門,一看見是他,二話不說又把門關上了,葉井安吃了個赤裸裸的閉門羹,又震驚了一次。
為什麼他最近這麼衰?堂堂一個董事長,現在連一個傭人都敢欺負他,但他也拿傭人沒辦法,狗仗人勢,現在他連九叔公的狗都不敢惹。
葉井安撓了撓頭,連著後退了幾步,然後仰著頭看了看二樓的窗戶,接著就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然而他離開沒多久,二樓某個房間的窗簾就被拉開,田寶貝站在窗子後,呆呆地望著夜色發呆,她看起來有點憔悴,肚子圓滾滾的但臉頰有些瘦削,不過顯得她的眼楮更大、更水靈。
她掀開窗簾往外找了找,卻沒看到想見到的那個人。
九叔公說中午的時候葉井安來了,但他卻把葉井安轟走了,田寶貝沒說什麼,心裡覺得很痛快又覺得失望,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希冀,希望他能多等等、能多努力。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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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9-12 00:12:45
14
其實只要他表現出一點在乎,讓她知道在他心裡其實還是有自己的位置……田寶貝眨了眨眼,把眼中的淚水都憋回去之後才笑起來,真是的,她又在癡心妄想什麼?上次的教訓難道還不夠嗎?她不能再傻傻地胡思亂想了。
不過九叔公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可以讓葉井安回到她身邊嗎?
放下窗簾後田寶貝扶著腰走到床上躺著,然後緩緩地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
之後的日子,葉井安又給了田寶貝希望,他真的如她所願,幾乎每天都往九叔公家裡跑,吃了閉門羹之後也不怕,第二天重整旗鼓後再來。
不過他的行為比較像是例行公事,似乎也沒什麼誠意,來了之後也沒有任何表示,被轟走之後二話不說就離開,然而第二天還是會來,漸漸地田寶貝又開始失望了。
她問九叔公︰「時間久了,學長會不會不來了?」
九叔公慢悠悠地搖晃著搖椅︰「不來了就代表他心裡真的沒有你,離了就是了。」
田寶貝癟了癟嘴︰「可是……」
九叔公叼著煙斗︰「上次你來找我不就是要離婚的嗎?」
田寶貝撫著肚子低著頭,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雖然是這樣……」
九叔公重重地咳了一聲,接著扭了扭肩膀︰「行了,該喝補藥了吧?張嫂,帶著丫頭去。」
田寶貝還想再說︰「欸——九叔公,我……」
九叔公吸了口煙︰「張嫂。」田寶貝委屈地癟了癟嘴,灰頭土臉的跟著張嫂去喝補品了。
她走後不久,家裡的警衛就衝了進來,對著九叔公道︰
「老爺子,大少爺他又來了。」九叔公不疾不徐地說︰「來了就來了,轟出去不就好了。」
警衛還沒說明情況,就見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衝了進來,他大叫著推開過去攔他的傭人,一邊喊一邊往裡面衝︰「田寶貝、田寶貝,你聽見沒有?你出來,跟我回家。」
葉井安滿臉通紅,眼眶也赤紅,目光毫無焦距,他的怒吼驚動了正要去喝補品的田寶貝,她急急地走出來,站在樓梯口往下看,看到這樣的葉井安後不禁愣住。
九叔公突然站了起來,他看向樓上︰「張嫂,幫我顧好丫頭。」
葉井安被警衛攔住,因為喝醉了沒什麼力氣,但還是一個勁地往前闖,「你給我下來!」
田寶貝被他吼得後退了幾步,定楮看了看他又覺得心痛,葉井安像是變了一個人,鬍子拉碴、黑髮凌亂,衣服也是皺巴巴的不知道多久沒換了。
田寶貝皺了皺眉,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結果卻被張嫂緊緊地抓住手臂。
而樓下的九叔公也抬手示意警衛讓他鬆開手,然後自己走到葉井安的面前,沒了箝制,葉井安又往前衝。
九叔公一個箭步衝過去,猛地跳起來給了他一拳,拳頭揍上肌肉悶響了一聲,樓上的田寶貝嚇得閉了閉眼。
葉井安一愣,接著就呆住了,搖搖晃晃地勉強站著,九叔公等了一會再度跳起來,又給了他一個耳光,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樓上的田寶貝又縮了縮脖子。
這個耳光徹底打醒了葉井安,他渙散的目光稍微有了焦距,定在九叔公的臉上時掠過一絲恐懼,九叔公背著手站著,為了不仰視他而後退了幾步。
「酒醒了沒有?」
「九、九叔公……」葉井安打了個酒嗝。
「沒用的東西,敢來我這發酒瘋,想死是不是?」
「沒有,對不起……九、九叔公。」葉井安舌頭還有點打結。
「男人喝酒沒什麼,但為了女人喝酒就太丟臉了。」九叔公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再說了,你不是一直要離婚嗎?我成全了你,你又來鬧什麼鬧?別晃了,稍息。」
「是。」葉井安努力地挺直腰,猛地一伸腳。
「小混蛋,踩我幹什麼?」
「對、對不起。」葉井安眼神有些發愣,換個方向又伸出腳。
「又踩到我另一隻腳了。」葉井安嚇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算了,不用稍息了。」九叔公搖頭問︰「你今天來到底要幹什麼?」
葉井安順了順舌頭,一字一句地說︰「我……我要接田寶貝回家。」
九叔公伸了伸手,傭人立刻把煙斗放在他手裡,九叔公吸了一口,說︰「我說過理由了,要讓寶貝丫頭在這裡養胎,免得你們回去吵架動了胎氣。」
「我不會……不會再和她吵架了。」
「沒必要,反正以後要離婚,現在在這裡浪費時間幹什麼?」
「不要,我不要離婚了。」
「為什麼?」
「我……」葉井安猶豫了。
「你當婚姻是什麼?想結就結、想離就離啊,當初讓你們結婚就變得這麼麻煩,這一次我不會再大意了,除非給我一個理由,否則這個婚……非離不可!」
九叔公哼了一聲,接著轉身下令︰「老馬,把大少爺給我請出去,張嫂帶著丫頭進房間,都給我服從命令,抗命者給我出去跑十圈,大著肚子也得給我出去跑。」葉井安和田寶貝聞言乖乖照做了。
離開了九叔公住處之後,葉井安沒有走遠,而是在路邊坐了下來。
一個不離婚的理由?他該怎麼說服九叔公呢?他又為什麼不想離婚呢?
雖然九叔公扣著田寶貝不放人,但還是厚道地沒有把離婚的事說給田家人聽。
田寶貝是田家的掌上明珠,要是他們知道田寶貝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肯定也會支持他們離婚,畢竟九叔公的初衷是希望他們和好,所以除了自己以外,不希望再有其他勢力介入。
於是葉井安去田家登門拜訪的時候,田家人對這位傑出的女婿還是十分熱情的,他和田家人吃過飯之後就來到田寶貝的房間,而這個地方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認識她這麼久,他從來沒有來過田寶貝的房間,他這次來是想瞭解一下田寶貝,然後找一個可以說服自己也說服九叔公的理由。
幸運的是,這個理由還真讓葉井安找到了,他在書架上看到一本厚皮本子,因為上面什麼都沒有寫,才好奇地把本子抽了出來,翻開來看才發現那是田寶貝的日記本。
日記的扉頁已經有些泛黃,右下角寫了田寶貝的名字,旁邊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小塗鴉,塗鴉是一個立正的小人。
他翻開第二頁,看見同樣的地方也有一個小人,只是動作不同。
葉井安猜出了這是什麼,將紙頁迭好然後一翻,果然看到每頁的右下角都有一個小人,快速的翻頁讓小人的動作連在一起,移動的小人打了一套漂亮的跆拳道。
葉井安忍不住笑了笑,感覺這很符合田寶貝的風格,看完了連環畫,他才重新翻開日記,從第一頁開始看,表情坦坦蕩蕩,絲毫不覺得看別人日記的行為有何不妥。
但看了幾頁之後,葉井安的表情就變了,田寶貝的字不是很好看,每天的日記都記得很簡短,辭彙也很簡單,沒有用任何修辭,然而每一篇簡短日記的內容都圍繞著他。
三月十二日今天大學籃球聯賽,學長是隊長,嗎,也對,學長那麼高,就該當隊長。
昨天看球賽很不開心,因為拉拉隊隊長是個很高的女孩,她還給學長買了飲料。
蠢女人,她不知道學長不愛喝碳酸飲料嗎?
但重點是學長還喝了,真討厭,我把買來的礦泉水餵給狗喝了。
葉井安嘴唇抽了抽,繼續看。
四月五日清明節放假,跑到大學校區找學長,卻踫到一個向我告白的人。
真是的,蠢蛋,不知道我只喜歡學長一個人嗎?打到他哭著找爸媽。
五月十九日。
今天見到九叔公了,九叔公和老爸說到了指腹為婚的事。
如果以後學長真的能娶我就好了,我會努力讓自己的胸部變大的,加油加油!
六月一日九叔公讓學長帶我去遊樂園玩,學長很不高興。
我和他說了指腹為婚的事,學長好像很不以為然的樣子,切,打到他哭著找爸媽。
葉井安猛地記起了那次,自己在遊樂圜莫名其妙地就被田寶貝揍了一頓,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卻沒有什麼憤怒的情緒,只是覺得很奇怪。
這本日記代表了什麼,田寶貝一直都暗戀自己?他合上了日記,眉頭擰成川字形,那麼她又為什麼鐵了心要離婚?
葉井安覺得膝蓋有些酸,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坐在田寶貝的小床上。
他呆呆地抓著日記,發了好久的呆,日記本很厚,幾乎每一頁都提到了他的名字。
結婚後的一幕幕自眼前閃過,葉井安靜靜地回憶,想起田寶貝確實沒有和自己提過離婚,只有在九叔公家裡那次,提過之後她就說了生孩子的計劃,她的態度似乎變得很快,現在葉井安才發覺有些不對,或許她這麼做的目的並不是要離婚,一個女人努力地懷孕,難道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不完整的家庭嗎?或許她是想用孩子留住他?
這個想法令葉井安的臉色變得更難看,握著日記本的手都抖了起來。
如此直接又突然地感受到田寶貝的真心,葉井安覺得猝不及防、手足無措,他心頭的感覺怪怪的,眼眶再度開始發熱。
又在她的房間裡坐了好一會之後,葉井安才突然站起來,將那本日記揣進懷裡就離開田家,直奔九叔公的家。
到了目的地,停好車之後,他又摸了摸那本日記,然後才小心地放在車裡,接著準備下車赴死。
按門鈴、等待、開門、關門,按照流程,葉井安又吃了一次熟悉無比的閉門羹。
不過這次他又按了一次,對著對講機說︰「我是來告訴九叔公理由的。」這一次門開了,傭人沒有再關上門,而是帶他走了進去。
九叔公依然在搖椅上慢悠悠地抽著煙斗,葉井安走過去,整理了儀容之後安靜等待。
等了一會之後,九叔公開口︰「說吧,理由。」
葉井安吸了一口氣,在心裡整理了一下說辭,然後張了張口︰「我……」
這時張嫂忽然跑下樓︰「老爺子,不好了,田小姐她……」
葉井安頓時緊張起來︰「寶貝她怎麼了?」張嫂看了他一眼,接著對九叔公著急地說︰「田小姐她很不舒服,還有點、有點見紅了。」
九叔公突然站了起來︰「怎麼搞的?」
張嫂急得支支吾吾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倒是葉井安忍不住了,抬腳就要往樓上衝,結果剛走幾步就被九叔公跳起來拽住,然個用力把他推到一邊︰「你幹什麼?」
葉井安踉蹌幾步,著急地說︰「她、她不舒服了。」
九叔公敲了敲煙斗︰「她舒不舒服和你有關係嗎?你們都要離婚了。」
葉井安急得咬牙︰「我錯了,九叔公,我再也不提離婚、不吵架了,今天我們就不說這個了行不行?先去看看寶貝吧,我聽醫生說過,孕婦見紅最嚴重了。」
九叔公還是搖頭︰「你不能見她。」
葉井安眉毛都豎起來了︰「為什麼啊?」
九叔公攤了攤手︰「理由,你不離婚的理由是什麼?」
葉井安調整一下呼吸,靜默了片刻後突然大叫︰「九叔公,你夠了,樓上躺的不是你老婆,所以你就不關心,現在是糾結理由的時候嗎?如果寶貝和孩子出了問題,還要什麼狗屁理由。」
他欺身往前走了幾步,瞪著九叔公的眼楮都發紅了︰「你要理由是不是,我告訴你,我不離婚是因為我愛她,她他媽的也愛我。」
「你敢這麼和我說話?」
「誰都不能擋著我接她回去,你也不行。」
「你這個小子……」
「如果寶貝和孩子出了什麼事,即使是九叔公你……」他瞇了瞇眼,眼中忽然迸出了一絲殺氣。
那一瞬間久經沙場的九叔公也覺得,如果自己再阻攔下去,這個人真的會衝上來咬死自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3-9-12 00:13:07
終章
葉井安吼完就跑上了樓,而九叔公這次沒有攔他,也沒有必要再攔他了,因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於是九叔公慢悠悠地轉過身,叼著煙斗又走回搖椅坐下。
而另一邊,衝上二樓的葉井安在找到田寶貝之後卻傻住了,說好的見紅呢?
田寶貝完好無恙地站在房間裡,雙手搭在鼓鼓的肚子上。
葉井安一見她就衝過去,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也摸了一遍,然後扶著她的肩膀擰眉問︰「你怎麼樣了?有沒有見紅,哪裡不舒服?」田寶貝乖乖地被他查看,目光呆滯地看著葉井安。
葉井安還以為她有哪裡不舒服,於是心頭更急,晃了晃她問︰「喂,田寶貝,告訴我哪裡不舒服,很難過是不是?我送你去醫院。」說著就彎腰去抱她。
田寶貝忽然攔住他的手。
葉井安抬眸,疑惑地問︰「怎麼了?」田寶貝抿了抿唇,眼眶有些濕潤︰「學長,你剛剛說……愛我?」
葉井安動作一僵,緩緩地直起腰來,瞇著眼看了她一會,說︰「你沒不舒服?」田寶貝的鼻子皺了皺,眼中的淚水更多但沒有說話。
葉井安擰眉,突然明白了︰「原來都是你和九叔公安排好的,你們一直都在設計我啊。」他放下扶在田寶貝肩膀上的手︰「其實一開始懷孕離婚的事就是假的是不是,你根本沒打算懷了孕就離婚是不是?」
看著田寶貝逐漸蒼白的臉色,他點了點頭說︰「你剛剛問我是不是愛你?好,我告訴你,田寶貝……」田寶貝閉上眼楮,像是在等待死刑的宣判。
葉井安說︰「愛,我愛你,你成功了,我現在愛上你了,或許從一開始我就喜歡你,但我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暗戀我一樣,怎麼樣,滿意了嗎?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沒有你的日子我活得像鬼一樣,田寶貝,你得逞了吧。」大聲說完後,葉井安看田寶貝吃驚地看著自己,大眼中的淚水緩緩浮了上來,他心頭一軟,伸手一把摟住她,將她柔軟的身軀擁入懷中,葉井安躬身摟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
田寶貝抽噎了一下,忍了好一會終於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她越哭越難過,哭葉井安肩頭都濕了。
葉井安歎了一口氣,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放柔了聲音說︰「笨女人,這麼多年為什麼一直不說?為什麼這麼要讓自己這麼痛苦……」他擠了擠眼楮,聲音有些啞︰「對不起,寶貝,我們不離婚了,好不好?」田寶貝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一直猛點頭。
葉井安靜靜地抱著她,直到懷中的女人漸漸冷靜下來。
兩個人都冷靜下來後,田寶貝先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學長,樓下的九叔公……」葉井安的瞳孔瞬間放大,挖靠,九叔公!
正說到這個,他們倆的身後就響起了一個冷颼颼的聲音︰「小混蛋……」葉井安渾身一抖,迅速地放開田寶貝,然後抬起她的下巴重重地吻了好幾下,用力地握了握她的肩膀,接著腳跟一轉扭頭就跑。
葉井安一溜煙地跑遠了,似乎生怕晚了一步就會被九叔公抽筋扒皮,等他的身影消失之後,他的聲音還遠遠地傳來︰「田寶貝,我愛你!」田寶貝抿了抿唇,忍不住破涕為笑。
一年後的某天,玻璃屋裡又爆發了第2次的家庭戰爭。
現在玻璃屋的界線已經撤掉了,裝修佈置也作了更改,將原先涇渭分明的簡約和可愛風格融合在一起,變成了葉井安和田寶貝溫馨幸福的家。
不過這一次經過設計師精心裝潢的房子仍舊沒能得到這對夫妻的呵護,他們倆吵起架來仍舊是拿起什麼就當武器來用,抓起東西就往對方身上砸,嚴重的時候只差沒把孩子抓起來砸人了。
而他們的兒子小葉子似乎完全適應了這對爸媽。
還不到一歲的他好像完全不知道什麼叫做恐懼,一看見爸媽吵架就含著腳趾呵呵地傻笑。
小葉子坐在玻璃牆前,抱著自己的小腳丫狂啃,口水流下來弄濕了身上那件精緻的小T恤,他一邊啃著腳丫,一邊看著媽媽田寶貝追著爸爸葉井安狂打,每次成功地襲擊,葉井安就會哀號,而小葉子就笑得更開心了。
「你再打,我就和你離婚。」
「好啊,乂要離婚是不是?你離啊、離啊。」
「離又怎樣,你繼續生個兒子給我嗎?」
「才不,這次要生也是女兒好不好?」
「算了吧,生個女兒和你一樣野蠻,那我要怎麼活?」
「現在重點是在說生男生女嗎?」
「你和我吵架什麼時候有過重點?重點是靠腦子想的,而你根本就沒腦子。」
「葉、井、安!」
「叫我學長。」
「原本不是不讓我叫的嗎?你真善變。」
「你連自己的名字都能隨便改,我偶爾變一下又怎麼了?」
「重點不是名字啦。」
「重點是你沒有腦子。」
「啊啊啊啊!」田寶貝忽然發飆,猛地跳到葉井安的背上打。
「住手,你這個瘋女人……啊啊,住手!」小葉子看見老爸被打,咯咯笑了出來,他的聲音清晰又稚嫩,笑得露出了牙齒還沒長齊的牙齦還有兩個小酒窩。
葉井安一看他笑,又說︰「看看你教的兒子。」
「小葉子又怎麼啦,你是不是看我們母子都不順眼?」
「看到自己老爸被揍,居然還笑得那麼開心!」
「那是因為他遺傳了你的惡劣基因好不好?他吃奶的時候都要把我的胸部咬掉了。」
「真的?」
「嗯,你看。」
「還真有小傷口欸,痛不痛?」
「嗯嗯,痛死了,老公。」
「乖,老公給你舔舔。」小葉子看到迅速變臉的兩個人,抗議地叫了一聲。
葉井安看過來,擺出個凶神惡煞的表情︰「臭小子,你竟然咬我老婆,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就彎著腰湊過去,猛地抱住小葉子高高地拋起來,小葉子瞬間又咯咯笑了起來,開心得張牙舞爪。
葉井安也跟著笑,但嘴上卻說︰「說,還咬不咬?老爸被打還笑不笑?以後還敢不敢尿床?嗯、嗯?」小葉子笑得尖叫,田寶貝也站過去,看著這對父子跟著微笑。
葉家第N次的家庭戰爭就這樣結束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3-9-12 00:13:34
番外
寶貝孕育計劃TWO最近玻璃屋裡再度開始瀰漫著低氣壓。
葉井安打開廚房裡的雙門冰箱,看見那堆得密密麻麻的中藥就覺得頭痛。
他眉毛一擰,目光在冰箱裡掃了掃,最終落在側門的罐裝可樂上。
在戒掉了抽煙喝酒等所有不良習慣後,他又逐漸喝膩了牛奶加柳橙汁,然後就開始喝可樂。
他伸手取下一罐可樂,然後轉過身,砰的一聲拉開拉環,剛把可樂湊到唇邊準備啜口的時候,就聽見身後陰惻惻地傳來一句︰「喂,學長,喝可樂會殺精喔。」聽到這句話,葉井安立刻無言。
「為了寶寶的健康嘛。」田寶貝笑咪咪地伸手拿過他手裡的可樂,換上一杯柳橙汁︰「來,喝這個,兌好牛奶了。」
葉井安的目光追隨著她的小手,說︰「我的精子很厲害,不怕這個。」
田寶貝把小手舉得高高的,噘著小嘴說︰「切,真這麼厲害就不會連懷個小葉子都懷得這麼辛苦啦。」
說完她在葉井安出其不意地伸手過來時,迅速地把手往後一撤,可樂溢出來,滴落在他們腳下的瓷磚上。
田寶貝低頭看了一眼,接著抬頭擰眉看著他︰「你看你看,幸虧這是在廚房,要是灑到地毯上就要送去乾洗了。」
「吼什麼吼,乾洗費我來出。」
「你來出,你拿什麼出?」
「拿錢啊。」
「錢在哪裡?」
「在你那裡。」葉井安脫口而出,接著一愣,更大聲地對她說︰「對,把財政權還給我。」
「才不要。」田寶貝搖了搖頭,捧著可樂一路小跑進最近的廁所,然後把可樂倒進馬桶沖掉。
接著她走出廁所,對著在不遠處端著柳橙汁、面無表情的葉井安說︰「在成功懷上第二胎之前,家裡不可以再出現這些東西了。」
「憑什麼?」
「什麼憑什麼?」
「都有小葉子了幹嘛還要第二胎?你們打算組團來欺負我啊?」
「不行,我要生個女兒。」
「別開玩笑了,生個女兒?」葉井安眼楮瞪得圓圓的︰「像你就不用了,要是像我的話肯定是翻版的葉景心,你和葉景心的合體?殺了我算了。」
「你怎麼這麼說自己的老婆和妹妹啊?」
「我說的是事實。」
「你當生兒子就好啊,小葉子就像你,當年都要把我的胸部咬掉了。」
「不要老拿這件事來說,哪裡掉了?不還好好地掛在你的胸前嗎?」
「現在重點是我胸部的大小嗎?要不要生二胎?」
「不、要——」
「你不生,九叔公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要拿九叔公來威脅我,我不怕他,忘了上次嗎,自從頂撞他去找你那刻起,我就不怕他了。」
「那天你還被九叔公嚇跑了,你怎麼不說呢?」
「我那是怕氣死九叔公他老人家。」
「九叔公……他身強體健的,怎麼會被你氣死?」田寶貝表情變了變。
「你懂什麼?九叔公在家裡之所以這麼威風,全都是大家給他面子,看他年紀大所以懶得和他計較而已,他到底也是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子,能……」
「七十九而已。」葉井安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看到田寶貝對著自己壞壞的一笑,就知道完蛋了。
他吞了吞口水,乾笑了幾聲繼續說︰「不過九叔公也是為了我好,葉家人丁單薄,身為長子,我有責任傳宗接代,所以生第二胎的計劃還是可行的,說起來我還真的挺愛喝這東西呢。」他發抖著拿起杯子,舉高了杯子開始喝牛奶加柳橙汁。
葉井安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就猛地咳了一下。
田寶貝嚇了一跳,之後才知道是因為九叔公狠狠地從背後給了他一巴掌,接下來的畫面就比較血腥暴力了,她忍不住摀住小臉,張開指縫偷偷地看著,耳邊是葉井安的陣陣慘叫聲。
「給我面子?」
「啊啊啊啊!」
「懶得跟我計較?」
「啊啊啊啊!」
「他媽的,老子我今年才七十九。」
「啊!」幾個小時之後,九叔公終於離開了玻璃屋。
鼻青臉腫的葉井安死氣沉沉地坐在房間裡,瞇著眼楮任由田寶貝幫他擦藥。
看到他這衰樣,田寶貝一直忍著笑沒說話,替他擦完藥之後安慰了幾句,但對方沒理她,田寶貝也沒再自討沒趣,洗漱完就爬上床去睡覺了。
而這個時候,葉井安正在廚房裡面暗自墮落,他拿出冰箱裡所有的可樂,一罐一罐打開然後全部喝完,等喝到第五罐的時候,他終於停了下來,然後打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一隔。
之後葉井安開始採取消極抵抗的手段,總是偷偷摸摸地喝可樂,每天都在田寶貝躺下之後去樓下喝上幾罐,然後打嗝打爽了之後才回到房間裡,爬上田寶貝的床。
第二天在田寶貝起床之前,就請人把喝掉的可樂補回去,但連續做了幾天之後,他的惡劣行徑還是被田寶貝發現了。
那是某個喝完可樂的夜晚,他鑽進被窩湊過去……田寶貝抬手摀住他的嘴︰「學長。」
葉井安的嘴被堵著,擰起眉含糊地問︰「怎麼了?」
田寶貝瞇了瞇眼,放下手湊上去,對著他的嘴嗅了嗅︰「喝了什麼東西?」
葉井安隨口道︰「當然是牛奶柳橙汁。」說著就一把按住她的小手,欺身壓上去,然後胡亂地開始吻她,唇齒之間有一絲甜甜的味道。
葉井安微微發涼的舌頭纏住田寶貝的小舌,吞下了她所有的疑惑與抗議,雙手開始在她身上游移,雖然這個身體他撫摸了無數次,但每每在床上竟都有一種新婚般欲瓶能的感覺。
田寶貝在他的愛撫下忘記了自己的疑惑,她的身子逐漸弓成了一輪彎月,因為他的桃逗而微微顫慄。
田寶貝呻吟了一聲,而肌肉緊繃的葉井安也呼吸紊亂,張了張口,準備發出一聲銷魂的悶哼,結果滾出口的卻是一個大大的嗝。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田寶貝聳了聳鼻子,然後大聲指控︰「還說沒偷喝,明明是可樂的味道。」葉井安雙手按住她的肩膀︰「是又怎樣?」
田寶貝蹙了蹙眉,咬著唇忍著呻吟︰「可樂……可樂會殺精啦。」
葉井安壞壞的一笑︰「待會你就知道我的精有沒有被殺掉了。」田寶貝再也沒有抗議的機會。
之後葉井安仍是屢訓不改,堅持每晚喝完可樂再滾床單,田寶貝軟硬都試過了也沒辦法,最後只好放棄。
這樣過了兩個星期過後,田寶貝提了個塑料袋無精打采地回家,然後慢悠悠地走到廁所裡,接著就把一起回來的葉井安擋在門外。
她照例拿出了驗孕棒,打開包裝,放到下面去,等了三分鐘後,她沒什麼精神地掃了一眼,接著目光一顫。
她懷上了……她居然懷上了!
田寶貝忽然打開門衝了出去,雙手啪的一聲拍在葉井安的臉上,痛得他在心裡默默地罵了句髒話。
田寶貝卻是興奮異常︰「我懷上了,我居然懷上了,我怎麼會懷上?」
葉井安也愣了愣,然後表情一緩,些許的喜悅從他的眼底浮了上來,唇角不自覺地咧開,雖然他一直以來都不想要生第二胎,但再次聽見田寶貝懷孕的消息還是令他的心裡湧出了一陣狂喜,這一刻他才明白,只要是他和田寶貝的寶寶,生多少個他都願意。
於是葉井安雙手摟住田寶貝的肩膀,看著她一字一句說︰「怎麼樣,我的靜子有問題嗎?」田寶貝臉一紅。
「就算是我泡在可樂裡,也照樣能讓你懷孕。」他高興地露出一口白牙,突然把田寶貝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田寶貝尖叫了幾聲,然後也開始跟著咯咯地笑著,忍不住大聲地問︰「你還會讓我懷孕嗎?」
葉井安大聲地回應︰「為什麼不?我們生完第二胎,再生第三胎、第四胎、第五胎……我要讓你生好多的寶寶,然後組成一個隊伍。」說完就開始哈哈大笑,抱著田寶貝轉個不停。
田寶貝笑得眼楮都瞇了起來,突然大聲說︰「學長,我愛你!」
葉井安的動作一頓,接著猛地轉了好幾個圈,突然抱著田寶貝就直接倒在旁邊的沙發。
田寶貝嚇了一跳,閉了閉眼之後再睜開,就看見葉井安近在咫尺的臉和他撲面而來的灼熱呼吸。
葉井安深深地凝視著她,然後緩緩地、緩緩地湊近,接著用平生最溫柔的聲音告訴她︰「我也愛你,我的寶貝。」說著他將唇印了上去。
田寶貝眼眶一紅,溫順地閉上眼。
日光傾城,穿透光潔的玻璃照得一室溫暖,之後要開始的即將是他們無限平方次的幸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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