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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寂寞的重量 07 值得嗎? [列印本頁]

作者: 52Pudding 時間: 2014-5-21 08:25:31 標題: 寂寞的重量 07 值得嗎?

本帖最後由 52Pudding 於 2014-5-23 07:22 編輯

　恩星的哭喊聲、我與那個男人互相叫囂的聲音、揮拳的聲音、衣服被扯破的聲音...

　其實我是有想停下來的，但是，我感覺我的腦子在發熱、我的心在狂跳、我的思緒在爆炸、就像是身體有了自主權似的－

　我停不下來。

　我與那個男人從外面打到了裡面、被我們波及的屋內，一片狼藉，打翻的桌子、歪斜的沙發、破碎的花瓶、散落一地的百
合花、在那象徵白潔的百合花上則沾滿了褐色的滷汁、冷掉的滷味以及寞寞最愛的豆皮...。

「不要打了、我拜託你們不要再打了！」洛恩星在一旁哭喊著。

　可能是憤怒使我的腎上線素激增了不少，也也許是第一拳讓我得到了先機，這場戰鬥一開始我就佔了上風，而那種感覺很
爽、讓我欲罷不能。

　我把那個男人壓在地上打，一拳又一拳，什麼留情、下手要知輕重什麼的、我都通通拋在腦後，此時我的眼中只有那個男
人，只有那個男人可憎的嘴臉！

　似乎是找到了機會，男人開始反擊，他用膝蓋給我重重的來了一下，腹部一陣劇痛，我吃痛的往後退。

「你這狗娘養的...」男人從地上爬起，吐了口帶血的口水，然後惡狠狠的瞪著我：「你是不是真的找死？」

「在我看來...你會先死。」我撫著肚子，怒意沒有減少。

　看著他那已經髒到不行的西裝、被我扯破並沾滿血的衣領、自以為帥氣的臉上也滿滿都是我留下的戰績，最重要的是，那
討人厭的笑容也被我打掉了！

　他看起來越慘，我就越爽，「呵....」。

　看見我笑，男人似乎發火了，他脫掉了西裝外套，挽起了袖子，掄起拳頭就朝我衝了過來，我以為自己可以帥氣的躲開，
結果事實證明，打鬥中帥氣的閃躲方式僅存於電視中，但如果你是屬於特殊身份的那種...那就另當別論了。

　結實的挨了一拳，我有種眼冒金星的感覺，甩了甩頭，我大吼著向他衝去，像抱樹幹那樣抱住他的腰、往他身後的牆壁撞
去，然後憑著印象中看的漫畫看的電影裡那些打仔一樣;什麼招都使出來，其它的就剩本能了...

　其實我除了國中小屁孩的那種打架外，直到出社會根本就沒有用過拳頭，所以現在這場初體驗，完全是處女秀。

　不過，男人間的決鬥就是這樣才熱血！

　不是嗎？

　　　　　　　　　　　　　　　　　　　　　＊　＊　＊

　我像是發了狂似的拼了命的揍他，腦袋裡閃過的，都是恩星那佈滿淚痕蒼白的小臉...我恨、我好恨、為什麼我就無法保護
恩星呢?

　寞寞像是被嚇到了，牠躲在房間的角落，小小的身體發著抖，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害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男人用力把我踹開，不甘示弱的給了我一記左拳、右拳、趁我沒站穩之際，他揪著我的領子，然後便是一連串的右拳連擊。

　火辣辣的疼痛讓我的暈眩更甚，腦海中恩星的臉孔先是模糊了一下，然後浮現的是寞寞那可愛又可恨的小臉...看到牠，我
笑了，難道這傢伙是來幫我加油的？

「笑？你很愛笑是不是？好啊，我就看你多會笑！」男人放開了我，他左右看了看，無視於央求停手的洛恩星，他的視線停
在牆角的小玻璃櫃子，裡面擺的是洛恩星喜歡的陶瓷娃娃、玻璃杯與未使用的花樣花瓶。

　男人的視線在花瓶上停住，他先是笑了笑，然後朝玻璃櫃走了過去，洛恩星明白了男人的意圖，她擋在他面前，拼命的搖
著頭：「夠了，求求你住手吧！」
　

「滾開！怎麼，看我修理你的小情人妳很難過嗎？」

　男人用力推開她，洛恩星驚呼一聲跌倒在地，手掌也因此被地上的花瓶碎片給割傷，皺著眉看著手掌正開始滲血的傷口，
她咬唇強忍著疼痛...。

　像是沒看到她受傷一般，男人冷哼一聲，繼續往玻璃櫃走去，他打開櫃子拿出上面有著粉色玫瑰花花樣的花瓶，他邊拋著
花瓶;邊轉身向倒在地上的莫言恩走去...

「求求你不要這樣...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再跟他見面了，求你住手吧...」洛恩星弱弱的聲音從男人的身後傳來
。

　男人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雙膝跪地的洛恩星，他轉身走到她面前，不悅的臉上帶著一點驚訝：「妳...為了他，向我下跪？」

　男人的話讓洛恩星渾身顫了一下，她慢慢的抬起頭，用她水霧瀰漫的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以略為發抖的聲音說：「求
求你...放過他。」

　這時，原本躲在一旁的寞寞突然跑到洛恩星的腳邊，牠緊靠著她，雖然渾身抖個不停，但還是勇敢的朝男人發出警告的低
吼聲...

　　

　男人繃著一張臉，嘴唇緊抿，看著洛恩星，似乎有一點動搖，但他在看到寞寞後，怒氣又回到了他的眼中，「為了那個男
人，妳拒絕我、還不顧我的反對買了隻畜生回來！妳說妳有什麼臉求我！？」

　勉強從暈眩中回神，靠著牆我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正好看到恩星正在向那個男人下跪，我生氣的大吼：「笨蛋！妳以為妳
在做什麼？還不快給我起來！」

　我努力穩住身體朝恩星走去，對那男人說了聲滾開、然後我撞開他，一臉怒氣的瞪著仍跪在地上的洛恩星，我伸手拉她，
「還不起來嗎！？」

「求求你...狗我會丟掉，他...我也不會再見了，到此為止好嗎？」推掉我的手，洛恩星強忍的淚終於再次潰堤，她的視線
越過我，看向那個男人。

　看著洛恩星那超出自己想像中的低姿態，我的心像是有隻手狠狠的擰住似的，又一陣暈眩襲來，我晃了一下，腳一軟單
膝跪了下去，我用手捂著臉、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從指縫間看向洛恩星，我的眼眶竟然逐漸發熱...

　淚流滿面的洛恩星、手掌已經被刺眼的紅給佔據的洛恩星、跪在地上的洛恩星...苦苦哀求的洛恩星、好多好多平常我沒
看過的洛恩星，今天就像是大放送似的...。

　可是，這些恩星我都不喜歡，我喜歡的是有著燦爛笑容的洛恩星，我喜歡的是帶著一點寂寞的表情抱著寞寞玩耍的恩星
、而不是眼前這個令自己感到陌生的洛恩星！！

　　　　　　　　　　　　　　　　　　　　　　＊　＊　＊

「起來...」

　我咬著牙忍著不適，站了起來，然後不顧洛恩星的反抗，硬是把她拉了起來，瞥見她膝蓋也因為花瓶碎片而有了一些小
劃傷，壓抑不住怒氣，向她吼道：「妳有必要這樣做賤自己嗎？這個男人他是真的愛妳嗎？妳跟他跪屁啊！我有要妳跪嗎
？再說了，這個人渣一點都不值得妳跪！」

　像是想把眼前的女人給罵醒似的，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不滿都吼了出來。

　

　洛恩星像是沒有靈魂的娃娃般，她閉上眼睛，「不管你怎麼說，就算他真的是人渣，」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後，說：
「我還是愛他。」

　洛恩星緩緩睜眼，看著明顯因為她的話而僵住;一臉不可置信的莫言恩，她再一次推開莫言恩，看向身旁的男人，「
這樣你滿意了嗎？」

　男人沒有回答洛恩星的話，他看著遲遲不發一語的莫言恩，走過去拍拍了莫言恩的臉，說：「我的破鞋對我很癡心啊
～可憐的孩子，看來你失戀囉...」
　

　男人嘖嘖有聲的搖著頭，得意之情溢於言表，聽到男人說自己是破鞋的洛恩星，心痛了一下，但她還是面無表情的站
在男人身邊低著頭，一雙眼睛始終不去看莫言恩。

「妳瘋了嗎？」我抓住男人的手，眼睛始終看著洛恩星，像是在問她，又像在問自己。

「他說妳是破鞋...妳沒聽到嗎？」我甩開男人的手，走到洛恩星面前，像是要她在身上瞪出兩個洞出來似的，「妳說說
看，有哪個男人會輕易說出自己的女人是破鞋這種話的？妳說啊！？」

　洛恩星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因為淚水閃閃發光，我期待著她會說出我想聽的話，但她始終欲言
又止，最後只是淡淡說了句，「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意外，她惹我生氣的本事總是很厲害，為什麼她那可愛的小嘴，總是要說出讓人不快的話呢！？　

「我說你們兩個，現在是在我面前難分難捨嗎？」

　男人推了我一把，我咒罵一聲，回過頭想也不想就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口水，沒料到我會有此舉，男人愣了一會兒，接
著臉色大變，在洛恩星的尖叫聲中，迎面而來的花瓶在我眼前放大了數倍......

　　　　　　　　　　　　　　　　　　　＊　＊　＊

　這邊的騷動已經引起了其它住戶的注意，有人甚至忍不住跑過來關心，不過，當對方看清楚屋內的情況時，嚇白了
臉，立即打電話報警去了。

　好吵...好痛...好黑...為什麼我什麼都看不見...恩星呢？寞寞呢？還有那個男人呢？

　我感覺到自己被抬起，耳邊似乎隱約聽到恩星哭泣的聲音、寞寞吠叫的聲音、還有太多我不認識的人聲，接著我便
跌進了黑暗的深淵..................　

　刺鼻的消毒水味，機器規律的運轉聲，人們交談的聲音，始終在耳邊揮之不去的啜泣聲...那些聲音由遠而近、由模
糊到逐漸清晰，一一傳進我的耳裡;鑽近我的腦海裡。

　是誰，那是誰，有人在哭嗎？

　
　感覺自己的眼皮就像是有千金重似的，怎麼樣就是睜不開，在努力了幾次後，終於，我成功的睜開了眼睛－

「唔...」首先映入眼廉的是一片白，接著是從頭部傳來的劇痛，靠靠靠靠靠靠靠靠靠，我的頭他媽的怎麼會那麼痛啊
！

　我痛到閉上了眼睛，這時，突然聽到有人大喊我的名字並抓起我的手，我嚇一跳睜開眼睛看到的是胖虎那帶淚又帶
笑的滑稽表情。

「言恩啊～～～～我還以為你不死也半殘廢了呢～～～」胖虎不知是真情流露還是故意討打的說著，但是他的眼淚看
起來倒像是真的，此時一顆顆的眼淚還掉個不停。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哭起來這麼帥？」看著眼睛明顯紅腫的胖虎，我打趣的說道。

「去你的！你還有心情說笑啊你？你都不知道當我看到你血淋淋的樣子時，我都快嚇死了...」胖虎粗魯的擦掉眼淚，
看著我說。

　
　血淋淋？

　看著有點狀況外的我，胖虎指了指我的頭，說：「你的頭都被打破了。」

　摸到頭上的繃帶，腦海裡浮現出一些畫面，我忍住疼痛，動了動身體，試著喬出讓自己舒服點的姿勢，「我在哪
裡？」

「還能是那裡？當然是醫院啊！」胖虎拉了張椅子坐下來，並倒了一杯水給我，但他發現我躺著無法喝水，於是又
貼心的幫我升高了床頭。

　我對他比了個姆指，這小子行啊！有當南丁格爾的天份，哈哈。

「醫院？」喝了一口水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渴，咕嚕咕嚕的一下就把水給灌完了，還因此被水嗆到，這一咳，
又立刻痛到我恨不得立馬死在床上。

　喔，天啊，我感覺全身像是被火車碾過一樣，沒有一個地方不痛的，痛到像是全身骨頭都要散掉一樣，見我痛苦
難當的模樣，胖虎嘆了口氣，說：「兄弟，你是惹到誰了？怎麼會被揍的這麼慘？」

　更多的畫面在腦海裡浮現，恩星、寞寞、以及與那可惡的男人所發生的一切，種種片段全都鮮明了起來。

　等等，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呢！？」我左右看了看，發現這是一間３人病房，隔壁是一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對面則是空床，難道
他在別的病房？

「什麼男人？你是說揍你的那個人嗎？」

「對，那個畜牲呢？」說到他，我氣就又提上來。　　

　胖虎皺了皺眉頭，說：「他雖然也有受傷，但他不像你是被抬著進來的，所以，做完一些包紮他堅持不住院就走
了。」

　　　
「走了？」看來我還是太嫩啊，我到現在還痛的死去活來，人家卻只是來醫院露個面就走了？

　可惡！低咒了聲，惋惜著自己太過沒用，應該也要把對方打到他媽也認不得才對......。

　猶豫再三，胖虎說了聲煩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被送來醫院的時候，有一個女孩抱著一隻狗，在旁邊哭的很慘，
她是誰？你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她嗎？」　

　是恩星...激動的情緒瞬間靜了下來，她哭了嗎？是為了我而哭嗎？一想到她淚汪汪的樣子，心就忍不住又揪起來
。

　她應該嚇壞了吧，不知她後來怎麼樣了，還是跟那個男人走了嗎？想到此，心，又苦澀了。

「...」

　看著好友沉重的樣子，胖虎知道了答案，他的拳頭收緊又放開，兩個人就這樣誰也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後，
胖虎打破了沉默，他只問了我一句話。

「為了一個女人，差點連命都沒了，這樣真的值得嗎？」

　只是一句話，卻壓的我說不出話來。

　是啊，值得嗎？

　我在心裡問著自己。

　待續　...

寂寞的重量 01 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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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重量 02 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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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重量 03 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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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重量 04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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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重量 05 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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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重量 06 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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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銀河戰將 時間: 2014-6-24 02:1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