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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草]你是我的騎士[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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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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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4 00:18:22
標題:
[千草]你是我的騎士[全文完]
本帖最後由 匿名 於 2015-2-4 00:20 編輯
你是我的騎士
作者:千草
那麼的健壯,
那麼的野蠻……
呃,錯了,是那麼的具有安全感,
完全就像是戰戰給她的感覺。
當然,戰戰是條狗,
而他則是一個人。
她一直認為他是適合她的,
不顧一切地倒追他,
《養狗守則》成了她的追男法則,
誰讓他連個性都如此的像戰戰。
但是當他一遍遍地回絕她的熱情,
用著平靜的目光告訴她——
他喜歡的人不是她。
她茫然了。
原來,他終究不是屬於她的騎士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1:56
楔子
小女孩窩在房間的角落裡,一個勁兒地掉著眼淚。
哼!幼兒園裡的那些小孩壞死了,一天到晚就會戳她的臉,拉她的頭髮,她才不要和他們玩呢,一幫討人厭的小鬼!
「小凡!」門外響起了母親的聲音。
「嗚嗚嗚!」她還在一個勁兒地哭著,幼兒園裡的不快遭遇,讓她壓根不想出門。
在叫了半天沒反應後,母親推開了門,看了看角落裡的女兒,「怎麼了,今天又不想去上幼兒園了嗎?」
「嗯。」小女孩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母親歎了一口氣,摸了摸女兒的頭髮,「幼兒園的小朋友不是要欺負你,他們只是很喜歡你,想和你一起玩,所以才故意做那些事情的。」對於這一點,母親也頗為無奈。小孩子的表達能力有限,對於一些喜歡的小女孩,那些小男孩們往往是通過一些惡作劇,來引起對方的注意。
「我才不要他們喜歡呢!」她齜牙咧嘴道,「他們都好壞,壞死了!」真是奇怪,怎麼警察叔叔不來幼兒園,把這些壞蛋都抓起來呢!
「可是就算你不喜歡他們,還是要上幼兒園啊,在那裡,老師會教你很多東西。」母親繼續道,試圖說動女兒,「況且,你不是還有幾個好朋友的嗎?」
想到了和自己要好的幾個朋友,小女孩微一猶豫,隨即又皺了皺眉頭,把小腦袋埋在了母親的懷裡,「我不去,不去,不去啦!」
「好吧,若是你去幼兒園的話,媽咪可以給你買一樣你喜歡的東西哦。」既然勸說不行,那麼只有利誘了。
兩隻耳朵猛然豎起,這招顯然對小女孩頗有用,「真的?」兩隻晶亮亮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母親。
「真的。」母親保證道,「小凡想要什麼東西呢?」
小女孩低下頭,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半晌後,很肯定地道:「我要狗狗!」
「哎?」狗?!
……
三天後,在父母的帶領下,小女孩來到了市內一家規模頗大的寵物中心。
在看了形形色色的狗之後,小女孩的目光集中在了一隻幼小的黑色杜賓犬上。
長而尖的小耳朵高高地豎起,如杏核般的眼睛看上去炯炯有神,黑色的鼻子,短而平滑的被毛,敏銳機智的神情,有力的四肢,看上去神氣極了。
「我要這隻狗狗!」手指直指著小杜賓犬,小女孩開口道。
父母此刻所想的是,有了狗,女兒就會去上幼兒園。
而小女孩此刻所想的是,有了狗,她就不怕再被那些討厭鬼欺負了。
因為在她的觀念裡,那是她的騎士,會永遠地保護著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2:23
第1章
H大,在市內的幾所大學中,算得上是名校。
少女緩步走著,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後,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墨黑的眼眸,閃著盈盈的秋波,紅潤的唇瓣,雖然談不上豐滿,卻別有風情。白色的絲質套衫和淺藍色的格子裙,襯得少女越發清純。
「青凡,青凡!」一道聲音高叫著,林陰道的彼端,一個同齡的少女從老遠處跑來。
頭痛地皺了皺眉,莊青凡轉過身,嘴上揚起了一抹燦爛得過分的笑容,「請問這位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哎,青凡,何必如此生疏呢!」簡可美臉皮厚度可比城牆,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搭上了對方的肩膀,「你看,我這不又為你送來了珍貴的信件嘛!」
「信件?這次又是幾封?」
「不多,不多,只有十來封而已。」打開手上的小袋,簡可美把十來封的情書遞給了好友,「要知道,我這可是免費義務為廣大愛慕你的同學們服務啊!」想來學校不頒發塊獎牌給她,還真是委屈她了。
「義務?」笑容一斂,莊青凡朝著簡可美辟里啪啦地狂吼道,「你也好意思說是義務嗎?那你收的那些勞務費又是什麼,一封信十塊錢,你這錢還真好賺!」
「嘿嘿。」簡可美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當初這錢,我不是也請你吃過KFC嘛!」
「……」下巴重重地垂到了胸口,莊青凡總算明白什麼叫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一頓免費的KFC,讓她至今翻不了身,「你——」掄起拳頭,她決定要暴打眼前這個賺錢賺到錢眼裡去的女人。
「青凡,形象啊,注意你的形象!」簡可美一邊閃避著那沒什麼力道的拳頭,一邊出聲提醒道。
「P個形象!」如果不是踢腿會有曝光的可能,沒準她兩條腿也用上了。
唉……簡可美在心底暗自感歎著,要是校園裡的那幫男生看到他們的夢中情人此刻正一副潑婦相,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幻想破滅。
所以說,上帝有時候真的很會開玩笑,給了眼前的人天使的臉蛋以及和「天使」二字絕對掛不上鉤的脾氣。
「呼!」一陣氣喘吁吁過後,莊青凡總算收了手,「算了!」掂了掂手中的信件,她打算等會兒找個垃圾桶扔了。
「天啊,總算結束了!」簡可美也同樣喘著氣。半年下來,這樣的戲碼每隔幾天就會來上一次。不過,也拜這種「多餘」的運動所賜,她的體育成績直線上升,連老師都曾表揚過她,說她的體力好了不少,「對了,等會兒你打算去哪裡?」又屁顛屁顛地湊到了好友的身邊,問道。
「排球社。」莊青凡答道。
簡可美搔搔頭,「真是想不通,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去加入學校的排球社。」莊青凡,整一個氣質美女,當然,也集中了氣質美女的優缺點,學習成績在年級裡絕對可以笑傲江湖,不過體育運動卻也是爛到了極點,從小到大,除去小學階段外,幾乎每年的體育都是低空飛過。
然而,這樣的人,沒有去加入所謂的茶道社,花藝社這些靜態的社團,而是加入了運動強度大的排球社,實在讓人費解。
想當初,青凡的這一舉動,還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鏡呢。
「沒什麼啊,排球社挺好的。」莊青凡聳聳肩答道。
「也就只有你會說好了。」簡可美打量了一下好友,隨即道,「聽說你們社一個月後,和外校有場比賽吧。」
「對。」
「那你呢,還是不上場比賽?」
「不是我不上場,而是隊長不讓我上場。」說到這點,她也很無奈。
「拜託!」簡可美受不了地搖了搖頭,「你坐了那麼多次的冷板凳,難道還沒坐夠啊。」
「不是啊。」她毫不在意地側頭道,「坐冷板凳挺舒服的啊。」
暈!
排球社居然沒有把如此「不思進取」的社員給轟出,也實在是……
「好了,我要趕去排球社了,不和你多聊了。」不思進取的某女,急急地朝著排球社的方向奔去。
「啊!」簡可美猛然想起還有事兒沒提醒,「青凡,今天給你的信,記得回信啊,我可是收了回信費的!」
前面小跑著的身影頓時歪了歪,然後在青天白雲之下,一連串的三字經開始渲染起了繽紛的校園。
女子排球社,H大眾多的社團中的一個,顧名思義,就是全部都是女生的排球社。
嘟!
一聲口哨聲驟然響起在體育活動室。
「集合,集合!」排球社的社長李季月雙掌互擊著喊道。
霎時,一幫子女生都湧了過來。
「好了,大家也知道我們兩個月後,和Z校有一場練習比賽,這段時間,大家一定要加強練習。」
「是!」
「聲音不夠響,再喊一次!」
「是!」
「很好。」李季月雙手握拳,一副慷慨激昂的神情道,「我們H大在校際聯賽的排球比賽中,已經連輸了Z大13次,一年一次的比賽,也就是說H大已經輸了整整13年!所以這次,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抱著必贏的決心。」想想這個屈辱史,真是心酸得讓人直想掉眼淚。
「可是社長,Z大是市內有名的排球強隊啊!」有社員小聲地道,換言之,她們會輸是情理之中。畢竟每年的校際大賽,Z大是冠軍的熱門,而H大……則排在了前三名之外。
「這是什麼話,難道你忘了體育精神嗎?難道你忘了奧林匹克精神嗎?」李季月一臉正氣道,而那一幫子的社員們,則個個受不了地縮了縮腦袋。
體育精神……奧林匹克精神……這是不是扯得有些遠了?
「接下來開始練習,各就各位!」一聲口號,排球社的眾人開始了每次社團活動必做的練習。
在女子排球社中,基本上個個都是運動好手,跑得快,跳得高,就連打架罵人都比正常人厲害。而唯一的例外,就是排球社之花——莊青凡。
傳球、接球、小步跑、加轉身……一連串的訓練動作,讓人只有四個字可以形容——慘不忍睹。
「那個,青凡。」排球社長李季月跑上前,「你確定你剛才真的是有在認真做練習?」
「我有啊。」莊青凡回答得特誠懇。
李季月無語望蒼天——當然,她這會兒最多也只能看到體育館的天花板,看不到蒼天。
「其實我一直想說,你有沒有想過……呃,你適合一些其他更好的社團?」她含蓄地道。如此沒有運動神經的社員,她還是第一次接觸
「我覺得排球社很適合我,可以鍛煉身體。」
喂,喂,你這算是鍛煉身體嗎?排球社眾人心中一致地暗吼道。
「可是按照你現在的實力,也許大學幾年,排球社的比賽,你都只有坐冷板凳的機會。」李季月好心地提醒道。
「哦,我不介意。」她聳肩,無所謂地道。
「……」這……應該也算是不思進取吧,「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她甜甜一笑。
「那好……可以告訴我,你當初究竟為什麼要加入排球社?」如果只是為了鍛煉身體的話,可以選的社團有N個。
「因為我家的戰戰很喜歡玩排球。」莊青凡回答道。
「戰戰?」
「杜賓犬,今年十五歲了。」她很好心地解釋道。
是她最心愛的騎士!
「蕭哥!」淒厲的叫聲,奏響了午間的校園。
田徑社的社長楊萬程以著高亢的聲音喚著眼前的人。一身簡單的T恤襯著深色的牛仔褲,透著那結實的體格。近190的身高,基本上只有讓人仰視的分。桀驁的眉,有神的眼,挺直的鼻樑下是抿緊的唇,不過從對方此刻的表情來看,顯然不怎麼和善就是了。
「我不是你哥!」沒好氣地瞪了楊萬程一眼,蕭克彥抬起步子,打算閃人。
「唉!等等!」猛地衝上去,他一把抱住了對方的腰。其實,他本來是打算效仿電視抱住對方的大腿,不過礙於男兒膝下有黃金這一俗語,還是放棄了那個打算。
「放手!」蕭克彥皺皺眉,不悅地道。
楊萬程的手抱得更緊了,深怕一不小心,就讓對方給掙脫了,「那……就當我剛才喊錯了吧,總之,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救田徑社。要是沒有你的話,田徑社這次死定了。」
「該死的,你們田徑社是死是活關我P事!」他置身事外,打定主意不去瑛這渾水。
「克……克彥……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楊萬程一臉的悲憤交加,「想當初,我們倆怎麼也是穿一條褲衩長大的兄弟啊,我小時候的零食可沒少分給你吃啊!」
「誰和你穿一條褲衩了,充其量我也只不過是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和你一所學校罷了。」人倒霉的時候,果然喝口涼水都會噎著,而和這個三八男人從小到大一所學校,則是更倒霉的事情。
「還有大學。」楊萬程趕緊補充著。
「你……」蕭克彥額頭上霎時佈滿黑線,「你想死是不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想當初,他為了避開他,特意搞清楚了對方所填報的學校後,再選擇大學。沒想到饒是如此,這個三八男人竟然還有本事和他混進了一所大學。
辟啪作響的手指關節,使得楊萬程幹幹一笑,「怎麼……會呢。」他還希望長命百歲呢。
「既然沒有的話,那就給我放手!」他目露凶光,一副別來招惹我的樣子。
楊萬程不覺縮了縮腦袋,不過想到了田徑社的前途,還是很「堅定」地搖了搖頭,「除非你馬上加入田徑社。」
「我說過了,大學期間,我不加入任何一個社團!」他沒得商量地道。
「何必呢,克彥,你有那麼好的運動細胞,不加入社團,那也太可惜了。」若是他能加入田徑社的話,那麼他們田徑社,早就在學校裡揚眉吐氣了。哪裡還會受男子籃球社那幫人的奚落。
「參加社團,太麻煩了。」有這時間,還不如用來睡覺曬太陽更好。
「可……可……可……」楊萬程憋紅了臉道,「要是你這次不加入田徑社的話,那三天後,田徑社和籃球社的跑步比賽,鐵定完蛋了!」說來也讓人唏噓,想他田徑社號稱有社員五十人,可是真的跑得快的卻幾乎沒有,每次校際比賽,H大的田徑項目總是「勇居最後」,以至於弄到現在,就連那八竿子打不著的籃球社都來嘲笑。
蕭克彥一邊伸手掰著楊萬程抱著他腰的手,一邊冷血地道:「完蛋就完蛋吧。」
「克彥,你沒良心!」他強烈指控。
惡!一個男人,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蕭克彥雞皮疙瘩抖落一地,「那你就當我的良心被狗啃了吧。」他現在只求能趕緊甩開這個粘皮糖。
楊萬程憋紅了臉,死死地把雙手十指扣住,生怕被掰開。
「你到底放不放手?」他火了。
「不放!」他頗有勇氣地面對「惡勢力」。
「那好,隨便你!」蕭克彥說著,直接邁步,拖著楊萬程朝前走。
「克彥啊!」楊萬程一邊被對方拖著走,一邊還在喊著,「如果田徑社這次比賽輸了,社裡的人都要被籃球社的人逼著剃光頭,你不會忍心看到那一幕吧。」
「光頭好,不但節省洗髮水的費用,還能幫你家節約水資源。」他落井下石。
「你……你……你……唉,可憐我一個花樣的美男子,居然就要被剃光頭了,這還有天理嗎?」
「……」蕭克彥翻了翻白眼,還花樣美男子,這個三八男的自戀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想我們當初還一起同床共枕過,你怎麼就那麼絕情呢!」
「……」那充其量不過是幼兒園的時候,毯子不夠,所以兩個人湊一張床,蓋一張毯子而已。
隨著說話的人聲音越來越激昂,那沉默的人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而在此時,旁邊已有不少學生圍觀在旁,順便指指點點。
然後,圍觀中的某一女生驚歎地爆出:「哇,好唯美哦,他們該不會是BL吧。」
「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同志。」另一個女生糾正道。
「真好,為了愛情,不顧世俗的眼光,即使其中一個想要逃避,另一個也決不放手!」女生們自以為是地開始議論著眼前的一幕。
然後,被議論著的當事人之一也爆發了!
「靠,楊萬程,誰和你是同志啊!」
砰!
語音一落,一個拳頭送上。
「啊!啊!」幾隻烏鴉,在天空飛過……
眼前的情況……呃,有點糟糕。
莊青凡有些苦笑不得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鬧劇。
「說,你喜歡的到底是她還是我?」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看起來有些潑辣的女生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莊青凡,問著站在一旁的男生。
「當然……是你了。」男生趕緊賠笑道。
「既然是我,那你的皮夾裡為什麼放的是她的照片?」女生不滿地質問道,那目光,只差沒有把莊青凡千刀萬剮。
「哎?」莊青凡一愣,「他有我的照片?」她奇怪著,照理說,她從沒有把自己的照片送給過大學的任何同學啊。
「廢話,不然我怎麼會找上你!」女生沒好氣地道,同時一手伸向身旁的男生,「皮夾拿來。」
「哦……」男生很老實地從褲袋裡掏出皮夾遞給女生。
女生接過皮夾,快速地從裡面抽出了一張照片伸至情敵的眼前,「看看,笑得這麼風騷的女人不是你還有誰!」
風騷?會嗎?莊青凡仔細地看著照片上的人,3/4的側面,頭髮看上去飄逸而柔順,白皙的肌膚水水的,襯著那雙烏黑的瞳眸,越發顯得可人,桃紅色的唇瓣,正微微揚起,眺望著遠方。
笑得還不錯!莊青凡暗自評價道,一把把照片拿下,同時轉頭對著男生,「你怎麼會有我的照片?」而且還是一張明顯偷拍的照片。
「我……我買的。」心目中的美女正在對他說話,男生顯然樂得暈淘淘的,甚至忘了一旁的女友。
「買的?」柳眉一豎,她一把扯過男生的衣領,「你問誰買的?」
「姓簡的一個女生。」男生回憶道,「唉,不是我說,她還真是個好人,一張照片只收了我三十塊錢。」當時他身邊只有三十一塊,一番討價還價之後,對方還是減了一塊錢讓他不至於連坐公車的錢都沒了。
可惡!莊青凡在心裡暗罵一聲。簡可美這個女人,真是為了賺錢居然連她的照片都賣,看來回頭她非得好好給她「教育教育」。
「好哇!你果然是喜歡她!」一旁的女生已經按捺不住,朝著男友撒潑道。
男生尷尬地解釋著:「我這只是欣賞而已。」
「欣賞,你騙鬼去,你怎麼就沒把我的照片放進皮夾呢?」
「你我不是天天見嗎,當然用不著放進皮夾欣賞了。」
一男一女爭吵得沸沸揚揚,而莊青凡則打算閃人,不再觀看這場可笑的鬧劇。
「等等,你先別走。」女生一個健步跨到了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我為什麼不能走?」莊青凡沒好氣地反問道。
女生恨恨道:「你先把話說清楚了才能走。」
「那好,你要我說清楚什麼?」
「告訴你,他是我的男朋友,你少動他的歪腦筋。」一把扯過男生,女生抬著下巴道。
莊青凡歎了一氣,「那麼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他有一點點的興趣。」因為這樣的男生,在她的眼中,根本就是完全的不合格。
「你——」女生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開始伸手拉扯起了對方。
「喂!喂!」身上的衣服被對方拉著,莊青凡有些狼狽地道,「動口不動手啊!」
「誰理你這一套!」女生繼續猛烈地拉扯著莊青凡。
而一旁的男生,則湊過來,想要把兩個女生拉開,「別打架啊,有話好好說!」
一拉、一扯、一推、一放!
莊青凡只覺得自己被晃得頭暈。
天啊,今天也未免太衰了點吧!從小到大,被男生愛慕,被女生嫉妒這類的事情她碰到的不算少,而今天,則是最莫名其妙的一次。
鼓起雙頰,她猛地吼道:「你們夠了沒啊!」真是老虎不發威,把她當病貓。
「哎?!」那男女生雙雙一怔,而女生的手更是不自覺地鬆開了。
「不……不是吧!」對方突如其來的鬆手,反而使得莊青凡身子往後仰倒。
因為此刻的地點是在樓梯口,所以如此摔下去,她的後果可想而知。好一點的話是摔得鼻青臉腫,不好點的話,摔成腦震盪那就危險了。
當然,她也可以傚法電視電影中的鏡頭,後空翻轉上幾個圈,再平安著地。不過鑒於她的運動細胞太差,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啊!」這是那一對男女生所發出的驚訝叫聲。
「啊!」這是莊青凡所發出的無奈喊聲。
雙手抱住頭,她閉上眼睛準備承受接下來的疼痛。
啪!
疼痛沒有如預期地降臨,一隻手已經拉住了她的手。
「搞什麼啊,叫那麼大聲。」不耐煩的聲音,配合著和「憐香惜玉」扯不上關係的動作,一個高大的身影映入了莊青凡的眼簾。
好高!
觸目所及的,是寬闊的胸膛。莊青凡一直把頭仰到了近90度,才看清楚了對方的長相。
一頭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好看的劍眉透著男性的果敢,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看上去讓人有些望而生畏,刀削似的臉龐,剛毅的下頜,挺直的鼻樑下,是抿成一條線的薄唇。
他……他好像……
蕭克彥看了看眼前這個愣住了的女生,皺了皺眉。她該不會是因為剛才的事嚇傻了吧。「你沒事吧?」他問道。
「……」寂靜,沒人回答他的問話。
莊青凡繼續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眼裡開始閃出了一種名曰「激動」的淚花。
她是白癡嗎?蕭克彥在心裡犯著嘀咕。第一次有女生用這種眼光來看他,著實讓他渾身不自在。雖然此時他很想一走了之,不過為了避免危險的隱患,他還是一把拎起了對方。
是拎,而非抱。畢竟以他的身高和力氣,要拎起一個才160左右的女生太容易了。
啪嗒,啪嗒!
他幾步走下樓梯台階,然後把她放在了樓梯拐角處的平台上。
「如果你不想進醫院的話,下次打架就別在走廊上打!」語畢,他轉過身子打算走人。
「別走!」莊青凡一把住了蕭克彥右手的手臂。而此時,原本待在樓梯上的那一男一女早已不見蹤影。
「有事?」他回轉過頭,目光瞥向了兩人的交界處。
粉色的唇瓣緩緩張開,她開始了自我介紹:「那個,我是一年五班的莊青凡,身高160CM,體重85斤,星座是雙魚座,喜歡的顏色是白色,愛喝的飲料是牛奶,家住XX街XX小區32幢303室,學習成績良好,體育雖然差了點,不過每年都及格,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她對他說這些幹嗎?蕭克彥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女生,懷疑自己是不是碰上了一個神經錯亂者?
「還有,我最喜歡的動物是狗,尤其是杜賓犬,你呢,喜歡狗嗎?」莊青凡湊上腦袋,很認真地問道。
「狗?」他撇撇嘴,「一般。」對於狗,他倒沒有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區別。
「是嗎……」他的回答,顯然讓她小小地失望了一下,不過隨即又振作起了精神,「不要緊,你一定會喜歡上狗的,因為你和他們是同一類的。」那麼的勇敢,那麼的強壯,那麼的……保護著她。
同一類?蕭克彥嘴角抽搐了一下,她這算是在拐著彎罵他嗎?「我沒興趣和狗當結拜兄弟。」他沒好氣地道。
「可……可是狗真的很好啊,又可愛,又勇敢,機智、敏銳、忠心……」她幾乎把她所知的褒義詞全部形容上去了。
他抿了抿唇,幾乎以為她形容的不是狗,而是某種十項全能的動物,「停,閉嘴!」他打斷她的話道。基本上,他的忍耐力此刻已經到達了極限。
「你不喜歡聽我說這些?」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
「廢話!」
「那你喜歡聽什麼?我可以給你介紹狗的品種,什麼狗愛吃什麼牌子的狗食,還有如何飼養剛出生的小狗以及如何讓狗認主人……」
「你——」他終於受不了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她吼道,「你是笨蛋嗎?」
「我不是。」她倒是很認真地搖了搖頭,「我從小到大的智商測試都顯示我智商良好。」
「……」他懶得再和她嗦,直接轉身,打算走人。
「別!」她的手臂還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腕。
「放手!」他磨牙霍霍。看來這個女人和楊萬程那個三八男人的纏人程度有得比。
她搖了搖頭,粉色的舌尖輕輕舔了舔唇瓣,「那個……那個……你……」第一次要說這些話,對她而言還是稍微有一些高難度。
「什麼?」他看了看她有些漲紅的臉。
「那個……那個……」她還在磨蹭著。
「你想說什麼?」
「那個……那個……」
他咆哮著:「你倒是那個夠了沒有啊?」
「夠了,夠了!」她連連點頭,「如果你沒有女朋友的話,可不可以讓我當你女朋友啊?」
「啥?」生平第一次,蕭克彥在矮他近三十厘米的女生前,徹底呆住了。
今天是四月一號愚人節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2:52
第2章
「你要當我女朋友?」回過神來,蕭克彥清了清喉嚨問道。
「是啊。」莊青凡腦袋點得挺主動。
「開什麼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她很認真地答道。
「那麼我拒絕。」他很乾脆地回絕道。
使勁點著的腦袋一頓,她抬頭道:「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啊,有哪個女生會像你這樣,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這種話?」他低吼道。她難道沒有一點身為女生該有的矜持嗎?
「可是我很喜歡你啊。是不是第一次見面根本就不重要。」她眨眨眼,說得理所當然,「還是說,你已經有了女朋友了?」「沒有。」
「那還有什麼不行的?」莊青凡不解地問道。
蕭克彥氣竭,「重點不是在這裡吧!」這個女生,是沒腦子還是神經有問題啊!
「那要怎麼樣,你才肯和我交往?」她積極地問道。
問題是,他根本就不可能和她交往!「總之,你聽好,我對和你這種類型的女生交往,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語畢,不再理會她的糾纏,他掰開了她的手,轉身就走。
「唔……那他喜歡什麼類型的呢?」搔了搔頭,猶在原地的女生出神地想著。
然後,良久之後,她總算想到了一個實質性的問題:「天啊!忘記問他班級姓名了!」
喀!
下午五點半,莊青凡準時地回到家中。
「汪!汪汪!」一陣犬吠聲已經響起,然後則是一隻年紀頗大的杜賓犬奔到了她的面前,繞著她打轉。
「戰戰!」莊青凡蹲下身子,柔愛地摸了摸愛犬的腦袋,「好想你哦。」
「汪!」黑色的杜賓犬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思念,應了一聲。
「今天有好好吃飯嗎?有看電視嗎?睡午覺了嗎?」一邊把身上的包放下,她一邊問道。
「有,有!全都有!」回答的不是黑色的杜賓犬,而是從廚房裡出來的莊母,「那麼寶貝你的狗,小心將來嫁不出去。」
「那是因為戰戰是我的騎士啊!」她笑嘻嘻地說著,走到沙發邊坐下,然後把黑犬抱起,放在自己膝蓋上,從上至下地撫著那柔軟的被毛,「如果沒有戰戰的話,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了。」
英勇的騎士,總是在壞人到來的時候,趕跑對方,保護著美麗的公主。
「你啊,整天就沉浸在這些童話故事中!」莊母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那是因為戰戰太帥了。」即使現在已經變老了,也是一條帥到極點的老杜賓犬。莊青凡說著,把頭埋進了黑犬那柔軟的皮毛中。
小時候,每每有誰惡意地欺負她的時候,戰戰總是會挺身而出,保護著她,而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它又會安靜地待在她的身旁,似在安慰著她。對她而言,它是無可取代的。
「你啊,這麼喜歡戰戰,可別對我說要把戰戰當男朋友!」莊母道,女兒戀狗成癡,想來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會啊。」莊青凡倒是出乎母親預料地搖搖頭。
「不會?」莊母微微詫異,「你有男朋友了?」她猜測著。莫不是老天開眼了?讓十九年來,對異性毫無興趣的女兒終於有點女人的自覺了?
「還沒有啦。」抬起頭,她手指撐著下頜,「我今天遇到了一個男生,好喜歡好喜歡他!」她和母親分享著心事。
莊家一向主張家人間的溝通與交流,因此莊青凡向來也不在家人面前隱藏心事。
「今天才見面就喜歡上了?」莊母嚥了咽喉間突然分泌的口水。就算是電視上那些偶像明星,也沒見女兒迷過誰啊!
還是說那個男生長得傾城傾國,舉世無雙?
「是啊。」她點頭,目光看向了愛犬,「因為他像戰戰一樣的帥!」簡直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像……戰戰的男生?!
莊母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個長得像狗的男生會帥嗎?
還是說,女兒真的已經發展到審美眼光異常的地步?
課間休息的時間,莊青凡一把拉住了正在看著《財經致富100例》的簡可美。
「青凡啊,昨天我讓你寫的情書回信,寫了沒?」簡可美閒散地問道。
「給!」她把十來封情書扔給了對方,每封信無一例外地在信封上寫著兩個字——拒絕。
簡可美快速地把信收好,雖然對此回信不甚滿意,不過總是聊勝於無。
「還有,下次不許再隨便給我收這些信!」莊青凡下著最後通牒。
「為什麼,反正你現在不是也沒喜歡的人嘛!」況且這也是她一條發財致富的道路。
「以前是沒有,不過現在有了。」她語不驚人死不休地道。
「什麼?!」高八度的聲音,驟然響起在教室中,「你說你有了喜歡的人了?!」天下紅雨嗎?
霎時之間,整個教室的人目光齊刷刷地朝著兩人望來。
「你沒事喊那麼大聲幹嗎?」莊青凡沒好氣地捶了簡可美一拳。
「抱歉,初次聽到原來你也會喜歡男人,驚訝了點。」簡可美縮了縮腦袋,無辜地道。不能怪她啊,誰讓好友突然說了這麼勁爆的事兒。
莊青凡抿抿唇,隨即壓低聲音問道:「你在學校裡認識不少人吧?」
「差不多啦。」對於這一點,簡可美還是頗為自豪的。記憶力較強的她,看過人雖然沒有過目不忘那麼誇張,但是至少全校有大半的人她都能喊出名字。
至於在學校風雲榜上的那些人物,她簡直就能把那些人的姓名倒背如流。
「那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莊青凡從好友的課桌上找了張白紙和水筆,刷刷刷地畫了起來。
「你在畫什麼?」簡可美好奇道。
「畫人!」她頭也不抬地回答道,繼續努力地在白紙上勾勒著輪廓。
「哦。」簡可美點點頭,順便再問上一句,「是你喜歡的那個男生嗎?」
「對。」
「你不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
「你沒和那人說過話嗎?」
「說過。」
「你沒問那人姓名、年齡、班級、電話號碼?」
「忘記問了。」
「再找到那人,你打算表白嗎?」
「已經表白過了。」
「哎?」嘴巴張得半天大,簡可美愣愣地看著好友,「你說你已經表白過了?」
「嗯。」莊青凡點點頭。
「那結果呢?」她急急地問道。
「被拒絕了。」最後一筆完成,莊青凡放下了手中的水筆。
下巴掉地!
簡可美不敢置信。第一次聽說有男生會拒絕青凡,這個消息,甚至比她剛才聽到好友說有喜歡的人更勁爆。
「你……你居然被拒絕了?!」一把搶過莊青凡手中拿著的紙,簡可美仔細地辨認著上面所畫的人。
實在是太霹靂了!像好友這樣典型的氣質古典美人,居然會有男生不買賬!她絕對要好好……好好看看這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於是乎,一個努力地辨認著紙上所畫的人,而另一個,則屏息等待著答案。
五分鐘後,簡可美終於不甚情願地開了口:「青凡,你確定你畫的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不是山頂洞人嗎?」
魁梧的身軀,粗壯得不行的手臂和大腿,一頭雜亂無章的稻草頭髮,長圓臉上,嵌著一雙狗眼,唯一具有一點現代氣息的,就是那人的身上穿著的是H大的校服。
「什麼山頂洞人,你難道沒覺得他很帥嗎?」莊青凡白了死黨一眼。
「我還真沒發現。」要是畫中的人能稱之為帥,那麼她直接撞牆得了。直至現在,簡可美不得不確定一件事實,那就是她相識了半年多的好友,其繪畫水平絕對停留在幼兒園階段。
莊青凡皺皺眉,猶抱一絲希望地問道:「那你能認出他是誰嗎?」
「這……」不是她認不出,而是這樣的畫根本沒法認。搔搔頭,簡可美搖晃了一下腦袋。
莊青凡霎時猶如洩了氣的皮球,「那我怎麼再次找到他?」難道全校一個班級一個班級地找嗎?
「哎,用不著擔心啦,不是說有緣千里來相會嘛,大不了倒時候我陪你一起找啊。」簡可美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道。看來,青凡似乎是真的喜歡上了對方。有機會的話,真想看看對方到底長什麼樣。
只不過此時的簡可美沒有想到,機會,原來就在兩個小時後。
H大的餐廳,是眾多學生們用餐的場所之一,每每到了中午的時候,人總是頗多。
「克彥……克彥……」牛皮糖的聲音,從今天上午到現在就沒聽過。蕭克彥板著臉瞪了繞在身旁的楊萬程一眼,「都說了,我不會加入田徑社。」
「不加入也可以啊,只要你是代表田徑社和籃球社那幫子人跑就可以了。」他退而求次。
「沒興趣。」打好了他所想要的午餐後,蕭克彥隨便找了一個沒人的桌子坐下用餐。
「別這麼說嘛!」楊萬程亦趕緊買好了午餐,端著盤子走到了蕭克彥所在的著在,在他的對面坐下,「只要你真的比了,你就會發現,跑步是一件多麼愉快的事情。」
他埋頭吃飯,不去理會眼前的人嘰嘰喳喳。
「況且,我從小到大,也沒求過你什麼事情啊!」楊萬程打算採取「以情動人」的方式。
手中的筷子猛然一頓,蕭克彥沒好氣地看著楊萬程,「你還好意思說沒求過?!幼兒園的時候,是誰硬拖著我搭積木的?小學的時候,又是誰說害怕一個人回家,硬要我陪著一起回家?還有中學的六年,如果不是你陷害我參加什麼運動比賽,我會被那一大幫子的社團拚命追著讓我入社嗎?」這個三八男的罪行,簡直就是罄竹難書!
「呵……呵……」楊萬程除了乾笑還是乾笑,「你喜歡吃雞腿,我把雞腿給你還不成嘛!」他把自己餐盤中的一隻雞腿放到了他的餐盤中。
「你以為光用雞腿就可以把過去的事情一筆勾銷嗎?」
「這……總比沒有雞腿要好吧。」
「……」
這廂,兩個男生爭持著,而那廂,莊青凡則和簡可美攀談著。
「哦?那人有多高?」一邊吃著飯菜,簡可美一邊問道。有鑒於青凡的繪畫水平太差,所以還是直接詢問為好。
「很高,差不多有190厘米吧。」莊青凡筆畫了一下道。
「那他是屬於什麼型的男人?纖細、粗魯、邪美、斯文、可愛……」她報出了一連串的詞彙道。
「應該是正義吧。」莊青凡想了想說道。
正義?一個正義的男生?簡可美身子歪了歪,這是什麼形容啊!
「總之,你一看到他,就會覺得他全身上下充滿了正義的氣息,既勇敢又溫柔,待在他的身邊,整個人都會覺得很有安全感。」
「……」這幾個詞,過去倒是常聽著青凡用來形容她家的那條杜賓犬,「該不會就是像你們家的戰戰吧。」
「Bingo!」莊青凡點頭。不愧是死黨,果然瞭解她。
簡可美有氣無力地揉了揉額角,「那好,你繼續形容他的外貌吧。」
「他啊……頭髮比較短,不過髮質看上去很柔軟,眉毛很濃,很黑,眼睛深邃而且很有神,像希臘雕像那樣挺直的鼻樑,還有嘴唇很薄,雖然他沒有對我笑過,不過我想他笑起來的時候一定很性感。還有,他的體格很好,看得出他經常鍛煉……」
「是嗎?」如此形容,倒是比看那山頂洞人似的畫要好理解多了。隨手指了指隔壁桌正在用餐的一個男生,簡可美說道,「是不是有點像這種樣子的?」
「這種?」莊青凡扒了一口飯,順著可美手指的方向望去。
刀削似的側面,挺直的鼻樑更顯明顯,頭髮依然看上去有些凌亂,不過卻襯得他很精神。那一張一合的唇,似乎正在和對面所坐的人咆哮著什麼。
他……他……他居然真的是他?!
噗!
口中尚未來得及嚥下的飯粒盡數地從口中噴出,噴得目標人物一臉的飯粒。
時間似乎靜止了。咆哮沒了,問話沒了。
楊萬程呆呆地看著蕭克彥臉上突如其來的變故,再看了看「行兇」的罪魁禍首。
而簡可美,則下巴幾乎垂到了餐桌上。不是吧,青凡居然……噴飯?!
緩緩地轉過身子,蕭克彥面色不佳地轉頭看著隔壁桌半張著口的女生,「你……」剛毅的臉龐上大半邊都沾滿了飯粒,有幾粒飯粒因為他轉頭的動作而紛紛滑落。
他的出聲,使得莊青凡猛地回過神來,「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到你正巧在我旁邊,太過驚訝,所以才會……」
「驚訝是嗎?」他的胸膛激烈地起伏著,顯然被氣得不輕。
「那個,上次忘記問你的姓名,你可以告訴我嗎?另外,如果方便的話,把你所在的班級最好也告訴我。」她還是執著於這一點。
「你是白癡嗎?」蕭克彥火了。為什麼總是喜歡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啊?
「我不是白癡。」她重申道。
「那就是笨蛋!」他換了一個說詞。
「不是。」
「智障。」
「不是。」
楊萬程早已看得一愣一愣的,「克彥,你認識這個女生?」
「不認識!」
「認識!」
兩個人異口同聲道,然後莊青凡一臉認真地道:「你叫克彥嗎?克是姓,還是名?」
「你……你……」他已經不知道該對這個白癡女人說點什麼好了。用手使勁地摸了一把臉上的飯粒,蕭克彥在眾目睽睽之下,大跨步地走出了餐廳。
而莊青凡,則緊跟著走出了餐廳,嘴裡還嚷著:「你別走那麼快,我跟不上。」
安靜的餐廳,霎時又恢復如常。
簡可美和楊萬程面面相覷,「他們……好像走了。」簡可美率先回過神來,清了清喉嚨道。
「我看見了。」楊萬程點點頭。
「你朋友的脾氣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好。」至少從剛才的那一幕看來是如此,至少她還是第一次看到男生這樣和青凡說話。
「不。」楊萬程搖晃了一下腦袋,「你剛才看到的還算好的,至少克彥對她的態度,比對我好多了。」莫非克彥的春天也終於要來了嗎?
兩個人又互看了一眼,然後乾笑了幾聲,「哈……哈……我們還是繼續吃飯吧。」
「嗯,繼續吃。」
花了錢買的午餐不吃,那也未免太浪費了。
蕭克彥一路走到操場附近的長型水槽旁,擰開水龍頭,就把自己的整個腦袋放在水下衝著。
冰涼的沙濾水,緩解了酷暑的熱氣以及剛才的煩悶。
臉上剩餘的米粒,隨著水的沖刷,紛紛掉落。
過了片刻,自覺沖得夠了,蕭克彥關上了龍頭,抬起頭,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水珠,然後使勁地甩了甩髮,甩去發上的水。
「給,手帕。」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乳白色手帕遞至了他的面前,隨之映入眼簾的還有那張害他沖水的罪魁禍首的臉。「不用。」他拒絕她的手帕。
「不可以這樣,身上有水的時候,用手帕擦擦比較好,不然會得感冒的。」她說著,不由分說地拽住了他的領口,把他往下拉,然後自己又踮起腳尖,拿著手帕擦拭著他臉上的水珠。
「喂,女人!」他不悅地皺皺眉,受不了她的這種姿勢。
「我叫莊青凡,你可以叫我青凡,當然,也可以叫我凡凡。」她很「好心」地建議道。
他管她叫什麼名字啊!「我沒興趣陪你在這裡玩扮家家。」他目露凶光,打算把她嚇跑。
然而,她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差點絕倒。
「哇,你瞪眼睛的時候好好看,真的好像戰戰啊!」莊青凡忍不住地讚歎道。濃眉大眼,瞪視起來的時候,越發的有神。蕭克彥此時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而且你剛才甩髮的時候,也很像戰戰。」她繼續道。像,真的很像,每次她給戰戰洗澡的時候,戰戰也總是這樣甩著身上的水珠。
「戰戰是誰?」他問道。
「戰戰就是戰戰。」她答道,「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和戰戰好像。」
而蕭克彥此刻腦中的聯想是,眼前的這個白癡女人喜歡一個叫戰戰的男人,而他則是因為長得像戰戰,所以才會倒霉地被她纏上,「你聽清楚了,我沒興趣成為別人的替身。」他不悅地對她道。
「可是……」她眨眨眼,戰戰根本算不上是「人」啊。
「可是個P。」他快速地打斷她的話,同時扯下了她的手。
不過莊青凡卻沒有絲毫的惱怒,還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唔,剛開始,總是會有一定的排斥性的,你連這一點,都好像戰戰呢。」
靠!「我到底哪點像你的戰戰了?」如果可以拜託這個女生,他可以把自己像戰戰的那部分給去了,當然,如果是外表的話,那就算了,他這輩子還沒打算整容。
「哪點都像啊。」她仔細地打量著他,「你的頭髮,就像戰戰那柔軟的皮毛;你的眼神,像戰戰那麼有神;健壯的身體,一定也像戰戰那樣經常鍛煉,還有這四肢,多麼有力啊……」說著說著,她已經是一臉的夢幻表情,外加抱住他的手臂,把他的手貼在她的臉上。
蕭克彥翻翻白眼,她剛才的那一大段話,他怎麼聽著那麼像是在念詩啊。不過……被毛……四肢……這些詞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啊?
「對了,你的耳朵倒是不像戰戰。」末了,她補充著。
很好,原來還是有不像的啊。他鬆了一口氣。
「戰戰的耳朵比較尖小,耳根很高,而且經常都是下折或直立的。」
「……」他只覺得額頭有汗沁出,「你確定你說的戰戰是人?」蕭克彥懷疑道。
「人?」莊青凡搖搖頭,奇怪的道,「戰戰怎麼是人呢,它是一條杜賓犬。」
狗?!蕭克彥頓時只覺得天上在霹雷。
「你居然說我像一條狗?!」這個女人,哪天讓人掐死了都不奇怪。
「你不高興?」她疑惑道。
「廢話,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高興的表情嗎?」他火冒三丈地朝著她吼道。
「可是杜賓犬是一種很好的狗啊,它是天生的警衛犬,聰明機智,擁有驚人的力量,又忠心啊。」她解釋道。
蕭克彥橫眉豎目,「沒有人會開心自己和一條狗相提並論,就算那條狗再好也一樣!」和這女人說話,足以耗完他一年份的火氣。
「是這樣嗎?」她很認真地審視著他,良久才有些不情願地道,「那我明白了,以後我不會當著你的面說你像戰戰了。」背後說則不在此範圍內。
「很好。」他滿意地點點頭。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地辯解道,「其實你真的很像戰戰啊!」
「……」
他要埋了這個女人!
「也就是說,你喜歡上了蕭克彥?」教室外的走廊上簡可美和莊青凡湊在一起嘀咕著。
「對。」她很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蕭克彥是誰啊?」簡可美問道。
莊青凡眨眨眼,奇怪地道:「蕭克彥不就是蕭克彥嘛!」難不成還是外星人?
絕倒!
簡可美揉揉額角,打算給好友補充一下情報類信息,「你聽好了,蕭克彥是我們學校大三國貿系的,據我所知,他的脾氣極其暴躁,被他炮轟過的人不計其數,出生二十二年來,至今沒有交過女朋友,其大半的原因,別人歸結為他的脾氣。說一不二,如果你惹得他發火,那麼不管你是男是女,他一概會發作。」而這些消息,則歸功於她昨天和楊萬程攀談了半天得來的情報。
「不會啊,我覺得他脾氣挺好的。」莊青凡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挺好?」她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當初我和戰戰也是過了三個多月,才讓戰戰接受我的。」她繼續道。
下巴垂到了胸口,簡可美無奈地翻翻白眼,「就我所知,蕭克彥現在好像對你沒什麼好感。」
「暫時是這樣,不過我有信心,他一定會被我感動的。」她說得堅定。
典型的被愛沖昏頭的女人!簡可美瞄了瞄好友。不過……這算是愛嗎?她懷疑,「換言之,你打算倒追他?」
「倒追?」她沉吟了片刻,然後點點頭,「是吧。」
「那你知道他平時經常出沒什麼地方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麼東西嗎?知道他最喜歡的女星是誰嗎?」簡可美一連串地發問道。
這個嘛……她當然是——「不知道。」她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刷!
簡可美倏地從身上抽出了一份打印資料,「500塊錢,蕭克彥的愛好一覽表,包括他的家庭狀況,個人資料,上至他就讀過的個個學校的名稱、資料,下至他某年某月在路邊揀到幾塊錢的經歷,絕對是校園裡至今為止最齊全的。」
「你怎麼會有這些?」莊青凡奇怪道。
「嘿嘿……當然是有來源渠道了。」她乾笑兩聲,而這些消息的提供者,自然就是楊萬程了,「500怎麼樣,絕對不會虧。」「太貴了。」
「那打個對折,250,絕對物超所值。」
「貴!」莊青凡皺皺眉,繼續道。
「那……」簡可美咬咬牙,「跳樓出血價,100元,不能再便宜了!」
「25元!」她砍價道。
「拜託!你不是喜歡蕭克彥嘛,不會連這點錢都要計較吧!」
「喜歡歸喜歡,價錢歸價錢,這是兩碼事。」她又不是有錢人,當然要計較一下了。
「那80元!吐血中的吐血價了,再便宜我真要跳樓了。」
「30元!」
「70!」
「40!」
「60!」
「50!」
「一口價,55!」
「成交!」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3:13
第3章
蕭克彥發誓,他絕對沒有想過會那麼快地再次碰到這個女人。中午才被她噴了一臉的米粒,下午放學就再次看到她這張臉。這是不是可以稱之為冤家路窄?
而且,她顯然是屬於不怕死的那種。
「你們把剛才從老伯那裡偷的東西拿出來!」嬌斥的聲音從某條巷子中傳出,那熟悉的聲音使得路過的蕭克彥不由得往巷子內張望了一下。
映入眼簾的是一抹纖細的身影,正對著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
「你說我們偷東西?開什麼玩笑,我偷誰的東西了?」其中一個青年嗤笑一聲道。
「剛才在車站,你們趁混亂偷了一個老伯的東西。」
「你說偷就偷,那你說的老頭人呢?」
「已經坐車走了,不過如果你們把東西交出來的話,可以送去警局,讓老伯來認領。」
「女人,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兩個青年不耐煩地道。
「我勸你們也最好快點把東西交出來,我答應老媽今天六點前回家吃飯的,晚了會挨訓的。」她一臉的無所畏懼。
蕭克彥再一次地覺得,這個女人絕對屬於白癡級的。她難道沒有發現自己那細胳膊細腿的,別人一拳就可以把她揍扁嗎?
果不其然,兩個青年已經擺出了揍人的姿態,「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的話,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正當蕭克彥考慮是不是應該出手時,只聽兩聲驚叫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兩個青年已經倒在了地上,而那個白癡女人則還好好地站在原地,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小物。
「呼。」莊青凡吁了一口氣,把手中的黑色小物收進了衣袋中,然後蹲下身子,在兩個青年的身上開始摸索著。
「這個……呃,不是!那個……呃,好像也不是,我記得他們偷的是錢包。」她喃喃自語著,隨即哇哇亂叫,「有沒有搞錯啊,居然有這麼多個錢包,原來是慣犯。」
她十指翻飛,居然從兩個青年身上搜出了七八個錢包。
正當她收拾好這些錢包起身時,其中的一個青年突然醒了過來,衝著她的背後就要撲來。
「危險!」一道力量拉扯著她的身子,隨即,高大的身子擋在了她的面前,避開了對方的偷襲。
「是你!」莊青凡興奮地望著眼前的人。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居然敢一個人在巷子裡和兩個男人動手,要是我沒看到的話,你現在很可能就躺在地上了。」蕭克彥沒好氣地朝著莊青凡吼道。
「我怎麼知道防狼器的電力不夠啊。」她咕噥了兩聲,隨即又道,「不過還好,反正有你在,我不用擔心了。」
「你——」
「喂,你們聊夠了沒!」醒來的青年隨即發現身上的錢包都沒了,惡狠狠地看著兩人,「馬上把錢包還出來,不然老子讓你們好看。」
莊青凡渾然不理對方,只是一個勁兒地看著蕭克彥,積極地問道:「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左勾拳,右勾拳?還是跆拳道的提腿,又或者是柔道的過肩摔?」
他皺眉,看著她一臉興奮的表情。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吸取教訓,「閉嘴。」
「我還沒說完呢,等會兒你對付他的時候,我一定會在旁邊很安靜,絕對不會影響你,讓你分心的。」
一旁的青年已經忍無可忍,「該死的,別當老子不存在!」
青年整個人撲了過來,想要撲倒蕭克彥。
砰!
一隻拳頭直直地伸出,揍在了青年的臉上。沒有用上任何的技巧,對方就這樣仰面倒下,昏了過去。
下巴掉地,莊青凡愣愣地看著蕭克彥。
好吧,她是覺得他應該會很「勇猛」,但是就這樣一拳把人揍暈,這也未免太……厲害了點!
巷子中,只有淡淡的夕陽餘暉透了過來,灑在他半邊的身子上。光與暗的交錯,卻莫名地給著人一種無比安心的感覺。
「接下來,是去警察局嗎?」蕭克彥彎下腰,兩隻手一手拽著一個青年問道。
「嗯……對。」莊青凡點點頭。
心臟,跳動得好快,而臉頰,似乎也開始發燙了。
這種情緒,是不是應該稱之為——悸動?!
「克彥,昨天那女生是你什麼人啊?」楊萬程繞著蕭克彥打轉問道。原本是來要求對方加入田徑社,不過這會兒,他最感興趣的是這個。
「什麼都不是。」白了對方一眼,蕭克彥打算到圖書室去睡覺。比起在這裡聽三八男的問話,還不如去圖書室享受空調。
「不會啊,我看那女生好像對你挺有意思的樣子。」楊萬程想了想道。
「有意思?」蕭克彥濃眉一豎,「她對我有意思,難不成我也得對她有意思嗎?」
「哎?你不喜歡那女生?」楊萬程不敢置信地道。
「不喜歡。」他撇撇嘴。
「不是吧,昨天那女生很正點啊,長得清純,氣質又好,一看就知道是那種乖乖女的類型,現在的社會,這類的女生太少了。別的男生求都求不到的,你居然說不喜歡?!」他的表情,活似看到了世界末日。
蕭克彥沒好氣地道:「既然你喜歡,那乾脆你去追她!」
楊萬程不無委屈地道:「我也想啊,不過誰讓別人壓根就沒注意我呢!」昨天在餐廳的時候,那美女從頭到尾,眼裡就只有克彥,至於他,被忽視到哪個角落都不知道了,「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對那女生沒有一點好感?」他不確定地又問了一次。
「沒有啊!」他低吼。誰會對一個一見面就把他和狗相提並論的女生有好感!
楊萬程的眼中先是不信,而後是懷疑,最後則轉變成了一種無限惋惜及同情的眼光,「克彥,我知道,你從小到大都對女生沒什麼興趣,我一直以為這只是我多慮了,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是……」他說得欲言又止。
「你在說什麼?」蕭克彥不耐煩地道。怎麼他說了那麼多的廢話,他都有聽沒有懂啊。
「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歧視你的,就算你的性取向有問題,我也會一如既往地把你當朋友。」語畢,他還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以視自己說話的認真。
性取向?蕭克彥皺皺眉,「我的性取向什麼時候有問題了?」
「咦?難道不是嗎?難道你不是同性戀嗎?」楊萬程詫異道,「就算你承認,我也不會對別人說的。當然,我也只有在精神上支持你一下。畢竟,我自己還是喜歡美女,所以估計是沒辦法和你一起踏上這條不歸路了……」
「靠!誰要你的支持啊!」一聲狂吼,伴隨著一個拳頭,砸上了某男的肚子,「你腦子究竟在想些什麼啊!」居然連這都能聯想,不去寫劇本真是可惜了。
「哇,下手也太狠了吧。」一邊捂著肚子,楊萬程一邊嚷嚷道。
「哼哼,狠嗎?我倒不這麼覺得!」蕭克彥活動著手指關節,慢慢走近,「一拳似乎少了點,也許該再多補幾拳。」
「不用了,不用了!」楊萬程連連擺手,「我現在十分明白,你的性取向一點問題都沒有。」要是再懷疑的話,恐怕他就沒命回家了。
「很好。」
「不過昨天那個女生真的很正點,你不覺得放過有些可惜了嗎?」他不怕死地又回到了先前的話題。
蕭克彥忍不住地揉了揉額角,「萬程!」很嚴肅地叫住了對方。
「啊!」楊萬程一驚,雙手提前先摀住肚子,以防再被揍上幾拳。
「你不是說要和籃球社比賽嗎?」
「是……是啊。」
「我可以代表田徑社比賽。」他突兀地說道。
「哈?」楊萬程當場傻眼。這是怎麼回事,之前求了N次都沒答應,現在居然如此輕易的就答應了?!
「不過條件是,你以後別在我面前再提起那個女的。」
兩者相比,他還寧可跑步!
蕭克彥會如此爽快地答應跑步,是楊萬程做夢都沒想到的。
「哈……哈……」除了傻笑,還是傻笑。
「社長。」一旁的社員看不過去楊萬程的傻笑,不禁懷疑地問道,「你請來的這個蕭克彥,真的可以贏了籃球社的那幫人?」籃球社的那幫人,體育很強,耐力訓練並不亞於田徑社的,不管是長跑還是短跑,都很厲害。
「安心,安心。」楊萬程胸有成竹地擺擺手,「要是他會輸的話,我乾脆把頭擰下來得了。」從小到大的比賽中,至少在跑步這一項,他還沒見克彥輸過。
「真的嗎?」他們還是懷疑。
社團活動時間的操場,此刻已經有不少社團在練習。
一身休閒裝的蕭克彥走到了起跑線上,看了看笑得一臉白癡的楊萬程,「比賽是長跑還是短跑?」
「800米的中長跑,一次定輸贏。」楊萬程趕緊道。
「是嗎?」蕭克彥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做了一下準備運動,「幫我記時間。」
「你現在就打算跑?」楊萬程詫異道。
「嗯。」他頷首。
「不先換一下運動服嗎?這樣會影響到你跑步的時間。」
「正式比賽再換也不遲,現在先練習一下。」蕭克彥說著,蹲下身子,做出了起跑姿勢。
既然跑步的主角都那麼說了,那麼他也沒有什麼反對的餘地。聳聳肩,楊萬程舉起了脖子上掛著的秒錶,喊道:「預備……1、2、3跑!」
高大的身影,在瞬間衝出了起跑線。
800米,相當於操場的兩圈。
「好快啊,一開始就那麼快,沒關係嗎?」一旁有田徑社的社員們在議論著。
「開始速度太快,後面體力很難持續啊。」
「就是。」
每個人都發表著自己的意見,而楊萬程則一臉的輕鬆,「沒關係,800米的跑步,克彥的起跑向來都很快。」論起熟悉來,他排第二,誰敢排第一啊。
「是這樣嗎?」一幫子的人看著那跑動的身影。
有力的步伐,在操場的跑道上快速地移動著,一圈已經結束,第二圈開始。
而此時,不遠處也有一道身影,朝著操場跑來。
「戰戰!」嬌柔的女聲,熱情萬分地呼喚著跑動中的人。
嘩啦!
一片塵土飛揚,原本還在跑著的人,已經身子一矮,跌坐在了跑道上。
「社長,他跌倒了啊。」有社員出聲道。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另一個社員不安地問道。跑步的時候跌倒,基本上就代表與勝利無緣。
「我想……應該……沒問題吧。」楊萬程喃喃地道。
戰戰?她當他是那條狗嗎?蕭克彥猛瞪著不遠處那緩緩移近的身影。
「哇,你跌倒了,不要緊吧。」莊青凡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蕭克彥的面前,關心地問道。
跌倒事小,名字事大,「你喊誰戰戰啊!」狼狽地站起身子,他朝著她吼道。
「哎?!」她眨眨眼,隨即道,「你剛才在操場上跑得好快,我差點以為看到了我家的戰戰,所以情不自禁地叫了。」
那條什麼亂七八糟的杜賓犬嗎?惡狠狠地俯下身子,他低頭對她道:「你聽清楚了,我的名字事蕭克彥,你要是再敢亂叫的話,小心我捶死你!」就算她是女人,他也不打算憐香惜玉。
「蕭克彥,我知道啊。」她點點頭,「那你喜歡我喊你克彥,還是彥呢?或者小彥和彥彥也不錯。」
「……」嘴裡猛吐著氣,他現在急需要一枚針和一根線,把這個女人的嘴巴給縫起來,「我一個都不要!」他寧可她連名帶姓地喊他。
「可是我覺得都還不錯啊。」莊青凡側頭想了想道。
「哪裡不錯了?」臉上的黑線,已經不能用一根根來形容了。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蕭克彥盯著莊青凡,「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連他自己都是臨時起意,打算來這裡練習一下,她居然還能夠如此「湊巧」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實在讓他不得不佩服。
「我剛好路過操場,一看到是你,就跑過來了。」她解釋道,「你不覺得我們好有緣嗎?」
他猛瞪她。就算有緣,也是孽緣。
她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他,然後逕自點了點頭,一臉耐心地道:「我知道,現在你還無法習慣我,不過只要時間長了,你自然就會接受我了,乖!」她說著,還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小汗珠。
霎時之間,操場迎來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還佇立在操場上的眾多運動健兒均羨慕蕭克彥的好運。美女主動服務啊,對於別人可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啊。
只有蕭克彥,一個勁兒地生著悶氣,「乖什麼乖,還有,誰說時間長了我就會接受你?!」這是那條法律規定的啊!
「可是書上明明就是這麼寫著的,而且我小時候也是和戰戰這麼熟悉起來的。」
蕭克彥的腦海中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你那是什麼書?」
粉色的紅唇,在他的目光下緩緩開啟,輕吐著:「《杜賓犬的飼養方法》。」
「莊青凡!」怒髮衝冠是他此刻的最佳寫照,眼中噴著火,他打算要把眼前這個「屢教不改」的女人吊起來打一頓。
「那個,其實你可以叫我青凡的,連名帶姓地叫,太生疏了。」她提出了她的補充意見。
蕭克彥吸氣又呼吸,兩隻手鬆開握拳長達十餘次。
碰上這個女人,顯然比他碰上楊萬程更讓人覺得倒霉。環視一下操場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此處。
「過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一把拎起她,朝著操場的角落走去。
兩隻腳不著地,莊青凡忍不住地道:「其實你用不著這麼拎著我,我自己可以走過去,當然,若是你肯抱著我走過去,那就更好了。」
他抿抿唇,走得更快了。
來到了操場邊的角落裡,他在陰暗處找了個位置,以避開操場中眾人的目光。
「說,你到底想怎麼樣?」一手撐著牆壁,他把她逼進角落裡,形成了強大的壓迫感。
「想和你交往啊。」莊青凡用著很熱情的眼光看著蕭克彥。
「不可能!」他直接甩給她三個字。
「為什麼?」她顯然不能接受他的答案。
蕭克彥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決定給對方當頭一棒,「你聽清楚了,你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我知道啊。」她點點頭,「這個你上次說過,那你喜歡什麼樣的類型?」
「當然是……」語音一頓,他開始在腦海中組織著詞彙。老實說,他根本就沒有特定的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不過為了使她打退堂鼓,他還是說了,「艷麗型的女人,成熟嫵媚,身材要凹凸有致……」他一連串地說道,總之和她完全是相反類型的就是了。
「那樣啊……」她喃喃著。
蕭克彥目光掃了掃莊青凡不甚豐滿的胸部,補充了一句道:「尤其是胸部要大。」
「胸部大?」她奇怪地看了看他,「你喜歡奶牛嗎?」
「……」高大的身子歪了歪。他有些洩氣地甩了甩頭,「那你就當我喜歡奶牛吧。」只求能擺脫開她,他不介意背負上喜歡奶牛的惡名。
莊青凡沉默了一會兒,而後突然拉開了自己衣服的領口,低頭看了看,「不過這點對我來說比較困難呢。」胸部的發育已經停止,想要變得更大,估計只有做隆胸手術了。
天啊!這還是一個女生會做出的舉動嗎?蕭克彥一把把莊青凡的衣服領口壓回,然後猛吼道:「你到底還是不是女人啊?」
「我是啊。」她點點頭,出生那麼多年,從來沒有人懷疑過她的性別問題。
還敢說是!「有哪個女人會像你這樣,在男人的面前把領子拉開?」他繼續吼道,這種女人,還能平安活到現在,實在是個奇跡。
「那是因為面前的人是你,所以我才不介意的。」她用著很信任的表情看著他。
蕭克彥抿抿唇,該死的,他決定要好好地給他上一堂課,讓她明白男人的危險性,「你難道不怕我會趁機偷襲你嗎?」
「你喜歡我?」她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欣喜。
見鬼,偷襲等於喜歡嗎?她這是哪兒得出的恆等式啊?「沒有!」他否認道。
「那你為什麼要偷襲我?」
「就算不喜歡,男人照樣也可以偷襲女人!」他說著,目露凶光,兩手撐著牆壁,把她局限在自己的懷中。哼哼,怕了吧,既然怕了,那就趕緊求饒吧。
「可是我知道你不會!」莊青凡目光堅定地道。
倒!她憑什麼就以為他不會啊!「我會!」蕭克彥粗聲粗氣地道。
「不會。」她說著,還很肯定地搖了搖頭。
「會!」
「不會!」
「為什麼我就不會?」他氣竭,敢情他連當色狼的潛質都沒有嗎?
「那是因為你渾身上下都充滿著正義的氣息,這樣的你,怎麼可能會做壞事呢。」她理所當然地說道。
下巴掉地,她還真當他是鹹蛋超人嗎?蕭克彥皺皺眉,「你要是再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小心我吻你!」這種白癡女人,不威脅不行了。
「吻?」對於他的話,她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怕了吧!他驀地得意起來,「如果你不想被人亂吻的話,那麼以後就少來接近我。」
她低著頭,似在思考。
「所以,就這樣,以後你少來惹我就成。」擺擺手,蕭克彥打算轉身走人。
「等等!」她喊住了他。
然後兩隻纖纖玉手猛地拉住了他的襯衫,把他往下拽,在蕭克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清純的臉龐已經朝著他湊了過來。然後在歷經了鼻子撞鼻子的疼痛後,他感覺到自己的雙唇貼上了一份柔軟。
於是乎,女人就這樣獻出了自己的初吻。
於是乎,男人的初吻就這樣莫名其妙地丟失在了強吻中。
然後在一旁偷窺的好事者則猛然爆出:「天啊,有男生強吻女生!」
這……哪兒和哪兒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3:39
第4章
一吻成名。
蕭克彥的煩惱成等比上升。
半天下來,已經有不少男生跑來他面前,有示威者,有哀求者,有痛哭者。
他招誰惹誰了啊!
「克彥,你的初吻總算是送出去了,可喜可賀。」一旁的楊萬程還在道喜。
「閉上你的嘴!」他面色不佳地恨恨道。
「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啊。」不理會面前人的一臉菜色,楊萬程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我之前還一直擔心以你的脾氣,可能到三十歲都沒辦法把初吻送出呢。」
「靠!」蕭克彥火大地低吼道,「誰說這是我的初吻?」
「難道不是嗎?」
可偏偏它就是!撇撇嘴,蕭克彥不再說什麼,乾脆轉頭去欣賞教室窗外的無限風光。
「蕭克彥,外找!」有同學在門口喊道。
站起身子,他走到了門口,「你找我?」他問著站在門口的陌生男生道。
「你就是強吻了莊青凡的蕭克彥?」男生一臉怯怯地問道。
「……」他甩了個衛生眼,「我不是。」
「可是……我明明聽說就是你。」男生雖然膽怯,不過還是堅持把話說完。
「那你就當我是好了。」一個上午的疲勞轟炸,他已經快麻木了。
「你……你居然還承認?!」男生不敢置信道。
靠,承認也不對,不承認也不對,「那你希望我說什麼?」蕭克彥沒好氣地道。
男生的脖子縮了縮,隨即又鼓足勇氣似的道:「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舉動很傷害莊青凡同學,她是那樣的單純,那樣的與世無爭,猶如空谷中的幽蘭,碧波中的白蓮……」
蕭克彥翻翻白眼,忍不住地打了個哈欠。眼前的人不去當詩人,還真是可惜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難道沒有一點愧疚嗎?你難道沒有想過你對莊青凡同學的傷害有多麼的深嗎?」男生義正辭嚴道。
「抱歉,我還真沒想過。」就算要愧疚,也該是那白癡女人對他愧疚,至於傷害,那更是好笑,他發誓,在那一吻結束後,那女人的嘴巴幾乎咧到了耳根後。
「你……你……你……」男生手指顫抖著指指蕭克彥,不過若不是畏於兩人的體型相差太多,他很可能會衝上去拳打腳踢一番。
「另外,附帶說一句,不是我強吻她,而是她強吻我。」他覺得有必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嗄?」男生怔了一怔,「你的意思是說……」
蕭克彥點點頭,「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也就是說,你正在和莊青凡交往?」
砰!
某男的腦袋撞上了一旁的牆壁。
這是哪兒得出來的結論啊!
傍晚的操場
「好快,加油啊!距離終點還有100米,50米,30米……20……10……」
男生在奮力地跑著,而女生則站在操場邊的看台上奮力地喊著。
而這,幾乎成了操場上的一道風景線,不少正在活動的各個社團的社員們,已經駐足觀看起了眼前的這一幕。
畢竟,男的強健剛毅,女的柔美清純,怎麼看都是一對「佳偶」。
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這對佳偶之一的男生,跑完後小跑地跑到了女生的面前,女生一臉的含情脈脈,男生緩緩張開雙唇……
「靠,你沒事跑來這裡幹嗎?」蕭克彥此刻所說的話,和那些圍觀著的眾人腦子裡所想的,絕對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當然是來看你了。你看,我連毛巾都準備好了。」說著,莊青凡展示了一下手上拿著的乾淨毛巾,然後踮起腳尖幫他擦汗,「對了,你要不要喝水?」她一邊擦著一邊問道。
果然是裝備齊全!蕭克彥白了她一眼,從她手中拿過毛巾,自己擦著身上的汗,「你不用去參加社團活動嗎?」那麼閒來這裡看他。
「我請過假了。」她答道,然後又繞著他問,「你現在練習跑步,是有比賽嗎?」
「嗯。」
「什麼時候比賽?」
「後天。」
「後天嗎?那我一定來看。」她興致高昂地說道。
蕭克彥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看來,他是怎麼都擺脫不了她了。
「嗨,美女,你好。」又一塊牛皮糖粘了上來,熱情地對著莊青凡打招呼道。
「你是……」她疑惑地看看對方,印象中並沒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楊萬程,也是克彥的鐵哥們。」楊萬程簡單地做著自我介紹。
「我是莊青凡。」她亦做著自我介紹。
「誰和你是哥們了!」蕭克彥不客氣地拆台。
楊萬程幹幹一笑,指著蕭克彥對著莊青凡道:「他就是這樣,你別介意。」
「我知道。」莊青凡點點頭,「他只是內心害羞,不好意思承認罷了。」基本上,家裡的戰戰也是如此個性。
「……」害羞?他有害羞嗎?蕭克彥看著眼前這對你一言、我一語的男女。
「對啊,對啊,有時候明明心裡很喜歡,但是就是不承認。」楊萬程繼續道。
「是啊。」她猛點頭,一副找到知音的表情,「尤其是對陌生人更是警戒,有很高的防備心,所以需要耐心地接近,取得信任之後,就一切好辦了。」
「沒想到你還真是瞭解克彥啊。」楊萬程詫異道。
「哪裡哪裡。」莊青凡謙虛著。
兩個人,開始互道起了心得,而一旁杵著的人,則受不了地搖搖頭。
他絕對拒絕承認,他們說的是他!
「戰戰,唔……不要舔了啊。」階梯教室中,教授在講台前講著課,某女則把課本豎起,睡得醉生夢死。
「好癢……親……親……好暖和哦……」支吾的夢語在繼續著。
無奈地看了一眼身旁趴在課桌上的好友,簡可美猜測著死黨究竟夢見了什麼。
「小……小彥……不……不可以摸那裡,我還沒有隆胸哩……」夢語還在繼續著。
而簡可美則已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摸?隆胸?要是讓那一幫子的男生來看看他們的夢中情人是這德行,只怕神經錯亂者會占一大半。
「喂,醒醒!」簡可美用手肘推了推死黨,試圖把對方推醒。
「唔……」眼皮動了動,莊青凡朦朧地睜開眼,「怎麼了?」
「先把你口水給擦了。」簡可美遞上紙巾。
「哦。」她接過紙巾,擦了一下嘴角淌出來的口水,「老師又沒點名要我回答問題,你幹嗎喊醒我啊!」
簡可美皺皺眉問道:「你到底都夢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啊,還不停地說著夢話,不叫醒你成嗎?」
「也沒什麼啦,只不過做了個美夢而已。」她聳聳肩答道。
「是春夢吧。」簡可美糾正道。
莊青凡鼓鼓腮幫子,「我像是會做春夢的人嗎?」
「會!」她掃了死黨一眼,「你現在怎麼看,都像是慾求不滿的那類。」
「你……」她摩拳霍霍。
「喂,現在可是上課,你可別亂打啊!」簡可美側身躲避道,同時道,「對了,明天田徑社要和籃球社800米跑步比賽,你賭誰會贏?」
「當然是田徑社了。」莊青凡想都沒想地說道。蕭克彥代表田徑社比賽,她自然是賭他贏了。
「可是聽說籃球社的那幫子人跑步都挺快的,其中還有一個是校園800米中長跑的紀錄保持者,我估計明天的比賽,很可能會讓他上場比。」
「哦?那人跑多快?」她好奇道。
簡可美想了想,「聽說好像是2分04秒。」
「好像是挺快的。」莊青凡咋咋舌,想她800米的考試,每每都是跑到4分出頭。
「好了,你要不要下注?」簡可美興致勃勃地問道。
「你搞賭博?」這女人賺錢不要命了嗎?
「嘿嘿,只是賺點小錢而已。」她擺擺手,「況且你也有贏錢的幾率啊,現在蕭克彥的賠率可是100:1。」
「什麼意思?」
「也就是說,101個人中,100人買他輸,一個人買他贏。」
「沒搞錯吧!」莊青凡音量不由得提高,立刻引來了講台上老師的一記白眼。縮了縮脖子,她壓低聲音道,「這場比賽,他那麼不被看好嗎?」
「那當然了,蕭克彥從大一進校至今,從沒有參加過什麼體育比賽,別人與其壓他贏,當然是把賭注壓在校園紀錄的保持者身上更加保險了。」簡可美分析著原因。
莊青凡斂了斂目,可是她卻覺得他一定會贏呢。
「你到底想好了,要不要下注啊?」簡可美禁不住地問道。
「下!」她點點頭,從口袋中掏出了五十元,「買他贏。」
這個他,自然就是蕭克彥了。
中午的午休時間,莊青凡已經自發自動地找到了正在窩在樹陰下睡覺的蕭克彥。
淺綠色的草坪上,男人輕閉上雙手,雙手交疊地枕在腦後,暖暖的風拂過他的身子,吹動著他的衣衫輕輕飄動。
好……難得一見的景致啊!
莊青凡躡手躡腳地走近對方,然後在他身邊的空地上坐下,雙手撐著下巴,靜靜地看著他。
她是喜歡他的,一見鍾情這個詞,她沒有想到有一天會發生在她的身上。可是神偏偏讓它發生了。比起他的外表,她更喜歡他的個性,剛硬中有著一塊柔軟。如果真的能夠被他愛上,那麼她想,她一定會很幸福的。
想到這裡,莊青凡不由得瞇起眼睛,無聲地笑著。
而當蕭克彥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張超級放大的笑臉。
「啊!」他猛然地翻身坐起,「你怎麼會在這裡?」看著眼前的人,他問道。尤其是她還笑得一臉滿足樣,讓他心裡發毛。「找你啊。」她笑瞇瞇地回答道。
「找我?」他一愣,「你在這裡待了多久?」
「半個多小時吧。」她看看手錶,而後道,「我發現,其實你的睡相還是挺優雅的。」不像他平時給人的感覺。
蕭克彥皺皺眉,然後抓了抓一頭短髮,「你找我有事?」
「聽說你明天就要和籃球社的人比賽了?」莊青凡開口問道。
「那又怎麼樣?」他站起身,甩甩腦袋。
「那你知道嗎?你們比賽的輸贏被別人拿來下賭注,你的賠率是100:1。」
他身子一歪,差點撞上一旁的樹。很高的……賠率,想來沒看好他的人還是大有人在。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他入大學後,就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體育課也是敷衍了事。
「不過你放心!」像是要安慰對方似的,莊青凡挺了挺胸補充道,「我已經花了五十塊買你贏。當然,如果你覺得太少的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的,大概有幾千塊吧,因為我還是學生,所以沒有太多……」
他抬頭,定定地盯著她,「為什麼?」
「嗄?」她愣了愣,「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認為我會贏?難道你不怕我輸了,你所有的錢都會打水漂嗎?」
「不怕啊。」她眨眨眼,回答得理所當然。「因為我相信你。」
「相信?」對於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人,她竟然可以輕易地用上相信二字?
「嗯,因為相信,所以信賴。」這是她給他的回答。
難得放學後的操場上擠滿了人,不少社團甚至目光遠大地看出了商機,在現場租借照相機,或者是販賣飲料和小零食之類的東西。
「等會兒可別故意跑慢啊!」揚萬程看著正蹲著綁鞋帶的蕭克彥,拚命地叮囑道。
可惜這叮囑根本沒什麼用,蕭克彥左腳繫好了換右腳。
「不是吧,克彥,你該不會想故意跑慢吧!」楊萬程開始逕自幻想著,然後一把抱住了腦袋,「天啊,要是這次比賽輸給籃球社的話,我一定會被剃光頭的,可憐我一世美男英名,難道就要毀在這裡?」
蕭克彥繫好鞋帶,直起身子白了一眼正抱著頭哀嚎的某男,「如果你那麼想剃光頭的話,我不介意比賽之後,親自給你操刀的。」
「我……我怎麼可能會想!」哀嚎聲音立頓,楊萬程連連搖頭。
「彥彥!」一道白色的身影飄了過來,臉上則堆滿了燦爛的笑容。
彥……彥彥?!蕭克彥的頭頂佈滿了黑線,轉過身子,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奔過來的人,「你叫誰彥彥?」也許只是他誤解了。
「當然是叫你了。」莊青凡甜甜一笑,無視他「凶狠」的瞪視。
很好,原來他沒聽錯!他向前邁了一步,低頭湊近她道:「誰讓你喊我彥彥的?」自出了幼兒園後,就沒人再喊過他這種可笑的稱呼了。
莊青凡無辜地眨眨眼,「可是你也沒說不能喊啊。」
「……」多說無用,他活動著手指關節,開始給予她某種行動上的威脅,「那麼我很明確地告訴你,不能這麼喊我,否則的話……」末了,他再露出猶如黑社會頭子那種猙獰的笑。
「那……克彥。」她很勉強地改口道,隨即又補充一句,「不過我還是覺得叫彥彥比較有親切感。」
「你——」他揉揉額角,每次碰上這個女人,他就有種被打敗了的感覺。
「對了,借我一下你的左手!」莊青凡說著,已經逕自拉起了對方的手。
「幹嗎?」她的舉動讓他莫名其妙。
莊青凡從自己衣兜裡掏出了一條黃褐色麻繩結,套在了蕭克彥的手上,「這可是我親手編的幸運結,絕對保佑你比賽會贏。」
「我用不著這東西保佑。」他作勢要摘了手上那娘娘腔的玩意兒,一個大男人還戴這東西,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不過沒等他的動作完成,一旁的楊萬程已經湊上腦袋,「哇,是幸運結嘛。」
「你也知道這玩意兒?」蕭克彥斜眼瞄著對方。身為一個男人,居然知道這種女人家的東西,是不是……那個了點?
「當然知道了,這類的雜誌我可沒少看過。」楊萬程很神奇地抬抬下巴,什麼幸運結,幸運符,幸運水晶的,他全知道。
「青凡,這是你送給克彥的?」他好奇地問道。
「嗯。」莊青凡點點頭。
而蕭克彥則開始納悶,楊某男什麼時候和這個女人關係那麼好了,可以直呼其名。
「編這個結很不容易吧,花紋那麼細密。」楊萬程仔細地看著蕭克彥手上的幸運結道。
「還好啦,只花了三個小時而已。」莊青凡擺擺手,「好了,比賽快開始了,我會到終點附近觀看的,另外,我還特意帶了數碼相機哩!」臨走她還不忘顯示一下自己齊全的裝備。
數碼相機?她當這是表演嗎?蕭克彥頭大地想著。
啪!
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楊萬程打趣道:「多好的女孩啊……」
蕭克彥哼了哼:「你在發揮你少得可憐的幽默感嗎?」
「哪裡哪裡!」他打著哈哈。
低著頭,蕭克彥看著戴在手腕上的結,三個小時,就為了編這東西嗎?真是一個絕對笨蛋的女人!可是……
「對了,克彥,等會兒你可不許故意跑慢啊。」楊萬程還在提醒著這事。
「只要不輸就成了吧。」他的視線望向了那還有著殘熱的操場。黃褐色的幸運結襯著他麥色的肌膚,一同沐浴著夕陽的餘暉。
H大的操場現在熱鬧得很。吶喊聲、助威聲不絕於耳。
蕭克彥的運動神經極好,平心而論,如果他真能專心往運動方面方展,沒準還是一個體壇的奇葩,可是比起刻苦的訓練,他卻更願意窩在樹陰底下睡覺。
比賽中,他從一開始就始終保持著落後對手兩米左右的距離奔跑著。對手快,他也快,對手慢,他也慢,兩米距離,保持不動。
「他是誰?」籃球社的社長早就按捺不住地拉起了一旁的社員,急急地問道。
居然能和他們社團中跑得最快的人始終保持兩米距離,學校裡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個人物,他怎麼不知道?
「我……我不清楚啊。」被社長拽著的社員無辜地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是田徑社找來代跑的人,好像是大三國貿系的。」
「國貿系?不是體育系?」籃球社社長懷疑地道。
「不是,千真萬確是國貿系。」社員肯定道。
鬆開手,籃球社的社長乾脆扯開喉嚨,對著正在比賽中的己方人員喊道:「快點,把後面的人甩開啊!」
這……這也得看能不能甩得開啊!跑步中的籃球社社員在心中暗暗叫苦,他已經是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在跑了,可是跟在他身後的人硬是能一直和他保持著同樣的速度,讓人驚歎。
同一邊,田徑社的社員們緊張地望著操場,不安地問著他們的社長:「社長,你請來的人真的能贏?」
楊萬程已經沒心思來回答這些問題了,只是不斷地在口中默念著:「不要光頭,不要光頭,不要光頭……」
蕭克彥游刃有餘地跑著,這種速度對他而言,還算是能夠輕鬆控制。他的如意算盤是,只和對方保持兩米左右距離,然後在最後階段再超越對手。不求多快,只要能比對方先一步踩上終點的線就成。
這樣,即使贏了比賽,也不至於會太誇張,別人也許會只當他是運氣好而已。
喀嚓,喀嚓!
莊青凡拿著數碼相機,拚命地拍著蕭克彥跑步的姿勢。一邊拍,一邊忍不住地咋咋舌。好快的速度啊,要是換成她來跑的話,只怕是當成烏龜爬了。
周圍的吶喊聲和助威聲越來越強烈,而推擠的人也越來越多,位置在後面一些的人都拚命地往前面擠,想要看最後比賽的結果。
「別……別擠啊。」莊青凡的身姿晃了晃,皺皺眉頭嚷道。
不過她那點聲音根本不起什麼作用,迅速地被淹沒在了人潮中。
身子被推擠得更厲害了,莊青凡本就算不上什麼有「體積」的人,嚴格點說,就她的外表而言,看起來倒頗像是風一吹就倒的那種。
也因此,當位於她身後一位體積頗為龐大的男生重重地撞了她一下後,她很理所當然地……倒下了……
「啊!」她的嘴巴裡只能呆呆地發出被撞到的人會發出的聲音,而她的手則第一反應地把相機抱在了胸前,免得跌壞了,有損今天的拍照成果。
同一時刻,50米開外的蕭克彥眼尖地發現了這個即將重重摔倒在操場上的某女。
「這個……女人!」重重地咬了一下牙,蕭克彥低咒一聲,雙腳卻自發自動地猛然朝著終點線猛地奔了過去。
如果這樣一個瘦弱的人用著那樣的角度跌下來,很可能會骨折,或者腦振蕩,又或者……
腦子裡亂哄哄的,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腦海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只是在眾多雜亂的思緒中,有著一道清晰的聲音在說著:「快點……快點……無論如何,都要……接住她!無論如何!」雙腿像長了風似的,拚命地邁著步,蕭克彥用著最快的速度奔著。
「天啊!」觀眾席間,爆發出了一陣驚歎,原本還落後兩米左右的人,此時已經如旋風般地奔到了前頭,這樣的速度,這樣的後勁爆發力,還有這樣奔跑的姿態……
無論是哪一點,都有著絕對吸引人的目光。
像是一匹奔騰的黑馬,他在眾人的目光下,迅速地衝向了終點,然後雙手幾乎可以說是「驚險」地接下了那個只會尖叫的女人。
「你這個笨女人,難道不知道剛才那樣有多危險嗎?跌倒的時候,你最先做的應該是用雙手保護你的腦袋,而不是這個破相機!」他吼道。氣死了,尤其是剛才看到她摔向操場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似乎還停擺了一下。
「你——」莊青凡呆呆地睜大眼睛。這樣的吼聲,卻不會讓人覺得心煩。夕陽的光輝,照耀在他的髮上,閃閃生輝。
好像……真的好像戰戰,那麼的英勇,那麼的……保護著她。
她的視線癡凝在他的臉上,雙唇則喃喃著:「你是在擔心我嗎?」
「笨蛋,我怎麼可能會擔心你!」他吐氣道,猛地把她整個人拉起,「站好,下次要看比賽,也挑個人少點的地方站著。」
「可是站在終點線附近比較容易看到最精彩的那部分。」她申辯道。
還敢狡辯!他白了她一眼,「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剛才那種角度摔下來,很可能會扭斷你的脖子?」
「可是我的脖子並沒有斷,不是嗎?」她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脖頸。
也許……他剛才根本就不應該救這個會活活氣死他的笨女人!蕭克彥現在完全後悔自己剛才的「愚蠢」舉動。
一言一語的兩人絲毫沒有發現,整個操場,除了他們的對話聲外,再沒有別的說話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望著蕭克彥。那個在終點計時的裁判甚至還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手中的秒錶,兩隻幾乎爆出的眼珠子,活像是見鬼了一樣。「1分51秒,怎麼……怎麼可能?」充當裁判的男生喃喃自語道,在擦了N遍眼睛後,還是難以相信這秒錶上的數字。通常,2分是非職業選手跑800米的一個關口,而能衝破兩分的,基本可以成為職業級別的,而現在,這個數字……
「你說什麼?1分51秒?沒看錯?」一旁的現場播音員問道。
「我想,應該是沒看錯吧,我已經掐了自己好幾次了。」當裁判的男生指了指自己紅腫的右臂道。
「哦,天,1分51秒,國貿系的蕭克彥選手創下了本校有史以來的800米男子賽跑最高紀錄,距離世界紀錄,也只差10秒而已。」現場的播音員開始拿著大喇叭,興奮地說著這一讓人難以置信的事實。
「不是吧,他不是體育系的?」
「老天,他是怎麼跑出這成績的?」
操場像是炸開了鍋似的,所有的聲音都在說著這一個事實。和世界紀錄只差10秒,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蕭克彥!蕭克彥!」觀眾席上的聲音,都在喊著同樣的一個名字。
「社……社長,你請來的人好厲害啊,他怎麼會沒加入田徑社?」田徑社的社員結結巴巴地道。
「那當然,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哥們兒!」楊萬程很神奇地鼻子一聳,然後拍拍自己的胸口——看來剃光頭這事兒是輪不到他了。
而另一段,籃球社的社長死命地拽著他的社員,「1分51秒,這是一個普通人會跑出來的成績嗎?」
「所以說了……社長……」被拽著的社員很艱難地吐了一口氣,「事實證明,這個男人……絕對不會是一個普通的男人。」
「把他拉進籃球社,這種速度,絕對會成為我們比賽時候的利器!」
而站在終點線上的蕭克彥,則根本沒有心情去體會那份所謂的喜悅。
1分51秒?他居然跑出這見鬼的成績!
緊皺著眉頭,他看著整個操場周圍沸騰的人群,不禁開始罵出了一連串的三字經。
莊青凡則神往地看著蕭克彥,然後咋咋舌道:「你好像……比戰戰還強嘛!」
「現在是說這話的時候嗎?你這個笨女人!」他很用力地吼道。
就算她承認他比那個該死的戰戰要厲害,他也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幾乎可以預見,他未來的日子絕對不會太平坦,而究其原因,則就是因為——她!
一個怎麼都甩不掉的麻煩。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4:00
第5章
1分51秒的成績,基本上沒多少大學生能跑出這成績,因此蕭克彥在經過昨天一役後,已經很「光榮」地成為了H大風雲榜中的第一名。
「青凡,真沒想到,那個蕭克彥居然這麼厲害。」昨天的比賽,簡可美還是難以置信——因為,那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我就說了,他一定會贏的。」莊青凡倒是顯得比較「平靜」,「你都不知道,他昨天跑過來接住我的時候,那有力的手臂,那健壯的大腿,還有那低沉的聲音……」簡直就是她心目中理想的白馬王子!
「……」簡可美嘴角抽搐了一下,好友現在這樣子,氣質美女這四個字完全可以扔垃圾桶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像什麼?」莊青凡直覺地反問道。
「花癡,尤其是那種只喜歡看帥哥的花癡。」如果她這樣子讓學校裡那幫愛慕她的男生看到,恐怕吐血都會吐好幾池子。
「切,我只對他一個人花癡而已。」莊青凡聳聳鼻子。
「對了。」簡可美突然想到一事,叫道,「之前你下注的錢,現在滾一滾,至少有5000了吧!」她說著,從肩上背著的包中拿出了本子和筆。
「把你的銀行卡賬號給我一下,晚上我上網把錢劃進你的卡裡。」簡可美說道。
「哦。」莊青凡從皮夾裡掏出了銀行卡,報出了賬號,末了,嘴裡還喃喃著,「5000,這錢未免也太好賺了吧。」
「誰讓那麼多人都買蕭克彥輸呢,你有眼光啦。」還好她也有買蕭克彥贏,不然現在也鐵定像班裡的那幫人一樣,捶胸頓足,哀歎自個兒的眼光不佳呢。
把本子和筆重新放進包裡,簡可美看了看好友,「等會兒你準備幹嗎?回家嗎?」
「不。」她搖搖頭,「我去找克彥。」
「被愛情迷住的女人!」簡可美只有這樣一句評論。
「可美!」莊青凡有些欲言又止地道。
「怎麼了?」
「你說……」她頓了頓,終於還是說了,「你覺得,克彥會喜歡我嗎?」雖然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不過這套用在她身上,好像不太恰當。畢竟他已經明確向她說過,喜歡豐滿型的女人。
「為什麼不?」簡可美覺得這問題挺奇怪的,「全校有那麼多男生都喜歡你啊。」不然她也不會靠送情書發家致富了。
「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他!」而她,只要他!
簡可美搔搔頭,她從來沒想過,青凡真的喜歡上一個男人後,會如此的執著,「那你可以試試投其所好。」
「投起所好?」
「也就是……」簡可美想了想,用著盡可能簡單的話道,「打個比方,如果你們有同一愛好的話,也許會比較容易拉近彼此的距離。」
這……也對!莊青凡認同地點點頭。
投其所好,想來還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拎著一隻米黃色的包,莊青凡來到國貿系的教學大樓下,算算現在也該是蕭克彥下課的時間了,想著在放學的時候,一男一女走在綠陰蔥蔥的樹下,會是何等的寫意。
她等著……等著……等著看到自己心愛的人……
轟!
一陣熱浪似的聲音,夾雜著滾滾的對話聲。
「蕭克彥,加入籃球社吧,絕對可以把你在體育方面的長處發揮到極至。」
「不對,應該加入馬拉松社,這樣好的兩條腿,不跑步太可惜了。」
「什麼馬拉松,應該是網球社才對!」
H大眾家社團的社長們把蕭克彥團團圍住,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地說道。
「你們夠了沒,老子說過了,哪個社團都不加入!」蕭姓男子很不爽地道。
不過,他的不爽,眾家社長根本沒看在眼裡,「你這樣好的運動神經,不加入社團太可惜了。」
「就是,如果你肯往體育方面發展的話,東方的足球要衝出亞洲,走向世界就不是夢了!」
見鬼!他要衝出亞洲幹嗎啊?蕭克彥深吸一口氣,撞開人群,開始奔跑。
他就知道,他不該去代田徑社跑什麼比賽,當然,如果不是那個粘得像牛皮糖似的女人惹出來的麻煩,他也不至於會狼狽如此。
於是乎,蕭克彥在前面拚命地跑,而一大幫子的人則在後面使勁地追,一路追出了國貿系的教學大樓。
「克彥!」柔嫩且帶著無比歡樂的聲音,驟然響起,也讓蕭克彥差點打了趔趄。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看著已經自動撲上來的莊青凡問道。
「找你啊,放學了,我們一起走吧。」她微笑著提議道。這是成為男女朋友的第一步。
「一起走?」他臉上的黑線多了幾根。
「對啊,一起……」
「蕭克彥,你別跑啊,我們的話還沒有說完!」人未到,聲先道,後面的大部隊已經追了上來。
「快點鬆手!」他努力地想把她扯離開他的胳膊。
莊青凡不解,「為什麼?」
「當然是……」來不及了,如果在這裡和她廢話半天解釋個中原委的話,那麼他恐怕到天黑了都回不了家!
沒有多想的,蕭克彥一把抓起莊青凡,撒腿朝著校門口奔去!
「等等……你為什麼要拖著我跑?」莊青凡邊跑邊問道,一點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閉嘴,你哪那麼多廢話!」拖著一個人跑,力氣花費得更多了,他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邊跑邊和她說話。
莊青凡乖乖地閉上了嘴巴,隨著蕭克彥一路跑出校門,再跑過了兩個報亭,三個小攤,四家小吃店……
終於,她忍不住地開口道:「你覺得,我們這樣像不像是私奔的情侶啊?」
「……」天殺的,他要拿針縫了這女人的嘴巴。
蕭克彥氣喘吁吁地在一家冰店停下了腳步後,莊青凡卻面不紅,氣不喘。原因無他,因為到後來,幾乎是他抱著她往前跑,換言之,她根本就沒花什麼力氣。
「老闆,來個蘋果冰!」蕭克彥走進店內喊道。
「我要紅豆冰。」莊青凡緊隨其後地進了冰點,坐在了他的對面,然後從包內掏出了紙巾,「你流了好多汗。」
「還不是因為你跑得太慢的緣故!」他沒好氣地道。如果她能跑快點的話,他也不至於得抱著她跑。
接過紙巾,蕭克彥擦著滿頭的大汗。
「對了,那些人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追著你跑?」她好奇地問道。
擦汗的手不覺頓了頓,他雙眼猛瞪地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你以為這是誰害的啊?」
「誰啊?」她很天真地反問道。
吐血,如果這女的不是白癡,他乾脆把頭擰下來得了,「就是你啊!」他咆哮道。真是的,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小白的女人,「如果昨天比賽的時候,你沒有從看台上摔下來的話,如果我沒有跑過去接住你的話,我今天也就不會被那麼一大幫子的社團的人給圍堵了!」害得他一天都沒上好課。
「是這樣啊。」她晃晃腦袋,然後撐起了半邊的身子,抬起手。
她想幹嗎?蕭克彥訥訥地看著她的舉動,然後看到她的手伸到了他的額前,輕輕地揉著他的額發,「不氣,不氣,這次對不起,下次我會盡量小心的。」
軟軟的小手,碰觸著他硬直的短髮,竟然有著一股奇異的感覺。
氣憤的情緒在漸漸地消失,而燥熱的感覺卻越來越多。
臉上揚起了一抹紅暈,蕭克彥臉紅脖子粗地道:「別這樣,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她的表情倒顯得頗詫異,「可是每次戰戰很喜歡我這樣對它啊。」
她的表情,明擺著就是——他也該喜歡,「我不是戰戰。」
「我知道。」莊青凡很認真地點點頭,「你是人,而戰戰是杜賓犬。」
這……的確也是區別之一,可是卻不是唯一的區別。蕭克彥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頭又痛了,對這個女人,彷彿很多道理永遠也說不通。
冰店老闆適時地端上了兩碗刨冰,也讓蕭克彥得以有機會埋頭吃冰。
「你喜歡吃蘋果嗎?」那甜美的聲音又再度揚起。
不過這次,蕭克彥卻奇怪地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愛吃蘋果這事,估計全校只有楊萬程這三八男知道,畢竟他們兩人的孽緣太深,他知道他的喜好也無可避免。
「因為你點了蘋果冰。」莊青凡指了指他面前的刨冰。
看不出來,她觀察倒是蠻仔細的。他聳聳肩,繼續吃他的冰。
「對了,你平時有什麼消遣活動?」她的嘴巴停不下來,又繼續扯了另一個話題說道。
「你問這幹嗎?」他奇怪地瞄了她一眼。
「我想知道一下我們有沒有什麼共同愛好啊。」她分外「甜蜜」地笑語道。可美說的投其所好,應該就是指這樣吧。
共同的愛好?蕭克彥抬抬眼皮,他想他和她應該是沒什麼共同愛好吧。
「你說啊!」她在催促著他。
「游泳!」他隨口報出了一項體育運動。
「游……游泳?」笑容瞬間僵住,她面有難色,「你原來……是喜歡游泳的嗎?」她還以為,他最喜歡的是窩在樹下睡覺呢,對於此類靜態運動,她倒是可以培養一下愛好的,可是游泳……
他瞅著她為難的表情,很爽快地點了點頭,「是啊,我喜歡游泳,特喜歡的那種。」就算本來沒那麼喜歡,現在為了能夠讓她知難而退,也必須那麼說。
「可是……」莊青凡貝齒咬了咬下唇,然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地道,「那好,這個星期天,我們去游泳館游泳吧!」她石破天驚地喊道,頗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精神。
「這個……星期天?!」他詫異莫名,手中吃刨冰的勺子差點跌落地。她……不是應該不喜歡游泳才對嘛。
「對,這個星期天,我們約定了。」她用力地說著,為了愛情,她拼了。
約定?他抿了抿唇,他什麼時候和她約定了?
「媽。」星期六上午,莊家的餐桌上,莊青凡一邊喝著稀粥,一邊道,「等會兒陪我去商場逛逛吧。」
「逛商場?你要買什麼東西?」莊母問道。
「泳衣。」嘴裡嚥著稀粥,她含糊不清地道。
啪!
莊父手中的包子自動飛出手心,沿著桌子的邊沿轉了一圈,而莊母,則愣愣地把牛奶倒進了稀粥裡。
「爸、媽!」莊青凡受不了地看著自個兒父母那誇張的神情。
「凡凡,你剛才說的是真的?」莊父清了清喉嚨,率先回過神來。
「什麼真的?」
「就是去買泳衣的事。」莊母說道,哀歎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牛奶稀粥……雖然能吃,不過,味道好像怪了點。
「當然是真的了,今天又不是愚人節。」她聳聳肩膀,咬下了一口包子。
「你打算去游泳?」莊母不確定地問道。
「嗯。」她點點頭。
「可是你不是……」莊母頓了頓道,「你不是很討厭游泳的嗎?」自從她小學的時候去過一次游泳館,得到了一個失敗的教訓後,莊青凡就沒再去過游泳池。
莊青凡擺擺手,「現在不一樣了。」
「哦,有什麼不一樣的?」莊父饒有興趣地問道。
「因為這次會有一個騎士保護我了!」她神秘兮兮地一笑。
星期天的約會,她很期待呢!
約會,有人期待,自然就有人不那麼期待了。
星期天的清晨,蕭克彥房間中的鬧鐘沒有例外地在七點準時響起。
吵!真的很吵!
緊閉的眼眸死活不肯睜開,蕭克彥隨手抓起一隻枕頭,向著鬧鐘砸去。
啪!
鬧鐘應聲落地,鬧鈴聲也暫告一段落。
安靜了!他吁了一口氣,繼續睡他的大頭覺。
「小彥!」他臥室的門被一陣大力推開,一道身影直衝進門,「起床了,已經七點了。」
「別吵我。」蕭克彥不滿地咕噥著,抓起毯子,往自己的腦袋上蓋,順便遮去著聒躁的噪音。
「起床了,男人七點還不起床,會早衰的!」對方死拖活拽地把他的毯子扒下來。
「今天星期天,不用上課,你去喊你老公早點起床吧,如果他早衰了,你就真的沒有幸福可言了,歐巴桑。」他閉著眼睛猛擺手道。
「歐巴桑?」尖銳的叫聲響起在房間中,然後則是一連串的敲打聲,「什麼歐巴桑,我是你媽,有你這麼稱呼自己母親的嗎?」
光是用手敲打還不夠,蕭母再從一邊拿著道具繼續對兒子開扁,枕頭……毯子……書本……都是她最佳的現成工具。
老天!再敲下去,只怕他還沒起床就先掛了!
蕭克彥終於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眸,打了哈欠,「你都已經四十多了,叫聲歐巴桑又無所謂。」
蕭母一聽,鼓著雙頰,繼續對兒子開扁。
不過個頭嬌小的蕭母K著一個身高190的高大兒子,怎麼看都像是小雞在給大象搔癢。
真是的,生個太健壯的兒子也不好,她根本就打不痛他,拉不長他,更吹不破他!蕭母心中抱怨著,在K了約莫十分鐘後,氣喘吁吁地停下了手。
而對於母親這種經常性的「暴力」行為,蕭克彥已經是早已習慣了,反正該死的拍打不痛不癢,他乾脆當成早餐前的運動。
「對了,老爸起來了沒?」他問道。
「還沒!」蕭母嘟囔囔道,父子倆一個樣,對於睡覺簡直是情有獨鍾到不行,害得她每天喊這對父子起床就累得半死。
「真是的,你應該先去喊老爸才對。」蕭克彥扒了扒頭髮,翻身下床,走進了洗手間開始刷牙。
「你以為我不想先叫他嗎?你老爸睡得簡直和豬沒什麼兩樣。」蕭母聳聳鼻子道,隨即又自言自語,「也許下次我該試試用平底鍋砸下去,也許效果會好些。」
「……」蕭克彥翻翻白眼,有這樣的老媽,他還能平安活到這歲數,不能不說是個奇跡。
「小彥啊,等會梳洗好了,下來吃早餐……」
丁冬!
門鈴的聲音,打斷蕭母的話。
「奇怪,這麼早會是誰啊?」蕭母咕噥著,出了房間,去開門了。
而蕭克彥,則繼續刷著他的牙。
莊青凡幻想過任何見到蕭克彥的場面,不過卻沒有想過,在大清早的時候,她會看見嘴裡滿是泡沫,手上還拿著牙刷的男主角。
但即使這樣,他也很性感,凌亂的頭髮,有些皺的棉質睡衣,半邊翻起的領口,還有那剛長出來的鬍子渣渣……不知怎麼的,她聯想到了海報上的性感男星。
「小彥啊,她說她是你學妹,今天和你約好見面的。」蕭母在一旁擔任著解釋說明的工作。
SHIT!
她怎麼會在這裡?
蕭克彥瞪大眼睛地看著眼前這個正笑得陽光燦爛的某女,低咒一聲,隨即迅速地漱口,沖走滿嘴的泡沫。
「你怎麼會來我家?」在拿毛巾抹了一下嘴巴後,他的第一反應是先問個明白。
「找你,我們不是約好了,今天去游泳的嗎?」莊青凡提醒道。
「那是你自己約定的吧,我什麼時候答應過的?」他沒好氣地反問道。
她手指點著下巴疑惑道,「你沒有答應嗎?」
「沒有啊!」他可以拿自己的祖宗十八代發誓,他絕絕對對沒有答應過她星期天去游泳這事!
「咦!」一旁的蕭母出聲道,「小彥,你們今天要去游泳嗎?」
「沒有。」他甩出答案,自顧自地開始洗臉。
「是的,伯母,我連泳衣都特意買好了。」倒是莊青凡有禮貌地回答道。
「呵呵,青春真好啊。」蕭母笑笑,「你買的泳衣一定很漂亮吧。」
「是兩截式的,有荷葉邊的短裙擺。」莊青凡說著,隨即又問道,「伯母叫蕭學長小彥嗎?」
「是啊,這是他的小名。」蕭母點點頭,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孩,她很有好感,乾脆抖抖家底了,「其實我本來是叫他小彥彥的,可是後來他嫌這小名不好聽,不讓我叫。」所以只能叫小彥了。
「啊!」莊青凡興奮地叫道,「我也覺得小彥彥這個小名比較好聽,念起來會很有親切感。」
「對啊,對啊!」是英雄,惜英雄。兩個女人,迅速地開始聊起了此話題。
而抹完臉的蕭克彥,則無語望天,女人在任何時候都是麻煩的象徵。他家原本一個女人已經夠煩的了,現在居然又多了一個。
「你洗好了?」莊青凡率先看到了步出洗手間的蕭克彥。
「你可以打道回府了,今天我不會和你去游……」他的話還沒說完,腦門上旋即挨了一拳。
「小彥,你怎麼可以對學妹這麼說話!」莊母摩拳霍霍道。
他揉揉腦門,「那我應該說什麼?」
「當然是——『沒有問題,我們可以馬上走』之類的話了。」她舉例道。
「怎麼可能。」他對於自個兒老媽的提議嗤之以鼻。
「怎麼不可能!」蕭母踮著腳尖吼道。她扁,她扁,她再扁!
一連串的通通聲不絕於耳。
終於,在五分鐘後,蕭克彥的腦袋上腫起了一個「很小」的包。
「好了,等會兒你們一起去游泳館吧!」蕭母甩甩疲乏的雙手,下了結論。
青春嘛,就要這樣才像樣。整天只是窩著睡覺,未免太浪費光陰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4:18
第6章
一男一女並肩走在路上,女的滿臉興高采烈,而男的則是一臉的不情願,甚至還夾帶著一股讓人望而生怯的氣勢,惹得周圍的行人都遠遠地避開。
「好了,既然已經出來了,我告訴你,要去游泳館你自己去,別扯上我!」停下腳步,蕭克彥對著身旁的莊青凡道。
「你今天不想游泳?那你想幹什麼?看電影?遊湖?」
「我想幹什麼不關你的事吧。」
「誰說的,今天我們明明有約好一起行動的。」
上帝明鑒,他根本就沒和她約好!
「而且剛才,你明明有答應伯母和我一起去游泳的。」她說著,眨動著那雙黑玉一般的眸子,柔柔的目光,透著一股盈盈的水波,看上去顯得那麼的柔弱無助。
見鬼,她該不會是想要哭吧!蕭克彥在心中低咒一聲。
「你怎麼可以不守信用!」她雙手掩面,活似被他欺負了一般!
老天!蕭克彥翻翻白眼,「不許哭!」他惡聲惡氣道。
「嗚嗚嗚,誰讓你出爾反爾,明明有答應過我,現在卻打算反悔。」她的聲音反倒更響了。
「我沒有。」
「你有!」
「哎,年輕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這樣在路上吵架啊,可憐人家女孩子,都被你說得哭了。」一旁的路人忍不住地插口道。
蕭克彥目光如閃電,狠狠地射向了路人。路人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卻還是勇於面對此惡勢力。
「對女孩子應該溫柔一點,男人偶爾服個軟也是應該的。」
他再瞪眼。
周觀的路人逐漸增多,眾人紛言。
「好好安慰安慰你女朋友吧。」
「一大早的,讓女孩子哭可是不應該。」
「雖然說打是情,罵是愛,偶爾鬧鬧彆扭也是種情趣,但是怎麼也要把握好分寸啊。」
情趣個P!蕭克彥頭頂一片黑線,終於明白猴子關在動物園給人看是種什麼樣的心情了。
「走!」他拉起莊青凡,只想趕快走出人群。
她兩腳生根,死活不動。
他頭頂的黑線加劇,「你到底走不走?」
「除非你答應今天和我一起去游泳。」
「……好。」他咬牙切齒地答應了。
「不許凶我。」
這女人簡直是得寸進尺,「好!」
她抬起頭,笑得陽光燦爛,白淨的臉上,哪有半點淚水。
「莊青凡!」他怒吼。
誰說女人是水做的,簡直就是天大的謊言!
穿上新買的泳衣,淺淺的黃色,襯得白皙的皮膚更加粉嫩,姣好的身體比例,清純的面孔,蕭克彥發現和莊青凡來游泳池,壓根是個錯誤中的錯誤。
尤其是一大幫的男人圍在她的身旁,用有色的眼光看著她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有些胸悶。
而當她甜甜地對著那幫色狼微笑的時候,他發覺自己的胸悶現象有加劇的趨勢。
更甚至,他已經看到有色狼自告奮勇地要教她游泳,而把色爪朝著她的柳腰伸去……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女人被人吃豆腐還那麼開心嗎?
身體已經比頭腦先一步地做出了反應,蕭克彥一把拉過了莊青凡,低吼道:「喂,你是呆子嗎?」
「不是。」她很認真地回答道。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質疑她的智商了。
一旁的色狼眼見被人阻撓,剛想上前勇敢地英雄救美,不過在蕭克彥凶神惡煞似的目光下縮了縮肩膀。恐怖!這男人簡直就像是混黑道的。
色狼趕緊摸摸鼻子,游開去了。畢竟,美女除了可以和英雄配外,還可以和野獸配。
「如果不是呆子的話,為什麼不拒絕,白癡都看得出剛才那人對你另有所圖,你居然還傻傻地打算被別人吃豆腐?」
「會嗎?」她渾然未覺自身的魅力。
「你根本就不該來這裡游泳!」他惡聲惡氣道。
「但是我一定要學會游泳。」
「為什麼?」
「因為你喜歡游泳啊。」她理所當然地道。
他瞇眸,「只因為這個?」
她點頭,「兩個人相處,若是你不能遷就我的話,就讓我來遷就你好了。雖然我們現在的愛好不盡相同,但是我想一定可以慢慢地有共同點。」
心,莫名其妙地加快了跳動。蕭克彥只覺得身上躥起了一股燥熱,連帶著握著她的手都開始發燙。
見鬼了,他今天的身子是怎麼了?「你真的喜歡我?」女人這種生物,他向來覺得絕大多數都是麻煩,而弱質纖纖又漂亮的女人,則更是麻煩中的麻煩。
「喜歡!」她沒有猶豫地答道。
「為什麼要喜歡上我?學校裡應該有很多男生追你的。」她的身邊不乏男人,但是她卻像是八爪魚一樣,不斷地侵入他的世界,纏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因為你像戰戰。」
他皺眉,「只有這個理由?」
「還有,我知道,如果你可以愛上我的話,那麼無論遇到什麼樣的情況,你都會保護我的。」她的眼神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然後,他在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詫異的模樣。
她總是用著一副很瞭解他的模樣,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你又怎麼可以肯定我一定會保護你?」
「我就是知道!」
他無語,唯女人和小人難養也,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
「對了,既然你把剛才那人趕跑了,那你等會兒可要教我游泳!」
「你就不怕我吃你豆腐?」他表情一變,試圖嚇退她。
沒有迎來預期害怕的表情,莊青凡反而開心地笑了,「那是不是表示我也可以吃你豆腐?」
「嗄?」他一怔。她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種眼神,可以稱之為興奮,而她的那雙手,他發誓,如果不是被他抓著,絕對已經摸上了他的胸肌。
「你到底還是不是女人啊?」蕭克彥吼道,再一次地懷疑眼前人的性別。
「我是啊。」她無辜地眨眨眼,「如果我是男人的話,就不可能有想要摸你的衝動了。」
「……」他再次無語。也許他該直接把她列入掃黃打非的名單中。
教游泳教了三個小時,已經不知道是誰在吃誰的豆腐了。蕭克彥全身上下,除了泳褲範圍的沒有被「侵犯」跡象外,身上其餘的地方,都被莊青凡摸了個遍。
就算他甩出再多的衛生眼,她都無動於衷,無視他滿臉的黑線,繼續摸個痛快。以至於他懷疑她上輩子是不是做採花大盜的。
當蕭克彥從游泳館的男士洗浴室走出來的時候,發現莊青凡早已在門口等候了。
一身白色的長裙,黑色的秀髮披散在肩膀上,白裡透紅的面頰,襯得黑玉似的眼眸更加的透亮,猶如清水芙蓉一樣,迷惑人的心志。
「你出來了!」她驚喜地迎了上來。
「嗯。」他淡淡地應聲道,甩了甩一頭的濕發。
「等等,你頭髮沒擦乾,容易感冒。」莊青凡說著,從身邊的包裡翻出了一條毛巾,對著蕭克彥道,「你把身子彎一下。」
他明明可以拒絕的,但是身體卻像著了魔似的,順從地彎了下來,任她的手指隔著毛巾在他的頭上挪移。
「你的頭髮很軟呢。」她的聲音輕柔地傳到了他的耳邊。
「是嗎?」
「今天我看伯母,和你長得不是很像,你的長相像伯父嗎?」
「我長得比較像父親。」
他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不可否認,她擦拭他頭髮的手勁很適中,讓他覺得很舒服。
不知何時,她收起了毛巾,拿著一把小梳子,很認真地梳著他的頭髮,「我發現游泳還是有蠻多樂趣的,克彥,我們下個禮拜繼續來怎麼樣?」
樂趣?有嗎?他白了她一眼。如果不是自己定力夠,換成別的男人,只怕早就把她拖到那個僻靜的地方,先上了再說。「下次別在游泳池裡做出這種容易惹人遐想的舉動,否則很可能清白不保。」蕭克彥道。
「不會。」莊青凡甜甜一笑,「我知道你不會那麼做。」
「你又怎麼知道我不會?」他驀地直起身子,雙眼直直地看著她。她是太信任他嗎?抑或是……
「因為你是我的騎士啊。」
「騎士?」他嗤笑一聲,「你頭殼壞了嗎?還是童話故事看太多了?」
「但是我就是相信你是!」
真的應該給這個女人一點教訓了,讓她明白男人這種生物不是那麼好挑撥的,「莊青凡,你到底明不明白什麼叫危險?」
「哎?」
「還是說你真的是單純過了頭?」
他的眼神越發的幽暗,貼著額頭的髮絲使他看上去顯得危險而又性感,「我不明白你說……」
話還沒說完,手腕已經被他的五指扣住,下一刻,她的身子被一股力道拉扯著,脊背撞在了一旁陰暗角落的牆壁上。
這個時間段,很少有人會經過這裡,更何況她還被他拖進了陰暗的角落,就更加不容易讓人發現了。
「噢!痛!」莊青凡低呼一聲,秀氣的柳眉擰起。
沒等到她反應過來,他的身子已經居高臨下地壓了下來,把她禁錮在了他的懷中,讓她無法掙脫。
粗熱的呼吸,讓她不自覺地掙扎了起來,一張清雅秀麗的小臉揚起,眸中透著一絲疑惑。
他的視線直直地盯著她潤澤的雙唇,喉嚨裡發出讓她不懂的呻吟,然後,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雙唇已經遭到了淪陷……
「唔……」她的臉蛋像是喝過酒似的,揚起了一抹玫瑰色的緋紅,纖細的身軀在他的手臂中顫慄著。
他的吻漸漸加深,吮吸的力道逐漸加劇,然後,用力地咬了一口她的唇瓣。
「啊!」她低呼一聲,卻讓他的舌順勢進入了她的檀口中。
舌尖與舌尖的碰觸,讓她有絲期待,有絲慌亂,更多的則是不知所措。胸口,莫名其妙地湧出了一股無力感,她第一次如此鮮明地感覺到了他與她的差別。
在他的懷中,她甚至連挪動一下都是如此的艱難。全身的神經似乎都繃緊了。他灼熱的呼吸佔領了她所有的感觀,甚至剝奪了她的言語。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而他的吻則越來越狂野,讓她節節敗退,丟兵棄甲。
該怎麼做?她不知道,渾身發軟,她甚至沒有力氣來站穩身子,如果不是他的手臂支撐著她的重量,只怕她早就軟成了一攤泥。
她沒有想過他會這樣的吻她,或者說,在兩人的接觸中,一直以來,都是她主動,他被動。
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戰戰一樣,帶著一種安全溫暖的感覺,但是現在……卻又是這樣的激烈,這是以往所不曾體驗過的。
莫名的,眼眶似乎濕濕的,眼淚就像是她那無措的心情,就這樣茫然地滑落下來。
他的唇嘗到了她鹹鹹的淚珠,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震。下一刻,他的唇離開了她的。
蕭克彥望著臉上淌著兩道淚痕的女人,胸口一窒。他想要給她一個教訓,現在她哭了,他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但是為什麼看到她的眼淚,竟會他覺得胸口更加地悶躁。
啪!
一個巴掌就這樣甩上了他的臉。
蕭克彥瞪著莊青凡,而她則望了望自己的手,再看著他,眼淚似乎流得更凶了。
「很好。」他鼻子噴著粗氣,放開了她,任由她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了牆壁上,「現在你應該明白了,男人都是危險的,不要輕易地嘗試靠近……所以以後,不要再接近我了。」不想要再看她的眼淚,那會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心慌。
老天!得到教訓的究竟是她,還是他呢?
她哭了,他沒有想過,會是在這種情況下看到她的眼淚。
甚至於在她打了他一巴掌後,他都沒有生氣,只是震驚地看著她的眼淚。
好吧,說到底,他根本也沒有資格生氣,畢竟是他不經同意地強吻了她,挨一個巴掌也是應該的。
體育活動課上,蕭克彥無聊地在沙坑邊上做著伸展運動。
「克彥,足球踢不踢?」楊萬程跑了過來問道。
「沒興趣。」他扭了扭脖子。
「算了,既然你不玩,那我也懶得玩了。」楊萬程聳聳肩,和不遠處的另外一個男生打了一個不玩的招呼後,便蹲在了蕭克彥的身邊,一手攬著好友的肩膀,「遇到什麼麻煩了,說說!」
「你在胡說什麼?」蕭克彥白了對方一眼。
「切,你以為我這十多年來是白混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臉上那點表情變化別人不清楚,我可是再明白不過了。你現在擺明著是遇到了讓你心煩的事了。」
蕭克彥一怔。心煩?他在為莊青凡那女人心煩?「沒有。」他甩頭,像是要說服對方,更像是要說服自己。
「肯定有。」楊萬程篤定道,「說出來啊,也許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開口道:「那好,你說,如果把一個女人惹哭了,應該怎麼辦?」
楊萬程嘴巴不由得張大,好半晌才道:「唉,我早就說過,你不要老擺著這麼一張酷臉,很容易會嚇哭人的。雖然這年頭你這類的型男也還算流行,不過酷過頭了總還是有弊端的。」
滔滔不絕的廢話,讓蕭克彥頭痛無比,他明顯是問錯人了,「你可以閉上嘴了。」
「對了,你把誰給惹哭了,總不會是莊青凡吧。」
一語中的,蕭克彥的嘴角不自在地撇了撇。
「真的是她?」
「女人的眼淚,太麻煩了。」蕭克彥喃喃自語道。
「如果你覺得一個女人的眼淚很麻煩的話,那就說明你有大麻煩了,哥們!」楊萬程一臉感慨地拍了拍好友的脊背。
「我會有什麼麻煩?」
「只有當男人愛上女人的時候,才會覺得那女人的眼淚是種麻煩。」
「愛上?」蕭克彥直覺自己的音調提高了不少。
他愛上了那個白癡女人?那個纏得他快要透不過氣來的女人?!
「怎麼可能?!」他叫道。
「怎麼不可能?」楊萬程氣定神閒地道,「或者說你平時在學校裡看到哪個女人哭,會覺得那眼淚是麻煩?頂多覺得厭煩而已。」
他不語,垂下眼眸。
愛上她,會嗎?總是把他和她家的狗相提並論,莫名其妙地要和他交往,甚至有意無意地攪亂了他的生活。
他從來不以為,他會愛上這樣的一個女人,但是她的眼淚……
當他看到她淚珠順著面頰淌下來的那一剎那,他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胸口被不知名的東西壓抑著,沉悶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想要看到她的眼淚,彷彿那對他而言,是最大的折磨。
所以,他是愛上她了?!
蕭克彥的所有心思,都在想著這事,以至於沒有聽到楊萬程的驚呼:「克彥,快點避開,球砸過來了!」
通!
運動天才就這樣,進入大學以來,第一次被足球砸中了下頜。
那麼激烈的吻,還有那些粗暴的動作,那天的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般,狂野得讓她心驚。
可是她卻並不害怕,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曾有害怕的感覺。落淚,只是因為不知所措,因為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面對那樣的局面。
而那一巴掌……哦!她後悔死了。
當時只是反射神經地揮出了那一掌。也許是因為他的舉動太過突然,也許是因為她第一次如此鮮明地察覺到男與女的差異。所以才會無意識地……呃,給了他一記鍋貼。
心,跳得很快,她甚至還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唇擠壓在她唇上的那種觸感,讓她心跳不已,全身酥麻。
而當他的舌尖纏繞著她的舌尖時,她甚至緊張得無法呼吸……
她想,她是愛他的。
中午下了課,莊青凡就跑到國貿系去找蕭克彥,沒找到人,只得在校園大範圍地繼續找。
餐廳,沒有。
圖書館,蕭克彥怎麼也不像是愛學習的那種人。
直到她在走廊上碰到了楊萬程。
「哦,克彥啊,應該是在醫務室吧。」
「醫務室,他怎麼會在那裡?」莊青凡緊張地問道。
「別擔心,他只是被足球砸中而已,死不了。」楊萬程笑嘻嘻地說著,還一個勁兒地盯著莊青凡,像是在研究著什麼新奇的動物。
拜託!那已經很嚴重了好不好!莊青凡二話不說地趕往了醫務室。
一室的寂靜,並沒有看到保健老師,可能是中午去吃飯了吧。莊青凡走到了醫務室的床邊,拉開了床簾。
高大的身軀躺在床上,似乎是在睡覺。下頜有些淤青,可能是被球砸中的緣故吧。
莊青凡雙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蕭克彥的睡顏。
似乎……這是第一次,她看到他睡著時候的模樣。挺奇怪的,就連睡著的時候,他都會讓人無形中產生一種安全感。
他的眉很濃,是一種全男性的劍眉,鼻樑很挺,就像他的個性一樣,不知道什麼叫做拐彎。至於那薄而性感的雙唇……她的手指輕輕地滑過他的唇,腦海中不由得又浮現出了他強吻她的那一聲幕。
男人的唇,也可以如此柔軟的嗎?明明是那麼灼熱的吻,但唇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手指無意識地反覆摩擦著那唇,引得睡著的人一聲呻吟。
當蕭克彥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莊青凡正手指按著他的唇,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下腹不由得躥起一股熱流,他霍然清醒,「你在做什麼?」他問,但聲音卻沙啞得帶著一抹情慾。見鬼。他低咒一聲。所謂的情慾,絕對是這女人擺出一副誘惑人的模樣。
她眨眨眼,心思還處於回想中。
「摸夠了嗎?」
「還沒。」她喃喃著,只覺得這雙唇性感得要命。
「……」他受不了地一把拽住了她的手,感覺自己在她的眼前,就像是一道美味的餐點。
「啊?」手腕上的觸感,使得莊青凡這才回過神來,「你醒了?」她訕訕一笑。
「沒錯。」他直起身子,鬆開了她的手,「為什麼我每次總會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見到你?」
「你不喜歡這樣?」
「上次的教訓你還沒受夠?」
「教訓?」
「如果不想再哭得那麼淅瀝嘩啦的話,最好離我遠點。」莫名的,她總是會讓他變得更加暴躁,更加易怒。
尤其是那天她的眼淚,讓他足足鬱悶了一個晚上,更甚至連睡覺的夢中,都是她流淚的神情。
他懷疑他甚至不正常了。
「我……我那只是……」她難得臉紅地囁嚅了一下。
緋紅的面頰,讓他稍微恍惚了一下。一向臉皮厚得可以比擬城牆的女人,竟然會露出這種嬌羞的表情。努力地晃晃頭,蕭克彥拉回了神志。
「對不起,那天,打了你……呃,我也沒想到我會打你,總之……」她有些語無倫次。
「你打我只是正常反應,根本用不著向我道歉。」他擺擺手道。
「我那天……呃,不是害怕。」她繼續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會真正地傷害我的。」
「知道,你又怎麼真的知道?」他鼻子裡噴著熱氣,翻身把她壓在醫務室的床上,「你難道沒有聽說過,男人都是依照慾望來行動的嗎?」
她眨眼,一雙黑瞳定定地望著他。
他壓低身子,胸膛幾乎平貼著她的前胸,「如果不想受到什麼傷害的話,你以後最好不要這樣輕易地接近我。」
她搖搖頭,雙手卻自然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蕭克彥渾身一怔。他真的是太缺乏女人了嗎?她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舉動,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撩撥起他的慾望。
「你——」他的聲音更加沙啞。
「克彥,我們交往好嗎?」那是如同魔魅一般的聲音。秀頰嫣紅,如同墨晶一樣的黑瞳,還有那微微開啟的紅唇,在剎那間把他迷惑了。
他真的是愛上了她嗎?
心動,原來只是緣於一瞬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4:44
第7章
心動?他會對這樣的一個女人心動嗎?
在他蕭克彥的認知範圍中,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會喜歡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更何況,這個女人之所以喜歡他,是因為她那條叫什麼狗屁戰戰的狗。
在他很倒霉地說了一個「好」字,便徹底淪為了她的禁臠。每天在校園中,她幾乎已經成為了一個他甩不掉的包袱。
交往第一天—
「克彥,我覺得交往的時候,稱謂很重要。」女人很認真地對著男人說道。
「什麼意思?」男人撇撇嘴。
「你通常都只會連名帶姓地叫我,再不然,就是叫我白癡,笨蛋。」
「那不是很正常嗎?」
「哪裡正常了,你應該叫我青凡,或者凡凡,這樣才會有男女朋友的感覺。」
「……」頭好痛。男人手指揉著額角。
「呃,或者你是想叫我小凡凡?」
「……」上帝,殺了他吧!
交往第二天——
「克彥,你喜不喜歡我?」女人雙手使勁地攬著男人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的身上。
「莊青凡,你又不是殘廢了,自己走路!」男人咆哮。
「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如果不喜歡,我和你交往個P啊!」
「這麼說是喜歡了?」女人驚喜道。
「……」男人不語,把頭撇開。
「咦,你的臉怎麼紅紅的,該不會是臉紅吧。」
「閉嘴!」
「真的是臉紅了?」
「……」和她交往,絕對是一件很倒霉的事。
交往第三天——
「來,笑一個。」女人把手機的攝像頭對準男人。
「幹嗎?」
「我發現我好像都沒有你的照片,所以想拍一張,當我手機的屏幕。不過你現在的表情好像想要殺人似的,我比較中意你笑起來的樣子。」
「……」
「當然,如果你可以把你校服的外套脫掉就更好了。」
「……」
「對了,最好再把襯衫的扣子解開三顆,一定性感死了。還有,要是你肯露兩點的話……」
「莊青凡!」一聲咆哮,男人終於忍無可忍地把女人拎出了教室。
天殺的,這女人的性格完全和她的長相呈反比。
「克彥,你真的和莊青凡交往了?」楊萬程問道。
「對。」他收拾著手中的書本。
「幸運的傢伙,得到了美人的垂青,你要知道全校有多少男人羨慕你!」
「你也想要這種垂青?」
「放心,朋友妻,不可戲,我可不會對她出手。」楊萬程打了個哆嗦道。基本上,莊青凡這種美女,他不認為自己有福消受。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蕭克彥說著,拿著書起身。
「哎,等會兒就要上課了,你去哪兒?」楊萬程叫道。
蕭克彥抓了抓頭髮,一字一字道:「蹺課、睡覺!」
……
暖暖的微風,吹得人心曠神怡。青草的氣息,隨著風吹進了鼻息間。好久……沒有這樣舒適地睡覺了。
「克彥!」熟悉的嗓音從遠處飄來,讓蕭克彥皺起了眉頭。
「克彥!」聲音更近了,近到他想當作沒聽到都不可能。睜開雙眸,他無奈地起身,看著奔到他身前的莊青凡。
「你怎麼不去上課?」他問。實在佩服她找人的能力,即使他蹺課躲在校園的冷僻地方睡覺,她依然有本事找到他。
「我今天上午只有三節課。」莊青凡說著,從身旁拿出了一個便當盒,「這是今天中午的便當,我親手做的。」
她說著,打開了便當盒,像獻寶似的舉到了他的面前。
他瞥了一眼,看樣子似乎還不錯。
「記得把它全部吃完。」她說道。
「你沒必要給我準備便當,我會自己去學校的餐廳吃。」
她搖搖頭,很認真地道:「你每天吃我親手做的便當,不但可以降低你對我的警覺心,而且還可以增加你對我的依賴心。」
這些話,他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啊?「這又是你的養狗心得?」蕭克彥問道。
「對啊,你怎麼知道?」
他無聊地翻翻白眼,「莊青凡,我沒興趣當你家那條狗的替身。」
她壓根答非所問地道:「真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誰是你男朋友!」他怒!
「你啊。」她理所當然地道,「你忘了你已經答應了和我交往的!」
「我後悔了。」他撇撇嘴,拒絕當這個無聊女人的男朋友。
「可是你吻我的時候,我明明感覺到你也很喜歡我。」
她這是哪門子的感覺啊?「你給我聽好了!」他豎起劍眉,一副凶神惡煞模樣盯著她,雙手的關節卡噠卡噠作響,「我可從來沒打算讓你這樣的女人來當我的……」
話未說完,手臂已經被她抱住,莊青凡一臉感歎地撫摸著那觸感極好的手臂肌肉,「哇,好結實,完全沒有贅肉嘛!你是怎麼練的?」
「莊青凡!」他幾乎已經看到她的口水快從嘴角流出來了。
如果他脫去上衣的話,應該會更有看頭吧。她還是好想要拍一張他的性感照,「你應該叫我凡凡才對。」她糾正道。
「……」他白了她一眼,「你來找我就只是為了讓我吃這便當?」
「差點忘了,我想要約會。」她收斂起色迷迷的表情,很正經地道。
「約會?」
「是啊,我們都已經是男女朋友了,怎麼也該好好地約會一次吧!」
莊青凡所謂的約會,是兩個人以及……一條狗。
「這是戰戰。」莊青凡指著那條黑色的杜賓犬道,隨即又指著蕭克彥對狗道,「戰戰,這是克彥,我的男朋友哦。」
一人一狗,彼此互瞪眼。
「怎麼樣?戰戰和你真的很像吧。」莊青凡一臉邀功似的道。
「哪裡像了!」蕭克彥想要瞪死身旁的女人,奈何她壓根不痛不癢。
「哪裡都很像啊,身姿啊,眼神啊,對了,還有磨牙的動作……」
他想宰人!
「我一直都想要你和戰戰見面。」她蹲下身子,撫摸著杜賓犬的背毛,「戰戰已經是一條老狗了,不過它真的很棒,從我小的時候,就一直保護著我。對我而言,它就像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可以見見戰戰。」柔柔的語音,卻讓他所有的火氣都偃旗息鼓,「算……算了。反正見都見了,今天就和這條笨狗呆一天好了。」
杜賓犬似乎聽懂了「笨」字,朝著蕭克彥吠了幾聲。
「喂,笨狗,別亂叫!」他指著狗腦袋,以氣勢壓狗
杜賓犬毫不退卻,擺出了警戒的姿態。
一人一狗,明顯是王見王,死棋。
「真好,我還怕你會和戰戰生疏呢,沒想到你們已經相處得這麼融洽了。」莊青凡笑語道。
「融洽個鬼!」蕭克彥否認。
「汪!」杜賓犬對著蕭克彥,不屑地扭開腦袋。
他發誓,他絕對在這隻狗的眼中看到了輕視的目光。
「戰戰平時對陌生人都是愛理不理的,不過對你就不是這樣。」莊青凡說道。
他倒寧可這隻狗對他愛理不理。
蕭克彥雙手環胸,問著莊青凡:「那接下來,你打算帶著這隻狗幹嗎?」
她露齒一笑,「打排球。」
「和它?」他不敢置信地指著杜賓犬。
「對啊,戰戰最喜歡玩排球了。為了這個,我還特意報名了學校的排球社。」
不過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蕭克彥徹底懷疑,學校的排球社怎麼沒把莊青凡這號人物給踢了。極差的運動神經,連摸個球都會把球給漏掉,甚至那隻狗傳球,都比她傳得好。
「你確定你會打排球?」他覺得有必要詢問清楚。
「確定。」她喘著氣,才一個小時,已經滿頭大汗,紅撲撲的面頰,給她的嬌弱染上了一股活力,「你好厲害,我和戰戰兩個人加起來,還是輸給你了。」
「廢話。」如果他連隻狗都打不贏,那麼他可以切腹自殺了。至於她的球技,他不予置評。
又玩了一會兒,戰戰年事已高,而莊青凡體力也差不多耗完了,一場人狗排球宣佈結束。
「休息一下吧,我去買飲料。」蕭克彥道。這裡是一個小公園,交代好莊青凡在公園的石凳那裡等他後,他便一個人走到了公園旁的自動販賣機,拿出零鈔買飲料。
兩瓶可樂剛取出,便聽到身後有人喊道:「蕭克彥!」
他回頭,一個穿著運動裝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安日心。」
「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碰到你。」安日心顯然驚喜交加,「你住這裡?」
「沒,和朋友在公園裡打了會兒排球。」
「排球啊……」她喃喃著,「大學裡,你參加了什麼社團?」
「沒有,你呢?」
「還是和高中一樣,排球社。」
他莞爾一笑,打算離開。
「你——」安日心欲言又止地叫住了對方,「給我留一個聯繫電話吧。」
「手機的?」
「對!」她揚揚眉,「我記得我在高中畢業的時候給你留過一個手機號碼,不過你顯然沒有聯繫過我。所以這次為了保險,乾脆我留下你的手機號碼。」她說著,掏出了手機。
蕭克彥報出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OK。」安日心晃晃手機,「如果我以後要找你出來,你不會拒絕吧。」
「看情況。」他皺眉。
「你果然還是老樣子!」安日心笑笑,「好了,不耽誤你了,下次我聯繫你。」
看著安日心走遠,蕭克彥轉身,正準備去找莊青凡,卻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身後。
莊青凡看著蕭克彥,腦海中儘是剛才他和那個不知名女人對話的情景。不可否認,對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漂亮且充滿著活力,本身就彷彿像是一個陽光體,吸引著別人。開朗且活潑的外表,讓她的心裡泛起了一絲酸溜溜的感覺。
在學校裡,她還不曾見過哪個女生會如此談笑風生地和他說話。
憑藉著女人的直覺,她從對方的眉眼中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情緒。喜歡,那個女人一定是喜歡著克彥的!
她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想要問對方是誰,和他又是什麼關係,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她想要把那個女的身家十八代的資料都問個清楚,但是所有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你喜歡她嗎?」
話一問出口,莊青凡自己就後悔了。
蕭克彥一愣,隨即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曾經喜歡過。」他隨口拋出一句話,當場把她炸得頭暈目眩。
「有沒有搞錯啊,我們好歹也是男女朋友,通常這種情況,你怎麼也該說『不喜歡啦』,或者是『你又在犯什麼傻,我怎麼可能會喜歡其他人』之類的話吧!」她跳腳。
「你希望我說謊?」
「這不是說謊,這叫做善意的謊言。」
「沒興趣。」他隨手把一瓶可樂拋給了她,自己打開另一瓶可樂喝了起來。
她癟癟嘴,繼續繞到了他的身旁,「你以前真的喜歡過她?」
「嗯。」
「不准,我不准。」她整個人纏在他的身上,猶如一條八爪魚,「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只可以喜歡我,不能喜歡別人。」好重!雖然她蠻瘦的,但是身上突然多了四十來公斤的份量,還是讓蕭克彥蹙起了眉頭,「鬆手。」
「你先答應我不可以喜歡別人。」
「我什麼時候要去喜歡別人了?」
「你剛剛就有說過你喜歡那個女人。」
「那只是曾經而已,況且我高中畢業後,都三年沒和她聯繫過了。」
但是不代表不能死灰復燃啊!莊青凡嘟了嘟嘴,隨後道:「克彥,你只喜歡我一個好不好?」
軟玉溫香。她身上的芳草氣息撲鼻而來,刺激著他的末梢神經,輕易地撩撥著他的慾望。瞪著她,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像你這樣的麻煩,一個就夠了。」
他可沒興趣,再去招惹更多的麻煩。
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麼人呢?
一隻手無聊地把排球當皮球拍,莊青凡腦子所想的全都是那天與蕭克彥對話的女人。女人的好奇心永遠都是最強烈的,她也不例外。
砰!
一隻球飛來,砸掉了她手中的球。
「啊!」她愣愣地回過神來,卻發現李季月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跟前。
「莊青凡,我們現在是在做墊球練習,不是在做拍皮球運動。」
「抱歉,閃神了。」她道歉。
「唉!」對於這樣的社員,李季月也很無奈,「馬上就要和Z大比賽了,好歹也拿出一點鬥志啊。每次比賽,你都坐冷板凳,不膩嗎?」
「我……」
「別說些沒鬥志的話,這次比賽,我們H大排球社可是堅決要贏的。休息區的凳子上我放著這次我們比賽對手的資料,你去影印一下,然後發給隊裡的人吧。」李季月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長凳。
莊青凡走過去,拿起了一疊比賽對手的資料,邊走邊無聊地翻看著。
驀地,一聲尖叫響起在體育館中:「就是她!找到了!」
霎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那個拿著資料、一臉震驚的女人。
原來,她是Z大排球社的。莊青凡暗自想著。更甚至,按照資料上介紹的,她是主力隊員。從初中就開始打排球了。在高中的時候,更是參加過全國性的高中比賽。安日心,她的名字,而從上面所寫的高中校名來看,她以前和克彥是同一所高中的。
這次的排球比賽……她會參加?
「莊青凡,怎麼了?」李季月跑上前問道。
「社長,這個安日心是什麼樣的人?」她問道。
「哦,她啊,實力很強。我們的好幾次和Z大的比賽會輸,她佔了很大的因素。而且這個女人很有領導能力,在她進入Z大前,Z大的排球社也只算是普通而已,沒想到三年的時間,已經變成市內實力超強的一支球隊。」
莊青凡盯著資料上的照片,雖然僅僅只是一張一寸照,但是那雙眸子中,卻散發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這是一個自信的女人!
「這女人的運動神經超強,所以我還打算好好研究一下她以前比賽的錄像,可能會有點收穫。」李季月繼續道。
不知怎的,安日心竟然讓莊青凡又一次地聯想到了蕭克彥。
也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有著很強的運動神經吧,也許是因為照片上的女人笑容太過自信吧。那天,當她看到這兩個人站在一起的樣子,她的腦海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四個字——天造地設。似乎自己無法擠入到他們的中間。
老天,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莊青凡努力地甩了甩頭,想要把這種滅自家威風的想法徹底地甩去。
不管如何,蕭克彥現在喜歡的人是她,就算他曾經喜歡過安日心,但至少,只是曾經,不是嗎?
她喜歡他,只是呆在他的身邊,就會覺得很安心。
只是他對她的喜歡,似乎遠沒有她來得深。
克彥……他會是屬於她的騎士嗎?保護她,讓她不受到任何的傷害。
那寬大的手掌隨著步伐的走動而輕微地晃動著。好想……好想要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走在放學的路上。
莊青凡想著,悄悄地伸出了手,卻在快要握上對方手的瞬間,蕭克彥身子一轉,已經準備要穿人行道了。
「怎麼了?」他回頭,看著愣住的她。
「沒什麼。」她訕訕地收回了手。說也奇怪,平時她都不在乎整個人貼到他身上了,可是這會兒,想要握著他的手,卻讓她躊躇半天。
他伸出手,一把拉過她,把她拉到自己的身邊,「要過馬路了,多少集中點精神。」
溫暖的手掌,包裹著她的手,讓她心神一蕩。他的手很大,大到可以完全地包住她。
「再過半個月,我們學校的排球社就要和Z大的比賽了。」莊青凡突兀地說道。
「哦。」他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
「Z大排球社的主力隊員中有安日心。」
他一怔,看著她,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道:「是嗎?」
「你不想再說點什麼?」她試探地問道。
「說什麼?」
的確,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希望他說些什麼。
腦子裡閃過許多抓不著的年頭,莊青凡就這樣被蕭克彥牽著走過馬路。
一過馬路,他鬆開了手,逕自地往前走著,卻發現她並沒有跟上,依然還直直地站在原地。
「喂,女人,你——」
「你喜歡我嗎?」她抬頭,清澈的眸子望著他。
「問這種問題,你無不無聊啊?」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她異常的執著。
他歎了口氣,走回到了她的跟前,「我沒興趣和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交往,這樣的回答可以嗎?」
「那你也曾經和安日心交往過嗎?」她似乎並不滿意他的回答,還是一個勁兒地問道。
「沒有。」
他的回答,讓她詫異地瞪大雙眸,「可是你不是明明喜歡過她……」
「只是高中的時候,因為都蠻喜歡運動的,所以經常有機會見面,有時候男女混合的運動中,偶爾也會當一下搭檔。」蕭克彥道。他還沒有神經大條到看不出莊青凡的不安,原本只是懶得說這種事,但是既然她問了,他倒不如一次跟她說清楚,「安日心的運動神經蠻不錯的,而且為人也爽快,和她在一起,感覺很舒服,而且我挺欣賞她比賽時那種不認輸的精神,所以我在想,如果有一個這樣的女朋友,也許會不錯。」
「你喜歡擅長運動的女人?」
「可能吧。」他想了想道。畢竟,和這類女人打交道,大多數的時候不必擔心自己輕輕一拍,會把對方打飛了。
「那為什麼沒和她交往?」莊青凡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後來覺得沒有必要,也就算了。」
「如果我沒有纏著你的話,你是不是也會覺得和我交往沒必要?」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明明他可以很肯定地說一個「是」字,但是當他看到她臉上的那抹神情,話到了口中,竟然變成了:「你想太多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安慰她,呵護她。見鬼了,這個女人對他的影響力似乎越來越大了。
莊青凡的臉色轉憂為喜,「真的?」
他窒了一窒,她開心的表情,竟然讓他也感染了似的。
輕咳一聲,他含糊地道:「……嗯。」
她笑得更加燦爛,而他驀地發現,他竟然貪戀起了她的笑容。
「莊青凡,鬥志啊,鬥志,馬上就要和Z大比賽了,你難道就不想打敗Z大嗎?」面對著如此不長進的社員,李季月已經快要徹底沒轍了。
「我有啊。」莊青凡答得無辜。
「你到底想不想打敗Z大?」
「想是想,不過……」莫名的,她的腦海中閃過了安日心的樣子。
「不用不過了,只要想就可以。雖然現在距離比賽時間有限,不過如果你肯好好練習的話,也許還有一線可能。」李季月打斷道。
「可能?什麼可能?」
「派你上場的可能。」
此話一出,卻猶如一枚炸彈,徹底毀了體育館的平靜。
「什麼?!你要我上場比賽?」莊青凡叫道。不是她自我貶值,實在是她的球技,別說是她打球,球來打她還差不多。
而體育館裡聽到這話的眾女們,則一個個露出了下巴脫臼的表情。
「老天,世界末日嗎?」
「不是吧,老大竟然打算讓莊青凡上場比賽。」
「完了,如果這次她上場的話,這場比賽就輸定了。」
雖然話是難聽了點,不過這也是事實。莊青凡聳聳肩膀,算是接受了這樣的評論。
「你們以為我想嗎?」李季月沒好氣地說,「如果不是這段時間,接二連三地有隊員請假,我會用得著出此下策嗎?不是這個感冒,就是那個生病,再不然就是因為家庭原因轉學,現在除了正式隊員,坐冷板凳的都缺人。」
話說回來,這段時間排球社也委實倒霉了點,比賽臨近,但是各種大小意外不斷,以至於除了六個主力隊員外,包括莊青凡,只有四個替補隊員。
現場一下子噤了聲似的,沒有人再提出反對意見。
「好了,沒人反對的話,那這事兒就決定了。」李季月下著結論。
「我反對!」莊青凡舉手道。
「反對無效。」
「就算我想上場比賽,但是你不覺得我的球技很可能只有拖累大家的分嗎?」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李季月眼珠子一轉,天外飛來一句:「如果擔心自己上場拖累人的話,就讓蕭克彥幫你惡補一下吧。」
「哎?」莊青凡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蕭克彥是你男朋友吧。」沒等莊青凡回答,李季月繼續道,「你也知道他現在是學校各個體育部社團都爭著要搶的對象,就我查出來的資料看,他從小到大體育方面都很強,當然,排球他也很拿手,據說曾經幫別人打過比賽,使得一個從來沒有打入過前16強的隊伍,一舉拿下了那一年的第三名,如果不是其他的隊員水準跟不上,他完全可以拿第一。」
「原來他那麼強嗎?」雖然早就知道他的體育很好,但是卻沒有想過強到這種程度。
「當然還不止這些,只不過一下子說也說不完。」李季月擺擺手。
「但是克彥恐怕不一定會幫我補練球技吧。」
「你是他女朋友,去拜託一下他一定OK啦。」李季月開始打起了人情牌。
莊青凡很乾脆地搖搖頭。
「你還是不是排球隊的人啊?」雖然從沒見她怎麼打過排球。
「我是啊,不過我不喜歡去勉強克彥做他不喜歡的事。」她聳肩,很直白地道。
李季月一窒。
「社長……」一旁的社員小聲地催促著她再想個法子。
眼珠一轉,李季月對著正準備離開的莊青凡道:「如果蕭克彥指導某個排球白癡打球的話,應該會免不了身體的接觸吧。」
原本還往前邁的腳步霎時停住了。
「就算要約會見面,也有了充分的理由啊!」
兩隻耳朵霎時豎起。
「唔,最近天氣那麼熱,要是他運動流汗,把上衣脫了的話……」
某女已經開始逕自幻想著可能會出現的畫面:在黃白交錯的體育館中,男人脫下了身上穿著的T恤,露出了那厚實的胸膛以及形狀姣好的六塊腹肌,麥色的肌膚在燈光下,因為汗水而顯得更加性感。汗珠一路從他的鎖骨滑下,沿著胸前的茱萸,滑過那腹肌,繞過肚幾眼,隱瞞在淺色的牛仔褲中,勾起人的無限遐想……
清純的美女,毫無形象地在眾人面前變成了色女。
「我當然願意為了排球社上場比賽了。老大,你放心,這幾天的時間,我絕對會讓我的球技突飛猛進。」莊青凡一番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呵呵,你肯惡補球技,那再好不過了。」李季月鬆了一口氣。
兩個女人互看了一眼,各自開始得意地笑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5:02
第8章
「克彥,你幫我一個小忙怎麼樣?」莊青凡擺出了人畜無害的微笑,目光炯炯地望著眼前的人。
蕭克彥頭皮一麻,直覺地回道:「不好。」
「什麼?你居然說不好?!」她臉皮一抖,覺得自個兒被打擊了。
「對,你沒聽錯。」
「你連幫我什麼小忙都沒聽呢,怎麼就說不好?」
「反正肯定沒好事。」
莊青凡訕訕一笑,「其實真的不是什麼大事。你也知道,排球社要和Z大比賽,但是因為這段時間隊員中有不少人都請假,所以我也需要成為替補球員,隨時準備上場。但是我的球技又太差……呃,你只要指導一下我的球技,讓我上場的時候不會死得太難看就成。」
「不可能。」他想都沒想地回絕道。
「為什麼?」
「你根本就沒有運動神經。」
「……」好吧,她承認,從小到大,的確沒有哪個體育老師說她適合體育運動。
「而且肺活量差,耐力不行。」
「……」她咬牙,沒話說。
「四肢協調性差。」
「……」也許真的有那麼一點吧。
「甚至打排球連隻狗都贏不過。」他落井下石。
「喂喂,蕭克彥,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差!」莊青凡忍不住地抗議道。
「最重要的是——」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我沒習慣一再地把麻煩攬上身。」
老虎不發威,把她當病貓!莊青凡猛地踮起腳尖,用力地拽住了對方的衣領,「蕭克彥,你到底還是不是我男朋友啊?」
「算是吧。」他勉強給了個回答。
根本就是好不好!「這個忙你到底幫不幫?」
「太麻煩了。」
「有多麻煩?」
他的目光直射著她,用無聲的行為告訴她,他蕭克彥最大的麻煩就是她。
她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再繞回到軟的那邊吧,她撒嬌地晃著他的手臂,道:「克彥,你就答應吧。」
他渾身一抖,開始思考她究竟是哪兒學來這種對付男人的方法,「如果豬可以飛上天的話,我就幫你惡補排球。」
「飛天豬就可以嘛。」她答得飛快。
「……莊青凡,你是不是專門來和我作對的?」
「明天早上我來找你,聽說早上鍛煉比較好,對了,你想好給我安排哪些訓練課程了嗎?」
「莊青凡,我根本就還沒答應吧。」他怒!
「這個根本就無關緊要。」
「哪裡無關緊要了?」蕭克彥想要吐血。和她說話,根本就是雞同鴨講!
莊青凡成功地讓蕭克彥答應給她惡補排球,不過幾天後,蕭克彥發現,這實在是一個錯誤。
YY的目光,從開始就沒停止過。
女人一邊喝著珍珠奶茶,一邊貪婪地掃視著那正在演示排球正確動作的男人。
可恨啊!這T恤好像厚了點,遮得也嚴實了點,完全不能讓她享受視覺刺激的高標準,嚴要求。如果T恤的領口可以開得再低一些的話……
滴答……滴答……似乎有口水隱隱地要淌出來。
女人忙不迭地抬起手擦拭著,雙眼則不肯放過一個漏洞似的繼續專注地看著……
只見他姿勢優美地站在草坪上,那一顆白色的球像是有意識似的,總是離不開他手的左右。即使只是幾個最基本的動作,他做起來都是那麼的帥氣、利落。他的薄唇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些什麼。不過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
然後他皺起了那雙好看的劍眉,似乎是對什麼頗不滿意。他手中的那顆球,則在下一刻飛出了他的手心……
通!白色的排球敲在了某女的腦門上,不算太重,不過至少能讓女人收起這道色狼眼光。
「莊青凡,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在聽我說?」蕭克彥怒吼道。
「我有啊。」她揉著腦袋,無比認真地回答道。
「還敢說有?」
「真的有。」她完全可以做到說謊不打草稿。
「那好,你重複一遍我剛才說的打球的重點。」
「重點啊……」她打著哈哈,「不如你休息一下,等會兒再繼續講啊。」
這女人,這輩子都別想能把排球打得好!蕭克彥無奈地翻翻白眼,「算了,休息一下吧。」
莊青凡一聽,趕緊熱情地遞上了毛巾和水杯,「給你。」
他接過東西,瞥了她一眼。她真的很奇怪,有時候很粗心,有時候卻又讓人覺得細心。整個一個矛盾綜合體。
「你覺得你可以打好排球?」他灌了一口水問道。
「應該可以吧。」
「如果你連一開始的自信都沒有,那麼真的站在場上,你就會更沒自信。」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有自信的話,就會打得好?」
蕭克彥微一頷首。
「可以贏得了安日心嗎?」
「什麼?」他一愣。
莊青凡道:「這次我們學校和Z大的排球社比賽,安日心是主力。」
「哦。」他淡淡道,「贏不了。」
她一撇嘴。
「就算她三年時間完全沒有做過任何練習,你也贏不了。」以他對安日心球技的瞭解,莊青凡與之相比,簡直是以卵擊石。
她不滿地皺皺鼻子,雖然明白他說的都是實話,不過還是有些不服氣,「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差勁。」
「沒有嗎?」他白了她一眼,明顯是指她剛才聽他講解動作要領時候的心不在焉。
好吧,她承認,也許是有那麼一點,「那如果我能贏安日心的話,你就要和我進行一場甜蜜的約會。」
「做夢。」他顯然沒打算答應。
「就這麼說定了。」她自顧自地下著結論,然後豪氣萬千地揀起了地上的排球,「放心,我會以全部的心力投入到比賽中去的!」
「……」也許,她真的是他的剋星吧。蕭克彥如是想著。
「聽說你最近很有美女緣。」剛上完了公共課,楊萬程搭住了蕭克彥的肩膀道。
「你什麼時候變得像女人那麼八卦了?」他沒好氣地白了對方一眼。
「偶爾八卦一下也是需要的。」楊萬程聳聳肩,附在蕭克彥耳邊嘀咕著,「你沒發現嗎?最近學校裡不少男性同胞看你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什麼不一樣?」
「當然是嫉妒得要死了,要知道,莊青凡可是學校裡有名的美女。」
蕭克彥撇撇嘴。美女?好吧,他承認,不過她的個性,實在讓他有點不敢恭維。
'「你和莊青凡交往,你說說,你讓全校多少男人羨慕!」楊萬程擠眉弄眼道,「不過我倒沒想到你居然肯給莊美女當排球教練。」'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頭好痛,為什麼他會有這樣一個三八的朋友?
突然,遠處一道身影朝著他們飛奔而來:白皙的臉頰上透著因奔跑而染上的嫣紅,微微的嬌喘,有著少女獨有的馥香。
霎時,楊萬程感覺到了四面八方都有男性同胞射來的目光,羨慕有之,嫉妒有之,感歎有之……總歸是應有盡有。
「克彥,我今天下午還有兩節課,你今天下午沒課吧,到時候下午直接在練習排球的公園等我。」莊青凡開口道。
「哦。」蕭克彥淡淡應聲道。
「對了,下午練習的時候,你想喝點什麼?我帶來。」
「礦泉水就可以了。」
「其實珍珠奶茶蠻好喝,不如下午我給你帶杯香芋口味的珍珠奶茶?」她再次地把他的話自動過濾。
「……」
「哎,我也覺得香芋口味的珍珠奶茶蠻好喝的。」一旁的楊萬程插口進來。
「同志啊!」她猶如找到了組織找到了黨。
「知音啊!」
兩個人立刻變得熱絡無比。
「可惜克彥這個人,永遠只知道喝礦泉水,都不肯喝奶茶。」莊青凡抱怨道。
「他這個人就是缺乏嘗試新事物的勇氣。」楊萬程搖頭歎氣。
「不過珍珠奶茶不算新事物吧。」她道。
「那是他太古董級了。」
蕭克彥頭大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麻煩和麻煩相加的結果是什麼——超級大麻煩!
雖說陪莊青凡練習是個麻煩的事兒,蕭克彥還是搔了搔頭,走向了和莊青凡練習排球的小公園操場。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麼會那麼聽這女人的話,她讓他來就來。
也許……他真的是喜歡那個麻煩的女人吧。
才走到草坪上,卻看到一抹俏麗高挑的身影正在一個人練習著排球的基本動作。
蕭克彥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那人見了他,一笑,「運氣真好,竟然可以在這個時間碰上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蕭克彥問著眼前的安日心。
「今天下午剛好沒課,路過這裡的時候,剛好看到這裡有操場,就過來練練手。」安日心說著,晃動了一下手中的球,「既然現在你在,就陪我練習一下傳球吧。」
「可以。」他頷首,開始把球拋向她。
兩個人,彷彿又回到了高中時代。再平常不過的練習,卻有著一種默契。
不知不覺中,半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休息一下。」蕭克彥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安日心抬頭一望,「你累了?」
「不,不過你該休息一下了。」
「啊!也對!」她說著,笑著把半個身子都依靠在了公園的欄杆上,「好久沒有練得這麼順暢了,你真是一個不錯的陪練。」
「你也是一個不錯的排球手。」
「對了,這個星期日你有空嗎?」安日心頓了一頓,問道。
星期日?他記得是……
「我學校的排球社要比賽,我也要上場,如果這個星期日你有空的話,我希望你能來看。」她提出了邀請。
「是Z大和H大的比賽?」
「你知道?!」她詫異,不過隨即道:「差點忘了,你是H大的,知道也是自然的。」
「我女朋友也要參加比賽,所以我知道。」他淡淡道。
「什麼?!」安日心失聲叫道,「你有女朋友了?」從來沒有想過,這句話會從他的嘴裡說出。
「嗯。」他表情依舊淡然,並不覺得自己說了一件多麼讓人驚異的事。
「她是H大排球社的?」安日心深吸一口氣問道。
蕭克彥點頭。
「那她……排球一定打得很不錯吧。」她的口氣中,有著一絲自己都難以克制的嫉妒。
「簡直爛得可以。」他搖頭,「她根本就沒有一點點運動細胞,真不知道那女人從小到大的體育是怎麼及格的。」
「那你還喜歡她?」她一直以為,他喜歡的該是運動超強的女人。
「我為什麼不能喜歡她?」他反倒是奇怪地看著她。
「那是因為……」她話沒有繼續說下去。是啊,她一直的以為,也只不過是自我猜測罷了。他從來沒有說過,他喜歡的是運動強的女人。
只是她一直為了這一份的想法,不斷地想要成為一個能夠讓他喜歡的女人,「算了,沒什麼。」安日心晃晃頭,笑容顯得有些苦澀。
看著她澀澀的笑,他不由得想到了莊青凡。她總是有什麼就會說什麼,大咧咧的讓他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女人。
「也許女人都是不一樣的吧。」他不自覺地說著。
「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和青凡真的很不一樣。」
「青凡?」她皺皺眉,隨即似有反應過來地道,「你是說你的女朋友?」
「嗯。」他微頷首。
「她和我很不一樣?」
「完全是兩種類型吧。她不喜歡運動,又懶得可以,常常會說一些氣死人的話,但是她自己卻好像從來沒有發覺過。有時候膽子大得可以,我甚至懷疑她知不知道什麼叫害怕。」
「真的和我完全不一樣呢。」安日心自嘲一笑。沒有想過,能讓他喜歡的竟然是這種類型的女人。但是……她依然不想讓自己那麼快地與他就此錯過,依然不想要放棄自己的那一丁點希望。或許,坦白地說,是她不死心,當她再次和他遇見時,她便認為那是一種緣分。
但既然是緣分,卻又讓她的希望那麼快地被打碎。不,她不要!
「蕭克彥,我們打個賭怎麼樣?」安日心抬起頭,望著對方道。
「打賭?」
「如果這次Z大和H大比賽贏了,比賽結束後,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為什麼?」他奇怪地看著她。
「不為什麼。」她笑笑。如果她贏了比賽,那麼她也想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贏得他的機會……
聊天中的兩人,渾然沒有注意到那幽暗處的目光。
Z大。緊張的氣氛瀰漫著整個排球社。所有的社員,從來沒見過她們中的強者——安日心,如此用心地在練習。
不,這已經不是用「用心」兩個字來形容的了,而應該是說「強迫」才是。
是的,所有的人都看得出安日心在強迫著自己進行著強度極大的訓練。
「隊長,夠了吧。」其中一個隊員看不下去地說道。此刻的安日心,整個人早已被汗水浸透。
「不,我還想再練一個小時。」她道。不夠,完全還不夠!
「日心,你究竟怎麼了?這幾天像是受什麼刺激似的拚命練習?」排球社中一個好友一手截走了安日心手中的球,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是因為……」她抿了一下唇,卻沒有說下去。
「是因為什麼?」
「沒什麼。」她甩甩頭,甩去一頭的大汗,「我只是擔心和H大的比賽,贏不了。」
「這怎麼可能!」眾人失笑。
「是啊,對付H大排球社,以我們現有的實力,要贏她們絕對沒問題。」
「況且聽說H大排球社這段時間狀況頗多,少了好幾個正式的,現在連替補的都拉上了。」
「隊長,你的擔心未免太過了。」
「我只是——想贏這場比賽而已。」她的目光中,透著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決心。
這一次的比賽,她不想輸,不願輸,更害怕輸。
她想要,讓自己有一個坦白的機會。
即使,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我……我不行了……」女人拚命地喘著氣。
「從剛才到現在,20分鐘裡你已經把這句話喊了35次了。」男人使勁地朝著女人甩白眼,但是奈何某女的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對於那些白眼,根本無關痛癢。
「反正,我走不動了。」女人整個人幾乎掛在男人身上,靠著男人拖她往前走。
蕭克彥實在是佩服莊青凡,她簡直能夠把八爪魚這個名詞,換成完全性的動詞。哦,不,更確切點來說,她更像是一隻無尾熊,而那棵被她抱著的可憐的尤加利樹,則就是他了。
「你到底有沒有骨頭啊?」他怒,想把她從他身上剝離。
「你就當我是沒骨頭的好了。」她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樂得當沒骨頭的人,「誰讓你今天安排的練習那麼累,比我平時在排球社的練習還累。」
「你在排球社有練習過嗎?」他對此報以鄙視。
「呃……起碼坐冷板凳也是一種練習。」她自圓其說,有些心虛地避開他的目光。
「……」既然對她甩白眼無用,那麼他只能對老天甩白眼了,「你自己好好走路。」
「不要,我累。」她加重自己的喘氣聲,以顯示自己真的累得和頭牛似的。
「那你想怎麼樣?」他皺皺眉。
「你背我。」這三個字簡直像是經過千萬次演練般的,從她嘴裡極為順口地說出。
兩道劍眉皺得更甚,他頭大,「我背你?」
「對啊,你背我嘛。」她的語氣中透著一抹濃濃的撒嬌。俗話說,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的撒嬌,相信他也不會例外。
蕭克彥的確是受不了莊青凡這種說話的口氣,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啊,張開嘴。」
「幹嗎?」她傻傻地問。
「看看你的喉嚨有沒有問題。」他就事論事,因為他的第一感覺是她有沒有感冒咳嗽。
「蕭克彥,你難道沒有發覺我在對你撒嬌嗎?」她柳眉一豎,感歎於某男的神經大條。
「沒有。」
「那好,我現在告訴你,我在對你撒嬌,希望你背我!」她雙手叉腰,很鄭重地宣佈,「如果你說不可以的話,我一定會……」
「可以。」
「什麼?我就知道你會說不可以……」
「我說可以。」他重複了一遍。
「可以?你是說可以?」下巴掉地,他……好像答應得也太輕易了,害得她原本想的一些後續招數都還沒使上呢。
「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他的眉頭依然還是有些皺皺的。
「沒問題,沒問題。」她喜逐顏開,反正以後,她還有別的法子,拐著他來背她,「那……你蹲下來點,你那麼高,我沒辦法爬到你背上啦。」
蕭克彥無聲地蹲下身子,莊青凡一骨碌地爬了上去。
厚實的背,寬闊的肩膀,讓她有一種找到歸屬的感覺。
總是幻想過很多次,很多次……他背著她的情景,沒想到卻這麼簡單地就實現了。他的背,讓她眷戀。
她突然,很想把自己的一生,都托付給這能夠承載她所有的背。
她的雙手,慢慢地從他的肩膀移到了他的脖頸處,親暱地摟著,然後把自己的腦袋,搭在了他的肩窩處。
「克彥,你知道嗎?我喜歡你。真的好喜歡。」她閉上眼睛,在他的耳畔輕輕地道。
他腳步一頓,耳朵因為她的話而不禁微微泛紅。
她的聲音繼續柔柔地響著:「也許你不相信一見鍾情吧,但是我相信,因為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繼續抬起腳步向前走,只是腳步慢了許多。
「喜歡只是一種感覺。一種讓我找到歸屬感的感覺。我沒辦法去形容它,也從來沒有想過,我自己會那麼輕易地喜歡一個人,但是,我就是喜歡了。我喜歡,蕭克彥。你聽清楚了沒,我說我喜歡你啊!」
「夠清楚的了!」他的語氣依舊是淡淡的,但只有他自己明白,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就算你喜歡我沒有我喜歡你那麼多,但是我還是要喜歡你。所以……所以……」她的小腦袋幾乎埋在了他的髮中,他特有的男性氣息佔滿了她所有的感觀,「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比我更加喜歡的人,一定要提前告訴我。」她唯一要求的,只有這個。
這個白癡女人,說出這種傻話,但卻傻得讓他心憐。
光是她一個,就已經夠讓他累的了。她以為他還想要再累一次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5:29
第9章
難得這幾天的練習,莊青凡沒有一絲的偷懶,認真的態度,甚至讓蕭克彥覺得奇怪。
而當他問她原因時,她則告訴他,因為她不想輸。
「明天的比賽,你會來嗎?」從排球社出來,莊青凡一路找到蕭克彥,狀似不經意地問著,實則心裡在意得要死。
「無所謂。」他聳聳肩。
「喂,這好歹是你的女朋友我要參加的比賽,你怎麼也應該說『一定會去』之類的話吧。」她抗議道。
「好吧,我一定會去。」他知錯能改,「不過你確定,你真的能上得了場?」
「我……我雖然只是替補隊員,但是替補也是很重要的!」她以此來表明自己對於比賽所會起到的作用。
「這點我承認。不過你為什麼不想輸呢?」對於這點,他倒是有點好奇。他還以為她根本不在乎比賽的輸贏。
「那是因為……」她頓了一頓,卻沒有說下去,過了好半晌才道,「畢竟,我也是排球社的成員嘛,難道會不希望贏了比賽?」
也是,他頷首,算是接受了她的說辭。
「克彥!」她抱著他的手臂,「明天的比賽,我希望你只看著我一個人。」
「不可能。」他快速地打破著她的YY幻想。
「為什麼?」
「整個賽場上又不止你一個人,我怎麼可能會只看你一個?」
「哼!」她嘟嘟嘴,卻又突然沉默了下來,「那你希望我贏,還是輸?」
「你在說什麼傻話。」他白了她一眼。
「我就是要你說,你希望我輸還是贏?」她莫名地堅持著。
蕭克彥頭痛地揉揉額角,弄不清這種無禮取鬧到底是為了什麼。歎了一口氣,他還是答道:「當然是贏了。」
「嗯,我也希望能贏,若是輸了的話,我一定會哭的。」她兩隻小手把玩著他的大手。有些粗糙而骨節分明的手,和她的手是那麼的不同。
色調的差別,大小的差別,柔軟與堅硬的差別,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同。
「克彥,我哭起來一定很醜對不對?」她低著頭,全部的視線都放在那交疊的雙手上。
「嗯,醜死了。」莫名的,他想到了那次在游泳後強吻她的一幕,她的眼淚,他至今仍然記得。不想要看到她哭,不想要看到她落淚。她的那副表情,會讓他心煩氣躁,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是好。
「是啊,我也知道我哭起來蠻醜的。」她皺皺翹挺的小鼻,「所以我總是盡量讓自己不哭。而且我知道,就算我真的遇到了什麼會讓我哭的事情,你也一定有辦法讓我不哭的。」
「怎麼了?突然說這些話?」他奇怪地看著她。
「克彥,你是我的騎士對不對?」她突然抬起頭,雙目炯炯地望著他。
每次,他對於她的這種說法總是嗤之以鼻,但是這一次,他卻不由得猶豫了。也許是她的目光中隱含著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又或者是她的表情太過可憐兮兮了,就像是一隻不希望被主人拋棄的小鹿。
「……嗯。」他不自覺地應著。
「那你一定不會讓我哭的,對不對?」她的目光太過灼亮,讓他不由得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她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柔地道:「當我要哭的時候,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跑到我身邊,這樣我就不會哭了。」
「就這麼簡單?」少女身上的清香是淡淡的,卻又有種讓人沉醉的濃郁。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哭了。」因為他是她所選擇的騎士,一個可以完全保護她的騎士。
在他的面前,她一定會用自己最美麗的微笑來面對。
Z大的體育館,排球社的社員們正在為明天的比賽做著最後的準備。
安日心甩了甩有些疲憊的雙臂,視線盯著筐裡的排球,神情沒有絲毫的放鬆。
「明天就是正式比賽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在乎這次的比賽,不過我覺得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同在排球社的好友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以說,這是我對自己的一場賭注,所以不能輸。」安日心想了想道。
「賭注?」
「至少,我需要一點勇氣。」她淡淡一笑道。埋藏了多年的暗戀,本來以為已經完全沒有希望,但是上天卻又給了她一份緣分,讓她能夠再次遇到他。
只是,她沒有想到,他已經不再是單獨一個人了。若是……若是當年自己肯表白的話,若是她能夠對他說出自己的心意的話,是不是一切還不遲?
那三年的高中時期,她和他是那般的默契。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會心一笑。
她不相信,他對她是完全沒有感覺的!
只是,他自始自終沒有說什麼。而她,則是始終不敢說什麼。
猶豫了,錯過了。
所以這次,她不打算再度放棄。
她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不是嗎?更甚至,她比對方更早認識他。
一想到此,安日心問道:「明天和H大比賽的對手資料在哪裡?我想要再看一下。」
「等等,我拿給你。」好友說著,從一堆資料中找出了一疊文件遞給了安日心,「這些資料你不是早就看過了嘛!」
是看過了,但是為了保險些,還是……「我想再看一下。」她說著翻開了幾頁紙,腦子裡卻突然想起了那天和蕭克彥的對話。
她的女朋友好像在H大的排球社,名字似乎是……青凡?!
刷!刷!刷!
她的手迅速地向後翻著頁,直到看到了相同的名字——
莊青凡,替補球員!
看著資料上那張小小的照片,安日心似乎想要努力看透般盯著。這就是他所喜歡的女人嗎?
甚至連正式球員都算不上,只是一個替補的。
為什麼,為什麼他會喜歡這樣的女人?
也許這次的比賽,可以讓她弄個明白。
嘟!嘟!
哨子的聲音,吶喊的聲音,跑動的聲音,汗水順著臉頰淌落到地上的聲音,一切的一切,匯聚成了一場強對弱的比賽。
毫無懸念的進攻再進攻,毫無懸念的節節敗退。強者與弱者之間的差距,竟然是這樣的明顯。
這才只是第二局,就讓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比賽的結局。
莊青凡盯著那個在賽場上最耀眼的人,不覺呼吸沉重了。
也許,真的會輸吧。即使她在上場的時候,保持著必勝的信念,但是現在,這份信念卻被打得粉碎。
好強,真的好強。
這種強大,不僅僅是技術和戰術上的,更是一種精神上的。
那個女人……她在那麼執著地打著球,似乎是為了某種希望一樣。莊青凡如是想著。上場不過僅僅10分鐘,她卻可以感覺到了身體的疲憊。
不過,還可以動!
她的身子還可以跑、跳、接球,傳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莊青凡的視線追隨著那白色的球。真好!她可以動。這都得感謝這些天克彥的訓練。如果不曾接觸過那些訓練的話,也許現在她已經累趴在球場上了。
「青凡,你是二傳,要小心注意。」隊長提醒道。
「好!」
「沒問題吧?」
「沒問題。」她給予了一個很肯定的答案。克彥現在應該已經來到比賽現場了吧,正看著比賽中的一舉一動。
她幾乎可以想像到,他大概會在她的耳邊吼著:「你這個白癡女人,我講的那些要領重點你到底有沒有記住?」
是的,他一定會這麼吼的。她都記住了,可是卻沒有辦法應用自如。
……
想贏!想贏!
她要贏得這場比賽。安日心所有的希望、執著,都貫注在這一信念中。
不管是贏了這場比賽,還是贏了莊青凡這個人。
總之,她都要贏!
起身,使勁地扣下球,再次拿下了第二局。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輕而易舉。
安日心笑了。
莊青凡則鬱悶了。
又丟了一局,可以說比賽的形勢越發的不利了。
「沒關係,下局努力些。」隊長如是說著。
「嗯。」莊青凡點點頭,視線開始搜索著觀眾席,希望能夠找到她所要想找的人。
倏地,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簾。
他就這樣坐在觀眾席位上,沒有她想像中的那樣激動。也許……他早就預料到這次的比賽,她們排球社會輸。
嘟!
第三局開始了。
她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必須贏,否則就輸了。莊青凡第一次在賽場上如此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精神一旦高度集中,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清晰。
自己的呼吸……
自己的步伐……
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還有為什麼非要贏的目的……
或許,這個叫做安日心的女人如此用心地打著這場沒有懸念的比賽,也是為了那個目的吧……
當這場比賽,Z大贏了,那麼蕭克彥會答應安日心的一個要求。
也許,他們從來都沒有發現,那天,她也在公園。
當她拿著要給克彥的珍珠奶茶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在公園中配合默契的一對男女。
所有的動作是那麼自然,流暢,甚至感覺讓人無法插入其中。他們像是一對正在嬉戲的精靈,讓她察覺到,自己的嫉妒竟然如此強烈。
強烈到那杯珍珠奶茶灑了一地,她卻一無所覺。
她想贏,不想要克彥答應那所謂的一個要求。因為她可以輕易地看得出,安日心也喜歡他。
「如果他知道我那麼拚命的真正目的,大概又會笑我動機不純吧。」莊青凡自嘲道。
她不想做只會待在騎士背後的公主,她也想要戰鬥。只是,戰鬥的對象是另一個喜歡騎士的公主罷了。
小心地挪動著腳步,莊青凡觀察著場上的一舉一動。
但是,似乎所有的努力都沒用。
砰!砰!砰!
一個又一個的扣殺,球落地,對方的得分越來越接近勝利。
只剩下最後一球了!
她不想就這樣輸了!莊青凡死死地盯著那枚白色的球。
果不其然,又是安日心最後扣殺。
而對方扣殺的方向……竟然是她的這個方向!
避開嗎?但是一旦避開,球就會落地,那麼比賽也就結束了。
又或者她去接住這個球?
但是接得住嗎?夾帶著這樣強烈力道的球,像是要把一切都壓在底下。
來不及再去做出更深入的思想分辨。她的身體已經先一步地做出了反應——迎向了球。
「青凡!」她只聽到隊中有人叫道。下一刻,她的身體已經重重地跌在了地上,而球擦過她的身體,重重地擊在了地上。入界!
3:0!
比賽就這樣結束了。沒有絲毫的懸念。就像是失敗者只能失敗,就算寄希望於出現奇跡,也只能換來自我的嘲諷。
這就是實力的差距。太明顯了!
觀眾席上,充斥的儘是Z大學生的歡呼聲。
「輸了嗎?」莊青凡喃喃著。她的手臂還發麻著——因為剛才那記接球。
「輸了,看來我們努力得還不夠。」李季月感歎地說道,「不過你的表現真的是出乎我的預料。我沒想到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可以進步成這樣。」
「可是還是輸了,不是嗎?」
「比賽的輸贏不代表一切。」
「我知道,但……」輸了,她輸了比賽,那麼蕭克彥呢?克彥在哪裡?
「我比你更在乎這場比賽。不過既然知道雙方的實力差距已經到了如此之遠的地步,下次也只有更加努力了。」李季月此刻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日子如何提高整個社團的水平問題。
莊青凡根本就沒仔細聽李季月說些什麼,「社長,我有事,先離開一下。」她想要找到蕭克彥,想要對他傾訴她此刻的一切:她的煩惱,她的擔心以及她輸掉比賽的難過……
「哎,可是你的手……」最好讓校醫看一下,這句話尚未來得及從李季月口中說出,莊青凡已經閃得不見人影了。
「真是的,她到底知不知道排球手最重要的就是要好好保護自己的手啊!」李季月的嘴裡,只能叨叨唸唸著此刻已沒了意義的話。
寂靜的樹下,和不遠處那喧鬧的體育館完全是兩個極端。
柔風輕輕地吹著,樹葉沙沙作響。
樹下的一男一女,彼此對視著。
「恭喜你,贏了比賽。」蕭克彥淡淡地道著恭喜。
「謝謝,不過你女朋友輸了比賽,沒關係嗎?」安日心淺淺一笑,問道。
「也許……還是會有些小麻煩吧。」他的腦海中想起了那天的話,她似乎對他說過,若是輸了比賽的話,她會哭。
一想到此,他的眉頭不由得皺起。
「麻煩?」安日心問道,「什麼麻煩?」
「沒什麼。」他搖搖頭,望了一眼對面的體育館,「對了,比賽一結束,你就找我出來,有事?」
「你還記得比賽前你答應過我的事嗎?」
「嗯?」他挑眉。
「如果我贏了,你要答應我的一個要求。」她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握緊著自己的雙手。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給予她勇氣。
「我記得。」此刻,他很想要回到體育館,去找那個白癡女人。不知道她有沒有哭。今天的比賽他看得出,那白癡女人真的很努力,簡直可以說是在拚命。
「那麼我現在要說出我的要求……」最後的努力了,她的希望,她的夢……
「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的話。」他如此回答她的。
……
十分鐘後,當男人轉身離開的時候,女人則只是自嘲地把整個背都靠在了大樹的樹身上,狼狽地抹了一下自己眼中的淚。
「蕭克彥,你的回答……還真是讓我沒辦法對你不死心啊。」
太過傷人的回答,往往會令人傷心。
愛情這個國度中,原本就沒有公平可言。
她安日心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她的眼淚會讓你覺得不知所措,那麼我的眼淚呢?卻並不會讓你有任何感覺,對嗎?」她問著,面對的卻是空氣。
沒有任何的回答,答案她卻已經明白。
那是因為他愛的人是莊青凡。女人的眼淚,是男人的剋星,但是範圍只限於——愛她的男人!
找不到他,她根本就找不到他!莊青凡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乾著急過。著急,但卻什麼都做不了。明明很想要見他,卻見不著。
是和安日心在一起嗎?因為她出體育館的時候,同樣沒有見到安日心。
那個要求又會是什麼要求呢?
如果她是安日心的話,一定會提出要克彥做男朋友之類的要求。
老天!安日心可千萬別提這個要求。
莊青凡一個冷顫。不要!克彥千萬不要和安日心在一起。對,他們只是偶然一起不見的罷了。
猛然的,她想到了自己還有手機。
掏出手機,她撥著自己熟悉的號碼。
手機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青凡?」熟悉的男中音從手機中傳來,她的手不禁顫了顫。
「嗯。」她覺得自己的聲音也在發抖。
「什麼事?」
「你……在哪裡?」
「體育館對面的林陰道上。」蕭克彥看了看自己所處的位置答道。
她咬咬唇,猶豫了片刻,差點忍不住地問「和安日心在一起嗎?」
「比賽……輸了。」她悶悶地道。有太多的話想要對他說了,但是說出口的卻只有這四個字。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鼻尖的酸澀感越來越濃,她咬了咬唇,「我明明有對你說過的,如果比賽輸了,我會哭的……」所以,他該來找她的啊,因為只要能夠看到他,她就不會哭了。
「你……在哭?」
「還沒,不過馬上就要哭了!」她抽了抽鼻子,「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找不到!」
「你在哪裡?」
「蕭克彥,你不守信用,你明明答應過,不會讓我哭的,為什麼在我想要見你的時候,卻不出現在我面前?」
「我……」
「我說過,如果我哭的時候,你一定要在第一次時間跑到我的身邊,這樣我就不會哭了。可是……可是你沒有來,所以……所以……」眼淚,順著面頰,不斷地流淌著。
這是她的眼淚嗎?落得比她想像中的更快,更多。
「快告訴我你在哪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
「我……我……」她哽咽著,「我也不知道在哪裡,我只知道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在找你。」
「先告訴我,你周圍有什麼明顯的建築?」蕭克彥問道。他現在只想快些找到那個笨蛋加白癡的女人。該死的,為什麼女人就那麼容易哭,更該死的是,他光是在手機裡聽到她帶著濃濃鼻音的聲音,就覺得心慌意亂。
從來不曾出現過這樣的狀況,曾幾何時,他在不知不覺中,受這女人的影響越來越深?
「我只知道,我出了體育館,好像一直往南邊走。」她的鼻音更重了。
「那好,你給我原地呆著!」他急急道,「我馬上過來。」
一句話說完,他掛斷了手機。
莊青凡抽搐著肩膀,在原地等待著。
來找她吧!快點來找她吧。
只要找到了,她就不會哭了!
只要他能夠找到她,只要找到她……
……
天色越來越黑,手機也沒有再響過。
而呆呆站在原地的她,看上去就像個傻瓜似的。
莊青凡抹了抹臉上的淚痕,眼淚早已被風吹乾了,只給皮膚留下澀澀的感覺。
「蕭克彥,我恨死你了!」她仰頭朝天吼著。也許,他根本就不是屬於她的騎士。
「該死的,你這個白癡女人,小心我K死你!」另一道聲音在她的身後吼道。
「啊!」她嚇了好大一跳,一轉頭,就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凶神惡煞似的放大在她的眼前,「蕭……克彥。」她訥訥地道。「廢話,叫得那麼大聲,難不成你以為是鬼啊?」他滿臉疲憊,沒好氣地道。
她想要質問他,想要責怪他,為什麼這麼晚從才找到他,但是真的說出口了,卻是……「你……總算來了。」
她的這句話,卻像是捅了馬蜂窩似的,他一下子炸開了,「你還好意思說,你以為是誰害得我像個瞎子似的在周圍找了幾個小時?」
「嗄?」她迷惘地眨眨眼。
「見鬼的南面,莊青凡,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東面!」
「東……東面?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路癡啊,居然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他實在想知道她的方向感究竟在哪裡!
「我……我……」什麼是凶神惡煞,他此刻的表情就是最好的體現。她突然發現自己在他面前得了綜合性口吃。
「而且手機居然關機。害得我根本沒辦法聯絡你!
「關機?」她掏出手機一看,沒電了,手機自動關機,「好像……沒……沒電了。」
他惡狠狠地瞪著她,她則有些心虛地打著哈哈。
「還有,不就是輸了個比賽嘛,哭P啊!」他繼續惡狠狠地道。
「那是因為……」她哭的真正原因,不僅僅是輸了比賽,更怕是輸了他。
「有沒有紙巾?」他問。
「有。」
「給我。」他伸出一隻手。
「哦。」她掏出紙巾遞給他,有些不明所以。
下一刻,他拿著紙巾,擦著她滿是淚痕的臉,「要是你下次再這樣亂哭的話,我K你!」
「那你為什麼比賽結束後不來找我?我明明說過,如果輸了比賽,我會哭的。你不來,所以我只有一直哭……」
「我現在不是來了。」
「但不是第一個。」她悶悶地道。
蕭克彥沉默了,良久才低低地道:「以後不會了。我會第一個跑來找你,所以……不許再哭了。」
她的哭泣,讓他心慌意亂。他不想要再次感受到這種心慌了。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她聽著卻覺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聲音,「如果我哭了,你真的會K我?」
「會!」他很肯定地答道。
「蕭克彥,我喜歡你。」她認真地道。
「我知道。」對於這個事實,他知道得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你也要喜歡我,很喜歡我!」
「好!」他許下了自己的承諾。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5:49
第10章
也許,她的眼淚,真的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剋星。
「我說了,不許哭!」蕭克彥雙手環胸,沒好氣地瞪著莊青凡,儘管知道這女人此刻的表情有一大半是假裝的,但是他就是沒轍。
「那你告訴我,那天安日心比賽結束後,找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她執著地想要知道答案。
「沒什麼。」
「如果你不說,我就哭。」她使出她的絕招。
「該死的,你欠K啊!」他很努力地發揮他的白眼神功。
奈何她的皮厚程度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唔唔唔……」莊青凡裝腔作勢,努力地擠著自己的眼淚。
「你為什麼那麼想知道?」他歎了一口氣,問道。
「因為我在乎你嘛。在乎,所以在意了。」她知道,像蕭克彥這樣的男人,通常特別守承諾。所以她很想知道,安日心當時到底提出了什麼要求。
他的臉因為她大咧咧的話,反倒是一紅。別開頭,他道:「其實真的沒什麼,她只不過是想和我交往罷了。」
果然是這個要求!「這叫沒什麼?」她的聲音立馬尖了起來,「你該不會答應了吧。」
「你白癡啊,我都有女朋友了,答應個P!」他甩個衛生眼。
但是可以腳踏兩條船啊!她在心裡咕噥著。不過她知道以他的「正直得過頭」的個性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是這樣你不就算毀約了嗎?」
「嗯,但是沒有辦法答應的要求,我不會去答應。」蕭克彥淡淡道。即使安日心在他的面前哭得傷心,即使她不斷地說她喜歡的人是他。但是,他卻沒有任何的感覺。
那時候,他就徹底地明白了,他喜歡的是莊青凡,這個又白癡,臉龐又厚,性格和外表成反比的女人。
但是,沒辦法了,喜歡了就是喜歡了。
以後,會喜歡得越來越深,深到不能再失去她為止。
「對了,你怎麼會知道安日心會對我提要求這事兒?」他問。
她訕訕一笑,「因為……呃,那天,我來到公園的時候,剛巧……那個……總之是看到了,聽到了。」
「既然當時你在,為什麼不出聲?」
「人家不好意思出聲嘛!」她只能試圖以撒嬌矇混過關,「本來還希望比賽能贏的,這樣她就沒辦法提要求了……」
蕭克彥詫異地看著莊青凡。原來是這樣嗎?所以她才會那麼拚命地想要贏,所以這個白癡女人才會拼了命似的去接那最後的球。
「手還痛嗎?」他問道。
「已經不痛了!」她甩甩手。
「給我看看!」他說著,抓起了她的手,掀起了她的衣袖,看著那只剩下淡淡青痕的手臂,「別那麼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如果這球不是打在你的手上,而是你的頭上,那你現在就該進醫院了。「
她吐吐舌頭,知道他這是在關心她。
她覺得自己好幸福。
接下來的日子,幸福得幾乎像是在夢裡。儘管蕭克彥不怎麼會主動表達愛情,但是莊青凡卻越來越篤定這個男人該是喜歡她的。
不過人不能太幸福,畢竟,上帝是公平的,不是嗎?
此刻,莊大美女整個人正窩在沙發中,看著歡快地吃著狗糧的杜賓犬,再一次地羨慕狗兒的好命。
咕嚕!
她的肚子又一次地哀嚎了起來。好餓啊!家中已經彈盡糧絕了,老爸老媽又去外地旅遊,外面的天氣又該死的惡劣,惡劣得她壓根不想出門,以至於她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好想……好想吃……東西!
她的目光炯炯有神地望著正在吃糧食的狗兒,惹得狗兒一個哆嗦。這種目光,通常只會在異常飢渴的人眼中看到……它的狗糧……呃,也許有危險。
戰戰兩隻狗爪扒住了小碗盆,埋頭吃得更快。
「太過分了吧,我又沒有要搶你的食物吃!」莊青凡嚴重抗議。
戰戰對此表示強烈懷疑。
鈴……
電話鈴聲響起。莊青凡有氣無力地接起了電話,「喂?」
「今天晚上氣象預報說有颱風,你注意把門窗都關實了。」低沉的男聲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
「蕭克彥?」她懷疑地問道。雖然聲音很像,但是……呃,請容許她懷疑一下吧。畢竟那蕭酷男好像從來沒那麼主動關心過她。
「廢話。」
她摸摸鼻子,至少,他還是有關心她的。
「晚上有颱風?我都不知道耶!」
這女人……「你到底平時聽不聽天氣預報?」
「不聽。」她坦白從寬。
「總之,記得關好門窗,電線插座都拔掉。」他作勢打算掛上話機,卻被話機中傳來的咕嚕聲打住,「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呃,好像……那個,是我的胃在哀嚎。」
「你到現在還沒吃晚飯?」
「家裡沒人,又沒找到吃的。」她無限委屈地說道,「戰戰都還有狗糧吃呢。」換言之,她的待遇還不如她家的狗。
「你白癡啊,不會去外面吃!」蕭克彥隔著手機吼道。
「可是跑出去太麻煩了。」簡單一個字,她懶!
「你想要活活餓死?」
「只是少吃一頓,餓不死。」這年頭還沒聽說過誰一頓飯沒吃就餓死的。
「莊青凡!」如果不是隔著兩個地方,他簡直想要把她給活活掐死,「你現在馬上進廚房,看看有什麼可以煮的、炸的、燉的、煎的……」
「請容我稟告一下,我對廚房裡的事兒不熟。」
砰!
莊青凡聽到了電話機重重甩上的聲音,猛地打了一個哆嗦。
她幾乎可以想像,她的親親男友鼻子噴火的樣子。
把聽筒重新掛回了電話機上,但是沒到一分鐘,話機又響起。
「喂?找誰?」她問。
「你現在給我老實地待在家裡,哪裡也不許去,否則你就死定了。」匆匆說完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蕭克彥再次掛斷了電話,徒留莊青凡一個人對著話機發楞。
此時,戰戰已經吃完了它的狗糧,總算有空抬頭望著自個兒的主人。
「汪!汪!」它吠了幾聲,試圖引起主人的注意。
「戰戰!」她放下手中的聽筒,把狗兒摟了過來,細心地整理著它的背毛,「還是你好命了,有得吃,又有人疼,哪像我,剛才還被人吼!」
她說著,把頭埋在了戰戰那柔軟的毛中。嗚嗚嗚……和克彥那時候的肩膀一樣溫暖,溫暖得讓她想要永遠地獨佔。
「戰戰,你是我的騎士對吧,所以哦,要是蕭克彥下次還敢對我凶的話,你一定要保護我。咬他,踢他,再不然就壓死他……」她腦海中開始自行勾勒著人狗戰鬥情景。
迷迷糊糊的,餓得她都有點想睡著了。直到那急促的門鈴聲,才讓她再次清醒過來。
而門外站著的人,則怎麼都出乎莊青凡的意料。
蕭克彥……就這樣站在她家的門口,微濕的頭髮,顯然是冒著大雨前來的。
他——就像是白馬王子一樣地降臨。當然,白馬王子是騎著白馬,而蕭王子的手中則是拎著一份快餐。
蕭王子見她後,甩下的第一句話是:「該死的,開門都要磨蹭那麼久啊,你還真不是普通的白癡。」
莊青凡心情好得自動忽略這句話,雙眸自發自動地盯上了他手中的快餐,「這是給我的?」她發誓,她要把剛才腦子裡想像的人狗大戰統統刪除。
「否則你以為我是要拿來給你們家的狗吃的嗎?」他沒好氣地把她拎進了屋子,然後看著她惡狼撲食地吃著那飯菜。
莊青凡飛快地吃著快餐,基本上,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你怎麼會想著給我送飯來?」她邊吃邊問。
「因為我不想在如今的年代,還要人活活餓死在自己家裡。」他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好吧,她承認,她的確是懶了點,「克彥,我想喝水。」她嘴裡塞著飯,對著他說。
他十分懷疑如果不給她水喝,她會不會活活噎死。起身,他朝飲水機走去。
「對了,反正是喝水,我比較想喝大麥茶,茶包就放在飲水機下面的櫃子裡。」她對著他喊道。
該死的!蕭克彥低咒一聲。這女人,是越來越吃定他了!
颱風來了,在蕭克彥還沒來得及回家的時候,所以莊青凡順利成章地把蕭克彥留在了自己家中。
那邊,蕭克彥正在打電話回家報告——
「對,我沒辦法回來了,今天晚上可能要住在別人家裡……沒錯,對方是女人,那又怎麼樣,我什麼事都不會幹的……是,是你上次見過的那個……什麼?同性戀?!見鬼,這個不需要你們來擔心!」
蕭某男氣急敗壞地關上了手機。
這邊,正拿著老爸睡衣的莊青凡已經忙不迭地湊上腦袋了,「什麼?同性戀?你是同性戀嗎?不行,你都還沒喜歡上我,怎麼可以當同性戀。雖然我知道最近是比較流行BL啦,但是不管怎麼樣,還是不行!」
她廢話一大片,聽得他頭大。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同性戀了?」如果可以吐血的話,他估計會身亡。
「可是剛才,你的電話明明在說……」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思想,我正常得很。」他說完,一把抓過了她手中的睡衣,走向了浴室。
「唔,該不會是克彥他『不行』吧。」莊青凡喃喃自語道。
轟!
浴室中傳來了重物跌倒的聲音。
……
一個小時後,一男一女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
「你可以回房間睡了。」男人如此說道。
「我知道。」女人道。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男人繼續道。
「我知道。」
「知道你還不回房?」
「可是我比較想看你睡著的樣子。」
「莊青凡,你可以回房了!」他一腳把她踹進臥室,然後拿著枕頭被子回到客廳,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就躺在了沙發上。
陌生的地方,真的想要做到想睡就睡,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蕭克彥睜著眼睛,望著客廳頂端的天花板。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他眼皮覺得有些酸澀的時候,一抹身影晃悠晃悠地晃到了他的身邊。
穿著一身熊寶寶睡衣,莊青凡抱著一個枕頭,在蕭克彥還沒開始吼人前,就可憐兮兮地道:「我……有點睡不著。」
「喝杯牛奶繼續睡。」這女人,她難道不知道深更半夜,一個女人出現在男人身旁是一件多危險的事嗎?尤其是這個女人還是男人心愛的人。
「喝過了,還是睡不著。」
「那你想怎麼樣?」
「你陪我聊天啊,也許聊著聊著,我就會睡著了。」
看來,這女人顯然是想要考驗他的自制力了。歎了一口氣,蕭克彥無奈在沙發上騰出了一個空位,讓莊青凡坐下。
「我只陪你聊十分鐘,要是你還沒睡著的話,別怪我把你踢回房間。」
「好!」她爽快地答應道。迅速窩進了沙發,還扯過了他一半的被子,「哇,你的身子好暖和。」突然,她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開始嘖嘖有聲地讚歎道。
「女人,手別亂動。」他斥道。
「小氣,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她繼續堅持不懈地上下其手,「要是冬天和你一起睡,那簡直不用熱水袋了。」
喂,喂!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剛才的那句話有多容易引起人類的無限遐想,「你可以閉上嘴了。」他頭痛,開始後悔剛才的一時心軟。
「我都還沒開始聊呢。」她嘟嘟嘴,雙手粘上了他的腰,「這樣抱著你睡,好舒服。」
該死的!她是想看男人如何變成狼嗎?蕭克彥渾身一震,猛地咬了咬牙,「把手拿開。」
「我不要。」她拒絕。如此美味的豆腐,豈可不吃。
「你到底還是不是女人啊?」
「一直都是嘛!」她咕噥著,繼續亂摸。
身子一陣燥熱,蕭克彥總算是明白當年的柳下惠意志是何其的堅強。抬起一隻手,他把她扯離開身邊。
只是沒過幾秒,她再度粘了上來,想來牛皮糖的定義,是為她而設的。
深吸一口氣,蕭克彥努力平復著自己的狀態,乾脆閉上眼睛,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只是耳邊依舊傳來碎碎念的聲音——
「對了,克彥,那你喜歡什麼樣的睡衣?」
「……」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個很蠢的問題?
「我比較喜歡小熊的,我想要是你也穿小熊睡衣,一定也很好看。」
「……」拜託,殺了他,他也不想穿什麼小熊。
「不過水果圖案的睡衣也很可愛,像是草莓啦、西瓜啦、橘子啦……」
「……」他向來只吃水果,沒興趣把水果穿在身上。
「你有這樣的睡衣嗎?如果沒有的話,不如下次我買來送你?」
「……」上帝知道,下一次,他絕對不會和她來一場午夜聊天!
「老公,他們這算是未婚同居嗎?」
「同居應該是長時間住在一起,我們只是出門幾天而已。」
「這種情況,咱們女兒應該算是被佔便宜了吧。」
「呃……也許……算是吧。」
當然,前提是忽略睡在沙發上的少女像八爪魚似的攀在男人的身上,不只是手,連腳也纏上了,滿臉都是色狼得逞似的睡顏。反觀男人,雖然是閉著眼睛,卻眉頭緊鎖。顯然這樣的睡姿,讓他不舒服到了極點。
而當蕭克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再一次地被當成珍稀動物參觀。
「哇!他醒了!」莊母興奮地道,「老公,你快看,他的眼睛好有神,不錯,不錯!」
「嗯,我就知道我們女兒選男人不會錯!」莊父點點頭,顯然對蕭克彥的第一印象不錯。
見鬼了!他們是誰啊!蕭克彥眉頭擰起。等等,女兒?
混沌的腦袋開始慢慢清醒,他望著眼前這對長相和莊青凡有幾分相似的男女,突然醒悟過來,他們很可能是莊青凡的父母。
對了,莊青凡那女人呢?
正想起身,蕭克彥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重物壓著,而那個重物……就是莊某女。
「喂,起來了!」他推了推她。
她迷迷糊糊地道:「不要,我還沒……沒摸夠呢……」
蕭克彥的額頭上霎時佈滿了黑線,「摸什麼摸,快起來!」
她總算被他的震耳神功給催醒,眨著惺忪的睡眼,莊青凡看看眼前的蕭克彥,再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父母,「爸媽,早啊,你們怎麼回來了?」
「女兒,他該不會就是你的男朋友吧?」莊母開門見山,直接問著她想知道的事兒。
「對啊!」她打了個哈欠,抓了抓亂得像稻草似的頭髮,「昨天颱風,所以克彥來這裡陪我。」
「哦?就這麼簡單?」
「然後我們聊天啊,聊著聊著,我就睡著了。」
「你們都聊什麼?」
「聊睡衣。」
「睡衣?」莊母一愣,這也能聊的?
莊青凡伸伸懶腰,「對了,老媽,我發現抱著克彥睡覺很舒服耶!怪不得你那麼喜歡抱著老爸睡覺。我現在可以理解了。」
「……」
另一邊,莊父看著渾身充滿著低氣壓的蕭克彥,「年輕人,我知道,你有你的委屈。不過既然呃……事實已經是這樣的了,希望你還是可以負起你該負的責任。」
蕭克彥抓了抓頭髮,等著下文。
莊父清清喉嚨,而後一臉慇勤地問道:「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這……他們現在還都是學生好不好!
「如果選的日子太遲,也許寶寶都出生了。」
就目前的階段而言,他和莊青凡絕對不可能產生什麼寶寶。
「不過我想我知道青凡為什麼會喜歡上你了?」
等等,話題怎麼又變了?
「我突然發現,你長得很像戰戰。」莊父極其認真地道。
蕭克彥低頭,瞥了一眼還趴在地上打著盹的狗。
該死的,哪裡像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4 00:26:05
尾聲
他們終於結婚了!
他們確實結婚了!
在愛情長跑了五年後,莊青凡終於體會到了結婚的幸福,而蕭克彥,則體會到了當老公的艱辛,尤其是當莊青凡這女人的老公!
「克彥,來,笑一個!」舉著一個相機,女人很認真地指揮著。
笑,笑P啊!男人一臉的不爽。
從相機鏡頭中見不到男人的微笑,女人抱怨地抬起頭:「你怎麼一點都不配合,你看,就連那麼老的戰戰,都知道配合我拍照,很努力地在笑!」
那只吐著舌頭的狗是在笑嗎?分明就是因為天氣太熱的緣故。
「這次的攝影比賽,我一定要拿獎。」女人對此很勢在必得。
「那好,這次的比賽,題目明明是雙胞胎,你為什麼要我和它一起拍照?」男人指著一旁的老狗,狂吼道。
不過,此吼聲對於女人來說已經司空見慣,就連那老狗,都不把這吼聲放在眼裡。
「當然是因為你跟戰戰很像了。看你們這神韻,這氣質……」
女人每多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黑一分。
「莊青凡,你欠K啊!」
「那好,你說,你們哪裡不像了?」她還為自己拍照這創意沾沾自喜呢。
「我是人,它是狗。」
「你這是對狗的歧視。」
「該死的,我哪裡歧視了,我只是在說種族不同而已。」
「既然不是歧視,那你就笑一個啊,讓我拍張照嘛!」
「不行!」
「可以的!」
「你確定我和這狗真的像雙胞胎?」
「確定。」
「……」
騎士婚後的幸福程度,大家不得而知,不過公主一定是幸福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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