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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紅甜言]腹黑團長小嬌妻(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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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6:11:13
標題:
[泛紅甜言]腹黑團長小嬌妻(全文完)
腹黑團長小嬌妻
作者:泛紅甜言
【
內容簡介
】:
翻滾吧!
毛鬧鬧天生鬧骨,橫行霸道軍區大院數十載。
從踩著小軍靴揮著軍鞭抽著隔壁指導員兒子的小鳥到旋風腿飛踢毒販的雙蛋,瀟灑恣意快活人生,鬧得人仰馬翻。
顧邵天生傲骨,響噹噹鐵血營長,綠野軍營皇城底下誰敢惹他?
左手執著高精度戰術步槍,右手拿著86塑膠手榴彈,軍事演習玩的風生水起。
一朝毛鬧鬧被同樣橫行霸道的顧邵逮住,新仇舊恨一起算。
毛鬧鬧被往死裡「整」,還「整」出了個孫猴兒的皮兒子豆豆,兩個人絢爛的生活更加精彩!
且看鬧妞和營長激烈的碰撞,擦出怎樣火花!
精彩搶先看:
片段一:
兩位老首長握手交談,眼底均是銳敏光芒一閃,結婚報告批了!
毛鬧鬧牽著軍犬雷電,一身軍裝凹凸有致,手裡捏著結婚報告張揚貼在軍痞子顧邵的宿舍門上。
抱拳、端坐、挑釁,等著人來看笑話,看誰笑話?
當然是顧邵,軍靴輕噌雷電,鏗鏘有力的叫聲,配著毛鬧鬧清脆吆喝,「顧營長,下個禮拜的今天,等著你八抬大轎!」
顧邵一腳踢碎木質單人床,抽了血跡斑斑的軍鞭往外走去,眼底黑雲密佈,「毛鬧鬧,鞭子不是虎虎生威麼,今天我就交給你二十四式馴獸法!!」
片段二:
顧邵扯了毛鬧鬧的軍綠色迷彩短袖,拿著它狠狠擦了把她的臉,油彩掉了,俏麗的小臉又出現。
毛鬧鬧嘴角咧笑,趁機翻身而起,一腳飛踹顧邵腰眼,顧邵側身一彎,堪堪躲過。
抓了迷彩短袖,狠狠把她按住,順勢系住了她的一隻手。
毛鬧鬧眼見形式不對,反身扭過,打算來個鯉魚翻身,卻不料,給了顧邵空隙。
再次狠狠的被押回床上,毛鬧鬧嬌媚一笑,貼著顧邵的耳根子吹著熱氣,「豆豆還在外面呢。」
顧邵擒住她的小臉,眼睛裡閃閃著,煞、氣。
扯掉礙事的布料,忽略女人「好心」的勸說,只管把腫脹塞入花谷。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6:11:33
第一章 二老決定
三枚康熙通寶幣富有節奏的從綠色龜殼裡咚咚而出,老者枯槁的手指摸了下銅幣,喃喃自語一番,而後一拍桌子,順勢而起,「老顧,你也看到這卦象了,我家孫女鬧鬧今年必須嫁出去才能化險為夷,否則的話難過這一關啊!」
任誰都聽得出話裡面的無奈、擔心。
對面正悠然喝茶的另一位老者穿著嚴肅筆挺的軍裝,頭發已經花白但是仍精神抖擻,筆直的脊梁,上位者的威嚴盡顯,他正是被老者稱為老顧的人。
一手握著青花瓷的杯座,一手摸著平時橫行軍區震懾八方的軍犬雷電的下巴,而雷電乖順的像一只頤養天年的老貴賓,晃悠著灰棕的尾巴,微瞇著狗眼,收斂了張揚的霸氣任由老者的雜亂的觸摸,它間或發出咕嚕咕嚕享受的聲音。
剛才還擔憂自家孫女的老者,一眼見到自家養的軍犬這麼「賣主求榮」的狗樣,立馬變了臉,把通寶幣塞進了龜殼裡,摔倒桌上,怒氣沖沖的朝著雷電走去,嘴裡教訓道:「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怎麼還這麼高興,不知道鬧鬧有危險嗎?還不趕緊自己去找個爸爸去!省的我操這份心。」
雷電嗚嗚~兩聲,用前肢捂住自己的眼睛,夾緊尾巴,趴在木質地板上裝死。
顧老摸著雷電的手一抖,黑線直冒,嘴角抽搐,這毛老頭還是這麼「幽默」,想當年他們在血色戰火裡一起奮力殺敵時就是他的「幽默」舒緩了大家緊繃的神經,一顆地雷就在他們身後炸開,毛老頭都能嘻嘻哈哈的笑開來。
這雷電也是真配合毛老頭的動作,誰不知它平時囂張的可以,帶著其他軍犬追的軍營裡面的新兵蛋子雞飛狗跳,從南邊後勤跑到北邊女兵宿捨,生生嚇壞了一群血氣方剛的男子漢,它要是能這麼就怕死,還真是不符它的威名。
顧老虛攔毛老頭,「老兄弟怎麼拿你們家的曾孫子開涮,它還要為毛家開枝散葉的,前天我家邵小子到軍犬訓練營特地給雷電物色了一個漂亮的老婆,過兩天我就要他給你送過來,怎麼樣?」
毛老勉強的點點頭,差強人意啊!扶了旁邊的檀木椅子戚戚怨怨的坐下來,假意扶著額頭,搖搖頭,「老朋友,你幫我家雷電都找好了相好,就更應該幫幫我家鬧鬧了,你趕緊的,明天就讓邵小子把雷電的媳婦帶來,我幫鬧鬧和雷電都物色物色。」
顧老嘴邊咧笑,他就知道這毛老頭想一石二鳥。眼光毒的很,看上了自己的精英孫子。他家顧邵可是他一把手在軍營裡帶出來的。但,事情哪能都如了他的願,就算兩家關系再好,他家邵小子已經二十九,也正愁找個媳婦,他也不能這麼容易鬆了手。
顧老打晃晃的說道,「可以可以,明天我就把雷電的媳婦送來。」
「老顧,我就是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就看上你家顧邵了,跟我家鬧鬧多般配啊!我家鬧鬧那八字就跟顧邵配,我都算了幾卦,鬧鬧要嫁給顧邵就是旺夫運!」
「你這話早說啊,我也挺欣賞鬧鬧這孩子的,才二十幾歲就是軍區一朵花,吹拉彈唱十八般武藝。前幾年還在我的部隊實習當過翻譯,能力絕對沒話說。」
毛老頭黑眸一閃,捋了把自己特意蓄起來的長胡子,「這麼說,你是答應了?」
「當然,但是,那也要王八綠豆對上眼才行,我可不逼我家顧邵。」顧老老謀深孫,他知道他要是做了惡人,他家孫子不恨死了他,以後還想讓他繼承衣缽就難了。這走上軍人這條道還是他算計了的。
「成,這你放心,我家鬧鬧這麼優秀,就不信顧邵看不上!」毛老頭一拍桌子,嚇得雷電噌的從地上跳起,高度警覺的把毛老頭掩在身後查探敵情,兩只狗眼炯炯有神,嘴裡發出警告的聲音。
兩個老者被雷電這全副武裝都給逗樂了。
殊不知已經被自己爺爺給打上「待售」標簽的毛鬧鬧,此時正在軍需用品店裡挑著東西。她打小就想當個軍人,穿上那一身漂亮的軍裝剪一頭利落短發,多幹練、瀟灑!
可是她媽不同意,不想一個女娃去受苦。軍營那是什麼地方,那就是個吃苦的地方!管你牛鬼蛇神,高強度訓練,每天不斷的變著法的「玩」,要是不行就回家去。她毛鬧鬧想干的就是真搶實彈,上陣殺敵,這正合她意。她媽就擔心她有個三長兩短死活不同意,甚至還以死相逼。
別以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只在古代上演,擱在現代它也是一法寶。
不過,她媽有張良計,她就有過牆梯。高考後填志願的時候背著別人偷偷的填了某軍校,第二天躲著其他人交了志願,沒讓任何一個人看到。鬧鬧喜滋滋的回家等著錄取通知書,她的分數要想進軍校是打了保票的,一點問題都不存在。
可到了最後,她被澆了一盆冷水,透心涼心飛揚啊!背陰了。郵差小弟寄來的赫然是某某外國語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而軍校什麼的成了水中泡影。
姜還是老的辣,毛鬧鬧她媽就是魔高一尺,早料到了毛鬧鬧不安分,她渾身上下長的都是反骨。和毛鬧鬧班主任直接通了氣,沒跟鬧鬧打商量改了志願。
毛鬧鬧知道後,大發雷霆,摔了她媽的瑪瑙鐲子氣的離家出走。之後還是他家爺爺把她領回家,鬧鬧不是吃虧的人,肯定要刮掉她爺爺的一層皮才算夠。她爺爺說了,毛鬧鬧安分的話,畢業以後能夠直接上軍營工作,他還能動用點手上的權力,讓鬧鬧體驗一下軍區的生活,體驗當然是指可以過過訓練的隱,這才讓鬧鬧滿意。
鬧鬧今年二十二,大學畢業還有兩個月,今天趁著周末准備觀摩最新的軍用裝備。
鬧鬧隔著明亮的櫥窗盯著裡面的一雙女式軍靴,眼睛亮的發光,那可是毛鬧鬧垂涎許久的型號。一直在淘寶上候著,跟店老板親前親後的磨嘰的半天想要導購回來,可是天不遂人願,碰上的居然是個倒賣販子,騙錢的集團!可恨之極,幸虧她只損失了一筆定金。
所以這會鬧鬧心裡奇癢難忍,貓爪子就想伸出去,心心念念的軍靴可就在眼前了,忍著想要打破玻璃拿了鞋就走的沖動,她招呼老板過來,「老板,拿出來我試一試。」眼睛就沒離開過這雙軍靴。
老板是個年輕的小伙子,穿著迷彩服,剃著小平頭,熱情的把那雙軍靴拿出來,擺在試鞋台上,笑瞇瞇的為鬧鬧介紹,「美女,眼光真不錯!這雙鞋我早上剛進貨,每個碼子一雙,多的都沒有。英國來的貨,溫帶靴,有很強的防水性。」
還沒說完,就被鬧鬧清脆的聲音打斷,「有很強的防水性和透氣性,用goretex內襯制作,有效防水,材料是阻燃料性能,采用新材料制作的輕量化系列,我說的沒錯吧?」
老板瞬間眼睛亮了,「霍,還是個行家呢!看來美女是有備而來的。」
鬧鬧驕傲無比,拿了鞋子就往後一坐,脫了自己的鞋子,套上了新的軍靴,系了鞋帶美滋滋的站起來,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
老板毫不吝嗇贊美之詞,「這雙軍靴勝在版型,線條與一般軍靴稍有不同凸顯出了流線型,即使在沙漠上行走也能減小阻力。配上你今天的造型絕對的吸引人的眼球。」他絕對的實話實說,從這個漂亮的女人一進門就吸引了他的眼球。
穿軍裝的女人是性感的。更何況鬧鬧的身材高挑,豐滿的身材前凸後翹,該有肉的地方絕對不少,纖腰不盈一握,白皙細膩的皮膚恨不得讓人咬上一口。
鬧鬧心安理得接受贊美,這靴子真是太棒了,果然值得讓她等了這麼久,「這雙我要了,直接刷卡吧。」
老板搓搓手,表情有些為難,語氣轉了幾個彎,「美女這個碼子的已經被人預定了,我這邊也只有一雙,你看吧,要是你不著急的話,一個禮拜之後還有貨。到時候你再來,我給你打個九折,你看行嗎?」他還真沒想到,事情這麼湊巧,這位美女的碼子竟然跟之前的客人定的那雙一樣,真是無巧不成書。
什麼?!還要等!
鬧鬧怒了,真心怒了瞪圓了眼睛。她哪裡還能等啊,人生觀裡面的一條規則就是喜歡的東西一定要賣到。她垂涎的軍靴啊!怎麼還能讓給別人?
「老板,這個人又沒有來,你直接給我,我出三倍的價錢怎麼樣?」鬧鬧的人生觀裡面還有一條,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就不叫問題。為了把喜歡的東西搞到手,錢多花點也無所謂。
「這…這,恐怕不行,我這店多半是回頭客,要講究信用的。」
「我不是回頭客嗎?得罪另一個不是還有我麼,我以後可是會經常來光顧你的生意的。」鬧鬧抿著嘴唇,狡黠的黑眸閃閃,翹了翹手指,誘惑的對著老板說,她就不相信他沒有一點動心。
「這個……」老板猶豫了,剛才的客人已經下了定金,外加上他是一個講究信譽的人。這雙靴說什麼也不能賣給這個美女,但是他眼尖的很,一看這姑娘就知道是個性格執拗的,要怎麼跟她說才能跟她說得通才是最重要的問題。
思忖片刻,終究是不得其法。
鬧鬧也不耐煩了,蹲下來掃了掃鞋子上面的標價,從自己的小包裡面淘了一把現金擱在收銀台上,「這麼糾結真他媽像個娘們,不用你找零了,這鞋我直接穿了走了。」
她嘀咕咒罵了幾句,隨後把自己的包瀟灑的往肩上一扔,滿意肆意的踩著軍靴打算揚長而去。
她前腳剛踏出去,後腳穿著軍裝的男人信步而來,沉著聲音向還沉浸在鬧鬧不可思議行為中的老板發問,「老板,我要的鞋子呢?」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13:39
第二章 解放軍同志
老板一個機靈,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倒是先行一步,捻了捻迷彩褲,臉上堆起抱歉的笑容,「顧先生,鞋子剛巧被一個女人強行給買走了,我跟她說了這鞋已經有人定了,可這女士油鹽不進,拿了鞋丟錢就走,這,這我也不好辦啊!她前腳剛走,你要追還來得及……」
老板盯著軍裝男人肩膀上的兩毛三,心有戚戚,這位星星槓槓比起那位女士更不好惹啊!
顧邵聽此,眼神鋒利的剜了他,嘴角抿起,二話沒說,麻利的轉身快步追上去。
倒不是他多稀罕這雙軍靴,只是想到屋裡的老太太杵著拐杖追著他要他給買回來的撒潑樣,他真是心有餘悸。鬧鬧愉悅的哼著小調,心裡頗為滿意,今天上午順溜極了,吃了頓美味又買到軍靴。當然,除了那個沒有眼界的老板的插曲。千裡馬找伯樂,這軍靴當然也要找個識貨的人,她怎麼說都是個內行人。
兜裡手機鈴聲如常響了三聲,鬧鬧隨手接起,「于晶晶,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你要有思想准備。」
那頭女聲果斷打斷她,「鬧妞!立馬趕到香檳路68號,大事啊!城子跟人幹起來了,十萬火急求援助,快來快來,就這樣,拜……」
嘟嘟——
鬧鬧握著爪機風中凌亂了,她話還沒講完就被人撂了電話,這不是甩了她的面子,鬧鬧不爽到了極點。于晶晶這貨越發囂張,話前後不著地,就一句城子跟人幹起來了就招呼著她想把她撈過去,她毛鬧鬧整個就一打手了?做她的春秋美夢。
顧邵抱臂站在旁邊觀察這個杵著的女人有一分鍾,從他偵察的情況上斷定,搶走那雙女士軍靴的女人應該就是她,最明顯的罪證已經在她腳上,其次是有些尖銳的聲音,軍事心理學研究,此聲音的人性格張揚霸道。
鬧鬧甚是敏銳,收手機時已經察覺旁邊那道打量自己的餘光,她也悄悄瞥了過去。手攥緊,心裡估量著這個人的目的。這人目光銳利,應該不是搶劫之人慣有的猥瑣,而且這麼明晃晃的站在街角毫不隱蔽,可以排除是小偷一類。那麼,他要幹什麼?鬧鬧皺著眉頭,深思。
在她天馬行空的幻想時,顧邵已經做了決定,長腿邁過隔離護欄直直朝著她走來。
鬧鬧是受過訓練的,一旦有人接近她她全身的細胞就跟報了警似的。顧邵的眼神過於來者不善,她心裡有了數,順著這道強烈的視線瞅了過去。
喲!軍官!
她的戒備瞬時放下,解放軍人民的好同志啊!有什麼擔心的。
她眉峰一展,雙腿一並,仰著燦爛的小臉朝著顧邵來的方向來了個標准的敬禮,清脆的聲音從胸腔發出,「解放軍同志,你好!」
顧邵停在三米之遙,淡漠繃著臉驀地愣住,這玩的是哪出?
顧邵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按下心裡的疑問,抬腿繼續向她走去,清朗的聲音,「你好。」
「解放軍同志你有什麼事情嗎?我看你在那邊觀察我半天了。」鬧鬧嘴角翹的老高,「心無城府」的傻笑。
熟悉鬧鬧的人都知道,這皮猴精怪著,傻笑一出,這廂絕對不是紅心閃閃愛慕軍人,怕是心裡醞釀著整人詭計。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4:03
第三章 軍官你好!
顧邵心裡越發覺得奇怪,隱約聞到些陰謀的味道,眼底幽綠的光芒一閃而過,快的讓毛鬧鬧都沒捉到。他斷定這個女人不是個簡單的,就憑她能夠瞧出他在隔離護欄邊觀察她,就足以反應出她機智的反應能力,傻笑是藏拙?靈動的雙眼可是透露了一切。
他微微一動,正兒八經的軍人颯爽站姿,彎眸,指了指馬路邊斑駁稍許褪色的灰黑相間斑馬線,嘴角帶些嘲弄的笑容,「小姐,斑馬線好像被你忽略了,請您遵守交通規則。」
鬧鬧眨眨眼睛,一副極其無辜可愛的俊俏模樣,其實心裡鄙視的要命。要換平時誰敢嘲笑他,她絕對的拳腳相加。
還跟她提斑馬線,她又不是亂穿人行橫道。
鬧鬧心裡郁悶之極。
可今天,不能意氣用事,對方的意圖尚且不明確。
鬧鬧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跺了兩步腳,假意道,「嗨!我這忙乎著打電話沒注意呢。」
顧邵不甚在意,兩耳通風仿若沒有聽見,眼睛帶著銳利光芒,「另外還有件事情,我想請教一下您腳下的鞋子是剛從對街買來的嗎?」語氣轉換間,眼光更加怵人,「老板應該告訴過你,這鞋子應該之前就被人預定了吧,嗯?」
鬧鬧被他的眼神唬住。
喝!這赫然是她家老爺子發怒的時候慣有的刀鋒眼神。
這男人不簡單啊,鬧鬧滴溜溜的小眼神重新從上到下又打量了他一番,又腹誹一番。果然很有她老爺子的霸氣喲,就沖這銳利,鬧鬧決定跟他裝到底!
誰讓他跟他家老頑童一個德行!不捉弄下心有不甘。
裝裝懵懂,鬧鬧細眉上挑,「解放軍同志你說的什麼意思啊?什麼對街的啊?我這軍靴是從淘寶上代購回來的。」嘴巴一嘟一嘟,在外人煞是可愛,「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把店名告訴你,你也可以買呀。」
哼!誰讓這貨先洩了嘴,讓她占了先機。
顧邵沒想到一個普通的女人這麼難纏,巧言令色,乖張至極。
沒想到還能反守為攻,這小腦袋轉的挺快的。
顧邵倒是對她多了幾分欣賞,臉上肅穆起來。
「那真對不起,也許是我認錯了人吧。」語氣裡稍顯抱歉,裝傻誰不會?這些都是他手到擒來。他一掃鞋跟後的小型價碼標,疑問的蹙起眉。
鬧鬧的眼燦若星眸,斷定自己勝券在握,絕對能把這個男人忽悠過去。
不過,順著他的視線一看。
壞了!不好,價格還沒扯掉!見鬼。
鬧鬧橫不得扇自己一下,做事怎麼能有漏洞。
顧邵一本正經,渾身上下散發不愉快的氣場,好像鬧鬧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小姐,您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鬧鬧急的跳腳。
小臉難得皺成一團,心下有沒有對策,有點像熱鍋上的螞蟻。
左右一算計還沒得出路,這手機又響了起來,鬧鬧這回看到于晶晶的名字一點也不惱,這貨一下子變成救命稻草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4:15
第四章 城子有難
鬧鬧偏了頭,故意不去理顧邵說的話,手指靈活的觸了擴音器,于晶晶大嗓門又喊了起來,「我的姑奶奶,你要不來明天就給你兒子收屍吧!」
撇著腦袋,眼睛盯著顧邵的臉部的表情,朗聲回答,就怕他聽不見,「哎喲,晶晶啊我馬上就來了,你別急,先幫我看著我的乖兒子,我這邊有點事馬上就完了。」
「誒,快著點,帶點現金過來。」于晶晶焦急的交代。
顧邵早聽出了電話裡面的貓膩,擴音器這麼大聲,鳥都驚飛了幾只。
他收斂了一下嚴肅的表情,邪裡邪氣的一笑,「看來,你挺忙的。」
鬧鬧尷尬的攤攤手,「解放軍同志你也看到了,我有急事要走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留個電話給你,我們電話再聯系?」她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冬日陽光暖人,午時太陽正巧升至腦頂,光線直直打了下來,面條寬的陽光落了個亮白光圈在鬧鬧的發頂,烏黑柔順的頭發還有根根倔強的碎發直直豎起,突然就撓的顧邵心癢癢的,想要伸出手在她髮頂揉擰一圈。
這裝出來的俏皮模樣還真是演技派加實力派!
顧邵平素是一個冷漠的人,慣有的是命令式的口令,哪有容得下別人打商量。可是眼簾不經意的一抬,艷麗活潑的嬌俏形象又映入眼睛,許久沒有見過這麼機靈的女人了。
也許是軍營呆多了,大老爺們見多了,突然蹦出的異性觸了心底的幾根弦。
他不動神色的看了會,手習慣性的摸了摸鼻頭,「也好。」
鬧鬧喜了,這就打發了!
生怕顧邵毀了話,趕忙從包裡抽了一張面紙,又掏了支圓珠筆。鬧鬧掃了眼周圍的環境,遂蹲下來就著花壇高出的十幾厘米高台唰唰的寫了起來,樂得連嘴角的笑都忘了掩飾。
「吶,這是我的電話,要有什麼事情電話再聯系哦!當然如果解放軍通知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我是樂意至極的,那我先走了?」
顧邵接過面紙,淡定的置若罔聞,慢條斯理才給鬧鬧回了句話,「我們會再見面的。」別有深意的掃了眼鬧鬧腳後跟的價碼表。
鬧鬧背脊突然竄出邪火!奶奶的,又是挑釁!
但,還是先去救她兒子吧,畢竟這城子認了她做媽之後她還是要付點責任。
顧邵只是隨口而出這樣一句話,哪知道後來倒是一語成真,果真來了個「再見面」。
……
于晶晶脫了披在香肩上的披肩,心急火燎的在門把手上繞了幾圈,又極其麻利的綁在了門側的櫃子上,嘴裡對著旁邊喝的醉熏的陳城大嚷,「你丫的要是哪回喝酒不鬧事老娘絕對拜謝玉皇大帝了!瞧你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熊樣,氣死老娘了,還不趕緊滾過來幫老娘按住門啊!」
于晶晶蹬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沖著陳城的小腿就是一腳狠踹,快把她氣爆了,外面可是還堵著一群彪形大漢等著收拾這個二世祖棉花糖呢!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4:27
第五章 于晶晶怒了
「哎喲我的媽!」驚叫之聲從陳城口裡嚷出,捂著被踹疼的小腿跟嚶嚶哭泣淚眼婆娑的小樣襯著白皙的臉,頗有一副江南淮河花船賣唱的動人模樣。
陳城覷了于晶晶一眼,醉了酒朦朧的腦袋越發不清明,憤恨的伸腳想要踹回去。
于晶晶狠戾的剜他,一掌子又拍到他暈乎的腦袋,齜牙咧嘴,「還不趕快起來,想要老娘八抬大轎請你?」
陳城被拍的一個機靈,腦子繞了幾個彎彎,訕訕的收回腳,嘴巴裡面念念有詞,于晶晶大概能夠聽清是一些粗言碎語。
「起、起來了,姑奶奶!」陳城揉了揉了小腿,吐了一口渾濁的酒氣,哀哀怨怨的扯了門把手熏暈香味的披肩,試了試力度在櫃門上的把手又擰了幾圈,確確實實安穩了才轉了頭不耐煩的朝于晶晶匯報,「可以啦吧!你要不要來試一試?」
一幅輕浮不耐煩的樣子惹得于晶晶大為不快,沖著他屁股又是狠狠一腳,推搡他的右肩,用她自己的肩胛骨把他撞到了一旁,「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白眼一翻,脫了高跟鞋,在房間裡面焦急的打轉轉。
門外咚咚的腳步聲逼近,攪得于晶晶心緒不寧,「你說你好好的喝酒就算了,非把人家胖子打了,剛巧打了地頭蛇。不知道熟語說強龍擰不過地頭蛇啊?這下,可怎麼辦。」
陳城邏輯思維能力跳了閘,鬧皮層接收的就是女人的咒罵,暴跳如雷,「鬧鬧呢?怎麼還不來,她想看見我被人爆菊啊,操蛋!」
于晶晶還想罵他犯了事就想要別人給他擦屁股,可門已經被人撞得震天響,同時傳來了凶神惡煞的威嚇聲,「小白臉,揍了我們老大還想跑,趕緊出來,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這裡。我們老大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氣,還娘們一樣扭扭妮妮,哼!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于晶晶聽了後,淡定的很。機靈的望了望的陽台,估計了一下這條披肩的質量,心下有了一計,她拍了拍陳城的肩膀,把他沖動的雙手給扯了回來。
低深耳語,「我跟鬧鬧通了氣,她開了車停在停車場,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量往停車場裡面跑,這邊是二樓,現在我兩就跑到陽台邊上再跳下去然後再往停車場跑,懂了沒?」于晶晶怕他聽不進去特意又重復了一遍。
陳城本來還想逞能當英雄,繼續給外面的人幾拳,于晶晶拉著他指了指他細胳膊細腿的,意思不言而喻。
門邊的旋轉螺絲被巨大的捶門力度震的晃悠悠,噗通——一顆螺絲釘飛射而出。陳城盯了半天,咽了口口水又掃了眼自己的腿腳,脊梁骨都顫了顫。果斷的決定還是按照于晶晶的計劃行事勝算比較大。
一鼓作氣!
于晶晶心裡把陳城狠狠的鄙視了一番,扇陰風點鬼火這貨最擅長,收拾殘局就只能找別人。他就嘴巴甜,說話玲瓏,吹牛天花亂墜,死的能說成活的,鬧鬧這二貨就信足了他,還把他列為男閨蜜之首,于晶晶心裡氣死。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4:40
第六章 斷了?!
于晶晶把岔到大腿根的裙子尾部一撩,利索漂亮的繫了個結。雙手撐在寬敞的陽台墨綠色石磚上,後腳跟用力一蹬,身輕如燕旋身已經漂亮落地。
陳城吃了個大雞蛋,凝目瞧著于晶晶上越時露出來的黑色蕾絲內褲,心慌神乎的!
風中凌亂了。
于晶晶蹲了身體降了重心才穩住了身形,眉峰一蹙,心裡懊惱的一番,過了幾年嬌嬌女的生活身手都僵硬了,跳個陽台而已,差點就把開叉的大裙子變成開高腰的。這要被毛鬧鬧看見了必定是一番嘲笑。
緊促的門聲拉回了陳城的視線,他拖著半殘的腿心有戚戚的瞄了瞄陽台低下于晶晶的身影,頓時暈眩眩,腦有點充血!他剛才忘記于晶晶他其實有恐高症,這兩米的高度可能就要了他年輕鮮活的生命。
于晶晶半響起了身,沒有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疑惑的掃了眼陽台。
「喂!快點,再不下來老娘就走了不管你了。」于晶晶怒了,小白兔的外貌就算了還跟老鼠一樣的膽子。
陳城僵著手抓緊鐵欄桿,小臉不禁慘白幾分,「這,這,這我不敢跳啊!」
他不動,于晶晶就吼,「老娘不管你了,我走了,你等著被爆菊花吧。我回去會叫鬧鬧給你准備好消炎藥的,你就別擔心了,拜拜!」
昔日躲在鬧鬧屁股後面的陳城哪有這麼窩囊的時候,都是甩著手呼前呼後的,今天算是被逼到了死角,特別是看到于晶晶真的往前走了幾步他慌張的爬到了台子上面。
隨著門口一聲重響,門鎖落地,慘兮兮的散架,陳城看了眼沖進來的胖子,兩眼一閉深呼吸,心裡念了句阿彌陀佛,毫不遲疑的旋身跳下。
心裡想的是,他要香消玉殞了……
看到他視死如歸的獻身表情,換于晶晶嘴裡吃了雞蛋,銅鈴般的眼睛,「喂!不是這樣跳的……」
咚——
卡擦——
尖叫「啊——」,連樓上胖子沖過來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平沙落雁式的落地驚飛了一群烏鴉,陳城受傷的小腿毫不遲疑的磕在了花壇邊上,成一種扭曲的狀態可憐兮兮的垂著。
于晶晶捂著眼睛。
剛沖過來的毛鬧鬧眼睛也是睜的碩大無比,探照燈一樣的眼光掃向陳城,心裡之聲一聲——要命!
鬧鬧悔得腸子都青了,真不該信于晶晶的能把他兒子照顧好。
她心疼了跑了過去,順路手肘頂了于晶晶一把示意她跟上。
樓上的人一見有幫手出現,動作迅速的也要順著陽台這麼跳下來,可顧忌到陳城剛才的慘狀都小心翼翼,動作不敢太大,玩命的事情干不得,又不能起來重跳……
鬧鬧拖著陳城沒有受傷的腿,于晶晶提著他受傷腿的褲腳,兩個女人身姿矯健的拖著某具類屍體迅速撤移。
***
顧邵回了老宅,少不了家裡老祖宗好的一頓臭罵,軍靴沒弄到手自然是首因,接下來的軍事報告式思想工作又做到二十九歲仍然沒有媳婦的問題上。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4:57
第七章 老照片!
「沒有媳婦就是作風有問題!作為一名優秀的軍官竟然連個媳婦都搞不到手,你說你讓我老臉往哪擱?我是怎麼教你的,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就行,違規不違法就是王道。別聽那顧死板的話,什麼男人建功立業第一位兒女情長扔一邊,我呸!奉子成婚的人還敢這麼囂張。」說完尤不解氣,杵著檀木拐杖,虛著在顧邵藥上戳了幾下。
顧邵無可奈何,冷著臉轉頭就往樓上走,這話八百遍了吧?
「我還沒說完,你跑,跑什麼跑。」老太太生悶氣的歪在沙發裡,叮叮的垂著鋼化茶幾,這玩意要是能戳破,老太太絕對造價拿它發洩。
顧邵腿長,步子邁的大,聽老太太的最後一個字時已經上了樓,他彎身垂著頭回了老太太一句,「奶奶,你著個什麼急。孫媳婦會有的,再說了,我媽懷了我還不是你默許的,你這會到拿她們說事。」
「哼,你還維護她們,你媽是入了我的眼。像我當年一樣颯爽英姿,敢作敢當。你找媳婦也得找這個樣的,記住沒?」老太太生怕樓梯上的顧邵聽不見,大著嗓門像當年跑操時喊口令一樣喊著話。
***
顧老爺子遛玩鳥,吩咐勤務兵把前天視察軍犬營裡看中的一條母狗帶來,又把鳥籠子擱在青台上,喝了兩口龍井才正眼瞧了瞧讓自個驕傲的孫子,一米八五的個子繼承了他媽他爸的優點,英姿勃發。
顧老爺子不像鬧鬧的爺爺那樣,裝仙風道骨留一把花白胡子,他看得都悶得慌,他習慣把自己收拾的干干淨淨,教育顧邵也是這樣,清爽,一絲不苟。那些個什麼小年輕搞得花裡胡哨,頭發五顏六色,看得心裡煩得很。
顧邵洗了澡看了會軍事戰爭,正瞇著眼盤算著下次紅藍對抗的方案,就被爺爺的勤務兵喊過去說有緊急任務。
他走去書房路上想著自己爺爺打的如意算盤,自從他十八歲被老爺子硬逼著去軍營之後可再也沒有出現過什麼「緊急任務」,這次可來勢洶洶。
顧老爺子盯著那雙跟自己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眸子,語重心長,「前幾天我在軍營看中了一挑軍犬,你明天幫我送到毛老頭子那給他們家的雷電配個種。」
顧邵眉峰一挑,「這個事不是交給小王就可以完成了嗎?」
老爺子換了個角度繼續盯著顧邵,思考了一會,就憑自個孫子的腦子,轉個彎就能大致猜出要他送軍犬過去的目的,其實打實說也無不可,但就怕他不配合。
摩挲杯沿的手收回,顧老爺子從書桌櫃子裡小心翼翼的端了一副鑲了框的照片。
照片裡眉眼英俊和顧邵八分相的男子穿著那身老爺子引以為傲的軍裝,肩膀上坐著五六歲和俏皮小男孩,小男孩扯著男子帽簷上的軍徽,格外興奮,而男子的手則慈愛的揉著小男孩的毛茸茸的頭髮。
就是這樣一幅環繞著歡聲笑語的照片,讓顧老爺子頓了頓手,喉嚨霎的有些哽咽。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5:10
第八章 不滿
顧邵看到照片上的男人,神情幾變,凝目,攥緊拳頭,周身散發出一股冷意。
顧老爺子自顧自的說起,「當年要是聽了勸,顧瀟也不會撒手而去,扔你們孤兒寡母,我也不會逼你從軍,耽誤了你,我知道你的理想你的包袱,可是我們顧家天生就是當軍人的料!男人壯志酬籌,軍人灑熱血,才最能實現。」
顧邵臉色陰郁,這番話他是第二次聽,第一次聽的時候他十八歲,脾氣上來,掀了桌,差點氣得顧老爺子老淤血。現在,他已經成熟,跟顧老爺子已經不會正面沖突,他懂得迂回。況且,老爺子的話值得他去做。
「爺爺,做一名軍人是值得。」顧邵贊同他爺爺的話,「但是,我不認為一名軍人是不分青紅皂白去執行命令,任何人都是有自己的底線的。」
顧老爺子放了照片,就著夕陽的散漫晃動光線看了顧邵硬朗的線條,生出無限自豪,他的孫子他的兒子都是陸軍最頂級優秀的戰士!只是同樣的,叛逆性都強,做人不服軟。
「你奶奶這次難得的和我意見一致,我們不想你的生活也是軍事化。」
顧邵神情不定,沉著,不去一趟是不會安樂二老的心。
他雙腿並攏,行了個漂亮的軍禮,「是,首長!」
顧老爺子欣慰一笑。
***
毛鬧鬧對躺在床上的陳城耳提面令,激動的臉頰通紅。
而于晶晶更是眉目寒霜,扯著毛鬧鬧的手臂,「你消停會,他腿剛打了石膏,指不定還得看心理醫生。」
「是,我也要去看看才行!沒事搞什麼假失戀,結果玩成真的了,還借酒消愁,你詩情畫意搞什麼名堂。又不是什麼男子漢還學著于晶晶跳陽台,平時一副瘦雞樣,風吹大了就飄,現在這樣子讓你好好反省。」鬧鬧叉著腰氣呼呼的躺在陳城旁邊,愣是占了他的二分之一個床。
陳城被罵的狗血淋頭,哼哼都不敢,鬧鬧說什麼他就幹什麼。恨不得馬上從床上滾下去把床讓給鬧鬧。
鬧鬧不敢責怪于晶晶,因為她的脾氣也不小,她兩從小一塊長大知根知底,于晶晶什麼人品她用腳趾頭想就知道。
于晶晶其實心裡也有點內疚,主要是沒有考慮到陳城這麼的「弱小」,她憐憫心一發作,答應鬧鬧照顧這貨一個禮拜。
***
毛老爺子燉了甲魚湯,沒有假手於人,燉了三個小時,時不時看看火候,等的就是毛鬧鬧回家來。
雷電在門口興奮的大叫,靈敏的鼻子聞到了在十米開外的毛鬧鬧,然後沖著廚房也是狂吠,這是通知毛老爺子她家的小祖宗回來了。
毛老爺子系著花圍裙,端了一碗放在客廳桌上,「回來了!快,快,先喝碗湯。」
「哎呀,爺爺,累死我了,先讓我歇會。」鬧鬧聲音有些嘶啞,「爺爺你怎麼又自己下廚了,都說了讓王阿姨來做,你搶了她的工作王阿姨會不高興的。」
老爺子解了圍裙扔到不孝孫女的臉上,一副不滿的樣子。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5:21
第九章 相遇?!
鬧鬧掀了圍裙,露出一張言笑嘻嘻的臉,發著嗲氣圈著毛老爺子的胳膊,「爺爺,我又沒說不喝,你的手藝頂呱呱,齒頰留香,美味極了,比那些什麼五星級的大廚還要棒。」
毛老爺子一笑,摟著鬧鬧的肩膀坐了下來,點了點她的鼻頭,「阿諛奉承的話少說,你的鬼心思我清楚的很。」
「是是是,你是如來佛祖,我是孫猴兒怎麼都翻不過你的五指山。」
鬧鬧舀了口湯,含在口裡溫度適宜,堪堪可以一口吞了,轉頭跟她爺爺講起了正事。
「爺爺,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把我弄到軍營裡面工作的嗎?我之前實習也去了,馬上要畢業了,這事你倒騰好沒有?」
毛老爺子聽此話,笑的春風得意。就算她的乖孫女在怎麼成熟有能力,到頭來還不是得要他幫忙,橫豎也要過了他這關。
「哼,我吩咐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這主要取決於你的態度。做人要信守承諾,答應別人的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挨著雷劈都要完成。這幾年你倒是安安分分的給我學了美利堅的語言,那邊顧老對你也滿意,我盡快。」
這盡快的字眼的意思多了去,鬧鬧就怕橫生變故,多事之秋啊!
他爺爺的性格她清楚的很,愛使壞。
「老爺子,我們攤開了說,你還有什麼要求直接挑明了,明人不說暗花。」
毛老爺子眉毛高挑,連胡子都是一翹一翹的,說話講究占一個上風,取得主動權就能壓死人,鬧鬧這點始終沒有學會。想達到青出於藍勝於藍,還有些時日要熬。
「你明天別跟我出去瘋了,乖乖的守著雷電,明天有人來給它配個種,你不總嘮叨想要親自養跳小狗,跟他培養感情,到時候你就好好發揮給他選個精壯的媳婦。」
鬧鬧疑惑的看了她爺爺一眼,鬆了手。
老爺子為了打消她的顧慮,又下了猛藥,「我打包票,明天過後准保讓你心滿意足的到工作崗位上去。」
鬧鬧拉了她爺爺的手,擊手為證,「成交!」
***
正是十點鍾,太陽爬上了頭頂,攬照大地,好似鋪上一大片的金色麥穗,恍惚間是金秋時節。但路邊沒有颯颯黃葉飄動,只有蕭條零落的禿枝。
鬧鬧端著杯熱可可窩在沙發裡,趁著一個人享受閒暇時光,翹了腳用腳趾頭蹭著雷電的下巴,雷電舒服的癱軟身體靠在沙發邊上,眼睛瞇著。
「雷電,醜媳婦要見婆婆了,你到時候幫誰呢?別忘恩負義,有了媳婦忘了娘。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供了你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
早上老爺子拿了副棋盤出去,說留著空間給雷電好好發揮,鬧鬧心裡明鏡著,空間留著不知道是給誰。
鬧鬧收拾了垃圾桶,噴了點消毒水拖了地就准備到留下扔垃圾。拖鞋還有一支掛在腳上,門鈴響了,「來了,等會,馬上!」
鈴聲也不是很急促,鬧鬧猜想應該是送狗的來了。索性脫了穿好的一只鞋,旁邊蹲著的雷電乖乖的把鬧鬧蹬飛了的另一只拖鞋叼了過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5:34
第十章 雷電
顧邵一愣,嘴角彎起淺淺的弧度,暗道一聲真巧!好巧!這不是那位留了空手機號就飄然而去的那個女人嗎?他還沒有這麼被人耍過,毛老爺子的孫女果然是非同一般。
顧邵手下一動,扯了狗鏈一把,一聲狗吠。本來聞著氣味的雷電耳朵一動伸出舌頭賣萌直奔過去。
鬧鬧扶額,皺眉暗歎,見色起心的狗!她講的話都白講了,一點涵養都沒有。
「咳咳」顧邵見她注意力在兩只狗身上,咳了兩聲表示存在感,長腿往前一邁,欺近鬧鬧,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古月說小姐?天涯何處不相逢,巧的很。不知道你認不認識一位叫做毛鬧鬧的女士呢?」
鬧鬧尷尬,種壞的種子得壞的結果。她那天給這位軍官留的可是假的名字和電話,她又不怕人家懷疑,反正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可萬事料不到還有見面的一天。
「嘿,軍官大哥。你誤會了,我留的是我朋友的電話,她在警局工作呢,軍警一家。你看你有什麼忙她都可以幫點是吧?這是好心。」
歪理!滿嘴亂說,果然配著取了名字叫「胡說」。
顧邵背脊挺直,眼神灼灼有力,烤的鬧鬧覺得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鬆了手裡攥的鏈子,任著腳邊嗚咽的母犬忽的竄出去,看了鬧鬧一眼,伸出手握上她漂亮的手掌,「顧邵,顧炎武的顧,邵華的邵。」
指節分明的手收回時輕輕勾了她的掌心。
鬧鬧霎時心尖毛毛,一股奇異的電流竄到全身,耳尖輕輕發紅。
顧邵啼笑皆非,眼見毛鬧鬧明顯是羞澀的樣子,大步從她身邊繞過,端坐在真皮沙發上,「嗯,雷電果然是軍中第一犬,看到紅英全身都拉警報。」
怒——
毛鬧鬧聽出了他話裡嘲弄,不就是想說雷電在她手裡訓練成了這幅模樣。可是他也不瞧瞧,她對雷電的訓練可沒有馬虎。
雷電是鬧鬧撿回了的,後來送到軍營訓練,長大後,送到了緝毒大隊。身體素質正頂峰時,是緝毒大隊的一把好手,憑著靈敏的鼻子屢破奇功。可前年,鬧鬧學校有一學生參與了販毒,私藏大量毒品,走私,交貨那天恰巧讓鬧鬧碰了正著。天生正義感發作,她跟蹤,把線索報給警察。但是畢竟不是正規警校畢業,露了馬腳給專業的販毒的人,毒販端了槍朝著鬧鬧射了一槍。
最後關頭,緝毒隊帶著警犬趕到,雷電在最後關頭幫鬧鬧擋了一槍。雷電左大腿中槍,動了手術恢復的很好,但是畢竟上了根本,動作比不上以前。鬧鬧爺爺見孫女每天淚眼汪汪的瞅著雷電,索性就把雷電送了回家,養了它。
但,軍犬一樣有著軍人的特性,有一身的使命感,雷電躁動的因子哪裡耐得住,鬧鬧就定期的帶著雷電去軍營訓練,其實心裡覺得是因為了自己埋沒了雷電。雷電的軍功章絕對不僅限於此。
鬧鬧望著正嘻嘻哈哈的兩條狗,有意的掃了眼雷電的那條傷腿,對顧邵語氣不善,「當然,722販毒事件,如果沒有雷電,那二十多名乘客就葬送在失火的客車裡了。我的雷電是最優秀的警犬和軍犬!沒人能否定!」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5:49
第十一章 比得上
顧邵原是開玩笑,未曾想毛鬧鬧如此較真,到顯得他不得理。平時軍營裡面爺們開玩笑都是拍拍屁股一笑置之。
毛鬧鬧打算一走了之,扔了這個可惡恨兼嘴毒的男人,她算到她爺爺給她找了個相親對象,只是這個「熟人」不合她胃口。
「嗯,沒想到跟紅英有得一比。果然配得上它,上個月紅英協助警察抓住了一個大毒梟,受到了警務處處長的高度贊揚。」顧邵挑挑眉,軍功顯赫的軍犬不少。
鬧鬧見到這種不服輸的人多了去,這麼血氣方鋼的軍官是頭一回。她隱隱一笑,有挑戰!
「比兩只狗有意思嗎?」它們又不能說話。
顧邵看到嬌俏的臉,俏生生倚在沙發側,好似看到藍軍軍旗顯擺的傲驕的迎風飄逸,起了一舉拔除,不下軟手的心思。
他靠近,在鬧鬧差異的眼神下捏了捏她細細的胳膊,換了只又捏了捏「除了這個還有可比性嗎?」除了胸前飽囊囊兩鼓,沒見著有爆發力的部位。
鬧鬧報復性的戳上他的胸肌,以眼還眼「至少這個還可以比比。」就那飄忽的眼神,安的什麼心,她知道。
顧邵在鬧鬧出手拍他手背時閃電般的收回,手細細摩挲一下,這手感還真是不錯,比起那些赤膊壯漢在軍營晃蕩,鬧鬧的細皮嫩肉很可口。
心下做了個決定:安個家,以後家裡有個柔軟的女人亮著燈等他,這種感覺還不錯。
鬧鬧見他雙手報胸,眼睛裡是狼壞幽幽的眼神。起了捉弄他之意。暗暗把手掌掉轉,朝下,本來在跟紅英玩耍的雷電迅速得令,以驚人的速度朝顧邵奔去。
鬧鬧冷哼,這次看誰的速度快。
顧邵在第一時間出手,完全處於本能。刀鋒眼神,從原座位彈起,強勁有力的手狠狠抓住雷電的脖子,陸軍王牌的能力不容置疑!
「住手!」千鈞一發,鬧鬧急的怒吼。她只是開玩笑,萬想不到他是個高手,這招擒拿差點扭斷雷電脖子。
顧邵送手,雷電嗚嗚後兩聲呲牙咧嘴,狗不服輸的精神一樣執拗。
「雷電回來。」再上前就是找死,他太厲害。鬧鬧心下對他實力有了評估。
顧邵利落起身,周身還隱約帶著些怒氣,這種危險的事情對於他來說是小事一蝶,但放到普通群眾身上是威脅生命的事情,這不是普通的狗,是一條潛在能力極強的軍犬,隨時傷人命。毛鬧鬧的行為是在不懂事,顧邵對她印象大打折扣。
鬧鬧做事是有分寸,雷電的動作看起來危險實則不然。這信號是用於兩人玩耍時候,她只是想蹉挫他銳氣,反而弄巧成拙。
「做事請先經過大腦,這是能胡亂玩的游戲嗎?念在它有軍工我不予追究。」顧邵冷聲,大刀闊斧再次從鬧鬧身邊走過,與之來方向相反。
「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請你照顧好紅英,過段時間自必有人來取。今天打擾了。」顧邵步子沒停。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6:08
第十二章 准備去打粑
鬧鬧圍在攜著棋盤哼著戲曲的老爺子身邊嘰嘰喳喳,手腳也不消停。一會扯一下她爺爺的頭發,一會彈一下他的衣角,總之不得安生。
「哎喲!」老爺子疼的呲牙,伸手捏向近在眼前的小臉蛋。個邪蛋,連他漂亮的胡子也敢扯。
鬧鬧撇撇嘴,「我才二十好幾不愁嫁,你怎麼趕上紅娘了。」那個臭屁顧邵算什麼,就一張俊俏的臉,說話毒蛇,還欺負她的寶貝雷電。
「乖乖,我為你好,最好趕緊結了婚。」這顧邵可多著人盯哨,這小子能力超群,當了孫女婿倍有面子,「上回不給你測了一卦,你還是趕緊嫁出去我才安心。省得我一把老骨頭為你擔驚受怕,得不償失。」
鬧鬧喝著熱水噴了嘲她伸舌頭的雷電滿滿一狗臉,搞咩?她爺什麼時候變成半仙了,道聽途說的吧。
難怪前些天于晶晶跟她打電話說她的爺爺最近查崗很嚴,打到她那去了,都要把于晶晶拉出來單獨面談鬧鬧的異性接觸問題。
感情學了算卦,連拉皮條也學了?
「爺,難道說今天吹東風不好兆頭,你們的仗就必輸?明天參加葬禮就不能穿紅內褲了?」什麼邏輯。
毛老爺子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臉色嚴峻。鬧鬧立馬禁聲,忘了禁忌,她真該死!
他爺爺最反感拿打仗來開玩笑做一些沒有道理的比方,他認為戰場是神聖的地方,容不得半點玷污。戰場上是成就英雄梟雄的地,戰爭亦正亦惡,正,保家護國;惡,勞民傷財。所以他不輕易談及。
鬧鬧變身雷電賣萌討好,上好的茶葉又煮了一壺,霧蒙蒙的水氣熏暈的,她忍著燙提著把添到他爺爺御用的乾隆茶杯裡,「爺爺,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就隨口這麼一說,您說的都對,我哪敢反駁。」
「哼,個小丫頭,我治得了你爸就治得了你!」老爺子抿了口茶,「這茶馬馬虎虎,還得加強。你們兩還不熟,還得處一段時間,聽到沒有?」
最後幾字威嚴發聲,鬧鬧聳搭腦袋答應。
鬧鬧和于晶晶在學校聯手辦了個射擊俱樂部,聚集了一大幫子熱愛槍械和射擊的人。
這周恰逢俱樂部成立一周年,大家一合計干脆來個比賽,打靶!誰的環數最高就封個神搶手。
毛鬧鬧也手癢了,自從應了他爺爺多跟顧邵「相處」之後她的寶貝手槍可都被繳了,重見天日的日子還早著。
于晶晶聯系了一家射擊場,包了場子准備讓大家好好玩。鬧鬧也在打粑場旁邊定了幾桌,運動後總要補充點能量。
「韋霆,人都到齊了嗎?」
「當然,就等著二位部長了。」
「好,我馬上到。我帶了個托油憑,要慢點。你問問晶晶怎麼還沒來。」鬧鬧斜了抱著她大腿裝可愛的某人一眼。
「好!」
鬧鬧扔了手機到包裡,甩開某人,穿上平底運動鞋,「我說你夠了吧,傷筋動骨一百天,休息一下會死啊!」
「會,我會死的,誰讓你出去玩不帶我。」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6:24
第十三章 走場的陳城
鬧鬧翻白眼,穿了個藍色碎花小外套,「去,去去,只要你別再給我惹是生非就行。你的槍法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給我乖乖端茶遞水就行。」
陳城噌的一聲從地上爬起來,笑的跟開了花的花苞一樣,殷勤的提著小包跟在鬧鬧後面,得瑟的甩著小手絹,生怕誰不清楚他現在風頭正旺,依舊是鬧鬧眼前的紅人。
***
打靶場在一片郊區,地大,偏遠,但是物資不匱乏。
陳城從出租車前座開門繞到後面,替鬧鬧拉了車門,「媽,您請!」手一擺,十足的李蓮英式太監總管。
鬧鬧到的時候,于晶晶已經在選槍,低頭淡定的給後面一群菜鳥分析解析各種不同的性能,「今天我們的靶距是十米,採用這種型號的手槍就可以完成設計目標。」
後面眼光金金的菜鳥點頭如搗蒜,有的是第一次摸槍,心跳加速,臉頰紅紅的請教于晶晶。
鬧鬧輕挑一笑,得意洋洋的挑了支,顛了顛手感,看中靶心,一個利索翻身從隔離欄那頭翻進射擊區,手法嫻熟的端槍,瞄准,pong——
十環!
傻鳥們被驚艷了!不淡定的調轉了方向,熱情洋溢的朝另一位部長奔去。
鬧鬧去了保護鏡,俏皮的挑眉,沖著于晶晶吹了聲口哨,「晶晶,怎麼樣,槍法沒有退步吧?」
于晶晶以前在學校呆著的時候被她氣的半死,鬧鬧的槍法和她不分上下,但是毛鬧鬧是個外語專業的,跟她這個專門練槍的人比槍法竟然有時更勝一籌,于晶晶沒有臉了。
想著這些時日自己的退化和毛鬧鬧依舊專業的射擊水平,她真是痛心疾首,懶得跟她搭話,是一肚子的氣。
「你牛逼,你家老爺子可是每個禮拜都帶著你去射擊場溜達一圈的,我現在是文秘,整天跟油墨打交道,哪閒的功夫去瀟灑。」
忽的瞥見後面舉著毛巾耀武揚威吩咐別人的陳城,她打量著他的傷腿,心想,這還真是個十足的跟屁蟲了,她欺負不了毛鬧鬧,這貨還是能整一下的,「你怎麼還帶個傷員來了?你不嫌丟人,我都嫌丟人,人問他腿怎麼傷著的,說是摔陽台摔得,真要命,還是二樓,害不害臊啊。」
鬧鬧真想揍一頓于晶晶,散了周遭圍著的人,她提溜一下把陳城甩到跟前,扔了把搶給他,下巴朝于晶晶抬了一下,「去,給你晶晶姨展示一下槍法,將軍手下無若兵!」
陳城對鬧鬧點頭哈腰的,對著于晶晶就是蹬鼻子上臉,鼻孔都要朝天了,玩了個漂亮的假把式,准備好裝備,神情肅穆的瞄好准頭。
于晶晶擦槍的手頓了頓,這手法還真是眼熟,不就是毛鬧鬧手把手教出來的,她真是要拭目以待!什麼樣的師傅教出什麼樣的學生,她要仔細瞧瞧!
鬧鬧自信滿滿,想當年收了陳城就因著他的天賦,端端輕飄飄的就射了個滿分,叫人多麼熱血沸騰,魚目中終於有了個閃閃發亮的珍珠,還是質量上乘的。
韋霆剛搬了箱水進來就瞄見了靶數,興奮高抬腿的跑了過來,「部長部長!這是哪個白癡射的啊,哈哈哈,竟然射了個零環,哇哈哈,比我的技術還渣,真是沒臉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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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7:38
第十四章 起了沖突
于晶晶忍著笑意,擦槍的手顫了顫,韋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不動聲色,故意伸腳絆了他一下。噗通一聲,那麼大的一個人,摔下去震得地都是一震。
鬧鬧黑著臉上去補了幾腳,又轉了個頭把還跛著腳拖到一邊休息區扔了。
滑天下之大稽!虧她以為他是個寶,原來是個草。
于晶晶那邊不屑的抓了抓頭皮,「輕著點,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嘖嘖嘖,這小樣經不起踹。」看到鬧鬧又補了一腳,于晶晶趕緊嚷嚷,「哎哎,別傷著手了,神槍手的料啊,傷不起的。」
鬧鬧捧著那張英俊小白臉,恨不得把他塞到地底下去就好。
摔倒的那個,爬了起來,拍拍褲管的灰塵,義正言辭,「靠,晶晶姐你使絆子厲害啊,零環有什麼大不了的,又不丟人。」
鬧鬧的動作頃刻凝固,不丟人?慢慢掉轉頭,犀利的眼神堪稱秒殺,韋霆全身發麻,連跳帶跑的躲到于晶晶後面,乖乖,他又不是陳城金剛不壞的身體經不起毛鬧鬧的幾腳的。
楊光慌張跑進來的時候,于晶晶正攔著想要教訓晚輩的鬧鬧。
「部長,部長,你過去一下,有人想要跟我們搶場子。」
「搶場子?這不是于晶晶包了麼,怎麼還有人這麼囂張,走,去看看。」鬧鬧甩開韋霆,拉著于晶晶的膀子往前沖。
鬧鬧他們走到入口的時候,幾個小學妹學弟被欺負的不像樣子,面紅耳赤的跟人爭論。見對方人模狗樣,竟是道貌岸然之輩。
鬧鬧不高興,大聲咳嗽了一下,「劉慧你們先別吵了,說說,怎麼回事。」
對方那邊是一米八的大高個,站在小姑娘們面前都能把她們唬怕了,毛鬧鬧漫不經心的站在小姑娘們前面,隔了他的距離給她增了底氣。
劉慧一看兩個部長都在這,就不怕了,一股腦的倒了出來,「部長,這些人想要我們分一半場子給他們,可是我說了我們已經包下了,可是他們不聽。還要這邊的經理竟然還要我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這怎麼說的過去。」
于晶晶是沖動派,聽了話,就一把扯過旁邊閒站著的經理,「你搞什麼?我錢都給了,還讓別人來,你不想活了?」
鬧鬧則是轉頭對著八個一米八的大高個,理性的說,「先生,我倒想聽聽你是怎麼說的。」
於洋他們本來是包了場子的,但是發生了點特殊情況,只能調轉換別的地,驅車了幾千米發現竟然還有個射擊場,召了人下來,就往射擊場走。
可問了經理才發現有人包了場,但是說是人不多,於洋看他們只是幾個學生樣,就想讓他們退點場出來,沒想到大學生也是有理說不通的那一類。
毛鬧鬧和于晶晶一出現,讓於洋眼前一亮,這兩個看起來倒不是學生樣。他聽了鬧鬧的話,感覺有點轉機,「小姐,我們這也是出來玩的,剛巧那邊射擊場出了點事,只好上這邊來了。大概的過程也是那個小姑娘說的那樣,您看,能騰點地給我們嗎?」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8:07
第十五章 顧邵出現
于洋說完,輕飄的已經向後面的人招手,讓大家先進去,他們這一伙大約三男三女,均是亮眼的外表,穿著時髦,鬧鬧猜他們應該是有錢人,但是現在有錢人多了去,還不乏有錢有權的。本來鬧鬧打算讓一步,這應該也沒什麼多大問題,出來玩的哪想找晦氣。可是眼前的在他們還沒有同意的情況下就自覺的讓人進去,是在是目中無人,確實沒把鬧鬧他們放在眼裡。
「喂,我說過讓場子給你們沒有?」鬧鬧也是脾氣大的人,單刀直入。
于洋疑惑的「嗯?」了一聲,頓了步子,對旁邊已經不耐煩的男女點頭示意他們進去,而自己則淡定的站在鬧鬧眼前,玩味的看著她。
于晶晶放了經理也過來幫忙,一個掃腿把門邊的青色竹竿掃到攬住了那些人去路,楊光等人看熱鬧直拍巴掌,「沒讓你們進去,怎麼就這麼自覺呢?」
「免貴姓於,不知怎麼稱呼?」于洋轉了話題,一臉春風,女人,攔了他的去路不就為點出頭的機會,想要認識,了解一下彼此麼?這點小手段大不了滿足一下她。何況眼前脾氣很大的美女連嗔人的動作看起來都嫵媚盡顯,他倒有點意思。
春風得意,全然一副發了情的樣子,男人對自己的個人魅力似乎是過於自信了,鬧鬧勾起一邊的嘴角,「我姓姑,叫媽,你可以叫我姑媽!」
「哦?不知胡說小姐竟然又有了新名字,原來真名叫姑媽,我當毛鬧鬧是你的藝名,過兩天我上門拜會一下毛老爺子,問問他最得意的孫女究竟是隨了誰的姓。」提了兩條煙,踏著雙黑色軍靴閒庭信步而來的顧邵,噙著鄙夷的笑。
他跟于洋對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這可不是一般的姑娘。」
鬧鬧在某人進入視線的瞬間驚艷了一把,筆直的軍裝被一套深藍色運動裝代替,依舊筆挺的背脊,沒了軍裝的束縛,生出了瀟灑倜儻之感,刀刻的五官越發清朗俊逸。
嘴裡吐出的字卻是難聽。
「一丘之貉,狼狽為奸,人品次,難怪沒有場子射擊,老天都讓你們玩不成,你們還是省省吧。」
于晶晶見了有另一個人,興趣盎然,讓韋霆守住入口,從後用肩膀撞了撞鬧鬧,在她耳後小聲問,「認識啊?」
鬧鬧偏頭,不耐煩的回話,「紅英的上級。」
于晶晶長長「哦」了一聲,她知道,這事毛鬧鬧跟她說過,原來那位敬仰已久,甩了鬧鬧面子的軍官是這位帥哥。
「如果我沒記錯,上次你把我的鞋忽悠走了。那麼算不算你欠了我一次,我不要求多的,這次把場子讓一半出來我們就算兩清了。」顧邵把手裡的煙撕了包裝扔了一包給于洋,全然是命令式的語氣。
于洋接過煙,訝異的盯著顧邵半天,這廝平常一板一眼嚴肅認真,口氣是命令式的但是也沒這麼針鋒相對過。
鬧鬧用力的看了眼顧邵,嗆了一句,「憑什麼?」
「我這個人說一不二。」顧邵一片黑影壓下來,言簡意賅容不得半點的反抗,鬧鬧相信要是她要是拒絕的話,他都能一把捏死自己。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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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28:18
第十六章 不是射擊是打飛碟
于晶晶意識到危險,攬著毛鬧鬧的肩膀往後退去,給她出主意,「鬧鬧,別意氣用事,敵眾我寡,先退一步,秋後算賬。」
鬧鬧眼睛一轉,心下有了主意,她拍了拍于晶晶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陳城聽了鬧鬧的吩咐,已經讓這邊的負責人清好了場地,餘光直直往鬧鬧那邊瞥,摸了摸被揍的臉頰,心裡憤憤不平。要不是這些人來搗亂,他絕對能夠設一個完美的十環,怨氣濃濃的捏斷了手裡的指示牌。
他對那邊膽戰心驚的負責人招了招手,一臉壞主意的跟他耳語一番。聽完話的負責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連擺手道自己干不了。陳城冷了臉,眼神恐嚇。
別說,陳城要真冷笑起來真能唬住人,他不嘻嘻哈哈的時候那陰鷲樣子承襲了他爸。
顧邵一邊走過來一邊卷起袖子,道,「你確定,你要是輸了就把場子全部讓給我?然後你灰溜溜的滾蛋?」
「我滾蛋,笑話!我倒是拭目以待顧軍官的本領呢!到底能否讓我們這些菜鳥稱奇。」鬧鬧站在顧邵對面,雖然身高矮了一截,但是氣勢上一點都不輸。輸人不輸陣仗。
送紅英來的一天,晚上鬧鬧就細細的盤問了她爺爺。顧邵這人是神槍手連隊出來的精英,部隊都在翹首企盼抓了顧邵進自己的陣營。
但,搶人這邊,誰也搶不過特種部隊的。首長特批,陸軍特種部隊看上了誰直接抓了就走!顧邵這種出挑的,當然是毫無疑問的被挖走。聽說神槍手的連長為此還跟特戰旅的人干了起來,顧邵跟他的連長感情很深。
猶豫了一番,還是捨不得原來的部隊。顧老爺子知道這個情況,只跟他說了一句話,就改變了顧邵的主意,讓他去了特戰旅。
強將手下無弱兵,當然特戰旅裡面的精英培養出來的個個都是精英。顧邵的個人能力讓人欽佩,就連特戰旅的首長都親自見過他幾次,非常的看重他。
聽了他的事跡,毛鬧鬧當真就不服,她想親自會會他。她的槍法不弱,甚至連當初的神槍手——毛老爺子都稱贊過她,槍法卓絕。
不過,今天她相比的可不是這個,她要是跟有豐富實戰經驗的人比槍法那才叫往槍口上撞。
顧邵拿了槍,沒有特意瞄准目標,甚至都不帶猶豫的,「啪啪」兩聲,機器自動報環數,「十環——」
全場靜默,全然被顧邵精准的槍法折服。
顧邵冷笑的慢慢撂話,「該你了,毛鬧鬧。」
槍聲震動時,鬧鬧自個很暗暗佩服他,果然是特戰旅裡最優秀的戰士。還好她今天要跟他比的可不是這個。
毛鬧鬧把腦袋往前一湊,貌似才看清他中了紅心一樣,「哎呀,十環呢!」俏皮的蹦到顧邵面前,無辜的慨歎,「可是我要跟你比的可不是這個。」
顧邵皺眉,「那比什麼?」
「比打飛碟!」這可是她另一個強項,打飛碟可是娛樂游戲,不在他們的訓練范圍之類,鬧鬧這方面很自信。
「哦?好,我奉陪。」顧邵彎起嘴角,推門而出,帶著于洋一行人往陳城准備好的地方走過去,經過鬧鬧時,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8:30
第十七章 飛碟射擊
飛碟射擊成為官方比賽項目之前原是對放飛的鴿子進行射擊,在賽場上由裁判放出專業飼養的鴿子讓選手射擊,最後判定視其成績而定。
但是國際動物保護協會嚴重反對這種行為,這種運動在很大的程度上傷害了動物傷害了大自然,既然是一個生命世界的一份子不能輕易傷害,後來奧組會考慮這點就取消了這項運動,但同時考慮到這種運動的普及型,遂改為射飛碟。
靶壕內按照正規的要求裝上了十五台拋靶機,三台為一組,分別置於三個方向。毛鬧鬧沖著拋靶機前的人豎起OK的手勢,她帶上眼鏡,端起槍,瀟灑自如在不到一秒鍾之內完成運槍、瞄准、擊發,反應之快令人咋舌。
鬧鬧選的是多向射擊,一方面這是她的強項,而另一方面她算到就算顧邵對射擊再有天賦也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學會如此精妙的動作,他必須在飛碟飛出去大約十八米時射擊才能擊中,即使很熟練的射擊,也不能運用高概率瞄准目標,畢竟概率這種事是在說不好。
顧邵自然是看到鬧鬧嘴邊那自信散發的笑容,且略有嘲諷,一番看好戲的勁頭。他也不能讓她失望了,不然這不丟了他特戰旅的臉?否則回去後怎麼降的住那些兵。
于洋對於顧邵接下來的射擊絲毫不擔心,他甚至都想看看這漂亮的妞看了顧邵的射擊後的表現,當然他也不吝嗇贊美她完美的射擊。
「發射需要依靠散步面的彈丸擊中飛碟,而這種微乎其微的事情就算是神槍手怕也不能精確的把握。毛小姐不僅膽識過人,看來卻有真本領。」
還未等毛鬧鬧回話,邊上的親友團早就豎起大拇指,挺起傲嬌的胸膛,嘖嘖!一副屁股翹到天上的高興樣,好像這射擊成績出自於他們之手。
「不逞多讓,興趣而已。但是顧軍官看起來實力不俗,怕是藏拙而已。露一手我們開開眼,也算是對解放軍來個更加威猛的映像,你看怎麼樣?」
這話裡面一點謙虛的成分都不含,卻偏讓人覺得是奉承之話。
「我看不錯。」滿是自信一笑。
鬧鬧愕然,強中自有強中手!看他怎麼橫下去。吃虧有時候是福氣,既然她不想要這個福氣她就送給戾氣給他。
信奉實力說話的人向來是用實力證明,逞口舌之快也只是風光一時,到時候自然是悶頭吃虧,顧邵錚錚從險峻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臨危之時有什麼是學不會?更何況飛碟射擊並不是很難的運動,他端槍姿勢雖不標准,但也八九不離十。
于晶晶端著手臂怒目旁邊輕挑之人,笑的如此奸詐,必然不安好心,「喂!你真當你這哥們無懈可擊?告訴你,遇上毛鬧鬧才叫你見識什麼叫做高手。」
于洋把視線從毛鬧鬧身上拉回來,這才曖昧的挑著眉打量她,這個也不錯,身材好,雖然臉蛋不及那位,但是從言談上看出來是個講義氣的姑娘。
他撿了根于晶晶掃橫腿掃倒的棍子,在手裡拍了拍,又饒有興趣的居高臨下,「我們賭一下吧?如果顧邵贏了,你跟我出去約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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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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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28:43
第十八章 失准!!
于晶晶瞬間警惕起來,把于洋手裡的棍子用巧勁抽了出來,用頂端頂著于洋的胸口,饒了兩圈勾住他金色的領帶,甩了下鼻子「小子,想約本大爺不顛一下幾斤幾兩。」看了他瀟灑的傲嬌樣,她陰陰笑,勾了勾于洋的下巴。
于洋輕挑一笑,雙手從褲兜裡抽出,兩指夾住木棍,輕身向前,「怎麼?又有興趣了?」
「倒也是,不讓你吃吃虧你不知道山外有人。你要是輸了的話,給我當一個禮拜奴隸,怎麼樣?」
「哦?」于洋興趣濃厚,「可以,沒問題,不過我醜話可先說前頭了,不要輸不起。」
***
顧邵第一槍正如鬧鬧所料想那樣,偏了,且差的還很有點遠!
鬧鬧表面上無不歎息,實際暗自竊竊自喜,喜難自勝。
特地從候場區跑到拋靶機旁,對著那邊的顧邵比手畫腳的,怕遠處的他聽不清,特地大聲嚷,「喂,看你初學份上,教你點技巧!射擊有延遲性,你得估摸概率好了,大約十五米到二十米就射擊,你剛才明顯的動作慢了。」
顧邵沒有瞥她,捏著槍管算了一下剛才一槍。子彈用重二十四克裝著二百七十粒鉛丸的散彈,沒有准頭確實很難打中多方位的靶子。但,萬事皆有可能。
顧邵挑起左邊的眉毛,「閉嘴!」氣場全開,徹底把惱人的毛鬧鬧當成了透明的。
「切~看你得瑟什麼,老娘我就親眼看看你能射出朵花來。」毛鬧鬧用手抓了把頭發,跑到于晶晶那塊跟她勾肩搭背,眼見她神情有些得瑟又有些奇快,好像隱隱忍著火山要爆發,她奇怪了,「于晶晶你又唱哪出?」
「沒什麼。」美滋滋幻想她甩著小皮鞭抽旁邊的男人,嘖嘖,能不爽?
鬧鬧聳聳肩,不說拉倒,有時候女人心還真是海底針。
她往後看了一圈,才兩分鍾沒有看住陳城,又不知道野哪去了,反正今天是要好好收拾他的,暫且讓他逍遙一會。
陳城是踩著毛鬧鬧後腳跟到拋靶機那邊的,他使了個狠戾的眼神給經理,意思不言而喻,貓手貓腳在拋靶機邊上搗鼓半天,嘴角邪邪的笑經久不散。
先前失了准頭的一槍只是試靶,第二槍從右方射出,這次顧邵沒有一絲猶豫停頓,動作迅速讓周圍的人是瞠目結舌。
鬧鬧沒把情緒擺在臉上,但也心中贊歎一把,果然是優秀的軍人,這麼快的適應能力,果然經得起贊美,不過她的勝算依舊很大,後面的靶子可是有角度和高度的影響,這點才是真正考驗他的地方。
經理忐忑看著操作機器的人,實在是汗津津。這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他是真的擔當不起,他扒著陳城的手,「先生你不能這麼做,要是出了事我們都承擔不起責任的。」
陳城看他心裡煩,一腳踹了過去,什麼大不了的,他又不玩大的,就想讓這個叫顧邵的出出丑而已,他做的那些事情可不及顧邵之前做的十分一。
顧邵提著槍隱隱覺得飛出的靶子方向不對,射程也達不到,速度明顯加快,幾乎是在飛出拋靶機的瞬間就飛到他的眼前,他的身體反應能力一向很快,身體對危險的預警能力很高。
這個靶子現在想要射中幾乎不可能,他只得側身讓開。
餘光瞥見正後方的一抹嬌影,腦子中警鈴大作。
同時預警到危險的還有毛鬧鬧她自己,她瞳孔放大,寒毛戰栗,這個靶子失了准頭,明晃晃的向她飛來,速度很快,幾乎就要到達眼前了。
一瞬間,
Pong——
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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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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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28:56
第十九章 英雄救美喲
飛碟飛散,其中紅色填充物繞的漫天飄灑,熏得毛鬧鬧震天的咳嗽。而被于洋壓在身下的于晶晶立馬跳起飛奔至鬧鬧,她眼見飛碟的方向,心都到了嗓子眼,只怕想張長了胳膊把毛鬧鬧扯過來。
鬧鬧靠著于晶晶穩了身,還是心驚膽戰的,剛才那麼一下要是打著了那今天上午就是她和她爺爺最後的一次見面了,喘著氣,「晶晶,嚇死我了。這玩意差點要了我的命。」
于晶晶摸了摸她的臉頰又捏了捏她身上,沒發現她身上有傷,扶著她坐到了一邊,吩咐劉慧去端杯水,「我的祖宗,你沒事就好。」
依舊匍匐在地的顧邵,因為煙霧的原因尚不清楚那邊的情形怎麼,他收了手槍,利落的起了身,走過去雙手揮開了惱人的煙霧。
毛鬧鬧還是咳嗽不已,顧邵皺著眉步子已經有點急,「你怎麼樣?」
她抬頭,眼見是顧邵,對其微微一笑,虛弱的擺了擺手。
于晶晶看這幅樣子又詫異了,不明就裡的教訓起她,「瞧瞧,都是因為要跟他比什麼飛碟射擊才惹得一身騷,你還擺手,不知道喉嚨收到損傷沒有。」
鬧鬧擰了一把于晶晶,略有不滿,正巧劉慧端了水過來,遞給她也開始幫腔,「就是就是,天下的男人啊都不是什麼好貨,一個場子還要跟我們這些弱勢群體爭來爭去,不害臊。」
咕隆,咕隆,灌了一大口,鬧鬧潤了潤嗓子阻止了劉慧和于晶晶的七嘴八舌,「哎,這次你們可誤會了,本來我是命懸一線的,是顧邵開了那一槍才破了飛碟,否則的話現在開花的就是我了。」她眼睛尖尖的看清了,說時遲,顧邵扔了手裡的槍,撲倒,變魔術一般掏了一把槍,對其遠程射擊,這才救了她一命。雖然她人很皮,但是釘是釘鉚是鉚,顧邵確實對她有救命之恩,她做事對事不對人。
「很感謝你,從現在起我們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就當沒有發生過。解放軍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我為我之前的誤解像你道歉,請你原諒我!」說著,鬧鬧當著所有人的面,背脊挺直後彎了九十度像顧邵鞠了躬。
這就是毛鬧鬧最討人喜歡的地方,做事講原則性,敢於承認敢於挑戰。她對事一向是堅持到底,但是要真是證明她錯了,她也不吝惜面子,確確實實給人道歉。
這廂,顧邵倒顯得小氣了,他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深深的理解了「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的意思,現在這個講理的姑娘和之前跟他掰歪理的判若兩人。
要是不是親眼見著,還真以為有了畫皮這檔子事。
顧邵從呆愣的劉慧手裡接了另外一杯水,也是一口干了,扭了扭剛才輕輕擦傷的脖子,「只要毛小姐以後不要詆毀解放軍特戰隊就行了,私人恩怨我從不記。」
鬧鬧抬頭,正合顧邵眼神撞在了一起,略有尷尬,她立馬把頭轉向了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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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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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29:08
第二十章 是誰?
顧邵見此,笑了,好像瞧見了多麼有趣的事情,盯著毛鬧鬧有些紅潤的臉頰,「怎麼?我說的很難辦到,你不會知難而退了吧?」
刷的一下,鬧鬧轉過頭,皺著眉毛,映像剛剛轉好,這下又給下挑釁,她趁著顧邵不備,飛速的抽出他垂於兩側的手,一直緊緊抓住,狠狠的握了一把,「哪能哪能!謝謝指教。」說完甩了膀子跟于晶晶到邊上去。
***
顧邵覺著事情奇怪,怎麼就忽然出了問題,而且就他剛才的分析,這拋靶確實出了情況,但飛行的方向古怪,嗤啦啦的沖著顧邵的胳膊,那精准度確實精確的可以。
他隔了旁人,指了指跟他一批來的人一起去查看。繞著拋靶機轉了兩轉,卻沒有什麼奇怪,他摩挲這發射按鈕,皺著眉毛。
旁邊跟來的人,從角落裡發現了木棍的碎渣,完全不辨原型,「團長,你看,這種東西落在這裡是不是太不尋常了,明顯是被削成了這樣。」
顧邵看了半天,又把視線投在了拋靶機上,若有所思,他蹲下,碾了點渣滓在手裡磨「嗯,你先把這個收著,我們在看看。」
***
陳城慌亂的神色讓鬧鬧探究了一番,她拍了他臉頰一下,「慌裡慌張,怎麼啦?」
「啊啊?」陳城還沒回過神,臉色慘白,手裡還哆哆嗦嗦的,上前就伸出手抱住鬧鬧的胳膊,撒歡的不鬆手,「沒事,沒事,就剛才被你嚇著了。那麼危險的情況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算你有良心,好在我沒事,你就省點心給我找找場子以後挽回點面子。」鬧鬧又沖著于晶晶發話,「我看今天的射擊比賽散了,不知道其他的機器是不是有問題,為了大家安全以後再搞吧。或者,我們直接去旁邊吃飯得了,虛驚一場也傷了神。」
于晶晶也同意,跟大家征求了意見,大家商量著讓鬧鬧回去好好休息這飯以後有的是機會去吃。
于洋揪著經理的領子把他提到了顧邵面前,一大嘴巴子扇了過去,他不像顧邵面上君子綽綽,他行事有些狠戾。
知道這經理竟然拿著他們的命的事開玩笑,他當即就踹了一腳,現在甩到顧邵面前看他怎麼處理。
顧邵把木棍摔倒他面前,居高臨下,懾人的氣魄嚇得經理雙腿跪在地上都還在打著顫,滿臉的橫肉堆著,滿是討好,「這,這不能怪我,就是那個小白臉的男人逼著我帶他來的,他還拿刀子威脅我,不然就切了我的命根子。我,我,我還沒有兒子呢,只能聽他的,你們,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聽說你們是解放軍,解放軍也要知道人命的難處,不能輕易傷害老百姓啊!」
顧邵聽了,氣的冷笑,說話有條有理,從求可憐到威脅,這一套一套的,哪裡像是害怕的人。他做的哪叫事,貪生怕死之輩,差點出了狀況,今天幸好是他出了任務,隨身帶了把槍都則現在這裡的人全部要抓去警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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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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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29:20
第二十一章 爺倆好
「解放軍為民除害,你這冠冕堂皇的理由說的過去?你這種害蟲不除,危害社會。」于洋都忍不下去了,躥到顧邵面前就開始暴打經理。
顧邵斜斜一撇,眼見于洋手下的太重,他攬了下來,示意旁邊的人把于洋帶到一邊去,他自個則是蹲在經理面前,說:「他說的沒錯,你算是一名從犯,預謀殺人的從犯,事情可大可小,即使謀殺沒有成立,但是後果依然嚴重。」他站起來,狠戾的眼光刮過去。
自從十幾年前,他受過一次打擊之後,他就發誓,不讓自己的生命受到任何的威脅,他的命保著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他看重的人。
經理心神恍惚,「我願意指證,我願意,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你繞了我吧。」
鬧鬧沒有跟顧邵他們打招呼就走了,她覺得真沒什麼好說的了,這條救命恩她掛在心上了。因著雷電的關系她們還有機會再見,她會報答的。
錄了音,顧邵從小倉庫裡走了出來,他回頭把錄音筆甩給了于洋,懶懶的說,「看來他們是走了,這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解決,暫且放他一馬。」
于洋點頭,示意旁邊的人開車過來。
***
鬧鬧回家經過大門口,從郵箱筒裡探手進去,拿了一大疊信件往包包裡面揣著,哼著歌按了門鈴。
保姆胖嬸都沒捨得讓她按第二下就開了門,和藹的朝她一笑,接過她的包,從玄關裡拿出給她新買的粉色棉拖讓她套上,「鬧鬧,趕緊換上,我剛從外頭買來的,都說保暖效果好,什麼太空棉的。你是粉色的,老爺子是棕色的,他都穿上沒捨得脫下。」
鬧鬧看見粉嫩的蝴蝶結立馬把腳塞了進去,這顏色她最近正迷上了,「胖嬸,謝謝你,老給我買東西,我都不好意思了,待會你把價給我,我拿錢給您。」美滋滋的走了幾步,抬頭問,「我爺呢?」
「哎,這都是小錢,老爺子每個月給我的工資都比別家的高。」她還特地伸了指頭,「是三倍呢,你爺爺在房間裡,你去看看。」
***
鬧鬧把信件分了類,先到自己房間裡拆了寄給自己的。大多數都是什麼積分換物,商場年終打折促銷活動,還有自己訂購的雜志雲雲。其中一份綠色的信封引起了鬧鬧的注意,鬧鬧抽了出來,把信封拆開。
胖嬸在樓下煮湯,排骨的,剛把表面的一層浮油瓢開,就聽到「咚咚」的巨大的跑步聲,然後就是一聲大嚷,「爺爺,我愛死你了。」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爺兩的關系一如當初,永永遠遠都好。
……
一套軍裝放在了鬧鬧床上,雖然沒有軍銜,但是依舊是莊重的綠色,讓人尊重,讓人向往。
毛老爺子給上面遞了文件,還是讓鬧鬧跟著顧老爺子的部隊,做文書,和翻譯工作,省得讓她出了什麼大亂子不好收拾,鬧鬧的秉性他清楚的很。
鬧鬧去了一個禮拜就已經混得風生水起,哪個兵晚上出來上廁所都了解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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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9:33
第二十二章 有任務
于晶晶趁著休息,提了她那區有名的水晶蒸餃,溫著保溫杯裡,樂滋滋的敲了鬧鬧宿舍的大門。
鬧鬧把電腦從膝蓋上挪到邊上,情不得已的從暖和和爬出來,「來了,大小姐,來了。」
于晶晶進了門,輕車熟路,把蒸餃夾到碗裡,遞給鬧鬧,順帶在她僵著腿上給她揉了揉,語氣憐惜的緊,「原想你是來享福的,沒想到是個來做事的。這文件長篇大論的,虧得你逐字逐句的翻譯,還好多專有名詞。要注意勞逸結合。」
鬧鬧塞了滿嘴,吃的太急,燙的眼睛發紅,潤濕濕的。
她也不想這個樣子,但是也不想被人掐著喉嚨說是有後台進來的,空降兵總是讓人浮想聯翩。只有把工作做足了,做精致了,非議才能少了。
不過,有時候即使你做的再漂亮,人家也會指著你的脊梁骨說是憑著關系裡的。
所以做與不做在乎自己的心態,擺正了態度,信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道理,做的事情也能加強了自己的信心。
鬧鬧眼明手快,又夾了一塊,蘸了酸酸的醋,餵到于晶晶的嘴巴裡。
于晶晶慌張張嘴巴叼著,瞪著她。
「哎,做樣子也要做足,更何況你是知道我的。有實力就要發揮到極致,不能埋沒了自己,更何況這個資料是個小部分的,我要是被這個難道了,豈不是丟了裡子和面子。還有厚厚的一摞在鎖著呢,要有人在旁邊盯著我才能去翻譯,都是機密文件,不容洩密。」
于晶晶長長的「哦,哦,哦」了幾聲,脫了靴子擠到鬧鬧毛茸茸的床上,擠眉弄眼的說:「那還真要你臨危不亂才行,是同聲翻譯吧,我之前認識個人也是幹這行的,氣場得足,人要霸氣,精細才行。你這次還真遇上挑戰了,不過我信你扛得住。誒,對了,知道是給什麼人做同聲嗎?」
「說了,有個交流團過來,跟我們團交流經驗。人不多,地位頗高,由顧首長親自接待呢。」
「哦?看來你得打十二分的精神。」
「是,所以你就給我禱告,讓我完美發揮不出錯。」
兩個人溫著暖暖的被子說著貼心話。
***
訪問團預期而至,不僅是顧首長親自握手,笑臉相迎,後備軍更是跟了一批。鬧鬧不禁就緊張起來了,這政委明明跟她說了,要她別把這次任務放在心上,這次的同聲翻譯不只她一個,她並不是負責全部部分,畢竟她剛剛來部隊,很多情況掌握的不夠詳細,從容一些輕鬆表現就行了。
可這陣仗分明就赤裸裸說著,來頭不小。鬧鬧頭都大了,這要出了差錯擔當可不小。
廁所的水池邊,鞠了一把水拍了拍臉頰,鬧鬧心裡又過了一遍剛才看的資料,雖然是內容不多,但是為了百分之百的保證她萬不可掉以輕心。
後肩被人輕輕一拍,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放鬆。這陣仗也是給了你鍛煉,有些人來部隊十幾年也遇不到一次,沒有機遇。有的呢,即使遇到了也有表現欠佳的。現在擺在你眼前的難關就是臨場發揮,做到穩中求精。」
鬧鬧笑笑,「主任,謝謝您啊。我本來這心事七上八下的,頭一回遭這麼重大的場合,讀大學那會,最大的場面也頂多是校長親臨晚會,我們那些搞主持的漏了詞笑笑也就一筆帶過了,這次可真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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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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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29:44
第二十三章 頂尖人才
跟鬧鬧說話的這位,是搞行政的主任,年紀大概五十了,姓張,為人和藹的不得了。對於鬧鬧這種小年輕勁頭大,耐心的教,手把手的教。
鬧鬧對她的映像好的很,平時買了軟蠕蠕的糕點總要給主任送一堆。
張主任在烘乾機下面烘手,偏頭繼續給鬧鬧打氣,「平常心就行了。但有一點,我必須說,這錯誤是萬萬使不得的,顧首長是很看重你的,從你各項大賽的金獎銀獎就知道你是個實力不俗的姑娘,只要給你機會歷練,發光也是不久之後的事。」
鬧鬧心裡冉冉升起一面五星紅旗,面上卻保持著平靜,正經的向主任行了個軍力,壯志豪情的跺腳,「主任,你放心。」
***
會議廳裡面人多,但是卻絲毫聽不見喧嘩之聲,一切都井然有序。這就是軍人的紀律,不論什麼場合他們體現的是一個國家的臉面,一個國家的尊嚴。
鬧鬧扯了衣角,昂首往前,踏過會議室大門的坎。
剛轉彎往後台走去,鬧鬧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你!」吃驚。
顧邵往周圍一掃,給她招手,嘲諷,「聲音這麼大,是老鼠見到貓了嗎?怕什麼?」說完,疑惑的掃了她全身上下,「你今天什麼任務?」
鬧鬧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更何況在這個場合她的反應是在是丟人,她訕訕的笑,「顧軍官,今天我可不是過街人人喊打的老鼠,我有重要的任務,所以暫時要先行離開了,若是耽誤了,只怕是連你也承擔不起的。若是真有是什麼事情需要解決的,等我下來後我們可以單獨聊一下。」
趾高氣昂,顧邵對於毛鬧鬧的評價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詞。
只不過,這姑娘接二連三的在眼前晃悠,不引起他的興趣都不行,他前段時間回去,倒是聽了顧首長說挖了個人才過來的,未曾想這個人是她這個傲嬌的小姑娘。
顧邵看她豐富的表情,好似看見匍匐前進時攔路的沙包,「給我好好表現,出了差錯讓你永遠在這裡呆不下去。」說完,兀自的踏步往席間走去。
鬧鬧慪氣差點沒吐血。
去後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進行調試工作,這次同聲翻譯的重任交給了少尉軍銜的軍官,她只打打下手,也足夠讓她體驗一回。
走過去的時候,一連串流利的話從指揮台前的人嘴裡流出,音色如水,沉著優雅,正在試音。
她想,果然是人才輩出,頂尖的人才。這種氣度和熟練程度是望其項背的,沒有經過幾年的成點想必是達不到這個程度。
政委在後方發號命令,「韓申調試工作已經好了嗎?魏甜甜你趕緊的上二號,准備好。毛鬧鬧你到我這裡來。」
韓申轉頭對著政委點頭,眼光經過毛鬧鬧,遂拿起耳麥,全部准備就緒。
鬧按看他們行雲流水的動作羨慕不已。
總有一天也能獨當一面,一個人拿起耳麥掌控全局。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29:57
第二十四章 韓申上尉
緊張的過程過去後,總是身心完全的放鬆。
鬧鬧攤在椅子上才有了心情和旁邊的的人開玩笑,她戳了戳韓申,「長官,今天你的表現可真讓我折服。」鬧鬧的心底話,氣場這東西假不來。
韓申伸出指節分明的手,禮貌而紳士,「過獎了。」
她受寵若驚,連忙回握,迅速回答,「這是真話。」
相貌堂堂,並且已經是上尉軍銜,年輕有為,讓人刮目相看,優秀的人才總是讓人移不開眼。而這位連續傳聲如此優秀不得不讓人伸出大拇指。
「您工作經驗一定很豐富。」
韓申轉過轉椅,「尚且一般,資歷老的比比皆是。」
「但是您的專業水平毋庸置疑。」難怪老爺子在家跟她叨擾山外有人,有時候人的自信崩塌僅僅是在一秒鍾內,全盤否認自己的水平還不至於,但面對自己的豪言壯語未免有些尷尬。
「其實就你今天的表現來看,比起我的第一次同聲來說,從容淡定許多。你應該是來學習的吧?」韓申溫柔一笑,雖有軍銜卻不給人壓迫感。
鬧鬧心思千回百轉,這人心思通達,實力不俗且為人處世非常好,是個人物。
「猜得沒錯,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夠和你學習,專業素質這東西真是不練不行。」
「榮幸之至。」
***
顧首長安排好了任務後,特地把鬧鬧叫到眼前來敲打。
大廳依舊輝煌,水晶大吊燈折射四面八方的燈光,襯得國徽愈發震人。
「鬧鬧,政委在我這是好好誇獎了你一番的。我就知道你這孩子勤學苦練,不敢放鬆一點,這就是成績,一點一點做出來的成績!」顧老爺子現在處於半退休的狀態了,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都是不出現的。就今天這個會議來說,他大可不必觀摩,但是心裡還有事。他也想好好瞧瞧鬧鬧這丫頭,收斂了性子是不是真如毛老頭天花亂墜說的那樣。
鬧鬧有些羞澀,卻沒有立馬反駁,她站得筆直,「報告首長,你們老一輩的總說我們現在上不了戰場,學的都是花拳繡腿,但是現代化的戰爭並不是步槍就能解決的。未來更需要的是信息化戰爭,語言這門東西重要的很,所以您的誇獎我覺得受之有理。」
顧老爺子聽此,先是一愣,隨後爆出一聲響亮的笑聲,拍著旁邊人的肩膀,「哈哈,政委,你看看,這小妮子是個倔強孩子,是個有自信的。對對對,你說的沒錯,那些個說沒有的人反倒是惺惺作態了,沒有你們這些後起之秀,軍隊還沒有上到戰場上怕是已經被幹掉了。」
政委被毛鬧鬧的語出驚人嚇了一身冷汗,真是瞎說話,還好顧首長不介意。看來回去還得好好的給毛毛做足了思想工作,首長的誇獎還真是挺著胸脯受了。
「您說的有理,這會我倒是想起了顧邵當年。特戰旅的首長也是誇獎他的,森林自由戰他可是第一名,可是他一點也不謙虛,拿了二等軍工一點不手軟,還說他拿的一點都沒有錯,當時特戰旅的首長臉色僵得不得了。我想,他是後悔給了這個獎章的。」政委笑著說完。
「那小子,確實有這個本領。說到這,剛才我還交代他來見我的,這小子怎麼一下子就溜走了?」顧老環顧周圍,他還想拉近這兩個小年輕的距離,鬧鬧確實是不錯,現在就差給兩個人下猛藥。
鬧鬧暗暗握拳,光輝事跡真離不了這個顧邵,可惜她沒有入伍,否則的話一定能好好的會一會他。
「報告首長。」小士兵從門外小跑而來,朝著顧老行了個軍禮。
顧老威嚴的說:「說。」
「顧團長說明天是他的休息日,所以先回部隊去了。」小士兵說完後,規規矩矩的站著,目不斜視。
「這小子!違反軍紀軍規,哼,政委,明天要他交個思想政治報告上來。」
鬧鬧眨眨眼,真是對顧邵報以了萬分的同情,有了這麼一位嚴肅的首長坐鎮,他是什麼花樣都玩不起來的。
***
鬧鬧出門准備回宿捨的時候,「巧遇」了剛才的小士兵,說是,顧團長在後山等著她。她真是深感意外啊,原來這就是「回部隊」去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0:09
第二十五章 背後留給信任的人
夜間的氣溫驟降,有些冷的出奇。
鬧鬧緊了緊身上的軍裝還是覺得怪冷的,心裡嗷嗷叫,牙齒打著顫,沖著遠處的身影叫喊,「喂,大晚上的,你不是回部隊去了嗎?喊我來做什麼。」
顧邵皺眉轉過身來,踏著步子走過來,其實之前原本打算是直接回去的,最近軍隊又開始了對抗演習的比賽,他研究了一套斬首行動,預備晚上跟部下好好部署。可是隨著毛鬧鬧輕靈的女聲流出,他准備取下耳麥的手頓了頓。
「你今天的表現不錯。」顧邵悠閒的站在樹蔭下,點評著鬧鬧。
周圍還隱約傳出點風吹樹葉沙沙動的聲音,顯得有些陰森,夜涼如水,鬧鬧的注意力難得集中到顧邵身上,怨念頓生,恨不得半路折回去,洗個熱水澡捂在被子裡和于晶晶大談今日見聞。
「謝謝誇獎,你不會扯我到這裡來就為這麼一句話吧?」
顧邵不動聲色,「同聲翻譯的有韓申吧,顧首長有沒有把你和他比較呢?」
韓申果然是軍中名人,連顧邵都能輕易的說出他來,年少有為壯志滿滿,「當然,雖然我不能和他媲美,但是至少知道了優秀的人才比比是,並不是獨樹一幟花。」並不是只有你顧邵成名於特戰旅,行行都出狀元。
「你倒是認識很強。」顧邵笑笑,毫不介意,可是鬧鬧就還想刺激一下他,他就好像是毛線球,鬧鬧的貓爪子忍不住的伸向他。
一個人的自信大部分來自外界,就是說自信這東西是別人給的。與別人相比較,處處勝一籌,那麼自信油然而生,目空、藐視。但是顧邵這樣一堵牆,首先出現在毛鬧鬧眼前就是一堵高牆,見面不過爾爾,卻完成了她不能完成的夢想。如果能把他打敗,其實也能間接證明她實現了自己的目標。
部隊駐扎的地方是荒蕪的山地,簡易的宿捨,空曠的地方都是士兵訓練的地方,毛鬧鬧每天早上都在太陽露出地平線一絲的時候起來跑步,負重慢慢增加,心裡的成就感也越來越大。
「敬業認真的人我一向是好好學習的,即使短時間完成不了目標。但是成績是一點點做出來的。」顧首長的這句話她是聽到了心裡,汗水澆灌出來的花朵更加嬌艷欲滴。
鬧鬧現在的對這句話的理解知識從字面上的意思,日後當她知道了這句話是顧首長對顧邵的總結她才是從心底裡對顧邵佩服。
顧邵冷笑起來,戳了戳鬧鬧的額頭,「年紀不大,目標倒是很大。沖你這句話,我明天就跟顧首長說,把你調到我們營裡來轉悠幾天,讓你體會體會什麼叫成績。」
溫熱的指間碰到額頭,好像觸電,鬧鬧抬頭,倔強的撐著兩人之間的距離,「好啊,當是誰怕了。上次打飛碟的勝負還沒出來呢,你別在你兵面前丟了人。」
顧邵不理睬毛鬧鬧,轉了身子,沿著來的方向走了回去。
鬧鬧沖著他的後背齜牙咧嘴,把後背留給女人的男人真不是好男人,紳士的男人起碼的原則是目送女士的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軍人的後背永遠留給的是他信任的人,這樣一個命門露在外面,如果不是信任,是不會把生命交給另外一個人的。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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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30:24
第二十六章 逗樂
號角聲震響整個軍營。
鬧鬧早就已經准備就緒,甚至在之前已經完成了兩千米的慢跑,洋灑的汗水在冬日裡都濕透了迷彩被芯。
顧邵果真征得了顧首長的同意,讓鬧鬧來體驗幾天。這體驗卻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進行,畢竟不是真正的軍人,沒有經過正統訓練,扛不起太大強度的訓練。可是也不是嬌嬌女的性格,讓她受點苦就行了,這是顧首長的原話。
可是顧邵卻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到了他的部隊,哪能有繡花枕頭,不出精英至少也得是個優秀的兵。
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裹著一套軍服,杵在一群軍人中間,俏生生,弄的有些人早就是心猿意馬了。顧邵一聲響亮的吼聲,「全體立正,向右看齊,向前看,稍息。」
按照正常程序,鬧鬧是個女兵壓根就不能到部隊裡面訓練的,顧邵只能讓她跟著慢慢適應。
開始負重跑五千米。
左右腳各綁了一公斤的沙袋,剛起步鬧鬧掌握節奏不快不慢,跟上前面的人,稍顯輕鬆。顧邵抱著手臂在跟跑,好笑的看著鬧鬧的步子,步伐小,但是頻率快。跟上了部隊,可是不久之後就顯得很是吃力。
「一二一,一二一,快點,後面的人別掉隊了。」班長在前面領跑,帶著大家喊著口令。
負重跑增強了對腿部肌肉的壓力,練速度的同時也加強他們的意志力。
長跑後遺症是頭暈目眩,惡心想吐,不服輸的性子總是逼著毛鬧鬧學堅強裝堅強,嘴角起了白皮,臉色白慘慘的也咬牙繼續其他的訓練,旁邊的新兵都看不下去。
都是二十好幾的小年輕,思想沒有代溝,他機靈的瞅了四周沒有看到班長和營長的身影,扶著鬧鬧的胳膊把她牽到旁邊的石凳上,「你還好吧?」
實在是說不出話來,嗓子乾的要冒煙,想要嘶吼!
長的端正的新兵小跑到班長邊上,匯報了情況,添油加醋說的更加慘兮兮。班長心知這姑娘是營長帶來的人,他也不好處理,出了事都是要擔著的。
顧邵把桌上的文件往桌上一甩,眉峰隆起顯得不耐煩、著急,疾步往外走,班長小跑才跟上了步子。
鬧鬧心裡默算了今天運動量,算著算著越發的想要吐,腿就跟灌了水銀似的,掛了鉛,抬也抬不起來。
「還好嗎?能站起來嗎?」
一道暗影擋在了眼前,鬧鬧扶著額頭虛弱的往上看,視線變成了花屏,點點星星是真的看不清楚眼前的人。嗓子說不出話,只是擺手。她就這麼負重跑了幾千米就倒下了,是會被人看輕的,更何況,這不是著了顧邵的道。
顧邵被她這幅要強的模樣激怒了,不舒服幹什麼要憋著。以為憋著就能忍過去?更何況今天這種運動量還不夠掃牙縫的,還沒有料想她跑完後就成了這幅樣子。
他支起身子,把鬧鬧完全籠罩在他的氣息中,手臂環住鬧鬧的腰間,沒等她反應過來就一個打橫抱起,鬧鬧瞬間騰空,下意識的圈住顧邵的頸子。
顧邵被她小動物機敏的動作逗樂,咬著鬧鬧耳朵說,「放鬆,帶你去看醫生。」
鬧鬧在他懷裡動彈不得,青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紅了臉,卻也虛弱無力反抗不得。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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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30:36
第二十七章 刺痛
顧邵不露痕跡的一笑,抱著鬧鬧比扛兩袋打沙包輕鬆。
陸軍軍區總醫院。
醫生舉著燈翻了翻鬧鬧的下眼瞼,沒有充血,又拿著竹片壓著舌苔,壓低聲,「跟我說,啊——」
鬧鬧的頭更暈了,置若罔聞。顧邵在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黑曜石的眼眸閃著幾分不悅,下達命令,「聽醫生的。」
她無動於衷。
她只是低血糖而已,給她一塊巧克力或者一杯糖水足以現在沒有力氣爭辯。
「再不聽話,讓你回去扛著班裡的王明圍著操場跑兩圈。」
王明是他們班裡最重的兵,壯的跟頭牛一樣,肌肉發達頭腦簡單,絕對的上行下效。
上次他們爬山的時候,偶遇農民牽牛放風,王明家主農村,為了給城裡的兵展示一下最淳樸的生活,傲嬌的特地向人家借了老黃牛來示范放牛的規范姿勢。
人家老黃牛眼睛一眨一眨,認生,滴溜溜的就從王明手裡跑了。王明慌慌張張連忙追過去,大家就跟看一出鬧劇一樣,額頭都滲出汗。這牛要是跑了他可賠不起。憑著過硬的身體素質,硬是搶在老黃牛前頭,結果發現系著的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
他一個傻大個驀地,哼一聲就把老黃牛給舉了起來。哼哧哼哧的舉了一路,還給人家。
那麼大一個,嚇得其他人再也不敢隨便開他玩笑。
果然,聽此,鬧鬧二話不說,眉頭擰成了死結,「啊——」
那個白大褂醫生自以為是的斷定,「這就是貧血而已,大驚小怪。」
鬧鬧忍不住翻白眼,就看這個還能看出貧血?果然是神醫。
「需要注射葡糖糖嗎?」顧邵神情肅穆,比起鬧鬧的無所謂他還真擔心了一把,貧血說是不大的病,可要是不注意引起其他的事情後果還是嚴重的,他知道些皮毛。
鬧鬧覺得休息夠了,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還有一陣眩暈。她才不要注射什麼葡糖糖,「哎呀,不需要。」
噗——
顧邵的大掌又把她按了下去,這次是真的生氣了,「給我坐下,人都病了還不老實,怎麼總叫人操心。」煞有介事,黑眸深不見底,搞得她好像真做了大錯事。
他繼續向醫生詢問,眼神在她身上逡巡,要把毛鬧鬧戳出一個洞。
鬧鬧訕訕的摸摸鼻子,搞這麼嚴重做什麼。
醫生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兩,讓毛鬧鬧黑白分明的眼睛給瞪了回去。
說的這麼曖昧,她哪裡總是叫他操心了,鬧鬧掰著自己的手指玩,恨不得把顧邵拍到牆上扣都扣不下來。
顧邵聽完醫生囑咐,領著鬧鬧這個叛逆的小朋友到取藥的地方排隊,還不忘繼續教訓她,「貧血還一大早起來跑步,還不吃早點。怎麼,嫌棄軍隊的米粥白饅頭?嫌棄就不要來,外面酒店的魚翅燕窩多了去。拖慢班級訓練進度就算了,還拿命來折騰。軍事化的訓練你受得住嗎,你還是進高翻局做高級翻譯適合。」
他把明明白白關心的話說的不著調,一根根針刺一樣扎進鬧鬧的心裡。
她一把掀開顧邵,嘴巴翹的沖天,眼裡騰起熏暈的水汽,動作很大,旁人詫異的眼神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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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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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30:47
第二十八章 反面教材
「你夠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難道顧團長生下來就比較適合當軍人?人適合的東西都是隨著環境心境的改變才慢慢發現,而不是取決於別人的定奪。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有自己清楚,用不著旁人插嘴。」
癟著嘴,委屈極了,話說得不留餘地。
人在生病的時候就是脆弱,受不得一點委屈。
***
顧邵找到毛鬧鬧的時候,她正盤著腿坐在一塊斑駁的大石頭上,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優哉游哉哼著小曲子打著水漂,特有技術性的玩著,楊柳清風擺動,湖面水波粼粼,沁人心脾。
顧邵把買來的糖和藥輕放在鬧鬧身邊,挨著他坐了下來,一言不發。
他摩挲著左手虎口若有所思,那裡有著厚繭,是常年握搶留下的,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瞥了眼將情緒掩藏很好,看起來很快活的女人,勾起唇,幽幽的聲音似安慰似陳述。
「沒有人否定你的成績,你要想別人看得起你首先你就要讓你自己看得起自己。當別人自以為是了解你的全部,以為這就是你的實力,你就更要隱藏好你的冰山,讓他知道他窺探到的永遠是冰山一角,最後再給他致命一擊。」
鬧鬧眉心一凜,覺得顧邵說的話有些道理,不過想到被人教訓,還是氣的跳腳,她故意調笑他,眼睛裡精光四溢。
「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致命一擊?」
還真是斷章取義的可以,別的話沒聽進去,損人倒是很有一招。
顧邵抬腕看了眼時間繼續說,「嘴巴官司打起來最沒趣,軍人永遠只臣服於強者,韜光養晦在給你致命一擊到時候讓你趴在地上哭。」
「……」指桑罵槐。
「下午我還有個會,沒時間跟你磨嘰。把糖吃了,注意休息。我給你放三天假,回來後證明給我看你不是逃兵。紅藍對抗馬上就要開始,聽說你在軍區游戲部也待過,我很期待這次軍演你的表現。」
「放心,絕對亮瞎你的雙眼。」
***
鬧鬧咬著筆桿,手指彈了彈寫好的計劃書,又在旁邊某人英俊的證件照上戳啊戳劃啊劃,高深莫測的笑。
于晶晶正搜索著頁面,琢磨著引著一大家子到哪消遣,一見毛鬧鬧這賤嘻嘻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沒在想好事。她托著雷電的大狗頭,心有戚戚。
「你看上哪家俊男了,我給你弄到手,你別出馬省的弄得一身騷。」故意大著舌頭咬著最後一個字。
「你猜?」鬧鬧手比劃成刀狀,拎著雷電後頸提到跟前在它頸間比劃,「據說他以前玩過斬首游戲,那麼這會我就來個五馬分屍計劃。」
雷電全身顫抖。
「最好不要成了反面教材,最能讓人記住的是負面新聞,茶餘飯後笑點。我說你平時挺精明的,怎麼一遇上了這位軍官就方寸大亂了,難道說我們磐石無轉移的鬧鬧也春心萌動了嗎?」
于晶晶說完,撲到床上,小擒拿捆住鬧鬧,掐著她腰間的細肉逼著她說實話。
鬧鬧兩腿夾住于晶晶腰,翻身而起,「妞,收拾好自己的感情問題在來跟我談,那誰顧准西是怎麼回事,我等著你給我老實交代。」
兩人瘋做一團,倒是誰也沒有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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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0:59
第二十九章 景少
景十慵懶、軟泥樣斜靠在沙發上,掐著女人纖細敏感的脖子,竄起一股燥火。大手按在女人後頸漸漸收緊,摩挲的力度正好讓她眼神迷離。
女人沉浸在情欲中,纖纖細手也在景十胸口細細撫摸,熟稔而情動。
嘴角挑起殘忍冷酷的弧度,將女人的頭一把提起來,按在鋼化玻璃桌上。卷起桌上的東西,不管計量多少逼著她狠狠吸進去。
他攬著她的頭,低下頭挨著她潔白的耳廓,親吻了一下,低沉的問道,「爽嗎?」
女人已經是飄飄欲仙,神智有些不清。
景十陰鷲晦暗不明的眼光一閃,一把狠狠抓著女人的頭發把她的頭往地上撞去,嘶吼著,「我問你爽不爽?說話啊,爽不爽?」
女人表情似痛苦似享受,已經說不出話來,只能抱著景十的褲管求饒,潔白的身體在剛才的撞擊中留下了青紫,卻得不到半點憐惜。
她的手剛探上景十的下腹就被他一腳狠狠的揣向心窩。人直直的飛了出去,撞到門板才停了下來,掙扎了一下便沒了反應。
跪在景十面前的男人見此一幕,早已嚇得全身顫抖,兩腿間可見濕狀。
「景少,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吧,場子沒有看我是我失職,我一定會把那些人都抓回來,求您在給我一次機會。這筆生意砸了,我保證以後一定賺回來,求您在給我一次機會。」不停的磕頭,咚咚聲持續傳來。四十歲的男人在年輕男人面前嚇破了膽,語無倫次,臉上被揍的紅紫一片,額頭還在滲血。
「夠了。」景十厲聲喝道,他煩躁的捏著太陽穴,從下屬手裡接過藥片,就著桌上的酒吞了。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人將他架起來,「這個場子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黃龍,你說我留你這個廢物做什麼?」
「景少,你相信我。之前因為警察查的嚴,我不敢賣貨。可現在新上任的局長是我妹夫,這次我打包票,沒人敢動場子了,貨一定都能賣出去。」
景十捏著手裡的東西,塗在虎口上聞了聞。閉著眼回味了一下,嘴角擒著陰毒的笑,抬眼掃了一下。架著黃龍的人鬆開,黃龍一下子就滾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攀著旁邊沙發腳拼命的咳。眼睛還沒睜開,景十陰沉的聲音傳來,「最後一次機會。」
***
陳城攬著發小的肩膀,滿嘴酒氣發著牢騷。
「鬧鬧說本來弄個『性』Party的,可是擔心你們這些小屁孩承受不了,所以大家就嗑瓜子打紅中癩子槓,不玩大的,一塊錢起。」
「切,是毛鬧鬧自己玩不起吧。去年是誰落荒而逃,不就是炸金花輸了脫衣服罷了,她還特地套了四件毛衣,嘖嘖最後還不是脫得只剩秋衣秋褲,女人就是善變。」
「你想死啊。」陳城滿臉黑線捂住他的嘴,「這是禁忌,你還敢拿出來說。」
毛鬧鬧剛高歌完一首青藏高原,等著評分出分數。屏幕上出現了九十分,樂得她把手附在胸口鞠躬致謝,真誠的等待贊美的樣子引得周圍一陣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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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1:14
第三十章 人沒了
她不滿了,甩了話筒一蹦一跳,一屁股把于晶晶從牌桌上擠了下去,對其他人擠眉弄眼,「看老娘大殺四方,一萬。」
「不好意思,清一色。」對面的人雲淡風輕推牌。
「阿朝,我要你的命。于晶晶可是在做‘調全球’啊,這牌封了頂。」
***
陳城高興,一時喝高了,胃裡翻騰覆雨攪得抽痛抽痛的。發小看他臉色難看,一副要吐的模樣,架著他的胳膊往衛生間走。經過鬧鬧身邊,給她打了招呼。
鬧鬧點頭,有點不放心,陳城狀態不對勁不是一時半會。給他談過很多次,但心理問題還得自己慢慢紓解。
幾圈過後,鬧鬧桌上的碼子已經堆起小山,她嘻嘻的笑。火氣好,一連做了五次莊,大胡都做了好幾次。
她沒忘了陳城,眼睛掃了門口幾次,也沒見動靜。她拍了旁邊看牌人的肩膀,讓她接幾盤,起身往男廁走去。
服務生的回答讓鬧鬧一驚,沒人,那陳城到哪去了?
挨個的推開蹲位的門,卻發現空無一人。
沒有陳城不稀奇,奇怪的是沒有人上廁所,鬧鬧隱約覺得不對頭。
「這裡出了什麼事情嗎?快說。」鬧鬧揪著服務生的領子含著怒氣。
服務生一副膽小如鼠的樣子,結結巴巴的求饒,「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長長的劉海蓋著眼睛,鬧鬧看不見他的眼神,眼通心,一個人的情緒可以從眼裡判斷。
一般服務員膽量沒這麼小,會館裡發生口角極多,但凡有點經驗的都是立馬找經理解決。
忽的,他左手握的東西在昏暗的光線下一亮,一柄刺刀急速向鬧鬧刺去。
鬧鬧急急側身,眉峰凝結,歎道,果然不對頭。
掄起旁邊垃圾桶就往服務生身上砸去,旋身往包房跑去。
後面的男人窮追不捨,鬧鬧回頭的瞬間,才看見男人那雙陰狠的雙眼,原來長發的遮蓋下是這樣狠毒毒蛇的樣子。
男人的體力向來比女人好,大掌抓住了鬧鬧外套上的蕾絲花邊,但她泥鰍一樣滑溜的順勢脫了下來,從男人臂下繞到另一邊。觀察了旁邊的環境,扯過靠得最近的一個人往男人那邊一推,再來一個掃堂腿。只聽pong——的一聲。
鬧鬧傲嬌的拍拍手,不懷好意的陰陰一笑,腳上的軍靴狠狠踢向男人胯下,「找老娘的茬,不想活了,誰派你來的,說。」
Pong——又是一聲。
「你……」眩暈感隨之而來,鬧鬧在暈倒之前爆了粗口,還沒享受勝利的樂趣。她就掉以輕心,完蛋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黃哥,這就是上次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小白臉已經洗乾淨了等著您享用。」聲音猥瑣至極。
……
等到于晶晶發現陳城和鬧鬧不見了已經是唱完三首神曲之後。
她穿好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差點絆倒,臉都揪在一起,撐著阿朝的肩膀才站穩,「去看看怎麼回事,兩人搞失蹤啊。」
沒有發現兩人,他們才知道事情大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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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1:28
第三十一章 被扣住
于晶晶拽著阿朝的手,手指在他手心裡毫無章法的亂扣,阿朝嘶嘶的吸著涼氣甩開了這個女人的折磨,囧著額頭,「晶晶,你折磨我也辦法,趕緊找個熟人把這裡搜一遍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想啊,可這地方我們不熟。上次陳城在那邊鬧了事後我們都沒去那塊,一直在這邊玩著,跟那批人連個照面都沒有打。」說著,忽然就發現了問題,趕忙就揪住他的胳膊,「會不會是上次的人尋仇來,真是心不死。看來這事還是得一次解決了,夜長夢多。」
阿朝點點頭,「對對對,可怎麼解決是個問題。」
于晶晶微微自信一笑,表情很到位,一副「看她的」的神氣樣子。
電話裡面常年不呼叫的號碼總算有了用途,于晶晶等著接通。
可是嘟嘟——聲後怎麼樣都沒有聲音,弄得她很尷尬,咬著嘴唇心裡狠狠的把顧准西詛咒了一番,別想她再原諒。
顧准西名字下面是另一個陌生的電話,還是鬧鬧強逼著她記下來的,江湖救急,于晶晶顧不得鬧鬧的囑咐——此電話僅在三更半夜騷擾之用。
顧邵接電話的時候太陽穴一跳,冷冷靜靜的結束會議,宣布戰略步驟有所改動。
整個會館被翻了一遍後,于晶晶領著眾人氣呼呼的坐在大廳裡,經理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混世魔女他惹不起,可想躲也躲不起,把自己藏在服務生的後面,只想露出一雙三角眼。
顧邵只身前來,一個人的氣場也震懾的在場的人。
于晶晶如實報備,一般來說她還不想請兩毛三的,官大,是個大神。有句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她砸摸砸摸下巴,送神的話還是請毛鬧鬧辦。
***
「大叔,你看起來很神氣啊,金鏈子是在周六福還是周大福,周生生買的啊?我有Vip卡,以後再買的話找我啊,打折省一大筆錢。我也不要你報答,給我把繩子解開就行。」
「喲,小伙子,給你講個笑話。這還是我專業課老師給我講的,說有個警察抓了個小偷,問口供的時候警察問了,『你叫什麼名字』,小偷說『蔣英羽』。警察問,『叫什麼?』小偷不耐煩的回答,『蔣英羽』。警察也煩了,大喊,『What's your name?』怎麼樣,好笑吧?」
「……」
鬧鬧聲東擊西,一邊嘴上繼續吸引兩個看守他們的人注意力,而反扣在身後的手,夾著鑰匙磨著綁著她的繩子。繩子不粗但是鑰匙十分鈍。來回摩擦,反倒把大拇指磨破,鐵銹味的血滲了出來。
大學選修課的時候,她的軍事理論課學的特別認真。南海危機,敵人成包圍結構,解決方法,有外交政策和內部協作,現在她只能單獨作戰引開敵人注意力。
「大哥,我看黃哥是對女人沒有興趣的。要不,這女人就留我我兩吧,細皮嫩肉的伺候我們也舒服。她在這咋咋呼呼的,弄得我心裡毛毛的,我女朋友都沒有這個漂亮呢。」
年輕的是之前被鬧鬧踢下檔的男人,一雙怨恨的毒眸在鬧鬧身上不懷好意掃射,灼熱的眼神令人不舒服。他身手較好,但還是輸在一個女人手裡,面子上說不過去。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1:40
第三十二章 心跳
年紀大的滿臉絡腮胡子,鋒利眼神一剜,一嘴巴子招呼過去,「你小子也不看看什麼身份,黃哥男女通吃的,你敢有這種心思,動了她小心黃哥的手段。」
「是是是,我錯了。我們不能動黃哥的女人。」點頭哈腰,臉色轉換之快讓人咋舌,謙卑的像個太監。
鬧鬧覷了一下,真該把他踩成太監。
這樣想著,更加添油加醋,「對,這位大哥,你不愧是有頭腦的。等我被黃哥看中了,准保你升官發財。」
「你跟老子也閉嘴,等著黃哥發話,等著怎麼收拾你。」他怒目而視,踢了旁邊的年輕的一腳,丟了一個白色的瓶子到地上,「你把這個喂給她,你今天也別急,任務辦好了。晚上有賞給你的,黃哥今天從大哥那裡得了賞識,我們底下的人都有賞。」
「誒誒,好。」
他不敢墨跡,忙不迭的撿起瓶子,擰開蓋子,狠狠扼住鬧鬧的下巴,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一瓶子給灌了大半給鬧鬧,鬧鬧掙扎著,吐了他滿臉的藥片。
在他甩她耳刮子前,鬧鬧單手一掀,趁著對方呆滯的瞬間,手上掙脫了一半的繩子迅速在他脖頸上纏繞了幾圈,狠狠一勒,手順勢脫出。單手撐地,另一只已經撿了旁邊的木棍子,朝著他的腦袋就是幾下,男人受了重創應聲而倒。
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個,且不可再掉以輕心。
年紀大的有經驗,知道鬧鬧是個練家子不跟她正面接觸。迅速拉開了門就已經沖了出去,鬧鬧知道他約莫是去找外援了。心下一急,只得快速逃走。
還沒走到門口,黑色不明物飛速從門口飛來。鬧鬧躲閃不及,眉峰擰成死結,只得補上一腳,噌的一下一大塊撞上了欲在鬧鬧身後偷襲她的人。
一個人高大的身影倚在門框邊,帶著戲謔的聲音,「身手不錯,不過高速不明飛行物的沖擊力這麼大你也敢踢,不怕折斷了你的小細腿嗎?」深不見底的黑眸帶著亮晶晶的光。
鬧鬧頓時被噎住了,驚訝歡喜一下子蕩然無存,恨恨的咬牙,「不怕!」
「很好,那我們再來一次?」他惡劣的挑釁她,「接著。」
顧邵一路上輕鬆的挑了十幾個打手,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流暢,風馳電掣中帶著遒勁的拳風,叫人瞠舌。
這要被他的兵看到了絕對稱奇,因為一向喜歡玩貓捉老鼠游戲的團長,突然性情大變愛上了閃電突擊。
鬧鬧以為他開玩笑,沒曾想還真扔了一個人進來,她神色一凜,傲然環顧,帶著強勁腿風去接,不過還沒有碰到衣角就被一雙修長有利大手勾住腰身,順勢往後按壓。她的後背緊緊靠著結實富有力量的胸膛上。
顧邵無聲的勾起嘴角,這個女人還真是倔強的可以,受不得別人一點激將。不得不說還是很合她胃口的,能夠把小野貓的刺都給拔了也是有挑戰性的游戲。
心突突的跳起來,絕對超過了一百五,男性荷爾蒙縈繞著她,第一次被男人緊緊扣住在胸膛,她兩頰粉紅,他的行為比上一次被他抱起更加讓人臉紅。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1:52
第三十三章 報仇
顧邵扯扯嘴角,漫不經心的鬆開掐著肩膀的手,但沒有離開,順著手臂下滑扣住她纖細的五指,在她變臉反抗的前一秒公式化宣布。
「外面敵情不明,不要浪費時間,跟我走。」
鬧鬧倒吸一口氣,當她是傻子!外面有敵情跟鉗住她的手有毛線的關系,不過,說來被人牽著的感覺也不壞,有個人保護著總比自己費力揍這些人強,節省體力。
這要是被顧團知道了鬧鬧現在的想法,非吐血不可。他紆尊降貴前來救這丫頭到成了鞍前馬後的苦力。
來這邊的時候早就跟局裡打了招呼,要狠狠的整治一下這裡的風氣。沒曾想這難度還有點大,這一時半會還出動不了特警。
那語氣別提多傲慢,氣的顧邵手下的士兵差砸了這。顧邵還是比較理性的,壓著熱血沸騰的他們,先是跟他們談了條件,讓他們「配合」。只要求找出兩個人就行,不鬧大的。
局裡的人剛改朝換代,換了新的血液不知道顧邵的身份,況且顧邵今天出來並沒有佩戴軍徽軍章。
局裡的一個個耀武揚威,但是對於解放軍還是有幾分忌憚,應了顧邵的要求。
顧邵出了門,對著手下的兵幽幽的說了一句話,「來日方長,先禮後兵。」這個兵,當然指的就是他們了。
一套軍體拳打的真漂亮、利索,手掌劈下的瞬間右膝蓋頂住來人腹部,眼見一米八的大個真的就一腳踹飛了,絲毫不停頓。鬧鬧驚歎之餘不忘幫忙,從那人腰間抽了皮帶當做武器,狠戾的抽向迎面來的人,手肘擊向他的太陽穴。趁著間隙就問顧邵,「我還沒問你,你怎麼來了?」
「有人求我。」
「喲,還有人求你來救我,我面子大了嘿,你說是誰啊?不會是我爺爺吧,果然還是我爺爺關心我,不過我爺爺怎麼會知道的?」
「思維真是跳躍,是于晶晶。」
鬧鬧用膝蓋頂了頂顧邵,眉眼微抬,「難怪,那你把我兒子救出來沒有?」她可寶貝緊了,陳城再不堪,也是跟在她屁股後頭長大的,他拉屎,她還要為他擦屁股。
顧邵沒吱聲,確保周圍沒有人攻擊後,提著鬧鬧的後領就往停車場走。
她知道他肯定把陳城救了出來,因為這個人做事出了名的十全十美。
她把風,他去開車。
陰測測的出口吹來陰森森的風,鬧鬧被吹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腦袋也是暈乎乎的。她捏了捏鼻梁,甩了甩頭,可是這股子暈眩還沒有消除,下盤無力,靠著石壁才支撐住了身體。
恰巧這時又從門口湧進一批人,個個手裡提著鋼棍,凶神惡煞。鬧鬧腦袋瞬間清明,到看清楚了中間那個黃色大齙牙,這就是他們說的「黃哥」了吧,就是他想強上了陳城。
一股怒氣從胸口湧出,瞇了瞇眼,彎起嘴角,她非得替陳城報仇。
鬧鬧咬著嘴唇,拳頭握的緊緊的,顧邵強拉著她往回走,眉頭深鎖。
此刻情勢不大好,不是碰硬的時候。
鬧鬧甩開她,搶了停車場裡面的消防斧就往前湧,顧邵怒火中燒,手持殺傷性武器與人斗毆明顯的違法,這女人是個明理的,是什麼逼急了她?
顧邵的視線掃向鬧鬧那雙猩紅的雙眼,似乎有些不對頭,情緒格外的不對頭。自制力減弱,情緒放大,他臉一沉,絕對是被人下了藥。
「毛鬧鬧,給我停下。」果然,她已經聽不進別人說的話。
肩膀上一沉,腰間一緊,整個人懸了空。顧邵像是扛沙袋一樣把她扛了起來,臉繃的緊緊的,冷面,大步往回走。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2:15
第三十四章迷離
這時已經有幾個人期近,凶神惡煞的樣子。抄起家伙就要往顧邵身上落下,顧邵的拳頭是出了名的重,能瞬間擊碎骨頭。就這麼一瞬間,顧邵的肌肉爆發出強勁的力度,耳邊風聲震動,那個拿著家伙的人已經出現在了五米開外,血流如注,手掌手臂呈扭曲狀。
鬧鬧被扔到後座,顧邵倒檔,踩油門,嗡的一聲沖了出去。
顧邵得了空從鏡子裡掃了眼後座的女人,全身緋紅,燥熱的扯著身上的衣服,胸口大片白嫩細膩的肌膚赤裸裸,但她絲毫不察,一味的想要扯乾淨身上的衣物。
顧邵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他把麻煩精給救了回來。
拐到一處人煙稀少之地,顧邵踩了剎車。一時間只聽得見後座女人呻吟的聲音,他把她抱到副駕駛室,從儲備箱取出一瓶水,給她喂了點。又拍了拍她的臉,仍然不見她的理智。
他心中有了數。
鬧鬧的臉緊緊貼著水瓶,冰涼的觸感稍減了燥熱,順著瓶子,自覺的又將自己紅潤的臉頰貼上顧邵帶著涼意的手心,輕蹭,夾雜的絲絲呻吟。
好似找到了解渴的源泉,鬧鬧的整個身子攀在了顧邵身上。摩挲,扭動,只能靠上下來回動作取得慰藉,她像是一個求知嬰兒,不知道如何紓解自己的痛苦,迷蒙的雙眼嬌滴滴濕潤潤的瞅著顧邵。
顧邵所有理智瞬間往底下湧去,空氣的溫度瞬間上升,這樣水靈靈的眸子看著那個男人都會受不住的,更何況他是一個欲望正常的男人,女人馥郁的香氣在鼻尖,在指尖。
用自己的外套把半裸的女人包起來,顧邵忽略那傲人的部位。
可鬧鬧卯足了勁跟他掙扎,死不配合。小手帶著魔力,在強健爆發的肌肉上細細摩擦。靈巧的鑽入襯衫底部,沿著肌肉線條似探索似挑逗。
顧邵猩紅了眼,望著眼前若隱若現的誘人畫面,眉梢都強忍的欲望。
他一把把她按向自己,含著毛鬧鬧白嫩可愛的耳垂,性感沙啞的聲音響起,「這是你逼我的。」
掐著小細腰,讓她跨坐著,抵著她。
溫熱柔軟剛剛一手握住,擒住小臉,他霸道固定她的頭,強悍的喂進自己的舌。在她溫熱的腔內探索、索取溫暖,攪弄一番,讓她吞下津液。拖出舌頭,咬噬舔弄。
鬧鬧像是要不夠一樣,學著顧邵回應著他的吻,黑眸亮的嚇人。
「不舒服。」女人細膩的囁嚅聲。
顧邵掐著她的後頸,不給她呼吸的機會,找到櫻唇,攫取。搾乾她肺裡面一點點的空氣,手上在細膩光滑的後背上來回滑動。直到鬧鬧瀕臨死亡的窒息感襲來,敲打著他的胸口,他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香甜的小嘴。
顧邵壞笑,在鬧鬧耳邊低語,「不舒服要怎麼紓解呢?」
空虛感依舊沒有緩解,沒有焦距的瞳孔急速收縮。竟然學會了自己上下起伏,顧邵驚訝的同時,摸著她的臉不由笑起來,英氣十足的臉上此刻性感的讓人不敢直視,她是一個尤物。
手指悄悄的沿著邊緣勾畫,描著最優美的曲線,耐心十足,像一個調皮的小孩急切又好奇,捧著心愛的玩具想要玩弄卻又擔心弄壞,只能慢慢一點點探究,直到最深。
邊緣的摩擦,美妙的感覺,換來了女人滿足的一聲歎息。
急促的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顧邵控制著扭動的女人,冷著面,陰沉的回著話,「放心人我已經救出來了,陳城現在也送到他家去了。」「要謝也輪不到你。」「我會的」「就這樣,再見。」
說完,顧邵單手扣住鬧鬧,駛向他的公寓。
于晶晶關了電話,心滿意足的鑽進暖暖的被子,這下好了,鬧鬧終於有了好歸宿。
正美美的想著,忽的腳心一涼,腳腕被人扣住,撓著她的腳板心。
「啊!顧准西,你這個大淫魔,放開我!要死了你,給我滾開,滾到南極北極去,見你我就頭疼的厲害。還有今天我打你電話,你怎麼不接?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找閻王哭去吧。」
……
顧邵調好了房間裡面的溫度,抱著鬧鬧到衛生間。看著情欲沒有退卻的她,眸中帶著笑意,嘴一彎,「又不是兩情相悅,我著半強了你,明天可就要鬧翻了天。」
冰涼刺骨的水沖刷著潔白的身體,一副黑與白強烈對比的畫面同時沖擊著眼球,可顧邵把著花灑沒有別的動作,軍人的忍耐力是你永遠想象不到的,當你覺得這已經是他的極限時,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鬧鬧冷的哇哇直叫,打著冷顫,可眼底絲毫不見清明。本能的想要從浴缸裡面跑出去,顧邵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兜頭兜臉的繼續給她沖,鬧鬧不配合,拍的水花四濺,整個浴室成了一片汪洋。
最後,人怏怏的坐在冷水裡,出了打顫沒了別的動作。顧邵一個大浴巾裹了她,把她抱到溫暖的房間裡,掃了眼還有些紅潤的臉,穩穩的安置好,又蓋上了被子才轉身去浴室。
一樣的冷水,一樣的降溫消除欲望。顧邵諷刺一笑,什麼時候開始只用這種方式他已經記得的了。
***
微風吹拂著窗簾,床上的一男一女均勻的呼吸。女的把被子全部蜷在了自己身上,大半的床全都被她占去,纖細的胳膊蔓籐一樣纏繞在男人的脖頸,而男人健碩的腿壓著女人的下盤,似乎是有意為之,抑制女人不安分的睡姿。
小麥色的健康皮膚與牛奶白皙嫩滑的皮膚交織在一起,沒有突兀感,好像本應該就這樣在一起,這樣才和諧。
地平面上稍露一絲紅線時,顧邵已經習慣性的清醒,不習慣的是自己的身邊竟然睡著一個女人。
他煩躁的捏了捏鼻梁,這一夜並不是溫香軟玉在懷就睡得十分踏實,相反他的睡眠質量極差。
沒有見過那個人睡覺是跟打架一樣,抽了他全部的被子不說,還試圖把他踹下床。
床上的女人好似感受到了男人的怒氣,嬌柔的身軀一震,但,只是轉了方向繼續香甜的睡去。
顧邵從她腋下把被子提起來,蓋住了她整個玉背。
從衣櫃裡取了件背心套上,又穿好褲子,清俊的臉龐轉向床邊,神色晦暗不明,停留在鬧鬧面上也就幾秒,後來轉頭去運動。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2:26
第三十五章 春夢無痕
習慣,是一件很好又很可怕的東西。戒掉習慣所消耗的實踐遠比養成來的長久,甚至有的人耗上一輩子也難戒掉。
床頭手機不死心嗡嗡的震動,毛鬧鬧皺著眉毛,伸長了手去夠。
她眼皮子都沒有睜開,胡亂的「喂」了一聲,那邊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通,她也不甚在意,純粹的過耳而過,「嗯嗯」的答應後掛了電話甩到一邊,啪啦了下臉,把頭埋進被子裡繼續睡。
沒過多久,她倏地睜開眼睛,碩大無比。
「啊——」一聲尖叫,驚飛了多少鳥。
樓下在跑步機上運動的顧邵,擦了一下汗,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
他換了另一個檔,減慢了跑步速度,逐漸變成慢走。
一個套著他襯衣的女人步伐慌亂,赤著腳從樓上跑下來,頭上頂著稻草,一雙熊貓眼實在是慘不忍睹。
顧邵朝她一笑,大白牙在明晃晃的陽光下別提多麼耀眼,連一向有些冷硬的眉色都放佛觸上清晨澄透的露珠,顯得格外透徹,分外的……迷人,某人臉紅了。
「早,牙刷毛巾都在衛生間,洗漱完了之後你可以到餐廳吃早點,我買了小籠包和豆漿、粥。」繼續運動,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昨晚只是黃粱一夢。
只穿了一條內褲睡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鬧鬧只很淡定的「啊」了一聲,算是一個淑女的正常反應了。
可是她在咀嚼小籠包時怎麼想都覺得奇怪,她這腦子要沒壞掉的話,按照記憶來說昨晚應該做了很出格的事情,但是顧邵都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臉上沒貼大字「咱兩幹了苟且的勾當」。
偷偷瞟了眼顧邵,正經的——道貌岸然,她還是裝傻充愣好。
正安慰自己心安理得吃小籠包時,顧邵清俊的臉突然側了過來,鬧鬧跟她直直打了照面,燈籠眼緊張兮兮。
某人淡淡的聲音傳來:「你想好怎麼報答我沒有?」
要命!
鬧鬧低頭撇撇嘴,「你想要怎麼報答?」
「以身相許?」顧邵從跑步機上下來,站定,真像是在思考什麼重大問題,「不流行,或者給我暖床?」
暖床?暖你妹。
鬧鬧看著他,斟酌很久,小心翼翼的說,「風聲大雨點小,也沒什麼實質性的發生。就當是春夢一場。」了無痕,大家心照不宣足以。
顧邵十分詫異的望著她。
「春夢?看來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顧邵端起桌上鬧鬧喝了一口的豆漿,豪爽的牛飲,抿抿嘴,「味道越來越好了。我是說,我幫你脫身,廢了人力物力,你好歹有所表示。」
鬧鬧羞赧,臉紅,頭都快埋到碗裡,這是我的豆漿!
看來是她過重看待這件事。
「怎麼又臉紅了?難道你昨晚真做了什麼春夢?」
「……」
剛毅的眉眼此刻透著期待望著自己,墨色眼眸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鬧鬧此時一頓,容貌清俊不羈,烏黑飛揚的眉毛飛入鬢角,豐神俊朗的他讓她心神混亂,差點掀翻了桌上的粥。
整裝完畢的顧邵更加氣質卓絕,軍裝下有爆發力的肌肉隱隱可見,寬肩窄腰,英挺出色。
「你還有一天的休息時間,明天晚上報到。」沉如水的聲音不見剛才的玩笑,帶著些許冰冷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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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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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28 17:32:55
第三十六章 交鋒
鬧鬧點頭,理了理襯衣的領子,「我欠你一個人情。」
「何止一個?」顧邵說的意味深長,「不急不急,我們來日方長慢慢算。」
***
陳城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好在顧邵的人去的及時,在千鈞一發之際從黃龍手下救出他,只受了點皮外傷,當然不包括心理傷害。
鬧鬧從顧邵那邊出來轉頭就去了陳城公寓。
陳城從小跟著他奶奶在軍區大院長大,陳奶奶年輕時是名聲赫赫的女將軍,胸前軍功章數不勝數。
老一輩槍林彈雨,秉著為國效力的信念把自己孩子一個個都送到軍隊服役。可兩個兒子先後捐軀,白發人送黑發人,老人硬是沒有留下一滴淚,哀悼時握著來吊唁人的手,驕傲硬氣的誇贊他們家三代忠烈,為國為人民,值了!
可是當她接過小小白嫩的孫子時,洶湧澎湃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滿腹皺紋的眼角傾出。
這是她唯一的血脈,他們家的獨苗,陳奶奶把對兒子的愧疚滿滿的補償到陳城身上,小孫子即使要天上的星星,陳奶奶也會為他弄到手。
開放式的廚房,只見一個苗條身影忙來忙去,馥郁美味的香氣已經溢出來,陳城瘸著腿跳到鬧鬧身邊,伸長了脖子,下巴墊在鬧鬧肩上,可憐巴巴嚶嚶的舔著嘴巴。
鬧鬧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喂到他嘴裡,拍了拍他的頭,溫暖一笑,「奶奶不知道吧,否則有你好看的,就算再寵你,碰到這種事情也要擔心。你也該長大了,不要讓奶奶為你操心。」
「媽媽桑,又開始說教。外人眼裡她寵我,其實嚴著呢,這檔子事情要讓她知道了非得打斷我的腿。」
低低頭瞧了還打著石膏的腿,折騰轉了個方向,對著垃圾桶准確無誤的吐了骨頭渣滓,挑著眉毛,「到時候你得給我准備輪椅了。」
「輪椅哪夠?等著她把你扔到軍隊好好折磨一番,到時候你那屁猴勁還不得收斂。」顛了顛鍋,鬧鬧執著大勺把五花肉過水,「我也是前天聽我爺爺說的,你奶奶想把你扔到最嚴厲的部隊歷練,她可不想你這個紈褲子弟真的毀了。我估摸著,是要扔到陸軍,有一大堆的叔叔伯伯看著,你翻不出五指山。」
陳城瞪大眼,一幅不可置信的摸樣,「完蛋,真要被我奶奶改造了。」
「那就恭喜恭喜,社會又多一棟梁。」
鬧鬧手藝不錯,兩葷一素,紅燒排骨和東坡肉,熗生菜,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
紅燒排骨很入味,排骨堪堪入口即化。東坡肉蒸的火候掌握的好,碗底鋪滿乾蘿卜用以吸油,色澤漂亮誘人,整道菜被陳城吃了精光。
這一餐分量足,兩個人吃的津津有味。
飯後,鬧鬧洗碗,陳城在客廳喝著水果茶。
擦乾手,鬧鬧切了橙子,一瓣瓣擺成花開的樣子裝盤,又加了幾顆小番茄點綴。見陳城膩歪在沙發上,她戳了戳他的傷腿,「還這麼悠閒,想好你奶奶來找你你怎麼解釋吧,傷筋動骨一百天。」
陳城不以為然,撐破了肚皮還能裝。
鬧鬧看他不爽,扣住他欲拿橙子的手,牙簽戳了一個番茄塞到他嘴裡,「我看我去攛掇一下,讓你到我這邊部隊受訓,這樣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別介,以你為我不知道你那是龍潭虎穴,顧大神可在那。昨兒個才見識了陸軍王牌軍的身手,在他手下不會有好果子吃。說回來,你倆到底怎麼回事?」
鬧鬧垂眸,盯著咕嚕咕嚕冒著熱泡泡的水果茶心不在焉,眼前仿佛晃過某人冰冷深沉的眸子,快如閃電的身手。
異樣的感覺在血液裡翻騰,昨夜那雙修長虎口有著厚繭的手在她身上流連,她記得,沒有帶來反感,甚至一種新奇的探究感開始萌芽。
她水靈靈的眼睛睜大,猶豫的沖陳城開口,「如果,我說如果,有那麼點感覺你看怎麼樣?」坦誠的眸光看的陳城心神恍惚。
鬧鬧這人談戀愛從來沒把握,周圍閨蜜加上陳城都得幫忙出主意才行。
他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那很好啊,女人哪有那麼多年華蹉跎。看上了就要上,況且顧邵那麼優秀,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優秀,不是誰都能媲美的。
鬧鬧瞬間開顏。
***
軍隊發放的軍需用品都是最基本的,保暖足以但說到舒適度卻是不夠,腳底腳後的摩擦力太大,生生摩紅了鬧鬧的後腳跟,顧邵進來的時候,她正舉著藥膏齜牙咧嘴在床上揉著。
本來生活沒有這麼淒慘,鞋櫃裡還挺屍躺著幾雙漂亮的軍靴,包括從顧邵手裡奪回的那雙,可都被爺爺給沒收了。
她爺爺還有板有眼的說了句至理名言,要想真的好好體驗就別倒騰這些讓你舒服的玩意。當軍人,舒服是從贏了仗那裡得來的,不是從奢侈玩意得來的。
她真是鄙視到地底,什麼年代。人家都火車大炮了,難怪我們還閉關鎖國,古板思想不開化。
看見來人,她嘻嘻一笑把藥膏往桌上一扔,爽利的撕了創口貼黏在傷口處,套了襪子麻利起身,「有什麼事情?」
顧邵進來就打量了一圈,然後就嚴重的皺起眉毛,頗為不滿意。
軍隊一向注重內務,可是這個女人的床鋪狼藉一片,被子散開橫在床中央,幾件襯衣七零八落,極其缺乏思想教育。
一直手臂橫在鬧鬧胸前沒讓她下床,大掌擒住她的肩膀,把她提溜到一邊,「給我呆在一邊,看著。」
說完就旁若無人行動起來,鬧鬧好整以暇的端著手臂,從床縫中抽出一個小本子往軍裝兜裡塞好,結果又迎來顧邵一道飛眼。這人最擅長的就是眼神殺人,殺人於無形之中。
「軍務條例你都背過沒有?怎麼還塞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當這是你家啊?」陰沉的氣場好似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
鬧鬧輕笑,「軍隊是我家,建設靠大家。」
「油嘴滑舌。」顧邵的手好似一把精准的尺,在哪個位置應該傾軋,在那個位置應該折疊都分毫不差,最終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塊標准的不能再標准的豆腐塊,綠油油的,如果質地不同都能反光。
當顧邵從床地板抽出一本旅遊雜誌的時候,臉色像是被墨水潑了一遍。
鬧鬧琢磨了片刻,「興趣愛好你不會也干涉吧?」
都怪這個人突然心血來潮想要給她整理床鋪,越整理越壞事。一米五乘以兩米的床別指望能夠多舒坦,躺下了人之後壓根就放不了其他東西,睡覺翻身都能磕到頭。只能合理運用空間,放些雜志在床地板總不會壞事。她不是軍人,所以內務沒有人來檢查,隨心所欲擺放壓根沒想那麼多。
「顧團長,今兒謝謝您教我疊被子了,我學會了。保證下次絕對達標,今天到此為止,走走走,請您上食堂周師傅那吃一頓手工面算是感謝。」鬧鬧插科打諢,一個勁地往床下溜。
一只大手又攔住了她,「腳很疼嗎?鞋子要是不合腳就跟軍備採購的說一聲,給你換雙合適的,」顧邵的臉色依舊,但是語氣裡的關心能感覺得到。
鬧鬧捏著鞋跟的手頓住,眨眨眼又將鞋子提了上去,系好深色的鞋帶。
「團長,謝謝關心。我會這麼做的,自個舒服就要擺在第一位,還有你別看我床亂,可是我手一伸就能找到我要的東西,這就叫方便,如果正兒八經的放在特定的位置,可就浪費了我時間。所以,亂也有亂的好。」
從顧邵手裡接過雜志,她卷起來往擱到抽屜裡,挑眉問,「還沒說你今天來找我是做什麼?」
顧邵動動嘴,「給我去當個文秘。」
鬧鬧倒了兩杯熱水,遞了一杯過去,把顧邵疊好的被子搬到床腳坐在他身邊。
「不是說我是進入藍方的嗎?怎麼峰回路轉轉回來了。」
之前政委下了文件,她也仔細讀了。作為對立兩方她覺得再跟敵軍指揮官走近了極有可能洩露軍情,這次她被派到另一邊正營,可沒少花心思。
顧邵的手指有節奏的在桌上敲動,「服從上級指令是軍人的天職,現在你已經是紅方的一員。」
鬧鬧不明所以,「服從的前提必須是清楚來龍去脈,否則你要我去死我就去,是不是我就赴湯蹈火的去。」
顧邵偏頭,細細的打量了她一眼。
可在鬧鬧看來,這眼神似乎是威脅的意味,她挺了挺胸,又攏了攏頭發,威嚴的說:「團長,這種突然命令下達照理說是該無條件服從,但您要清楚我首先是部裡的翻譯,再然後才是你的兵。」
顧邵似笑非笑盯著她抿嘴而凸顯的酒窩,眼神曖昧。
捉摸不定的性子從來都讓人猜不透他下一步做什麼。
誰都猜不透他清俊外表下深深地心思。
他欺近鬧鬧,又想到那晚膚如凝脂的觸碰,她全身軟泥般的躺在他的身下,求知若渴的想要他讓他舒服。
清秀的小臉,是那雙充滿靈氣的眼睛深深吸引他,乾淨的不攙雜質。
如那晚一樣。
他緊緊地摟著她纖細的腰,性感的薄唇貼著她的耳垂,在她頸後噴灑出熱氣,「難道你不想呆在我這邊?」
鬧鬧聽了這句話的感覺像是自己藏著的秘密被暴露在空氣中,窘迫、羞澀,卻隱隱帶著點興奮,她抬起頭,差點撞上顧邵的臉頰。
那晚她被下藥,和顧邵肌膚相親的感覺似乎還沒消除,探入衣服下擺火熱的手的溫度似乎在身上還留著餘溫。
英俊的側臉,性感的唇瓣一張一合,弄得她心神恍惚,她彎起一邊的嘴角,曖昧的摩擦他的頸子,揚眸。
「你想我呆著嗎?」
顧邵瞇了瞇眼,合上眼。
也不說破她這番樣子滑稽多餘性感,撅著小屁股搔首弄姿可真不適合她,他的眼神慢慢深沉起來,含著滅不掉的火,「當然。」
鬧鬧嘻嘻笑起來,盯著他。手上動作不停,指尖在他收緊她腰身的手上劃過,倏地抓緊,往右一撇。
顧邵順勢轉動身體,大手反抓住鬧鬧的手,扭住反扣在自己身後,雙腿夾緊她欲踢來長腿,身體往前一傾,嚴嚴實實把她壓在身下。
鬧鬧到底是實戰經驗少,欠火候,輕輕鬆鬆被他拿下。
「那就好,我還等著你給我打漂亮的一戰。」
鬧鬧甩開她,先他一步起身,拿著桌上的文件快步走出去。
恰在門口停頓,顧邵從床上做起,看著她。
鬧鬧沖著她惡劣的做了個鬼臉,兩手揉著自己的臉頰暗暗罵了一句。
顧邵沒有聽清她的話,被她搞怪的動作弄得笑起來,手抵在嘴角,愉悅洩了出來。
***
會議室裡,毛鬧鬧詫異的盯著次位的人,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顧邵。
「于洋你已經見過了,前段時間有任務,現在歸隊。這次主要負責大本營守衛的工作。」
鬧鬧颯颯一笑,站到于洋面前伸出右手,「幸會了,於營長。」
于洋本來是風塵僕僕趕回來,還沒有落腳,休息一會,就被顧團長冷面給揪來了,說是要研究作戰方針。可就他所知,他們上行下效的命令模式什麼時候改了,還把他這把守大本營的抓來,這是抓壯丁吧,趕誰就誰倒霉了。
一看毛鬧鬧那熟悉勁就上來了,「是毛同志啊,真是盼星星盼月亮吧你盼來了。上次射擊的事情還沒找機會道歉呢,都是我們這些人魯莽了,現在有機會合作,希望我們化干戈為玉帛。」立馬伸出手回握。
鬧鬧黑線,上次玉樹臨風輕佻的西裝男是被狗吃了嗎?變裝太快了,沒想到是個軍人。西裝革履的人忽然變得狗腿還真有點不適應。
「你到大西北喝了聖水回來的?嘴巴這麼甜。」顧邵突然插話。
「?!」
當事人完全不知道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戳中團長的禁忌。
鬧鬧大笑,對顧邵的毒蛇產生了好感。
于洋的表情僵在了那裡,攥緊了杯子。
他可是聽說了冷面團長前幾天抱著一個漂亮女人急匆匆的往軍區醫院跑的,都趕上新聞頭條了,爆炸性新聞。
隊裡聽到顧邵的名字都是聞風喪膽,在他手下討不到好果子的。哪見過他這麼柔情,竟然抱了個女人,鐵漢柔情這話倒不是空穴來風。
現在這麼一瞧,他心裡就有數了,原來是不打不相識。
現在拍拍馬屁他都有意見,果然是團長的女人碰不得。
「聖水沒喝著,到嗆了一鼻子灰。話說你要我參與個什麼勁,我一向是貫徹執行命令就行,況且實戰更重要,這些策略還是留到跟陳赫碰面的時候再想。」
他索性敞開了性子,有話說話,反正這兩位都見不得他斯文樣,那二郎腿都翹到天上去了。
顧邵拍拍鬧鬧的肩膀,紳士的拖開了旁邊的椅子,「坐。」眼底閃著溫柔。
這下嚇得于洋一口水噴了出來,擼了袖子擦起嘴,「我這眼沒花,事情超出我所想了,顧邵你這變化未免太大了。你們家顧老來的時候,你是連杯水都沒端的。」
鬧鬧尷尬了,想著連顧首長來時他都輕輕淡淡的樣子,倒是對她恰恰殷勤起。
不過,上次同聲翻譯時,爺倆相談盡歡啊,絕對不可能有隔閡到連水都不准備。
「你這話我想糾正兩點,一則,從你大言不慚不需要作戰方案就可斷定你是一個自負的人,絕對相信自己能夠贏。有句話說君子算戰先算敗,作戰方案就是要以你輸的角度去思考才能找出漏洞。二則,就我所知,顧邵是極為尊重顧老的,況且為女士准備作為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你要覺得奇怪只能說明一點,你缺乏這方面的素質。」
鬧鬧條條有理,看著顧邵從她面前走過,繼續道:「請不要懷疑我對你有意見,因為……這是事實。」
嘴皮子功夫一流的鬧鬧終於在這兩個男人面前揚眉吐氣,氣還沒吐完就聽到幾聲響。
碰碰——
顧邵經過于洋後背時,很不小心的腳多出去了一點,又很不小心的腳勾住了凳子一角。男人力氣比較大,腳力也不小,摔得某人四腳朝天。
「狼狽為奸啊——」于洋犯了太歲,躺在地上真不想起來。小小的偷襲都躲不過去,面子被踩到腳底下去了。
鬧鬧撇過頭,裝作沒有看見。
「好了,別裝了。文件已經看了,去年對抗贏得很漂亮,但是讓陳赫他們更加勤於訓練,想要翻身。他們的個人素質達標情況非常好,障礙跑很多都能跑進精英的成績。兩邊首長今年估計是要退了,想要看一場精彩的表演,我們二團的絕對不是弱者,絕對會給他們一個完美落幕。」顧邵斂下眉眼,淡淡的吐字。
鬧鬧知道他說的輕鬆,但實際情況絕對很嚴峻。她有所耳聞,藍方也挖了很多軍師人才,寫了方案,部隊上面批了機器給他們。
據說是他們的秘密武器埋的很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得到更加確切的消息。
鬧鬧抿了抿嘴唇,「我原以為我是藍方的,倒是在他們那邊得了不少消息。就我研究,顧團的兵不弱,贏不是難事。唯一不定因素就是藍方的秘密武器,這個是他們核心內部人才知道。」
于洋爬起來也嚴峻的點頭,「藍方那邊傳了個消息,說這次的作戰方案叫做——五馬分屍。」他冷笑一聲,「口氣不小,我到想看看他們是怎麼被我們肢解的。」
「唔——」天,這不是她那天開玩笑說的,一傳十十傳百還真傳了過來。
「怎麼了?」顧邵轉頭。
鬧鬧連忙搖手,有什麼也不能說,這豪言壯語說出來不被他們笑死。她垂著眸,在桌上胡亂抓了只筆,「我做記錄。」
顧邵像是看透了她心思一般,盯著鬧鬧壞壞一笑,笑的她心口發顫。
于洋在一旁雙手捂住臉,哀嚎。
這兩人真不害臊,當他的面眉目傳情,他非得當一回娛樂八卦記者,把這實時記錄給賣出去,在上面領導之間傳閱。
顧邵給鬧鬧下了任務後,接了電話拎起于洋的領子就急忙離開。
鬧鬧看了手腕上的手表,時間還早,她還能溜出去吃頓美妙的中餐。
***
去的是一個大學旁邊的小巷子,她經常光顧。
本來想約于晶晶一起,但是她零時有事被領帶派出去出差了,她就一個人來吃,也樂得輕鬆。
小店是以做紅薯為主,紅薯配以芝士做搭配,烤出來的芝士焗番薯非常美味。大冬天裡,金黃的色澤,紅薯烤的焦焦的,外焦裡嫩,吃在嘴裡軟軟的、暖暖的。
她還喜歡的是他們家的烏冬面,天氣冷的時候喝一碗湯能讓全身暖起來,頭皮的細胞都張開嘴深深呼吸。烏冬這東西暖胃,很多菜都會用它做配料。
從小包房裡出來時,已經是華燈初上,到處是小情侶摟在一起甜蜜蜜的喂著吃東西。
一個人走在街上到顯得有些孤寂,黃色的光暈打在她的背後驅走寒意卻驅不走一點點寂寞。想她也不算差,家世不錯清清白白,也不少追求者。怎麼就沒有一個看對眼,難道是她眼界太高?也不對,她要求的也就一條,對她單純的好。說來,這個「好」也太虛無縹緲,讓人抓不著頭緒。
她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突然好笑起來。變成了個文藝青年,還為感情這事憂傷起來。要真的想談個戀愛了,步子還真要抓緊,不能讓眼前的這個溜走。
要說顧邵,卻是也是對她不錯的,想到他,心理還有點甜甜。
經過大學門口時,一群人正追著一個穿黑色套裝的男人跑,手裡拿著械具。周圍一片尖叫聲,鬧鬧皺著眉掃了眼,扯過看熱鬧的人,讓他們散開。
然後掏出手機,報了警。做完這些事後,她才離開。
這是個三流大學,處於市郊,周圍環境特別混亂,出過幾檔子事,她還在學校的時候就有很多關於這個學校的事情傳出——學生砍老師,老師毆打學生,學風校紀亂的厲害。
鬧鬧轉過街角時,被牆邊突出來細鐵絲勾住了裙擺,撕拉一聲,撤掉了大塊布料。想著是出來吃飯,她就換了身衣服,沒想到成了累贅。
還好破的是在裙側,鬧鬧隨手打了個蝴蝶結想這麼將就一下。可這番打扮實在丟人,她就撿著稍微黑暗的路走,躲過人家的視線。
眼前是一條十米的小巷子,鬧鬧頓了頓提步走去,她心有怯怯。
走了幾步時,她就已經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忽地一轉頭,就被一股遒勁的風帶住,身體狠狠的撞向小巷烏黑髒亂的牆上,後腦重重的一磕。
磕的眼冒金星,還沒有緩過來,耳邊傳來一道陰狠的警告,「別出聲。」
圓潤的肩頭被五指扣的動彈不得,密密的吻突然壓下來,含著她柔軟的唇瓣狠命的吮吸。不帶一絲感情。鬧鬧右手成刀狀狠狠劈向他的後勁,此人也不是簡單角色,反應迅猛,堪堪握住她的手腕。
鬧鬧預做其他動作,腰間被一硬物抵住,她和他四目相對,僅僅幾秒,從他眼中就能讀出狠勁兒。眼神往下一撇,眼睛被刀面折射出的光線一晃。
這個男人把她壓得更緊,胸膛擠壓著她,極為不舒服的姿勢。
「這邊沒有,去那邊搜。」一個男人步伐匆匆從他倆身邊經過,鬧鬧和他並未引起注意。
「動作快點,黃老大發話了。要是能活捉他,大家都能翻身,以後吃想的和辣的,還怕他。」旁邊的同伙陰測測一笑,那猥瑣聲音聽得鬧鬧雞皮疙瘩全肅然起勁。
男人聽此,手上力度又大了幾分,能把她的骨頭捏碎。
她瞬間明白,眼下的情形和這個男人還有這兩個猥瑣男脫不了干系。
果然,兩人身影在巷尾消失時,男人就鬆開了她。
這時候她借著巷口的燈光才看清了他的長相,有些陰柔,眉眼都很精致,黑眸流露出雄鷹翱翔天際時的狠戾,但慘白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越發慎人。
鬧鬧甩開他的手,往旁邊退,離了半米遠,才謹慎的開口,「他們為什麼追你,你是誰?」
男人戲謔一笑,捂著手臂慢慢滑下,蹲靠在牆角。
「說話,否則我報警了。到時候你到警察局去說吧。」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這個學校的學生,該是惹了事,借那一吻脫身。
男人抖了抖褲腳,撿起地上的一個黑色小包站起來,往巷口走去,口吻冷漠緩緩道,「你走吧,今天謝謝你。否則我就被人砍死了,我勸你不想惹麻煩的話,就不要多做停留,等會那些人會再來的。」
麻煩,毛鬧鬧最不怕的就是麻煩,她嘴角上揚。
看著男人虛弱的捂著手臂艱難的前行,鬧鬧動了惻隱之心,看裝扮是個大學生。惹了黑社會的人會受些苦頭,有傷在身還要逃命,見死不救她還真做不出來。
她快步的跑上前去,急急的抓住他的手,「跟我來,我可不怕死。」
男人的手被抓住時,身體狠狠一僵。微微詫異的看著鬧鬧,黑眸的凶殘在一瞬消失殆盡,指尖滑膩的觸感當下沒有鬆開,手心夾雜著溫暖和保護的觸感。
鬧鬧抓著男人的手逃命還是頭一次,刺激多過緊張。
因為對這一代熟悉,蜿蜒的小路抄過去就是一片小樹林。小樹林是一公園的一角,栽的是半高不高的樹,周圍圍了一圈昏暗的燈光,是一塊隱蔽的絕佳地方。
他們氣喘吁吁停在石階邊,再上去就是一片荒山。山頭荒蕪僅有一座燈塔,樹蔭莎莎被風吹動光線若有似無,有些陰森。
鬧鬧站住腳,朝著旁邊男人一笑道:「好了,這地方他們絕對追不到,這麼荒蕪的山頭量他們也不敢上。要是上去了,就怕他們下不來。」
***
「景十。」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鬧鬧挑眉看著她,原來這就是他的名字。眼睛掃到他一側手上的肩膀,鮮血滲了出來,浸透了他僅穿的一件襯衣。她彎起嘴角,一陣裂帛聲響起,她反手握住裙擺下角使勁一拉扯,扯下一長條布料,手法嫻熟的給他綁住傷口。
「我叫毛鬧鬧,你的傷口需要處理,否則發炎麻煩就大了。我看你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我帶你到醫院去一趟,你給你們學校請個假吧。」
景十還是冷著面,但是態度明顯好很多,他蹙眉看了眼手臂上惡俗的蝴蝶結,「沒帶身份證,學校無所謂。」
嗤——真是簡明扼要,能鬧出這麼大的事,想來也不怕學校的管制。只是這傷還是必須要治,破傷風造成的死亡率可不低,阿朝倒是個半吊子醫生,開了家黑診所專門吃黑。這時候也只能找他幫忙。
沉默的思考了一分鍾,鬧鬧挑了挑眉毛道:「這樣吧,你要是相信我的話跟我走。」阿朝幹的也是高危行業,要是隨便帶人去拆了他的台子就是她的錯。
景十沉默著沒有做聲,他有多少年沒有相信過別人了?相信人就是把自己的性命拱手給人,他做的都是冒生命危險的事情,一步錯就滿盤皆輸。輕易信人要付出的代價不可想象。可是,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似施了魔法,清澈的眸光讓人想試著去相信。
也許是她義無反顧,不顧他剛才利用她,還有敢救他的勇氣。
他突然向鬧鬧走進,步伐堅定的沖她點了點頭,「走吧。」
鬧鬧抬眼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翹了翹嘴,誰說她是好心幫人的,幫人都是要得到報償的。等到他傷痊愈,她再想想要怎麼回報。
阿朝看到鬧鬧帶人來時,熱烈歡迎,看到她滑稽的裝扮低低一笑沒有詳細詢問。後來特地親自處理景十的傷,她就放心。
景十猙獰傷口露出來嚇了她一大跳,大約七厘米長的刀口還在往外湧著血,確實是湧。外圈布條已看不出原型,成一條血帶。阿朝說這要是再晚點來,只怕是要失血過多而死。
「不用大驚小怪。」景十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剛才又白上一圈,但眼神清明,跟阿朝說的失血過多現象又有所出路。
鬧鬧知道,有些人堅強的不肯讓人看到他的軟弱與無助,許是高傲的自尊心,也許是從來都是默默舔傷口。她也不說破,只是默默的退出去。
等她再回來時,房間裡只剩她一人。而景十合眸似睡著了一般,她輕輕掩上門,放慢腳步走到茶幾邊上,放下手上的東西。
左看看右看看,從櫥窗裡取了一條毛毯,搭在景十身上。
景十一臉忽然冷漠的抬起頭來,緊緊盯著鬧鬧。黑眸裡沒有睡熟的痕跡,只有警惕與清明。
鬧鬧壓下他的肩膀,「別起來,我看你應該也沒好好休息。」邊說,邊把桌上放著的剛買的清粥端來,遞給他,「先吃點吧,看你跑的肯定消耗了很多力氣。今晚就在這呆一夜,醫生還要觀察看你是否發燒,其他的先別擔心。」
景十不喜歡說話,總是冷冷的神情看著周圍的一切,所以鬧鬧交代完就轉身出去,沒有期望他能給個回應。
只是轉身瞬間,一只堅實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景十把粥擱在桌上,半靠在床邊,看著鬧鬧,眼眉中一片冷色,「你為什麼幫我?」
本來就是個漂亮的男人,當下雙眸毫無雜質一心一意看著她,黑曜石般吸引著人。
她不是情竇初開的女人,更何況周圍男人姿色絕對不差,可這一瞬她真的覺得這個男人很乾淨。
怕他手裡的粥灑出來,鬧鬧接了過來,從水瓶裡倒了開水送到他手裡。
「哪來這麼多的為什麼,好歹我也是個半吊子軍人。看到人民有難出手相救總沒問題吧,今天你吻我那一下就算你對我的賠償,這觸感還是挺不錯的,要是是個丑男吻的今晚恐怕睡不著覺了。」
景十的氣場變得冷峻起來,咬牙切齒的問:「你救我就是因為我的長相?」
追根溯源是景十做事的基本准則。
看著他有些誤會的神情,鬧鬧抽抽嘴,「想的真多。不管你是怎麼樣的,就看你身上有傷,我就得救你。再說,看人的眼光我還是有的,比起剛才猥瑣的兩個人男人,我更相信你。」
「對了,我從這個醫生這裡拿了一套厚實的衣服,你們身材應該差不多。你先將就穿一下,你這麼血淋淋的衣服估計會嚇跑別人。」衣服是她硬生生從阿朝那搶來的。
「謝謝。」說完這兩字,景十歪著身體倒向了一邊不再言語。
鬧鬧掩嘴偷笑,沒想到大男人也有害羞的樣子。
***
跟阿朝交代完後已經很晚,好在鬧鬧一向酒肉朋友多。在沒有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安安穩穩的回到自己的宿捨。
扣門旋身往床邊走去,當下一只手使勁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在她尖叫出聲的瞬間,又一把捂住她的嘴。
「給我安靜。」顧邵握住她野蠻揮來的拳頭,托起她腰甩到床上去。
鬧鬧鯉魚翻身,黑暗中撐起身子神色戒備的注視著他,微微抬起腿又向他掃去。
黃花大閨女的房間那是能說進就進的,至少得吃點苦頭。
顧邵暗暗猝了一口,皺眉想掐死她。
這女人明明聽出了他的聲音還敢這麼幹,他要不好好收拾一下,她真是屁股翹天上了。
有力的大掌一把就握住她光滑的小腿,往下一拽,鬧鬧就順著慣性栽到顧邵胸口。
顧邵提著她的身子,讓她臥著靠在他的大腿上,單手脫了她厚實的外套,想給她點教訓。
這一看眼睛都睜大了,微弱的燈光下赫然是白生生的腿。
她竟然底下就穿了一條小內褲,衣不蔽體的連條裙子都沒有。
顧邵怒火中燒,臉色黑的和煤炭有的一比。
鬧鬧一下子憋的通紅,她完全沒料到顧邵這麼禽獸的敢脫她的衣服。她從阿朝那裡找了件女式大衣往身上一裹,衣服大,索性就把那件破破爛爛的裙子扔了。她一心是往宿捨趕的,只要不脫衣服也沒外人看見她裡面的裝扮。
這個顧邵實在是太可恨了。
她攥緊手心,心下做了無數幻想,把顧邵凌遲處死。
腳尖勾了自己的被子往身上裹住,打滾到牆邊,齜牙咧嘴的憤恨盯著他。
拳頭攥緊骨頭摩擦發出了吱吱的聲響,顧邵比她還要冷的眸子。
指責她,「一個人要學會自愛,這麼晚回來就算了。你穿成這樣幹什麼去了?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但是毛老爺子給我交代過,要我對你負責。軍隊講究紀律,你的作風紀律到哪裡去了。」
他眼裡嘲諷輕視激怒鬧鬧,她微米雙眼,抱著被子坐起來。
冷笑,「我可不像某人生活奢靡,有話就直說,別藏著掖著,我一向自愛。穿著這樣難道就表明我出去鬼混了?顧團長還是不要一竿子打死無辜人。」
「啪——」的一聲,顧邵按開了開光,宿捨裡頓時一片清明。
眼裡燃燒著熊熊烈火,他撿起落在地上的那件大衣,狠狠的摔倒床上。
「好好遮著,你有一次我就管一次,下次再敢這樣管你禁閉。好好反省,明天給我交一份思想報告書,兩萬字,你給我好好思考你究竟錯在哪。」
鬧鬧梗著脖子,抓著欲離開的顧邵,咬著牙,「你沒有親眼看見就不要亂說,事實講究證據。」
她賭氣的質問,「再說,錯的是你,你有什麼權利擅自進到我的房間裡,顧團長不知道有人權的嗎?」
顧邵拉開她的手,怒極反笑,「軍隊裡上級的命令就是權,你就必須給我執行。否則滾回去做你的大小姐,瞎折騰勁。」
鬧鬧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撕了他的心都有。氣急了,牙齒咬著都胳肢胳肢響,她從小到大就沒受過這麼大的氣。說她不檢點,他也好不到哪去。當下掀了擋在下身的被子,從床上一躍而起調到顧邵身上,一頓胡亂拍打,「顧邵你個混球,看了我你還有理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3:41
第三十七章 緊張
顧邵鉗住她的手,神色一凜,狗急了都有跳牆的。小貓急了伸爪子亂撓人,爪子還真是鋒利,顧邵額頭一小心被抓了一道血痕。
他把她壓在牆上,鬆開兩粒襯衣扣,「我真要好好管教你。」他邪邪一笑。
一雙大手鉗住她的腰往上一提,一轉身,把她放在書桌身上。兩人距離極近,呼吸之間都是彼此的味道。
顧邵單手托起她的後頸,看著這雙眼底流光溢彩的眼,心底一陣悸動,扣住她炸毛的小手,擒住嘴唇深深的吻下去。
鬧鬧還能動,眼睛射出激烈的火花,手上狠狠地戳著顧邵的腰。哪有這麼不明事理的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現在這樣算是什麼?懲罰,懲你妹。
盈盈的唇瓣怎麼都親不夠,顧邵興致足足的一吻再吻,大掌順著起伏的曲線往下滑去,「你手上軍事演習的事情先暫緩一下。」頓時夾著他腰身的退一下子就鬆了下來。
顧邵身體往前挺了挺,壓住她的腿,讓她盤在他的腰上,鬆開她的唇,挑起她的下巴。沒有意外的看到一張更加惱怒的面孔,他笑得通常極了。
大手毫不留情的照她的臀拍了一下,鬧鬧驚愕的瞪大了眼連叫都忘了,滿腦子都是蒸汽機發動的聲響,尷尬的要命。
這個男人無恥齷齪,以權謀私,明目張膽的拍她這麼私密的部位,簡直活的不耐煩。
顧邵掌握著力度,保證著絕對不會傷到她,卻讓她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動作。
「怎麼傻了?」尾音挑起。
「你好樣的,還不讓我參與演習。」她朝著他下腹踹過去,老虎不發威真當她是hellokitty,「我倒想和顧首長好好談談,看他如何處理。」
顧邵有心惹她,看她氣的胸口起起伏伏,還意猶未盡。她的動作看著迅猛,在他眼裡卻如過家家。軍事對抗中,這速度早就被人一顆子彈蹦了,別談活命。
大掌扣住腰眼,往懷中帶,摟著她,兩人幾乎是負距離。
顧邵見她依舊囂張跋扈,似笑非笑擰了把他的大腿,聽到了預期中的抽氣聲,鬧鬧小臉疼的皺成了褶子狀的包子。
「吃點虧都不願意,還敢這麼晚回來。報告必須要交,還有,明天早上收拾好裝備跟我一起出任務,緊急任務,不准反抗。軍演交由于洋暫時負責,我帶你去見識什麼叫戰場。」
鬧鬧一聽,頓時翻了個白眼。這人說話大喘氣,就不能一口氣講完,非得耍得她團團轉。看她炸毛了就好看戲,居心不良,果然一如當初那個可惡的軍官。
「那你的手可以鬆了吧?這沒你的事了,那裡好玩上哪去吧團長。」狠狠的一眼瞪著他,灼燒著他。
顧邵聽她又再次叫囂,臉色又沉了下去,抱著她就一步跨上床。
「以後要再讓我發現你這麼玩,絕對把你送到新兵訓練營。別以為負重幾十公斤就是極限,人的極限都是無止境突破的。」扭過她的下顎,認真的說。話裡的警告讓鬧鬧知道這次他絕對沒有開玩笑。
她頓時皺眉,既然誤會就算了,她也懶得解釋。
顧邵看她漫不經心的神情,怒聲道:「聽到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鬧鬧連忙喃喃回答,顧邵跟發怒的獅子有的一比,震天的怒火把她包圍起來,要是再不答應,他鋒利的尖牙就要對准她脆弱的咽喉。
顧邵若有所思盯著她很長一段時間才揚長摔門而去。
鬧鬧咬著被子悲壯的當個毛毛蟲,蠕動來蠕動去,心理不爽的怒火消散不去。
***
清晨陽光充足,普照大地。
作息時間規律的鬧鬧已經整理完畢,今天特地把額前劉海都梳了上去,清清爽爽飽滿的額頭露了出來。
昨晚內分泌失調很不幸的長了幾顆圓潤粉紅粉紅的痘痘,洗臉時手上勁太大,痘痘被來回戳了幾下差點疼的她飆淚。
為了讓她們快速消亡,只能多接觸點新鮮空氣。
她咬著面包,撥通了阿朝的電話,她走的急估計近段時間是不能去看景十了。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擾人清夢的事你總做的得心應手,沒有一點自覺意識。我的作息時間從來都是顛倒的。」阿朝一陣陣哀嚎竄進鬧鬧的耳蝸。
她喝了口牛奶,若無其事繼續道:「景十呢?你給他說聲,我不能去看他了,讓他回學校之後安分點不要惹事。醫藥費你就給他抹了,大學生沒幾個錢。」
「他早走了,做完你前腳出門他後腳就消失了,人影都沒有。我還納悶著,就發現桌上一萬塊。這哪是窮學生,出手這麼闊綽,你別是被蒙了。」
「走了?」她放了杯子,「估計不想惹麻煩,走了也好。本來想酬謝你的,景十的那一萬塊也給的太多,我就再不謝了。好了,我要做事了。」
電話那頭的阿朝一臉黑線,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現實。
***
上了軍用悍馬鬧鬧才知道具體任務,境內的大毒梟跟境外的人商議好了今天交貨。作為一名翻譯官,任務是在技術人員破譯密碼後協助翻譯。
這是鬧鬧任職來第二次重大的工作,容不得她半點掉以輕心。
此次抓捕毒梟的部隊是赫赫有名的紅星特戰旅——顧邵曾經服役過,蹭破獲數起跨國販毒大案,參與過外國部隊的聯合軍演,與恐怖分子直接對抗過,聲名赫赫。
毒品數量實在驚人,此番特警與特戰旅聯合出擊想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鬧鬧車上是顧邵和另外三名戰士,她在副駕駛位置。一名戰士開車,顧邵和另兩名正密密商量著。
到達作戰中心,顧邵慢了其他人一腳下車,再鬧鬧耳邊輕聲道:「記住你的任務,不管發生任何情況都不能擅離職守,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差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待會首長會交代,這次你也只是協助工作,讓你長長見識,做到臨危不亂行嗎?」
顧邵眼神灼灼,細細叮囑。
鬧鬧鄭重點頭,神情肅穆,她知道這種事情必須嚴正以待。
話落,顧邵已經小跑和其他人集中。
作戰中心是軍用帳篷臨時搭建,周圍有戰士巡邏,看來情況很嚴重,已經獲得上級高度重視。
鬧鬧跟著隨行人進入了其中一個帳篷,入目是黑壓壓的大型機器,由九個顯示屏組成,分別監視著不同方位與位置。
中心顯示屏上,赫然出現了頭戴綠色軍帽顧邵的面孔,他手持狙擊步槍,端坐在飛機一邊不見絲毫慌亂。
鬧鬧皺著眉,看到了帳篷中心坐的的顧首長,上前敬了禮,「首長好。」
顧老眉峰一鬆,掃了眼剛進來的一批人,「鬧鬧來了,上次同聲翻譯你已經和韓申合作過,這次任務還是由他主要負責,你好好合作。」顧首長沉沉的拍她的肩。
鬧鬧的心思還留在顧邵身上,對韓申也緊緊是點頭打招呼。
坐在他身邊,鬧鬧心思千回百轉,原來顧邵這次擔任的是狙擊手的任務。這麼大的風險,心理得擔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稍有不慎就有被對方狙擊手擊斃的危險。
韓申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緊張,他遞了杯冒著溫溫熱氣水,笑瞇瞇打量著屏幕中顧邵冷毅的側面,他手掌抵著下巴,「身手矯健來說沒能比的上他這個王牌軍,靈活的審時度勢,漂亮的完成了數十起狙殺任務,只是幾年前不知名原因退隱二線。但是相信他的實力更達到巔峰,他能夠出色的完成任務。」
顧首長會再次啟用顧邵的原因是什麼?後起之秀難道沒有媲美顧邵的。
喉嚨咕嚕一聲,她咽下了一口水,重新打量起了旁邊的這位不簡單的上尉,能夠掌握這麼詳盡的信息絕對的諱莫如深。
「顧邵能力之強讓人相信只要他上場就能成功,可是他也是血肉之軀,總有人為他擔心的。」她話鋒一轉,「韓上尉,我需要做些什麼。」
韓申輕笑,「真是可愛,你太緊張了。」手指在鍵盤上靈活轉動,一個畫面已經被他調出。
韓申指著上面棕色瞳孔的人,「車庫,代號死神。世界上最強的狙擊手,目前共擊斃了共五國最優秀的狙擊手,在他手下幾乎只有失敗。」
他又指了指欲下飛機的顧邵,「顧邵,陸軍王牌未曾與其他國狙擊手拼殺過,但是全國上下已經無人是他對手。」
一聽車庫的事跡,鬧鬧整個臉色蒼白了起來。韓申絕對是故意的,顧邵和一個身經百戰的狙擊手拼比誰勝誰負?誰能夠活命?
她不是孤陋寡聞的人,對於射擊的喜好讓她知道車庫這號人。雇傭軍,只要有錢就能請得起他辦事,槍法百步穿楊,至今世界上的記錄保持著還是他。
她心中一陣陣發寒。
「雇傭軍不服從命令,殺掉對手是維護聲譽的必要手段。而中國軍人遵守紀律,一切行動必須聽指揮,這樣比下來,顧邵凶多吉少。」這句話是韓申貼著她耳朵說的。
聞言,鬧鬧差點掀了桌子,顧首長也敢。顧邵的勝算完全沒有車庫的大,這不是把他暴露在危險中。
韓申挑眉大笑,「別擔心,我完全給你開玩笑的。就憑我跟顧邵從小一起長大,他的秉性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他絕對不是循規蹈矩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從來不著急。車庫這次遇上顧邵是必死無疑。」
鬧鬧不由抬起頭看著韓申眉頭死死皺著,跟顧邵兩人果然是一丘之貉。不把人玩的心驚膽寒絕不放手。
他正式的伸出手,爽朗一笑,「我是搞技術的和搞翻譯的,很高興受了顧邵的囑托好好照顧你,他還托我問你一句,思想報告書寫好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准備關禁閉。」
鬧鬧白了他一眼,起身回握,「多此一舉。很高興再次見面,我跟顧團長的事情還是等著他回來我再跟他說。你們截獲了一組密碼,已經翻譯出來了嗎?」
「你要是閒著無聊,桌上有一批文件你先幫著我翻譯,等有情況了我再說。」說完,自顧自操作起電腦。
心理惱恨是一波又一波,鬧鬧無奈只好翻開文件夾開始翻譯工作。
***
顧邵觀察了周圍環境,是一個廢舊的核彈儲存地,後來被改作制作鞋子的工廠,地上廢紙盒子很多,還有很多橡膠。
他眉峰一皺,這種地方一旦擦槍走火有點火星子就會很快的點燃,窗外是一片荒蕪的草地,昨晚溫度極低,枯黃的草地上凝結了薄薄的冰。
他朝著後面的二號狙擊手做了手勢,指了指廠房空地隔出來的高台示意兩人都上去。
顧邵單手扯住懸空的鐵烈,用力一瞪,借力發力,鐵鏈在手臂上饒了幾圈,已經攀住了高台的邊緣。迅速爬上去,半蹲與上來的同伴對視。
兩人觀察後,分別找了兩塊極為隱蔽的角落開始掩藏。
毒販那邊的狙擊手不知道是否已經嚴正以待,顧邵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小心謹慎再謹慎,容不得一點差錯。
兩人周圍都是紙箱子,這是一個絕佳的藏身之處,調整好狙擊槍的瞄准方向,顧邵朝著另一邊比了ok的姿勢。
顧邵把下巴微抬,雙目透過鋁合金的窗戶向戶外慢慢掃動。
除了薄冰,極多的金屬擋板鋪蓋在下方,雜亂無章根本就無法發現不同。狙擊手比的是耐心,比的是毅力,比的就是誰先棋差一步,雙方的技術數一數二這是毋庸置疑,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等待。
鬧鬧憋不住,捏了捏鼻梁又開口,「抓捕大毒梟為什麼需要狙擊手,是在確定他們要逃跑時給他們致命一槍嗎?」
回答鬧鬧的不是聚精會神操作電腦的韓申,而是剛從外面進來的顧首長。
「對方不是傻子,當然知道我們會部署抓捕人員。他們請雇傭兵狙擊手的目的就是狙殺我們前鋒的參謀長,讓他們順利完成交易。而我們軍警的狙擊手任務是找出他們的狙擊手藏身之處,並且一擊狙殺,毫不留情。」
原來如此,「首長,我們的狙擊手同樣暴露在危險下,也就是說他們也有被擊斃的風險?」顧邵是顧首長的親孫子,至親血緣,難道還可以冷面無情的部署任務?
「軍人的使命,是一天軍人就要有為國獻身的准備。狙擊手要承擔的就是這些,難道你不知道?」顧首長望著帳篷中戲懸著的五星紅旗,眼神深刻認真。
她真不知道,他隨時要賭上他的命。
軍人,天生的熱血要灑向戰場。
顧邵此時此刻的情況鬧鬧他們並不清楚,指揮中心和部署部隊與他唯一聯系方式是無限耳麥。
先鋒部隊的顧邵在這邊狙殺,同時部署的其他人的行動是等待毒梟交易,只要錢和毒品交換,馬上下命抓捕。
韓申鬆開鼠標,讓鬧鬧把剛才翻譯的東西給他,他眉目間皆是肅穆,全然無嘻嘻哈哈。
鬧鬧心懸了起來,「有什麼不對?」
文件夾被狠狠摔到桌上,韓申怒氣騰騰站起來,取了靠背上的大衣穿上,對鬧鬧交代,「你盯著,首長剛出去應該不遠,我去找他。情況有變,緊急情況。」
帳篷被掀起時,吹來的冷風吹散了擋在面頰上的幾縷碎發,蒼白的面容赫然在目,她想立刻沖出去問清楚。但,站起來的瞬間就想起顧邵的吩咐,不能擅離職守。
韓申要她盯著,是害怕情況再變,她得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
韓申的話聲一落,顧首長臉色沉的可怕,冷哼一聲,「來一個幹一個,來一對幹一雙。戰場隨時風雲變色,應變能力是必須的。你立即聯系上參謀長,讓他們想方法通知顧邵這個情況,要快!刻不容緩。」
韓申慘白臉,覺得下面的話難以啟齒,但在首長威懾下不得不說,「那邊傳來的訊息說,和顧邵失去聯絡,他們打算實行B計劃——派人假冒指揮官引蛇出洞。」
顧首長面色僵硬,而躲在帳篷後面的鬧鬧當下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三個小時過去後。
顧邵發現對面枯草堆成的草垛裡不正常的一陣晃動,他眼裡精光四射,這一瞬已經知道敵人所在。
頭戴的鋼盔上已經連接了通訊器,顧邵低聲呼叫,「紅一,紅一,注意你前方四十五度草堆,蟲已找到,藏的不深。紅二角度吃力,殺蟲由你完成,收到請回復。」
和顧邵一同出任務的是特戰旅新提拔上的狙擊手,各項成績非常漂亮。也符合成為一名狙擊手所有的標准——孤立、特立獨行,從不與其他戰士密切來往,與他們關系十分淡。在其他人大喜大悲時,他卻能淡然接受一切。
可顧邵知道,再怎麼內心沉穩的人,在第一次實戰射擊中情緒不免震蕩,波動肯定很大,想要博好彩頭,想要成功,這是通病。
要說顧邵的角度刁鑽,要完成任務也並無可能。但他還是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紅一,總要用槍真正的幹掉一個人,讓他真正成熟起來。況且紅一是第一狙擊手,而敵人已經露出致命弱點,想要狙殺他輕如反掌。
「紅一收到。」聲音卻如顧邵所想帶著微微起伏。
「碰——」的一聲。
漂亮的狙殺,毫不拖泥帶水。一道深黃色身影已經落地,顧邵從狙擊鏡上看到他腦門上黑黑的槍洞正涓涓流著鮮血,紅一的能力果然不錯,但也不能否熱對方狙擊手的隱藏能力。
與周圍環境完全融為一體,身上的顏色和草垛的深黃渾然一體,如果不是他微微觸動,顧邵很難發現他的蹤跡。
紅一也在興奮,他竟然能輕鬆漂亮的幹掉世界第一的狙擊手,這說明了他實力是多麼的強。與顧邵同來時,就隱隱藏著想和他爭高下的心理,他不弱,不想有人擋著他成為第一的道路。
當下他贏在顧邵前面幹掉車庫,面上已經勝了王牌狙擊手顧邵。
他抬起來查看屍體的情況,想要親眼證實。
「低頭……」
耳麥裡顧邵的聲音突然急促想起,紅一還未聽清,一道急速遒勁的風刮向紅一的正臉,他維持著驚愕的表情。
「咚——」的側倒,血順著鼻梁中心慢慢往下流淌。
此刻的槍聲聽起來是這麼尖銳刺耳,紅一在幾秒之前還是鮮活的生命,而現在已經無知無覺。
毒梟突然冒出了第二狙擊手始料未及,顧邵通紅了雙眼,抓緊了槍管。胸腔裡是壓抑不住的怒火,他萬萬沒料到情報竟然出現了錯誤,他恨不得沖上去將對方的狙擊手撕裂成碎片。
這一刻再不能平淡冷靜的面對敵人,他竟然眼睜睜看著又一位戰友倒下,憤怒排山倒海向他壓來,手掌攥的血肉模糊,悲憤的看著戰友的身體。
他早發現自己不適合做狙擊手,所以在幾年前就離開了特戰旅。因為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隨時爆發的情緒是個定時炸彈,不定因素。這一些已經不滿足作為狙擊手的標准,如此,遲早會害死自己。
可這次參謀長下了死命令,必須抓獲這個毒梟。他犯案屢屢,卻總是到最後關頭逃脫。
有一次警方抓獲了他,卻在現場發現他們交易的不過是兒童水槍,證據不足,萬不得已只能放虎歸山。
幾千公斤的海洛因等毒品從他手裡流通到國內不知害慘了多少家庭,使得他們支離破碎。這種人不得不除,他們是國家的毒瘤。
他看著胸前的榮耀的獎章,最後堅定的點頭。
顧邵一雙鷹眼釘死了外面的景色,平息翻湧的氣血。即使此刻他在怎麼不能忍受,也不能動。
車庫,原來這就是雇傭軍王牌的狙擊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嗜血的眸子一閃,顧邵好戰因子被激發。
車庫,今天就讓他們爭個高下。
血腥味愈加濃烈起來。
***
毛鬧鬧借著出去打電話的借口竄了出去,確保沒有人發現。她騙過守門的士兵要去小解,迅速穿到營地後角,向遠處眺望。
只要穿過這座山,應該就能找到顧邵的藏身之處。
她雖然知道時間已經來不及,不能讓顧邵知道對方有兩個狙擊手。但是,心底的焦慮催促著她想要去通知他,心中隱隱的不詳,讓她坐立不安。
顧邵走之前所說一語成譏,她真正看清了真正的戰場,是血淋淋的,稍有不慎,輸的是命。
腰間掛著此次行動特地配備的手槍,她輕聲踩在樹林的樹葉上,耳朵豎起來聽著周圍的動靜。原始樹林的樹木枝繁葉茂,大大的樹葉罩下來,只有零零碎碎的光線透過細縫射下來。
靜——格外的靜,不同尋常的靜。樹林裡不可能連鳥都沒有,但此刻非但沒有鳥鳴連風聲都聽不見。
鬧鬧拔出搶,背部盡量貼著樹木前行。半蹲姿勢,左腳總快右腳一步跨出。
驀地,一道黑色身影閃電般身手抓住鬧鬧握槍的手腕,一個擒拿手,由內向外打力,擊打在她內側手肘。劇烈的疼痛讓鬧鬧瞬間鬆開了手,手槍因為重力直線下落。
鬧鬧右腳凌空一踢,本來下墜的搶被踢高。她同時沉身,一把抓住來人的腰把他往後摔去,然後旋身抓住了回落的槍。
上膛,扣住扳機,瞄准黑影。
被甩出的人後翻穩住身子,借著周圍的樹梢,快如閃電跳躍,竄出鬧鬧的視線。
鬧鬧深吸一口去,強制鎮定,抬頭迅速搜尋那道身影。樹枝摩擦聲在左邊,抬手臂,瞄准。瞬間又消失,她鐵青了臉,咬著唇再次掃看。
黑影就好像耍她玩似的,不現身,只在她周圍轉來准去,這個人究竟是誰?
「你是誰?出來。」鬧鬧冷喝道。
驀地,一道身影從上空一躍跳到她的面前,在她射擊前一秒,扣住她的手腕堵住槍眼。
一張嬉皮笑臉的面孔放大在她眼睛前,「哈嘍!放鬆點毛鬧鬧,我不是壞人,我是于洋。」
聽言,她像洩了氣的皮球,全身警報解除,面色一沉。橫了于洋一眼,「搞什麼飛機?你想殺了我,還是想我給你腦袋一槍?」
于洋抱著手臂跨了兩步斜靠在樹幹上,手上摘了一片樹葉來回搓弄,「別緊張,我是臨時被調來的。這是臨危受命,恰巧在樹林裡碰見了你,我要是沒猜錯的話,准備去找顧邵嗎?」
「是,情況反轉,前鋒部隊和顧邵失去聯絡。我擔心有不測。」鬧鬧緊著喉嚨發聲,漸生恐懼,心中猜測顧邵此時惡劣環境。
「你去了也於事無補,又不是專業軍人。你以為就憑你射擊率高就能擊殺了狙擊手嗎?反倒成了累贅,留在大本營知道最新情況才是最明智的。你這麼鬧騰也幫不了顧邵。」于洋冷聲一句一句給她解釋。
鬧鬧捂著臉蹲在地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受控制的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顧邵跟她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她還在他的下屬面前表現的這麼惶恐,這麼關心他。
是什麼觸動了心底的弦。
她抬起頭觸碰到了于洋掃來的目光,閃過真正的關切之色。算了,糾結也於事無補,等到顧邵回來一切就塵埃落地。
鬧鬧佯裝無事的起身,「誰說我是特地去找他的,參謀長的安全才是我最關心的。首長說了,參謀長的指揮才能抓到毒梟。」拍拍褲腿,她暗暗咬了咬牙。
于洋不說破,一副「我知道」的壞壞笑容掛在臉上,隨著她走回營地。
韓申在看到他們兩同時回來,一點詫異眼神都沒有,反倒和于洋點了點頭,然後交代鬧鬧繼續翻譯文件。
這批文件和上次明顯不同,是一份毒品數量的報告,鬧鬧心理有了數,認真心無雜念的做事。
***
掩藏的幾乎毫無破綻,在擊殺了狙擊手後都沒有一絲動靜。這個車庫的強大心理素質果然名不虛傳,顧邵捏著槍管細細分析可能藏身之處。
又是幾個小時過去。
與天氣預報報道相反,晴空萬裡替代了雨夾雪的來勢洶洶,陽光四射,卻注定了今天是個血腥的日子。
金屬擋板上的薄冰慢慢消融,光線直接射在了上面,更強烈的光線折射。
瞇著眼睛休息了幾分鍾的顧邵精光一閃,頓時明白了車庫藏身的秘訣。
難怪能夠在他發現射擊方向之前就隱蔽起來,不愧是高手。在他射擊的瞬間,不止一塊區域的碎冰騰起,模糊了顧邵的視線不能斷定射擊點在哪。
顧邵冷笑一聲,不過,現在薄冰慢慢消融,他槍械上面的各個反光面就更要小心了。雨雪過後是一片晴天。
一瞬不瞬的盯梢,對方依舊沒有破綻。
顧邵慢慢彎下腰身,匍匐朝著紅一的方向爬去。他取下紅一的鋼盔,大掌合上了他沒有閉上的雙眼,心理默念:兄弟,我會為你報仇。
下巴墊在狙擊槍上,顧邵摩擦著鋼盔邊緣。然後舉起它,一點點探出窗戶最低端,終於露出了半個鋼盔,在外人看來似乎露出了半個腦袋。
「碰——」
一陣巨大的沖擊力射向鋼盔,顧邵虎口一震,手上微麻,伴著陣陣疼痛傳來。
可他笑了,自信的笑了。再強大的對手也會有弱點的,這個弱點就是致命的。
他已經從狙擊鏡中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光線——就是在鋼板之下。
許是以為已經狙殺完對方所有的狙擊手,車庫竟然光明正大的站了起來,完全出乎顧邵所想。這是個絕好時機,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膛狙殺。
咚咚——
如紅一一樣,保持一副驚愕的表情。
雇傭兵王牌狙擊手就此隕落。
薄冰即是他藏身絕佳之處,也是他斷命的罪魁禍首。
狙擊手永遠不能為勝利歡喜為失敗而悲鳴。
顧邵高度集中的精神終於可以歇口氣,嗜血的雙眸閉上。
在技術人員的修復下,先鋒部隊和顧邵重新取得聯系。成功突圍後,特警和特戰旅的人從廠房後面撤移,踏著車庫的身體向著大毒梟交易地點攻去。
警方臥底已經通過加密密碼傳來訊息,雙方已經交易。
得令後,先鋒部隊成包圍圈將她們一舉抓獲。幾千公斤的毒品就是鐵證,他們此次插翅難逃。
……
參謀長沉重的拍了拍顧邵的肩膀,眉眼肅穆,「他是好戰士,為國捐軀是他的榮耀,國家會厚葬他的。」
鬧鬧看著于洋和顧首長朝著顧邵走去,她卻停了步子,遠遠的看了一眼就咬著牙朝著相反方向走去。
她感覺,她的心在下墜,墜到混沌一片黑色的禁區,探出手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看到他身上的污血,她震動,看到他沉重的表情,她擔心,看到他疲憊的面容,她心疼。
可是看到他命懸一線,她氣憤,本該是更加擔心,卻被怒火代替。
顧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
營區的休息號剛吹過,燈光在一瞬間熄滅。
鬧鬧輾轉反側,雙腿夾著被子把頭埋的深深的,深吸幾口氣又換了一側繼續歎氣。
「啊——」尖叫一聲,頭發倔強的杵著,聳聳了腦袋從床上爬起來。套了件軍大衣拉開門出去。
她貓手貓腳偷偷走到宿捨後邊的院牆,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人影。想攀到牆那邊去買點吃的,她前幾次勘察過地形,從宿捨後面翻過去剛好是一條小巷子,小巷子裡有很多吃食。就數一家賣特色小籠包的最美味,汁水多,肉也多。
賣小籠包的是一對夫婦,人極好,和氣,生意也很好。鬧鬧在他們家買熟了,總能多送幾個。
鬧鬧還踢著拖鞋就歡喜的坐在店裡,揚聲向前面正忙著生意的夫婦招呼,「胖嬸,老樣子。餓死了,快點啊!」
手上帶著手套正從大蒸籠裡取出幾籠小籠包的胖嬸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響,頭也沒回就朗聲回答,「好的,你稍等,我先忙完這裡。無聊的話把電視打開看看。」
鬧鬧緊了緊外套,走到門口,按了懸空掛著的電視開關,取了遙控調到新聞頻道看。
屁股離著板凳還有十幾厘米時,電視裡就閃現出下午警隊和特戰旅抓獲跨國大毒梟的情況,
場面很混亂。前方記者舉著話筒吃力的想採訪被警察圍在中心的參謀長,警察舉起右臂形成的保衛圈很難讓記者突破。
畫面又轉向被黑布罩著的毒販,依舊是被擋住了情況,鏡頭顛簸的很厲害,只有記者急促大聲的詢問聲。
***
胖嬸拿抹布擦了擦手,手上端了新鮮出爐的小籠包朝鬧鬧走來。鬧鬧連忙轉過頭去接,「胖嬸,幾天沒來吃,想死了。昨天在路上吃了別攤的小籠包,那味道完全不能和你們家的比。」
「那當然,我們這是祖傳手藝,味道自然是一絕。」胖嬸無比自豪,抽了雙一次性筷子遞給她,又沖她擠了擠眼睛,「上次就說讓你帶男朋友來吃的,怎麼沒見著人影啊?」
鬧鬧勉強一笑,低著頭夾了一個包子塞進嘴裡,鼓囊囊的臉頰一動一動,含糊不清道:「嬸,你們是看那個大型生活服務類節目看多了嗎?總想著把身邊的剩男剩女湊個數,到時候我真站在演播廳了,你是不是就給我加油。」
「要真上去那也行,我看上期那個男的蠻不錯。繼承家族企業,搞觀賞魚的,說只要是跟他牽手的就送鱷魚,這多大方。」胖嬸樂呵呵的拍著鬧鬧手背。
鬧鬧的一口小籠包差點沒嗆死。
送鱷魚?她和世界脫離太久了麼,最近流行送這個。
人的想象力真是無窮無盡。
「鱷魚她還要不起,頂多要幾籠小籠包,胖嬸,給我也來兩籠。」一道清朗的男聲插進來。鬧鬧的眼睛驀地睜大。
小桌子占得空間本來就小,在這麼杵了個一米八的男人,想忽視她都難。
鬧鬧埋著頭,搬著竹籠子偷偷的想移到另一桌上去。
胖嬸看了看顧邵,又看了看鬧鬧,一副「我知道了」的神情立馬起身,「快快,是小顧啊。趕緊坐,坐,我馬上給你拿來,你等會啊,你先跟鬧鬧聊聊天。」
顧邵冷笑一聲,抱著手臂攔著她的去路,「膽子小成這樣?敢偷跑出來,就不敢抬頭見人嗎?才交代你晚上別到處鬼混,這就抓了個現行,怎麼解釋?」
嘴裡燙的直冒煙,眼睛氤氳著水汽,轉過頭時嚇了顧邵一跳,「團長,有什麼事?」
「吃你的小籠包!喝水。」顧邵輕喝,倒了一杯涼水塞到她手裡。
鬧鬧咕嚕咕嚕的灌了一大口,然後醞釀了半天咬著嘴唇,「吃完了。」
顧邵差點氣死,沖著胖嬸方向喊,「胖嬸給我打包。」
……
回來的路上鬧鬧的心率就失衡了,心頭亂跳。
造成這一切的源頭是握著她右手的那個溫暖的大手掌。
其實毛鬧鬧也不是很清楚這手怎麼就被握上了,當時這人要她幫忙提著打包的小籠包,他低頭系了鞋帶,再站起來時,覺得手上空蕩蕩不適應非要握著東西好,眼眸一掃就看到她也空出來的右手,理所應當的握著了。
蹩腳的理由,顧邵這個大混蛋!
「今天二團的於營長給我報告,說有人玩忽職守,擅離職守。你說怎麼處理?」顧邵精明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鬧鬧,話裡話外都是圈套讓她鑽。
「不知道。」鬧鬧瞪了他一眼,「但我知道打小報告的人最可恥,罰跑五千公裡是可取的。」
顧邵捏著下巴還真思考了鬧鬧言語的可行性,瞇眼一笑,捏了捏手裡軟綿綿的手掌,和小貓的肉墊一樣厚實柔軟。
「這個可行,但是被打了小報告的人也不能輕饒了,乾脆一起跑。」
鬧鬧眉心微蹙,甩開他的手。
「你當我願意,要不是韓申說你失去聯系,我至於這麼緊張嗎?」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說的有多曖昧了,狠狠的推他一把,轉身就走。
路邊的大樹誠心跟她作對一樣,橫出來枝椏恰恰勾住了她的頭發。
糾結在一起,一下子還扯不下來,頭皮微痛,她越掙扎糾纏的越厲害,十指在後腦勺毫無章法的亂扯。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4:02
第三十八章 賭石
就像她越逃避,有些事情就更加說不清道不明。
顧邵皺著眉毛把住她的肩膀,微斥,「跑什麼跑,話不能說清楚,總喜歡逃避。」手上動作極其溫柔的把打結的頭發一縷一縷分開,抽出那根分支很多的枝椏。
「誰淘了,誰逃了。」鬧鬧火大的再推開他,但這次大掌沒那麼容易讓她逃脫。
顧邵緊緊的把她圈在懷裡,黑曜石般的眼灼灼的烤著她,箍在腰間的手好似高溫的發熱體,燙的她全身雞皮疙瘩肅然起立。
她要是水就好了,熱縮冷脹,能縮小埋到地縫裡。
「那幹嘛看到我回了,別人迎了上來你倒打了退堂鼓往回走。別打啞謎,我雙眼視力5.2,看的清清楚楚。」
鬧鬧哼笑,「我幹嘛要和別人一樣阿諛奉承趕忙的恭喜你,恭喜你冒著生命危險幹掉了世紀第一的車庫?恭喜你滿身血腥的狙殺成功,恭喜你在世人眼裡又出了一次風頭?」
說著說著,鼻腔裡有了濃厚的哭意,「恭喜你看著戰友在你旁邊倒下,哪天我是不是也該戴著百花謳歌顧團長為人民捐軀了?」
「你清明的時候為我來掃墓那也不錯。」
「呸!你以為你是誰,你死了就乾淨了,還要我為掃墓,真是天大的面子。」
鬧鬧真是氣的不輕,特別是聽了當時狙擊的過程,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每個人都有惶恐心理,往往不知道結果如何要比知道直接壞結果承受的壓力更大,比如,許多殺人犯自首的人數多過被抓捕的人數,他們承受不了那種是否落網的精神折磨。
她此時知道他擊斃了車庫都是心驚膽寒的,可想而知當時驚險的過程中顧邵是怎麼抗下來的。
顧邵突然鬆開她的肩,但依舊扣著她的五指,神情有些落寞,「我不是預言師,算不到紅一會被狙殺。戰場上瞬息萬變,也許下一個就是我。」
鬧鬧連忙捂住他的嘴,「亂講話,哪有人這麼容易就死。你要死了,讓顧爺爺怎麼辦,讓雷電未來的老婆怎麼辦,讓顧伯母怎麼辦。無論困境如何,只要苟延殘喘一條命就有重來的機會。」
「那讓你怎麼辦?」顧邵轉頭擒住她的臉,她臉上表情的微笑變化都逃不過他的眼。燦若星眸的眼,琉璃般璀璨多姿,睫毛根根分明,還有那微微翕動的鼻頭,小動作可愛的想讓人咬一口。
鬧鬧欲言又止,思忖了片刻,不得已回答,「我該幹嘛幹嘛,遛狗,煮飯,逛街,翻譯,總之是沒有了你的生活。」
顧邵發狠一口真咬在她鼻尖尖上,力道不小,鬧鬧頓時飆淚。一圈牙印赫然清晰在目。
顧邵呢喃,「小騙子,沒了我你敢給我怎麼生活?」
他從來就是一個霸道的人,屬於他的東西就算是他的,不允許他人有一點覬覦之心,即使有也要扼殺在萌芽之中。既然他已經把鬧鬧劃進他的范圍內就不允許她的世界裡,沒有他。
「小時候我養了條德牧,叫乖乖,走哪它都跟我到哪,形影不離。可有一天它莫名失蹤了,我很氣憤傷心,什麼事都不想做。爺爺看我頹廢的不像話,給我找了條跟乖乖一樣的狗,可是我依舊不開心,直到他把那條德牧又送了回去,我又變得向往常一樣。」
顧邵牽著鬧鬧的手慢慢往前走,繼續道:「別人說我重情,我當時想的是,乖乖的世界裡只有我一個,那麼我的世界裡就只能只有他這麼一條最親密的狗,這才對得起它。這麼多年,我都沒有養狗,除了軍隊軍犬。」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在怎麼努力都於事無補。」鬧鬧抓著他的手臂極其認真。
重情的人沒什麼不好,只有一條,他們輕易就能傷害到自己。
「不,你錯了。我從來不信這句,只要我要,我就要得到。所以,鬧鬧,你逃不掉。」
鬧鬧,你逃不掉——
這句話就像魔怔,鬧鬧夢裡夢外都是循環的這句話,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間號聲響了起來,哀嚎了一聲,爬了起來。她眼角沾著屎杵在鏡子面前刷牙。
把鏡子裡邋遢的人掃了一圈,點點頭,長得還是很不錯的。
食堂買早餐的時候,往後不經意一撇,竟然看到顧邵和于洋並肩走來,于洋的臉跟上了發條,嚶嚶嚶不停的笑,怪慎人的。
鬧鬧看著顧邵,覺得這張臉格外的好看,旁邊的于洋愈發長得跟怪物似的。
大叔遞了個醬肉包,她把錢一塞,趕忙在顧邵眼神掃來之前跑了。
于洋在顧邵面前比劃著動作,展示一下他前天打贏一團副團長的漂亮動作,卻發現顧邵的眼神輕飄飄的飄到的前方不知的地方。
他順著一看,不懷好意的一笑,這慌忙忙的身影不正是毛鬧鬧。
他唯恐天下不亂,扯著大嗓門大喊,「二團的翻譯官,過來下!在這裡。」
鬧鬧心理沖他比了個中指,咬著牙,僵著臉,挪步子非常的艱難,「於營長啊,我馬上要開會,忙著呢再見。」
一溜煙,這次連個影子都沒有。
于洋攪了攪碗裡的粥,手肘頂了頂顧邵,神情猥瑣,「發展到哪一步了?」
顧邵氣定神閒的咬了一口醬肉包,沒理他。
一向認為不說話就是承認的于洋,越發覺得奸情早就有了,連早餐都吃情侶餐,黏糊勁真大,「這周我去相親還准備給你物色物色的,看來我真是多管閒事。」
他繼續調侃,「不過,事情沒定下來。美女這麼多,選擇也多,你勾勾手指不就蜂擁而至。上個月軍演不還有個文藝兵的小姑娘跟你拋媚眼,嘖嘖嘖那個風騷勁,那種類型你也可以考慮會。」
「話真多。」顧邵把面團最多的一邊忽地塞進于洋的嘴裡,拍拍手,「世界終於安靜了。」仰頭喝了最後一口豆漿,都沒看那個快噎死的團長,嘴角輕揚的走了。
于洋滿臉通紅嗆得咳嗽不停,怨念的看著春風得意的人。
***
鬧鬧開完了會收拾了東西就往家趕,因為她那許久未曾聯系的滿世界旅游的父母終於回了。
在玄關鞋還沒有脫,就聽到有力的吼聲,「你們兩個是忘記了上有老下有小了是吧?忘乎所以的玩,玩的家都不歸,兩個人年紀加起來都過百了。」
她小狐狸一樣偷偷的笑,把鞋子一扔,快速的跑到毛淮恩的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腦袋在他頸子處拼命的蹭啊蹭,「老頭,我想死你了,終於回來了。」
毛淮恩嘴角勾起,拍拍她的腦袋,圈著她的肩膀讓她做到他身邊,「有沒有好好聽爺爺的話啊?」
「必須啊!爺爺是山大王,我能不聽?」
鬧鬧的父母都是大學的教授,兩個人如膠似漆的十幾年。因為工作的原因,兩個人沒能好好度過蜜月,生了鬧鬧之後一心一意的哺育她,教她做人,看著她長大。兩個人這才終於能放心的放下她,放下手裡的包袱,輕鬆的踏上旅途。
這一旅行就是幾年,走遍了世界各地。
就因為眼見著鬧鬧畢業了,也沒有一個男朋友,毛老爺子才埋怨他們夫婦。
正好鬧鬧媽切了水果從廚房裡走來,鬧鬧一聲尖叫,立馬從她爸懷裡滾到她媽面前,一個熊抱。嚇得宋馥珍差點把手裡的餐盤扔出去。
她伸長了胳膊把餐盤離得遠遠的,讓鬧鬧在她懷裡扭來扭曲,沖著鬧鬧爸嚷,「趕緊把這個磨人的小東西領走,我這東西都要掉地上了。」
哪還等著她吩咐,鬧鬧爸早就接過手,讓他們母女倆好好親近。
毛老爺子看著這一幕,火氣消了大半,對鬧鬧招手,「過來,過來。你這個粘人鬼,他們還沒回來的時候就見你每天翻著日歷,埋怨。現在樂成這樣了,你得跟我一起給他們兩上堂課。」
毛淮恩兀自搖搖頭,牽著宋馥珍的手坐到毛老爺子對面,無可奈何的說,「爸,我們都一把年紀的人了,我聽靖博說你給鬧鬧物色了好幾個不錯的人。」
他轉頭點了點鬧鬧的鼻頭,「什麼時候讓我和你媽見一面,好歹我們要把關。」
宋馥珍握著毛鬧鬧的手,問她在部隊裡面的瑣事。聽此,溫柔一笑,恭恭敬敬遞了杯大紅袍給毛老爺子,「爸,知道您刀子嘴豆腐心,壓根就沒怪我和淮恩的意思。我們兩還要好好感謝您把鬧鬧教的這麼好。」
毛老爺子沒接茬,胡子一翹一翹的。
鬧鬧水汪汪的大眼睛沖著他,一副被人遺棄的小狗的可憐樣,還嗲嗲的喊幾聲「爺爺。」鐵漢還有柔情,何況他最親的孫女。
看的毛老爺子無法,別別扭扭的接過宋馥珍的茶。
這個兒媳婦是他滿意的,書香世家的小姐,知書達理,人長的極其漂亮。
他沒有什麼門第觀念,非得門當戶對的意思,只要兒子喜歡,並且這個兒媳的品行端正,不扭捏不做作,沒什麼狠毒心機她就喜歡。
只是拐走他兒子一塊搞什麼旅游世界時,老人還是有點不舒服。本來毛淮恩違逆他的意思搞學術研究他就不滿意,這下又搞浪漫滿世界跑,扔了一大堆爛攤子給他收拾,怎麼說都說不過。
這怨念自然分攤了一部分到這個兒媳身上。
「這回我跟淮恩商量過了,不走了。我們鬧鬧還等著我們主婚呢,這是大事,何況還要在家孝敬您,你就別氣了。」宋馥珍知道老人脾氣,做事是對事不對人。她低聲哄哄老人也就過去了,俗話說老小老小,越老就越跟小孩子樣需要哄。
老爺子勉強點頭,可鬧鬧明顯看到了老人嘴角高高的翹著,明顯是高興非要擺高姿態。
晚上宋馥珍親自下廚,滿滿一桌,老爺子和鬧鬧喜歡吃的菜最多。
宋馥珍的廚藝本就精湛,鬧鬧的廚藝不及她的一半。蒜蓉扇貝的蒜給的很足,很入味,色澤誘人。黑椒牛柳酥酥脆脆,又不老。一道羊排在毛淮恩的幫忙下,醬汁十足,端上桌時還在滋滋作響。
香味把正在吃狗糧的雷電都給引來,伸長了舌頭哈哈呼著氣,賣萌的雙眼睜的圓圓的。
宋馥珍捏了捏它的下巴,端了一盤牛肉丸放在它的跟前。
鬧鬧和毛老爺子胃口大開,盤裡還有最後一個扇貝,毛老爺子眼疾手快夾著筷子不肯鬆手。
鬧鬧咪咪一笑,「爺爺,我媽的手藝好吧?」
這機敏勁,老爺子橫眉瞪了她一眼,歪著法子想讓自個原諒他媽。其實老人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早就在喝了拿杯茶後就消氣了。
老爺子假裝咳嗽了兩聲,「小珍,別忙了。趕緊過來吃,再不來東西都進我們三代的胃裡了。」
毛淮恩捏了捏鬧鬧的臉頰,「就你聰明。」
宋馥珍把熬了五個小時的菌菇鬆茸燙端上桌,擦了擦手,給老爺子盛了一碗,「好的爸,你趕緊嘗嘗這倒燙,這還是我跟淮恩到一個小農莊上學會的。很有營養,據說還能延年益壽。」
鬧鬧趕忙幫她爸媽盛了湯,「那你們兩也多喝點。」
一屋子樂呵呵的喝著燙。
顧邵牽著紅英在按門鈴的時候就聽到這麼溫暖的聲音,他的手上動作一頓,眉梢不自覺的沾了笑。
宋馥珍拉開門,看著這麼個挺拔的軍人,眉眼極其俊俏,以為是毛老爺子的客。引了路讓他等在客廳,端了杯茶遞給他。
顧邵眼睛尖著,一下子知道了來人是誰,連忙起身接過來,說「您別忙。」
毛老子聽了宋馥珍的描述,知道是顧邵來了,連忙讓宋馥珍引著他到飯廳來喝湯。
宋馥珍何其精明的人,看顧邵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原來是連瑩的兒子,沒想到你都長這麼大了。」
顧邵面對可能是未來岳母的言語從容淡定,「伯母剛回國嗎?記得您去年離開時,家母還提了一句。什麼時間你們可以坐坐。」
「恩,都是老朋友了。連瑩還是這麼重感情,現在是需要好好談談了。」宋馥珍話裡話外都摻雜著不明的意味。
「邵小子趕緊過來,吃飯了嗎?你伯母剛好做了燙,趕緊坐下來喝一碗,就當是在自己家裡,別客氣。」毛老子也捅捅鬧鬧,示意讓她讓位。
鬧鬧癟癟嘴巴,掃了一眼顧邵老實的站起來換了個位置。
毛淮恩也熟稔的拍拍顧邵的肩膀,「邵小子在二團任職?」
顧邵落座,點頭,「今天湊巧,沒想到伯父伯母都回了。老爺子說要給雷電配個種,趁著今天休假我就把紅英送來了。」
毛淮恩還不知道老爺子相中的女婿是顧邵,只是單純的很欣賞他,能力十足,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到了團長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不論是誰提及他都是贊美。
宋馥珍朝他使了個眼神,獨自上樓。他會意,對顧邵點點頭,起身離開。
鬧鬧在毛老爺子的吩咐下給顧邵添了滿滿一碗的湯,「喝吧,我媽親手做的。」
老爺子問起顧邵最近部隊的情況,他條理分明的逐一匯報。鬧鬧瞟了一眼覺得沒趣,牽著兩條狗到院子裡遛狗消食去了。
毛老爺子笑瞇瞇的打發顧邵陪著鬧鬧去,特地空出時間讓他們兩好好相處。自己則准備和家裡兩個主事的好好磋商兩個孩子的事情。
……
顧邵左手溜著兩條狗,右手則溜著條小野貓,小野貓的手還不安分的再他要上戳來戳去,折騰的很起勁。
「鬧鬧!」顧邵突然停下來。
鬧鬧頭也沒抬,「嗯」了一聲,手裡繼續掰著顧邵的衣角。
「我有話問你。」
「什麼話?」
「我們兩現在算是什麼關系?」
鬧鬧的臉倏的抬起來,盯了他兩秒又低下去,「大概是男女朋友吧。」
「大概?」顧邵格外認真的強調這兩個字。
鬧鬧已經猜到他的心思,笑著說,「團長,沒發展的那麼快。都說相識一年,相知一年,在成為好朋友,然後質的飛躍變成男朋友。」
更何況兩人都沒確定戀愛關系,他至少也要打個戀愛報告才行。
顧邵但笑不語,鬆了手上的鏈子讓兩條狗自己玩去。他反身挑起她的下巴,眼裡閃過銳利的光芒,「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等到那個時候你也不小了。」
鬧鬧聳聳肩,「我不愁嫁。」
顧邵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捏了一下,「等到人老珠黃的時候你再來求我吧。」
他換了話題,繼續道:「你那點身手都是跟老爺子學的吧?于洋可是好好把你誇獎一番,說他見過身手這麼好沒幾個。」
鬧鬧得意了,拍拍自己的胸脯,「是跟我爺爺的警衛兵學的,爺爺的老骨頭哪經得起折騰。槍法是爺爺手把手教的,百發百中,要不上上次出意外我肯定能贏你。」
其實說這話她心裡也玄乎,她哪能比得上狙擊手的槍法。
顧邵不甚在意,「上次你的那個朋友不是也受傷了嗎?回去後他怎麼樣了。」語氣多了幾分探究。
「之前他腿就受了傷,射飛碟那次沒讓他瞎折騰。」鬧鬧順了順杯風吹散的頭發。
顧邵心理有了底,他看得出鬧鬧和陳城的關系不錯。這件事陳城只能兩個處理辦法,一則瞞到底,千萬不能被鬧鬧知道,就算知道也打死不承認,二則實話實說,憑著兩人熟悉程度鬧鬧也不會怎麼他了。
現在鬧鬧這樣子分明是不知道,他也不必糾纏。
鬧鬧賤兮兮的圈著他的腰,仰頭看他,「你是不是吃醋了?」晃了晃他的身體,又說,「陳城就跟我兒子一樣,我們兩是親人。小時候我被欺負都是他挺身而出的,長大了我當然要回報他,這醋你就別吃了。」
顧邵垂眸,看著她腦頂上的小光圈,撇開眼不做聲。
鬧鬧不得到他的回答不死心,掰著他的臉正色看著他,「團長你脾氣還挺大,我跟你說話你怎麼沒聽見似的。等以後雷電跟紅英生的孩子一定要叫它冷面,跟你一個德行。」
「你想的倒是很多。」
「喲,諷刺你的時候就作聲了。」鬧鬧翻個白眼,「誰叫我是女人,女人就是愛想很多東西。還有,顧團長,我對你見識淺薄的很,唯一的了解就是你是二團團長,其他一概不知。我們很有必要相互了解一下。」
顧邵邪邪一笑,手指在她唇瓣上細細摩挲,「要深入了解嗎?」
「去你的。」鬧鬧朝他皺了下鼻子,「比如你的愛好,喜歡什麼顏色,最愛吃什麼,最討厭什麼動物之類的。」
顧邵笑意收斂,在她嘴唇上蜻蜓點水,「這些都是次要的,跟我在一起久了你就知道了。」
「那倒是。」
顧邵把鬧鬧送回大宅,叮囑她及時回部隊,給毛老爺子打了招呼就走了。
宋馥珍拉著閨女的手就往房間裡走,表情嚴厲,搞的鬧鬧莫名其妙。
「你什麼時候和顧邵在一起的?」
「不久啊,就幾天。」鬧鬧摸不著頭腦。
宋馥珍點點頭,上下打量了鬧鬧一番,「我閨女是長大了,都知道要男人了。」
「媽媽,你瞎說什麼呢。」她還害臊呢。
「這有什麼,你這年紀就應該大方談戀愛,羞什麼羞,小心男人被別的女人拐跑了,顧邵是只績優股,剛才跟你爸商量了下,我們都很欣賞這個孩子。如果要把你交給他,我們都省心。還有,你這孩子平時穿的都跟男孩似的,要注意打扮,把顧邵牢牢霸占。男人多半都是視覺動物。」
宋馥珍年逾五十但是身材保養的依舊很好,皮膚水靈靈跟大姑娘。面頰若桃來形容她也無過,也不怪毛淮恩到現在都極其寵愛著。
鬧鬧被自己的媽嫌棄,輕聲嗤笑起來,「你管好你的淮恩就行,何況顧邵就喜歡我這樣。」雙手枕在腦後仰躺在床上。
「總之,我跟你爸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宋馥珍拽著鬧鬧的手臂把她提起來,眼睛直勾勾的放著火花,「千萬不要有婚前性行為!」
「……」
***
不久後陳城就要被被下到某駐地部隊基層,他自己要多苦悶就有多苦悶,想著破罐子破摔索性放浪形骸,一段時間都歌舞升天,鬧的人仰馬翻。陳奶奶睜只眼閉只眼,讓他鬧。
鬧鬧打算到古玩城淘了個玉色通透的玉佩給他踐行,她對這方面完全不了解,拉著個半吊子于晶晶裝作大師到地攤上淘,特地帶了副碩大的眼睛裝文化人。
身著古代書生長袍吆喝人過來看看就是古玩城最基本的打扮,一個個小攤子緊緊挨著,玉器石器雜亂無章的放著。鬧鬧拖著于晶晶小心翼翼的跨著,生怕把哪個清朝時期留下來的寶貝弄碎了。
「你說這麼多東西怎麼分辨真假?」毛鬧鬧撿了只玉鐲子對著光線掃來掃去,很通徹,陽光清清朗朗。
「這我也不清楚,只是我朋友帶我來過這,我看他們倒是極懂。掃到真品時眼睛跟擦了亮油似的放光,我琢磨著這玩意得靠運氣。」
鬧鬧放鐲子放下,又看到另一個小攤子上有小鼻煙壺,頓時眉開眼笑,「我家爺爺就喜歡擺弄這個,我不懂,但是看他收藏了一堆。寶貝的緊,都不讓我碰,說什麼怕我弄碎了。」
于晶晶伸過腦袋仔細瞧,「你要不買個孝敬你爺爺?不管真假,圖的是心意。」
攤位上四十歲的大叔笑嘻嘻的站起身,「姑娘,我都是好東西。你手裡拿的這個可是和珅當年收藏的,你看這上面畫作,鑲嵌手藝都是上等。精致秀雅把玩在手裡也有面子,想來你是送人的吧?這上面的蟈蟈大方,很適合送人。」
于晶晶戳鬧鬧的腰,小聲在她耳邊嘀咕,「你別信,這兒的人都這麼說。什麼康熙乾隆,要多大的官都能給你倒騰出來。這真假還是得找專業的人來。」
「嗨,管他真假,老頭子收到就高興了。何況這蟈蟈栩栩如生,買了也無妨,」
反正她不懂,要真請了專業人士來品鑒又多費時間,她只打算買給爺爺玩玩。
「大爺,這多少錢?」她都已經開始掏錢包了。
于晶晶只能無奈的翻白眼。
那攤主一聽這話,眉梢都翹天上去了,只管把鼻煙壺包起來,「姑娘,看你豪爽,收你兩千。」
于晶晶這下斷定是假貨了,和珅收藏的鼻煙壺也就兩千?好歹也是有年份的。但是這鬧鬧錢都給了,她氣死錢也回不來。
「我說你正經東西沒買,其他的到時買了。玉佩怎麼辦?」于晶晶嫌棄的盯人。
鬧鬧特地要攤主找了個很有特色的山水盒包起來,想到這茬又轉頭問攤主,「大爺,您這有那種上好的玉佩嗎?」
于晶晶扶額歎息,差點沒拍死她。
鬧鬧純粹是圖方便,要是這攤主有好貨她就收了。
攤主拍拍褲腿,「你這麼豪爽,我給你實話。我這玉佩不怎麼好,給你推薦個好位置。今天你也趕了巧,後街那正巧來了批石,姑娘你肯定聽說過賭石吧?後街那差不多也要開始了,那東西靠運氣,你要有興趣的話去玩玩,要真中了,我給您做加工。給您打個八折,你考慮考慮。」
攤主眼見著,人有錢還是沒錢從著外表言語就能大致了解。他要真碰上了個富家小姐,加工費都是不菲,他也有著打磨的技術。
賭石著游戲倒是聽過,是幾年前她翻她爺爺的書上看到的。是翡翠在開採時,有一層風化皮包裹,外表千奇百怪嶙峋異常,無法知其好壞,切割後才能知質量。
攤主的一番話倒是勾起了兩個人的獵奇心,這游戲卻是吸引人的眼球。
于晶晶跟鬧鬧商量了一下,覺得去看看也無妨。
如果說股票債券的風險投資,風險成本已經是極高的,那麼賭石的風險與刺激將是更大。如果一塊石頭出綠情況極好,投資回報的倍數難以想象。一夜暴富的情況不在少數。
在攤主的帶路下,七彎八拐後鬧鬧和于晶晶看到了一塊小型農場,路上泥濘極多,稍有不慎鞋子就沾滿了泥巴。且守衛極嚴,攤主自稱姓王,門口守著的打量了他們一段時間才放行。
「你們叫我老王就行,這是私人弄的賭玉場子,守衛自然嚴。兩位若是日後有興趣,找上我帶你們進來就行。」老王解釋。
「環境很隱蔽,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真沒有人來查嗎?」鬧鬧觀察了周圍的形式,像他們這些來賭玉的人不少,已有人開始圍著原石開始琢磨。
老王笑笑,極為自信,「有錢能通天,不定那些當官的人都要來玩一把。這話聽起來是笑話了,姑娘以後別說了。只管安心的玩。天塌下來自閉有人處理。」
話裡那鄙視當權者的意味很濃厚,鬧鬧雲淡風輕沒做反應,老王說的話無不道理。
于晶晶已經被周圍的小人群吸引了,駐足流連。
老王跟周圍人熟絡的打招呼轉頭對鬧鬧交代,「兩位怎麼稱呼呢?」
「我姓毛,她姓於。」
「兩位現在就可以開始挑石頭,規則十分簡單。看上哪塊,都會有底價,若無人叫價這毛料就是您的。會有負責的人為你切,你可以當場切割也可暫存於此。當然,很多人玩刺激當場就切了。」
鬧鬧蹲在地上瞧著一塊被人研究了許久的毛料,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晶晶,你也去尋一塊。咱兩都來一塊,看誰運氣好,要真挑到寶了就給陳城一個驚喜了。」鬧鬧起了玩鬧的心,賭當然要看的運氣。她很期待自己能淘到個什麼好寶貝。
她看著老王也在看幾塊毛料,拍拍他的肩膀,「老王,給我你的電話。到時候我撿了塊好料子就找你打磨,我看你生意不錯,你去忙你的。」
老王剛才其實碰了個大戶,找他打一套翡翠飾品。本來時間不急,聽了鬧鬧這樣說,就現在跟人家細談。
「好的。」報了手機號,「您慢慢挑,我就在這巨石後的小涼亭,不清楚的話向我打聽。」
「出綠了,出綠了!」老王才剛走,遠方幾十米處有人已經興奮大叫。
鬧鬧上前一看究竟,這一聲叫很多人圍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的,叫好多人只能一層一層外裡打聽。
鬧鬧聽了旁邊議論的人說,「這是塊巨石,直徑七八十厘米。標價一千五百萬,早有人透露消息說極有可能是大寶貝。好的翡翠的話,這個頭估計都有個十幾億了。真叫人緊張啊,好久沒見這麼大的毛料了。」
中間是個近三十歲的男子,長相端正,拿著工具手上動作極為穩健,可見此類工作時貫做。只是眼裡期盼的神情濃厚,鬧鬧看出他也是極為緊張興奮的,這麼大的玉要是在他手裡出來了,是極為有面子的。
他轉頭問了句站在他後面西裝革履的男子,「還要切嗎?」
男子身形高大,鬧鬧只能見他黑發覆蓋的後腦勺。氣場極為強大,手背在身後,沉著的應聲,「切。」乾脆的聲音,不拖泥帶水,又引爆了周圍一陣緊張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鬧鬧見著背影倒有些眼熟,只是這個男人不轉過來她還無法辨認。
石頭開了一個切口,極為富裕的滿綠。但不能確定是否切下去依舊是水足,極有可能這麼一刀下去就塔了,大家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鬧鬧見這個男子依舊身姿穩定,緊張全無。勝券在握的自信傲視全場,鬧鬧到有了看笑話的心理,要是這塊毛料切下去真是灰灰白白的石頭看他還能這麼鎮定嗎?
可能是風化程度高,毛料的皮倒是很厚,結果出來的很慢。
鬧鬧扭頭問了近身的一位大叔,「這玉能出滿玉嗎?」
大叔也是緊張的不得了,好像毛料石他的一樣,一順不順盯著石頭,回答鬧鬧,「這不好說。前幾次都出現過這種情況,第一刀下去,極為漂亮滿綠,可後來叫人失望的不得了。全憑運氣,不過我看著毛料很好,希望這位先生出個滿綠。」
鬧鬧看著皮是混合色極為感興趣,灰色的,深紅的都看過。但這麼大塊毛料是混合的,確實奪人眼球。
「啊!滿綠啊!真是滿綠。」
「這下絕對上億了。發了發了。」
已有人尖叫出聲,大家爭先恐後往前湧,想要一睹尊容。
鬧鬧倒沒這麼大的興趣,轉頭走了。這玉再漂亮也不是她的,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撿塊好料,給陳城做好看的玉佩。
大多數人都被那邊出了極品綠的毛料吸引,她倒撿了清閒,好好觀摩研究其他石頭。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還真沒說錯,她琢磨半天也看不出一朵花。
正巧一塊合了眼緣,正想讓人撿了這塊讓她仔細瞧瞧,一只程亮的皮靴進入了她的視線。
順著這只鞋往上,是一條黑色的西褲,再往上是嵌著寶藍色紐扣的西裝外套。
「咦!景十是你?」她樂顛顛的站了起來,笑容綻放,「好巧,上次怎麼不告而別了。」
景十朝後面跟著的兩人做了手勢,兩人點頭訓練有素的退開十米開外。
他冷面冷眼的看著鬧鬧,嘴裡的話簡單,如剛才一樣,「你來賭石?」
「是啊,想找塊好玉。」鬧鬧挑挑眉,指了指地上的毛料。
她的視線越過他見他身後的兩個人,心理一陣疑惑,再看景十身上高級的西裝,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能負擔穿得起的。
鬧鬧識人能力不錯,她知道景十的家境不錯,但也僅認為是一個富家子,現在這身行頭看來。斷定他一定不是普通的大學生,否則不可能這麼淡定的玩賭石。
她狐疑的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都減了幾分,「你呢?」
他牽起嘴角,繼而冷冷一笑,「想找多大的?我來玩。」
起先跟他不熟,不在意他的他冷言寡欲。
對她稍溫柔時也僅限她幫忙處理了她的傷口,現在這樣寡淡的性子到讓鬧鬧清醒不少,這般冷靜的人,會簡單的只是一個大學生?
「我想做成玉佩,不需要太大。」
鬧鬧忽而冷淡的態度,景十這麼敏感的性子怎麼會感覺不到。他有些惱怒,不知道是埋怨鬧鬧的轉變還是怪自己的不恰當。
他捏了捏拳,眉毛皺成了一條線,向後招了招手,一人端了一塊毛料走近。景十舒展了眉毛,「這塊夠不夠?」
「謝謝,無功不受祿。你買的多少錢?」鬧鬧知道他有點向回報他的意思,但是直覺上又不想跟他有些牽扯。
黑衣人腰間鼓囊囊的東西她沒有錯過,那裡是什麼東西也讓人浮想聯翩。
「不要錢。」景十轉了身,微微的抿了抿唇,接過那塊毛料。掃了鬧鬧的身形,似乎有些鄙夷的神色,又沖她強硬的說,「就這塊了,地址給我,等會讓人送給你。」
鬧鬧看他堅定的神色,如果再跟他說錢的事情,怕他要暴怒了。
倒是看他的眼神似乎嫌棄自己的身形,她倒是有些好笑。毛料緊緊十幾厘米的直徑,她哪會抱不動。
她忍不住笑意露了嘴,「不用了,這麼小我能搬得動,再說我還有朋友呢。」
「一起去吃個飯?」景十挑了挑眉毛,詢問她。
鬧鬧抬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也到了飯點,她微笑的點了點,「行,我帶上我的一個朋友朋友你不介意吧?她和我一起來的。」
「介意。」乾淨利落的拒絕。
鬧鬧驚愕了幾秒,瞬間黑了臉,這種禮貌性的詢問一般的回答不都應該是「我不介意。」或者,「很樂意」嗎?
景十的回答還真是出乎人的意料,性格寡淡不談,這樣的人要與人交流起來還很是費勁。
幾乎是忍著要翻白眼的沖動,她聳聳肩,從牙縫裡擠出話,「那行,我跟朋友去吃。」
景十臉色陰沉,挺拔的身姿立在她眼前,強硬的態度。鬧鬧的話沒有過耳。
她淡淡一笑,「還有別的事情嗎?」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4:21
第三十九章 深吻
恰巧此時于晶晶抱了塊毛料跑過來,扯著嗓子喊:「毛鬧鬧,我找到快極品了。這下絕對可以讓你放心交差了。」
鬧鬧不慌不忙拂開景十的手臂,稍有動作景十反手捏住她的手臂,力道很大。
胳膊傳來的疼痛叫她一下子皺眉,但是沒有甩開景十,她撩頭發心理想著怎麼拒絕這個看似很不簡單的人。
「我和我的朋友邀請你一起去吃飯,我想你不會介意了吧?」
「介意。」
又是這兩個字,再溫順的小貓也會抓狂的。
鬧鬧就處在抓狂的邊緣,她都聽見身體裡面的正負離子相撞擦出的激烈火花,辟裡啪啦擾的心理無比煩悶,她哪還想維持淑女的樣子。
「喂!你到底要怎麼樣。」
景十看見她炸毛,到咧嘴笑得邪肆起來,「大家一起吃飯吧。」
鬧鬧正色道:「景十,你玩我呢?」
聞言,景十笑得越發通暢,看著她水潤的眸子道:「餓了,吃飯去。」
「咦,碰到熟人了?」于晶晶眼見這麼一個大帥哥,嘴角裂開很大的弧度,收都收不攏。
「是啊,請我們吃飯去的。走。」
「好啊。」蹭飯吃時于晶晶的特長,挽著鬧鬧的胳膊,她倒是昂首闊步,養眼帥哥是開胃菜。
吃飯的地方是一家法國餐廳。
門口的兩顆參天的梧桐大樹,光禿禿的枝條上掛滿了紅綢緞系的蝴蝶結,幾分俏皮,淡了落葉繽紛本該有的孤寂感。
大廳敞亮,環境優雅,餐具布置帶著濃濃的法式風情。
隱隱食物美味的香味飄來,攪得人舌苔作亂。
鬧鬧點了鵝肝炒飯,焦糖布丁,注意力就集中在圓台上感情飽滿演繹著小提琴的小男孩,臉頰瘦削,五官未長開,但可以看出這張臉未來絕對不差。她喜歡這種有才情的小男孩,藝術氣質,有專情的特征。
于晶晶是個吃貨,皺著眉毛想了半天,胃極度收縮,分泌著胃酸,提醒著她真餓了。但為了在帥哥面前保留一個淑女的形象,她矜持的點了鬆露巧克力和香煎小羊排。
景十掃了眼菜單後,要了和鬧鬧一樣的,加了一瓶紅酒。
鬧鬧不懂酒,倒是于晶晶聽了酒名,微微「啊」了一聲,就沖她擠眉弄眼。
景十的餐桌禮儀很標准,基本上聽不見刀叉和瓷盤碰撞的聲音,這樣的作風不是一個混亂的大學裡能出來的學生。
鬧鬧飯後委婉的拒絕了景十送她回家的邀請,半天的相處下來,她們還沒熟絡到這般程度。況且她不覺得他是一個好人。
下車後,于晶晶鬧著到鬧鬧宿捨裡將就一晚上,她掐著鬧鬧的腰哼哼唧唧的拷問,「這又哪認識的,艷福不淺。不過,我覺得著吧,還是顧團長可靠些,身上有正氣。」
鬧鬧嗤笑,腦袋枕在手臂上,「巷子裡撿的,見了兩次面。都不清楚是做什麼的,不過我到見著你對景十興趣大。桌子底下老掐我腿,我說你想一腳踏幾床。還有,顧團長那哪是正氣,是痞氣。軍痞。」
她頓了一下,接著說,「不過我倒是喜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
「嘖嘖,不害臊。說真的,這景十身上一股子邪氣,老盯著他看的話,慎得慌。臉皮到真沒話說,輸不了顧邵。」
「你倒是老打量人家去了,春心萌動?這也不對,你家還有忠犬守著呢,況且春天還遠著呢。」
于晶晶仰頭四肢大開的躺著,一臉賤兮兮,「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
沒過幾天軍區的聯合軍演如火如荼展開,顧邵的能力自是不用說,但藍方的實力也不弱。大家都說這是一場龍虎斗,睜大眼了要看清鹿死誰手。
毛鬧鬧這邊倒是接了緊急任務不能參加這次的紅藍對抗,政委帶著鬧鬧這個翻譯要去別省開軍事會議,她不得不去。和顧邵的關系還壓著,也不能動毛老爺子的權利任意調配。
鬧鬧出差前一晚,顧邵才剛結束了為期一周的特訓。
在集訓地,他渾身沾滿了土腥的泥巴,也沒得空清洗,搶了裝甲連的一輛車油門踩到底往駐扎地趕。
于洋還笑稱,鐵血團長也會栽進溫柔鄉,顧邵聽此,但笑不語,錘了他一拳頭。
毛鬧鬧站在門口正調戲一本正緊的守衛兵,人家目不斜視完全不搭理她,她就從兜裡掏了手機刷刷的翻出幾張讓人血脈噴張的美女照片,在人家眼前就這麼晃啊晃,赤裸裸的大白腿擺出讓人幻想的動作,眼神魅惑。
守衛兵本來就是剛進部隊小伙子幹的事情,年輕,哪經得起鬧鬧這麼挑弄,被她這麼一弄,臉都紅了,但素質極高,愣是手腳也沒動。
顧邵看了一分鍾才開了車門出來,抿著嘴唇情緒不是很好的樣子,「幹什麼呢?」
守衛兵眼見顧團長,兩腿一並,虎虎生威的喊首長好。
鬧鬧耳尖著指尖迅速滑動屏幕,手滑溜的很就裝進褲兜了,言笑晏晏的轉身,敬了個比守衛兵還要標准的禮,那小嘴更是甜,「首長好,首長辛苦了。」
顧邵:「為人名服務。」
她眨了眨眼睛,「首長要是再晚點回來,這話就等等到一個禮拜之後再聽見了。」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這樣豈不更好?」眼神輕飄飄的甩過去,這小妮子話裡的埋怨他可挺清楚了,但也是不她能在這調戲小兵的理由。
鬧鬧還顧忌在部隊正門口,不好跟她翻臉,否則的話肯定拿東西砸他。說好的是前天回,然後跟她去約會的,這放鴿子放的也太嚴重,兩天了,約會約到茶都涼了。她本來鐵了心事涼他幾天的,哪知道他特訓回的時候她第二天就要飛走了。
索性在這掐著時間等,面對面的問問。談個小戀愛約個會還成老大難,團長的威風上哪了。
「首長再見,我要忙去了就不多問候您了。」甩了臉就走。
小兵哪見過敢給首長甩臉色的女兵,而且臉色變的比翻書還快,前秒還是討好臉後腳就甩臉不伺候了。
顧邵先是在後面慢慢走了兩步,可前面的人到跑了起來。
本來就沒多少時間,他也是掐了點來跟她去約會的,這要在耗下去,大晚上就這麼你跑我追下去了。
他捏著她的胳膊,眉頭一皺橫腰一扛,就這麼輕鬆的把鬧鬧挪到自己肩膀上去了,大手毫不留情的拍在她嬌嫩的臀上,聲音威不自怒,「給我乖點著。」
天旋地轉回身的鬧鬧聽到這話,手腳並用,在他堅實的後背上狠狠地掐著,合著弄了半天到成了她不對。擰玩後背又跟他的肩章過不去,左拉右扯非要揪下來。
顧邵一大巴掌又下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門口可看著呢。」
他步子大,沒幾步就原路返回沖門外走去。小兵看了這一幕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這一出一出的,上演的極其精彩啊,比她媽追的三百多集什麼小姐有趣多了,這下喊得聲音更大了,「首長好。」
鬧鬧狠狠地一眼掃過去,怒火燃燒著,這小兵可觸霉頭上了。
顧邵沒管她的撒歡,把她甩到後座上,碰——的一聲關上車門。
鬧鬧抱臂也懶著掙扎了,盤腿坐著,嘴巴沒停,「這才沒幾天啊,就愣是見不著人了。說好的事情也能忘到腦後,這要是上級給你下達的命令你敢這麼做嗎?還不幾千字的思想報告甩你臉上了。」
心理極其狠的想,她就該收拾好東西就在找個別的將就一晚,讓他找不著人,長個教訓。
顧邵從後視鏡看了她倔強的小臉,才踩了油門,「坐好。」一聲輕喝,車子已像離弦的箭。
「啊——」嚇的毛鬧鬧一聲尖叫,趕忙抓緊了車裡的東西穩住。
顧邵聽到她不嘀咕了才放慢了車速,嘴角牽起笑容。
車子是沿著蹣跚的山路上去的,很是顛簸,泥巴坑子被輪胎壓的卡嚓的響。
夜色漸漸黑下來。要是不熟悉路況的還真不敢把車往這麼偏的路上開,借著少許光亮,能看清沿路很壯大的樹,灌叢,鬧鬧記得這麼山頭是部隊野戰訓練的時候才用到的。
地野人稀,地形雜亂都是參天的樹,盤知錯結,要是不小心調到哪個山溝溝裡去了,手上沒有專用的通訊設備怕是危險的很。手機在這純粹擺著就是廢物,通不了信。
見她半天無話,顧邵倒是問起來,「明天幾天飛機。」
看了他一眼,鬧鬧不接話。
顧邵嘴角微微一勾,問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吃了飯沒有啊?」
依舊是靜默。
「肯定吃了吧,剛才我墊了墊,比上次重了不少。」
鬧鬧的怒氣醞釀了半天,終於是爆了,女人的痛楚這一戳一個准,「我是哪裡胖了,就沖我來部隊倒是瘦了十斤是有的。雖然說我不怎麼講究減肥這檔子,但也沒胖。你話給我說清楚了,敢嫌棄我。」
遲早有辦法讓你說話,顧邵心理暗暗道了一句。
車停了下來,顧邵轉頭上下掃了她幾眼,停在關鍵的地方,壞笑道:「胖在了該胖的地方。」
鬧鬧聽懂了他的意思,臉一紅。
「好了,下車。知道你沒吃飯,站著跟望夫石樣,哪捨得一個人吃。」顧邵下了車,給她拉開後門,彎身進去,故意摩挲了一下手掌,「不過說真的,女人豐滿一些果真好看。」
毛鬧鬧的心收縮了兩下,這人前一句這後一句那,她真搞不明白她是真胖了還是瘦了,索性不管了,假樣的踹了他一腳從車裡出來。
「帶我來這裡幹什麼?」巡視周圍,還真是人煙荒涼。
顧邵這一晚上就打定了獨斷獨行,毛鬧鬧橫豎問他,撬他的嘴,顧邵都沒反應。剛想戳他幾下脊梁骨,手都伸到了他後背,不由的收了回來,「臭哄哄的,上哪了?」
顧邵聽這話,明顯的這姑娘嫌棄自己了,手上剛拎出來的袋子噌的扔了,揪著她的小細腰壓在大樹上霸道而強硬的索取了一個香吻,臉上新生出來的胡渣短小而堅硬,故意的在她細嫩的皮膚上刺來刺去。
還沖著鬧鬧調笑,「敢嫌棄我?」這話他現在反送回去,這小女人就是欠收拾。
鬧鬧揉他的臉,拔他胡子,還是嫌棄的很,「准你嫌棄我就不准我說了。還當是男尊女卑的時代呢,你得回去好好把二十四孝男朋友這本書好好讀讀。」
顧邵凶猛的含住她的上唇,眼睛散發著狼一樣的綠光,手上也不停下。順著她的腰線上下滑動,大掌附上了心儀已久的豐滿位置,揉,捻,輕挑。
這男人手上功夫了得,大掌上有著厚繭,瞧瞧伸進衣服裡面,帶著某種刺激的興奮,鬧鬧都輕哼出來了。
他還嫌不夠,故意在她耳畔哈著熱氣,摸著她白嫩的耳垂輕聲道:「輕攏慢捻抹細挑。」這話權當是篡了意,含著春色。
說的鬧鬧羞憤難當,臉都埋到胸口。
可當口有更加令她羞憤的事情,在這寂寥空曠的山野裡,突兀的幾聲咕嚕聲驚飛了樹枝上倒掛著幾只蝙蝠。
顧邵驀地愣住,隨後胸腔的震動加上幾聲笑聲顯示出他真的樂了。
「可憐樣,真沒吃晚飯等著我?這傻勁。」顧邵摸摸她的頭。
鬧鬧的臉紅的似煮熟的蝦子,「誰誰誰,誰傻!你才傻,你全家傻!」
「罵我就算了,怎麼還罵起自己了。」一幅看二貨的神情。
「……」誰跟你是一家。
……
擺好了鐵架子把爐子的火也生了起來,顧邵正經了幾分把蹲在牆角別扭的的小孩拎起來放到烤架旁邊,又摸了摸她的腦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滾!」她二十多年來都沒這麼丟人過。
「好媳婦,這又不算什麼丟人的事。」
這樣還叫不丟人,哪門子算是丟人。
顧邵語不驚人死不休,「你要哪天趕上在我床上嘎崩一聲,放個屁,這才叫真正丟人。」
還真的什麼都敢講,毛鬧鬧手上的竹簽子差點戳倒了爐子,「顧邵,就算你在被子裡面放千八百個屁,我丫都不會這麼幹。」
「喲,那可不好。」顧邵把袋子裡面的醃制好的雞翅雞胗、腰花等裝在紙盤子裡擺在鬧鬧手邊上,「屁不放會死的,你知道這屁憋著憋著會變成什麼嗎?」
「誰知道!」氣死她了,大晚上人家花前月下,擱她著好不容易盼來個約會,全都討論屁去了,真是煞風景。
「于洋上次趁我們行動吃飯的時候特地講的,說是變成‘嗝’了,那天我們大家都只吃了個八分飽。」
「……」
膈應死她了,用得著用一幅邪惡的表情講這麼惡心的話題麼。誠心的想搞砸這個約會,大晚上上荒山,弄了一大堆燒烤的玩意來讓個餓肚子的人挨餓動手,風蕭蕭夕易水寒,壯漢也被冷風吹死。
顧邵看出她失落的表情,連忙擠到她旁邊坐下,幽然歎了口氣。拿過她手裡的東西,「東西早就准備好的,我們訓練在這邊,山頭有個竹屋一般是休息用的。我把東西隔這,想給你個驚喜。」他攬著她的肩頭,「可臨時接到通知,軍命不可違,媳婦原諒我這次吧?」
「哼。」
顧邵擰過她的小臉,「還氣呢,你坐一邊,給你弄好了端你眼前。」
「知道我氣你哪嗎?知道你臨危受命,可你得想著我,我餓肚子還等你反倒被你嘲笑。這口氣我咽的下去才怪。」都說戀愛熱戀期,她還沒嘗到甜頭就滿臉迎上冷水,這心也是涼透。
顧邵勾起一抹淺笑,側臉沒有反駁。
手上熟練的來回翻動肉串,刷上香噴噴的油點上蔥花,看到邊緣有金黃色就換上另外一把雞肉上火爐。抽了盤子,又抖了抖油,才擱到盤上遞給鬧鬧。
她也不客氣,動作快力度又狠,嘴巴一張牙齒哧溜溜的拉下一長竄的肉,味蕾全開,完全抵不住美味的誘惑,直愣愣點頭,「真不錯。」
吃完手上這把也不客氣,用不著顧邵殷勤,自己就直接從爐子上搶了把往嘴裡塞,右邊腮幫子塞得鼓囊囊的。這把顧邵加了很多辣辣的孜然,吃的她眼睛水汪汪。
灌了口水,話匣子就鬆了,「上次這麼吃烤肉還是大一的時候,班上四十多個同學都是滿載東西往森林公園裡竄。租了烤爐和刷子就開工,最搞笑的是大家烤肉考完了怎麼吃都不對味,而且蔬菜稍靠近火源就焦了,後來才發現忘記買油了。」
看見她小臉盈盈的笑,顧邵也咬了口肉,「部隊訓練時成天半個月呆在野外,有時候抓了野兔生了火就著麼烤,也沒講究什麼味道,熟透了就往嘴裡塞。」
鬧鬧看他在吃,上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接過工作,「我有不對,交了個特戰旅的男朋友這種特殊情況都得適應,現在也只是爽個約,以後十天半個月見不著也是常事。那些軍銜低的軍官沒辦法讓妻子隨軍的還不得熬到一年上頭才能見一面。」
怕他誤會她還在埋怨,鬧鬧望著遠山昏暗處,堅定的道:「很多情況都需要相互體諒,可能我們是獨生子女家裡都比較寵,想問題很少顧忌他人,所以總是產生矛盾。」
她眼睛越發明亮,此刻轉過來,燃起艷艷的火焰,「我們做個約定,以後要是吵架的話大家彼此冷靜站在對方位置想一想,怎麼樣?」
顧邵枕著手臂,仰頭躺在沾了結了霜露的草坪上,山野空氣好天空也特別透徹明亮,繁星點點。他和她四目相對,漆黑的瞳孔裡映出他冷毅的線條,顧邵覺得她的眼睛比這漫天的繁星還要璀璨,他知道她是一個知冷知熱的好女孩。
口吻同樣堅定,「好。」
鬧鬧此時歡喜極了,比小時候偷來了爺爺的鞭子還要高興,她翻身而起,跨坐在顧邵身上,心理沒有一絲猶豫,臉上紅撲撲的,櫻嘴准確無誤的印在顧邵的唇上。
此刻再星光燦爛的夜空只是這對男女的陪襯。
特戰旅王牌兵哪有被人壓在底下的道理,顧邵乾脆利落的翻身而起,拖著她纖細的腰身漂亮的旋身。
他壓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胸腔裡愈加稀薄的空氣還在減少,顧邵才放了她。冰涼的唇瓣又輕輕地吻了吻她的嘴角、雙眸,鼻尖,臉頰,連掩藏在散亂發後的珍珠白的小巧耳垂都沒有放過。
大掌挑起她的下巴,顧邵如當年入伍宣誓般嚴肅而認真:「毛鬧鬧,信我。盡我所能陪在你身邊,任你翻天覆地,所有後果由我收拾。」
鬧鬧眼圈泛紅,她信!
顧邵溫柔一笑,站起來順手把鬧鬧也從地上拉起來,拍乾淨她身上的衣服,才咬著她的耳朵嘻笑:「區區烤肉的手藝就完勝你們那一幫子大學生,你不會認為王牌陸兵給你的就這麼點驚喜吧?」
她也笑:「我拭目以待!」
「跟我到山頂來。」
***
都說毛鬧鬧有個彪悍的性格,有個赫赫的家庭背景,其實再怎麼鋼鐵般的女人內心都有空城,等著喜歡的人去填滿。
當她在風聲赫赫的山頂抬頭仰望漫天繁星,仿佛觸手可及,她覺得她的心被填的滿滿的。
比吃了糖精還要甜,忽閃忽閃的星空格外的有魅力。
山頂的風沒有的樹的遮擋更加肆意,那一頭海藻般的長發在空中旋飛,那一雙靈氣逼人的眸光彩奪目,毛鬧鬧開心的笑出聲,顧邵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看到了心裡,那一刻跌宕的胸口也被塞進了一個女人。
她跌進他的懷裡,嬌氣的摟著他精壯的腰身,「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喜歡吧,這也是無意間發現的。剛被送進部隊第一年下放到基層,新兵蛋子們就是駐守在這裡,每天起來跑操,訓練,喊口令,郁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圍著這座山不停的跑,偶然發現了這一出絕佳的好地方。」
鬧鬧看著他,「跟我說說你以前訓練的事情吧,我特感興趣。其實要不是我媽反對,指不定我也進你們特戰旅。」
「你要是進來的話,肯定是個文藝兵。」顧邵毫不留情的打擊她。
「哎哎,怎麼都這麼說。上次于洋不跟我過過招的,小樣要不是拿著槍,准被我壓在地上動都不能動,還傲嬌個屁。要不信,咱兩過幾手。」
顧邵挑眉,冷了眉目,「你說你想要拔他壓在身下?」
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話裡面的醋勁,可是這掐重點的方式還真是「男人」化,「什麼心思!你別把齷齪的想法移花接木弄到我身上。」鬧鬧不屑的說道。
顧邵愈加不耐,冰冷的目光射向她,揪著她的小細脖子,要是毛鬧鬧說一句「是」,絕對的會擰斷她的脖子,「你給我乖點,別以為我不在你身邊就可以為所欲為。」
她狡黠的眸子閃著俏皮的光芒,看著這個垂眉間,散發著男性魅力的優秀男人,蜜唇微啟,「那你就在我身邊守著,最好就在我伸手夠得著的地方。或者把我放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走哪踹哪,我倒是滿願意變成拇指姑娘的。」
顧邵沒有接話。
這兩種選擇都是不可能實現的,他不可能帶著她出神入死,罔顧她的安全,如果跟著他出任務,他不知道是應該去保護她的安全還是去追捕犯人。
另外,他也不可能永遠呆在她身邊,歲月沉澱在他身上,積累出來的不僅是成熟,更多的是對部隊的熱愛,對特種部隊的熱愛,對各種具有挑戰高風險任務的追逐,這是一個男人身上危險的狼性特征。
鬧鬧就知道他不會答應,他怎麼會輕易答應她呢。她其實更希望他選擇第二項,槍林彈雨其實都不害怕,更多的是實現夢想的刺激感。
她聳聳肩膀,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語重心長。
「一個賢惠的女人不會讓男人在抉擇中兩難,不會讓他在老婆和媽媽掉入水中先救誰做出選擇。她應該在說第一句的時候就想好後面的兩句話,一句是的對方拒絕的回應,一句是對方同意時的回答,兩種回應都不會讓對方失望。」
顧邵聽此道笑起來了,抬起她的小臉,在她下頜摩挲。左瞧瞧右看看,也沒見她有臉紅的傾向,絲毫的……不害臊,「給我說說你哪有賢惠的特征了。」
毛鬧鬧扭了小蠻腰坐起來。
「地球爆炸的那天,我到是可能賢惠的問一句,‘『這是您先死,還是我先死?』前者我回答,雖然我不是你的第一個女人,可是我是你最後一個。後者的話,請了您,雖然你不是我的第一個男人,但是你相信,你絕對是最後的一個。看看,我多賢惠。」
鬧鬧倍自豪,倍自信,倍自負。
她的賢惠的閃光點只能讓你在最後一刻看見,她也只會在最後一瞬爆發。
顧邵還真是服了。
擰著她到懷裡,「這話我當你現在說給我聽的,這是你的保證,也是我的保證。」
隔著彼此,能聞到呼吸的距離,顧邵唇壓下。
「蓋章!」
鬧鬧指著自己的嘴唇怒瞪雙眸,「幼稚!」
顧邵戲謔一笑,看了看漆黑的山腳,掃了眼手表拍拍她端著的肩膀,「不鬧了,收拾一下,我們下山去。時間太晚了,這塊雖然熟悉但是不保證絕對的安全,至於你想聽我部隊的事情的話,等你跟政委回來。」
「大忙人又趕人,不過這次約會不錯,記住要多補幾次。」她慢悠悠的起來。
「好。」
隔天鬧鬧就跟政委到了別省。
***
說起來,這H省鬧鬧倒是有幾分熟悉。大學的有個室友就是這兒的人,鬧鬧記憶最深的就是這兒的滷味。麻辣麻辣的,每次的室友帶來的特產都能被她幹掉大半,滷鴨脖子還有鵝翅,肉多味濃,想起來都要流口水。
政委跟鬧鬧確定了行程,其實軍委大會只在最後一天,而其他的時間倒是被安排滿了晚會。這豐富多彩,繁華盛景的晚會也不單純是歌舞表演而已。
部隊裡面晚會表演的都是文藝兵,各個長得水靈靈的,白嫩嫩的臉頰皮膚好似含苞待放的百合花,俊俏軍裝下包裹著曼妙的軀體,清純欲等人摘下。
這晚會裡面的彎彎繞繞自有人給鬧鬧解釋一番。
政委耳提面命的警告她:「跟在我旁邊,哪都不准去。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更加不要驚訝,不要惹麻煩,聽到沒?」
「政委,你當我還是小孩子呢。我爺帶我參加這種晚會的時候我還只有十歲呢,那些個小女兵也敢沖我爺爺下手,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那些花花心思哪裡藏得住。」鬧鬧不屑道。
政委真是滿臉的黑線,「既然知道的話,我還是要囑咐一句,千萬別熱麻煩。」
「知道了知道了,難怪政委只做了幾年就把全軍區的人都得罪了,空穴來風勢必有因。」說完,抱著一套衣服轉身走回酒店。
「……」政委嘔心瀝血,他是得罪了誰?
無論什麼職業,都有削尖了腦袋往上頂的人。毛老爺子幾年前就跟鬧鬧講過這種晚會的潛規則,那肩膀上的槓槓星星越多,身邊就更加的繁花似錦。更有人意味深長的比喻過,這樣的晚宴實則是博「君子」一笑。
高腳杯呈金字塔形狀,鋪滿了大廳正中央的圓形紅木桌。紅木桌上由一張金黃色的蘇繡桌布遮蓋,桌布周邊的金穗呈花心散開。大廳正中央的八角水晶吊燈向四面八方打下光,金燦燦的,光線在高腳杯內外折射,倒是讓此處成了最耀眼的主角。
鬧鬧的軍裝上是沒有肩章的,嶄新、墨綠的軍裝與白裡透紅的臉蛋吸引了不少的如狼似虎的視線。
她挽著政委的手臂慢慢踱步而進,端著標准的笑容。
而那雙皎潔的眼睛卻在四處打量。
「跟著我也行,我就怕你悶。其實這裡也有很多青年才俊,要不你去吃點東西也行。我不擔心你的安全問題,自保是不成問題的。」政委拍了拍鬧鬧的手背。
她嘴巴一憋,「你想去獵艷我知道,嫌我礙事了吧?行,去去去,找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好好共度良宵。」
政委今年四十歲了,說他老吧面相不顯,看起來差不多三十五歲。端正的五官,笑起來的時候格外的和藹可親。但,說年輕也不小了,四十歲的人也沒成家立業。起先還以為是聲色犬馬的中年男人,相處久了,鬧鬧知道政委絕對是正直清廉的人。
除了一個缺點——不近女色。
當然也沒有特殊愛好,只是和女人交談中是彬彬有禮,絕不逾越。
政委無奈一笑,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她聳聳肩膀,挑眉,提步往中央餐桌靠攏。
鬧鬧從侍者手中端了杯白蘭地小口慢酌,微微的澀苦從舌尖傳來,她皺了皺眉頭。輕晃被子,提起鑷子夾了幾塊冰塊丟到被子裡,這才下嘴又品了一口,那股子味道淡卻了,她才眉眼彎彎的笑了。
觥籌交錯,鬧鬧咬著小櫻桃端了一盤子美味找了小角落打算慢慢品嘗。
剛切了小塊的芝士蛋糕,感覺旁邊的沙發邊上一陷。
來人穿著一條香檳色露肩晚禮服,大裙擺的樣式,因為人坐在沙發上,腰線看不清是何樣式。臉上上妝很淡,幾乎找不著痕跡,細長的眼睛在眼角上挑的眼線下顯得更加魅惑,高挺的鼻梁。
鬧鬧總結了一下,是個美女。
「你好,我是司嘉,今晚的司儀。」美女一笑百媚生,「能請你幫個忙嗎?」
自報家門,然後就直接上門?現在的美女太直接了,倒是怎麼獨獨挑上她幫忙?
鬧鬧放了叉子,「你說。」
「是這樣的,我的助理剛巧拉肚子,沒辦法完成今天的表演。我剛從後台出來,見你坐的地方離後台最近,所以萬般無奈才想請你幫個忙。」司嘉口氣上客客氣氣,但是眉眼間端的高高的,沒有低聲下氣請人幫忙的誠意。
她素淨的衣面才是讓這個女人敢這麼輕視的緣故,無肩章、軍章,身邊也沒有護花使者。總結一下,就是路邊一棵無人問津的小草,塗有一張較為稚嫩的臉龐。
「對不起,我很忙呢。」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重重的放在桌上,起身離開。
身後的司嘉驚的睜大了眼,這個沒眼界的小丫頭。她拽緊了禮服的一角,要不是臨時出了狀況,她的表演本來就是想博個彩頭,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哪裡親自出來。
現在被人這麼把面子甩到地上,一雙怨毒的眼睛盯著鬧鬧的後背,陰惻毒恨。
司嘉掃了四周一眼,確保沒人看見才端起笑臉離開。
不怪鬧鬧是個冷心腸的人,只是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找人幫忙至少得拉下面子來。否則幫你的忙還要看臉色,這是自己往糞坑裡面撞?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斷來不做。
第一個節目結束後,政委才把鬧鬧招回來,安排在自己身邊坐著。
她臉色很臭,政委和旁邊的人笑著攀談完才轉臉和她說話,「回去還要寫報告的,認真點。」
「政委同志,得令。」
「你這孩子。」
當下她的實現轉向舞台上方,挑眉看著今晚的司儀——司嘉。女人,果然是裝著一箱子的面具。台上儀態萬千,言笑晏晏,台下傲慢自大。
毛鬧鬧沒想到的是,她和司嘉真是猿糞匪淺,節目結束後竟然還能再聚首。
她一雙柔荑掛在一位軍官身上,千嬌百媚的笑,柔和的目光轉到鬧鬧身上時一頓,而後露出嘲諷一笑。
政委倒是和這位軍官熟絡,「張師長,上頭下了文件,這次和H省的聯合軍演你可是挑大梁啊。」
「搞好的當然是大家都好,要是砸了就卷鋪蓋滾蛋。」響亮的聲音,伴著高昂的笑聲。
鬧鬧又抿了口酒,嘴角彎起嘲諷的笑容。剛和司嘉調笑的時候可不這麼的「謙虛」,爽朗大方的應承了會顯得他們這些人驕傲自大,但實際上不正是如此?
她不著痕跡的側開一步,拉開與這位張團的距離。
這張團是個精明人,眼尖著。不知道鬧鬧什麼身份,起初詫異會和不近女色的政委同來,這回倒是對她來了興趣,他眼神挑向司嘉,眉峰一緊。
司嘉臉色稍變,有些埋怨的向鬧鬧看去。哂笑一下,還是鬆了跨在張團臂彎的手。
「這位是?」
「這位是毛司令的孫女,毛鬧鬧。」他垮著臉。裝成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攤手,「你知道,司令的話我可不敢不從,擔一個護花使者的名額。」
政委最開始就是要挑明鬧鬧的身份,否則做了越矩的事,還得他勞心勞苦的教育。
話音一落,見司嘉臉色又是一變,但很快掩飾過去。
而張團則有些惱怒,端著杯子和政委乾了一下,「怎麼不早說明呢,毛司令的孫女來了我應該盡地主之誼的。」
他轉身和鬧鬧握手,禮儀做足。
「需要什麼直接和我說,要是看得起我叫我一聲張叔。明天我找勤務兵帶你一轉,H省與往昔已大不同了。」
鬧鬧掃了眼司嘉,蜜唇彎起一個很大的弧度,把高腳杯輕置餐桌上。
「您客氣了,從輩分資歷上我叫你張叔就是我的榮幸了。聽爺爺說,張叔當年可是他得力的手下,您總是沖在先鋒,幹了一個又一個漂亮的仗。後來高升調到H省了,爺爺可惜緊了。」
恭維的話提口就來。
「老爺子惜才啊。」那雙眼犀利的射向遠處,似乎回憶某些讓人難忘的畫面。語氣聽起來並不是那麼的惋惜。
倒是有些……對,有些點點埋怨,這又是為何?
政委神情淡漠的接話:「惜才卻不愛才,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老爺子極力留你眼見是錯誤的,H省到是合了風水。」
幾道驚詫的視線全部集中到了政委身上。毛鬧鬧只是聽過老爺子提過幾次張恆這個人,沒想到此行能碰上,她不奇怪他的職務,倒是對政委這種態度更加好奇。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4:41
第四十章 殘暴
政委泰然自若一笑,「好了,時間不早,明天才是大事。」仿佛剛才驟變的話語並不是出自他之口。
「可以,有事明天說。鬧鬧隨時可以聯系我,到時候讓司嘉陪你逛逛也好。」張恆也聰明的過耳就忘,大家都心照不宣。
這時候才被抬到台面上來的女人,熱臉相迎。
「剛才還想請毛小姐幫忙表演呢,這真是人身何處不相逢,現在又能見上面。要是抬愛的話,這是我的名片,毛小姐隨時找我。」她微微彎身,給人最大的尊敬,世家小姐的修養,柔如水,似蘭似梅。
若不是沙發上發生的事情,她不可能對她起厭惡。
就連遞過來的名片都帶隱隱約約、經久不散的淡淡蘭花香,柔柔醉醉,不濃郁卻縈繞於鼻尖,沁人撩人,難怪張恆會把她帶在身邊。
「樂意之至。」
***
于洋臉色黑炭一樣,狠狠地踹向旁邊練習時用的木板,只聽「卡嚓」,經不起多大力度的易碎木板應聲斷裂。
他還不解氣,一把扯了耳機,沖到閉目修神的顧邵身邊大聲嚷嚷,帳篷裡裡外外具是他咆哮,「他們算個屁!沒了這些個軍用裝備贏什麼?贏毛線,還有,每次都是我坐守大本營。你都逍遙自在有仇報仇有怨報冤。」
顧邵氣定神閒,不理會焦躁的人,吩咐旁邊的偵察兵出去。
「行,這次我們兩換。」
就在于洋以為顧邵不會發聲的時候,他竟然答應。
他的嘴巴張開的能塞進一顆雞蛋,似乎很難相信一向說一不二的顧團聽取他的「意見」。
樂的找不著北的某人,從灰撲撲的地上彈起來,充分表現出他素質過硬的本領,「好好,別反悔。老子終於有揚眉吐氣的一天了。損失了那麼多的兄弟,這次看老子給他們火燒糧草。狗RI的陳赫,吃屎去吧。」
顧邵越發覺得于洋很「二」,跟還在他家的雷電有得一比,給一根狗骨頭也能樂呵一天,搖著尾巴也能開心的玩半天。
「先燒掉他們的糧草。我們丟了一區,陳赫集中兵力在一區,准備攻下三區。但是大本營還原地,兵力薄弱。他們先頭部隊全都吃的壓縮餅乾,你去把大米全都給我燒了。」
他深沉眸光微瞇,冷靜的分析撥開情勢急劇下轉的迎頭之難。
于洋不可置信的問了句,「你不僅同意我去幹陳赫,還採取我燒後勤的意見?」簡直就像想要得到認可的小孩子。
顧邵點頭。
「喲呵!老子要幹的漂亮,兄弟們,走起。」大搖大擺往帳篷外面走,得意、得瑟,豈不是幾個詞能夠形容得了。
步子聲遠去,隱在一旁的突擊隊隊長才小心翼翼的問顧邵,「團長,你真不准備告訴於營長這是誘敵之計?」
顧邵搖頭,暗暗的勾起嘴角,「我要是不讓于洋去,陳赫怎麼會認為我們這是真的動真格了。連養尊處優的于洋都有所行動,你信不信我們紅方已經信了他們兵力放在一區?」
連長豎起大拇指,「我肯定信,團長就是高明。於營長是死得其所,死的漂亮,只要我們紅方能贏,他不算什麼。」
于洋吹了號,正嚴正以待的給突擊小隊打氣。
他要是能一口氣端了藍方老窩,真是特麼的爽歪歪!他器宇軒昂的激勵大家。
底下早就知情的小隊成員窸窸窣窣的討論,「真不讓他知道?太可憐了吧。」
「顧團說,於營長演技三流,太水,不知道為妙,否則破壞計劃。」
「……」
顧邵的手在桌子上輕敲,拍了拍連長的肩膀。
「你信了的話,陳赫就更加不會信。」
連長臉一黑,難道他應該說不信麼,那也太把於營的犧牲不當回事了。
他壓低聲音吩咐,「你跟偵查兵說,換班的時候鬆一點。」
「……好的,顧團想要請君入甕嗎?」
他陰測測一笑,「喲,連長也變聰明了。」
「您誇獎了。」!
在顧邵流血不留情的超強度訓練下,戰士們的臉皮一個個比城牆還要厚,他人只有汗顏之份。
***
鬧鬧真同意和司嘉逛街,還是她主動聯系的佳人。
主要是她這文秘當的實在太輕鬆,餘下來時間總得找點事情幹。
咖啡廳裡尤見美人。
司嘉上身著黃色皮草中長款,內搭珍珠白海馬毛毛衣,下身黑色絲襪裹住纖纖細腿,腳下一雙鹿皮裸跟靴子,端著咖啡杯儀態萬千端坐在沙發上輕酌慢飲,一顰一笑勾人視線。
果然不負她上市公司有名的公關經理的美名。
鬧鬧姿色不輸她,絳紫色的大衣襯托的小臉晶瑩剔透,黑色的過膝靴子拉長下半身的曲線。她本身就高,這靴子還是七厘米的高跟,她站到司嘉旁邊的時候比她高了半個頭,奪人風採。
加之老爺子從小教育走路必須昂首挺胸,不准低頭駝背,這樣走起路來氣質卓絕,比起司嘉的柔弱風,颯爽的姿態蓋過了她。
不可否認司嘉確實是個很會挑衣服的人,她給自己挑選的幾件都非常的有氣質。
鬧鬧的手在衣桿上滑動,一邊挑選衣服一邊隨心所欲的和她聊天,「司小姐在只在H省擔任司儀嗎?」
「不是,我們公關這行,是公司接了哪比單子我們就轉移到哪。」司嘉如實說。
從冷色調中選中一件灰色雞心領的小禮服,鬧鬧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似不經意的說道:「隔行如隔山,對這行到真沒什麼了解,不過涉及的方面很廣吧。可以擔任晚會的司儀,還能做個特邀嘉賓。」
司嘉捏緊了手裡的衣服,心理緊著,嘴裡卻輕鬆的對著話,「每個行業都有規矩,有錢也不一定能請得到的。我們做事也要講究原則性的問題。」
原則性的問題?恕她見識淺薄,這張恆的兒子今年似乎是十五歲,應該有個和諧的家庭。不過,這張恆敢堂而皇之在這麼重要的晚會上帶她出席,估計她的發妻也不有動作。
「司小姐言之有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原則有一天也會朝欲望低頭。
顧邵在聽到第一聲炮聲時,穩穩的坐在指揮室裡端著手機給佳人撥出第一個號碼。
剛試衣間裡走出來,鬧鬧就接到顧邵打來的電話,她一口氣沒順就開始埋怨他:「合著被我說中了,都幾天了顧團。你出任務我也不能主動給你聯系,那你就把我拋九霄雲外去?」
嬌嬌懦懦的聲音,伴著女人特有的嬌氣和溫柔,棉花糖一樣,軟滑香甜。
他低低一笑,「我可是特地擠出時間來的,別冤枉。鬧鬧,想不想我,嗯?」
顧邵說話有一個特點,總在尾音上微微上挑,性感而曖昧,帶著調戲的顏色。
遠方的鬧鬧聽到這個低吟,臉不禁紅起來。
「我可不想你,我想藍軍的司令,我想那面錦旗。」她嬉笑著糊弄他,哪裡有不想的。昨天抱著手機看了半天,盯著那句「好好睡覺」出神好久,後來被政委發現少不了嘲笑一番。
顧邵撥了下桌面的鍵盤,「那就是不想了?」
這人就是狠,步步緊逼,不給她一絲猶豫的機會。把她逼入死角,非得坦誠面對她。
「想!」她怒氣騰騰的吼了一嗓子,倒是把剛准備進試衣間的司嘉喝住了。
司嘉用手腳比劃,擔心的沖她動了動嘴。
鬧鬧連忙尷尬的搖搖手,咬牙切齒的對電話那頭說道:「顧邵,這樣逗我很好玩?」
司嘉擰開了門把手,聽到這個名字瞬間訝異的抬眸轉向毛鬧鬧,一張小臉顏色盡褪,蒼白的失去血色。
恰巧鬧鬧轉身和顧邵說話沒有見到這一幕。
司嘉默默的盯著鬧鬧後背許久,若有所思,手上的一件雪紡蕾絲襯衣被揉的變了形。
「藍方軍旗拿回來就送給你當生日禮物,怎麼樣?」
「好啊,你別一鼻子灰給我道歉就行。」
掛了電話,司嘉早就恢復常色,自自然然的跟她交談,「剛才是您男朋友嗎?你們兩好親暱。」
「嗯,司小姐挑好了嗎?我看時間也不早,政委交代給我的工作尚沒有完成,我就不繼續叨擾你。讓你空出這麼寶貴的時間真不好意思,今天的單就由我來買。」
鬧鬧不想和她多談,一心想著趕緊回部隊,見證他破獲藍軍司令的一刻。
司嘉是受了張恆委托來的,怎麼可能讓她買單,包裡的銀行卡還靜默的躺著,「毛小姐不要和我客氣,地主之誼都沒有盡到。以後興許到C市發展,到時候還得毛小姐多多幫忙了。」
導購小姐早已經把她們挑選好的衣服全部折疊整齊裝在了精美的購物紙袋裡,標志甜美的笑接過司嘉手裡的卡。
「那多謝司小姐。」
***
于洋把十人突擊小組又分成了兩隊,一對五人沿河逆流而上,另一對則從叢林貫穿而進。
臉上早就用油彩做好了偽裝,他帶著四個人匍匐在藍軍大本營外圈,臉上得意的笑,果真如他所想,陳赫他們光想著攻破二區,連大本營都顧不上,連巡邏的人都少了一倍之多。
「獵鷹,抓到老鼠尾巴沒有,我已經抓到頭。」無線電對講機裡,于洋清俊的聲音顯得特別囂張。
獵鷹小組其他幾人真是於心不忍,顧團給布置的任務很簡單,查清藍方特殊武器還有攪亂一池水。能全身而返就返,不能的話就盡量保證把於營「送」回來。
彼時,陳赫叼著一顆枯草摩拳擦掌,他早按捺不住好好收拾這個于洋。每每口出狂言,「二」
到不行,偏偏還自作聰明。當年他們是同一屆上的軍校互相不對盤,他就仗著有顧邵這個高年級的罩著,無法無天。
演習多半是敗多勝少,他心理不爽極了。申請軍用裝備都有半年才給批下來,他可是覬覦許久,就等著給曾經在軍校呼風喚雨的顧邵當頭棒喝。
不同於顧邵,陳赫和韓申、于洋等一批高幹子弟完全是自願進入軍校。從小就光屁股操著假槍打游擊戰,聲東擊西學的那就一個順溜。
只不過陳赫和于洋他們是大院一個南一個北,總被人拿來比較。比學習,比長相,比技術,比泡妞。
男人的自尊心是日益增長,現在成了兩個陣營,這比的更加復雜多變。現在是軍事技術較量,陳赫的目標非常明確准得撂倒顧邵他們一次。
其實說來,這些個小男孩小時候最崇拜的就是顧邵,顧邵比他們大了五歲。他們光屁股流鼻涕玩鼻屎球球的時候顧邵就端著瑞士軍刀虎虎生威的玩,那樣子多讓人崇拜。心理越崇拜顧邵就越發鄙視自己的開襠褲。
大院裡基本上是顧邵領著一群小屁孩喊打喊殺,唯他馬首是瞻。
現在長大了,只有于洋還黏著緊緊地,其他的早就雄心壯志滿滿。顧邵這座大山他們遲早要越過去,挑戰他,戰勝他。
這邊他掩藏在土堆旁,眉峰緩緩疏朗,拍了拍旁邊的隊友肩膀,「從這邊包抄,跟著他別打草驚蛇。」
他捻了捻袖口子,臉上是信心滿滿的樣子,朝對講機那頭發號施令,「給我鋪上防油的布在後勤那塊,木馬術這次我也玩一玩,通知王覺給我准備好漁網,待會來個甕中捉鱉。」
「好的。」
于洋這一路興致高昂,只差無線廣播全面打開高歌一曲,指揮其他連個隊友從東面夾擊。
自己和其他帶著工具的五人會和,他執著槍趁著昏暗的夜色貓著步子前行,輕鬆繞道帳篷死角,借著死角輕鬆的舉槍抵住一名士兵的後腦勺,陰測測的一笑:「碰——你死了。」
紅色的記號赫然出現,被擊斃的兵咬了口牙,惡狠狠吐字,「草!」
于洋利落的繳了他的槍,手榴彈全都往自己身上塞,搜刮完了還不忘諷刺他人,「就這點本事,哎。你們主要的兵力是不是集中在別處了?」
「報告,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死人面色僵硬的坐在地上,從左邊草叢裡掏出一小瓶包裝的不知道什麼牌子的酒郁悶的暢飲。
俊彥的臉一黑,于洋操著槍又朝他開了一槍,「那你還說。」
「……」
獵鷹小組的在幹掉了一個埋炸彈的小分隊後,迅速的搜刮有力東西。軍刀四把,手榴彈十個,破碎地圖幾塊,無線電通話機,還有……咬了一半的壓縮餅乾。
「顧團,范圍縮小到了一千米。但是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尚且不明對方埋了多少雷。」獵鷹一號細細匯報。
顧邵操作著計算機很快的進行部署安排,皺緊了眉毛,暗沉的眸光閃動著,總覺得這一切似乎是過於簡單,但這手法卻是又很復雜,難道紅方只想有人自投羅網還是?
「聯系于洋,行動暫時結束。立刻調往二區嚴防死守,特別注重給我把白樺林那塊守好。」
獵鷹一號糾結半天不得不老實匯報于洋現在的情況,於營興奮過頭身手矯健不得了,一溜幹掉了人家守衛兵,估計現在已經身在敵營。
其實于洋的情況更加惡劣,身首異處來形容差不多。
他等不及獵鷹把汽油送來,直接舀了人家食用油,打暈了火頭兵淋淋灑灑倒滿了在大米蔬菜上。打火機一打,紅艷艷的火苗映襯這他邪惡肆意愈發嚇人。
虎口一震,打火機扔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他還沒瀟灑的撤退,窸窸窣窣一陣騷動。
一瞬間,周圍的坦克車竄出一大票子的人,個個神情「猥瑣」,兜著漁網就往于洋那邊沖。于洋霎時打了雞血似的,全身拉響紅色警戒信號,迅猛的往邊上竄。
其餘四人身手矯健,但突然冒出的這麼多敵人,情形敵眾我寡,很慘淡的束手就擒。
陳赫陰狠的一笑,額頭上那倒三厘米的疤痕顯得更加恐怖慎人。他動作猛捷如豹子,掃堂腿橫掃過去,而于洋嘲諷一笑,向後一百八十度的翻身下蹲躲過這一擊。
「大半年沒見,於營倒是進步了。」說完左拳勾出,力道之大,帶出一陣遒勁的拳風。
于洋手肘擋住,還是被震的往後退了兩步。他臉色一冷,借手肘的力道回擊,打向陳赫腹部,陳赫稍不留神被打中,悶哼一聲。
于洋哈哈一笑,「不過爾爾。」
「是嗎?」陳赫單身撐起,拔地而起,一拳頭迎面揮過去。
于洋快如閃電側身躲過,還沒得意表現一下。鋪天蓋地的漁網從頭頂蓋下來,他只覺得昏天黑地,視線全部拉黑,粗口爆出:「我操!你們想悶死老子!」
陳赫朗聲大笑,摩拳擦掌,「俘虜還敢這麼囂張,帶走。」
顧邵聽到他吞吞吐吐的聲音就已經聯想到于洋估計是廢了,他扶著額頭感歎啊,「二」貨只有失手被擒的份,就知道不能把他放出去,這大本營就是他的堡壘,最後一道保護線。
「你們幾個繼續完成任務,按照計劃進行。」顧邵緊緊抿著唇,愁眉不展。
其實他私心想著不能讓于洋被抓做人質,他更希望他被陳赫給……斃了,少一個麻煩是一個。
***
毛鬧鬧伸長了脖子在大廳裡等,于晶晶說好來接她,連人影都沒見著。
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顧邵軍演的天數,這麼算著,覺得也該差不多結束。一顆心慢慢的焦慮要撲到某人懷裡甜甜的擁抱,來回踱步幻想著顧邵收到她給准備禮物的激動樣。
于晶晶踮著腳偷偷摸摸的朝她後背猛地一拍,「嗨!想什麼呢?」
毛鬧鬧訓練許久可不像嬌嬌女一樣尖叫的反應,就這麼一瞬,她猛地轉身擒住于晶晶的胳膊就打算個來個過肩摔。
那一拉一扯,疼的于晶晶哼哼唧唧的直叫,「哎喲我的老娘,鬆手,快鬆手,要斷了!」
鬧鬧立馬鬆開,「終於來了。」臉色坦坦蕩蕩,絲毫沒有歉意,她還想責怪一下她怎麼來的這麼晚。
于晶晶顫著嗓子,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指著她,「你這只喪盡天良的丫頭,我給你去取東西你還敢怨我,趕明我要冤枉死。」
毛鬧鬧沒有猶豫,大手大腳又給她揉揉、捏捏手臂,這算是道個歉。
于晶晶嬌媚眼一橫,那埋怨樣子要是男人看到還以為是特地勾引呢,手裡拎的盒子遞給她。
「上次我們賭石的時候看中的,景十按照你的要求做好的,打你電話不通就送我這兒來了。我納悶的是他怎麼就知道我電話和地址了,快遞小哥送來的時候我還發懵。」
「他還真給我送來了,我以為他開玩笑呢。上次我挑的那塊出了小綠,就送那攤主給我打磨好了,我都給陳城送去了。」
「這玉你就留著唄,上面還貼了小紙條。請君受,嘖嘖嘖,瞬間我就覺得矯情了。不過東西是好,就連我這個不太懂的都覺得愛不釋手。」
她和于晶晶挎著手坐進了車子裡,于晶晶開車,她就把包裝撕開。兩個錦緞小盒,其中裝著的是一枚玉佩雕刻的游龍在天,寓意飛黃騰達,栩栩如生,下面掛著艷紅的流蘇。
若真把這玉掛在陳城身上腰間,配以骨扇,青色長袍,絕對是以風流倜儻美少年,多少芳心暗許。
另一個錦盒裡面裝著的是手鐲,通體玉色清透,非常漂亮。
趁紅燈,于晶晶踩了剎車梗著脖子看過來,「喲,這還有你的份呢。可真漂亮,這鐲子是給你的吧。景十可真是有心了。」
就這麼說話的一瞬,毛鬧鬧已經把鐲子滑到了手腕上,迎著光線看著暗沉浮動的暗紋,這真是那天挑出來的原料的玉做的嗎?隱隱藏藏的紅色血絲在鐲子裡一晃,蜉蝣若絲,這是什麼品種。
「漂亮嗎?」
「當然,送東西就得投其所好。我看這景十做的不錯,八卦的問一句,顧團長送過什麼沒有?」于晶晶把玩了一下那塊玉佩,可真是好東西。
投其所好,還真說對了。買貴不如買對,她到不喜歡花裡胡哨的女生愛的珍珠鑽石一類,相反更加喜愛玉制的一切,有些上年頭的就更喜歡。
要說買對,她覺得顧邵買的更對。香辣可口的山頂烤肉真叫人回味無窮,齒頰留香的美味更加能滿足吃貨的胃和心。
「送過啊,對了。我那邊還有多的玉做成的一個小吊墜,本來打算等你生日送的,今天景十送的東西這麼誘惑你,我就提前給你。小女人就喜歡覬覦。」鬧鬧沖她惡劣的一笑。
于晶晶臉一紅,踩了油門後滑出一段距離,伸出手輕輕拍了她一下,怒聲說道:「就你精明,我就不謝了。」
兩個人的友情早就不提謝這個字,相互扶持走過叛逆的歲月,青春躁動的那些年歲一起逃過課,暗戀過同一個男生,勾肩搭背勾引過想要掛掉他們體育的老師,翻牆通宵唱歌,這些東西沉澱成友誼最堅實的地基。
于晶晶送她會部隊就和情人約會去了,因為是周末,逮找一個休息日她計劃好了一天的行程。
後備箱裡是鬧鬧特地買回的特產,分了一大半給這個吃貨,其餘的讓熱情的士兵幫忙搬到宿捨去。鬧鬧遞給士兵一瓶水,眼瞅著特別的眼熟,一時半會到沒想起來。
「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要休息一會嗎?」
她不認識別人,並不一定別人就不認識他,士兵是先前目睹顧邵扛著她出部隊的,他笑得格外陽光燦爛,「不辛苦,顧團長比我們辛苦多了。我們力所能及幫忙。」
「?」什麼意思。
士兵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憨憨的笑,「毛翻譯不記得我了?之前您還調戲過我呢。」
毛鬧鬧臉瞬間黑的烏雲一樣,這種提醒人的方式能改一下,用某件事情代替不行麼?
她尷尬的說:「哦哦,想起來了,是你啊。顧團跟藍方的對抗情況怎麼樣。」
「據說好像是顧團在解救俘虜受傷。」士兵斟酌了半會還是說了出來,他估計毛翻譯應該會擔心的,但軍人手上是常有的事情動輒得咎,不必太大的反應。
受傷了?「什麼時候。」
鬧鬧臉色一變,在狙殺車庫的危急情況下顧邵都能毫發無損,荷槍實彈的戰場真是瞬息萬變。
「我是聽我穿一條褲子的兄弟說的,貌似前幾天吧。」
***
毛鬧鬧是心隨所欲的人,行李的包裝都沒拆就風風火火往韓申那邊趕。辦公司裡空調的溫度調的適宜,韓申端著咖啡正專注的看著書。
毛鬧鬧沖過去就戳他,自從上次相處,她跟于洋韓申徹底的混熟,動作上也大膽些。
韓申立馬放下手裡的英式伯爵咖啡杯,挑眉問:「回來了,怎麼急沖沖就上我這了。」
「趕緊的把我送顧邵那邊,急事。」她可沒閒雲野鶴的心情煮咖啡豆看書。
韓申不在意的輕哼,「至於麼,不就是走火蹭掉一塊皮。這軍演本來就有限定死亡人數,意外難免發生。」她擔心,他就越唬她。
韓申不像顧邵那樣熱衷軍事訓練,所以他搞的是專業性東西,計算機,新型武器才是他的熱愛。而顧邵對於槍械,近身格斗有種恐怖的熱忱,不然這個陸兵兵王的名頭如何得來。
既然是著迷的堅持,哪有不受傷的道理。既然是人在這種強度的磨練下,傷筋動骨是常有的事。
「H省最新的軍事技術我可是從政委那復制了一份,想必你很感冒吧?」她挑著眉毛,彎了眼睛,誘惑的說道。
求人辦事重要的就是投其所好。
韓申無奈,攤了雙手邊起身邊拿車鑰匙,用行動告訴她跟他走。
……
于洋和顧邵窩在山坳裡掩藏了幾天,差不多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又不敢輕舉妄動。才逃出虎穴才不想進狼穴。
顧邵把于洋的襯衫撕了一截,綁在受傷的手臂上。手上蹭了髒兮兮的土又在他身上胡亂擦了擦,嫌棄之極。
于洋早炸毛,但是有罪也不敢反抗。要不是他偷了無線電逼著顧邵來救他,他也不會受傷。
顧邵挑眉,腳一勾,故意讓出神的于洋吃了狗啃泥。
「擦,顧少,我這沒惹你,你別陰著害我。要不咱倆挑一盤。」
顧邵鼻腔一哼,犯得著?「給我把圖拿出來,等這次結束後,回去給我列個訓練方案,超強度訓練。就為了救你一個人,獵鷹小組全部覆滅。」
于洋傲嬌的心傷透了,本來他偷了圖准備賣乖。現在落得快要餓死的下場,真要命。
手中的圖一看完,顧邵清俊的臉上就揚起自信的笑容,黑眸閃出自信而堅韌的光芒。轉眼瞧見于洋的星星眼,一臉鄙夷,「壓縮餅乾都被你幹掉了,荒山野林連野兔都沒有。你去給我打獵,搞點吃的。」
恩將仇報有木有?!
于洋剛貓著身子,探出半截,就聽到遠處輪胎壓土坑的轟隆聲,連忙匍匐下來。利用帽子和草葉子掩藏的只剩一雙晶亮的眼。
韓申本來不參與對抗的,但技術絕對出神入化的,不妨礙竊取到控制台的信息。畢竟天空上頭那麼多的無線電雷達各種信號去去來來,什麼意外都能發生的對吧。
毛鬧鬧手拿第一手最准確的地理位置,開啟對抗外掛的軍用車往那邊趕去。
車子穩穩當當停在于洋身體前一寸,他屏住呼吸沒有動,這小菜一碟的屏息定住可是拿手強項。
鬧鬧的軍靴「一不小心」就猜到枯黃樹葉下那雙白白的手,還詫異的驚呼,「這感覺不對頭啊!踩下去好帶感。」
于洋心聲:雙賤夫婦!
顧邵輪廓分明的臉上劃過笑意,從容不迫的從山坳坑跳出來,壓低了聲音喝道:「踩到一只豬了。」
毛鬧鬧吃驚的不得了,花枝亂顫,連蹦帶跳從地上蹦起來,「哪有豬,哪有?」
于洋齜牙咧嘴滿腹郁悶、傷痛。眼裡寫滿了仇恨,吼道:「沒人性!狼狽為奸,知道是我還這麼幹,你們太狠了。」
本來就是只豬,還怪別人沒人性?鬧鬧很無語。
她白了他一眼,踢了踢他的褲腿,手指頭指向車的方向,「怎麼樣,我給你們搞了輛車來,不錯吧?」
早跳到車裡找東西的于洋,把腦袋伸了出來,驚喜不已,左手叼著一只雞腿右手舉著一瓶礦泉水口齒不清說道:「嘿嘿,我好想又回到了小康社會。」
這回連顧邵都白了他一眼緩緩的道:「據我所知你應該是和政委到H省開軍事會議,怎麼猴急的就跑到我這邊來了,政委這麼輕鬆的放過你這麼太不可能。」
鬧鬧沉下臉很不滿意的戳他受傷的手臂,「嘿,我這麼興師動眾的又是冒著作弊的風險,又是冒著生命危險給你們送吃的送喝的,你還拉長個臉,有沒有良心?」
于洋都「很不忍心」的贊同,「就是,顧團你這不解風情的性格得好好磨練,否則以後有你的苦吃。」
甩著雞腿,他從車後座跳下來,搭著顧邵的肩膀很有經驗的說道:「生活要注重細節,細節就能出浪漫,這可是我老媽的原話。你可不知道他和我爸多注重浪漫,一個月都要去旅游一次,嘖嘖嘖,小資情調。」
「這話我倒是愛聽。」難得毛鬧鬧竟然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顧邵冷哼一聲,長臂一伸一把抓住于洋啃雞腿的手,閃電般的向左旋扭,「卡卡」兩聲,伴著尖叫聲,雞腿輕鬆的落到他的手裡。
「好了好了,別搶了于洋,我不是帶了很多來麼。」鬧鬧很善解人意的勸解,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要是沖突起來那還不毀天滅地,更別提這兩個都是混特種兵的。
突然一道尖利的音頻傳來,貫耳而過。顧邵在第一時間快速而迅猛的壓住鬧鬧同時臥倒在地,雙手緊緊扣緊她的臂膀,地上噗的揚起幾尺高的灰塵。
他警戒的神色向四周掃去,一雙銳利的雙眼和于洋對上。
「他們這麼快就有所行動,陳赫果然是有所准備的。」顧邵冷笑。
「他能被我騙過一時只是掉以輕心,你給我的藥可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能讓我把他們的機密文件搞到手。」他掏出一個微型U盤,賤賤的笑:「其實還多虧了這個解密軟件,韓申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哦!」
鬧鬧趴在土黃土黃的地上摸了摸下巴,「根據你們所說,我能猜測你們是不是已經知道藍方的秘密武器了?果然很有兩手,這是誰的計劃。」她邊說邊滿眼贊歎的看向顧邵,其實心裡早就斷定是顧邵所謀劃的。
于洋一臉不耐的拍向鬧鬧,「是我舀到手的,你看他做什麼,果然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顧邵嘴角勾勒出一絲自信的笑容,得意源自於他戰無不勝的記錄和各項技能的保持。這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
因為擔心暴露目標,顧邵決定車棄步行,這裡畢竟還是藍方的地盤,這樣大張旗鼓的行走過於引人注目。
不過走之前倒是很大方的送了來人一大堆的「好東西」。
韓申很大方的送了十幾個地雷在車裡,顧邵埋地雷的技術可是全區第一,樹葉和土塊的掩埋絕對看不出痕跡,他和于洋合作,將軍車周圍包成了包圍圈,就等他們自投羅網。
伴著黑夜的前行,頭頂旋起劇烈的狂風,樹葉橫飛亂顫,大風吹得人跌跌撞撞,鬧鬧的長發似群魔亂舞,一雙手遮住的臉頰,嚷聲大喊:「怎麼回事?我們是被發現了嗎?」
顧邵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伴著沙粒他瞇著眼睛掃向天空,步伐緊促的跑到鬧鬧身邊將她圈在懷裡,大掌抱住她的後腦勺,貼近她的耳邊很大聲的回到:「不是,這邊有直升機降落,可能發現了你開來的那輛車。我們加快速度前行,你堅持的住嗎?」
鬧鬧悶在他的懷裡點頭,然後轉身毅然前行。
大約半小時後,森林裡已經是漆黑的不見五指,不見一點光芒。再往前下去不能擔保沒有其他的危險發生。
三人停在一個巖崖壁下。
巡視周圍一圈後,顧邵沉著聲音吩咐,「今晚先在這安營扎寨,明早繼續行動。我和于洋輪流守夜,我上半夜你下半夜。」
這片地域植物茂盛,生長的參天大樹都有許多,地勢復雜多變,並且不能排除有危險的動物出沒,守夜是必須的。
從背包裡找出兩個睡袋遞給顧邵和于洋,「將就一晚上咯,我和顧邵一起守上半夜,于洋你就孤零零的守下半夜吧。」
于洋很識時務的點頭,手上嫻熟的鑽木取火,支起一個小火堆,裹上睡袋很快的睡去。
顧邵微微皺眉,摸了摸鬧鬧的頭,「快休息,明天你可不能拖慢進度,你這速度在部隊裡可是掉隊的。看來你的身體素質還是不合格,這次對抗完了之後我還得好好訓你。」
毛鬧鬧這時候哪有睡意,本來就好奇對抗的真是場景,又滿腔熱情的跑來看手上的顧邵,這回跑了一會沒有累反倒精神亢奮了。
她點點頭:「你說什麼都好。」她轉頭找出自己的背包,從裡面取出了小小的醫藥箱,拿出紗布酒精和消炎藥等,「先給我看看傷口,得先消毒,否則發炎感染就完蛋。」
「當兵的都是吹噓的,受這麼點小傷就要完蛋了,那二萬五千裡長征怎麼完成的。」顧邵輕笑。
「那你也得看看人都是什麼養活的,毛爺爺帶的兵是樹皮和皮帶,胃養的強大什麼都能消化。現在的士兵吃的是米喝的是純進水,生病了打針那還能扛得住。」
「中國人拍扁了就是一張元素周期表,你沒聽說過?更何況,士兵吃的可都是粗糧,粗鹽,就算沒有那時起人的體質至少也能抗住小小的病毒的。」
顧邵的嘴巴隨時隨地能夠戰勝毛鬧鬧,她嘴一癟,邊扯他髒亂的袖子邊發牢騷,「反正說不贏你,乾脆我就別說,讓你嘴巴說累了自己休息會。」
顧邵但笑不語,任她為所欲為,總歸折騰來折騰去也沒什麼大不了。
一時只聽見鬧鬧摩挲包扎的聲音,顧邵盯著大老遠跑來關心她的女人,心中軟塌塌的,有點甜甜的味道,歡喜不是一點。從他入伍以來受過大大小小的傷,摔斷過腳,比武大賽和高手對打的鼻青臉腫,訓練事出了意外,都是簡簡單單抹了藥也就過去了。從沒那個女人小心翼翼的沾了棉球給這種小傷口消毒,好像他很怕痛似的,稍微用點力都不敢。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5:00
第四十一章 眉目傳情
記憶力小時候住院有個女人親力親為的為他端茶遞水,可那只是模糊的記憶,纖纖秀影隨著時間的遠去早就淡忘。
他在爺爺的鐵一般的紀律下長大,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流血不流淚,這是從小牢記的。似乎缺少了很多關心,可以前並不覺得缺少。因為沒有存在過就不會有比較。
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小女人是真的在心疼他,這種簡單的關心真的很溫暖人。
見他許久不做聲,鬧鬧縮縮肩膀,「真不講話了?」咬著唇,「跟你開玩笑呢,你說話趕緊說話,我還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顧邵聳聳肩膀,「你可真不好照顧,讓我累了嘴巴就不能說了,現在又煩躁我不說話。」
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就是這麼糾結,更何況毛鬧鬧本身就是個糾結的人,她歎了口氣,給她綁牢紗布,其實心裡正琢磨著怎麼跟他說另一件事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者說與不說。
剛做好心裡工作准備開腔,就聽見顧邵開口說了一句。
「晚了,趕緊休息吧。否則下半夜碰到聒噪的于洋可沒你休息的份。」
「唉唉唉,我還有話說。」
對上顧邵那雙銳利的雙眼,她總感覺藏著掖著不是什麼好事,要有一天被他知道了會不會埋怨她,她不禁咽了咽口水,「就是陳赫他們有那個紅外線的儀器我實現知道的,他們要求我要軍事保密不能說。後來被你挖過來後,我就沒說。」
她抱著顧邵的胳膊,可憐兮兮的仰著小臉,「你受傷後我就悔死了,要早告訴你你就不會受傷也不會遭罪了。你別怪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顧邵臉上沒什麼表情,沒言語,保持著沉默,捉摸不定的態度還真叫鬧鬧傷腦筋,她真不想兩人有矛盾了,推著他的胳膊晃來黃去,「別生氣,回去後我給你燉湯保證你補回來,老鴨湯,排骨湯,十全大補湯一個一個的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
其實顧邵正回味她給她撒嬌的味兒呢,蹭著他的胳膊這麼一掉一掉的,可真是可愛。這事沒有一個理由值得指責她,要是她說出來了,估計著他會向上級匯報直接認輸。
如果知道了藍方有這麼個能在任何地點根據紅外線測探到人的體溫從而發現躲藏的地點,那麼他就不會用現在的計劃。
但凡鬧鬧說出來都是違反紀律的,沒有未知性的比賽就不能挑起一個人的熱情,他要的是刺激,有挑戰,讓人熱血沸騰的,過五關斬六將生擒對方指揮官才是最大的榮耀。
顧邵定睛看著微皺且擔心的小臉,忽的掰開她的手掌,嚇得鬧鬧又反抓緊,扣得死死的好像他真的生氣了。
他握住她的腰,緩緩的揉著,「你沒錯哪裡需要我原諒,這本來就不應該說。何況這點小傷不足為恥,你要說了我反倒要責怪你。我一個大男人,還要我的女人為我通風報信不成?」
這句「我的女人」真是戳中她的心尖尖上去了,心花怒放,高興極了。上去就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咬著他的耳朵,「就喜歡你這大男人樣!」
顧邵抱著她心猿意馬起來,在她嘴角親了一下,親密又佯裝正經的說:「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可不能騙我,否則回去跑二十圈。」
隔了好久,顧邵沉悶的聲音傳來:「你真好。」
沒有人在這樣的為他著急,為了芝麻綠豆點小事怕他擔心,滿心焦慮的怕他生氣。
毛鬧鬧心理更感動了,手指差點就戳進喉嚨管裡,恬不知恥的湊近他的唇邊,甜蜜蜜的噘著嘴巴:「再說一句,我真愛聽。」
再說一句他就不是威震四海的顧團長了,男人霸氣勁兒才是王道,偶爾真情流露得珍惜不能得寸進尺。
鬧鬧抬起臉,漂亮又精致的小臉,在盈盈火光的襯托下顯得分外香甜誘人,一顆白裡透紅的水蜜桃,水密密的,汁多味甜。
纏在他的身上,在懷裡拱他,「有你,真好。」
再扛得住的就不是男人,憋得鐵青的臉,眼底冒著熱烈的火焰,毫不猶豫的低頭擒住她的櫻唇,輾轉反側,強悍的喂進自己的舌頭,在她口腔裡肆虐的掃過。
兩個人之間彌漫著曖昧的氣息,氣息相互交纏在一起。他的大手滑進寬大的軍裝裡,觸摸到她的皮膚,只感覺又滑又細膩,反復折騰。仿佛是世界上最柔軟的海綿,在他手下變化莫測。
鬧鬧嬌氣的直「哼哼」,臉頰似紅雲一般,嬌嬌艷艷,反過來還在摳他的後背,興奮的亂撓。
突然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鬧鬧倒是沒有聽到,顧邵耳尖,稍稍換了個角度完完全全把鬧鬧抱在了懷裡,大手一扯遮住了春光的外洩,他的寶貝豈容他人褻瀆。
他捧著鬧鬧的臉,「鬧鬧,回神,于洋醒了。」又咬了一口她飽滿柔嫩的耳垂,「他可要看見你……」
鬧鬧恨極了他的調戲,惱羞成怒的拍他的胸膛,大喘氣的收拾好自己。
臉上還是紅撲撲的,一時間還沒有轉換過來,整理好自己偷偷往後一瞧,人家于洋哪醒了,就翻了個身。
她氣不過,又到她懷裡拱,在他抓住她之前,噌噌噌的跑到于洋身邊一腳把他踹醒,「哥們,醒了醒了,換你值班了。」
于洋砸吧砸吧嘴巴,閉著眼睛糊糊塗塗的回答:「媽,我是你兒子不是你閨女。」
「!」乖兒子,鬧鬧高興啊,又多了個兒子,會賣萌會撒嬌會變二貨。
天蒙蒙亮時,顧邵和毛鬧鬧相擁而眠才醒,赫然發現旁邊蹲著個國寶,那黑眼圈大的占了臉頰的三分之一,稍之比女鬼好,好在她們都是受了專業訓練的,拳風利索,一拳一邊,這國寶更加可愛了。
鬧鬧找到了一條小溪,用水壺裝滿了水,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舒暢,迎面的冷風吹得她更加精神,心中不冷反倒暖洋洋的。找了很大的葉子舀了一捧水端捧到顧邵那邊給兩大大男人抹了把臉。
于洋冤魂索命似的一直跟在鬧鬧後面,到了指揮室也這樣,就跟差了他錢似的,鬧鬧為了道歉答應請他吃頓飯,這貨才閉眼直愣愣的躺在帳篷的行軍床上睡過去。
鬧鬧幫不上忙,看著顧邵揮斥方遒,如青鬆一般站在電腦屏幕前,控制著全局的發展方向。
戰場上敵手最怕看見對方知己知彼,而顧邵的手頭上的分布表恰恰是知彼的關鍵。堅毅的臉上是慢慢的自信,眼中是帶著輕蔑,如狼似虎的敵人現在也猶如螞蟻般。
渾厚的嗓音如雷貫耳的下達最新指令,電話,無線電,一連串流水的行動在短短的十幾秒內完成布局。
鬧鬧眼見屏幕中的天空與陸地開始了輪番轟炸,既然敵人能夠清楚的知道我的所在,那麼直接發動多有軍事力量直搗黃龍。
而這麼做的前提當然是,敵軍裝備已經被他們搗毀了大半。
這一切都要多虧獵鷹小組其餘的四人,顧邵俊雅的臉上揚起神秘的微笑,這四個人可是精英中的精英,身手矯健非凡,以一頂十絕非托大。
密集的火力直線攻打,成功回歸的獵鷹小組極為亢奮,形成包圍陣型手持火箭筒轟炸藍方指揮官所在。
坦克連從獵鷹打開了進口處全力挺進,聯合軍用車上的火力密集轟炸天空上的藍方直升機。
陳赫臉色慘白的靠在指揮室的沙發上,氣的要嘔血!這次毫無懸念的又輸了,可是他真不甘心,連秘密武器都毫無用處。還有那幾箱炮彈卻都被偷過去,高腳炮都被毀壞。
旁邊的營長臉色著急的勸說:「指揮官你趕緊從後門這邊走,只要你沒被抓住我們這場戰斗就沒有輸。」
「老子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要從後門開溜,老子沒臉在這混下去了。都是賤人于洋,你們好心給他送什麼水,不知道這個人陰險狡詐,狠毒無情,兩面三刀,最會的就是正一面反一面,你們怎麼能隨便輕信。」
「這……」之前不是您說這個二貨根本不需要加強守衛的,他要能跑出去母豬都會上樹。
誹謗上級的事情這位營長還做不出來,他還是盡職盡責的勸說:「指揮官,直升機被打落了一架。這次師長可能要追究很大的責任的,就算我們輸了他們二團也討不到好。」
「不要叫我指揮官!」氣死他了,陳赫仰頭喝盡桌面上的水,怒氣還是不可消除。
「那要叫你什麼?」一道殺氣騰騰的聲音響起。
「碰碰——」
「啊——我死了,指揮官。」營長驚愕的大眼越瞪越大,腦門上強烈震感證實他被擊中了頭部。
這敵人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他們還沒有發動最後的轟擊,他手裡可還有轟炸機沒派上用場。
陳赫對顧邵還有些忌憚,但是對於後面睡醒了剛進來的于洋是水火不容,敢下狠手。
于洋起床可是有起床氣,黑著臉把陳赫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挑眉怒吼道:「找你爺爺過手是吧,來吧!」
鬧鬧事最後一個進到陳赫的指揮室的,這麼大的動靜還真嚇了她一條。于洋和陳赫粹的是玩了命一樣的互揍對方,發狠的拳風,怒容滿面。
顧邵摟過鬧鬧站起來,眼睛盯著還在對打的兩人,對鬧鬧說道:「這個地方太危險了,免得傷到你,我們先出去。」說罷,圈著她就往外走。
鬧鬧輕笑:「好。」其實她還真不想出去,這麼精彩的對打,實戰演練,可沒有多少機會能夠親眼目睹,遇到了就該啊好好珍惜。
「回頭讓你兒子表演給你看,或者你也可以看我怎麼收拾你兒子的。」顧邵看她一臉捨不得的模樣,不由給了她一個承諾,于洋就是欠收拾。
獵鷹小組已經在外面候命,顧邵響指一打,四個人端起高腳炮目標瞄准指揮室,「預備!」
「放!」
話音剛落,「轟轟」幾聲劇烈的響聲地面震感極強,頓時有種地動山搖的感覺,帳篷頂端冒起濃濃煙霧,藍方陣營就此坍塌。
顧邵自信而醇厚的聲音再次響起,眼裡染上興奮的光芒,「五馬分屍,漂亮!」
這個心眼真是小的男人!
鬧鬧真是要氣的吐血,毀壞這麼多的儀器就因為藍方的一個「五馬分屍」計劃,她頓時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要是被他知道這個不成文的計劃是她想出來的還不吃不了兜著走?雞皮疙瘩都嚇了出來。
「啊!老子的儀器。」
陳赫的怒喊聲為這次對抗拉下了帷幕。
***
晚上是慶功宴,鬧鬧本來想留下的,可是一群漢子喝白酒跟灌水一樣,嘴巴上的黃段子跟倒豆子般往外吐,她喝了兩杯酒笑嘻嘻的就打了退堂鼓,顧邵漂亮的贏了這場仗被戰友拉住了脫不了身,鬧鬧讓他留著自己回了家。
宋馥香推了好友的美容邀請,特定定了動車票邀女兒一起去泡溫泉消除疲勞永葆年輕。
毛懷恩看閨女實在累得慌,跟宋馥香打了商量推到明天再去。
晚上宋母給她放了水倒了幾滴解除疲勞的精油,又把新買的美白沐浴露和柔膚露給她換上,「鬧鬧,趕緊去泡個澡,媽媽給你換了沐浴露。是你表姐從英國帶回來的老牌子,說是皇家御用,美白作用很好。看你一身黑的,還以為你媽是個非洲女人。」
鬧鬧累的腳都抽經了,隨便敷衍了她媽媽幾句。
洗了澡換了睡衣就這麼躺在床上不知所以然,宋母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她濕漉漉的頭發皺了皺眉毛,又無奈的搖頭。
給她用乾毛巾擦乾頭髮,又用吹風吹乾,「你這孩子累死了吧,你李叔叔說行李沒放下就去找顧家小子,不知道好好休息啊?」
鬧鬧散成一堆骨頭,沒氣沒力的回答:「媽媽,我真的喜歡他呀,我發現喜歡一個人就連他放屁聞起來都是香的。」
宋母倒是一楞,她真沒想到女兒會說這話,從來就是風裡來雨裡去的閨女也能這麼爽朗的談感情,只是這見解也實在是獨到,很犀利,很有……她的作風。
其實說來雖然宋母出生書香世家,但是對於感情一向是偏執的狂熱的。
宋母當年的追求者如狂蜂浪蝶,她獨獨卻相中了毛懷恩。即使宋家人反對毛家是武將世家,怕她嫁過去受委屈,宋母不曾放棄。
宋馥珍是世家小姐做不出極端有辱門庭的事,她不離家出走不哭不鬧,但也不接受同他人結婚,她只是一日一日挨著,寧願年老珠黃也不願嫁給不愛之人,最後宋家只有妥協。
她媽說的一句話她始終沒有忘記,真正喜歡上了一個人,我願為他傾吾所有,即使是難在回的青春。
宋母眨眨眼睛,「真的很喜歡顧家小子啊?」
她單從欣賞的角度去看是很喜歡顧邵,只是她知道鬧鬧不是個溫順賢良的個性,脾氣倔起來幾頭牛都拉不住,顧邵是軍人離家時間比呆在家裡的時間長,小兩口聚少離多,鬧鬧要是受了氣回家找誰紓解去?
可是兩個人正是熱烈的愛的緊,哪會想到這種情況,壓根不會放上心頭。
「當然,就跟你喜歡我爸一樣那麼喜歡。」盡管渾身沒有力氣,可眼睛亮亮的,像是天上亮閃閃的星星,滿懷著愛戀。
宋母凝神,擠了手裡拿的身體乳到掌心,細細的塗她的胳膊,「總歸是要嫁人的,想過要是真跟他在一起要面臨的問題沒有?其實媽媽並不是……算了算了,酸甜苦辣總要你自己嘗,只提醒你一點,相愛的人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
實在說不出要兩個人分開的話,寧結一次親不毀一對人,能遇上對的人就別錯過,宋母的聲音溫柔而多情。
「只要他對我坦誠,不欺騙,我絕對的信任。何況,他敢欺騙我嗎?」鬧鬧自信且驕傲,「媽媽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有些欺騙是不得為而為之,卻傷了彼此的心。
「算是吧,以後哭鼻子別找我和你爸。」她起身拍拍她的屁股,「我讓你爸爸給你熬了燕窩,滋補美容的,喝了再睡。」
她扯著宋母的袖子,嗲嗲的出聲,「媽媽我愛你。」
***
顧邵忙了一陣子有幾天休,顧老爺子特招他回來,勒令他帶著小女朋友回來吃頓飯。
正是開春的時候,吹風拂面,吹綠了枝椏,帶著暖暖的春意。
鬧鬧挑了件素雅的碎花連衣裙,外面一件香奈兒風衣,腳上一雙宮廷高跟鞋,淑女范十足。
特地請教宋母化了清新淡雅的裸妝,眉目明亮,襯得粉紅肌膚嫩的能滴出水,宋母還道就是年輕好,皮膚好,都不需要什麼遮瑕霜化妝品的。
她挽著顧邵的手,表情正經的問:「這樣子行嗎?」
顧邵看著她嬌麗的側臉,點點頭,「又不是第一次見我爺爺,感情害怕見家長?」
「別開玩笑,今天情況不同,爺爺是喜歡我,但我要是換了另外一種身份去見他還不知道討喜不。」
「你把心放到肚子裡,還有我在呢,你擔心個什麼勁。」
「有你我才更加擔心,你要是偏袒我的話。爺爺肯定會認為我把你都勾走了,盡維護我。這樣豈不是更加討厭我,你還是不要做聲。」
顧邵啞然,怎麼回答都不對,頓時有種兵敗如山倒的感覺。
「你到底站那邊?」毛鬧鬧小聲的抱怨,甩著他的胳膊就不舒服。
「你要我怎麼樣我就怎麼樣。」
到顧家大宅的時候,走進大廳就聽見老爺子雄厚的笑聲。
兩個人詫異的對視一眼,滿腹疑惑攜手往裡走。
從沙發後面能看見老爺子的身影和一道倩影,米色的上妝,披散著烏黑光澤亮麗的秀發,怎麼看怎麼眼熟。
似乎聽到進來的步伐聲,老爺子已經轉頭和藹的一笑,向他們招手,「來了啊,快過來坐啊鬧鬧。」
這時候那倒有些眼熟的背影轉了過來。
居然是司嘉?!
她爽朗大方的起身,熟稔跟大家打招呼,「顧大哥,毛小姐你們好。」
顧大哥?!
喲呵這麼熟,鬧鬧的臉黑了一圈。
不苟言笑的顧爺爺居然是和藹的關切詢問司嘉的最近的工作狀況,透著熟悉有種親人之間的關懷感情。
司嘉一雙大眼睛總若有似無的瞟向她身邊坐著的大高個——顧邵同志。兩泓秋波似的眼嬌滴滴的掃著。
雖然顧邵和她打招呼只是平常的兩句「好久不見,近來可好」的問候,可鬧鬧見著兩人總感覺流轉著不一樣的東西。
她臉上平靜無波,跟他們打趣交談。其實心底早就翻江倒海,司嘉這個女人怎麼又和她扯上的聯系。
顧老爺子吩咐保姆開飯,握著鬧鬧的手起身,「今天大家湊的齊,司嘉這孩子多少年也沒來看我,再不來我都生氣了。正巧今天都趕上一塊了,陪我這個老家伙從吃頓飯。」捏捏鬧鬧的手掌,他又道:「司嘉這孩子以前是在顧家長大,長大了就去打拼自己的事業,顧邵小時候可是跟她對立的很,兩人一見面就吵架。」
好家伙,這平地的一聲雷,炸翻了鬧鬧的神經,原來是所謂的青梅竹馬呀。
她咬牙切齒的擠出笑,挽著顧邵胳膊的手勁兒很大,「你們兩小時候感情真好。」
顧邵當然知道這時候得撇清關系,實際上他跟司嘉這麼多年真沒聯系過。
「我跟你感情更好。」
當著顧爺爺的面她也不能質問他,只好壓著滿腹的埋怨到桌邊用餐。
「鬧鬧多吃點,否則你爺爺可要怪我虐待她的孫女,又給我唱大戲來的。」顧老爺子半開玩笑半說道。
其實鬧鬧性格爽朗,顧爺爺是真對她好,她點點頭,「您平時待我很好,我爺爺知道呢。」
說來也奇怪,老爺子除了起初對司嘉的關切,上桌之後也沒多少話,鬧鬧吃進去了一肚子疑問。
「爺爺,我和司嘉在H省很有緣分的見過一次呢。當時司嘉小姐還是司儀,大家湊巧到一塊,聊著就認識了。」鬧鬧不動聲色的說。
顧邵頓時詫異的看向司嘉那邊,鬧鬧暗地擰了他大腿一下,換來他的側目才罷休。
司嘉放了實木筷子,嫻雅的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嘴,揚起清澈的笑容,「我從國外讀完傳媒學的碩士回國就任職公關經理了,經常出差,竟然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毛小姐。」
餐桌禮儀反映出一個人的修養素質,司嘉嫻熟的動作很好的說明她的「高尚」品德。以張恆的伴的身份出現在政委和她的面前那是不是證明她已經無所顧忌了?
「司嘉有的發展就好,我老頭子就落實了一顆心。」顧老爺子說完,看向孫子,示意他該發話了。
一桌上最冷靜最自制的人一心撲在食物上,喝了一口湯才慢條斯理的發表,「嗯,爺爺說的對。司嘉的發展好,爺爺就不會牽掛你了,H省的關系打通起來並不如這裡,但是既然你已經站穩腳跟,那麼發展起來就不困難。」
司嘉低著頭一時間目光裡流轉著細碎的情緒,抬頭一笑:「是啊,不過我獨身一人,也沒多大的宏偉目標,隨公司的安排就職。」
鬧鬧也笑起來,沖著顧邵,「司嘉之前還說可能回到這裡發展,這邊的話興許大家都能幫襯上。」
本來時故意挑著顧邵的話,想看他的措辭。但是顧爺爺卻突然嚴肅起來,「司嘉已經在H省發展的不錯就應該繼續,人要有上進心。不想當將軍的士兵都不是好兵!」
顧爺爺不想讓司嘉留在這裡?!這是鬧鬧鬧皮層給出的第一認識。
「您永遠都是這句呢,我和顧邵小時候如雷貫耳的。」司嘉笑掩飾尷尬笑著說。
司嘉在顧宅生活了十幾年,不管跟誰都應該又深厚的感情有牽絆。但老爺子怎麼會斷然給出拒絕,那麼司嘉究竟是什麼原因離開而出國留學。肯定不是因為出國深造的緣故,這一點可以排除。
「司嘉的事你別攙和。」顧邵淡淡的說,然後端起鬧鬧的碗給她添上一碗甜湯,「更何況人都有自主意思,你改變不了她的想法的。」
鬧鬧不是傻子,作為獨生子女對於感情有著強烈的占有欲且敏感,這種語態如何讓她不起疑心?顧邵對於司嘉帶有嘲諷的話絕不是同伴之間應該出現的。
她忽略不了司嘉眼底滑過的傷痛。
面露嬌氣,她一幅受了傷的樣子,「是是是,你有理。」轉向顧爺爺這邊告狀,「萬事有爺爺安排,我們這些小的插不了嘴,說什麼錯什麼。」
顧爺爺放了筷子,也不做回答反倒轉移了話題,「司嘉今天就住這兒,你以前的那間房沒有動。還有鬧鬧今晚也留下吧,省的跑來跑去,待會我給毛老頭親自致電免得盤問。」
吃飯後消食是顧老爺子的習慣,他換好鞋子領著雷電和紅英出去。
最近兩條狗關系特別好,總是自動的竄門子,有時兩只狗出現在顧家有事出現在毛家,二貨雷電遇上傲嬌紅英總能逗得兩老大笑。
三個年輕人在大廳裡喝茶聊天本來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顧邵總是語態僵硬,仿佛吃了槍子說話帶炮,說上三句就能出現一個尷尬點。
「顧邵!」鬧鬧忍不住吼了一嗓子,緩和氣氛的說,「家裡有水果嗎?我去弄壺水果茶來給大家喝喝。」
廚房裡,她從冰箱裡拿了顆蘋果用專用洗潔精洗乾淨切成塊,擰開電磁爐放上裝滿了水的小鍋,把蘋果放進去蓋上蓋子,手上動作不停,心理活動卻豐富。
她揚起小臉,安靜的靠在廚房門後豎起耳朵探出腦袋,那客廳裡的聲音竄入耳朵裡。
果然不出所料,這兩人還真有料。
「……你好嗎?」司嘉恬淡的聲音稍顯局促。
顧邵鋒芒的視線刮過她才垂眸盯著茶幾上的遙控,「不容你操心。」
司嘉歎氣,「何必這樣,我只是關心而已。」很無奈。
「或者我該說,你的眼睛看不見嗎?」顧邵抬眸,凌厲的眼神散發出危險而生冷的信息,強大的氣場不同戰場上宣誓主權的強悍霸道,而是一種責問、不耐的咄咄逼人。
司嘉說:「我被蒙蔽了雙眼。」
顧邵不禁想起在逼問毒販時的場景,有很多不為人知的手法顯得惡毒而膽寒,但只要他們能招供政府是默許的。記得那時,兩顆銹跡斑斑的圖釘狠狠扎進犯人的大腿,伴著肌肉被強烈分開的聲音,求饒聲撕心裂肺的傳出,「我說,我不應該被金錢蒙蔽了雙眼,倒賣毒品殘害了那麼多的家庭!」
這句話和這個面目可憎的人一樣那麼討厭。
鬧鬧一手抱臂支著另一只,摩挲著下巴。
還真是有情、況。
鍋裡咕嚕嚕的水聲傳來,一個個氣泡半身在空氣裡半身在滾燙的水裡不一會明明暗暗的就破滅,「碰——」高溫低溫相互碰撞氣泡就消失。
顧邵大步來到廚房,一掌拉開日式的滑動門,臉上臭的很,「茶呢?」
「咳咳,馬上就好了,你急,急什麼。」她奶奶的,她真差點腦袋就裝牆上了。
顧邵抱著手臂好笑的看著她,「什麼時候學會搞偵查了,不過這技術拙劣的,嘖嘖,慘不忍睹,有時間我再好好的教教你。」
「你的反偵察也搞得不錯啊,動作挺快的。」重要信息一個都沒聽到,她很郁悶的。
這應該反省思過的人反倒追問其她來了,她腰桿子挺直了,咬著牙重重的把水壺往桌上一磕,「你這什麼態度,我是打擾你和情人重溫就好了?」
「打擾倒是沒有,倒是耽擱了很久,這茶都涼了。」
「人走茶才涼,這人可還客廳坐著呢,不近不遠。」
顧邵聽得笑噴了,還真沒關心這話的意思,純粹是這話是網絡流行語呢,他挽起袖子一邊攬著毛鬧鬧的肩膀,一邊把水壺從她手裡接過。
「要不,你去接我的班,我這給你弄好端過去?」黑眸閃著笑意。
鬧鬧聽不懂,不知道他這話是真是假,真放棄大好時間讓她去和司嘉交鋒?他捨得?他這心思究竟怎麼想的,摸不清。
她手臂一甩,還真起身不打算伺候了,眼神都沒賞一個大步流星往客廳走。
顧邵只看了她背影一眼,就轉身加了吧火,隱在黑暗中的表情忽明忽暗,嘴角翹起。
***
司嘉捏著手機剛從陽台走出來,白色蕾絲的連衣裙被蕩漾的微風揚起,這人真是飄飄欲仙。
鬧鬧咬著蘋果向她招手,「要嗎?這蘋果茶還要等會。」
司嘉搖搖頭,從容的走來,真是大家閨秀模樣。
人都說討厭一個人看她做什麼都不入眼,這姿態在鬧鬧眼裡就是做作,她撇嘴撩了額前碎發坐下在沙發上,不動聲色的問,「司小姐已經是在顧宅長大的啊?」
「是的。從小顧老爺子很疼我,我從小也敬重她。顧大哥呢,脾氣壞,大院的孩子都怕她很。」
嘖嘖嘖,又開始招搖這親密勁了。
「我覺著他這人脾氣不是壞,是較真。」是腹黑,「做事講理。」就奉行自己的那套,「還挺疼人的,嗯,相處多了就會發現他很好的。」
鬧鬧心中得意,看吧,這就是了解一個人應該知道的。
「確實呢,顧邵讀書那會特別較真,老師講錯的問題他非得給他糾正了不可,經常跟老師爭的面紅耳赤。」司嘉講的眉飛色舞,一個頓都不停,「雖說這樣很不禮貌,但是老師都認為他是一個優秀的學生。」
聽這茬,她蘋果也不咬了,非得跟她掙個高下下來,鬧鬧冷凝了她幾秒,才轉臉嬉笑,「這人缺點也多,特別的以自我為中心,不懂得估計別人的感受,更加的不會疼女人。做他女朋友還真得有一定本事才行。」
顧邵恰巧這時候端著盤子走過來,他好笑的聽著,真真切切聽到這不會疼女人的原話。
把盤子放在司嘉面前,紳士有禮的端出一杯冒著熱氣的蘋果茶到司嘉跟前,沉著聲音,「慢用。」
司嘉心中一動,顫顫的謝過。
而後,顧邵往沙發上一靠,俯身就抓住鬧鬧扣緊蘋果的手,包在手掌心裡,懶洋洋的開口,「這不會疼女人是怎麼說的?要你給你我個三從四德,我照做這樣你才滿意?」
「要做得到我哪會有這麼多的意見,堵住嘴巴的莫過於付諸實踐。」
顧邵沉思一會,難得極為贊同的點頭。
這姿態到叫鬧鬧吃了一驚,顧邵的反骨有多厲害她是見識過,他當著司嘉的面這樣做事給了她幾分薄面,想給她臉上貼金?那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因為她也不打算留情。
「知道了還不去做,你得擺出三五事例來才能叫人相信了。」
司嘉長在顧家十幾年都沒見過顧邵與女人調過請,心中的絕對女主角除了自己基本上沒有。眼下受了極大的刺激,她嘴角牽強的彎起,臉上還必須掛著笑容,她飲下杯中最後一口,「公司催我回去商討下一季的事宜,我不多坐了。代我向爺爺說聲抱歉,下次有機會再多聊聊。」
顧邵起身送行,鬧鬧點頭。
等顧邵目送車尾消失在轉角回去時,就料到那個矯情的女人肯定是不在的。
與別的女人興師問罪不同的是,她傾向於小女人作態,直接把人拒之門外,那些七七八八的解釋非得自個參詳透了,順了自己的意思才算完。
這叫執拗,實則與顧邵那莫名的執著源自一家。
***
早上抱著一摞文件被人撞飛之前,鬧鬧心中哀歎了一句:昨晚失眠許久,體力不支矣。
此時。
躺在比武場訓練場地上長吁短喈的于洋抹了把額頭上洋洋灑灑的一大把汗,心中也在悲鳴:既生瑜何生亮,為何有個體力如此生猛的長官,悲哀悲哀!
挽起褲腿他又爬了起來,在看到顧邵那條順風掃橫退過來的前一秒迅速彈起,然後、摔倒!
「我的腰!我的……」
許是顧邵的臉色實在是太過於難看,于洋這句我終究是收住了。
眼見著著顧邵就要焰火山噴發,但又奇跡般的轉身走了。
實在是臭、屁的很。
于洋揚眉,扯了一旁正在練鐵索飛躍的另一位營長,「你說女人那幾天我可以理解,但是男人真的也有那麼幾天嗎?女人流的是血,男人淌的是什麼呢?」
那營長的兩條腿正呈一百三十五度打算橫跨,于洋的手偏偏扯住了人家維持平衡的手臂。伴隨著褲襠撕裂的聲音,風蕭蕭兮易水寒,那營長飛躍下來。
顧邵聽著風聲叫聲撞擊聲,瀟瀟灑灑的轉身,朦朦朧朧的俊俏的臉龐邪惡的玩味一笑,道:「二團與營長思想檢討報告三萬字,損壞公有財產賠償十倍,傷害隊友罰跑五十圈。」
「……」
顧邵一把提起毛鬧鬧的時候臉上還有笑容的餘熱。
鬧鬧以為他是在笑自己,文件反手就砸在他身上,真正的是風雲變色脾氣瞬間上來,說變就變了。
她哪裡是真的生氣,只是掐著時機發作,昨天的惱火一股腦全發出來。
顧邵預擋的手一滑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瞇著眼笑著問,「滿意了吧?」
「滿意個屁!」她不爽的推他一把,「電話也不來一個,還疼女人呢,我看你連只貓都養不知道怎麼養活。」
這是真心話,養寵物都知道得順著她的性子,反毛會伸爪子亂抓的。
顧邵把她攬在他胸口,往死角一拐,掩了其他人的實現。嗅著長發清清淡淡的香味,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順毛摸對不對?」
鬧鬧驚的在他懷裡滾了兩圈,揚起俏麗的小臉,亮金金的眼睛滴溜溜的轉動,「知道就對了。」
鬧騰的貓爪心癢難耐的撓了顧邵一把,他咬牙切齒的咬住貓嘴急急切切的允,芬芳香甜的滋味倒像春天櫻花道上四處洋溢的馥郁櫻花香,潤潤蜜蜜沁人心脾。
那飽滿的果實蹭在胸口鼓鼓囊囊,軟軟的,顧邵更加圈緊了她,撩撥的香艷顏色浮雲一般浮在鬧鬧粉頰上,上好的蟠桃的色澤。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5:18
第四十二章 救災
顧邵眼眸一沉,暗暗壓抑的火耐不住,真叫咬上了那粉粉動人的肉。果真如想象中的爽滑,細膩的能咬出水來。
鬧鬧疼的一哼,氣鼓鼓的臉清晰可見兩排牙印,白裡透紅的臉上特別的明顯。
顧邵按住她的後腦,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起伏的胸膛正調著氣息,擦槍走火的事情可是一觸即發的。
「去你的,你是狗啊,欠肉吃?」
「就喜歡吃貓肉,香甜可口,齒頰留香。」
「……」
鬧鬧瞪著他,肅穆嚴肅起來,「你究竟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女人總喜歡在某些方面較真,而男人要是解釋不清楚就是錯上加錯,甚至會把事態越演越烈,所謂分分合合總在這解釋上面。
遇上面上沉穩,嘴上上鎖不善甜言蜜語的女孩就越發希望得到心中的答案,這也是鬧鬧此刻最希望的。其實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她是過於依賴的一方,獨立這個東西是在一個人表演給別人看的,身邊有了一個可以依賴的誰還希望孤單一人。
「你覺得我該把你放在什麼地方?」顧邵挑眉反問,女孩子嬌嬌氣氣的問題他覺得可問可無。
鬧鬧「嗤」的一聲冷笑,退開一丈開外,抱臂端詳。
「都說顧團長鐵血無情,面對敵人如此未曾想竟然連對著我也如此,我可以算是領教了。」放著嬌嬌滴滴的前任就能百般花樣的甜言蜜語哄著,放到她這裡就放不出一星半點。
她最恨的就是歧視對待,就像小時候因為她脾氣怪,臭毛病多就被班上的有些女生孤立一樣。她覺著是自己孤立了她們,那些個人不交往也倒罷了。
顧邵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是這麼覺得。」含著涼薄的冷意。
毛鬧鬧哪裡研究得透徹這話蘊含著什麼深層含義,她就知道被顧邵冷眼相對,心理已經涼了一截,懶得多說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這個破地方,誰愛折騰誰去。
「站住。」
越說她就走的飛快起來。
顧邵也是氣的不得了,哪見過脾氣比天大的,第一次不打招呼甩臉走了也就算了。冷了她一夜總該想明白了,要他真喜歡司嘉那丫也犯不著這邊來招惹她。
再說句不好聽的,心理要真有個角落藏了司嘉,趁熱打鐵她回來也就放手了她毛鬧鬧。可現在明面上暗底下他都不可能對這小野貓撒了手的。
只是這性格是在太橫,逮著誰都得順她的意。
彎彎繞繞解釋都得讓她服帖了才算。
他一手臂橫在她的胸前,攬住細腰就抱過來,手上力道恨不得捏死她。前一秒還是溫存甜蜜,後一秒就得上演悲傷分離。
「毛鬧鬧,你跟著我就是一定要依賴著我嗎?然後一點信任感都不給我。你要記住你自己的理想你自己的抱負,你活了二十年想要得到什麼想要爭取什麼你心理要明白。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是互相獨立的個體相互包容相互扶持,而不是過分依賴,把對方看成所有的理想。我不需要這樣的女人,我想你也不需要這樣的男人!」
鬧鬧聽著他不需要自己這樣的女人,眼眶瞬間就紅了,哪有女人把自己的臉給別人踩了還能保持顏面的,她真真喜歡上的那裡不依賴。
她喜歡爸爸媽媽,所以賴在身邊,等到她們遠行棄她一人她上心所以一顆心怕孤獨。她依賴他的爺爺,爺爺把所有的關懷全部給了她,她只有全身心投入才能不辜負。她不覺得自己的理想和全部依賴有任何的沖突。
全然這蹩腳的理由出發點只有一個,他不、需、要、她,所以冠冕堂皇。
顧邵高,鬧鬧也高,但是也無法在一個水平線上直視他的雙眼,所以她覺得自己占不了便宜。
「所謂男人的理想不過是左擁右抱。」
眼淚啪嗒的往下落。
「只一點,我享不起齊人之福。」說完,不看鬧鬧瀟灑自如的離去,只是那握拳的雙手緊緊扣著。
彼時兩人都忘記了曾經的約定,若有誤會要站在對方的角度去想一想。
***
夏季不期而至,南方的沿河地區因連番大雨不停,水位線飆升,大水漫漫,江水沖垮了堤壩向著城市湧來。顧邵臨危受命,帶著火急火燎戰士抗險救災,僅僅是跟參謀長打了招呼就動身。
雨勢不停,天災無法避免,唯有人力物力不斷供給。
但天不遂人願,不止一處大水侵蝕了百姓的家園,而鬧鬧跟著政委作為慰問特遣部隊也是火急火燎的趕往前線,只是與顧邵二人分隔兩地,一面在南一面在西。
韓申因著是技術人員派遣到與政委一道,其一維護通信設備,其二算是作為軍銜高的軍人能夠壓著一部分暴動的人。
韓申在顛簸的車裡不斷拿冷笑話刺激鬧鬧,伴著坑窪輪胎摩挲的嗤啦聲,「小冷是怎麼死的,小冷是冷死的。」「一顆硬糖在太陽底下走著走著就變成了軟糖。」
沒想到技術宅男也能講笑話,但鬧鬧還是附和,加以勉強的笑了笑。
政委僵著臉翻文件,「不好笑就不笑。」
「還是很好笑的,比如小明變成了軟糖,你說一個正常人變成了糖這不是違反自然規律,超出了自然法則,能不好笑嗎?」
「……」
政委下達的時候暫住在一間地勢較高的教學樓裡,因為是唯一一處占地面積大容量大的建築已經有不少家庭搬遷了過來,大家均盤踞於此。
政委和韓申還有同行的幾位小戰士住在一年級的教室裡,鬧鬧則和一位大嬸同時安頓在幾平米的雜物間裡。
這邊駐扎的是當地部隊,政委帶著韓申已經去前線了解情況。因著鬧鬧大學時在參加了記者月的活動,對於採訪等問題還是比較在行,政委就委以重任。大災大難面前,群眾的心理動向也是極大的問題。
鬧鬧第沿路看來,只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胡吃海喝都是浪費。不少農民都在悲鳴農作物被大水侵沒,這一年的辛苦算是付諸東流,外加土房子被大水一泡,已經是淹的無法住人,憂心忡忡眼淚濕了滿臉。
她只覺得這一路,她一定會成長。
一位大嬸雙眼充血不滿血絲抓住了鬧鬧的雙手不肯鬆,焦灼焦急無法形容,「求求你救救我孩子,發大水的時候他們還在上課,那水一來都跑了啊,現在不知道在哪裡啊。解放軍求求你們去找找,我求你們了。」說著雙膝咚——的跪下。
鬧鬧驚的連忙扶住大嬸,「嬸嬸你別著急啊,我們的解放軍正在想盡一切方法挽救。您的孩子一定會吉人天相的,你放心,您要先照顧好自己才行啊,否則等你孩子找回來你卻病了,那孩子誰來照顧。」
「求求你了。」大嬸摸了一把眼淚,顯然是情緒不受控制,繼續哀嚎,「都怪我,那孩子本來就不喜歡讀書,是我逼著的。非逼著他去送死啊,非得上什麼學。這可怎麼好。」
「您放心,現在著眼是把孩子找回來,其他的等孩子回來再說。」
她的微薄之力也只能是安慰。
同行來的心理醫生和護士也在繁忙的工作,大災大難各個環節都是連軸轉動。
當夜大家開會時,均是眼皮深深搭著,神色疲倦,韓申的左臂上被勾出一道血痕跡。
與毛鬧鬧同任務另一位是專業科班出生的當地記者,對周邊地區的地勢熟悉很是熟悉。且對於如何安撫民眾很有一套。
「張記者,就你看我們明天的行程應該是怎麼樣的?心理醫生已經開始對部分災民進行治療,但是很多依然是有心理障礙的。畢竟是自己的親人,怎麼能放下心。」
「毛小姐,是這樣的。我曾經在外省也參與過一次抗洪救災的行動,每次都十分觸動人心。我拍了很多讓人撕心裂肺感動不已的照片,如果換個角度讓我變成災民我也會崩潰。我們實際的任務其實說明確也明確,說模糊也模糊。」
鬧鬧擰開一瓶水遞給他,「我懂的。」
「我們沿路上臨危而變,不要拘於死板。」他沒有接過水,而是過於嚴肅的開口,「這些物資我們能省則省吧,畢竟這邊山窪地險,就算直升機調物資也不是一會半會,盡量留給災民吧。」
鬧鬧的手一頓,神情略顯尷尬的又把水蓋擰了回去放到集中區裡。
張記者身臨災情多次,每每上頭派來的慰問人員哪次不是走個過場擺個秀,外面受災人員風霜露宿他們卻頓頓飽餐,他早就看不過眼。慣性的就把鬧鬧列於同類,面上給了尊重但是心裡不甚服氣,帶些鄙夷。
甚至看到鬧鬧只要過於「浪費」一點的行為就極為誇大放大,認為作風十分不對。
「好了,毛小姐早點休息吧。」也不等鬧鬧給回個話就提著自己包轉到另外一個房間去了。
組織行為裡面告訴我們很多人看人都會產生社會偏差的,而張記者很明顯的對鬧鬧產生刻板效應,對於鬧鬧「這一類」的人不留好面子。
鬧鬧脾氣是倔的,就張記者這作態她當然看出了他對她的看不起。越發這樣,她就斷不會拿水喝了,她得讓張記者看看人與人是不同的,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自私自利,在大難面前沒有血性。
倦了棉被,伴著同屋大嬸的鼾聲她卻是如何也睡不著。
白天戰士們從被激流沖垮的茅屋裡救出小孩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孩子手臂不知被什麼重物壓過血直直的淌,上面灰黑加上血的鮮紅觸目驚心的,而孩子早就已經昏迷過去。
她感觸良多,總想著一定要為他們做點什麼。
原來那些自己認為的荊棘坎坷一對比根本就是沫沫,生命都遭到了威脅,那些虛的壓根就是屁。
想著想著,人也強迫進入睡眠,夜裡夢裡面那倒豐神俊朗的高大影子一直重復著那句,「是兩個獨立的人相互扶持,而不是過於依賴。」她還是嬌嬌氣氣的埋怨,而轉身自己卻猶豫了,顧邵的話實則不是全錯。
第二天早上是被急急的吼聲叫醒,戰士們救出了沿河邊上的一戶農戶,而那家的脊梁骨孩子的父親為了救被大水沖走的孩子被一顆兩人懷抱粗的大樹打中,腰部以下現在完全動彈不得。
孩子和母親嚎啕大哭,而醫生提著急救箱只能做暫時的救援。
政委已經在指揮全局,鬧鬧上前安慰著垂淚的孩子。
「乖,乖,別哭了。你哭了你爸爸醒來可就不喜歡你了。」她的手輕輕地抹著孩子臉上的淚珠。
許是受到的驚嚇太大,孩子的哭聲就是不斷,急的鬧鬧都要跳腳,只能一句一句別哭了,乖乖。她自己也沒有哄孩子的經驗,好在傷心過度的母親終於想起了自己的孩子還在一旁,她從鬧鬧手裡奪過孩子,緊緊摟著,安慰,「寶寶,咱不哭,等爸爸醒。」
那母親雖說此刻堅強過來,但一雙眼死死盯著自己丈夫那邊,目不轉睛,害怕突然就失去些什麼。
鬧鬧的心也似乎堵住了什麼,眼角潤濕,難受得不得了。她想,這父親要是就這麼去了,家怕是都要散了。
韓申拍了拍鬧鬧的肩膀,聲音也滄桑疲倦,「實在受不了先在外面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她步伐顫顫點頭。
隔了百米不到就能看到狂怒的洪水淹沒了地勢地下的田地農房,她往後靠在土牆上,心理沉甸甸的,望著戰士們不辭勞苦飄著竹筏挨家挨戶的查看,一瞬間,她覺得,顧邵的這份職業是偉岸的,而她不能拖後腿。
***
幫著指揮物資運輸,安慰受災家庭,僅僅是幾天鬧鬧就瘦了一大圈,碩大的眼睛顯得暗淡無光。
正往燥的冒煙的喉嚨裡灌下一大口水時,她又聽見了幾聲尖叫。忙放下水瓶就趕過去,眼見是道熟悉的身影,她焦急的趕過去,攬著大嬸的肩膀,「大嬸,怎麼了?」
「我那孩子又不見了,誰看到他了?虎子又上哪了。」
昨天將近傍晚戰士救出了五六個中學生,那孩子中有一個就是大嬸的兒子,本想著已經團員了,這會又出了差錯。
「他今早就嚷著要去救其他好朋友,我看了一晚上早上剛瞇了會眼就沒看住。這孩子自己跑出來就好了,現在跑去救人不是到添了麻煩。」
鬧鬧也著急了,找了三個小戰士同行往山裡繞道而行,穿過去想看看能不能繞道學校後門。
行了一個小時,大雨又傾盆而下,小戰士攬住了鬧鬧,「毛教員,現在這邊地勢也不好我讓我們戰友先送你回去。」
考慮了實際的情況,而鬧鬧在他們眼裡是屬於弱勢人群的。
鬧鬧搖了搖頭,很堅決的語氣,「我答應了大嬸要把虎子給救回來,你們不用顧忌我,好歹我還是有一身功夫的受過訓練,自救不存在問題,你們幾個放心大膽的走。」
眼下原路返回其實也不是個好主意,這山窪窪裡一個不慎就容易栽跟頭,何況眼下容易產生泥石流。
小戰士找到虎子的時候他很幸運的卡在兩根粗壯的樹枝中央,只是上不得下不得,著急的很,身上被刮得大大小小的傷口無數。
鬧鬧幫忙折了樹枝,小戰士把他抱下來。來不及責問,幾人就找了個山洞暫時躲雨。
大雨有狂瀉千裡之勢,雨打在人的臉上極為刺痛。
原想虎子是個調皮性格剛強的孩子,但眼前這個瑟瑟一笑的樣子到反差的厲害。
鬧鬧抽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又把衣角擰乾,「旁的先別想,告訴我們解放軍戰士你還有其他同學的位置。」
那孩子一聽,恨不得蹦起來。
三名戰士中的一位叫王天的負責護著虎子呆在原地等待救援,而鬧鬧和另兩位則繼續前行。
幾裡走過,河道的水湍急而奔湧,斜坡下隱隱約約還能見到一座簡易的吊橋,鐵索被沖刷的搖搖晃晃,黃棕的泥巴囤積在橋身,只怕是再加雨水的擊打很快會墜落。
「必須經過這座橋才能到達前方的小學,只是這橋懸的慌,要不毛教員還是留在這。」
鬧鬧不理,毫不猶豫的拽住直徑十厘米粗的鐵索,步伐微顫但堅定的往前行。她昂著頭,不看底下的場景勇氣才能上來幾分,看著鬧鬧的勇敢行為,幾位戰士終是不在多言相勸,只打算在特別危險時攬住。
四個學生和一名老師果真是困在學校雜物間的角落,因為角度實在太偏營救人員未能發現。鬧鬧他們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面黃肌瘦,肯定是餓了幾天的。
從濕漉漉的迷彩軍裝裡拿出壓縮餅乾的時候,已經是進了水,軟黏黏的,但幾人還是狼吞虎咽,老師沙啞著喉嚨道感謝。
鬧鬧寬慰的笑,讓戰士拿出韓申特地下發的聯絡通訊器與政委那邊聯系。
三個戰士也是歡喜,不久就看到遠處的劃來救生艇,一人抱著一個孩子淌著水前行,而老師因為體力透支暫且只能慢慢前移,鬧鬧殿後,在原地守著最後一個孩子。
突然一陣急促的噗通聲,仿佛重雷如雷貫耳的響,本來就搖搖可墜的房梁此刻終於堅持不住從懸空的上空直直墜落。
鬧鬧心髒跳到心眼,抱著小女孩蜷著身子滾了一圈,腰上重重的頂在了木桌的一角疼的她瞬間飆淚。人還沒有緩過勁兒來,一陣急促的洪水卷來。
慌亂中她單手扣住小女孩的腰,另一只手則扣緊了一塊浮木。
水的沖力之大難以想象,鬧鬧感覺全身無力像浮萍一樣上下蕩,被無數的東西刮過身體,刺痛難忍。
幾個戰士看見被誰沖走的兩人,急的無法,只能大聲喊。
「教員小心!」
其中是位班長的戰士臨危機靈的掃了周圍一圈,扯著嗓子拼命的喊,「教員你前方有顆大樹,你趕緊的抓住了!」他沒有說完的是樹的後面是激流卷成的漩渦,這要是沒抓穩就凶多吉少。
鬧鬧被喊的清明了,她不是柔弱的小女人,她擁有矯捷的身姿。
不能逆水而動,她就順水,蒼白的小臉充滿了希望,她胸口抵在大樹前面,把小女孩送上樹端。自己則雙手雙腳爬上去,在把孩子用外套緊緊地綁在樹上。
剛送了口氣,瞥眼一看,鬧鬧鬆懈的神經突然又繃住了。這身後的漩渦是怎麼回事?全身開始顫抖,她從沒有像現在這麼驚慌失措過。
她的爺爺從來沒有教過她該怎麼做,她沒有受過這樣的訓練,她真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政委接到消息的時候正跟顧老爺子匯報情況,那小戰士嚷的聲音太大電話那頭的老爺子嗓門瞬間喊出來,「那丫頭怎麼跑那去了,我說的歷練怎麼給我參加抗洪去了!」
那焦急,吼的政委不知西北,本來就擔心鬧鬧的,當下出對策,「已經派了當地營長,首長你別急。」
「你這個樣子不行,得找個得力的人來辦。你給先安排好其他的任務,別再出亂子,這抗洪救災的事情辦不好後果不堪設想,總之前提是保證人民群眾的安全,毛丫頭的事不宜動靜過大。」
如果現在能跳腳,鬧鬧絕對想從樹上跳下了,可她也不能急,這樹上還有個孩子,不能嚇著她。
望著汪洋昏黃的洪水,和遠處星星散散的人影,她覺著人要是沒了,也就這麼沒了的。
眼淚瞬間就濕了臉,忍不住的啼嚶,大手捂住嘴巴,強壓著。
心中的恐懼無限的增大,加倍的放大。
她所做是否正確?她跟著政委來災區是不是正確的,她迷失了。還有好多沒有完成的事情,她真的沒有機會再去實現了麼?
這一刻她恨自己為什麼有要當兵的理想,這一刻為什麼顧邵不在身邊。
「姐姐,你哭什麼啊。」囁嚅的聲音軟軟響起,「你別害怕呀,肯定會有人來就我們的,你看虎子說讓我們等著,結果你就和解放軍叔叔來了。所以你要勇敢,和我一樣。」
那雙晶晶亮的眼睛,驀地再次驚住了鬧鬧。
人生總要失去些什麼才能得到些什麼。
她能參加救援本來就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嗯,你說的對。」
水位還在上漲,而鬧鬧則抱著小女孩懷揣著希望和她講著她小時候的趣事以轉移注意力。
已經過去了一天半,嚴重的脫水導致鬧鬧嘴唇乾裂起皮,略帶血絲。她將將就就的舀了口水咽下去,看著帶著倦意的女孩,她的眼也瞇了瞇,心下沉了沉。
眼剛合上,聽到了那聲霸道而遒勁的喊聲,不是平時的低沉而是高亢,「不准睡!」帶著烈火版熊熊的希望,給絕望無助的人帶來星光,「你在訓練場上的狠勁兒上哪了?不是還要問我你在我心裡的位置嗎?你睡著了誰講給你聽。」
幕沉沉的天際昏暗,顧邵的聲音字字清晰,如鐵印烙在心底。
她彎著眼,嘴角不自覺的牽起,「位置在哪裡?」
顧邵扯著嗓子,「回去了我就告訴你。」
「顧邵,你這個混蛋!大滾蛋,說什麼不要老娘依賴你,老娘就真跟你玩命,你別來救我!」
顧邵是被顧老爺子電話急招的,本來剛做完那邊的疏散工作,連軸轉了三天沒有閉眼,下巴上胡子邋遢的也沒空清理。
一聽毛鬧鬧的情形,整個人就跟玩蹦極一樣,心理七上八下的,熱鍋上上的螞蟻樣。
眼下看到她還能平安的懸在樹上,瞬間吃了一個定驚果。
女人是感性的動物,這一刻哪顧得上湍急的洪水,自個就像洩洪一樣,淚眼婆娑,鬧鬧抽噎了兩下,看著救生艇慢慢的靠攏,嘴巴上就更是不饒人,「你看我現在都這個樣子了就不能說句好聽的哄哄我嗎?說出來有那麼難麼,死魚臉,死冰山,死腹黑。」
顧邵低低一笑,手上的狠下一拉引擎,繞過垂下的樹枝。伸出大麻繩系了個大圈,扯了扯試了下韌性,手臂肌肉連貫張弛收縮就套住了大樹的腰部。
鬧鬧把綁住小女孩的外套解開,手上很穩的把孩子送到顧邵手裡。兩人手碰到一塊時,一股暖流暖洋洋的流淌到心理。
當她彎身預攀下大樹時,一雙滾燙燙的手堅實可靠的抱住了她,她的後背跌進了熱如火的胸膛。
顧邵的大手穿過她的黑發,頭俯下,在她的頭頂落下宣誓一般的吻,「你在我心裡。」
鬧鬧抿嘴微笑,扭過頭咬住他軍裝上的一顆紐扣,含含糊糊的回聲「早做什麼去了!」顧邵的軍裝上暈染出一個巨大的濕潤。
各部隊的抗洪救災陸續完成,伴著人民群眾的感謝聲,他們踏上了回部隊的路。軍區對各個連隊進行表彰,對每個傷員也安排人員慰問。
而受到首長表揚的小毛教員卻只能在醫院裡度過一周,無法參加多姿多彩的文藝晚會,也不能吹拉彈唱了。
不過在醫院的女人卻十分的開心得意,腿上綁著繃帶她卻享受著女王般的對待。
揉了揉撐得慌的肚子,她腦子裡又在思考怎麼整一回顧邵。
果真古人說的沒錯,飽脹思淫欲。
「給我把床搖起來,我要看看外面的天氣。」
正在削蘋果的某人,溫溫和和的放下刀,起身來到床前,認真聽話的搖床,「夠了嗎?」
「低了點。」她拿了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大口,「哎哎,這個不行,太高了,不行不行還是高點。」
「你確定?」顧邵淡淡的問了句,而眼底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
「當然確定,你得記住你答應過我什麼。我可記得我是你心上的人,別忘了你給我的承諾。」她撅著嘴埋怨道,心底憋足了勁兒要好好治治某人。
她沒想到的是,她要治別人的同時,別人同樣在算計著她。
顧邵的眼神似盯住了美味的食物,狼幽幽,瞇著眼。「記得是記得,但偶爾忘記了也是可能的,你得時常給我提醒提醒。」
他瞧著俏麗的小臉上了血色,大掌溫柔的撫在她微涼的背脊上。一用力把人給提了上來,面對面的,眼神更加晶亮,像要把她吞了一樣。
鬧鬧在心裡詛咒這個混蛋,低低的問,「你幹什麼!」手臂撐開了他惡劣磨蹭的胸口,「我警告你我可是病人,別動手動腳。」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這句精煉的話總結的精辟,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全中。她覺著每每都被顧邵吃了豆腐,這下該反擊。
在他驚愕的表情下,兀的伸出手,緊緊摟住顧邵的胳膊,柔軟的唇瓣微微開啟,咬上了那性感的薄唇,帶著點點刺痛的允吸,又隔靴搔癢般在把唇形舔了一邊。
偏俏皮的小舌頭怎麼也不進入,摩挲甚至用雪白的牙齒慢慢碾磨。
顧邵迫不及待的進入那溫暖的口腔,想要逗弄那靈活無骨的舌,一把把她撈的更緊,跨坐在兩腿之間。靈巧入蛇的舌頭探入的更深,大手捏著她的屁股。
她受不住,眼睛都憋出了淚,難自控的如蚊呻吟,在他身上扭來扭去。
顧邵大掌恰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一雙無辜的大眼可憐兮兮的瞅著顧邵,一個犯錯孩子一般的求饒眼神。
顧邵趁著她睡著的時候也休息了一夜,現在精神煥發,精力好的旺盛,那是個小小的眼神就能把火滅了的。
「誰叫你反了的,自己種的因自己去承受果。」
鬧鬧氣憤的咬牙,粉拳就往他身上砸,不過被顧邵輕鬆的就接住,「你別太依賴我了,否則會被我鄙視的。」
顧邵把她放到床上,點點她的鼻頭,咧嘴笑,「你現在到學會了反將我一軍了,你要真這麼說。那行吧,兩位首長,還有政委那邊你就去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別藏在大人身後。這不負責任抓了幾個小戰士就去救人的行為可不好。」
她漫不經心地「啊」的一句,裝傻充愣的摸摸病床上的枕頭,給折了一折,墊在身後就順勢躺下了「這耳朵不好用了,估計是被水淹的。別弄出中耳炎來了,我這病人病都沒有好透徹,你就別煩我了。」
「你這什麼性子,真的給好好練練。」顧邵一臉無奈,擰了擰她的臉,「最近下了個任命,某同志表現突出很有可能轉正了。」
她轉眼吃驚看他,皺眉的樣子跟顧邵想象的興奮勁完全不同。
「怎麼突然就轉正了?」她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吧,更何況經過這次的抗洪救災事情她也知道了自己想要什麼,甚至打破了她前十幾年的追求。
顧邵沉默了半響,神色陰晴不定,「你不想留在團裡?」
這份任命少不了他從中出力,他記得她的夢想,她的理想,所以想要幫助她實現。
「以前是,可現在不是。」她揚起小臉,在亮閃閃的陽光下,意志堅定,語氣更加堅定的回答「我有了新的想法。」
顧邵稍微一想就明白,肯定是這次經歷的事情給她上了一課,改變了人生觀。
「我想去支教一年。」
「支教?」
「是的,這次沿河上來的時候,大部分的村莊全部被毀。就算要重建也不是一年半載的,而那些孩子的學習是個問題,教師資源是必定短缺的。我想為他們做點事。」
顧邵的表情漸漸不對,心頭竄出一股無名之火,「你跟我商量過沒有?」
一去就是一年,難道就不該有個交代再去。
鬧鬧壓根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場景,她已經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向改變,經歷事情然後長大,建立新的價值觀。她就像個探險者,聽他的話,勇敢的前行,哪裡錯了?
「那提調的事情你又給我商量過了嗎?」她反問。
顧邵黑著臉,「給你顏色你開起染坊了,你行啊毛鬧鬧,你折騰,你使勁折騰。」
鬧鬧一拍床,冷冷瞥了他。
「是你說要兩個人獨立,我現在又錯在哪?」她又掃了他一眼,「規矩是你定,合著只要我做了不對你眼的事情就是我錯。」
顧邵算領教這丫頭的脾氣有多大。
「你究竟明不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麼。」她心太小,她只能容下一個人,且別人心裡只能有一個她。
她當然清楚的很,否則怎麼會倏的想要去支教一年,就因為太清楚太明白缺少的是什麼想要的是什麼才會毅然決然的做出決定,想要是踐行。
「凡事都要經過深思熟慮。」顧邵壓低了聲音,控制情緒如是說。
有的時候最痛恨的顧邵一點就是,他實在是太明白怎麼把人弄、火、了!
這不是揣著明白當糊塗,她話裡明了清晰的透著一番思考過的。她看到政委桌上的文件,這樣一次機會不是次次又能碰上。不是每次都能說服爸媽同意。
她神色清冷,「你是有過去的人,我也想要有一段經驗,這樣兩人在一起才不會彼此不平衡。」
「你真只想要的是經驗?你不就看不慣司嘉跟我那一段,你純粹想了法的氣我,惱我。結束了任務就心急火燎的趕過來,現在你就這麼一句,是想怎樣?」部隊的訓練可不輕鬆,越野跑,對抗賽,野外訓練,那一項不得專心的搞,每每結束就為了看她幾眼就跑回來。
房間的門還沒有關上,兩個人就這麼大嗓門的對吼,引了不少人的側目。
鬧鬧胸口起伏不定,爬了起來赤腳就往大門走,「咚——」的一聲,大門給關上。
回身就轉身圈住身子躺在床上,給顧邵玩起冷戰,一言不發。
小臉貼在潔白的床單上,鼻子酸酸癢癢的,一道淚珠就滾了下來。
這幾天流的眼淚要比她前十幾年流的都要多。
顧邵撿起滾落在地上的蘋果,已經沾滿了灰塵,髒兮兮的。他把它准確無誤的投進垃圾桶,沒有再說一句話就轉身離開。
兩個倔強的人,總是以冷戰而結束。
***
出院那天是于晶晶來接的毛鬧鬧。
陳城從基層兜了一圈千趕萬趕的這時候才回來,在藍天包了包間想好好的敘舊。
三人中唯一臉色紅潤的就屬于晶晶,她望著清瘦了的兩個人,語重心長的歎,「軍營真是個磨練人的鬼地方。大便拉不出屎,吃飯吃不到米,把你兩折騰成這樣。」
陳城還不知道鬧鬧和顧邵鬧了矛盾,只是心疼的給她碗裡不停的夾菜,眼見碗裡堆成了小山峰還不肯罷休,「於媽,你嘴還是這麼欠。」
「你輪休幾天?」咬了口菠蘿培根,鬧鬧問起,「受了不少苦吧。」
有人關心,陳城的苦水就嚶嚶的全吐出來。
「給我安排後勤的工作也就算了,沒想到一個後勤兵還要全能的。坦克、飛機、汽車、全都要給玩轉了。」陳城很是不爽。
「你好好幹,以後提幹,幹出一番大事來。」
「我這現在負責運輸這一塊,還能從中撈點油水,就算不能當上幹部,至少能養的起自己了。」他嘻嘻哈哈的說。
「總有你享樂的事。」鬧鬧低低沉沉的回話。
陳城笑起來,他還不知道毛鬧鬧已經決定下個月去下鄉支教的事情,還很熱切的攛掇她去玩,「有空我得帶你去玩玩滑翔翼還有蹦極,嘖嘖,你不知道多刺激。」
這些個極限運動可是訓練常項,慣常的兩天一小跳,三天一大跳,非得跳的人心惶惶不得終日。
于晶晶給陳城做了個眼色,想辦法把毛鬧鬧支開,要給他上一課,別口無遮攔的,鬧鬧明顯情緒不高。
正巧政委同志通知她明天去做全身檢查,鬧鬧轉身去接電話。
電話裡面的聲音沙沙的,不甚清楚,直問她還要不要想清楚。
想起顧邵那張暗沉的臉龐,時而黑臉,時而還是黑臉,時而繼續是黑臉,她果果斷斷決定不要再猶豫。
家裡都知道她要去幹嘛,老爺子雖然口頭上稱贊但暗地來還在埋怨毛懷恩不關心女兒,讓個女孩子心思這麼重。
一周後的周五清晨,天氣明媚,微風舒暢。
支教的大巴上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各部隊的幾名志願者。
鬧鬧整了整衣冠,肩章,拖著行李箱有點望眼欲穿的盯著遠處,吃了麻婆豆腐般燥熱難耐,恨不得扔了箱子去揍那張俊臉。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5:35
第四十三章 緊要關頭
支教的大巴上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各部隊的幾名志願者。
鬧鬧整了整衣冠,肩章,拖著行李箱有點望眼欲穿的盯著遠處,吃了麻婆豆腐般燥熱難耐,恨不得扔了箱子去揍那張俊臉。
沒聽過女人都是情緒動物,脾氣上來就上來,但說走也就走了。
她哪裡想要什麼艷遇,難不成和鄉村小哥來一段驚世駭俗的熱戀?她想想都惡寒,虧得顧邵問得出口,那深山野林子裡能有什麼優質品種。
她去支教最開心的莫過於陳城,他揉著英俊俏生嫩白的韓版少年臉高興的不知道東南西北,甩著膀子跳起了江南style。
那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距離她支教那塊就一個小時車程,確實近。
鬧鬧吸著鼻涕看向車外的時候還是沒有望見熟悉的車熟悉的人,抽了張紙狠狠地擤鼻涕。旁邊的另一個女生戳她的手臂,又指了指玻璃窗外。
她一轉頭,差點把紙塞到鼻孔裡。
本來已經斷了想念,他是不會來的,最後時刻卻又出現了。
鼻頭紅紅,一幅受了欺負的樣子,顧邵心情很好的在外揚起巨大的笑容,示意她出來。
女生笑瞇瞇的說:「是你男朋友吧?沒想到你們兩都是軍人呢,好般配呀,你趕緊下去,別讓他老等著。」
鬧鬧也不矯情,兩頰紅紅點點頭就跑下去了。
晨曦露水清透,陽光明媚,那緩緩離開地平線的太陽傲嬌的抬起額頭,把人照的亮金金。
她一上前就給顧邵一拳,然後笑容可掬的捏了他緊繃繃的臉。
這叫打一巴掌然後給一顆糖,經典的育人術。
「團長為公還是為私來而來?」
顧邵氣定神閒,「為私。」
她表情很滿足,扯著他跑到一顆大樹的後頭,向車那邊瞄了瞄,確保沒有看見後,轉頭指著他的鼻頭質問,「知道錯了吧,你們這些老男人沒事就喜歡折騰。」
她記仇的很,折騰這詞她可受不起,何況她並不是無理取鬧的,這詞形容的有點過分。
「老男人?」這可是新鮮詞,頭一次從她嘴裡蹦出來,顧邵沉著臉問,「你心裡老早就這樣形容我了?敢嫌棄我老了,你想找一朵鮮花插上麼。」
「哎呀呀,不跟你貧嘴了,說,你知道錯了。」
「得說你錯了,一、沒有跟我商量。二、同時沒有和家裡人商量,不聽取他人意見,完全依照個性行事,你這性子要不有人護著遲早出事。」他來並不是承認他錯了。
鬧鬧頓時臉黑了,從地上撿了個塑料瓶,掄起來就往他身上扔,「我長這麼大大事都是我自己給決定的,我也從不是心血來潮,我做事絕對是計劃的分分明明。」
顧邵彎腰,慢條斯理的撿起地上的瓶子,抬眸一字一句的說,「我不是開玩笑的,毛鬧鬧,你這樣子絕對會吃、虧!」
兩人在一起後,他幾乎就沒有叫過她的全名了,總是鬧鬧的叫,熟稔親熱,甚至讓她有故意調皮搗蛋都有人護著的感覺,溫溫暖暖的。所以,此刻叫全名是打破了她美好的幻覺麼?
她強硬,她個性,不服軟,但喜歡聽好話。
所以顧邵只要巧言令色的哄哄她她也能信,可以既往不咎,可顧邵是什麼樣的人啊,果敢,明朗,比起她更不服、軟。
「你走吧。」
弦外之音再清楚不過,她沒錯,也不承認錯。
他的聲音響起在她的頭頂上方,「知道你嘴巴刁,這些給你帶到那邊去吃。那邊偏僻,環境不好,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有事情給我打電話。」說著從身後提出兩個大袋子。
鬧鬧負起的轉過身子,面朝著大樹一聲不吭,內心的野獸在狂亂的刨樹,她不想生氣不想吵架的,她就像好好道個別的,可是老臉拉不下來。
顧邵用肩膀頂了她一下,微微揚起額頭,「走吧,一年的寂寞你應該忍受的住。」
「……」
這話怎麼聽得有些得意,有些嘲諷,他就篤定她不是那種能沉下心來做的事的。
鬧鬧抿嘴淺笑轉身,「讓我們看看。」
一瞬,顧邵突然傾身咬注她的唇,凶狠的吻住,舌尖巧妙靈活的探進去,直直刺到最深處。嘴唇離開她時,鬧鬧臉頰如成熟的櫻桃一般紅潤多滋,他疏朗一笑,「好啊,我想看看。」
這曲解別人的話的功夫,顧邵也是達到了一個巔峰,悶騷者無敵。
鬧鬧扯扯嘴角,「可惜,我對你沒性、趣。」
***
夜涼人靜之時,鬧鬧躺在茅草屋裡的草席上的時候,嚴重的失眠了。
幸好旁邊有個同樣失眠的小女生,她揪著鬧鬧的袖口絮絮叨叨地啪啪啪說個不停,「哎呀,毛姐姐,我好興奮啊,第一次來支教呢。明天看到那些小朋友肯定要興奮死的,這裡真的很好啊,空氣這麼新鮮,不像大都市裡面污濁的空氣。」
鬧鬧捂嘴笑,到處是土星子泥巴,柵欄裡面還拴在幾頭母豬,原生態無污染,還真是叫人興奮。
「王婷婷啊,你看見外面養的一群雞豬啊之類的沒有,人家說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今兒個我終於是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
「……」您真擔不起姐姐這一名號。
第二天兩個女人翻了半天的衣服堆,想給孩子們留下一個好印象,畢竟作為一名教師那種莊重神聖的感覺是很重要的。
她兩分別帶一個班級,每個班都有二十多個孩子,且一個班裡面的孩子年紀跨度也是很大的。沒有辦法,教師資源有限,所以他們只能盡量的縮小跨度,年紀相近的分在一起。
她這個班裡大概是九歲到十三歲。
鬧鬧上台講話之前整個人處於很囧的狀態,同手同腳的往前走。
坐在第一排的小男孩很不給面子哈哈大笑起來,引起了整個班級的嘲笑。
她更加尷尬了,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樣的拿教鞭在課桌上敲了兩聲,企圖裝成那種御姐氣質,嚴格的老師,「同學們,你們好啊,我是你們新來的班主任,大家以後可以叫我毛老師。」
一句話說完後,三十秒空白。
孩子們面面相覷,老師,您不是應該繼續介紹,或者問我們幾個問題嗎?
還是後面的校長看不下去了,滿臉慈愛的笑。
「毛老師太緊張了,同學們我們都學過犯錯要給人一次機會,所以我們是不是應該再給老師一次機會?」
全班同學齊聲回答,「是!」
到底是年紀不小了,也見過大世面的,鬧鬧暗暗打氣後就氣定神閒,輕輕鬆鬆的給大家上了一節課後就讓他們做起了自我介紹和談談興趣愛好。
這次軍部送來的物資很豐富,象棋,跳棋,跳繩等等很多,孩子們看到後興奮不已。
娛樂課是幾個班的一起上,孩子們在一邊玩,王婷婷和鬧鬧就蹲在一邊講小話。
橘黃的夕陽照在孩子們的小臉上,溫暖,洋溢著青春的信息,他們是真的很可愛,一樣充滿童真童趣,比城裡的孩子少的只是一份家底和背景。
在這邊呆了一個多星期,顧邵終於是發來一條短信。其實鬧鬧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發來的,這邊信號太差,幾天才收到這條短信也不奇怪。
內容簡潔明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鬧鬧拿著手機就噗——的笑了。
怎麼跟個老師教育學生一樣,更何況這句話是她昨天才給班上的孩子解釋過的。
她起先矯情的給輸了一行字:顧老師,你博學啊,有空給我上一課?
後來覺得自己的氣還沒消,又氣定神閒的給刪除了。
學校的上課的時間安排和城市裡面的一樣,很多孩子的父母都去打工,家裡只剩下老人,孩子們要抽出時間幫助家裡務農,從小就要擔負家裡的重擔。
鬧鬧覺得幹農活一來是新鮮二來是想多多深入孩子們的生活,索性像校長請了一天假去體驗去了。
之前在班上引爆全班學生嘲笑她的男學生夏邑,很熱情的邀請了鬧鬧,「老師,今天我要上山摘野菜,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鬧鬧欣然答應。
她挽褲腿被了竹筐牽著夏邑的手就往山上走,夏邑很嫌棄的甩開手臂,一臉正其盎然,「老師,我可是男子漢不是娘娘腔,可不是你總掛在嘴巴上的裝在套子裡的人。」
鬧鬧拍了他肩膀一下,「你這孩子挺會活學活用的啊,有志氣,敢拼就是對的。」
夏邑帶著鬧鬧左躥右繞的就到了偏地皮敞亮的地,郁郁蔥蔥的野菜布滿了,鬧鬧很開心的動手開挖,小鐮刀往根部勾住,手臂在使點力道,一顆野菜就輕鬆的拔起來了。
「老師,城市裡面的天空一定沒有這麼藍。」她和夏邑拔完了野菜,躺在清新味道的大石塊上,聊起了天。
「是啊,所以又很多人都想老了之後搬到鄉村裡面住。」褪去繁雜的俗氣,沐浴在清新的環境下,人的負擔會卸下,就像她現在很享受,「從快節奏的生活中慢下來。」
夏邑突然低下頭低沉的嘀咕,「可是不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我不甘心。」
話落,鬧鬧突然愣住。
夏邑抬頭,眼眸晶晶亮,充滿了斗志,像一個勇猛血液沸騰的小老虎一樣,「老師,我不想永遠在這樣的小村莊裡,我想出人頭地的。」
從來沒有離開過偏僻的山村的孩子對外面的世界有種近乎狂熱的念頭,所以夏邑所有學習科目考試基本滿分,他認真像海綿一樣吸收著所有的知識,想要改變自己。
鬧鬧摸著他的頭,給了一個承諾,「夏邑,只要你想,你所有的表現能夠讓我覺得你值得繼續發展,有發展的前景,老師會幫助你的。」
這個孩子的智商絕對很高,給他上過課的老師給與他的評價都是天分極高,但贊譽過後無不歎息,他的發展很可能僅限如此,沒有空間沒有天空給他發展。
晚上回去後,鬧鬧很鄭重的給顧邵發去了一條短信,她想要支助一個孩子,她不能放任這樣一個雄心滿滿的孩子淪為平庸。
這次顧邵倒是很即時的給與了回復,直接電話打了過來。
「我很支持,這樣的事情很有意義。」
「不小看我了吧,你這個人就是沒有眼光。」
顧邵一聲輕笑,「你再說我看上你就是沒眼光了嗎?」
「去你的。」鬧鬧對著空中揮了一拳頭,「想我沒有?」喃喃的聲音,揣著濃濃的想念,這都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思念果真在慢慢增長。
那邊翻動的聲音很大,鬧鬧聽見類似電流茲茲的聲音,電話裡面傳來顧邵斷斷續續的回答,「我……裡……你,想你的……。」然後很不留情的出現了忙音。
鬧鬧摸頭痛哭,有沒有搞錯,他究竟在說什麼?
***
夏天的猛虎憤怒發威的時候,夏邑人生中第一個大坎出現。
晚上突然下起了大暴雨,鬧鬧宿捨大門被拍的震天的響,睡眼朦朧的她爬起來開門。
門口老人濕漉漉的地府還在滴著水,皺紋布滿的臉上是很痛苦的神情。
老人搓著手,焦急的脫口而出,「老師能請您幫個忙嗎,夏邑現在高燒了幾天了啊,我沒辦法送這孩子上醫院啊。」
鬧鬧吃了一驚,連忙叫醒王婷婷,讓她照顧這老人,自己穿了衣服撐起傘就往夏邑家裡跑。前幾天還是活蹦亂跳的孩子現在臉頰通紅通紅的躺在床上說著胡話。
一摸額頭,燙的嚇人。鬧鬧脫了自己的外套把孩子整個包起來,背在背上就往鎮上的醫院跑。村裡本來有個赤腳醫生,可最近好向是家裡死了人去吊唁了,不在家。鬧鬧只得帶孩子去鎮上。
鎮上的醫生看了夏邑的情況立馬轉入加護病房,一邊埋怨她,「怎麼不把人早點送來,這都成什麼樣子了。」
鬧鬧苦著臉並不言語,整個心懸的老高老高的。
在醫院走廊上睜眼過了一夜才聽到醫生傳來的好消息,退燒了。
只是傳來了更加嚴峻的噩耗,這孩子的血細胞血指標很不正常,發燒只是身體給了一個警醒,致命的提醒。
夏邑這孩子得了白血病。
第二天王婷婷帶著老人家來了醫院,老人家一把淚一把淚的說起了夏邑的身世。夏邑這孩子從小是孤兒,是被老人家撿的,村裡的人都知道一般扔孩子的原因十有八九是因為孩子有病。
鬧鬧一時間慌的不知道怎麼辦,她臉上慘白,一想到這孩子的夢想和理想,心中刀刺一樣的疼痛。
她打顧邵電話的時候只是抱著一種僥幸心態,前天晚上顧邵跟她說過有一個特別的行動手機可能不會開啟,可能暫時聯系不上,但是她沒想到的是,電話居然通了。
鬧鬧不知道的是,顧邵對於鬧鬧的每一個電話都不會漏接,無論深陷何種境地。
她深吸了一口氣:「顧邵。」一開口就有了哭腔,「夏邑得了白血病。」
那邊過了很久傳來聲音,他的聲音低沉的仿佛蚊音,虛弱的歎息,可鬧鬧一心撲在夏邑身上並沒有聽出來,「鬧鬧別慌,有我呢。」
鬧鬧別慌,有我呢!
就這簡單的一句話鬧鬧平復了心情,如逆水的人找到了救生圈,陰暗的角落裡照進了一縷縷明亮的陽光。
「你先把電話給醫生,然後去病房好好看著小夏邑。」
「好。」鬧鬧摸了一把臉,找到了醫生。
醫生和顧邵交談完後,把電話還給了鬧鬧。
顧邵淡淡笑了笑,安慰她到:「別慌,只要找到配型成功的夏邑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你等我,我盡快趕過來。」
鬧鬧低低「嗯」了一聲。
于洋臉色陰沉的把顧邵一把按在了病床上,從五樓摔下來的人剛清醒就要滿地跑,能允許嗎?
顧邵垂了垂睫毛,揮開于洋,起身找鞋,「小事而已。」以前出任務即使是遍體鱗傷也能繼續堅持訓練。
于洋都要暴走了,「顧邵,能不能不要拿身體開玩笑。如果是毛鬧鬧的事情,我幫你辦,省的你不省心,這樣總可以了吧?」
顧邵搖搖頭,依舊不同意。
于洋很惆悵的給他安排,跟班似的緊緊跟在它後面鞍前馬後。
顧邵風塵僕僕趕到的時候,鬧鬧正好熱好飯菜准備端進病房裡,她抬眸瞬間就看見了他,飯菜也不要了,直直跑向已經兩個月沒有見過的人。
「你來了。」她高興的翹起嘴巴,手圈住他的脖子,高興的送了一個香吻。
她喜歡的人就是這樣,給與一個承諾,然後飛蛾撲火也要兌現。
顧邵微笑,牽著她的手到主治醫生的辦公室,主治醫生通電話時值感覺是是一個有主見指點江山的人,現在看到一身戎裝的顧邵,到沒有吃驚多少。
是了,只有軍人有這份堅毅的擔當,果決的判斷。
「說實在的,鎮上的醫療水平低下,這病得到大醫院去。」醫生翻看了一下各項檢查。
顧邵也料想是這個結果,點點頭又問了其他的問題。
走在走廊上的時候,鬧鬧小聲的問,「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精?」自嘲的笑笑,「總是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
「不會。」
「嗯?」
「我是說不會,你這樣很好,我很喜歡。」顧邵和她四目相對,認真無比的說,「兩個月你長大了很多,懂得關心別人,捨己為人。幫助夏邑是對的,你可以做你喜歡並且認為對的事。」
「謝謝你!」
他摸著他她凹陷下去的臉頰。
「鬧鬧,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你不用為誰去改變!」
「顧邵,你說的話我明白了。我首先要獨立然後才是依賴,獨立不是獨斷專行不明事理,而是一種成長一種成熟,不需要運籌帷幄,是要有一種責任感。」
鬧鬧的支教到底是沒能真正滿一年,就帶著夏邑回到了部隊。
而顧邵動用關系,讓夏邑住進了部隊的醫院,正巧醫院裡面有幫助白血病患兒的資助,夏邑很順利的得到了費用全面的治療。
鬧鬧很感動,顧邵這一趟跑下來,整個人神情倦怠,精神不好。
校長派了常年支教的老師來照顧夏邑,鬧鬧跟她接了班送顧邵回去休息。
顧邵躺在床上,很快就沉睡過去。于洋買了一大堆的營養品跑來公寓跟鬧鬧交代了顧邵的情況,他們剛解決了一個劫匪綁架人質事件顧邵就不聽勸告的固執離開,綁匪異常堅持,神情不對,顧邵傾身一撲帶著他一起從五樓落在了氣墊上。
這一去一來又是一天沒有休息,熬的臉皮浮腫,是個鐵人也堅持不住。
鬧鬧滿臉的憐惜,心疼的發顫,感動的垂淚。
抬眼,湊近他的額頭,溫柔一吻,小心翼翼的喊著他的名字。
那麼驕傲的一個女生肯卸下所有武裝,滿眼柔情蜜意的對著這樣的男人,可見她是多麼愛這個男人的。
顧邵是聞道一股濃郁香氣滿滿的氣味醒的,他嘴角帶笑掀了薄薄的被子到浴室沖了個涼。
出來的時候只下身圍了浴巾,赤膊的上身是健碩漂亮的肌肉線條,流暢順滑,看得端著盤子斜靠在門框上的某人血液沸騰口水直流。
「看夠了嗎?」顧邵痞痞的問,手故意劃過自己的腹部,叫人浮想聯翩。
悶騷的男人性感起來簡直要人命,鬧鬧視線有意無意的劃過那標准的六塊腹肌,突然就小雞啄米的打起嗝來,這神經刺激的要命。
顧邵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一手勾住她的衣領,另一只手單手接過盤子置於櫃子上,空出手來給她拍後背,「傻子。」
「你……」她慌忙的捂住嘴,睜的碩大的眼睛瞪著他,「都是你害的。」
顧邵眉峰一挑,也跟她瞪著眼,緊緊的圈住她,在她潔白的耳根後吐納呼吸,「我有辦法讓你不打嗝了!」
噴灑的熱氣直叫人,銷~魂~難~耐~啊!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沐浴露香味特別的好聞,是她上次上超市特地買的情侶款,一個是玫瑰誘惑一個是深藍迷人,嘖嘖,現在想起來都好魅惑,兩個人要一起洗完澡得多刺激的味道。
她的心都不知道飛過了多少萬裡。
突然一個嗝又從喉嚨管裡飆出來,她連忙尷尬的掩飾,要去找水喝。
顧邵捏住她的手不讓,低頭作勢要去親她的嘴巴,鬧鬧把手放在兩人嘴巴之間就是不給親,哀怨的眼神掃著他,「我都這樣你還下的了口。」嗝——
掰著她小小的巴掌臉,在她嘴唇上添了一遍,又咬了口。
「味道真是不錯。」他綻放一個俊朗的笑容,「你怎麼樣我都能下的了口。」
鬧鬧在心裡罵了他臭屁,橫眉冷對又拍了他一掌。
「看,現在不打了吧?」顧邵滿意的點點頭,「看來這療效真不錯。」
她哭笑不得。
「偏方歪打正著了,給我去把衣服穿上,給你弄得早餐都給涼了,趕緊的吃。」她拿手好菜他都沒有嘗過。
顧邵邪惡的想捉弄她的心思一閃而過,「嗯」了一聲,大大方方,嘩啦啦的扯下圍在下身的浴巾,嚇得鬧鬧「啊啊啊」的尖叫,急急的轉過去。
嘴裡大罵,「不要臉,好不要臉!」
顧邵利落的穿好衣服,貼在她的身後,寵溺的摸摸她的頭髮,「你喂給我吃怎麼樣?」
那臉頰跟紅蘋果一樣的人那還敢轉過去,那一晃而過的巨、大真沒逃過她的眼,心裡跳的跟打雷似的,顧邵真是越來越敢挑戰極限,現在都敢玩這個。
她嘴裡搶著話,怕他再說什麼挑戰極限的話,「怕你了怕你了,你衣服穿好了我就給你喂。」
「那你轉過來吧。」顧邵奸計得逞,「快點。」
鬧鬧心裡不是滋味,沉著臉不理他。
「乖點。」顧邵很不悅,果斷的含住她秀麗可愛的耳垂,舌尖淘氣的抵著耳蝸中間,「不然的話,我更想吃你。」
鬧鬧果斷的想寫一部辛酸史,她一勺一勺喂著這個大齡嬰兒,看著他一口一口曖昧的吞咽真像是在吃她呀,臉上紅煙滿滿。
她把碗往他懷裡一塞,突突突的就往外面跑去,真是躁動的煩躁啊。
屋裡的大齡嬰兒抱著碗腹黑至極的笑起來。
因傷顧邵難得的得了個周末,突然很心血來潮要帶著鬧鬧逛商場,喜得她在角落裡暗暗的攪手指。
她大搖大擺的挽著他的胳膊,姿態傲然的逛過比鄰的每一家店。
這個季節吹起了長裙風,百褶大擺樣式,風一吹很仙很仙。
她垂著眼望著櫥窗裡模特身上那件白色及腳踝的長裙,步子都不動。顧邵推推她讓她進去試一試,她也不矯情,大大方方讓導購小姐取了件S碼。
因著從來沒有嘗試過這類的衣服,鬧鬧心裡興奮也隱隱有些期待。
等到換好衣服出來,她美滋滋的轉了圈,得意洋洋的在顧邵面前仰著頭問:「我美嗎?」
顧邵見著那胸口那鏤空的圖案隱隱約約能看見文胸的暗紋,摸著下巴眼裡熊熊的暗火在躁動,她本來就是膚如凝脂高挑的美人,這一身潔白長裙清純中透著魅惑,似仙似妖,那眉眼細挑不就是引人犯罪的妖精,真真誘人。
他探過上身,用只有她聽到的聲音說話,「真美,美到我想親自給你脫下來。」
這話說得,硬是把鬧鬧逼得臉色通紅,害羞不已,好端端一個美人偏像一顆紅蘋果了。
總被他這麼欺負,鬧鬧心有不甘,臉上的紅暈痕跡還沒有退乾淨,就佯裝鎮定的雲淡風輕,「我也想讓你給我親自脫呢,昨天你那裡真是好大一包,嗯~」
一聲曖昧輕挑「嗯」性感嫵媚到了極點,顧邵身體裡的狂熱野獸差點就沖破了潛意識,恨不得把她壓在試衣間裡好好欺負一遍。
他喉嚨緊的發疼,低沉著說:「我們現在回家。」
「可是我衣服還沒有挑完呢。」她裝無辜裝少女懵懂的發嗲。
顧邵陰沉沉的把她卷進試衣間裡。
一個平方米的小空間裡塞進一個健碩的男人和小巧的女人也是很擁擠的,呼吸之間都是彼此的氣味,搞得她很無錯。
驚慌失措的看著她,「你這是做做……什麼?」
「做你啊!」顧邵挑起眉峰,樂於解釋。
「……」
顧邵坐在小方凳上,出手扣住她的腰,拉她進自己的懷裡,圈住。大手毫不留情的拉下長裙後面一條線的拉鏈,那「茲茲」的拉動聲,真叫人心、癢、難、耐。
鬧鬧很激動,伸出手扣住他,微微的嗔,「外面還有人,你能不能文明點。」
顧邵仰頭看著她,眼裡明明暗暗的,「文明當然可以,只要你不出聲。」
他似乎打定了注意今天要狠狠調戲她一番,頭抵著她的胸口,手指上的活動更加靈活與頻繁。順著滑潤的肌膚往下,摸到底褲的邊緣繼續,在股溝出來回滑動。
鬧鬧情難自禁的雙手插進他漆黑的短發裡,一時間意識混沌不清。
倏地,那條靈活的舌頭從胸口鏤空處探進,大手靈活的游弋滑動。
逼得鬧鬧長長的哼了一聲,那聲音銷魂入骨,聽的人熱血沸騰。
她被自己嚇到,連忙捂住嘴巴,狠狠的瞪著顧邵。
「這可是你不文明,我文明的很。」顧邵低低的笑,大掌把她的手包於手心。
外面導購小姐突然嘟嘟的敲起了門,嚇得鬧鬧花容失色。
顧邵倒是閒適的一派淡定,從容的給她套上原來的寬鬆短袖,然後牽著頭快埋到胸口的鬧鬧滿足的走出來。
邪氣十足的把衣服扔給導購小姐,「這衣服不錯,再來個同款式的十件。」
鬧鬧給了他一個白眼,她瞬間覺得王牌兵有的時候也很幼稚。
顧邵今天篤定了要陪她到底,走出門的時候告訴她,已經定了燭光晚餐。
「你是准備今天一次性補償完,然後拍拍屁股走人?」她懷疑的成分多於驚喜。
「誰說的?總要有個第一次才行。」
那態度跟之前一樣輕浮可氣,她氣不過伸手狠狠地揉他的臉,「你給我直接說接下來又要離開幾天啊,兜兜轉轉的跟誰學的這一套。」
當然是跟軍事心理學的老師學的,不過也有天生無師自通的本領。
顧邵懷裡圈著佳人,笑而不語。
經理殷勤的引路帶著他們上旋轉扶梯時,鬧鬧意外的看見了司嘉與張恆,兩人舉杯共飲神色頗是熱戀情侶的樣子。
鬧鬧極其順口的半調戲,「原來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嘖嘖嘖,我真得拍幾張留紀念。」
顧邵一眼未看,只利落的牽著她的手,目的明確道路清晰的往前行。那些與自己擦肩而過未曾驚起半點漣漪的不必花上半點心思,短短數十載陪著喜歡的人都嫌太短,哪還有別的心思。
鬧鬧見他聞風不動,一臉郁悶的坐在椅子上,「你真正經還是假正經?」
「你看不出來?」顧邵開啟瓶蓋,往透明的高腳杯裡倒進紅酒,那鮮紅的色澤誘人,「以後的心思少花在這個上面,司嘉只是管家的女兒,也只是我的玩伴而已。」
「只是?那我也嫉妒。」能陪你一起長大,是多麼浪漫而又幸福的事情。從你懵懂到躁動的青春到現在盛名遠播,如果每一步都有她的參與,有她一起見證,她會很高興。
服務生上了兩份紅酒黑椒牛排,肉滋滋作響,引人食欲。
顧邵修長的手指用力、漂亮的,沿著肌理將盤裡的牛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端到了鬧鬧眼前,紳士而有禮,換她尚未動手的一份,勾起嘴角道,「爺爺的監控下是不允許的,即使在外人看起來爺爺有多麼疼愛司嘉,可在他眼中司嘉只能是管家之女。」
鬧鬧驚詫的抬頭,就她所見,顧爺爺喜歡司嘉尤甚,卻也隱約隔著點什麼。而她與老爺子僅相處幾個月,卻感受到老爺子真誠的疼愛。
「今天你看見張恆與司嘉,難道沒有看出點什麼來?」顧邵抿了一口酒。
「老爺子這麼精明的人不會平白無故這樣做的,難道司嘉是在監視張恆?」她家爺爺說過張恆雄心壯膽,野心極為可怕,難保他不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顧邵挑眉點了點桌子,「好了,這下你放心我不會跟她再有什麼關系了吧。」
「哼,那也不能斷了她對你的非分之心。」
「鬧鬧,你也太無理取鬧了。」
「我願意。」
顧邵歎了口氣,其實能有女人為自己吃醋也是件幸福的事。
「等這一陣忙過去了,我會親自上門向毛爺爺說明我們兩的情況,你准備好了嗎鬧鬧?我想我們兩能夠一直走下去。」顧邵就那麼輕而易舉不經意之間提到了這個。
她隔著桌子遠遠的就能感受到他的氣息,霸道,獨斷,卻也剛毅,執著,她從未想過和這樣一個強勢的男人走下去,走的很遠。
但是顧邵讓她做到了,他剛硬的外表下,是一顆跳動沸騰的心,能在她固執己見時包容,在她危險時不顧自己安危前來,能給與她世界上最真誠的承諾,有了這些她還能猶豫什麼,所以她點頭了。
***
如沐春風鬧鬧還沒有上癮,第二天就華麗麗的囧了。
她果真猜的沒錯,顧邵這一次是要去完成一個至少十天的任務,邊境的走私販毒屢屢不止。這次政府秘密組織了調查小組,明朗朗的發現竟然有政府官員參與進去,當權者大怒,非得要查個明明白白。
而顧邵這一支特戰小組被委以重任,肩上的擔子很重很重,且危險系數極高。不排除有境外恐怖分子參與,他們的宗教信仰遠遠超過我們所能想象的,自殺式行為也極為普遍。
甚至心理學家分析說,這些恐怖分子的思想完全脫離個人獨立思考,形同機械,能隨時隨地的奉獻自己的生命去維護他們的信仰。
鬧鬧本來是極為不同意顧邵參加的,他本來已經離開了特戰旅,也沒有理由義務去完成任務,且,她記憶猶新的是參謀長在上次狙殺車庫的時候就已承諾這是最後一次任務。
可顧邵卻捂著他的胸膛,肩膀上挎著他引以為傲的狙擊槍,臉上的興奮勁完全掩不住。所以她妥協了,她怎麼能攔得住一個天生血液裡有躁動因子的男人去完成他的夢想,他的興趣。
即使危險,可他熱愛,她沒有理由攔住。
顧邵和于洋帶領的小分隊第二天就離開了部隊,而鬧鬧也整裝待發。
當然,她絕對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
喬裝成勤務兵中的一名不是什麼難事,況且山人自有妙計,她能跟著到邊境去自然有兩把刷子。
直升機懸空在一片枝繁葉茂地勢繁雜的樹林上空,顧邵動作迅速的甩下繩子,隊員們聽從指令的魚貫而下,兩腿並攏夾緊繩子,順著重力的自然下落,最後半蹲落地。
螺旋槳轉動揚起的巨大旋風吹得巴掌大的葉子亂飛,隊員們退至十米開外,尋找掩藏最佳點。顧邵握住耳麥與飛行員聯絡,「飛鷹任務完成。」
前幾天顧邵于洋他們全都廢寢忘食的部署周圍一切,在簡易的帳篷裡,他神情肅穆的指著LED屏幕上大致的敵人盤踞地,「即使我們攻克外圍,難保會死在第二批圍追堵截下。」
韓申敲擊鍵盤如實說,「且不排除他們擁有大規模的殺傷武器。」
于洋二郎腿翹起,激動的道,「也就是說火箭筒也能用上?」
「你給我消停點。想點應對方案,別貓抓耗子又被人逮住。」顧邵狠狠地刮了他一眼。
「擦!感情每次我身先士卒都被你們白白鄙視了?那可以,下次老子可不沖鋒陷陣。」
鬧鬧被顧邵發現的時候正滿臉油污的翻動整口大鍋給這個小分隊准備伙食,那一臉汗津津的,腦袋還伸的特別遠,怕自己會給這一大鍋又給加點鹽分。
顧邵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的暴跳如雷,他正脫了一件滿是泥巴的上衣准備換一身,耳朵裡卻傳來另外兩個兄弟的小黃笑話。
說這次軍區不知道怎麼想的,給送了個軍隊美女來當火頭兵,他們出任務從來都是壓縮餅乾或者草根裹腹,人太多很容易暴露的。不過這美女的身材那要真暴露的話是很享福的。
他一聽這話就頭大的不得了,用腳趾頭想一想能跟過來出來那小野貓還能有誰?
他大掌一抹,把她臉頰上稀稀拉拉的汗液都給摸了個乾淨,爽的鬧鬧直呼呼。
「哎,大哥謝了哈,今晚給你加菜。」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1-28 17:35:53
第四十四章 得次一人心
顧邵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的暴跳如雷,他正脫了一件滿是泥巴的上衣准備換一身,耳朵裡卻傳來另外兩個兄弟的小黃笑話。
說這次軍區不知道怎麼想的,給送了個軍隊美女來當火頭兵,他們出任務從來都是壓縮餅乾或者草根裹腹,人太多很容易暴露的。不過這美女的身材那要真暴露的話是很享福的。
他一聽這話就頭大的不得了,用腳趾頭想一想能跟過來出來那小野貓還能有誰?
他大掌一抹,把她臉頰上稀稀拉拉的汗液都給摸了個乾淨,爽的鬧鬧直呼呼。
「哎,大哥謝了哈,今晚給你加菜。」
顧邵的臉瞬間就給黑了,「你叫給誰大哥?」他咬牙切齒的問話。「
鬧鬧瞬間轉身,全身跟裝了發條一樣,仰著頭機械的望著天空,」是啊,誰是大哥呢?「說著說著,小碎步慢慢的移動。
顧邵毫不留情的一把把她拎了回來,言辭犀利的責罵她,「我總算知道上次你是怎麼一個人漂到河床中央抱著顆大樹求生存了,你給我安安分分呆著等我不行嗎?」
她深深地了口氣,鼓足了勇氣轉回來,貼著他依舊俊俏的臉龐蹭了蹭,說:「我擔心你,你要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隔著這麼遠怎麼看得見?現在就算你有危險,我也能在第一時間幫你出謀劃策。」
那灼灼的晶亮雙眼,絲毫沒有掩藏她的濃濃心疼、擔心、真摯。
顧邵還是沉著臉,絲毫不為所動。
她又摳他的掌心,嘟嘟囔囔的道:「你要真不想見我,我現在走就是了,眼不見為靜。」
「你想怎麼走?直升機飛走了,而唯一一輛軍用車也被我們改裝用作它途。」他提醒她,「難道把你的鍋碗瓢盆給組裝成一輛新型的跑車,讓你開著回去?」
鬧鬧被他數落的顏面盡失,胸口氣的起伏不定,咬了一口他的下巴,憤恨不已,「夠了啊,再說一句看我怎麼收拾你!」
「喲,是嫂子啊,你要怎麼收拾團長呢?我們兄弟伙都看著呢。」于洋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整個人處於很二的狀態,十分不知世務的被韓申他們教唆出來看顧邵的洋相。
他那大搖大擺的姿態讓鬧鬧恨不得上去捶他幾下,卒他一口。
「你是腦子發育不健全嗎?」顧邵冷冷的說。
「……」
鬧鬧尷尬的望望于洋,心疼不已。
又望望顧邵,他平時真的這麼誠實,與坦誠說出真話嗎?其實有的時候善意的謊言是對的。
于洋看著顧邵越來越冷的臉色,雲淡風輕的打了個哈欠,腳下裝了風火輪,哄——的一下就跑遠了。
顧邵把鬧鬧安排在自己的帳篷裡,給她下了禁令,哪裡都不去。
她不怒,反倒高興,同住一個屋簷下,怎麼樣她都高興。
……
六個人分成了三個小組,分別進行正面突擊和外圍突破。
顧邵嚴肅的給他們交代最後的命令,他背手,身姿挺拔站在巍峨的山峰前面,腳底狠狠地碾過一塊石頭,「你們都是最優秀的兵,是部隊的驕傲,是其他人的標桿。為國為家我們都是自豪的,是驕傲的,我們曾經一舉端掉了毒梟的指揮部,在饑寒交迫的時候和食人族正面碰撞過也無所畏懼,但是,這次我不得不提醒你們要警惕。」
于洋看了他一樣,剛准備附和,就被扼殺在顧邵犀利恐怖的威脅眼神下,他下意識的就閉了嘴。
天色漸晚,夕陽的餘輝落到歸巢的倦鳥身上,鬧鬧郁悶的打了一個噴嚏。
這渾渾噩噩的溝渠裡的水實在是難聞,熏人欲淚,顧邵讓她藏在這裡還真是想得出來。
彼時,遠處,「轟!轟!」連番劇烈的響動,如同驚天巨雷在空中爆裂開來。
一股股強烈的沖擊波攜著熱浪翻卷而來,旁邊的大樹可見拔地而起。
青翠的樹葉被火球擊中,空氣中很快聞到一股燒焦味。
鬧鬧只覺得炙熱的火焰擦著臉頰而過,她在一瞬彈起,整個人全身埋進水裡,那股惡臭難忍的髒水順著耳朵嘴巴侵蝕而盡,她難受的眼睛都無法睜開。
她被炸的頭暈眼花,恍惚了半天才恢復點意識,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往樹林深處跑去,此刻也來不及多想顧邵他們此刻險情如何。
她忍著身體的不適剛准備藏進一個山窪裡時,驀地,整個人視線全黑,後腦勺一陣劇痛無比,狼狽的失去了意識。
……
顧邵和于洋很輕鬆的就進入了敵人的警戒線,卻更加讓他們不敢輕敵。他和于洋打了手勢,沿著樹叢外的柵欄分頭行動。
哨兵很清閒的打著盹,顧邵輕聲翻跳落在他的身後,悄無聲息,連呼吸都掩藏的很好。
一手置於哨兵的腦頂,一手置於下巴,速度極快的扭轉,「卡嚓」一聲,哨兵已經無力的躺在地上絲毫沒有了動靜。
顧邵將他拖到一旁的草垛裡,卸了他所有的東西,然後將人扔到懸崖外毀屍滅跡。
起身准備離開時,倏地發現落於地上一片紙,純白,沒有丁點墨跡卻異常不對頭。他捻起紙片放在鼻端下細細的聞起來,他墨黑的眼眸似凝住了寒天的冰雪,寒冷刺骨,一瞬間鋒芒四溢。
嘴角露出血腥的笑容。
沉默片刻後,他迅速朝著反方向奔回駐扎地。
望著已經變成廢墟的山窪,那一瞬他恨不得捏碎了自己,為什麼沒能好好的保護她。
他赤紅了雙眼卸了重型裝備,沿著一路線索摸索前行。
現在的顧邵哪裡還是平時那個嚴謹,運籌帷幄的爽朗團長,此刻他分明是發了狂的野狼,深沉危險而又暴怒。
「你們給直接沖進去,不用按照信息庫提供的信息,已經有人做過手腳了。「他眉峰蹙緊,撤了韓申給的最新通訊系統。
「不可能,我調出來的數據怎麼可能有錯,你在開什麼玩笑?喂喂喂,顧邵,喂,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擦!」韓申一怒,狠狠地錘了桌面。
他百分之百絕對相信顧邵的判斷,只是完全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麼數據會不會。
……
鬧鬧醒來的瞬間就掄起旁邊的花瓶往周圍砸過去。
匡當——
沒有砸中!手腕狠狠被人握住。
「麻煩,安靜一些。」喉嚨在一瞬被人扼住,她劇痛難忍,強烈的窒息感向她襲來。
她掙扎的雙手雙腳,「放……放,開我。」
那人粗暴的將她往地上一扔,端正的眉眼不怒自威,他緩緩開口,「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年紀和我女兒一樣大,卻比起她聽話多了,首長總在我面前表揚你呢。」
他拍了拍鬧鬧的頭,「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領著你上公園玩,小不點晃眼就長這麼大了。」
她撞到地上一陣劇痛,還在大喘氣,胸口似針刺,一呼吸就劇烈的咳嗽起來。
「為什麼……張叔叔,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些事你不用管,這是大人的事情。」他慈愛而像毒蛇一樣的笑,「乖乖的睡一覺,興許就能回家了。」
話落,鬧鬧一身膽寒,瞳孔驟然收縮,原來張恆這樣的人真的是毒蛇。
第二天,天蒙蒙亮,她沒有依言回到家,而是被張恆帶到了一間極具日式風情的木板屋。
入目是一片翠綠,木板上雕刻著成片的竹林,而拉門和小桌都是鏤空的圖。
張恆臉色暗黑,並不似昨日氣定神閒,他口氣不善的對鬧鬧道,「借人家的路,就要交過路費,對方指定了要你。恐怕你一時間回不去了,你好自為之吧。」
她正欲反問時,遠遠的走來一男子。
寬鬆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褲,身形高大俊朗,面目熟悉。
這個男人究竟是何身份?連張恆都要買他的帳。
他清俊不笑,冷眼掃過張恆,轉而盯住毛鬧鬧,「又見面了。」
是景十,許久不見的景十。
他送的那玉鐲她極喜愛,現在還戴在手腕上。
張恆驚異的眸光一閃而過,繼而含蓄對景十點頭,帶著手下的人離開。
「景十,你怎麼會跟張恆有來往。」她咄咄逼人,激動的恨不得跳起來。
說完,她死死盯住他,她救過他,只是單純憐惜他,但未曾實想過他的身份。
景十不言語,並不打算給她回話。從手下那裡接過棉球和碘酒,略有粗糙的手掌拂過她纖弱的手臂,那一塊焦黑的皮膚觸目驚心。
用棉球沾滿了碘酒,他小心翼翼的塗抹在她的手臂上。
鬧鬧怕疼,所以碘酒刺激到傷口處時,很沒有用的「嘶」了一聲。
景十手上一頓,放輕了力道,且帶著她盤腿坐下。
她知道他寡淡的性子,復又放溫柔說,「張恆不是什麼好人。」雖然你的身份也不簡單,「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我希望你要慎重的選擇和做出決定。」
張恆這次走私大量毒品,原本要通過海關運輸,但最近黨風嚴謹,抓的十分厲害,所以他不得已只能通過陸路通行,這一改變就露了馬腳。第七十章真假
上頭其實早就觀察他很久了,各項證據已經擺在眼前,只剩下一個契機。
「傷好了,就好好休息,過個幾天平靜了我就送你回去。」景十沉默了半響,才扔出一句話來。
「謝謝你。」她有些感動又有些喪氣,別人的路終究是要別人自己的走的,她無法插手,只得做一個旁觀者給出建議。
「不用謝。」他的黑眸漆黑,都說擁有這樣純黑的眸色的人都是相當極端的人,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都是很執著的,「好了,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不用擔心。」
她點點頭,喜憂參半。
景十帶著保鏢走出去。
左手邊帶著墨鏡的男子言辭犀利的問道,「堂主,你千方百計的救出她為什麼不動她?你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老堂主留下來的勢力,不用懼怕任何一派勢力了。」
景十未發話,右邊的男子已經冷冷道來,「正因為剛穩定下來就更加不可以輕舉妄動,動這個女人誰知到會熱什麼麻煩。」
其實這兩個人說的都不對,他現在的實力足夠叫板任何人,想要的東西唾手可得。但,他心理還有一塊淨土,是在這次爭權多位中空出的一方淨土。
盯著遠方那扇實木門久久不語,然後他邁著大步伐毫無留戀的離開。
***
踏入張恆的指揮部時,顧邵領著他的小分隊殺地天昏地暗。
他眼中淡漠,看不見半點憐惜,猶如魔怔,肆意殺人,如一個殺人的機器,殺紅了眼。
張恆拍著巴掌笑著進來,他的心腹迅速的成包圍圈保住他們。
「果然是顧老的孫子,英雄可歌可敬啊!身手矯捷不同尋常!」
顧邵:「張恆,你不該走這條路,要不束手就擒,要麼只有死路一條。」
張恆話鋒一轉,狠戾的大笑,「你這是送我的見面禮?未免太大了。不過我也有見面禮送給你。
黑簾後,一個頭被黑布罩住的女人被男人推搡而出,顛顛撞撞,差點摔倒。
顧邵眉峰一凜,向前探出一步就要扶住來人,于洋及時把他拉住,皺眉搖頭。
「你要什麼?」
張恆圈住女人的肩膀,調笑耳語道,「看到沒有,他為你心疼著急,這下你總滿足了吧。」
女人身體晃動的一瞬,一股熟悉的香味飄散過來。
顧邵鼻頭一動,穩住了心神,瞳孔皺縮。
張恆手上甩出一疊文件,話鋒一轉,「再怎麼強悍的男人也會跌進溫柔鄉,紅顏禍水果真如此。」
于洋接過文件,遞給顧邵。
顧邵迎上張恆揶揄的目光,手上嘩嘩的翻動文件,「如果你不參與販毒,假以時日也能坐上高位。」
這一句仿佛驚天的大笑話,張恆瞬間暴怒,一把毫不留情的推開女人。
「你以為顧天翼會讓我坐上這麼高的位置?哈哈,放屁,他的心裡只有他那死去的兒子,他是我的恩師,可我無論如何尊敬他他從未贊揚過一句。他也不可能讓我上去,你以為他拿了積極的培養你是為了什麼?那個位置,除了顧家人誰都不可以坐。」
顧邵的一眾隊員全部肅穆了表情。
唯有顧邵不喜不怒,他甚是淡定。
「張叔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懂也好不懂也好,我不必解釋。」他抬眸,鋒利的眸光閃現,「至於文件上的要我入伙,分我百分之十的股份恕我難以答應了。」
張恆臉色一僵,厲聲吼道,「給我把這個女人抓起來,給我殺了她。你不答應當然可以,那麼我也不會客氣。」
于洋等人已經心急不住,卻見顧邵沒有一絲動作,似並不擔心「毛鬧鬧」的安全。
「等等。」就在他們以為顧邵真的不打算說話的時候,他出了一聲。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候他的答案。
答應張恆入伙非法販毒集團,還是眼睜睜看著愛的人死去?
顧邵嘴上終於發話,「可以,你先把人放了。」他說話的同時手悄悄的在背後做了幾個手勢,那暗語是,五人分別幹掉三個,而他則親自幹掉張恆!
張恆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畢竟他清楚,顧家男兒都是癡情種,何況這個「毛鬧鬧」在他心中分量極重。
炮火在張恆將「毛鬧鬧」推給顧邵的一瞬間打響,此起彼伏的火線槍聲中,于洋端著手槍不玩把式的乾淨利落幹掉敵人,而剩下的隊員雖然是精英但面對張恆帶來的精英部隊也是吃虧不少。
顧邵攬著「毛鬧鬧」的腰身順勢一滾動,端起腰間的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射向張恆。
「砰。」
清脆響亮的槍聲響起,
張恆到底是顧老的徒弟,這一槍並沒有打中,他身手矯健的躲了過去。且他扯了一名手下作為掩護,拿了沖鋒槍對准顧邵他們猛烈的射擊,全力的扣動扳機。
數道火線在臉頰邊穿梭,顧邵懷裡的「毛鬧鬧」用力的扣住他的手臂,心中恐懼無限放大。
「鎮定!」顧邵不耐煩的一吼。
把她塞進一旁于洋的懷裡,冷靜的拿起沖鋒槍和張恆交火。
顧邵的槍法准是無人能比的,即使在這樣移動靶的面前,他也能淡定的一槍擊中張恆肩膀處,張恆悶哼一聲,把手下朝著顧邵的方向扔過去,然後咬著牙往門口逃竄。
「砰。」又是精准的一槍,明朗的擊中他的腳踝處。
張恆魁梧的身體倒下,渾身抽搐,到底是養尊處優久了,扛不住這麼大的疼痛。
顧邵抵著他的腦袋,冰冷的說:「說,鬧鬧在哪裡?」
張恆哈哈大笑。
「竟然被你發現了,那你為什麼還要救那個女人?哈哈,我是不會告訴你那女人在哪裡的。」他陰冷的道,「撕了我的合約還想要人,你想的未免太美。」
他大掌極為用力的扣住張恆的出血的洞口,發力狠狠地一扭,卸了他的肩膀。
張恆慘叫出聲,卻咬牙不說,到底是有幾分骨氣的。
就在這時,被套著黑布的女人露出了真面目,旁邊的于洋吃了一驚。
司嘉臉色慘白捂著手,抽搐發聲,「張恆為了超近路,把毒品運進內地,把毛鬧鬧賣給了當地黑幫。具體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你們趕緊去救她吧。」
在地上哀嚎的張恆怒聲大罵,「賤人,白眼狼,你以為你現在再背叛了我還能有活路,雙重間諜的身份暴露了只有一死,你陪著老子下地獄。」
景十這幾天除了過來默默的坐著意外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動作,他深沉的如同老僧入定。鬧鬧有了更多的時間觀察他,不苟言笑略顯老成的脾氣下的內心究竟是怎麼樣。
景十保護著她卻不給任何通訊工具,甚至連電視收音機都不給。
她只得偶爾跟他下幾盤圍棋消磨時間,淡化心中不安的情緒和擔驚受怕,她意外的發現他棋藝精湛,占領了大片位置。
她落下一顆黑子,「你難道沒有要忙的事情嗎?」
他不答,落下一顆白子在黑子旁邊。
就是這樣不言不語,讓鬧鬧更加煩躁,她本來就是直來直往的信子,這樣藏著掖著就是她最不喜歡的。
景十吃下被包圍的近十幾顆黑子,清掉棋子發現黑子其實已經被白子完全包圍,只有死路一條。
他側著頭看著她,「最近是要忙起來了。」棋局明朗,但是人總是糊裡糊塗,「你收拾一下吧,隨時准備離開吧。」
她詫異的抬眸,「什麼情況?」
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又放她離開,外面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了,顧邵已經完成了任務了嗎?
張恆的勢力那麼大,能夠輕而易舉的拔出乾淨嗎?
這一系列的問題繞暈了她。
「別煩惱了。」見她迷糊的樣子,他難得露出了笑容,冷眼裡暈染開暖意,「喜歡我給你送的鐲子?」
「嗯」她問,「顧邵來了嗎?」
果然心理第一位還是那個男人,景十的心理百味雜陳。
他突然散發出冷意與興奮,是遇到了百年難得一遇的對手的興奮感,「來了,我會帶他來的。」
***
一封未署名的信仿佛從天而降,只有地點。
而顧邵卻知道,毛鬧鬧絕對在那裡,于洋他們幾個極為反對他一人單獨過去,但又空不出人手一同前往,他們目前尚沒有完全拿下張恆的指揮部,必須隨時待命。
顧邵進入密林時就察覺到不一般,周圍被安置了許多機關,一關一關,環環相扣,凶險無比。
當他左臂帶血,嘴角青腫的出現在屋外的時,鬧鬧的腦袋轟的炸開了。
他終於來了!
她驚喜了想要踏出門外時,卻被景十的一名手下攔住,冷冷的發話,「對不起,堂主沒有說現在放你離開,你最好還是帶著別動。」
她正欲反抗,卻見景十穿著軍裝閒庭信步的從屋後走來,眼神如毒蛇一般盯住顧邵。
「顧邵?」
「景十?」
「是你。」仿佛暗沉昏暗的滔天巨浪席卷而來,浪聲震耳欲聾,強勁的氣場全開,顧邵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景十的對面。
從未想過兩人竟然是認識,只暗暗捏了一把汗。顧邵和他是有利益沖突的,此刻的情形顯然是景十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景十的眼角微動,帶著殺氣,「想要帶人走,總要留下點什麼,我不做虧本買賣。」
顧邵那雙漆黑的眼毫不示弱的回擊回去,他甚至猛的又上前幾步。
「這個我懂,但是我要先見到人。」絕對的強硬。
鬧鬧心微顫,欲立馬奔到他身邊。
景十一笑,回頭沖鬧鬧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名手下面無表情的對著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退至她身後亦步亦趨。
許是她面頰紅潤,身體毫發無損,顧邵與她對視一眼便悄悄把懸著的心落了下來,正色而言,「這次回去後跑操緊閉些思想報告你都准備好吧。」
她一見到他憔悴不堪的臉,與自己強烈對比的邋遢形象眼眶就紅了,滿腦子都是他為了找自己受困受苦的情境,她苦笑,「回去你想怎麼罰就怎麼罰。」
「毛鬧鬧,等我。」他很平靜。
鬧鬧點頭。
景十手一揮,那名手下變帶著她原路返回。
她蹙著眉毛,攥緊了手等了二十分鍾,有人推門而入的一瞬間她就反射性的彈起。
「顧邵!」
進來的卻是緩步而行的景十。
他已經換成了一身正裝,黑色的手工西服筆挺貼身。手持絨段錦盒,停在一米處望著她,眼裡含著某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這是那對手鐲的另外一只。」他一向話少的可憐,卻在這幾天與她相處過程中字數多了起來,「原本工匠打的時候就是一對,只是我一直收著,這一只你也收下。」
她詫異,反射性的想拒絕,可他不給她機會,「出去吧,他在等你。」
他在等你,僅四個字,她願飛蛾撲火。
……
顧邵小心翼翼擦去她眼角的淚珠,打趣她,「野貓哭鼻子真是醜。」
她別過臉,擦臉上的淚,又轉回來碰他臉上的傷口,「怎麼回事,你不是陸軍王牌,景十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你怎麼弄這幅摸樣?」
顧邵堪堪歎了口氣,執起她的手往心口揉過去,「該揉的是這裡,他的傷怎麼能讓你看見。」
堂堂的堂主,身上帶彩是不給自己打臉。
他舔了舔嘴角,有些興奮,「身手不錯,好久沒有遇見這麼強勁的對手。」
鬧鬧不滿他的回答,偏題偏的太狠,撓了他一下。
「對了,你承諾給景十什麼?」
「沒什麼,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插嘴。」顧邵果斷拒絕回答,
景十的目標性那麼強,他救她的心思其心可誅,是真為了生意往來還是別的什麼目的,明眼就能判斷。但是,想從他的手裡搶人,絕、對、不、可、能。
鬧鬧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
七月,烈日正毒的時候,顧邵帶著鬧鬧回到了部隊。
張恆一案塵埃落地,他以及其黨羽鋃鐺入獄,無期徒刑是他最後的結局。
而司嘉作為線人卻向張恆透露情報同樣要接受制裁。
但,顧老爺子曾經許諾她讓她一身衣食無憂,為此,顧老證明了她一心為國家辦事,沒有二心,她無罪。
司嘉被送出國的那天,顧老特地交代顧邵充當了一天的司機。
司嘉原來秀美的大卷波浪做成了清湯掛面的直發,遮住她右臉極長的一道疤痕。
車停在飛機場門口,兩個人都沒有下車的意思。
司嘉微微仰頭,右臉剛露出幾分時她極害怕的又低下頭,聲音蒼白而無力道:「這一次,是最後一次吧。」澀澀的,她摸了摸傷疤,「沒想到最後落了個這樣的結局,張恆這個人報復心真是強。」
暈眩的煙霧裡,顧邵彈了彈煙頭,身形顯得恍惚而高大,明朗的五官如霧裡探花不甚明朗,就好像她司嘉從來未有看透過這個人。
他對她好的時候,她以為他喜歡她,所以願意飛蛾撲火,傾出所有。
可他對他不好使,棄如糟粕,可她還是願意全力一搏。
「司嘉,我希望你重頭來過。」他認真無比,突然春風暖暖一笑,在炎炎夏日讓她心頭一震,但說出的話卻如寒冰,「以後,就不要來往了吧。」
果然,果然還是這樣啊,他不需要的他永遠不要。
司嘉苦澀淺笑,推門下車。
那白裙旋出漂亮的弧形,「那麼,再見!」
***
顧邵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時,鬧鬧翹著二郎腿翻著最新的婚紗設計,是中國籍的著名國際設計師,款式復古。
一頁上是那種裸肩下擺前短後長,全身是手工刺繡類似玫瑰的婚紗,那模特身材特別高挑,穿出來的效果美輪美奐,她一下子就相中了,從座位上一躍而起,跳進顧邵的懷裡。
手指著那婚紗,得意洋洋的問,「好看吧好看吧,我最喜歡的就是把腿露出來的,顯得人特別修長。」她滾了兩下,「你不知道,我小時候人胖,腿粗短粗短的,人都叫我小粗腿的外號,那時候我就發誓有一天也要變成長腿妖嬈的美女。」
顧邵看她臉上紅撲撲的,興奮勁特別大,連帶著他也很激動,甩了文件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又在她香香的耳後根添了下,「你喜歡什麼樣,就買什麼樣的。」
鬧鬧癢癢的直躲,嬌嬌氣氣的笑,踩他的腳,「講正經的!別鬧騰給了,喂。爺爺說,都還沒有下聘禮呢。」
顧邵圈著她,在懷裡摸摸她的臉,點點頭,「東西我都准備好了,等著就是黃道吉日。日期也選好了。」
這時候鬧鬧也不矯情了,大大方方的跟他香嘴巴。
「啵」的一下,聲音特別的大。
顧邵邪肆一笑回了她一個熱烈而冗長的法式熱吻。
「哎,顧邵,我都沒有見過伯母。之前聽說過伯母支援國家建設,半生都獻給國家了,能給我講講嗎?」她喘過氣,靠在他懷裡問。「我們兩這麼大的事情伯母要做主的呀!」
顧邵收了表情,抓著她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一生都只有國家事業,父親沒有離世前她就忙的不可開交,父親也忙,所以在家裡我基本上是和爺爺的衛生員在一起的,我的大事大部分都由我自己做的主。」
他說話不帶埋怨,也不帶對父母的眷戀,可她知道他肯定是希望父母在的。
他的意思她懂,母親這一角色早就沉寂幾十年,沒有人擔當。
她抱著他精壯的腰身,低低的說,「沒有母親不愛自己孩子的,十月懷胎從身體裡掉出來的肉哪有不疼。只是她追求的東西讓她沒有辦法抉擇,她愛事業,但你不能否認她也愛你的事實。」
如果一個母親不愛孩子早可以在懷孩子的時候打掉,而不必含辛茹苦累了自己忍受全身浮腫,以及分娩之痛。她愛孩子,所以願意付出。
他聽後不說話,只雙眼盯著鬧鬧。
鬧鬧知道他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所以加了把火,「人生大事父母在場才是完美的,我可不想有缺陷。」她自覺的換了稱謂道:「何況媽肯定是極想參加我的婚禮的。」
顧邵捏她鼻頭,「挺自覺的啊,進入角色倒是很快,這到叫起媽來了。晚上回去我聯系吧,總得叫你安心。」
總得叫我自己安心。
周末顧邵把鬧鬧送回毛家時,熱切的對著宋馥珍叫了聲媽,把她聽得歡喜極了,非得留下來吃了晚飯才走。
鬧鬧送他的時候給他千叮嚀萬囑咐,「上次給我說晚上回去就打電話,這次可不許騙我。我會給你查崗的,如若不然,我親自給顧爺爺說,頂級大將軍發話莫敢不從吧?」
「什麼德行!」顧邵沖她嚷了句,「你乖乖給我安分守己。」
她不屑的哼唧,從荷包裡掏出一串佛珠來塞進他手裡,小女兒作態的說,「這是我前天上歸元廟買的,請了那的得道高僧開了光。你帶著,以後就不許取下來了,保平安的。」
「鬧鬧。」顧邵啞著嗓子情濃的喊著她的名字,說不出的感動,她是真為他擔心的,心底的那份真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謝謝你一路陪著我,不離不棄。」而他也會有一份珍重而厚重的禮物送給他。
鬧鬧晶亮的眼睛閃著笑意,認真的說,「只要我每一個早晨醒來第一眼見到的就是你,只要我遇到的每一個危險你都能保護我,我發誓只要你不離我就不棄,你出任務,我是你堅實的後盾。」
盛夏季節,暖風吹來都讓人汗津津,樹葉也在沙沙作響,周圍蟬鳴嗡嗡聲一片,可那一瞬所有聲音如騰空蒸發,只剩眼前女人的坦誠的保證。
他抱她坐在公園裡的秋千上,親了一口她的眼,「過幾天上頭的文件應該下來了,這一次是真的要退出特戰隊了。」
她抬頭看他,又驚又喜。
這一份回禮好大,他是怕她擔心受怕了吧,他這樣一個優秀的狙擊手,輝煌的成績讓所有人仰止。他是特戰隊的靈魂隊長,是他部署完美的計劃,突破一個個關卡。現在她甘願為了她放棄掉他的夢想,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我愛你。」鬧鬧一字一字說。
***
婚禮那天,盛大無比,城裡的名人政要幾乎全部到場。
鬧鬧不覺得是場婚禮,到像是一場濃重而盛大的會議,肩章胸章星光璀璨的耀眼至極。
她穿上了自己親手挑的婚紗,純白,絕美,晶瑩剔透沒有瑕疵。她明眸皓齒,一張俏麗小臉傾城傾世。
挽著毛老爺子的手,步上鮮紅而又莊重的地毯,一步一步踏進她的新身份裡,可是她不覺得害怕,因為前路有人同行。
走到一半,毛懷恩接過她帶著蕾絲手套的手,挽在臂彎,他慈愛的沉聲發話,「記住爸爸跟你說過的,愛是包容,不是懷疑,愛要學會體諒。」
她懂,她都明白,她不會忘了兩個人之間的承諾。
那個她深愛的人今天一身戎裝,俊朗的不可思議,眉眼疏朗,在遠方噙著笑看著她。
當牧師問道,「你是否對他不離不棄不管生老病死。」
她熱淚盈眶,淚珠滾燙而下,好在化的是防水的妝,臉上依舊艷麗無雙,她真誠的望進顧邵深情款款的眼裡,答道,「我願意。」
換了婚紗,她穿了件大紅的旗袍,又配了套顧邵母親寄來的一套瑪瑙做的手鐲、項鏈、耳環去敬酒,特別雍容大氣,襯得人膚如凝脂。
到底最後她沒有現身,一心留在國家邊緣邊界做著防護工作。
可她不遺憾,那裝瑪瑙的盒子裡有著手寫的一句話,「愛,就請深愛。」
晚上大宴完了,自然是顧邵一竿子軍隊戰友的小宴。在領導面前得注意規矩不能毀了形象,可現在就跟開了閘的野馬一樣,一個個端了茅台逼著鬧鬧和顧邵一口悶。
喝完了白的不頂事,得混著喝,紅酒白酒啤酒兌著喝。
陳城和于晶晶、于洋作為伴郎伴娘首席人物,頂酒是必須的,更何況有個腹黑顧邵,他得保存體力晚上洞房花燭夜。這喝酒之事就留給他們了。
他們三臉上血氣翻湧,潮紅,活脫脫都是紅孩兒的轉世。
顧邵洗完澡靠近床邊,差點就噴血而出,誰能告訴他,鬧鬧身上這層聊剩無幾的薄紗是怎麼回事。
鬧鬧嗲著嗓子,嬌滴滴的似水柔情蜜意,眼裡是濃濃的纏綿悱惻,「老公,快來。」
顧邵猛地把她壓進床裡,咬住舌頭就狠狠的允吸,甜津津的唾液在兩人嘴裡交換。他的手如靈活的蛇,在她滑嫩的臉頰上一掐,逼得鬧鬧一聲嬌笑,嘴角銀絲勾勾。
「你這一身是怎麼搞得,嗯?」顧邵咬了她嫩肉一口,聲音嘶啞表情滿足。
她嬌喘不已,不好意思的噥噥嘀咕,「是晶晶送的,怎麼樣,你喜歡吧?」
大掌火熱的在她身上各處細細摩挲,嘴角噙著壞笑,不饒人的調笑她,「當然是喜歡的不得了。」
那一夜晚上鬧鬧領略到了陸軍王牌的戰鬥實力,的確是不可小覷。
她也清晰的聽到了他在巔峰時說出的那句「我愛你。」
她覺得再大的困難擺在她面前都不足畏懼了。
得此一人心,她無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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