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千草]麒麟戀愛方程式(四神系列之麒麟篇)[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1:45
標題:
[千草]麒麟戀愛方程式(四神系列之麒麟篇)[全文完]
麒麟戀愛方程式
(四神系列之麒麟篇)作者:千草
她主職:學生;副職:G大號稱灰姑娘巢穴的新聞社社員
生平連老鼠都沒召喚過的她,卻因為一本奇怪的封印之書,而召喚了四神獸之一的他。
他——美麗、強大、擁有著無窮無盡的生命。
他選擇了她成為他的主人,只為了要追求那人類最純粹的愛。
他說,北北,只要你愛我,我願意放棄永恆的生命。
她心慌、意亂,卻無法否認自己漸漸愛上他的事實。
人類和神獸在一起,可能會有幸福嗎?
還有那搗亂的饕餮、愛玩遊戲的龜,天哪!
難道現在正在上演動物大集合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3:03
楔子
來自亙古的野獸啊,
是誰賦予了你生命?
又有誰來賦予你死亡?
有誰能夠壓抑住你的獸性?
你的主人究竟在哪裡?
混沌,虛空,沒有時間的流逝,在星球與星球之間,存在著扭曲的空間。
擁有著原始而純粹能量的野獸,強大且美麗的生物,在沉睡中度過那億年的生命。
「快醒來吧,跨越自恆古的神獸……」蒼老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響著。
空間的扭曲在加劇,一個泛著綠光的光體出現在這空間中。
「龜,你從冥睡中醒來,這一睡,又睡了多久?」蒼老的聲音問道。
「一萬年吧,或者兩萬年,記不清了。」打著哈欠,被換做龜的綠色光體說道。
「虛,你用星體能量喚我們過來究竟有什麼事?」另一個泛著紅光的光體倏地出現在扭曲空間中,清冷的聲音如是問道。
「我就在想呢,究竟是誰費那麼大勁,用星體能量把我們召喚到這個空間來。」泛著白光的光體懶洋洋的道。
一綠,一紅,一白三個光體相互交錯著。
「地球……有不同尋常的能量在聚集。」蒼老的聲音說著,與此同時,原本黯無的混沌空間突然出現了地球的影像。
被藍色所覆蓋的地球,在三個光體看來,無疑是美麗的。
「地球嗎?」
「藍色的星球。」
「是龍的故鄉吧。」
「地球上這不尋常的能量若是聚集完成的話,將會有難以估計的後果,很可能會產生吞噬星體的訛獸,趁它還沒有最後完成,你們去阻止吧。」
「阻止,好麻煩。」
「沒興趣。」
「訛獸?我倒想看看它成型後會是什麼樣子。」
三道聲音,同時說道。
虛無奈的看著眼前的三個光體。自恆古而來的神獸,有著強大的能力,可是卻完全沒有慈悲的心情。
「龍呢,怎麼不見它?」綠色的光體問道。
紅色的光體回答,「在你進入冥睡的時候,龍進入了返生狀態。」
「龍現在正以返生的狀態,待在地球上。」虛開口道。
「總之,等到訛獸長成了完成型後,再來找我吧,我對打敗處於『殘廢』狀態的東西沒興趣。」白色的光體說著,便從扭曲空間中消失。
「以後這種無聊的事,不必來找我。」紅色的光體說完,也隨即消失。
「龜,那你呢?」虛問道。事到如今,它換來的三個神獸,只剩下了龜。
「雖然很麻煩,不過反正剛剛睡醒,去看看龍的故鄉也好。」比起另外兩個,龜更好說話一些。
虛望向了那紅、白二色光體消失的方向。
即使這些神獸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卻依舊沒有辦法去看透命運的牽連。
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去地球的,它們終將在地球上聚首。
只是虛仍然有些擔心,畢竟這些神獸們,到了地球後,會安安分分的解決地球上的麻煩嗎?亦或是惹出更大的麻煩?
再次望了一眼那美麗的藍色星球,虛決定從這一刻開始,為地球祈禱——至少,不能讓它毀在神獸們的手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3:41
召喚的存在
「北北,起床了!」略帶尖銳的嗓音,顯得有些陰陽怪氣,用易北北的話來形容,那就是電視劇裡那些太監們的發音。
而此刻,發出這聲音的傢伙正用著它毛絨絨的身子一彈一彈的往著躺在床上的少女臉上壓,兩隻長長的耳朵更是啪啪有聲的打在了少女的腦門上。
少女的臉憋得通紅,在被這傢伙又拍又跳了十分鐘後,終於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死肥兔,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許這樣叫我起床!」
「可是你睡得那麼熟,不用這種方法,根本叫不醒啊。」它不無委屈的道。沒錯,這傢伙是一隻兔子,一隻從外觀上看,絕對和普通的垂耳兔長得一模一樣,當然,實質上則……呃,略有不同。「還有,我需要很鄭重的申明,我的名字叫做瓦路烈德彼克,我是第四系星球上的兔王……」
兔王的話買說完,一直玉腳已經踹上了它厚實多肉的屁股,把它踹出了房間。
易北北的聲音從房內傳出,「我要換衣服,不許偷看!」
於是偉大的兔王只能一蹬一蹬的跑到了廚房,尋找它的主人,也就是易北北的母親——本職:某時裝雜誌的主編,副業:召喚師。
「主人……」它想說,它以後再也不要承擔起喊易北北起床的責任了;它想說,每次喊易北北起床,它的運動量就超出了它身材的標準,卡路里的消耗十分嚴峻;它想說,它的體重距離它全盛時期,已經整整掉了2公斤,它是兔王,身上的膘肉越多才越能代表它的威嚴。
「北北起床了?」一臉慈笑的易母蹲下身子,看著兔王。
「是……是啊。」它霎時把剛才腦海中的抱怨丟得一乾二淨,很是自豪的在自己主人面前邀功,「本兔王今天只花了十分鐘,就把北北叫醒了。」
「真乖!」易母獎賞了一根胡蘿蔔給兔王。
當易北北穿著一身校服走出房間來到客廳時,只看到一隻灰色的垂耳兔正窩在餐椅下一臉滿足的啃著胡蘿蔔。這樣的兔子,就算它自己說是兔王,恐怕也沒人相信。
易母把米粥和油條端上了餐桌,「好了,快點吃早餐,不然上學遲到可不好。」
易北北一邊喝粥,一邊看著桌下已經把胡蘿蔔啃去三分之二的兔王,「老媽,你確定這只肥兔真的是你的召喚獸,而不是一隻隻會說人話的普通兔子?」
「當然了,當初為了召喚兔王,我可是足足耗了半身的靈力,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修養恢復過來。」易母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心中仍然免不了有些激動。
召喚師在地球上可謂是一種神秘的存在。他們以自己的鮮血為憑借,以召喚陣為法則,召喚著屬於異界的靈體作為自己的召喚獸。
召喚師召喚來的靈體強弱,視召喚師的鮮血以及召喚陣的法則所蘊含的靈力為決定。據易母說,兔王的能力在召喚獸中也算不錯了,不過易北北倒是看不出來,除了會吃之外,這兔王還有其他什麼特別的能力。
「北北啊,你什麼時候也試試召喚屬於自己的召喚獸吧。」易母笑瞇瞇的建議道。
噗!
易北北含在嘴裡的粥差點全部噴出。
要知道,從小到大,易母便一心想要培養易北北的召喚能力,可惜易北北實在是缺乏那方面的天賦,至今為止,連隻老鼠都召喚不出來。
「老媽,我去上學了!」易北北忙不迭的抽了張紙巾擦著嘴角,拎起書包朝著門外奔去。
「北北,要不要我送你上學?」易母喊道。
「不用了。」學校離家只有五站路,坐公車很快的。
「對了,北北——」
「什麼?」
「星座書上說,今天你會有一場奇妙的相遇。」
匡當!
玄關處傳來一聲悶哼,易北北的腦門撞上了大門。
G大——全國有名的私立大學,設備齊全,教師都是教育界的權威人士不說,光是從這兒出去的畢業生,就有許多大的公司搶著要,再加上許多政界,金融界的要人都把子女送至這所學校就讀,所以G大簡直就成為了貴族學校,因此儘管學費貴得有點離譜,但學子們還是以這所學校為第一志願。想當初,易北北為了能夠考進G大,天天把那些什麼維生素啊,營養劑當青菜蘿蔔啃,每天頂著兩隻熊貓眼奔去各大補習班,甚至於還把家裡的那只死肥兔當定時鬧鐘,一旦她K書K得睡著了,就由那兔王的「無敵兔兔踢」把她給狠狠踢醒。
想想那會兒的艱辛,足以讓人掬一把同情的淚水了。
不過這會兒,易北北還想再為自己多掬點同情淚水。
會不會有老媽所說的奇妙相遇她是不知道啦,她只知道,自己正被好友拚命的拉去學校的新聞社。
G大的特色之一就是社團,社團之多可說是位居全國大學之首。其中許多社團更是人才濟濟,當然,這並不包括新聞社在內。
新聞社,社團經費少得可憐,社員人數更是少得十根手指都能數完,據說學校數度決定廢社,最終都被新聞社僥倖逃脫。
這樣的社團,還能存在學校六、七年之久,易北北也覺得有些開了眼界了。
「季瑩,我們為什麼非要申請假如新聞社啊?」易北北萬分不情願的邁動她的兩條小細腿,中午的午休時間,她本該在教室裡和一幫女聲聊聊昨天的八點檔電視劇,而不是這會兒盯著腦袋上的烈日跑新聞社。
「什麼,你難道不知道加入新聞社的好處?」走在前頭的季瑩回過頭來,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好友。
「不知道。」易北北很誠實的搖了搖頭,這個美德她一向保持得很好。
「你難道沒聽說過司軒逸學長和清水御臣學長?」
「沒有。」
「老天,你居然沒聽說過他們!他們可是前幾屆的畢業生中,有名的美男啊!他們一個被稱為天使王子,一個被稱為撒旦王子,而且不止長相,他們的家世更是一流,絕對貴族中的貴族……」
季瑩唾沫橫飛,只恨不得能把她口中的兩大美男祖宗十八代都介紹個夠。
「那又怎麼樣,和新聞社又有什麼關係?」易北北翻翻白眼,那兩人都畢業幾年了,和新聞社根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知道學校為什麼幾次都不能徹底廢了新聞社嗎?」季瑩神秘兮兮的道。
易北北搖頭。
「那都是因為司學長和清水學長的關係!」季瑩那亮晶晶的眼中只差沒有冒出一顆顆愛心了,「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幫新聞社幾次度過危機嗎?」
易北北再度搖頭。
「那是因為,他們的女朋友,當年全都是新聞社的人!」雖然現在都已經畢業啦!
「咳咳!」易北北覺得自己被這答案雷得有些外焦裡嫩。
「所以了,新聞社又被G大稱為灰姑娘的巢穴!」
「咳、咳、咳!」易北北嗆得更厲害了。我哩!什麼時候灰姑娘也有巢穴了?「那為什麼據我所知,新聞社道目前為止,還是幾乎沒什麼人願意入社?」她很虛心的請教。
「那是因為,新聞社的社團辦公室,一直都在廁所的隔壁!」即使是灰姑娘,也有很多是不願意每天都聽到廁所的沖水聲!
「咦,你們要入社?」戴著厚重的眼睛,身材嬌小的社長方可人一臉激動的站在易北北和季瑩的面前,身材抖得如同秋天的落葉,讓易北北十分懷疑,對方會不會一直抖到昏倒為止。
「對不起,她太激動了!」一隻素手把這位社長大人啪飛到一邊,穿著一身上個世紀不良少女裝的女生走到了二人的面前,「你們好,我是副社長史萱音,歡迎你們加入我們『大眼睛新聞社』,我們社的宗旨是:排除萬難,看盡校園各個新聞,無論是桃色新聞、傳聞、醜聞、還是學校秘聞,最新就在大眼睛。」
「你好,我們是誠心誠意加入新聞社的!」季瑩挺挺胸膛,而易北北則還在回味著史萱音所說的社團宗旨。
「既然要加入,入社表格還是要填一下的。」史萱音又踢了一腳還在顫抖著的社長大人,「去找兩張入社表格。」
「哦……好,好,我找找!」方可人跌跌撞撞的開始在社團的辦公室裡找起了表格。
「她這樣不要緊嗎?」易北北擔心的道。
「沒事兒,她一激動就會這樣!」史萱音像是見慣了似的擺擺手,對著二人道,「我先給你們介紹其他社員吧。」所謂的其他社員,也只是另外的三人而已。
史萱音說著,指著正趴在電腦前睡覺的一個男生道,「這傢伙叫常勳,嗜好只有兩個,就是玩網絡遊戲和睡覺,如果你有這兩方面的問題,可以隨時把他叫醒問,如果是其他事情,那問了也是白問。」
「怎麼才能『隨時把他叫醒』?」季瑩好奇的問道。
「就像這樣!」史萱音話音一落,只見她掄起手掌,重重的拍向某睡男的腦門,然後大喊一聲,「起來啦!」
易北北和季瑩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在上演校園暴力嗎?此刻,易北北突然無比感慨,自家那只肥兔叫她起床的方式還算是「溫柔」。
而更讓二人驚訝的是,被打得腦袋歪向一邊的某男,只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絲毫……呃,看不出痛。
「怎麼了?」常勳問道。明顯對這種「叫醒」方式已經很習以為常了。
「有新社員入社。」史萱音道,同時指著易北北和季瑩二人介紹,「這位叫……呃,你們叫什麼?」
「我叫易北北。」
「我叫季瑩。」
二人自我介紹道。
「常勳。」簡單明瞭,睡男一報出名字後,身子一趴,繼續睡覺。
史萱音又指著另外嘴角貼著OK繃,正在埋頭寫著東西的男生,「這傢伙叫陸凱,嗜好是打架,如果在學校裡惹了什麼麻煩的話,就找這傢伙吧!」
啪嗒!
原本還在寫東西的陸凱突然掐斷了手中的筆,一拳打在桌子上,「姓史的,別再讓我寫這種狗屁新聞稿了!」
「你有意見?」史萱音挑挑眉。
「廢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作文從來都是不及格的,還讓我寫新聞稿?」
「每個月社員都規定要寫五篇新聞稿,社裡只有你一個人幾個月沒完成任務量了!」
「靠,我要退社!」陸凱抗議道。
「做夢,既然當初從拳擊社轉入新聞社,哪有那麼容易退社的。」史萱音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當初是你一直逼著我,我才不得已退了拳擊社,加入新聞社,你還好意思說!」陸凱氣竭。和史萱音這種完全沒有一點女人細胞的女生是青梅竹馬,是他這輩子最倒霉的事。
兩個人已經拳打腳踢的在新聞社的辦公室裡上演起了全武行。
易北北看著瞠目結舌。也行她現在該考慮的是轉身,起步走,然後離開這裡。
「哇,好可愛!」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在易北北的耳邊。
沒等到她反應過來,一雙芊芊玉爪已經夾住了她的臉頰,「彎彎的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哇,你皺折鼻子的樣子更可愛了,還有,你嘴唇的顏色好粉嫩哦。」
基本上而言,這位把易北北的臉夾成三明治的是一位女生,還是一位很美麗的女生。
不過,即使對方再美,也不能這樣吧,所以易北北很明白的甩著白眼+衛生眼,「麻煩你放手。」
「咦,你的聲音也很好聽哎,而且你的膚質很好,摸上去很舒服……」對方依然自顧自的說道。
這種情況,可以稱之為性騷擾嗎?易北北鼻頭皺得更厲害了,雖然,騷擾她的是個女生。
「你是易北北吧,我叫米亞依。」對方熱情的招呼道,「好不容易有你這樣可愛的女生入社,真是太好了。」
拜託!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好!易北北頭大的想要向好友求救,卻發現季瑩那廝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打鬥的兩人,連呼精彩。
有這種死黨,看來只能濟力自救了。
易北北正準備把米亞依的手往下拉,一本厚實的書已經先她一步的砸上了米亞依的腦門。
「喂,色女,別騷擾我們的心社員!」史萱音撇下陸凱,怒氣沖沖的跑了過來。
「什麼色女,我哪有色,我頂多只是比較容易受『美人』的吸引而已。」米亞依嘟噥著嘴,一臉無辜的道。
「你剛才那種樣子,簡直就是丟我們新聞社的臉。」
「最丟新聞社臉的不是你嗎?」
兩個女人,開始了她們的辯論會,而易北北的注意力,則被史萱音剛才丟過來的那本厚重的書吸引住了。
那是一本紅色封皮的書,而封面上畫著一個古怪的圖形,以及幾個像符號一樣的文字。
若是別人看到,也許不會覺得什麼,但是易北北一看到,卻驀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一本——召喚書!
這封面上的圖形以及文字,都只有召喚師才能看懂。易家也有幾本這樣的書,據老媽說還是祖傳下來的。
即使是世界範圍內,召喚書也很少,至多連一萬本都不會超過。而這個新聞社,居然會有一本這樣的書存在,著實讓易北北覺得奇怪。更奇怪的是這本書看起來還挺新的不像有很多年的歷史。
「這書……」
「咦,你對這書有興趣?」史萱音好奇道。
「我只是覺得這書封面上畫的圖形,看起來很奇怪。」易北北猶豫了一下道。
「這本書啊,古里古怪的,裡面的文字有中文、英文、以及一種根本看不懂的文字,以前我還讓常勳特意在電腦裡查了很久,也沒查出那種文字是什麼?」
「那新聞社怎麼會有這本書呢?」
「不知道,這本書在社裡已經有很長時間了,至少我加入新聞社的時候,這書就在了,也許是以前哪一屆的社員放在這裡的吧。」史萱音想了想道,「如果你對這本書有興趣的話,不妨拿去看看好了。」
「我可以借去看?」
「那當然,你現在怎麼也算是新聞社的一員了。」
而新聞社的社長大人,總算抖抖的跑回到眾人面前,「我……我找到兩份入社表格了!」
眾人:「……」
「北北,這本書你不會真的打算研究吧。」下午上公共課的時候,季瑩好奇的問著身旁的易北北。
此刻,她們二人正窩在大教室的最後一排座位上,易北北埋頭翻閱著那本從新聞社裡借出來的召喚書,中文,她除了少數的幾個生僻字外,能看懂全部,而英文,她的英文向來不錯,所以倒也能看懂大半。至於對於別人來說根本看不懂那些召喚文字,她則可是說是百分百完全能看懂。
正因為看懂了,所以易北北才明白過來,這本書可以說本身就是一個召喚陣,只需要召喚師奉獻出自身的鮮血,念出召喚的咒語,便可以召喚出強大的異界靈體,但是……如果召喚失敗的話,身為召喚師所有的能量會被這個召喚陣所轉化吸收。
老天,這簡直是一本禁書嘛!一般來說,召喚師要召喚的異界靈體,都會和召喚師本身的能力相符合。如果按照A、B、C、D、E劃分成五個檔次的話,一個E等的召喚師,只能召喚出E等或者D等的異界靈體,絕對不可能召喚出C等以上的靈體。同樣的,就算召喚失敗,對於召喚師本身來說也不會有什麼損失,頂多就是好好睡一覺,多休息幾天也就是了。
但是這本書,卻可以讓E等的召喚師超越自己的能力,召喚出強於他所在檔次的異界靈體,而失敗的話,則是一身的能力化為烏有,更可能丟了性命。
易北北合上書,看著書封面上的那個圖案。如果說整本書是一個召喚陣的話,那麼封面上的這個圖案,則可以稱之為陣眼。
封面上除了幾個易北北熟悉的召喚文字外,她發現與幾個隱藏與圖案中漢字。這種隱藏方式,有點類似於高考的色盲檢查,把一些圖案和文字隱藏在大片的色塊中。只是封面上的那幾個漢字隱藏得更為巧妙,實在是很難讓人發現。
「北北!」季瑩又推了推易北北的手肘。
「季瑩,你幫我認一下,這兩個子念什麼?」易北北指著封面上那幾乎融於圖案中的其中兩個漢字問道。
「哪有字啊?」季瑩看了半天,都沒看出有漢字。
易北北乾脆拿了一張紙,把兩個子抄在了紙上,遞給了季瑩,白色的紙上,寫著「韡蕤」二字。
季瑩看著想了會兒,說道,「我只認得後面這個字讀做rui,至於前面那個字,我也認不出來。」
「念RUI嗎?」易北北看著這兩個字,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尤其是知道了後面這個字的讀音後,她依稀覺得,自己應該是見過這兩個字的。
鈴!
下課鈴響起,易北北拿起書,跑出了教室。
「北北,你要去哪兒?」季瑩在她身後喊道。
「我去一下圖書館,查一下這個字究竟念什麼!」莫名的,她很想要知道這個字的讀音。
這本書,彷彿有種魔力一樣,讓她拚命的想要念出——那埋藏與封面上的文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4:08
吾名白玄
易北北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如此衝動,為了查一個字,而跑來學校的圖書館,找了本中文字典在那邊查字。
因為這會兒正是傍晚,很多人不是還在參加社團活動就是去吃晚飯了,因此圖書館人很少,而易北北所處的圖書館三層,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個圖書管理員。
沒多久,又有個學生來了,似乎讓管理員幫忙找本書,於是管理員和那學生一起離開了三樓。
整個三樓,只剩下了易北北一人。
易北北一連找了三本字典,總算找到了想要找的字,「原來,是念WEI啊!」
她的視線再度回到了那本紅色封皮的書上。手指輕輕的撫著封面,封面上的文字,她已經能夠全部念出來了,「以吾之名義發誓,奉上炙熱的血液,跨越自恆古以來的野獸,請聆聽吾之召喚,來到吾之身邊,法則為『韡蕤』!」
易北北完全沒有注意到,當她的手撫在封皮上的時候,她的口已經把這些話念了出來!
在最後的兩字念完後,一陣刺眼的光芒自封皮和她手指的縫隙中散發出來,在她的周圍,一股無形的氣流漸漸形成,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而那本書,更像是吸附在了手上一般,源源不斷的自她的手指上吸取著她全身的力量。
老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僅僅把這些話念出來,都可以構成一種召喚儀式嗎?所謂「韡蕤」的法則,究竟是什麼啊!
易北北努力的想把那本書從指尖上甩開,但是卻始終沒辦法做到,而渾身的力氣卻在一點點的消失。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也許會如同這本書上所說的一樣,丟了性命的!易北北的腦子裡此刻瘋狂的運轉著,母親平時灌輸給她的那些召喚法則以及要點一一快速的浮現出來。
事到如今,既然召喚的法則已經被她念了出來,那麼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易北北想到這裡,便不再猶豫,用盡全力把另一隻手移到了唇邊,咬破了指尖。
鮮紅的血,一滴滴的滴落在了那本紅色的封皮上。
封皮貪婪的吸食著這鮮血,像是飢渴的野獸,把這些鮮血吞噬的乾乾淨淨,在封皮上,找不到一絲鮮血的痕跡……
整個圖書館三樓,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一般,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因此,易北北也沒有發覺到外面天空的異變。
明明是九月的天,原本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此刻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雷聲。
「轟隆隆!」
悶雷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越來越巨大的聲音,令得校園內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甚至不少人從室內走到室外,奇怪的望著天際。
天空被遮住了一大半,閃電在雲層中隆隆的滾動著,像是被那密密層層的濃雲緊緊的圍住掙扎不出來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啊?」
「要變天了嗎?」
「就算是要下雨,這雷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這議論紛紛的聲音中,突然,灰色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像是被利刃硬生生的劃開。刺眼的閃電,像是勾勒著某種野獸的身形,直直的劈落在圖書館的上空。
整個大地,都像是在顫抖一般。風越刮越大,濃濃的烏雲如排山倒海一般,不斷的從天邊湧來。所有人都震驚的望著這天空……
閃電,一道接一道的劈在圖書館的上空,耀目得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亮白色。
圖書館內的易北北,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幾乎搖搖欲墜。
血在一點點的流逝,而書,卻像是沒有止盡般的,不斷的吸食著她的鮮血!
她該不會真的會死在這裡吧!
易北北此刻無比的後悔自己沒事找事的來圖書館查這個她本來念不出來的字。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因為血液流失過多而暈過去時,那本一直牢牢吸住她手指的書「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失去的力氣,彷彿一點點的回到了易北北的身上。
原本書中所散發出來的灼眼光芒,慢慢的轉為點點星光,而空氣中的那股氣流,包裹著那一層一層的星光,猶如宇宙中的銀河一般,華美得讓人目眩。
易北北身子癱軟的跌坐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一個白色的光體自氣流中隱隱浮現,然後變得越來越大……一抹身影自光體中出現……讓人幾近屏住了呼吸。
奇妙的相遇——真的發生了!
光體慢慢的勾勒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形,然後從虛像一點一點的現實化,直至最後的成形……
「他」的足尖輕點在了地面上,那點點的星光,從他的腳尖、指尖……慢慢的擴散到了四周,化為虛無。空氣中那動盪的氣流,隨著星光的消失而一起消失。
「他」一頭亞麻色的短髮慢慢的垂落下來,麥色的肌膚,襯得精瘦的身軀更加狂野,精緻的輪廓,如同最完美的黃金分割,那雙淺咖啡色的雙眸,像是染上著一層霧氣,透著疏遠、迷離、以及無法捉摸的邪氣,挺直的鼻樑,令得「他」看上去倨傲而高貴,而那性感的薄唇,則透著一種淡淡的紫紅色,奇異的色澤,卻強烈的吸引著人的視線。
美麗?亦或是帥氣?
一時之間,易北北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面前的「生物」,她只覺得視線無法移開,全身上下像是受到了一種魔力的吸引,令得她甚至連移動手指都不能夠。
「是你召喚我的?」「他」緩緩的開啟雙唇,清麗得如同流水般的聲音略帶著沙啞,像是蒙著一層鼻音,悅耳且特別。
易北北楞楞的看著對方,空氣中無形的有著一種壓力,而對方的聲音更像是透著一股威壓,「是……是的。」她深吸一口氣,答道。
「他」的視線瞥向那掉落在地上的紅色的書,「『韡蕤』法則,有意思,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用這個法則來進行召喚。」
「你……你是誰?」喉嚨好乾澀,令得她不得不依靠吞嚥口水的動作來濕潤自己的口腔。
「他」的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你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召喚的是誰嗎?」
易北北的心通!通!的作響。清晰得她自己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愚昧的人類,居然敢用這種法則,來召喚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打量著她,「不過,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召喚的方式召喚我而來,有些意思!」
「那你想怎麼樣,回去嗎?」話就這樣脫口而出,連易北北自己都詫異。
「回去?」「他」搖搖頭,「時間對我而言太過漫長,太過無聊了,雖然你這種突然的召喚方式讓我很生氣,不過你的血液很甜美。」正是這種血液的味道 ,吸引著他跨越宇宙的光年,來到了這裡。
「他」突然俯下身子,視線直直的盯著她,那雙淺咖啡色的眸子,像要透過她的眸子,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易北北直覺的想要閉上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雙眼,根本就無法閉上。她被這樣注視著,所有的思緒都在一瞬間停擺了,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他」吸入他的眸中。
「你想要成為我的主人嗎?」「他」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啊?!」易北北猛然回神,終於發現自己的眼睛可以眨動了。
「或者說,你喜歡麒麟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令得「他」的整張臉龐看上去恣意而飛揚。
「麒麟?」
「喜歡嗎?」
「還……可以,至少……呃,不討厭。」她吶吶的回答道。
「如果你喜歡麒麟,讓你成為我的主人,或許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他」慢慢的走近她,蹲下了身子。「他」靠得她極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楚對方臉上那捲曲的睫毛。
「什麼意思?」天生的危機感,讓她不由得汗毛豎起。
「我很喜歡你的血,對我而言,很美味。」「他」慢慢的俯下身子,薄薄的雙唇貼上了她的脖頸……
嘎?有沒有搞錯?難道她召喚來了一個吸血鬼?!
這下,易北北不光是汗毛豎起,連頭皮也一陣陣的發麻!脖子上一陣刺痛,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你在吸我血?」
「對,這樣,你就是我的依憑了!」「他」的唇移開了她的脖子,舌尖舔舐著唇角,似乎對於剛才吸食的鮮血意猶未盡。
「依憑?」見鬼,她怎麼從沒聽老媽和家裡的那只肥兔子說起過這詞?
「如果沒有依憑的話,我就不可能長時間呆在這個星球上,你是我的依憑,我因為你的血而存在於這個世界。」
「那……如果我不想成為你的依憑呢?」
「哦?」「他」雙眼瞇起,連帶著那兩道好看的劍眉也蹙起,周圍的氣壓開始上升,即使是白癡也能明白他在不悅。「你想要拒絕成為我的依憑?」
「我只是想知道……呃,不成為依憑的下場。」她陪笑道。
「很簡單,你死了,就可以解除這種依憑關係了。」
「我……很願意成為你的依憑!」易北北吞嚥著口水,笑得更獻媚了。上帝明鑒,她一點也不想死。
「他」笑了,不同於之前那種嘲諷的淺笑,而是開懷的笑著,露出了兩排白燦燦的牙齒,「我乃四神獸之一的麒麟,名字是——白玄,而你,從現在開始,便是我的主人了!」
主人?
雖然老媽曾經說過,召喚師召喚出來的靈體模樣是不固定的,但由於家裡有只現成的肥兔,所以,她一直以為召喚的靈體是動物形狀的,而從來沒想過,也有人形的!
「我真的是你的主人?」少女如實問道。
「對。」少年如是回答道。
「你是召喚獸?」
「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說。」
「那你是吸血鬼嗎?」
「你是白癡嗎?居然把我和那種愚蠢低等的生物相提並論?」
「……」白癡?身為主人的她,居然被召喚獸喊為白癡,易北北此刻覺得,家裡的那只肥兔可愛多了!
此刻易北北才注意到,窗外傳來一陣陣吵雜的吼聲。
易北北奔到窗邊,只看到圖書館外圍聚著一圈又一圈的人,黑壓壓的成了一片,人數多得簡直就像是學校開大會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詫異的道,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喊道,「這下子慘了!」
「你討厭這些人?」白玄問道。
「不是,只是這麼多人圍著圖書館,一會兒怎麼帶你出去啊!」易北北看了一眼白玄。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太太引人注意了。要是一會兒她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的話,鐵定會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易北北歪著頭,腦子裡開始想著如何把這是麻煩的召喚獸帶出圖書館,「要不我們晚一會兒離開圖書館?或者,我們可以一前一後離開,我們可以當成完全不認識,又或者……」
「我們為什麼要當成不認識?」白玄不悅的問道。不認識三個字,讓他覺得刺耳,他並不喜歡從主人的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當然是因為外面人太多了,這樣我怎麼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帶你一起離開圖書館啊?」
「那麼只要這些人不在外面就可以了吧。」他揚揚眉。
易北北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只看到白玄的手指輕輕一彈,霎時之間,外面才轉晴朗的天空又變得烏雲密佈。
然後,一道道閃電,劈開了烏雲,直直的擊向那些圍在圖書館外的人群。
「啊!劈閃電了!」
「快逃啊,又要變天了!」
外面,那黑壓壓的人群一下子四散逃逸;圖書館內,易北北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掉地,這……這……這……
「這樣,外面就沒人了吧!」某神獸得意的道。
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好不好!易北北無語道。外面現在的確沒人了,除了沒人之外,原本整齊的水泥地和鵝卵石小徑,此刻卻也面目全非,成了一大堆的碎石。而圖書館周圍的那些綠化帶,更是被劈得東倒西歪。
「快停手!」易北北喊道。
「這樣就夠了?」白玄有些不情願的道,似乎還覺得閃電劈得不夠過癮。
易北北連連點頭,再不停手的話,只怕整個校園都要被他給拆了。
「怎麼樣,我很厲害吧。」白玄臉上明顯揚著「你不表揚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易北北嘴角一陣陣的抽搐,「很……厲害。」
上帝!她到底召喚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居然彈彈手指,居然就能引來閃電?!
偌大的研究室的正中央,放置著一排排三米長,直徑一米的玻璃器皿,器皿內那些綠色的液體中,浸著如同剛出生胎兒大笑的塊狀物。
儘管這些只是塊狀物,無頭無腳,但是卻明顯的可以讓人感知到,這些東西,是某種「活」物。
而此刻,原本一直平靜的綠色液體卻如同沸騰了一般,那些塊狀物,更是在不停的顫抖著,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敵人一般。
十來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正驚恐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如臨大敵。
「這到底怎麼回事?」其中一個矮小的東方男人急躁的問道。
「華先生,我們的操作如同平時一樣,可是在10分鐘前,突然變成這種狀況。」其中一個研究員急忙回答道。
「難道查不出原因嗎?」
「目前還……不能。」研究員抵著頭,不敢直視上司的表情。
「你以為這種回答,可以讓我去回答總長嗎?」華林不悅的吼道。
「我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調查出原因的!」研究員道,事到如今,她們能承諾的也只能是這些冠冕堂皇的保證。
再逼也逼不出所以然來,所以華林冷哼一聲,離開了研究室,來到了一間暗室。
華林打開暗室中的通訊屏幕,屏幕的影像上出現了一個俊美的男人,而此刻,對方正坐在一張黑色透著巴洛克風格的皮椅上,雙膝優雅的疊在一起,帶著黑絲皮質手套的左手,則微微晃動著一隻盛著深紅色酒液的高腳架酒杯。
「華林,知道我要問你什麼嗎?」男人輕啜杯中的酒,狀似不經意的問道。
「很抱歉,總長,因為突然發生這種事情,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華林只覺得渾身冷汗淋漓。即使是隔著屏幕見到這個男人,也依然會讓他有種敬畏般的害怕。
「可是我並不想等太久,我想要知道,我們的這些『實驗體』究竟在害怕著什麼。」
「是,請您放心,無論如何,一定會盡快給你答案的!」
「那就好。」男人輕輕的笑了,那笑容使得男人的臉更加俊秀斯文,即使是華林,也忍不住在心中感歎。如果不是跟隨了男人多年,換做常人,僅僅憑著外表,絕對不會想像出他會是心狠手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對了,那隻小老鼠還沒逮住嗎?」男人手中的酒喝了一半,再次問道。
華林的心猛然拎起,「因為有吳家的人在幫助她,一直攪亂我們的視線,所以還……」 砰!
男人手中的酒杯砸落在了地上,鮮紅的酒液四濺了一地,「華林,別總是讓我等待太久,我的耐心並不好,如果你不想成為第二個羅力思的話,就去做好你該做的事,別用這種話來敷衍我。」
羅力思……華林的腦中,不由的想到了那個早已死去的男子,那人所擁有的反抗的勇氣,也許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有的。
「是!我明白了!」華林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很好。」在男人低低的笑聲中,通訊屏幕慢慢的轉成了黑色。
而此時,在世界的另一端。
一個身材高挑,看上去美麗卻滿眼憂鬱的女人正雙手緊緊的捏著一本日記本。在她的面前,同樣的放著一個玻璃器皿,裡面有著綠色的液體和塊狀物,只是和那研究所裡的比起來,要小很多。
「羅力思,你留給我的這些東西,真的太可怕了,即使我不斷的壓制著它們的成長,但是它們卻依舊在生長著。我甚至不敢想像,那些人的實驗室裡,這些東西已經成長道了什麼樣的程度!」瓊麗喃喃著,「你離開了我,卻留下了這本日記給我,讓我阻止他們那些可怕的實驗,讓地球不至於毀滅。你明知道,只要你說的,我一定會去做!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如你所說,會不斷的吞噬一切東西,直至把地球都吞噬的話……」
昨日重現的音樂聲響起,那是她的手機鈴聲。
瓊麗趕緊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瓊麗姐,我是小彤!」手機的另一端,傳來了少女輕快明亮的聲音。
「小彤,你好。」瓊麗原本憂鬱的心情開始一點點的放鬆了,「綠雋還好嗎?」
「他很好啦!喂喂……雋,你別像小狗一樣抱著我好不好!」少女的聲音在手機中嚷道,隨即傳來了砰砰砰的踹腳聲,片刻這後,少女才重新開始了對話,「瓊麗姐,我聯繫你,是想要告訴你,綠雋說,麒來了!」
「麒?」
「是,和龍、龜一樣,都是屬於四神獸之一,只是綠雋說,麒似乎不是自願來的,而是被什麼人召喚來的!」而綠雋,正是四神之一的龜,也可以說是玄武。
「什麼?!」瓊麗大吃一驚。在不久前,她帶著羅力思的日記去中國的時候,曾經碰到了少女石小彤和她的神獸兼男朋友綠雋,也因為他們的幫助,她才能夠躲過危險,活到現在。綠雋那可怕的能力她至今依然印象深刻,若是和綠雋同屬於四神獸之一的麒也來到了地球的話,那……「小彤,你知道麒在哪兒嗎?」
「不知道唉,綠雋那傢伙,只能說出麒大致是在中國的南方,但是更具體的地點,就說不出來了!」少女咕噥著,手機中,又傳來了踹腳聲以及男人可憐兮兮的聲音。
「彤,那是因為麒的能力和我相當,我才沒辦法找出他的具體位置,如果對方能力比我弱的話,我一定可以馬上找出所在位置的!彤,其實我還是很厲害的……」
瓊麗不由得噗嗤一笑,之前的憂鬱心情此刻算是一掃而空。也許正是因為他們,所以才使得她依然對未來抱有信心。
「瓊麗姐,你有找到龍嗎?」石小彤問道。
「還沒。」幾乎沒有任何的線索,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但是瓊麗卻還是在找著。
「那你繼續努力,爭取可以早日找到龍,至於麒,我會和綠雋一起尋找,如果找到了,我們一定會盡快告訴你!」
「謝謝你們!」瓊麗衷心的感激著,「你們也要小心,那組織並不好對付。」
「放心吧,有綠雋在,不會有事的!他們暫時不敢對我們下手。」對於這一點,石小彤心中很是有把握,「瓊麗姐,你現在雖然有吳先生幫助你,但其實你比我危險得多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通知我們一聲。」
「好。」瓊麗淡淡的笑著,發自內心。羅力思,你看到了嗎?原本以為,只會有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可是現在,我的身邊,還有朋友,和我一起努力著……
羅力思,我最愛的人呵……也請你在天堂,保佑著我吧……
「北北,很少看到你和男生一起走啊!」
拜託!這傢伙只是披著人類的皮而已好不好!
「北北也長大嘍!」
他們『長大』的含義和她所想的是一個含義嗎?
「小丫頭開竅了。」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他們所說的那種開竅!
自走進小區後,易北北嘴角抽筋的現象就沒有停止過。社區裡面的一幫大媽大伯們看著易北北和白玄,笑得那個曖昧,直讓易北北心中呼冤。
到了自家的門口,易北北很鄭重的對白玄道,「你聽好了,等會兒進了門,你會看到一個中年女人,那女人是我的老媽,所以即使她可能會拍我的腦袋,或者揪我的耳朵,那也只是一種大招呼的方式,你絕對不可以用危險的方式攻擊她!」
「攻擊?」
「比如你在圖書館那種用雷電劈人的方式。」雖然沒有把人給直接劈死,但是也是絕對不可以滴!
「哦。」
「還有,你跟著我進去的時候,先別開口說話,一切由我來解釋。」 「知道了,真囉嗦!」白玄不耐煩的道,這個主人比他想像得更加麻煩。
「另外,家裡還有一隻很肥的兔子,那隻兔子……」
沒等易北北的話說完,只聽到卡嗒一聲,白玄已經推開了易家的鐵門。
那門……甚至還是上了鎖的,所以在被白玄推開後,易北北甚至還看到鎖芯猶如被利刃齊齊的切斷,切口平滑至極。
「你……你……你……」她的手指顫顫的指著他。
「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開門可以用鑰匙的。」易北北吼道。
白玄微一皺眉,「那樣太麻煩了。」
「難道你以為把我家的保安門弄壞就不麻煩了嗎?」
「你認為我做錯了?」他的臉上一臉風雨欲來的景象。
她情不自禁的嚥了嚥口水,「我只是想說明用鑰匙開門更好,現在這樣,我一會兒還要叫鎖匠來把這鎖給換了。」
白玄看著易北北,突兀道,「那麼只要把它還原就可以了吧。」
「還原?」她一愣。
接著,易北北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那斷了的鎖芯居然……結上了!
下巴掉地!
「你還可以……辦到這種事?」易北北吶吶道,太不可思議了。
「我說過了,我很厲害的!」白玄揚起臉,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等了半天,不見易北北有什麼舉動,便不悅的道,「你怎麼不撫摸我?」
「撫摸?」咳、咳,她覺得自己要被口水給嗆死了。
「對,就像這樣!」他微微的低下頭,一隻手抓起了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額上,「你這樣做的話,我就會覺得很舒服,很高興。」
他的表情,像極了小孩子做對了事情,向大人要求獎賞的樣子。
易北北的手在白玄的額頭上來回的撫摸著,光滑而溫潤的肌膚,宛如凝脂的羊玉。溫度自手心中緩緩傳來,她的臉開始微微泛紅,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儘管這個男生,本質上是非人類。白玄早已閉上了眼睛,滑動的喉結,看上去十分享受易北北此刻的動作。
「北北,你這是在做什麼?」
「麒……麒大人?!天哪!麒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個聲音,同時打破了片刻的寧靜,前者是易北北的老媽,後者則是易家的那只肥兔!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5:21
倒霉的同居生活
在易北北浪費口水解釋了半天後,兔王一臉不敢置信的道,「簡直讓人難以想像,麒……麒大人,身為四神之一的麒大人居然會成為北北的召喚獸。」
白玄看著三瓣嘴邊還淌著口水的兔王,轉頭問易北北,「這東西是什麼?」
「它是我老媽的召喚獸,當然,你也可以把它當成是一隻普通的兔子。」易北北回答道。
「喂,北北,你怎麼可以在麒大人面前這樣說我!我瓦路烈德彼克,怎麼說也是第四系星球上的一代兔王!」兔王抗議道,隨即又一臉媚笑的對著白玄,「麒大人,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易北北狂暈,召喚獸之間也流行簽名嗎?
「你笑得太噁心了。」她一腳踹上肥兔的屁股,直接把兔王踹進了廚房。
一旁易母,看著人形的白玄,心中暗自心驚。在召喚的法則中,越是接近人形的召喚獸,其實力越是強大。
女兒的本事有多少,身為母親的她自然再清楚不過了。而眼前這個白玄的能力,她根本就看不透。
「北北,他真的是你的召喚獸?」易母問道。
「對,她是我的主人,我的依憑,我因為她的存在而存在於這個空間。」回答的人不是易北北,而是白玄。
「你會保護我的女兒?」
「只要她是我的主人,我就會保護她。」白玄說著,拿起了客廳中的蘋果,問著易北北,「這是什麼?」
「蘋果,地球上的一種水果,可以吃。」
「哦。」他張開嘴,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我喜歡!地球上的食物都很好吃嗎?」
「大多數……是吧。」易北北答道。
白玄看起來很是滿意蘋果的味道,拿起了桌上剩下的幾隻蘋果,大咧咧的坐在沙發上啃起了蘋果。
「北北,我想看一下你說的那本召喚書。」易母說道。
易北北趕緊打開了書包,找到了那本紅色封皮的書遞給易母。
沉甸甸的書,那封面像是變得更加的紅了。
易母看到了封面上的字,臉色一變,「居然是韡蕤法則!」
「老媽,你知道韡蕤法則?」她查了半天的字典,沒想到老媽一眼就能念出這兩個字。
「你忘了我以前曾對你說過的嗎?」易母瞪了易北北一眼,「韡蕤法則是距今大約3000年以前,有一個才智能力皆很強大的召喚師,想要召喚出A級的召喚獸而創造出來的一個法則。畢竟,以人類能力的極限來說,一般最高只能召喚到B級左右的召喚獸。結果那個召喚師達到了目的,他真的依靠韡蕤法則,召喚到了強大的召喚獸,但是他自己卻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易北北這才明白,為什麼當她看到韡蕤的時候,會感到熟悉。
「不清楚,有說是因為用了法則透支生命而死,也有人說因為創造除了不該屬於人類的法則而死,更有人說因為這個法則,使得那個召喚師的力量全失,所以自殺而亡……」總之,女兒現在還能活著站在她面前說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那個笨蛋是被吃了!」靠坐在沙發上的白玄嗤笑一聲,隨手把手中的蘋果核扔到了一邊。
「被吃了?!」母女倆異口同聲的詫異道。
「是啊,因為那笨蛋比較倒霉,他召喚到了饕餮,結果被饕餮一口吞了。」
「你怎麼會知道的?」
「這件事,只要是上層位的能力者都知道。」因為饕餮除了貪吃之外,還很喜歡惹事。
「上層位?你們也按照能力分等級嗎?」易北北問道。
「那當然。」
「那麼你算是等級比較靠前的了?」
「麒大人可是最高等級的四神之一!」兔王從廚房爬出來一臉崇拜的說道。
「對了,你一直說什麼四神,到底是什麼?」易北北好奇道。
「那是位於最上層的能量,是最純粹能量的聚集體。一共有四位,對於我們來說,它們就是四神,麒大人就是四神之一。」
最上層的四個之一?!易北北和易母聽得一愣一愣的。
易北北更是覺得像在做夢一般,「白玄,它說的是真的?」
「是吧。」白玄聳聳肩膀。
兔王的眼睛幾乎快瞇成了一條線,無比感動,「我……我是天下最幸運的兔子了,不光看到了麒大人,居然……居然還能知道麒大人的名字。」
「怎麼?原來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易北北問道。
「四神的名字,是很神秘的,他們只會把名字親口告訴他們所認同的人或者能量體。」
易北北想到了在圖書館中,白玄對著她,說出自己名字的情景。
那一刻,彷彿帶有著某種魔力一般。
四神之一的麒嗎?也許,她真的是召喚到了一個了不得的神獸,易北北想著。
「在想什麼?」白玄啃完蘋果,逃到了易北北的眼前。
「我們好好相處吧。」易北北輕輕一笑,撫上了白玄的額頭,她知道,他喜歡她這麼做。
果然,白玄很愜意的揚起了嘴角,「好!」
只是,在隔了幾個小時後,易北北覺得自己要統統收回前言。
眼睛死蹬著躺在她床上一臉理所當然的白玄,易北北很想打110報警!
「你下來!」她吼道。
「為什麼?」他皺眉。
「這裡是我的房間,這張床是我的床,而現在,我準備要上床睡覺了。至於你的房間,出門向右走,走到底就是了。」那是家裡的客房,現在被收拾作為白玄的臥室。
「如果我去那房間,你會和我一起過去嗎?」白玄問道。
「當然不會。」
「那我就睡這裡。」
「……你為什麼非要睡在我房間?」易北北咬牙切齒,但是白玄的下一句話,立馬把她打得頭昏眼花,只恨不得自己耳聾了。
「我想要很你睡在一起。」
沒錯,白玄是如此說的。
「什麼?你要和我一起睡?」易北北的聲音直覺的走掉,至少提高了5個音。
「神獸都是喜歡和主人一起睡覺的。」白玄說得理所當然,姿勢很愜意的坐躺在那張粉色的公主床上。
不過,白玄和那張床,實在是不搭,給易北北的感覺就是把一隻猛獸放進了嬰兒床般。
「哪有這種事。」易北北據理力爭,「那只肥兔子,我就沒聽它說過非要和我老媽一起睡之類的話。」
兔王的窩,雖然也是被安置在易母房間的角落裡,但至少不是在同一張床上。
「它的階位太低。」白玄玩起了易北北床上那個奶牛圖案的狗骨頭枕頭。
「就算你的階位高,我們也不可以睡在一起。」她開始在他的手中努力的想要搶回狗骨頭枕頭。
「為什麼?」
「男女七歲不同席,這道理知不知道?」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乾脆明瞭。
易北北翻翻白眼,差點忘記,這只麒麟是從外太空來的!
「總之,我的性別是女,而你,雖然本體是動物或者說是靈體,但是至少現在的外形是性別男的生物,幾乎可以稱之為陌生人的男女,在沒有結婚前,躺在一張床上,都是不對的,知道嗎?」
他盯著她,徒然叫道,「我和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的依憑!」
「但是在今天之前,我和你根本就不認識!」她指出事實。
「那又怎麼樣?我們現在認識了啊。」白玄拉著枕頭,一個用力,把易北北也拉到了床上,「如果和主人一起睡的話,神獸就會很開心。」
「開心?」她疑惑。
「是啊。」他的舌尖微微的探出嘴邊,輕輕舔舐著自己的嘴角。本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卻充滿了野性和魅惑。
一個翻身,白玄把易北北壓在了身下,額頭磨蹭著她的頸子,「我吸食了你的血,而可以停留在這個空間中,所以越是靠近你,我的身體就會越興奮,心情就會越加的開心。」
他柔軟的髮絲擦過易北北的下顎,這種蹭脖子的方式,讓易北北感覺像是某只大型犬趴在她身上撒嬌。
「空間和空間中,甚至整個宇宙,都有著許多不同的法則,而神獸無條件的依戀主人,也是法則之一。」白玄的聲音靜靜的響起在易北北的耳邊,「你是我選定的主人,所以我會想要更加的親近你,靠近你,甚至連睡覺休憩的時候都不願意放開。你該感到高興的,幾億年來,我都不曾擁有過主人,你是第一個呢。」
他仰起頭,居高臨下的凝望著她。微微凌亂的髮絲,令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野性,而那咖啡色的眸子,原本的淺色慢慢的轉深,氳染成奇妙的色澤……
O!NO,STOP!
易北北趕緊喊卡!拉回自己浮想聯翩的思緒。老天!剛才的一瞬間,她竟然覺得心神都陷入了他的雙眸中,甚至想一直這樣凝望下去……
「你……你起來啦!你好重!」她胡亂的找著借口,努力的想把身上的人踹下床。
「北北,你難道哦啊不想要和我一起睡嗎?」白玄穩穩的把易北北禁錮在自己的懷中。
「你又不是我喜歡的人,我怎麼可能會想要和你一起睡……」話就這樣不經意的脫口而出,下一刻,易北北只覺得房間中被一股低氣壓所佔據了。
空氣中的流動,都充滿了沉悶。
柔軟的床鋪,因為兩個人的重量而凹陷了一大塊。原本還微微搖曳的窗簾,不知何時停止了搖晃。空氣中精緻得彷彿沒有一點點的聲音。
而易北北所不知道的是,在這一刻,整個Z市的動物,都嚇得抖抖索索,猶如眼前站著最可怕的天地,令得它們不敢動彈。
易家的那隻兔王,更是嚇得哧溜一聲,死死的撲進了易母的懷中,整個身體幾乎蜷成了一團。
「生氣了……麒大人生氣了……」
沒有什麼,比四神的怒氣更加令人覺得恐怖了。
房間裡,易北北只覺得那只拽住自己胳膊的手越收越緊,整只胳膊都隱隱作痛。
「你不喜歡我?」高傲的聲線中那冷冽的音調,像一陣陣冷風,刮得人面部生疼。
「我……」易北北怔怔的看著白玄。那張帥氣的面龐像是覆上了一層寒冰,連眸光都是森冷的。他居高臨下的睨看著她,那種角度,使得他的眼神更加冷然。
易北北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哆嗦。
四周的空氣、身上的毛孔、血液……都在隱隱的叫囂著……
那是一種威壓。
白玄的身上散發著一種上位者所與生俱來的氣勢,甚至可以光憑氣勢,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是……她的神獸!
但是她卻一點都不瞭解這是一隻什麼樣的「獸」。
「你真的不喜歡我嗎?」他的頭慢慢的壓低,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他的聲音很低,但是在這寂靜的空間卻很清晰。
房間中的燈一會兒明,一會兒暗的閃爍著,宛如拍恐怖片抽筋了一樣。而窗外,大片大片的烏雲在夜幕下聚集了起來,形成了漩渦狀。
一點點的閃光在漩渦中閃現。
轟!轟!轟!
和傍晚時候出現了一樣的情形。伴隨著雷聲,一道道的閃電直直的劈了下來 !
啪!
房間中的燈一下子失去了光亮,像是跳閘了一般。而窗外,那原本在夜晚的都市中的霓虹燈,竟然在同一時刻變得黑漆漆。
「啊!」易北北整個人驚嚇的彈跳到了白玄的身上,「不是、不是!我沒有不喜歡你,呃……其實我很喜歡你的!」
好吧,她承認,她是軟骨頭,在黑暗面前她無條件的退縮屈服了。
雖然明知道他是罪魁禍首,明知道所有異象都是他搞出來的!但是……至少他是黑暗的房間中唯一的溫暖體。
她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對於白玄來說倒是很受用。
「你喜歡我?」
「對、對啦!」她的舌頭幾乎打結,「你……你快讓外面的打雷閃電,呃,停下來!還……還有,這電,是不是也是你弄沒的?」
「誰讓你惹我生氣呃,害得我的力量有些小小的失控。」他反倒抱怨起了她。
哇咧!這還叫「小小」的失控嗎?那大一點的失控是什麼樣的?!易北北只覺得渾身都是冷汗。
「以後,不要再這樣惹我生氣了。」
「……」
「要是你真的敢不喜歡我的話,我就像饕餮一樣,把你吃了!」
「……」
天空中閃電消失了,雷聲也漸漸隱去,烏雲在夜幕中一點一點的散去。
啪!
光亮又充滿了房間。
白玄很享受的抱著易北北,感受道懷中人兒的顫慄,「你為什麼發抖?」他不解的問道。
易北北朝白玄甩去一個白眼,「你剛才做的那種事情,有幾個人會不害怕發抖的!」
「人類還真是脆弱!」
易北北懶得理會這種非人類言論。
「北北,你好軟!」白玄咕噥一聲,把頭埋在易北北的胸前,這種行為,對白玄來說是依戀和撒嬌,對易北北來說,那就是色狼在卡油!「我們什麼時候睡覺?」
「睡……覺?」易北北嘴角開始抽筋。
「北北!北北!」易母敲著易北北的門。
易北北開門,和母親來到了客廳。兔王還埋首在易母的懷中,害怕得直打哆嗦。
「北北,剛才白玄生氣了?」易母問道。
易北北吃驚,「老媽,你怎麼知道的?」
「你的召喚獸是四神之一,他一生氣,只怕不少事物都受影響。」她懷裡的肥兔子就是受影響之一。「更何況剛才外面的氣象變得又是閃電,又是打雷的,你媽我怎麼會聯想不到。」
「我……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易北北歉然道。
「你做了什麼事,讓白玄生氣了?」
「我只是說不喜歡他而已。」
「你……你居然不喜歡麒大人?!」兔王從易母的懷中探出了腦袋,「你怎麼可以對尊貴的麒大人說這種話,就算你是他的主人,這也是絕對不可以的,你簡直就是……簡直就……」
兔王用一副易北北該下十八層地獄的表情瞪著易北北。
而易北北則直接把兔王的腦袋再按回到母親的懷中。
易母沉默了會兒,「北北,既然白玄是你的召喚獸,那麼你就該用心去對待他。」
「可是……可是他要和我一起睡覺!」易北北紅著臉嚷道。
易母的身子踉蹌了一下,輕咳兩聲,「對召喚師來說,召喚獸應該是無性別的,所以……咳咳,睡在一起也沒什麼關係。」
啥米?
「另外,剛才重新來電後,新聞播報,這次停電範圍波及全市,而原因——不明!」
意思是……全市大停電嗎?!
易北北發現,原來她的人生充滿無奈。
當易北北回到房間中的時候,白玄還大咧咧的躺在她的床上。
於是,她只好說,「雖然我們要……要一起睡覺,但是你不可以對我做出奇怪的事情!」
「什麼是奇怪的事情?」白玄虛心求教。
「就是……就是……」易北北閉上眼睛,扯著嗓子,「性行為,MAKE LOVE!」這下子,他總該明白了吧。
「那是什麼?」
簡單四個字,使得易北北差點親吻上自家的地板。
上帝!她忘了,這頭神獸才來到地球,對於人類聞名還有諸多的不瞭解!
易北北差點要飆淚了!「就是不許做會生出孩子的事情,明白嗎?」
白玄恍然大悟,「你是說交配?」
易北北狂暈,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兩個字的用法……也對!
「我暫時還不想和你繁衍後代,當然不會和你交配了!」白玄說道。
「你們也能繁衍後代?」她好奇。
「一旦繁衍後代,就是我放棄永生的時候。召喚獸之所以願意被人類召喚而來,並不是因為人類的強大。恰恰相反,是因為在漫長的生命中,召喚獸想要尋找出強大的人類,得到他們的愛,最終可以迎接死亡。」
「什麼意思?」易北北不明白。
白玄莞爾一笑,「強大的獸,接近人類,只是為了要得到人類最純粹的愛。」 為了得到人類的愛嗎?她不是沒有這個概念,只是這話從白玄的口中說出,讓易北北覺得,似乎變成了另外一番的滋味。
「北北,你會給我最純粹的愛嗎?」 白玄的聲音,彷彿帶有著某種魔力。
易北北剎那間,覺得自己像是收到了某種霪惑。
最純粹的愛?那該是什麼?
古往今來人人稱頌的愛情?
易北北一個晚上都沒睡好。當然,她那張小床又多擠入了一個男性生物是其中一大原因。
而且,當她早晨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帶些稚氣的睡顏時。易北北打死也不承認,自己的心跳有漏了一拍。
白玄是只神獸,一直位階據說很高……很高的神獸。
你能想像一隻神獸拿著牙刷在衛生間研究半天如何刷牙的表情嗎?
你能想像拿著毛巾不知道如何洗臉的樣子嗎?
更甚至,這是一隻穿著過小的熊寶寶睡衣的神獸!
易北北很是氣憤!
這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麒麟!穿她的睡衣也就算了,居然還染指她的牙刷毛巾。而他的解釋居然是,這些東西上面有她的氣味。
「喂喂,牙刷不是那樣用的!」
「老天,我是讓你攪乾毛巾,不是讓你把毛巾給扯破。」
「還有你的頭髮……別,別浸到水裡!」
早晨七點半,易家的衛生間只聽到易北北那滿天飛的叫聲,至於易母,在廚房裡忙著做早餐,而那只肥兔子,則只顧著看偉大的神獸大人如何刷牙洗臉,甚至忘了啃它最愛的胡蘿蔔。
最後,易北北沒轍了,只能手把手的「服侍」著白玄刷牙洗臉,然後匆匆吃完早飯,忙不迭的奔出了家門。
「媽,我上學去了!」易北北飛似的奔出了家門。
白玄看著易北北的背影,轉頭問著易母,「什麼是上學?」
「就是吸收各種知識的地方,北北現在還是大學生,所以每個星期都有幾天要去學校。」易母解釋道。
學校嗎?白玄若有所思。
「啊!北北的便當!」易母突然加了起來,客廳的餐桌上,一隻米黃色的便當盒靜靜的躺著,「她忘記把便當盒拿去了,這北北,就是粗心大意。」
「要送過去嗎?」白玄拿起便當盒,手掌掂了掂。
「你知道怎麼去北北的學校嗎?」易母問道。
「不知道。」他那雙好看的劍眉微微揚起,「不過只要你說了的話,我想,我很快就知道怎麼去了。」
……
另一邊,正在教室裡的易北北,正在和季瑩聊著昨天的奇怪異象。
「北北,昨天一天可真夠奇怪的,傍晚的時候天氣大變,閃電一道接著一道,沒想到晚上又來了一次。昨天晚上打雷閃電的時候,還全市大停電,可真夠邪門的!」季瑩手中拿著一份報紙,上課的時候趁老師不注意,一邊看著報紙,一邊和易北北聊著八卦。
「是……邪門。」如果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易北北相信自己此刻會大聊八卦,做出多種推測這種天氣異變是怎麼回事。不過現在……哎,沒這心情哪!
「咦,這新聞上還說,昨天晚上,在停電的前後這段時間內,動物園的動物都有不同程度的驚嚇。動物學家懷疑是不是有某種超聲波影響了動物的行為。」
「這……」她家的那隻兔子也受了驚嚇,「季瑩,你有曾經聽說過神獸之類的存在嗎?」
「神獸?」
「就是……呃,很強大的一種存在,或者說是一種靈體能量,它們只要隨便動動指頭,就會造成像昨天那種天氣異變之類的情形。」
撲哧!
季瑩忍不住笑道,在老師投來警告的眼神後趕忙止住了笑。
「北北,你是不是玄幻小說看多了啊!居然說什麼神獸,然後你是不是還要說昨天的怪事是什麼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做的?」
「……」她想說的不是白虎是麒麟!
易北北耷拉著腦袋,了無生趣的趴在桌子上。
她真是白癡,想想連自個兒老媽都不清楚的事情,季瑩又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歸根到底,只能說,她是被白玄給急糊塗了。
老師還在講台上繼續講著課,季瑩忙著翻報紙,看有什麼有趣的信息。易北北聽著課,左耳進,右耳出,渾然沒有一點心思放在課上,眼珠子反而開始朝著窗外轉悠。
因為是坐在窗邊的關係,所以窗外的景致看得分外清晰。
易北北從樹枝數到樹杈,從草坪上的雜草數到天上的雲朵,最後研究起了教學樓外那鵝卵石鋪成的小徑。
呃……走在小徑上的人有點眼熟,雖然穿著一身學校裡的制服,但是那身形,那亞麻色的頭髮,那種走路的方式……怎麼看都像是——白玄!
白玄的受傷還捧著很多東西,太遠了,易北北看不清楚。
等等,他站在行政樓的樓下幹嘛?
易北北瞇起眸子,奇怪的想著。
還沒等她細想,白玄的身影已經一躍跳到了行政樓的天台上!
沒……沒搞錯吧!
行政樓怎麼也有六層樓高,居然從下往上跳?還沒有截住任何工具?
易北北揉揉眼,再看!
行政樓下,現在沒人!
行政樓的天台上,有一抹黑影!
「老天,是真的!」
「什麼是真的?」冷不丁的聲音在她腦門上響起。
易北北抬頭,只看到老師不知何時站在她的面前。
「報告!我……我肚子痛,想去醫務室!」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5:57
麒麟也上學
易北北氣喘吁吁的跑到行政樓的天台,那個害她裝病一路爬樓梯跑上來的罪魁禍首,正一邊吃著薯片,一邊看著書。
而在他身邊還有一大疊被亂扔的各類書籍,以及一大堆的……零食。
「你……你……你……」她狂喘氣。
「嗨,你來啦!」白玄揚著眉,對著易北北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剛才是不是……跳上來的?」她問道。
「跳?」白玄想了想後道,「差不多是吧。」
承認了,那就是真的了!「你怎麼可以用跳的?」
「為什麼不可以?」
「你知不知道如果普通人看到你剛才上來的方式,會以為你是超人的!」甚至還可能被當成白老鼠拖進實驗室。
「超人?你是指那個虛構的超級英雄?美國漫畫中的經典人物,出現在DC漫畫公司的同名作品中,其角色還出現在不同的電影和電視劇集中……」
超長的一大段一大段話,聽得易北北目瞪口呆,「你居然知道超人?」
「嗯。」他指了指一本正躺在她腳邊的《世界電影歷》。
易北北拿起來一看,書的側邊,印著G大圖書館的字樣。
「你怎麼會有這些書?」而且還是這麼多本!
「在圖書館裡拿的。」白玄一頁頁的翻著手中的書。
「拿?」易北北的手指顫顫的指著白玄身邊的零食,「那這些零食,你別告訴我也是拿的!」
「對啊,我在學校的路口看到有一家超市,裡面有很多吃的東西,我就拿了一些。」他聳聳肩膀,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難道哦啊沒人組織你嗎?」她除了嘴巴抽筋外,眼睛也在抽筋。
「有吧,不過我還沒有打那人,他就已經癱坐在地上了。」白玄喃喃道,「人類好像比我想像中更脆弱。」
拜託!是他太強了好不好!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那些人的記憶都消除掉了。」
「消除記憶?你連這個也可以做到?」易北北詫異道。
「當然,這對我來說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只是消除幾個人的局部記憶,對於他而言,只是彈指的功夫。
易北北愣愣的看著正在翻書的白玄。一本書,只談話的片刻,他就翻完了,然後又拿起了下一本書。
這是在看書嗎?速度之快,用一目十行來形容都覺得不夠,更像是……快速的複印文件。
「你剛才把那本書看完了?」她指著他之前看得那本書。
「看完了。」他的手指夾起薯片扔進嘴裡。
隨意之至的動作,微微曲起的膝蓋攤放著一本書,微風下,他的髮絲輕輕撩動,竟然有股說不出的瀟灑寫意。
「你在看什麼?」白玄突然仰起頭,目光直視著易北北。
她咽嚥口水,滋潤乾澀的喉嚨,「你看書看得很、很快!」
「這也算是吸收只是快速的一個途徑。」不過是片刻的時間,白玄已經把那本書看得七七八八。
「對了,你怎麼回來學校?」易北北這才想起,她居然忘記問這最重要的事了。他現在不是應該好好的呆在家裡嗎?
「送便當。」白玄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直起身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了一個米黃色的便當盒遞給易北北。
還真是她的便當盒!易北北癟癟嘴,接了過來。
「你便當忘記帶了,所以我給你送來學校!」白玄彎下腰,把臉湊近到易北北的面前,笑容中帶點邀寵的味道。
「謝……謝。」易北北訕訕的道謝,對於這樣的靠近有些不習慣。
「還有呢?」他的頭貼得她更近了。額頭的劉海被天台上的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了飽滿光潔的額頭。
易北北翻翻白眼,頓時瞭然的把手貼上了白玄的額頭,輕輕撫摸。
果然,白玄舒服的閉上眼睛,喉結上下的滑動,發出低喃的咕噥聲。
這種樣子……為什麼讓她覺得像是在逗弄寵物犬啊!易北北無奈的歎氣,感受著手心下他那溫熱肌膚的觸感。
「白玄,我很高興你……呃,來學校給我送便當,不過我想,你有必要先看一下各種法律條款,比如,不可以未經他人允許就私自拿取東西之類的……」
天台上,某女開始滔滔不絕的對某神獸灌輸取了法律知識。
「總之,下次你不可以再這樣做了!」在消滅完了零食,把圖書館的書還回去後,易北北很鄭重的對白玄說道。
G大的校園內,因為還是上課時間,所以只有很少一些人在校園內走動,大部分都在教室裡上課。
易北北拉著白玄朝校門口走去,要是讓白玄繼續呆在校園裡,總覺得會惹出些什麼事來。
「上學很有趣嗎?」白玄一路看著校園的景致,目光中帶著新奇。
「為什麼這麼問?」易北北奇怪道。
「因為你在學校呆的時間很長。」
「那是因為我每天都有很多課要上。」
「上課啊……」白玄喃喃著,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問道,「北北,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易北北抬眼望去,只見操場上有好些男生正在踢足球。
「快!快點,包夾他!」
「傳球!」
「射門!射門啊!」
操場上不斷的傳來喊叫喧嘩的聲音。
易北北轉頭對著白玄道,「他們這是在踢足球。」
「那是什麼?」
「簡單的來說,就是一種以腳支配球為主,兩個隊在同一場地內進行攻守的體育運動項目。」易北北的體育成績從小到大都屬於及格就好的那種,對於足球,更是一知半解,只能給白玄講解個大概。
饒是這個大概,已經讓白玄聽得津津有味。
「就是把球射入球門的遊戲吧。」白玄下結論道。
「也可以這麼說啦!」易北北道。
砰!
操場中帶著球兒的男生飛起一腳把球踢向球門,卻不甚的踢到了球框上,一路滾到了易北北和白玄的腳邊。
「同學,麻煩把球踢過來!」對方招招手示意道。
白玄走了幾步,走到球前,自語道,「把球踢進球門,應該很簡單吧。」
易北北一愣神。
接著,只看到白玄揚起腳,朝著球很隨意的一踢。
那球從地上彈起,火箭般直直的朝著球門射去。
啪嗒!
易北北的下巴掉地。
啪嗒!啪嗒!啪嗒!
操場上的那一眾男生也接連下巴掉地。
這樣的球速,這樣的角度,這樣的距離來射門?!
媽媽咪!不是真的吧!
就算是國際上知名的球星,恐怕也踢不出這樣的球!
而更讓眾人訝異的是,球在射進門框後,竟然直接穿透了網罩,朝著更遠的方向飛了出去。
直到「乒乓」玻璃碎裂的聲音,才來回了眾人的神智。
球好像是……射進了校長室!
「他剛才的射球太誇張了!」
「天!他是誰,這種實力,簡直就是恐怖了。」
「同學,你是哪個系幾班的?有加入社團嗎?」
那些原本還在操場上踢球的學生們,已經朝著白玄的方向聚集了過來。
他果然是會惹禍啊!易北北忙不迭的拉起了白玄的手,「快跑啊!」
撒開兩腿,目標:校門口!
白玄突然彎下腰,把易北北打橫抱起朝前跑著,而身後跟隨著的「尾巴」則越來越小。
「北北!」白玄開口道,臉上有著的而是一種隱隱的興奮,「上學果然很有趣。」
然後捏?她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如我也上學吧?」
「……」
神獸也可以上學嗎?易北北實在難以想像,白玄來G大上學,G大會變成什麼樣!
會不會他一生氣,整間G大,就夷為平地?!
老天,不要啊!
荒涼的沙漠中,那秘密的地下王國裡,一台台大型的電腦正在進行著運算,而電腦前的工作人員則一臉緊張的統計著這最後的結果。
華林坐在椅子上,儘管外表看起來平靜,但是那緊抿的唇瓣,卻顯示出,他現在和那些工作人員一樣緊張。
已經集體那過去了。之前他曾經答應過要給總長一個交代,解釋為何他們的這些實驗體會產生騷動。但是他卻遲遲找不出原因。
要是最後還無法給總之那個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那他……
一想到總長的殘酷,華林便開始心緒不寧。
又過了半個小時,最後的結果算出,工作人員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走到華林的面前。
「華先生,結果已經出來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恭謹的對華林道,同時把一份資料遞上前。
華林結果,翻看了起來,而工作人員則在一旁道,「根據我們收集的氣象分析,以及世界各誠實在那個時段所發生的大事及異常時間的分析,最後得出的結論是……」
「Z市嗎?」華林的手指,點著報告中的一頁。
「是的,那座城市在一天之內,連續有兩次天氣異變,而第一次異變的時間,正巧和實驗室裡的那些實驗體出現騷動的時間相吻合。而且在第二次的天氣異變的同時,Z市的動物也出現了不明所以的騷動,情形和這些實驗體差不多。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可能是Z市出現某些不尋常的事物,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
「不尋常的事物……」華林的腦海中,莫名的浮現除了綠雋的模樣。
那個具有超凡能力的少年,卻稱呼著一個普通的少女為主人。
會是綠雋嗎?
不對!他和那個叫做石小彤的少女應該是在HZ市!
那Z市出現的又是什麼呢?
「全力派人在Z市進行調查。」華林命令道。
「是!」
一隻神獸來上大學,易北北以前想像不到會是什麼樣的情景,現在看到了,只能感歎,這年頭美色無敵!
正式作為G大生才不過半日,白玄的課桌邊已經被諸多的女生包圍住了。
其擁擠程度,比百貨商店清倉大減價的時候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還有不少女生前仆後繼的擠進去,只為了和白玄交談上一兩句。
「哇,新轉入學的男生還真受歡迎。」季瑩走到易北北身邊搭話道。
「的確如此。」易北北的眼角,已經瞥見了班級裡號稱只知道讀書的老處女也開始朝著那包圍圈擠了。
「不過大學裡還能轉學,這事兒還真少見。」季瑩繼續道,「聽說校方還特意出了一套試卷,結果他竟然考出了全部滿分的成績。別的不說,作文都能拿滿分,就算是全國高考的時候,也沒有幾個人吧。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天才!」
易北北是不曉得老媽怎麼給白玄弄了個新身份,還堂而皇之的進入學校,不過,白玄是天才這點倒是不容置疑的。
他僅僅只是用了三天的時間,就把小學到高中的全部課程都看完了,甚至連大學的部分課程都學完了。
他就像是一台容量龐大的只能電腦,不僅能夠把知識全部吸收,還能夠以最正確的方式表達出來,甚至舉一反三。
和白玄在一起學習,簡直就是打擊人的自信心的。
也許神獸的腦容量比較特別吧,不像別的召喚獸,至少家裡的那隻兔子絕對沒有如此好的學習能力。
「白玄,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班裡幾個大膽的女聲已經單刀直入的問道。
被女生們包圍著的白玄不僅沒有絲毫的不適,大咧咧的背靠著椅子,英俊的臉龐上揚起燦爛的笑意,「我當然是喜歡我的主人了。」
啪!
易北北手中的課本受地心引力的影響,掉到了地上。
白玄周圍的一眾女生各個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有主人?」
「對啊,我的主人就是……」
別說,千萬別說!易北北在心中吶喊道。
白玄輕易的跳脫開女生們的包圍圈,長手一伸,把易北北拎到了自己的身邊,「北北!」
他的笑臉放大在她的眼前,那口白燦燦的牙齒讓她有揍碎的衝動,而更誇張的是周圍那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北北,你早就認識白玄嗎?」
沒有多早啊,頂多就是早了幾天而已!
「易北北,白玄為什麼叫你主人,難道你們在玩SM遊戲?」
吐血!SM個鬼!
「易北北,你給我們老實交代!」
女生們的怒氣,歸根結底是很恐怖的。
於是易北北只能努力的瞎掰出一個解釋,「我……我和他從小就認識,那個、那個小時候玩遊戲麼,我就是主人,他就是僕人啦!」 說話的時候,易北北那個心虛啊!
偏偏白玄還在一邊嚷道,「你居然把我和低下的僕人相提並論!」
易北北趕緊掩住白玄的口,好不容易把他拉到僻靜的地方道,「總之,以後不許輕易在外人面前叫我主人!」
「你是我的主人,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叫你?」
「這個嘛……我更喜歡你喊我北北,感覺比較親切。只要你答應的話,我就很很喜歡很喜歡你!」
「是嗎?」白玄狐疑的上下打量著易北北臉上的表情,終於點點頭,「那好,不過你只可以很喜歡我,如果你先喜歡別人的話……」
「怎樣?」她不禁咽嚥口水。
「你就死定了!」他的眼中,散發著一種獸性的目光。
那是掠奪和佔據的目光。
只能很喜歡他,不可以先喜歡別人。
那A按呢?!
她的戀愛問題咋解決?易北北終於發現,多了一頭神獸,等於在變相的隔絕她可能的戀愛機會!
狼狽的從教師一路逃到了新聞社,她把那本令她命運有重大轉折的召喚書還給了史萱音。
「咦,北北,這書你看完了?」史萱音把書隨手擱回到了書櫃中。
易北北苦笑的點點頭,「只是粗粗的看了一下……不過很多地方看不明白……」
「哎,我早說啦,看這種書其實是浪費時間。不過你來的正好,再過一個月,學校的校園祭就要到了,這一次,我們新聞社一定要好好表現!」史萱音豪言壯志道。
G大的校園祭,通常都是以社團為單位在校園的操場處延至校門口,擺出一個個攤位,有時候也會借用一些教室,在校園祭的這幾天,這些攤位可以賣一些吃喝玩樂的東西,或者表演舞台劇等等收取一定的門票。總之,校園祭,是每個社團各站本事的時候。不禁可以擴大社團的知名度,有利於招攬社員,而且辦得好的話,還可以進一步補充社團的活動經費,可謂一舉數得。
而每一次的校園祭,就是各大社團「拚命」的時刻了!
「那新聞社打算在校園祭辦點什麼?」易北北好奇道。
這會兒,社團的辦公室裡只有史萱音和常勳。易北北在心中暗自慶幸那個總是用色迷迷眼神看著她的米亞依不在。
「要麼就不辦,要辦就要辦到最好!」史萱音走到電腦桌旁,抬起一腳,砰地一聲把椅子上的常勳踹到一邊。
易北北看得目瞪口呆,更讓她目瞪口呆的是常勳被踹到一邊,還在繼續睡覺。
「別管他!」史萱音道,打開電腦,「構思我都已經寫在電腦裡了,這一次,我們新聞社要創造出一個 G大最經典的——」
「什麼?」
「鬼屋!」
「……」易北北茫然的眨眨眼,「學姐你說的是鬼屋?」
「對啊,就像這種!」史萱音打開電腦的圖片,一張張的翻給易北北看,「我們新聞社人比較少,演舞台劇什麼的人不夠,而賣些小零小碎的東西又沒多大意思。」
「可是鬼屋的話……」 「只要我們道具準備的好,恐怖的氣氛製造得好,就絕對可以OK啦!」史萱音信心滿滿,像是在等什麼似的看了看手錶。
「那傢伙換衣服也換得太久了吧。」史萱音不耐煩的走到社團隔壁的男廁所前,大吼一聲,「喂,姓陸的,你衣服倒是換好沒啊!」
靜悄悄的廁所沒人回應她的呼喊。
易北北饅頭黑線的問著史萱音,「怎麼,陸學長在換衣服嗎?」
「沒錯,我們鬼屋的宣傳照打算用吸血鬼的造型,你也知道,我們社團就兩個男人,常勳這傢伙睡得太死,所以我就讓陸凱去試試吸血鬼的服裝了。」
「陸學長穿吸血鬼的服裝~~~~~」易北北有些難以想像。
史萱音已經再次不耐煩的朝著男廁所喊了起來,「姓陸的,要是你還沒換好的話,我不介意進男廁所幫你換!」
「媽的,催死催活的!」粗裡粗氣的聲音從男廁冒了出來,接著,只聽到一陣磕磕絆絆的聲音,高大的身影從男廁扭扭捏捏的走出。
看到哦啊陸凱走出來的一剎那,易北北腦袋裡只能聯想到一個字:囧。
腦門上宛如狂風刮過境,天雷一陣陣的狂劈。
基本上,以陸凱這種粗壯的身材,套在吸血鬼這種優雅如中世紀的服裝內,可以預見的結果只有一種。
易北北低下頭,不敢再笑,而史萱音則很不給面子的狂笑不止。
「哈哈哈……太……太搞笑了,陸凱,我……我發現你有扮小丑的天賦哎!哎喲,我的肚子,笑疼我了!」
陸凱黑著臉,咬牙切齒,「你以為我是因為誰,才穿上這種衣服的!」
「我知道……你是為了新聞社,可是、可是……這也太搞笑了!」
「史萱音,你再笑試試看!」
可惜,陸凱的這種警告某女充耳不聞,繼續肩膀抽筋似的狂笑不止。
陸凱的臉從黑變青,再從青變紫。
於是乎,一場全武行就在男廁的門口展開。
很顯然,這宣傳照的模特兒……需要再換人!
白玄迷上了看電視。
用他的話來說,看電視也是一種快速吸收知識的途徑。
易北北很欣慰,至少她不用擔心自己的臥室裡冒出一大堆圖書館的書,而且每本都是未經允許,私自「外借」的。
所以易家客廳的那台電視機,只要白玄在家,那幾乎就是一直開著的。
吃好了晚飯,易母進廚房準備飯後水果,白玄則照例大咧咧的靠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看節目。
不過即使白玄是這種隨意至極的坐姿,但是易北北依然會覺得他像極了休憩中的猛獸,看似放鬆,但是只要有獵物出現,隨時可以一撲而上,逮住獵物。
「一千萬,這條水晶項鏈已經報價到了一千萬!還有比這更高的價格嗎?如果沒有的話,這條水晶項鏈就歸屬於雷斯•亞特先生了……」電視機裡傳出了主持人激動的聲音。
易北北有些好奇的做到了白玄的身邊,打算看看到底是什麼水晶項鏈價值1000萬。
「這條水晶項鏈已經屬於雷斯•亞特先生了。這一次的慈善拍賣會,拍賣所得的款項全部都會捐給貧困災區的兒童……」隨著主持人的講話,屏幕的鏡頭轉向了坐在拍賣席上的雷斯•亞特。
那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
這年頭,英俊的男人不少,但是英俊有錢,且熱衷慈善的就很少了。而雷斯•亞特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原來,他就是雷斯•亞特!」易北北喃喃道。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看。
「你認識他?」白玄蹙眉問道。
「知道一些關於他的事,季瑩老在我耳邊說這個大富豪很帥,沒想到真是帥到可以當影視明星了。」她的口氣中不無遺憾。這樣的男人,不當明星太可惜了。
白玄吃味的抿起唇,側過身子,擋住了易北北的視線。
「哎呀,你過去點,都擋住了!」易北北嚷道。
「不許看他!」
哎?
沒等易北北反應過來,她的臉已經如同三明治一樣被白玄的雙掌夾住。
「他比我好看嗎?」白玄瞇起眼,很認真的問道。
這個問題……一個是優雅的成熟男人,一個是帥氣的少年,就好比中國的兵乓球和美國的橄欖球,完全是兩種規則和大小,怎麼比較啊!
不過,上一次,他生氣的後果他還心有餘悸,所以易北北很狗腿的道,「當然是你比較好看了。」
「真的?」他狐疑的看著她狗腿的表情。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對你說過假話。」她趕緊下了保證。
「那你為什麼看他看得那麼專注?」對於這一點,白玄很是不滿意。
易北北的臉實在被夾得難受,只求自己的這張臉能夠趕緊回歸自由,「我看他,是應為他很熱衷慈善啊。」
「慈善?」
「就是把錢捐給貧困、有需要的人!就是做善事啦!」
「那如果我也做善事,你會不會像剛才那樣看著我?」白玄只知道,剛才易北北看著電視屏幕,那種驚艷的目光,讓他極端的不舒服。
這種感覺,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他只知道,他不喜歡她用那種目光看著別人。他希望她的視線,只可以專注的看著他!
「會……會、一定會!」易北北討饒,「白玄,你把手放下來,你這樣夾著我的臉,好疼啊!」
白玄鬆開手,易北北的臉果然紅了一片。
「疼嗎?」他問。
「廢話啦!」她的臉又不是鐵餅做的,怎麼可能不疼。
「那這樣呢?」他伸出舌尖,朝著她的臉頰一舔。
易北北瞬間僵化。
「有好些嗎?」白玄眨著那雙清澈的眸子問道,「據說疼痛的話,舔一舔會比較好。」
「你……你……」易北北回過神來,一手捂著被舔的臉頰,「你這一招是從哪兒學來的?」
「電視上的人類是這麼做的,還是因為我舔得不夠多?」他意猶未盡的盯上了她另外半邊的臉頰,低下頭,來回舔了好幾下。
拜託,他都看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電視啊!
易北北欲哭無淚。
易家的客廳,只聽到某女不停的嚷嚷著——
「喂喂,這裡你舔過了,不許再舔了!」
「我……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了,不用舔了。」
「老天,你不是麒麟嗎?難道麒麟也愛舔人的嗎?」
……
一直開著的電視屏幕上,主持人正舉著話筒,問著雷斯•亞特,「請問,這次一千萬投得水晶項鏈,您會收藏嗎?還是送人。」
「我會送人。」男人的微笑是那樣的優雅。
「哦,可以問一下是送誰嗎?」
「送給我的女朋友。」
「那您一定很愛這位女友了?」
「是很愛……」愛到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6:27
神獸是不可理喻的
光鮮的華麗外表下,是最深沉的黑暗。
即使是燦爛的水晶,也只不過是一些無用的碎石頭而已。
宛若洞窟一般的冰窖中,雷斯慢慢的走著,直至走到那盡頭的兩扇門處。
在一片銀白色的冰封中,那兩扇古銅製的門顯得尤為明顯。
雷斯的手按在了門上,開始轉動著門把上那圓盤。
這是一種極為古老的鎖,解起鎖來也極為的複雜。不過雷斯顯然很熟練,轉動圓盤的速度非常快。莫約五分鐘後,只聽到一聲沉重的「喀」聲,鎖解開了。
又可以再次的見到她了,雷斯的嘴角微微的揚起了笑意。
和平時的那種公式化的笑意不同,現在的笑,有一種亟不可待的迫切。
「夏,你想我嗎?」他喃喃著,推開了面前那兩扇沉重的古銅門。門的裡面和外面一樣,是一片被白色的寒冰所包圍。
唯一不同的,則是在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四方的平台,平台的中央有著一塊巨大且透明的像玉又像冰的物體。
那冰玉中,則躺著一個女人。
明明應該是一具屍體,但是卻像是沉睡了一般,在冰玉的包裹中,靜靜的躺著。
「夏!」雷斯走到了冰玉前,幾乎是貪婪的望著冰玉中的那張容顏。那一頭金色微卷的長髮,尖尖的下顎,小巧的鼻子,還有那雙惹人憐惜的唇,每一處,都讓他覺得看不夠。
「即使只有幾天,我都覺得似乎過了很漫長的時間。」雷斯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一層冰玉,心中更想碰觸到的,卻是那冰玉中的嬌柔軀體。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當母親第一次帶著他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他看到的是父親守在冰玉前的背影。
父親,如同望著最心愛的人一般,眼中只注視著夏。
母親則一臉悲哀的對他說,「雷斯,你看到了嗎?這就是被亞特家族稱之為『夏』的女人,亞特家族每一個見過她的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掌心。你父親是這樣,你將來也會這樣。」
那時候的他,還不明白母親話中的意思,只是覺得夏很美麗,很想再多望一眼。
亞特家族的每一任族長,無不費勁心力的想要把夏復活,可是都沒有成功。
在他20歲的時候,父親去世了,夏終於完全的屬於了他。
而他現在要做的事,便只有一件……
「夏,再等等好嗎?再過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睜開眼睛,和我一起好好地看這個世界了……」雷斯喃喃道,從上衣的口袋中掏出了拍下來的那條水晶項鏈,「這是我這次去慈善會,拍得的項鏈,你喜歡嗎?」
沉睡中的美人,沒有任何的回應。
「看來是不喜歡了。」價值千萬的水晶項鏈,在雷斯的手中被扯斷,一粒粒的水晶珠子散落在了冰玉的周圍。
既然夏不喜歡,那麼這些水晶在他的眼中,也只不過是和不值一文的碎石頭一樣。
「夏,很想碰觸你!很想你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喚著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雷斯•亞特。」
那張誘人的唇中,呼喚出他的名字的回事怎樣的聲音呢?
「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不可遏止的迷戀,即使是毀滅一切,也在所不惜!
新聞社目前的人頭數總共加起來也不過是七顆。
而其中屬於男性生物的人頭,就更少了,只有兩顆。
陰盛陽衰,是新聞社目前的現狀。
所以當史萱音提議在校園裡找個看得順眼的男生來拍新聞社鬼屋的宣傳照時,素來對「美色」情有獨鍾的米亞依是舉雙手無條件的同意。
當然,整個新聞社也只有米亞依對史萱音的這一舉動如此「支持」。
於是乎,G大的校園內,就看到一個貌似不良女生,另一個貌似芭比娃娃的組合,捧著一台照相機,在四處溜躂,凡舉長相還能過得去的男生,統統都在她們的雷達眼範圍內。
「亞依,有沒有找到適合當吸血鬼的男生啊?」溜躂的時間太長,就算是體力過人的史萱音也有點扛不住了。
「帥哥倒是有幾個,不過不覺得他們穿你那套吸血鬼裝會有那份氣質。」米亞依已經有氣無力的半個身子掛在史萱音的身上了,「要不咱們換個主題,比如人猿泰山什麼的!」相信泰山這個角色,陸凱會比較容易詮釋。
「你就不會出個好點的主意嗎?」史萱音對於這個餿點子表現出了她的鄙夷。
米亞依撇撇嘴,懶洋洋的抬眸,正打算再繼續搜索帥哥時,雙眼猛然的定住了。
在她的右前方,有一個男生正懶洋洋的靠坐在樹下的石椅上。藏青色的校服沒有扣上扣子,敞開著,露出了裡面有些皺的白色襯衫。少年的髮絲微亂,閉著雙眸正在休憩。稜角分明的五官,在樹葉之間的陽光下,更加清晰。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匹桀驁不遜的馬,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才可以把這少年征服。
以米亞依好色的專業眼光看來,這樣的男生絕對可以打95分!
極品啊!
「喂,萱音!」米亞依叫道。
「怎麼了?」
「你看那邊樹下的男生!」
史萱音順著米亞依手指的方向望去,僅僅花了兩秒鐘,她便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把對方穿著吸血鬼的照片貼在新聞社鬼屋的門口!
兩個女生走到了少年的跟前。
「讓開!」少年的薄唇微微動了一下,依然是一副休憩的模樣,「你們擋到光了。」
「我是新聞社的社長史萱音,她是米亞依,我們想請你以吸血鬼的形象拍攝一組照片,這組照片,我們會用在校園祭新聞社的展位上……」 沒等到史萱音說完,少年已經不耐煩的打斷道,「我沒興趣!」
史萱音咬咬牙,如果不是有求於對方的話,她懷疑自己會一拳轟上去,「那你要怎麼樣才有興趣?」
少年的眼慢慢的睜開。
那是一雙淺淺的咖啡色的眸子,亞洲人的眸色,很少會有那樣的淺色。
米亞依在心中驚呼一聲,這樣的少年,她最初怎麼會以為他只是一匹桀驁不遜的馬而已呢?
用馬來形容他,實在是太不夠了!
他身上所蘊藏的那股無形的氣質,在他睜開眼的時候,慢慢的顯現出來。
在他的注視下,竟然讓人有種想要臣服膜拜的衝動。
米亞依和史萱音對望一眼,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心思。
這少年,真的會如她們所願的拍照嗎?史萱音現在不那麼確定了,抬起腳踢了踢身邊的米亞依,她示意米亞依來搞定這個男生。
米亞依賠笑道,「只要你肯答應的話,你有什麼要求的話,我們新聞社一定會盡量滿足。」
米亞依的話,似乎打動了少年,少年歪著頭想了片刻後,問道,「那你們能給我錢嗎?」
「錢?!」史萱音和米亞依異口同聲的詫異道。
畢竟,從這個長得很脫俗的男生口中聽到這個很俗的名詞時,驚訝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如果我讓你們拍照的話,你們會給我多少錢?」少年的背半靠在石椅的椅背上,右眉高高的挑起。
「我們還只是學生,沒有太多的錢,一千元怎麼樣?」史萱音衡量了一下經濟情況道。
「好,成交!」少年笑了,露出了那一口潔白的牙。
扭動了一下脖子,少年從椅子上站起來。介於185-190之間的身高,修長的四肢,使得他極為上鏡。
「既然OK的話,那你先換上這套服裝,然後我們找幾個地方拍一下照。」史萱音說著,把那套吸血鬼的服裝遞給了少年。
少年聳聳肩,接過了服裝,隨手便把自己校服的外套脫去,然後開始動手解開襯衫的扣子。
他的動作極其自然,一點都沒覺得當眾脫衣服有什麼不妥。
隨著扣子一顆顆的解開,少年那形狀較好的鎖骨,精瘦卻結實的胸膛一點點的露出。
米亞依眼睛睜得賊大,一眨不眨的猛看。
史萱音一腳踹開該名色女,重重的咳嗽了幾聲,對著少年道,「你可以找個廁所什麼的換下衣服……我們不急。」
少年蹙起眉,手指耙了耙頭髮,用著常人聽不到的音量自言自語道,「差點忘了,人類通常不在別人面前換衣服,不過今天能拿到一千元,也算不錯。」
他臉上神采飛揚,那表情,足以吸引住任何人!
一張收據,收據上的面額是1000元,而開出收據的機構是某慈善機構。
這些,都不是最奇怪的!
最最奇怪的、不可思議的,該是遞給她這張收據的是白玄。
「你說,你捐了1000元給這家慈善機構?」易北北把手中的那張收據左看右看,試圖找出這張收據是偽造的一些蛛絲馬跡。
「是。」白玄揚了揚下顎,每當他得意的時候,他都會做這個動作。
「你哪來的錢?」她狐疑道。他這只神獸,目前的身份還只是學生,吃穿用度,用的全是易家的。
「別人給的。」白玄笑瞇瞇的答道。
「給的?別人為什麼要給你錢?」
「她們讓我在鏡頭前做了一些奇怪的動作。」白玄搔搔額角。
「鏡頭前?」易北北喃喃道,腦海中突然聯想到某些小說漫畫裡的情節,難不成……「你去拍A片?」
吭!
易家的那只肥兔子撞上了易家客廳的桌腳。麒大人……尊貴偉大的麒大人會拍A片?難以想像……
「A片?那是什麼?」顯然,他的地球文化知識,還沒吸收到這一點。
「就是……就是……」易北北開始頭疼,「你有和女人抱在一起嗎?」
「抱在一起?」
「就像這樣。」她整個人跳到了白玄的懷中,把他的雙手放到自己的腰上,而自己雙手則反扣住他的肩膀,「不過也不一定,這念頭流行BL,也可能是和男人抱在一起的……」
白玄已經很自然的把頭壓在了易北北的肩膀上。這是她第一次那麼主動的抱著他。懷中的軀體軟綿綿的,讓他覺得很舒服。
「好舒服。」白玄喃喃道,他的臉頰輕輕的蹭著她柔軟的髮絲,甚至抬起一隻手,手指一圈圈的捲著她的髮絲,就像發現了一件新奇的玩具。
「喂,你到底在沒在聽我說啊?」
「在聽呢。」只不過他對她軟軟的髮絲和身體更加感興趣。
「他們有讓你和陌生人接吻嗎?甚至是更誇張的一些行為?」易北北渾然沒有注意到此時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接吻?」 「就是嘴唇和嘴唇碰在一起的那種啦。」
「哦,我知道,電視上有演過。」他揚起頭,在易北北還沒反應過的時候,已經快速的把雙唇壓在了她的唇上。
易北北眨眨眼,白玄這張英俊的臉放大在她的眼前,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頭髮、額頭,還有長長的眼睫毛。
再眨眨眼,嘴唇上的那溫度和壓力,真的代表著一件事……
她在接吻!
不對!是她被人吻了!
也不對!是她被一個非人類,所謂的「神獸」給吻了!
而且這個吻,還是她的初吻!
易北北身體先一步的反應是,掄起拳頭,朝著白玄的下顎打去。
砰!
一拳,鏗鏘有力!
雖然對於白玄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總算結束了這個吻。
「你打我?」他抬手撫上了自己的下顎,瞇起眼眸盯著她。她的拳對他來說並不會痛,但是胸口卻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極度的不舒服。
見鬼!
就算他和鳳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時候,都不曾有這種感覺。
「我……我哪有!」她縮了縮肩膀,睜著眼睛說瞎話。
「還敢說沒有?」他指著下顎處的微紅,「就算你是我的主人,也不代表你可以這樣!」
尊貴且高傲的神獸,在數億年的生命中,從來沒有生物敢如此對他!
易北北十分想據理力爭,他剛才那樣非禮她,她打他,頂多只能算是正當防衛。不過一想到白玄上次生氣時候的情景,她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裡咽。
「大不了我向你道歉,給你揉一揉好了。」她可憐兮兮的伸出手,在他被揍的地方慢慢的揉著。
軟軟且柔嫩的掌心,奇異的平復了他的焦躁和怒氣。她的聲音,像是清涼的泉水,澆熄了他身上的那股火焰。
「還要舔一下。」白玄得寸進尺的道。
「你——」易北北瞪眼!這只色神獸,揉了還不夠,居然還想要她舔,「這種事我怎麼做得出來!」
「為什麼做不出來?」白玄很是好奇。對他來說那只是一個動作,簡單至極,「對了,我今天還做了善事,捐了一千元給慈善機構,那你就多舔我幾下好了。」
哇咧,還要多幾下!「不……不行!」易北北漲紅了臉。
「那我舔你?」
「也不行!」一想到前幾天,他舔著她臉的情景,易北北臉上那個熱啊,簡直就快冒煙了。
「那還是你舔我吧。」
「……」
於是,易家的客廳,神獸和他的主人開始為誰舔誰而討價還價。
至於易北北最想知道白玄有沒拍A片的問題……呃,暫時先扔一扔吧!
所以說,有一隻等級超越自己太多的召喚獸也不好。
就比如易北北的白玄,完全可以藐視易北北身為主人的威壓和命令,只做他喜歡的事情。
所以也導致易北北昨天晚上雙頰被來回舔了十幾次,搞得一夜失眠。
「北北,你沒事吧。」季瑩看著易北北那雙熊貓眼,不無擔憂的問道。
「沒事。」易北北有氣無力的道。
「一會兒我們還要去新聞社,你不如就早點回去休息,別去了。」季瑩提議道。
易北北還沒回答,白玄已經抱著一大堆的零食走到了她們的座位邊。
以白玄在校園裡受女生歡迎的程度,幾乎每天都會有不少女生送東西給他,不過他只會收食物類的。這完全歸功於他對人類的食物比較有興趣。
所以,到後來,女生們送白玄的東西,幾乎全變成了各種的零食。易北北也沾光的吃到不少以前沒吃過的外國食品。
「北北,你看,我又收了好多吃的。」白玄獻寶似的攤給易北北看。
一看到白玄的那張臉,易北北又想起了那舔臉的過程,然後,臉刷的一下,又開始紅了。
眼睛使勁的四處瞟,她努力的不去看面前的白玄。偏偏白玄還努力的左晃右晃,就是要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北北,你的臉好紅。」一旁的季瑩驚呼道。
易北北驀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拉起了季瑩的手,「不是說要去新聞社麼,現在就走!」
「哎,可是……」
易北北拉著季瑩匆匆離開,渾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白玄,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新聞社召開會議,其目的不外乎是討論關於校園祭新聞社籌備鬼屋的一系列工作。
「各位,我們新聞社的宣傳海報終於搞定了!」史萱音很是興奮的宣佈著這一事實。
「萱音,你是說吸血鬼的那個?」方可人推了推鼻樑上那厚重的眼鏡。
「對,就是那個!」史萱音道。
陸凱不屑的撇撇嘴,「是哪個倒霉鬼被你抓來拍這破海報了?」
「什麼倒霉鬼,那男生絕對是極品!」史萱音反駁道。
「我可以作證,我可是和副社長一起拍照的,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有氣勢的男生。」僅僅只是站著,穿著吸血鬼的服裝,就可以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是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
「有沒有那麼誇張!」陸凱還是不信。
史萱音一腳踹開正在電腦前玩遊戲的常勳,「讓開啦,要用電腦了!」
常勳搔搔頭,乾脆趴到一邊去睡覺。
史萱音把昨天保存在電腦裡的照片打開。
一張張少年身著吸血鬼服裝的照片以幻燈片的形式展現在眾人的面前。
噗!
易北北口中尚未來得及嚥下去的珍珠奶茶華麗麗的噴出。
「北北!」季瑩叫道,趕緊拿出紙巾擦著。當然,她的震驚也不見得少。
「學姐,你說的極品男生是……他?」易北北指著照片中白玄問道。
「怎麼,你認識他?」史萱音反問道。
「他是……」
砰!
新聞社的門被推開,眾人側目望去,只見一個身材瘦長的男生板著一張臉直直的走進來。
說曹操,曹操道,也沒這麼準吧!易北北在心裡嘀咕道。
白玄直接走到了易北北的面前。
「為什麼今天一整天都避著我?」
「沒有!」
「就有!你今天都不直接看我!」他指出事實。
「你胡說!」
「不然你就現在看著我!」他討厭她今天在他面前,總是視線亂飄,要不就是低著個頭。
「我……我只是……」易北北的眼角突然瞟到了電腦上的照片,「對了,你什麼時候給新聞社拍的照片,我都不知道!」
白玄瞥了一眼,「這些照片啊,她們給了我一千元,我就拍了。」
這就是一千元的真相?易北北鬆了口氣,至少他沒有去拍奇怪的照片和A片!
「那你昨天為什麼不直接說?」早說明了,她就不會為了示範而抱著他,也就不會弄得連初吻都丟了!
「是你問我有沒有拍A片,又沒問我有沒有拍照片!」
「那你不會主動說嗎?」
「真囉嗦!不知道龜的主人是不是也像你這樣囉嗦。」
囉嗦?她這是囉嗦嗎?易北北氣竭。
「北北,他是你朋友嗎?」一旁的史萱音早已按耐不住了。
「算……算是吧,同在一個班。」易北北回答道。
「那他加入社團了嗎?」
「應該還沒。」
「太好了。」史萱音眉開眼笑的轉頭對白玄道,「你和北北既然是朋友的話,那有興趣加入我們新聞社嗎?」
白玄微微側頭,視線卻還是盯著易北北,「北北是新聞社的?」
「是啊,易北北是我們新聞社的社員,如果你加入的話,就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和她相處了。」她誘之以利。
「那好,我參加!」白玄沒有猶豫的道。對於神獸來說,主人的存在,天生具有一種吸引力。
「喂喂,你真的要參加新聞社?」易北北嚷道。
「對啊!」白玄點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著史萱音,「對了,你知道什麼是A片嗎?昨天北北對我說的時候,解釋得不是太清楚。」
易北北吐血!
拜託,神獸大人!別這麼語出驚人好不好!
有些問題,是不可以隨便問人的!
白玄就這樣成為了新聞社的一員。新聞社終於從7顆人頭增加到了8顆。
不過易北北就鬱悶了!
每天上課,下課,新聞社,全都和白玄在一起,搞得季瑩整天用曖昧兮兮的眼神看著她。
「北北,你該不會是在和白玄交往吧。」
「不是。」易北北很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不過心裡卻在擔心,要是哪天季瑩興致一來,要上她家玩的話,她該把白玄塞哪個角落。
暖洋洋的雙休日,白玄照例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吃零食。
對以這只神獸如此不事生產的愛好,易北北只能感歎天賦的不同。
該神獸完全不用複習,考試就可以考滿分,而她,最近的成績,實在是有些慘不忍睹。
穿戴好衣物,易北北經過客廳的時候被白玄叫住了。
「咦,你要出門嗎?」
「對,去書店買參考書!」她答道。先天的不足,就只能靠後天來補足了。
白玄來了興致,「我和你一起去!」
「哈?」她穿鞋的動作停頓在了半空中。
「對了,一起逛街,應該就叫做約會了吧。」白玄自言自語道。
「約……約會?」易北北的腦袋差點撞上了鞋櫃。這傢伙,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電視上有演過,我早就想試試這種感覺了。」白玄一臉的興致高昂。
易北北想滅了自家的電視機!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7:03
最佳情侶
有些人,注定會吸引人的目光,走到哪兒都一樣,白玄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高挑的身材,帥氣的外表,還有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氣質,基本上的回頭率是……呃,百分百。
易北北感覺自己像是帶了一個移動電燈泡,即使在書店裡挑書,那一道道的目光,也讓人無法做到視若無睹。
「白玄,你之前有說過,什麼龜的主人之類的,你還有同類也在地球上?」易北北想起上次在新聞社,白玄有提到過。
「同類,應該算吧,至少他和我一樣,都是四神之一。」白玄隨意的翻動著架子上的圖書,「不過龜比我早到地球,我可以感應道他還在地球上,甚至應該就在亞洲一帶。既然他呆在這個空間,那應該是找了人類作為自己的依憑和主人。」
天!原來同等級別的怪物,還有一個!易北北咋咋舌。
「他也是被人召喚來的嗎?」
「龜應該是自己主動來的吧。」至少,他聽虛是這樣說的。
「那你們四神,光是地球上就有兩個了?」
「不對,除了我和龜之外,龍也在地球。地球是龍的故鄉。」
易北北無語,這是上演神獸大集合嗎?地球這一個位面的空間,就呆著三隻神獸。「那你不能找到龜和龍嗎?」
「不行。」白玄搖搖頭,「龍現在的狀態,我完全感應不到,至於龜,我能感覺到的,只是他離我不遠,但更具體的,就不行了。畢竟,他和我同處一個階層,力量相差無幾。」
易北北選好了參考書,拉著白玄去收銀台付錢。
「怎麼,你想見他們?」白玄吃味的問道。
「是有點好奇。」
「龜已經有了主人了,就是你喜歡他也沒用!」
「……」這哪兒跟哪兒啊!「我什麼時候說喜歡龜了?」
「那麒麟和龜你喜歡哪種?」白玄固執的問道。
只要不是白癡,這時候都笑得選哪種答案了,「麒麟啦!」 某神獸很滿意,某女終於能付錢走人了!
走出書店,就看到街口那邊人潮湧動,一大堆人聚集在那邊,易北北甚至還看到了攝影機。
白玄湊到易北北的耳邊,「那邊在幹嘛?」
「去看看就曉得了。」
易北北和白玄走到近處,才發現這是一個節目錄製現場。
「好了,在場的各位情侶還有人挑戰嗎?」站在一個方形台上的主持人拿著話筒大聲的道,「這是我們『情侶』節目的現場,這一次,我們的比賽是誰的力氣大,以腕力決勝負,以我們這次錄製節目的結束時間為最後的時間,只要在這段時間裡,能堅持住冠軍的寶座,那麼這一次的優勝獎品就歸冠軍所有。這一次我們的禮物,是一條價值2500元的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手鏈!」
主持人對著現場的觀眾,展示著放在盒內的手鏈。
幾種不同色的水晶,呈現著一個個造型迥異的花卉和動物形狀,非常漂亮。
易北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住了。
「你喜歡?」白玄順著易北北的目光望向了那條手鏈。
「這麼漂亮當然喜歡啦!」不可否認,這條手鏈十分能夠抓住女孩子的心理喜好,可愛而精緻。
主持人在台上繼續喊著,「還有十分鐘,我們的比賽就結束了,還有人挑戰目前的這位決賽者嗎?他已經連續贏了15個人了!」
站在主持人身邊的那位決賽者,身材彪悍而壯士,手骨大而分明,讓人一看就可以感覺到他的手勁會非常驚人。
「只要腕力能夠贏他就可以了吧!」白玄在台下問著主持人。
「對!你有興趣參加嗎?只要贏了他,這條手鏈就是你的了,到時候,相信你的女朋友收到這份禮物,一定會很開心。」主持人的言語極盡誘惑。
「我……我不是他女朋友……」
易北北急著解釋,白玄卻躍躍欲試。
「很簡單,好!」
易北北一把拉住白玄,壓低聲音道,「不可以啦!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要是他出手的話,這裡很可能會出人命案件。
「放心,我不會用任何靈體的能量,只用這具身體本身所具有的肌肉、骨骼的力量。」白玄笑笑道,利索的跳上了方台。
只用身體本身的力量……那應該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了吧!易北北心中暗自想著。
台上,主持人神情興奮的讓雙方在一張方桌各佔據一方。在比賽的最後十分鐘,突然來了個美少年參加比賽,想來收視率會上升不少!不過依照美少年的身形,主持人實在不覺得他有任何獲勝的可能。
手肘貼著桌面,雙方的右手互相交握,在主持人一、二、三的口令下——
砰!
一聲巨響,那張方桌碎裂成了幾塊,而那名決賽者,整個人趴在地上,扶著自己的右手嚎叫著。
事情發生得太快了,令得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直到白玄喃喃自語道,「比我想像中的還簡單,我才只用了二成不到的力道。」所有人才回過神來。
另一位決賽者被抬了下去,由醫生檢查傷勢,而主持人則握著話筒,聲音顫抖著,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害怕。
「太……太不可思議了!居然如此快速的……贏得了比賽,下面,我們有情導播把剛才的畫面現場慢鏡頭播放一下,以確定我們比賽的公正性!」
過了片刻,現場的大屏幕上,便開始播放著剛才比賽的畫面。
而屏幕下,易北北拽著白玄的領子,「喂,你剛才也太誇張了吧!」
「我已經盡量收小了力氣了。」
「你這叫收小力氣嗎?」
「那是你們人類太脆弱了。」某神獸抵死不認帳。
根本就是他這具身體太變態好不好!易北北狂翻白眼。
慢鏡頭畫面播放完畢,主持人那興奮而激動的聲音又繼續響起,「剛才的慢鏡頭畫面相信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場比賽完全是公平、公正的,現在,距離我們節目結束時間只剩下一分鐘了,還有人挑戰這位少年嗎?」
現在的圍觀者中明顯無人敢挑戰,畢竟剛才那種只花了一秒鐘決出來的勝負,令得眾人還心有餘悸。
「50秒……40秒……30秒……」主持人看著秒錶喊著,「20秒……10秒……」
周圍的觀眾一起跟著喊了起來。
「9……8……7……6……5……4……3……2……1!」
「好了,現在這條手鏈就歸這位少年所有了。」主持人說道,同時宣佈,指著白玄和易北北宣佈道,「那麼這一對,就是我們本期節目的最佳情侶了!來,攝影師,請把鏡頭對準我們的最佳情侶!」
「最……最佳情侶?」易北北傻眼了,「別……別誤會,我和他絕對不是這種關係,其實我們只是……」她慌忙解釋著。
「北北!」白玄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轉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張陽光般的笑容。
白玄咧著嘴,亞麻色的頭髮在陽光下輕輕揚起。簡單的笑容,在他的臉上,只會讓人聯想道四個字——神采飛揚。
「我們是情侶了!」白玄開心的道。
看著他的笑顏,她意識怔住了,竟然連她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主持人還在不斷的發表著興奮的演說,攝影師的鏡頭對準著白玄,這是一個現場直播的節目。
鏡頭前,白玄很帥,易北北很呆。
於是,新一代的最佳情侶這樣迅速的……誕生了!
……
同一時間,在某廣場的大屏幕前,一個年約17、18歲的少年停下了腳步,仰頭看著那屏幕上被打上最佳情侶的一男一女。
緩緩的,一絲詭異的笑爬上了少年的嘴角。
「哈哈哈,真沒想到,四神之一的麒也會來到地球。這麼說,站在他身邊的人……應該就是他的主人了吧。」
少年長長的黑髮紮成鬆散的辮子,隨意的垂落在他的肩側。他的雙手插在褲袋中,俊美的外表,引得周圍的路人不時的回頭。
「主人嗎?該不會麒這傢伙還相信什麼虛無縹緲的愛吧,人類所謂的愛,根本就不值得相信……」少年喃喃自語道。
大屏幕上的那份笑顏,讓人有摧毀的慾望。
一場鬧劇似的電視直播,直到回到家中,易北北依然覺得像是在做夢。
「北北,參考書買好了?」易母詢問道。
「是……是啊。」易北北回答得有些心虛。
「對了,今天我看星座書,說你有意外的驚喜,你有遇到什麼好事嗎?」易母的手中,拿著她最愛看的星座書。
應該說是意外的驚嚇才對吧,「老媽,星座書又做不得準的。」
「咦,麒麟大人,這是什麼?」兔王注意到了白玄手中握著的首飾盒。
「手鏈。」白玄把首飾盒打開,放置在裡面的手鏈一下子吸引了易母和兔王的注意力。
「哇,好漂亮,麒麟大人就是麒麟大人,拿出來的手鏈都特別的漂亮。」這是狗腿兔子的聲音。
「咦,這是施華洛世奇的手鏈吧,價格不菲啊。」這是易母的聲音。
「把手伸出來!」這是白玄的聲音。
易北北正專心整理著今天買來的參考書,沒理會這話。
「把手伸出來!」白玄的聲音再次不耐煩的響起。
「哎?」易北北這才抬頭,「你在和我說話?」
「廢話,不然我和誰說話!」他瞪她一眼。
他有沒有指名道姓,她當然沒反應過來了!易北北撇撇嘴,「伸手幹嘛?」
「讓你伸你就伸。」白玄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拉過了易北北的手,把手鏈戴在了易北北的手腕上。
「哎呀,痛痛!你戴的太緊了!」手鏈簡直快扣到她的肉裡了。
「是嗎?」白玄不情願的把手鏈的扣瓣鬆開一格,再拉著易北北的手甩甩,確定手鏈甩不下來,才滿意的鬆開了手。
可憐易北北只覺得整隻手臂都發酸。
「喂,你也太……」
「這是我第一次送人禮物,你開心嗎?」白玄喜悅的笑容,霎時讓她準備責備的話都嚥回了口中。
「多少有點開心啦。」她點點頭,承認道。畢竟這條手鏈她還挺喜歡的。
「我就知道你會開心!」他的笑容更加燦爛,微微揚著下顎,一臉等待的模樣。
基本上,白玄露出這副表情,易北北已經很明白自己該做什麼了。吁了口氣,她把手放到白玄的額頭上,輕輕的撫摸了起來。
白玄的脖子微微仰起,喉結上下滑動著,很是舒服的模樣。
易北北感覺,自己在摸著一頭大型犬。
「對了。」他那雙咖啡色的眸子倏然睜開,「這手鏈你可不許弄丟,要是丟了,你就死定了!」
「……」易北北翻翻白眼,他就不會說點好聽的嗎?
她——易北北何德何能,居然也能成為校園裡的紅人!
一大早進校門後,她就發現自己變成了珍稀動物,不只是有人盯著她看。更有不少人跑到她面前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就是易北北?長得也不怎麼樣麼!」說這話的,是舞蹈系的系花。
「易北北,別以為你長得還算不錯,就可以吸引住白玄,遲早他會把你給甩了!」說這話的,是某個小胖妹。
「易北北,你入學的成績是全年級687名,這樣的成績,怎麼配得上從來都是考試滿分的白玄?」說這話的,是新聞系知名的才女。
687名很丟臉嗎?至少在全年級3000多人中,還算不錯的呢,想她剛入學那會兒,還為這成績沾沾自喜著呢。
一 跑回教室,易北北逮住季瑩,劈頭就問,「為什麼今天有許多我不認識的人,老跑到我面前說白玄的事?」尤其說得還都是一些不中聽的。
「你難道不知道嗎?」季瑩一臉的詫異。
易北北莫名,「知道什麼?」
「當然是因為你和白玄在交往,那些女生嫉妒才會這麼說的。」
「交往?我什麼時候和白玄交往了?」
「電視都直播了,你還不承認啊!北北,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連死黨我都瞞著。」季瑩擠眉弄眼。
易北北反應慢半拍的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雙休日的那個電視節目?」
「是啊,最佳情侶~~~~~」季瑩這句話的尾音拖得老長,表情十足的曖昧。
「那只是一個誤會。」易北北舔舔有些乾澀的唇。
「誤會?那你手上戴著的這條手鏈怎麼說?這明明是那天電視節目上白玄得到的獎品吧!」 「這……」只能說她實在白玄的威逼下戴上的,那傢伙甚至還說,如果她敢擅自把手鏈拿下來的話,那麼她就死定了。
「北北, 我明白的,和白玄那麼帥的人交往,是誰都會有壓力的!你想瞞著大家的心態我理解!」季瑩拍拍易北北的肩膀安慰道。
拜託,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你告訴我,那個直播有多少人看了?」
「本來是沒有多少人啦,不過史學姐當時正好看了,又把這段節目錄下來,以圖片的形式弄成了新聞社的期刊!正在學校裡賣呢!」
很好!她總算知道罪魁禍首是誰了!
易北北直奔新聞社。
「史學姐!」推開門,她便看到史萱音正捧著一本期刊和某神獸正在研究刊物上的那些截圖圖片的效果。
「北北,你看,這本期刊上面有我們呢,史學姐還答應把那段電視錄像拷貝給我。」白玄一看到易北北來了,便興奮的跳到她的面前說道。
沒有理會白玄的興奮,易北北走到史萱音跟前,「史學姐,你為什麼要出這本期刊?」
「白玄在學校很受歡迎啊,有關他的新聞一定很好賣。」史萱音聳聳肩笑道,為了這本期刊,她可是連休息時間都放棄了。
「可是你這樣一來的話……」
「如果你擔心戀愛被人發現會有麻煩的話,放心好了!」史萱音擺擺手道,「要是學校裡有誰反對你們的,比如那些女生慣常用的恐嚇啊、打架啊什麼的,我一定會幫你擺平。」
絕對、絕對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我和白玄根本就沒有交往。這根本就是一個誤會!」
「你們沒有交往?」史萱音愣了一下,手指著白玄,「可是我有問過白玄,他說你們是情侶啊。」
啥?
易北北轉頭看向白玄,卻發現他正一臉的鐵青。
「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為什麼卻說我們沒有交往?」低低的聲音,明顯聽得出說話人的不悅。
「我……我那是……」易北北結結巴巴著,她的確是說過很多次喜歡他之類的話,但是……她那是被威脅的好不好!
「既然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為什麼不是在交往?」白玄彎下身子,臉湊近到她的面前,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在了一塊兒。
「誰、誰說那是交往的?」她反問道。
「電視上都是這樣說的!」
「……」所以說,電視是萬惡的源泉。
他的呼吸一點點的噴灑在她的臉上,易北北不自覺的一點點向後退著,直到身子抵住了電腦桌的桌角。白玄的雙手壓在了電腦桌的兩邊,把她整個人圈在小小的一寸方圓之內。
「喂,你別……」她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處。
「還是你說喜歡我,是騙我的?」他的雙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眼神中意思明顯是:要是她騙他的話,她就完了!
「我……」她啜囁著。
「你都已經吻了我,居然想不負責任?!」他怒瞪著她。
「我哪有吻你,明明是你吻我的!」易北北眼中抗議該獸扭曲事實!
「那有什麼區別,反正都一樣!」
「哪裡一樣了!」
至始至終在一旁看好戲的史萱音終於插話進來,「北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做都做了,負責是應該的啊。」
前有一頭霸道不講理的神獸,後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史萱音,易北北終於明白,什麼叫做越描越黑AND跳進黃河洗不清。
在全校人的眼中,易北北正在和白玄交往。
不過,顯然在眾女生的眼中,易某女不太具有競爭力,所以每天依舊有大把的女生繼續送情書的送情書,宋零食的送零食。
而易北北還沒從與白玄交往的新聞中跳脫出來,新聞社卻又面臨著一項更重大的挑戰。
「什麼?馬拉松比賽?」每週一例的新聞社開會中,幾個社員異口同聲的叫道,就連一向睡得迷迷糊糊的常勳,都集中了注意力。
「沒錯!」史萱音拍拍雙手,「因為這次的校園祭的關係,每個社團都希望能夠爭取到好的場地,校方沒辦法達成統一的協調,所以最後的結論就是,參加下周全市的馬拉松比賽,以馬拉松比賽的成績,來決定場地!」
「可是這樣,學校的田徑社還有足球社、籃球社這些社團不是很佔便宜?」季瑩說道。
「的確是這樣,在學校裡,這些社團是大社,校方偏向他們也是意料之中的。」史萱音認同的點頭道,「不過我們新聞社也不可以就這樣認輸,沒到最後,什麼結果都是不確定的。」
「那我們要怎麼辦?全體參加馬拉松?」易北北問道。她跑個800米就要死要活了,要是跑馬拉松,還不去掉半條命。
史萱音咳嗽幾聲,「咳咳,根據男女體力以及速度方面的差異,所以我和社長決定,這一次新聞社的全體男生參加馬拉松。」
「呼!」易北北和季瑩鬆了一口氣。
「那女生呢?」陸凱問道。
史萱音理所當然的答道,「自然是啦啦隊員以及負責監督你們在接下來的一周內好好訓練的監督員了。你有意見?」
「……沒。」陸凱摸摸鼻子,雖然不怎麼甘願,但是史萱音說得不無道理,女生參加比賽,也只有墊底的份。
「那好。明天開始,每天下午五點,新聞社的全體人員都到操場集合,進行訓練。」史萱音宣佈道。
下午5點後的操場,變得比平時更加擁擠。
不少社團的人都集中在操場,進行著跑步訓練。
「呦,怎麼新聞社的人也打算要參加全市馬拉松比賽嗎?」田徑社的幾個社員走了過來,一陣冷嘲熱諷。
畢竟在學校裡,新聞社算是最「弱小」的社團了。
「我……我……我們新聞社這……這次……」社長方可人抖抖抖的說著。
「哈哈哈,新聞社的社長還真搞笑,說話都結結巴巴的!」周圍的人哄笑道。
「我……我……才不……不結巴。」方可人漲紅著臉,越是想說清楚,就越是結巴。
史萱音一把拉過方可人,看著那幫人,冷冷的道,「怎麼?難道新聞社就不能參加比賽嗎?」
史萱音的惡名,在G大也算有名,可以說,現在新聞社,如果沒有她,那麼可能早一、兩年前就倒社了。
「就算參加了也是墊底,你以為你們新聞社能贏嗎?」
「即使,田徑社的社員中,可是有國家長跑三級運動員的,你們新聞社,跑得最快的估計也就陸凱了,但是他能和田徑社的比嗎?」
「就算沒有田徑社,恐怕籃球社、足球社的那些人,也比你們強!」
「如果你們不服氣的話,我們現在也可以比賽一下,讓大家看看差距有多少。」
一言一語,刺激得新聞社的眾人漲紅著臉,但是卻又無法反駁。
太可惡了,這些人!易北北貝齒咬著唇瓣。
「北北,你討厭這些人嗎?」白玄彎下身子,在易北北的耳邊輕輕問道。
「當然討厭了!」她順口答道。
「那麼我就讓他們消失好了!」
哎?「別……別!」她趕緊叫道。消失……呃,這詞有點恐怖。「如果我們新聞社有人跑得比他們快,就可以答應他們的提出的比賽了!」
「那就答應吧。」白玄說道。
「什麼?」易北北壓低聲音問道,「你該不會打算用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和他們比賽吧。」
「不!那樣就沒意思了!」白玄揚揚眉,「我只會用這具身體的能力比賽。」 「那……那也不行!」易北北想到上次白玄也是這樣說,然後去參加電視上的腕力比賽,結果只用了兩成力量就把對手弄得去醫院。
不過,眼前這些人,又實在讓易北北覺得氣憤,想了想,她還是道,「不如,你用一成的速度和他們比?」那樣的話,應該就不會太誇張了吧。
「好!」白玄爽快的答應道,「我一定會贏的,知道嗎……」
「什麼?」
「麒麟天生就是速度最快的生物!」他揚起下巴,朝著她一笑,然後轉頭對著周圍的那些人道,「既然你們覺得有必要比賽才能看清楚彼此的差距,那麼就比吧!」
「白玄,你要和他們比?」新聞社的其餘幾人詫異的問道。
「是啊。」白玄扭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腕,「畢竟他們的提議很有趣,如果不比的話,未免太掃興了。」
他的眼中迸出一種神色,那是猛獸看著弱小動物的目光,帶著一種玩弄。
「新聞社的人準備和田徑社的進行跑步比賽?」
「開玩笑的吧!」
「好像是那個轉校生白玄!」
「誰知道他跑步速度如何?有人見過白玄跑步嗎?」
操場上一下子像炸開的鍋似的,議論紛紛。
原本圍著新聞社的那幾個田徑社社員惡狠狠的盯著白玄,「小子,真是不識好歹!居然真的敢比賽!」
「至今為止,還沒有我不敢的事情。」白玄懶洋洋的道。他說的是個大實話,但是眾人卻以為他只是在逞強。
甚至連史萱音、季瑩她們都一臉擔心的看著白玄。
「白玄,我知道你是為了給新聞社爭口氣,不過這樣……」陸凱說道。
沒理會陸凱的話,白玄已經直直的走到操場的起跑線上。
「田徑社,讓這小子好好見識見識!」
「快點比吧,別拖延時間了!」
操場的看台上又有人在喊著。
操場上,田徑社派出了一個社員和白玄比賽。
「各就各位,預備,跑!」
隨著一聲槍響,兩道身影衝出了起跑線。
所有人緊張的看著跑動中的兩人。有看熱鬧的,有為各自社員加油的。
才過了10來秒,白玄的距離已經和田徑社的社員遠遠的拉開了距離,不過新聞社的社員們臉上沒有欣喜,反而是擔憂。
「哈哈哈,這傢伙,果然是白癡,一開始跑那麼快,等會兒一定沒力氣,現在比的可是一萬米的長跑啊!」有田徑社的人在一旁嘲笑道。
估計整個現場,只有易北北一個人在心裡狂喊著:慢點!跑慢一點啊!
拜託!這種速度,還只是用了一成身體本能的速度嗎?那鑰匙他完全用靈力,開足十成,速度會快到什麼程度?!
易北北簡直不敢想像。
閉上眼睛,易北北只能開始祈禱,至少……白玄不要贏得太誇張!
「怎麼不看比賽?麒麟的奔跑,並不是經常能看到的。」如同夜雨一樣的聲音,猶如耳語呢喃一般,響起在易北北的耳邊。
「啊!」易北北一驚,猛然的睜開雙眼。
在她眼前的,是一張很漂亮的臉,那是一種純中性的漂亮,長長的黑髮用咖啡色的綢帶紮著,隨意的搭在肩上。
「眼睛還瞪得真大,麒麟的主人,還真是容易受驚嚇。」對方笑道,甚至連聲音,都是一種中性的聲音,如果不是對方有喉結,易北北完全無法判斷對方的性別。
麒麟……主人……對方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讓易北北吃驚萬分。
這麼秘密的事,他怎麼會知道?
「你……是誰?」她突然覺得喉嚨乾澀無比。
「沒想到,韡蕤的法則,居然可以令人類召喚出四神。」對方繼續語出驚人。
「你也知道韡蕤法則?」易北北此刻的心情,已經不足以用吃驚來形容了。
「我當然知道,因為韡蕤法則,第一個召喚出來的就是我。」
第一個召喚出來的……易北北的瞳孔猛然收縮、放大!這麼說,他是——「饕餮?」
「看來你還不是太無知。」饕餮很滿意易北北的反應。
天!來一頭麒麟不夠,居然還來了一頭饕餮!易北北開始有想吐血的衝動了。
「麒麟和你在一起,似乎很開心。難道他還妄想要在人類的身上得到純粹的愛嗎?」他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純粹的愛?」這是她第二次聽到這四個字了,第一次,是從白玄的口中聽到的。
「對人類來說,我們的生命太漫長,尤其越是上位者,生命就越漫長,而身為四神之一的麒麟,生命應該是無窮無盡的了。沒有人能消滅他,而他唯一可以死亡的方式,就是得到人類純粹的愛,放棄永生。」
「我不明白你對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對了,白玄曾說說,強大的獸,接近人類,只是為了要得到人類最純粹的愛。
「我只是想說,麒麟太傻了。」饕餮突然靠近易北北,貼得極近,「人類根本不可能把純粹的愛獻給不屬於人類的生命體,人類是宇宙中最膽小而自私的生物。」
易北北趕緊往後退開幾步,「你這樣說太武斷了!」
「哦?這麼說,你願意把純粹的愛給麒麟?」
「我……」
「知道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虛偽的人類了!」清麗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掠過。
不遠處的跑道上,突然爆出了陣陣歡呼聲和詫異聲!
「贏了,白玄居然贏了!」
「好快的速度啊!」
「天!他剛才的速度,就算參加世界比賽也沒問題吧!」
「該不會是秒錶有問題吧!」
所有的人都在議論著剛才那不可思議的一場比賽,而勝利的人,卻只是直直的走到了易北北的面前。
「剛才你是在和誰聊天?」白玄問道。
「啊?我剛才是……」易北北這才回過神來,四下看著,卻發現饕餮早已不見蹤影,「剛才,有一個自稱饕餮的人跑來和我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
「饕餮嗎?」白玄微微瞇起眸子,若有所思。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7:35
場地是很大的問題
寂靜的巷子,除了他的聲音之外,再無任何聲響。
「你是希望我把你打出來嗎?」一股白色的光影慢慢聚集在白玄的手心中。
「白玄,你這麼想見我嗎?」帶著一絲涼意的聲音,清脆的響起在巷子內。一道身影,慢慢的顯現出來,越來越清晰。
莫約過了幾秒之後,長髮少年的身形完全現出。
「為什麼無緣無故接近我的依憑?」白玄目無表情的問道。
「你是說那個女人嗎?」饕餮笑道,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異,「只是沒想到四神之一的你,居然也會選擇人類當主人,所以有些好奇罷了。」
「那麼從現在開始,別再輕易的接近她了。」
「怎麼?你在擔心什麼?是擔心她會遇到危險?還是擔心自己無法獲得人類純粹的愛……」
「用不著你管!」白玄打斷饕餮道。
「哈哈哈哈!」饕餮狂笑。
白玄微微蹙眉,「有什麼好笑的?」
「你該不會是道現在還相信人類真的會把純粹的愛給我們這些和他們截然不同的生命體吧。」他的臉上,完全是一種嘲諷。
「那你呢?如果不相信人類純粹的愛,又為什麼會呆在這裡?你應該是已經在地球很長一段時間了,那麼你也應該有主人了吧。」
「我的確有主人,不過我和你不同,我並不奢望從所謂的主人那裡得到純粹的愛,主人對我而言,不過是讓我在這裡呆的更久的一種工具。如果主人令得我不舒服的話,我隨時可以吃了再換一個主人。」饕餮無所謂的道。
「你的惡趣還真是沒變。」
「彼此,彼此,你不也道現在還相信可以從人類這裡得到純粹的愛嗎?」
「我不管你打算更換幾個主人,不過——」白玄冷冷的注視著饕餮,「不過,別輕易來惹怒我,就算你是上層位的獸,也最好別輕易冒這個險。」
「我當然明白了,畢竟,你是處在最頂端的四神,是最純粹的能量的集合。」他優雅的把左手貼在自己的右肩上,朝著白玄微微彎下腰。
是的,以獸為名,最頂端的存在,那是絕對不允許其他能量體挑釁的神一般的存在。
「那麼,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吧。」隨著話音的落下,白玄的身影瞬間的消失在了巷子內。
饕餮直起腰,自語道,「哎呀,看來是有些糟糕,被警告了呢。不過……卻更加有趣了!哈哈哈哈!」
風,靜靜的撫過,月光顯得格外詭異。
巷子中,隱隱傳來了一種金屬質的怪異聲音,「吼……吼……好強大的能量……這裡有好強大的能量……要吃……」
饕餮雙手環胸,揚眉看著一個約有十歲男孩身形的塊狀物時隱時現的朝著他挪動而來。
「你想要把我吃了?」饕餮笑道。
「吃……吃……要吃……」
「可憐的下位者,居然臉我們之間的等級差距都看不出來,腦子還沒長好嗎?」饕餮一步一步從容而自若的朝著那塊狀物走去。在雙方身體交錯而過的那一剎那,他的手指看似很輕的點在了那塊狀物上。
塊狀物猛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全身瞬間化為了粉末。
饕餮臉上的表情不變,繼續邁步踏出了小巷,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易北北的臥室中,穿著熊寶寶睡衣的少女靜靜的躺在床上,似乎正在做著什麼擾人的夢,一會兒嘴角揚起,一會兒卻又眉頭皺起。
一縷月光順著窗簾的空隙,灑入了室內。
修長的身影倏然出現在了床邊,白玄低著頭,看著床上的人兒。
這是他的依憑,他的主人啊……
人類最純粹的愛嗎?
上億年的生命中,他奢望過幾次了?
從他滿的有了自我意識後,生命中的本能告訴他,真正渴望追求的是什麼。剛開始,他不在乎,因為誕生後,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他的強大,他的能力,讓他在宇宙中恣意的揮灑著生命,他喜歡在一個又一個的空間中尋找著強大的對手來決鬥,享受著那份刺激。
可是慢慢的,他越來越強大,可以成為他對手的生命體越來越少。生命的存在,只成為了一種極度的空虛。
四神的生命,是無限的漫長。
於是,龍不斷的在地球上尋找著主人,只希望能夠得到人類純粹的愛,這樣,便可以繁衍自己的後代,然後和主人同時的迎接死亡。可是,龍卻沒有成功過,在前後更替了數個主人後,龍卻依然無法得到這種愛。
鳳的興趣很廣,他研究著宇宙間的一切,以此來打發無窮無盡的時間。
而龜,則用長眠,來打發著這份無聊。
至於他,沒有龍的執著,也沒有風的那麼多興趣,所以,他學了龜,用長眠來對發時間。
只是心底伸出的那股渴望,卻實實在在的告訴自己,他……依舊希望能夠獲得純粹的愛。
無意中被召喚來到了地球,一開始,他只是想,把這當作一個小小的遊戲,畢竟,人類的一生,對於他來說,如同彈指而已。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卻越來越讓自己陷入到了這個遊戲中去了呢?
是因為他已經度過了太漫長的時間嗎?所以想要能夠和主人一起迎接死亡?
亦或是,她——給了他一種希望,一種可以得到純粹之愛的希望。
俯下身子,白玄的手指一點一點的劃過易北北的眉、眼,最後,留戀在了她的唇上。僅僅是這樣看著她,胸口中溢出的那份感覺,該是什麼呢?
只是法則中神獸對於主人該有的依戀嗎?卻又好像多了許多他所不瞭解的情緒。
身體會慢慢的發熱,有股想要徹底擁有她的衝動,想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體中,想要她的眼睛注視著他,想要她全部的身心都屬於他,想要……
想要的太多了,全部都是和她有關的!
情不自禁的,他的手圈起了她的身軀,讓自己發燙的身軀壓在了她的身上。
「北北,北北……」他的頭埋在了她的秀髮中,拚命的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彷彿這樣,可以制止住他的衝動。
「唔……」睡夢中感覺到被什麼東西壓住,易北北緩緩的睜開眼,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壓在她身上的是白玄,「白……白……你……」
易北北結巴著,想要推開白玄。雖然兩人是每晚都睡在一起,雖然晚上睡覺的時候,白玄也會抱著她,但是,從來都不會抱得那麼緊,緊到幾乎每一寸肌膚都貼在一起。
「如果我願意放棄永生,你願不願意給我純粹的愛?」白玄沒有抬起頭,而是移到了易北北的耳畔,在她的耳邊低低的喃著。
給白玄純粹的愛?易北北不由的想到了那天在操場上和那個自稱饕餮的少年的對話。
「你怎麼了?突然說這個?我……我不是很懂。」
「不,沒什麼了……」
白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份期盼,到底該不該有呢?
夜晚還在繼續著。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巷子內,手中拿著奇怪的儀器。
其中一個,赫然是華林。
「應該就是在這裡了!」其中一個黑衣人停了下來,他的腳邊,赫然有著一堆灰跡。「實驗體102號應該就是在這裡被消滅的。」
華林看著那堆灰跡,「那麼這些是?」
「不排除是102號實驗體被消滅時留下的殘餘物。」
「那把這些灰跡收集起來,回去進行檢驗。」
「是!」
其中兩人蹲了下去,把灰跡裝存進密封的盒子裡。
華林的心中,突然有著一種不安。因為之前調查得出Z市有可疑,所以他特意來到了這個城市。並且,還特意帶出了五個實驗體,希望這些實驗體能感應一下Z市是不是有什麼神秘能量。
但是這些實驗體,卻因為研究人員的疏忽管理而從組織在Z市的基地逃脫出來。
所幸,城市裡目前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已經找回了其中三個實驗體,而這第四個,卻被某種力量消滅了!
「華先生,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102號雖然還處在實驗階段,但是應該已經具有一定能力了,消滅它的究竟是什麼?」有人開口問道。
「沒有親眼看到,沒辦法去猜測,不夠既然能把102號這麼徹底的消滅,那東西應該不弱。我也想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華林說道。這一次實驗體的出逃,已經讓總長很是生氣,不過卻也從另外一方面表明,目前這些實驗體,在成長的過程中,似乎開始慢慢的具有了意識,儘管這些意識還很不明顯。「這個世界上,還有許多我們所不明白的強大存在。」
「華先生以前有遇到過比我們研究的這些實驗體擁有更強大能量的存在嗎?」
「我?有過一次,所以做夢都不想要遇到第二次了。」華林的腦海中,想到而來名為綠雋的少年。那遠遠不是用超能力形容的能力,「總之,還剩下99號實驗體,一定要盡快把它找出來。要是先被別人發現,從而引起政府注意的話,就會是不小的麻煩。」
「是,明白了!」這些實驗體,是絕對不能曝光的秘密,這件事,組織裡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自從白玄跑贏了田徑社的社員後,新聞社的人可以說是信心大增。
當然,除了白玄之外,新聞社剩下的兩個男人,還是每天都被逼著在操場練習。套句史萱音的話,那就是凡事都要買個保險,雖然這次馬拉松的主力是白玄,不過常勳和陸凱也是後備。
陸凱還行,這一個禮拜對於常勳來說,簡直就是地獄了,平時用來偷睡的時間都被用來跑步,每天頂著一對熊貓眼。
由於明天就是正式的馬拉松比賽了,因此最後一天,史萱音沒有再讓男生們練習,而是讓眾人放學後,各自抽時間去看一下馬拉松全程要經過哪些點,實地勘察一下。
「北北,你和白玄去看比賽的幾個點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下午最後的一堂課結束後,季瑩朝著易北北擠眉弄眼,說得曖昧無比。
易北北一陣雞皮疙瘩,不過最後她還是和白玄兩個先來到了馬拉松比賽的起點——市中心的廣場上。
「喏,明天,你就是從這裡開始跑!」易北北一邊拿著市政府發下來的馬拉松地圖表,一邊說著。「然後沿著運河,一路進入環城路,最後再回到這裡,全程42.195公里。」
白玄在廣場上站了片刻,已經吸引了許多人佇足停留。
「走了,坐公車去環城路那邊看一下賽道吧。」易北北趕緊拉著白玄去公車站,要是讓他繼續在廣場上站著,恐怕一會兒就會被人圍成一團了。
「去環城路看賽道用不著走公車。」白玄說道。
「不坐公車,難道用走的?」
他彎下腰,看了一下易北北手中拿著的馬拉松地圖表,指著圖紙上寫著環城路三個字的那條線道,「是去這裡對吧。」
易北北點點頭,下一刻,她整個人已經被白玄攔腰抱起。
「閉上眼。」他在她的耳畔旁輕聲說說道。
她愣了愣,幾秒鐘後,終於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了。
他居然抱著她,開始告訴的奔跑了起來。
媽媽咪呀!易北北嚇得趕緊摟緊白玄的脖子。他的速度太快了,在人的眼前,只感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風聲在易北北的耳邊刮過,比起火車行駛的速度更加的快,周圍的景物在她的眼前不斷的閃過,一直閃到她覺得眼花。
「你……你怎麼可以用跑的?」她叫道。
「為什麼不可以?」白玄反問道。
「你這樣跑,要是被人看到的話怎麼辦?」這樣的速度,足以上社會版頭條。
「看到就看到好了,有關係嗎?」白玄語氣是滿不在乎的。
有,當然有關係了,「你難道不怕被人拿去當研究材料?」
「哦,研究材料啊……」他饒有興趣的笑了起來,「我倒想知道,誰有能耐把我當材料研究。」
「喂,關鍵不是誰有……哎,痛!」因為高速的移動,易北北的牙齒咬傷了自己的舌頭,霎時一股血腥味道充斥在口腔中。
白玄剎住了腳步,停在了路邊。
這一段路接近山路,平時很少有人和車輛經過。現在更是傍晚,整段路上,只有易北北和白玄這一人一獸。
易北北半咧著嘴,整張臉快皺成了一團。雙手使勁的捶著白玄的前胸,「都是你,跑那麼快,害得我說話都能咬到舌頭。」
白玄沒理會易北北的捶打,視線只是直直的盯著易北北嘴邊溢出的那一絲血紅,還低下頭,把鼻尖湊到她的嘴邊嗅了嗅,「你流血了。」
「剛才牙齒藥的那麼用力,不流血才奇怪呢!」感覺道自己舌尖上還有血一絲絲的冒著,易北北只想把口中的血吐掉。於是她腦袋四處轉了轉,打算看看哪兒有垃圾桶。
「好香……」他喃喃著,臉貼得她更近。
香?什麼香?
易北北才開口想要問明白,一雙溫潤的唇便重重的壓在了她的唇上。她使勁的眨眨眼,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吻著。
「唔……」易北北伸手想要把白玄推開,卻根本不能令他離開她一分一毫。
他的舌尖輕易的進入了她的口腔,不斷的掃蕩著她檀口內的香甜。
不是吧,他是打算給她做口腔清潔嗎?她的舌尖悄悄的揚起,想要把他的舌頭推拒出自己的口內,卻沒想到他反而捲起了那小小的舌尖。
他的舌尖不斷的劃過她舌頭上流血的傷口,在細細舔弄了一番後,雙唇開始吸吮著她舌尖上的血。
她抗拒的抵著他,這種即可似的問讓她不知所措,但是越抗拒,他的糾纏卻越激烈。他甚至直接把她的舌頭捲入了自己的口中,細細品嚐著。
身上的體溫在不斷的加劇著,如果不是因為白玄抱著她,易北北早就癱在地上了。
他不斷的加劇著問,渡著她那沾血的唾液,彷彿那是世間最甜美的甘露。
口中的血腥在慢慢的減少,終於在易北北幾乎以為自己會窒息的時候,白玄結束了這個吻。
易北北蒙喘著氣,瞪著那正一臉滿足的白玄,「你怎麼可以不問我一聲,就突然吻我!」
「很香呢,你的血。」白玄探出舌尖,舔著自己的嘴角。
他此刻的模樣表情,像極了剛啃完食物的猛獸。
「我、我的血?」
「主人的血,對於神獸來說,有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為什麼她聽著,覺得像是吸血鬼的台詞。
「現在,舌頭不痛了吧。」白玄捏著易北北的下顎,令得她嘴巴微微張開。他低頭看了看她口中已經完好如初的舌頭,便把手鬆開了。
易北北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的舌尖真的不痛了!她掏出隨身帶著的小鏡子,吐出舌尖,發現上面居然一點傷痕都沒有。「哇,好神奇,你怎麼辦到的?」
「剛才接吻的時候,用靈力修復了你的傷口。」看著她伸出的舌尖,他又有了想問她的衝動。
當然,白玄的個性,從來都是想到就做的。
於是,易北北再次的慘遭獸吻。
「喂、喂,我的傷已經好了……」
「我知道。」
三分鐘後……
「我們今天是來看明天比賽的賽道的……唔……」
「放心,比賽我會贏的。」
十分鐘後……
「別……別再吻了,我嘴巴好麻。」
「一會兒我用靈力幫你恢復就沒事了。」
「……」重點不在這兒吧!
全市的馬拉松比賽,吸引了眾多的市民。
前來參賽的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有不少公司都發動員工來參加比賽。
一條條巨大的橫幅橫在樹與樹之間,上面打著「鍛煉身體,重在參與」的標語。
有不少記者都扛著照相機和攝影機,只等比賽開始,便跟在隊伍中進行採訪和播報。在市中心的廣場上有一面好幾米高的液晶屏幕,當比賽開始時,這裡就會直播比賽現場的畫面。
G大的各個社團也理所當然的在隊伍中,選手們做著準備運動。
幾個運動強社的社員,目光無疑全都放在了白玄的身上,畢竟,那天在操場上白玄和田徑社的社員比賽,不少人都看到了。而白玄跑出來的成績,更是誇張。
雖然說一萬米和馬拉松的路程比起來,完全是兩種概念,不過G大的很多人還是把白玄當成了最大的對手。
「喂,你們三個可要加油跑啊!要是跑得太差,新聞社家法伺候!」史萱音喊道。
「加……加油,重在參與。」相對而言,社長方可人算是「和藹」多了。
至於米亞依,則拉著季瑩,努力的搜索著四周的美男。
易北北站在白玄眼前,千言萬語,只化為了一句,「你聽好了,一會兒,你千萬……呃,要跑慢一點。」
「我不是答應過你了,只用一成的速度跑。」白玄皺皺眉回道。
「我的意思是,比一成更慢的速度。」那天他一成的速度,就差沒讓整個操場沸騰了。
「那要多慢?走路嗎?」
「總之……你盡量跑慢一點就是了。」想像,在跑馬拉松前,會對選手說這種話的也只有她了。
「全市馬拉松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參加馬拉松的市民各就各位。」廣場的播音喇叭裡傳出聲音。
參賽的選手開始集合在了起跑線上。一大片人頭密密麻麻的。
砰!一聲槍響,比賽開始。
幾百人的隊伍,一下子超前跑著。記者們坐在車上,緊隨其後進行拍攝和現場直播。
廣場的大屏幕上開始宣示出比賽的電視畫面。
開始的時候,白玄還處於選手中間的位置,但是兩分鐘後,他開始處於領先的位置,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跟在白玄後面的一批選手,也都加快了腳步,選手之間的距離都咬得很緊。
直播的畫面中更有解說評論員現場評論。
「這一次的馬拉松跑步,起跑的速度很快,遠遠超出了往屆。雖然,起跑速度快,有可能會帶出好的成績,但是更多的可能是會體力不濟。畢竟,馬拉松全程有42.195公里,如果不能合理分配好自己的體力,在起跑的時候花去太多力氣,很可能無法跑完全程。」
「老天,白玄跑得那麼快,別後面力氣接不上啊。」史萱音擔心道。
「可是白玄上次在操場跑一萬米,不也是開頭很快麼,應該沒問題吧。」方可人想了想說道,季瑩和米亞依連連點頭。
只有易北北,雙手合十,開始不斷的祈禱某神獸可以跑得慢一點,至少,和第二名的距離不要拉得太遠。
一小時過去了,白玄和第二名的距離越拉越大。
兩小時過去了,現場差點就沒沸騰起來,以此就能明白,白玄的速度有多讓人吃驚。
評論員甚至預測,如果繼續依照這樣的速度,估計再過半小時白玄就能到達終點。
老天!虧她還在比賽前特別叮囑讓他跑慢一點,這就是所謂的比一成速度更慢的速度嗎?易北北有想暈倒的衝動。
慢一點,慢一點,慢一點啊……
易北北不斷的祈禱著,猛然間,一道聲音在她的耳邊低低響起,「據說,麒麟跑步的姿勢,是天下間最美的,難得有這機會,你怎麼不睜開眼多看看呢?」
易北北猛然睜開眼睛,饕餮那張俊美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8:02
擁有最快的速度
面對著饕餮的時候,易北北總有種心中發毛的感覺。雖然他有著一張俊美的臉,但是你永遠也猜不出,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
相對而言,白玄的心思就好猜得多,因為他的喜怒哀樂,都會直接反應在臉上。
「你來這裡幹嘛!」易北北往後挪開了兩步,一臉警戒的問道。
「當然是來看麒麟跑步的了。」饕餮仰起頭,望著廣場上的那個大屏幕,「不過,我倒是沒想到的,他會有興趣參加人類的跑步比賽,而且還可以的把速度壓減道這麼低。」
易北北不說話,只是腳步又稍稍的往旁邊移動,直覺的,她不想距離他太近。
「對了,你不打算感謝我嗎?」
饕餮的話,令得易北北的動作停了下來,「感謝你什麼?」
「如果不是我把記載著韡蕤法則的書留下來,你又怎麼會有機會召喚出四神之一的他呢。」饕餮懶洋洋的說著驚人之語。
「什麼?那本召喚書是你留下來的?」易北北愣住了。
饕餮搖搖手指糾正道,「正確的說法,是我把這本書留在了人類的世界中,而至於為什麼會在新聞社出現,那只是我想知道,這樣的一本書放在新聞社,究竟要等多久,才能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
「這本書的韡蕤法則,第一個召喚出來的是我,所以當你用這本書的法則進行召喚的時候,我馬上就感應到了。」饕餮收到這裡,低低的笑了幾聲,「不過我沒想到的是,你居然召喚出了四神的麒麟,而且還幸運的沒有死,成為了他的主人。」
易北北抿著唇,瞪著饕餮,「你被韡蕤法則召喚出來的時候,真的把創造這個法則的召喚師……吃了?」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白玄曾對她說過的事。
「是啊,吃了,不過味道並不是很好。」饕餮漫不經心的點點頭。
「你……你吃人?」她面色變了變。
「為什麼不能吃?」他好笑的看著她,「人類不也吃動物嗎,可是人類卻忘了,自己本省也不過是由人猿這種動物進化而來的。」
「可是……」易北北還是覺得無法接受,「他把你召喚出來,不就是你的主人了嗎?」
「主人?!」他嗤笑一聲,「他用那種薄弱的力量,召喚了不屬於他能力範圍所能召喚到的獸類,他有資格成為我的主人嗎?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打算給於我……」
話說到一半,饕餮突然住口了。
「不打算給你什麼?」易北北有些好奇,他的表情,此刻看上去有些落寞,又有些怨恨。
「沒什麼。」饕餮的表情,又恢復到了最初的那種似笑非笑。
大屏幕上,此刻正是白玄的大特寫,頓時引得週遭的一大群女性觀眾大叫連連。
饕餮撇撇嘴,「用這種速度跑步的麒麟,真是可憐。」
易北北白了饕餮一眼,「你想說明什麼?」
「傳說中,麒麟的速度,該是最快的,你想知道究竟會有多快嗎?」他盯著她,那種目光像是在期待著一場好戲的開幕。
「哎?」
「不如試一下吧。」
試?怎麼試?
易北北才想看口,卻發現饕餮的手不知何時搭上了她的腰。
下一刻,她只覺得眼前的景物都在快速的移動著,彷彿在看科幻大片時候那種飛速掠過的畫面。
拜託!這只饕餮到底打算幹嘛啊?
易北北又不敢輕易說話,深怕說話再一次的被咬了舌頭。於是只能雙手捶打著對方,希望他能停下來。
白玄!白玄!
她的腦海中不斷地喊著他的名字。
不知過了多久,一分鐘,兩分鐘,又像過了更久。
突然,耳邊的風聲停了下來。
易北北的耳邊,只聽到饕餮的輕笑,「哈哈,果然快呢,只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就可以追上來。」
「把我的依憑放下來!」冰冷的聲音,卻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彷彿整個靈魂,都被這聲音重重的壓著。
是白玄!
即使此刻的聲音和平時有太多的不同,但是易北北還是輕易的聽出了白玄的聲音。
她抬起頭,她看到了正站在前方的少年。
麥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更加精瘦結實。兩道劍眉此刻微微蹙起,令得他的表情顯得嚴肅,而那雙稜角分明的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現在的表現,完全沒有怕那個是的那種慵懶和閒適,而是一種憤怒。
「饕餮,我說過了,不要再接近我的依憑,為什麼要違約?」白玄開口道。
「我不記得我有答應過任何的事情。」與白玄的氣憤比較起來,饕餮卻顯得漫不經心。
「你是在和我玩文字遊戲?」白玄一步步的走近道。「放下我的依憑,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如果我說不呢?」饕餮揚揚眉,「畢竟你的依憑也挺有趣的,不如你把她借我玩一段時間?」
這只死饕餮,把她當玩具嗎?易北北沒好氣的翻白眼,用力的掰著饕餮纏繞在她腰上的手,「喂,你快鬆手,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
「哦?你要怎麼對我不客氣?」他饒有興趣。
易北北直接以行動來表示,抬起手腳,她開始對他又踢又踹,不過她的這些動作,饕餮卻根本不痛不癢。
「哈哈哈,果然有趣。」饕餮笑道。
白玄的視線更冷,「饕餮,你在找死!」
「你想殺了我?雖然你是位階很高的死神,不過要殺我,也並不容易,你就不怕我們之間打起來,會把這個城市摧毀掉嗎?」
城市會被毀?易北北一驚。
白玄的眼中,沒有任何的猶豫,「毀了又如何,這座城市,與我無關。」
高高在上的神獸,卻沒有絲毫的慈悲之心,他所在意的,唯有自己的主人而已。
「哦?那麼你也不在意她會死嗎?」饕餮瞥著易北北道,「很可能你在殺我前,我已經把你的依憑殺了。」
白玄不語,只是手掌中慢慢的聚集起白色的光芒,光芒漸漸的越來越大,顏色也越來越白,且白中微微的開始透出金色。
「你們打起來的話,這城市真的會毀了?」易北北問著饕餮。
「若是你不信的話,一會兒我們打起來的時候,你就可以看到了。」饕餮的身上,同時也慢慢聚集起了棕黃色的光芒。
可是問題是……她一點都不想要看到。
「喂,你們兩個給我停手!」易北北喊道。
一觸即發的兩「獸」,沒一個回應她的喊聲。
「不許打起來,聽到沒,你們真當你們是原子彈嗎?」易北北只好扯著嗓子繼續喊,「白玄,什麼叫做這座城市毀了,和你無關啊,要是你敢毀了這座城市,我絕對會PIA飛你!」她隨即又轉頭,對著身旁的饕餮,他的那張唯恐天下不亂的笑臉,實在讓她很討厭,所以她抬起手,使勁的戳著他的臉,「還有你,你不是貪吃嗎?是不是吃的太飽沒事幹啊,總要找點事來做!如果你真太閒了,我可以介紹你當義工,社會上有大把的人需要幫助!」
在易北北喊完後,場面變得有點滑稽。
白玄的嘴角不停地抽搐著,而饕餮,則直接很沒品的笑了起來,「如果,你早幾年拿到韡蕤法則的召喚書就好了,讓你成為我的主人,也許還不錯。」
「不錯個頭,要是我的召喚獸是你這樣的,我直接就把你T回去。」總體來說,易北北此刻已經被急得頭腦發昏了,要是有點理智的話,也知道真的召喚出饕餮的話,她是絕對T不回去的。
「這麼說,你是很喜歡白玄了?」饕餮問道。
「沒錯,我喜歡,那又怎麼樣?」至少比起這只死饕餮來說,白玄顯然可愛的多。
「那麼你喜歡到可以愛他嗎?可以把純粹的愛給予他嗎?」
又是純粹的愛……易北北一愣,目光不自覺的望向了白玄。他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但是那雙咖啡色的眸中,卻閃現著某種期盼、熱切和不安……
她的心猛然一跳,他的目光中一下子盛載了太多東西,讓她不知所措。
易北北本能的低下了頭,想要避開白玄的目光。
她的舉動,卻讓白玄的面色一下子黯了下來。是在拒絕嗎?拒絕會給予他純粹之愛的可能。
是啊!龍追尋了無數次的純粹之愛,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讓他得到呢?本就告訴過自己,不應該太過期待,可是為什麼這一刻心卻麻麻的,像是被重擊過一般。
「果然,人類只會把愛給他們的同類,即使我們這些生命體再如何為他們奉獻一切,他們依舊至多只是喜歡,而不會給予愛。」饕餮的聲音淡淡的響起,那好似一種很理所當然的語氣,「白玄,我早就說過了,即使我們這些上位者,可是幻化成人形,那又怎麼樣?你以為,一旦他們這些人類看到我們的原型,他們還會愛嗎?」
白玄的臉色越來越冷,雙手握成了拳。
「尊貴的四神的你,難道還期盼這種根本不可能會獲得的愛嗎?」饕餮還在繼續說著。
「夠了!」白玄打斷道,「就算她不會給予我純粹的愛,但是她依然是我的依憑,這點不會改變!」
「什麼時候,貴為麒麟的你,也可憐到了這種程度,連不能給予純粹之愛的依憑也要保護。」
易北北抬起頭,望著白玄。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那種複雜神色,轉而變成了一種冷寂,一種沒有任何追求的冷寂。
她胸口一痛,他這樣的表情,她不願意見到。她寧願看到他生氣,也不願意看到他這樣。
「不、不是的!」易北北張口喊道,「不是這樣的!」
她的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純粹的愛……對於這些召喚而來的獸難道是如此的重要嗎?
一直以來,她以為白玄是什麼都不在乎的,他的實力,他的強大,似乎宇宙間,已經沒有他所在乎的。成為他的主人,是一次的偶然所造成。然後,他的時間開始圍繞著她在轉動著。
她以為,他僅僅只是把她當作主人而已,如同家裡的兔王對她老媽一樣,至多……再更強烈一些而已。卻沒有想到,原來,他是那麼在乎從人類的身上得到純粹的愛。
她記得他說過,越是強大的獸,越是純粹的力量,就越想要得到這種愛。
而她,可以給他這種愛嗎?她不知道,她唯一所知道的,就是她不想要看到白玄現在臉上的這種表情,這種宛若心死的表情。
睜開眼睛,易北北一字一句的道,「純粹的愛,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我也不知道,這種愛究竟要到什麼程度,才可以稱之為純粹。如果是那種最愛最愛,人世之間,只想要愛他一個,想要生生世世與之一起的感情,抱歉,我還不懂,因為我不曾有這樣去愛過一個人……」
她說話的時候,白玄和饕餮同時望向了她。白玄的目光中似乎有什麼在閃,而饕餮,卻是一臉的嘲弄。
「可是——」易北北話音一轉,「我不認為人類不可能愛上非人類的生命體,既然,你們說,你們想要得到純粹的愛,這個詞可以出現,那麼在漫長的歲月中,召喚獸中,應該有誰得到過這種愛吧。」
白玄和饕餮的眼中,慢慢的迸發除了詫異、驚奇、以及……沉思。
易北北的聲音還在繼續著,她想要把自己的心情,自己心中真正所想的,告訴白玄,「既然人類被賦予了智慧,賦予了愛人的能力,那麼這種愛,絕對不是只狹隘的停留在人類本身之中。如果我真的有這種愛的話,如果我將來真的愛上了某個人,或者說某個生命體的話,那麼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的原型又是什麼,不管他是不是人類,我都會愛他!用我最真的愛去好好地愛他,全心全意!」
所以,不要再露出這種絕望的神情,那會讓她感覺好難受。
白玄怔怔的望著易北北,胸口的激盪不能平息,血液在滾動著,臉喘息都變得有些急促了。他的主人,他的依憑呵……在他絕望的時候,卻開啟了一扇窗,告訴他,原來,他依舊可以去獲得那種愛。
「你……真的會給我純粹的愛?」白玄開口問道,顫顫的語音,洩露了他的心慌、急切與不確定。
「白玄,也許現在,我對你有些好感,這種感覺,至少現在還不是愛。可是若是將來,我真的愛上你的話,就一定會把我最純粹的愛給你。」易北北坦白道。
「即使看到了我的原型,也會愛我?」
「為什麼不?你的原型是麒麟吧,我還挺好奇真正的麒麟長什麼樣的呢?」她掙扎眼睛。
他盯著她看了片刻,那眸光,像是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然後,白玄笑了,那是一種很舒心,很燦爛的笑。
「北北,我突然很慶幸,我是被你召喚出來的。」
饕餮的手不知何時慢慢的鬆開,那張俊美的臉龐怔怔的看著易北北,為什麼,她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如果是謊言的話,為什麼他卻無法在她的眼中看到虛偽。
她的堅定,白玄臉上的笑意,這一切,都讓他覺得無比的刺眼,刺眼到想要逃離。
為什麼是她?
為什麼她是麒麟的主人,而不是他的?
為什麼……
饕餮不發一言的離開了。
如同他出現的時候那麼的突然,他離開的時候,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間的事情。
易北北還沒回過神來,便已經被摟入了一具溫暖的懷抱。
他的手臂摟得如此之緊,似乎要把她整個嵌入他的身體間。他的頭埋在她的髮中,他的呼吸不斷地噴在她的耳垂邊,麻麻癢癢的。
「北北,既然你說了,你就不可以忘記。」白玄呼著氣,在易北北的耳邊低低的說道,「你知道嗎?我沒想過,自己會那麼的幸運,找到的第一個依憑,是你這樣的人類。」
易北北承受著這個炙烈的擁抱,他抱得好用力,肋得她的骨頭都在作痛。
「白玄,你先放開我,你抱得我好痛。」她皺著眉頭道。
他放鬆了力道,卻並沒有鬆開手臂,「我不放,我喜歡抱著你的感覺。」
易北北歎了口氣,這只任性的麒麟。
「你真的會看我的原型嗎?」他的聲音靜靜的浸透著她的耳膜。
「會。如果我真的愛上你的話,一定會看你的原型。」易北北答道。
「即使我的原型很可怕?」
「有多可怕?」
「也許可怕道人類一生都不願意看第二次,這樣的話,你也會看嗎?」一想到將來,她看到他原型,可能會產生的厭惡,他便會產生一種恐慌。
「我沒見過,不好說耶!」易北北坦白道,「不過你的原型,真的像書中描述的麒麟那樣嗎?鹿的身體,牛的尾巴,馬蹄,魚鱗皮,頭上長角?」
「有些像,卻也不全是。」白玄說道,微微的直起了身子,「你想看嗎?」
他的眸子,那淺淺的咖啡色慢慢的變得深濃,他的聲音,透著一絲魔魅,他那張帥氣的臉龐上,那透著淡淡紫色的雙唇,美麗得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易北北呆呆的望著白玄,只覺得喉頭有些乾澀。
這樣的他,竟然是她的召喚獸,想來就不可思議。
「想看嗎?」他的聲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如果你要看的話,我便給你看,從此以後,我放棄永生,和你一起繁衍我的下一代。」
「咳、咳。」易北北猛然回過神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你、你說看了你的原型,就要和你繁衍你的後代?」
白玄很自然地點頭,「一旦我死亡的時候,我的後代就可以繼承我全部的力量。」
還有這種傳承能量的方式?易北北算是開了眼界了,「我……我剛才不是說了嘛,等到我真的愛上你的時候,就一定會看你的原型。」她吞吞口水,「恐怖也好,不恐怖也好,我絕對不會介意。」
這個答案,白玄雖然不滿意,但是尚可接受,「那你要多久才會愛上我?」
「這……這我哪知道啊,我又沒談過戀愛。」
「那你就好好和我談戀愛,然後告訴我你什麼時候會愛上我。」白玄說的很認真。
易北北想昏倒,這種事,是可以事先通知的嗎?
「我想和北北一起孕育後代。」
「……」為什麼這話,這麼像日劇裡的——「我們結婚吧。」
和這只麒麟的發展,好像有點偏離軌道了耶!
G大校園
一個漂亮的女生靜靜的站在標本室中,看著室內那一個個標本,有一些,甚至是真人的各部分骨骼以及內臟等器官。
這是只有醫學系學生才可以進入的標本室。通常,來這裡的多是一些男生,女生很少會來這裡,尤其還是這樣一個人呆在這件房間裡。
倏地,一道人影在房裡閃現。
女生的嘴角勾起了笑意,「炫冥,我等你好久了。」
那人慢慢的走到一個人腦標本前,淺色近乎透明的液體中,浸著一個人腦。那人看得很仔細,專注的視線,就像在研究著某樣十分新奇的東西。
英俊的面龐,束起的黑色長髮,不是饕餮又會是誰!
「你怎麼不說話,我等你那麼久,可不是希望你來看這些標本的。」賀桑玨咕噥道,走到饕餮的面前,雙手猛地捧住了他的臉,「別忘了,我是你的主人,你凡事都要聽我的!」
饕餮微微揚起眼梢,憋了眼賀桑玨,「你是我的主人,不過你難道忘了嗎,我有過很多主人。」
「那又怎麼樣?」
「主人不過是我長時間停在這個空間的一個工具罷了。」當他厭煩了一個主人後,就會再更換另一個主人。
賀桑玨咬了一下唇,雙手移到了饕餮的腰上,使勁的抱著他,「我才不是工具,我是你的主人,你想要的東西,我可以給你,我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愛你了。」
只是她的話,卻並沒有引起對方太多的反應。
「愛?」饕餮輕哼一聲,「你從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就愛上我了?」
「對,我愛你!你知道嗎?當你第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那麼的神秘,那麼的高貴,你的長髮輕輕的揚起……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你的一切的一切,我全都愛。」賀桑玨急切的想要表明她對他的愛。
「真的是我的一切你都會愛?」聽到這樣的話,他的心中卻沒有任何的喜悅。第一眼的愛嗎?她剛才所舉的一切愛他的東西,不過都是他這副人類的外表而已。
「那當然了!」
「那麼若是有一天,我的外表不再是這模樣呢?」
她一愣,隨即反駁道,「不會的,你不是上層位的饕餮嗎?以你強大的能力,要維持這樣一具人類的外表,應該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饕餮神獸推開了賀桑玨,「你的這種愛,我已經遇見過太多了,我要的不是這樣的愛。」
「那你要什麼樣的愛呢?你們這些生命體,尋求的不就是人類的愛嗎?」
「的確是尋找愛,可是卻不是這種。」饕餮的視線重新回到了標本身上,不再能夠吸引他一絲一毫。
賀桑玨的牙齒幾乎把唇咬出了血,「你是覺得我愛你愛得不夠深嗎?如果我說,我愛你,甚至超過愛我自己!」
「我該覺得榮幸嗎?」饕餮的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
「炫冥,這就是你的回答嗎?為什麼別的召喚獸都想要獲得主人的愛,而你對我的愛,卻這樣不屑一顧?!」當她在七歲的時候,無意中用韡蕤法則召喚出他的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天下最幸運的女孩,有這樣一個英俊而強大的保護者。
她迷戀他,愛上他,這又有什麼不對的!甚至她還不斷地去收集各種關於召喚師和召喚獸的資料,只想要更加的瞭解他。
「那麼如果我將來,都是以我的原型出現在你身邊,你還會這樣的愛我嗎?」他微微轉過頭,目光像是在看女生,又像是在
「原型?」
「饕餮之型。」
女生猶豫了一下,「難道你不能以人類的形體一直呆在我身邊嗎?」
「我只是隨便說說,至少,在你活著的時候,你只會看到人類形體的我。」饕餮的嘴角,勾著淺淺的笑,只是那隱藏的銀瞼下的眸色,卻好似一片嘲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8:29
心動為誰
Z市中一間廢棄的倉庫的地下,誰都想不到裡面別有洞天。
一架架精密的儀器,許多最新的高科技,都足以讓外人目瞪口呆。
穿著紅色的緊身皮衣褲,東宮沙愛一路風塵僕僕的走到了基地的最高長官室門口。
「東宮小姐,華先生正在裡面,如果你想見華先生的話,請容許我通報一聲。」穿著黑西裝的手下擋在了門口,一臉恭謹的道。
「不必通報了!」東宮沙愛一把推開了手下,走到門邊,在密碼鎖前輸入了一連串的密碼,又把自己的手指放在了指紋識別器上。
叮!
門開了,東宮沙愛直直的走了進去,華林正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不悅的道,「東宮小姐,我不記得你有這個權利可以隨意的進出這裡。」
「本來沒有這權利,不過現在有了!」東宮沙愛把手中的一份文件扔在了華林的辦公桌上。
「這是什麼?」華林蹙眉問道。
「最新的任命書。」東宮沙愛挑了張椅子,坐下笑看著華林,「總長對於你來到Z市後的表現非常的不滿意。你來的這段日子,不僅沒有找到關於實驗體莫名騷動的真正原因,更連珍貴的實驗體都遺失,甚至到現在都還未曾找到第99號實驗體。」
東宮沙愛高傲的笑容,看得華林一陣陣的刺目。「這些事,我都和總長匯報過了,用不著你再說一遍。」
「所以了,總長就派我來,接替你的位置,而你,是要繼續留在Z市,還是回去見總長,完全可以自己選擇。」
華林打開任命書,瀏覽了一遍後,略微沉吟,「這麼說,你特意來Z市,是要架空我的權利了?」
「何必說得那麼難聽,這是總長的命令,我們都只是聽命行事而已。」東宮沙愛聳聳肩,掏出一個煙盒,從裡面抽出了一根煙,「其實,我並不是很想坐在你的這個位子上,因為那代表著——」
她揚起眼,輕蔑的看了華林一眼,「收拾爛攤子。」
華林放下任命書,整了整自己的衣衫,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門邊。
「打算回總長那邊嗎?」東宮沙愛點燃了手中的香煙。
「不。」華林回頭,冷冷一笑,「我會繼續留在Z市,看你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有些爛攤子,不是人人都可以有這個能力收拾得了的。」
話音落下,華林不再留戀的揚長而去。
東宮沙愛吸了一口手中的煙,對著手下吩咐道,「馬上把有關失蹤的實驗體99號所有資料都整理出來,半個小時候,我要看到這份資料!」
「是!」手下推出了房間。
東宮沙愛起身,走到了之前華林曾坐過的那張椅子上坐下,把手中只吸了一口的煙擰熄在煙灰缸中。
「華林,就讓我們來看一下,誰才是總長最得力的助手!」
因為白玄在馬拉松比賽中突然失蹤,導致新聞社並沒有拿到馬拉松的冠軍。不過相對而言,由於白玄的速度過快,導致許多選手為了跟上白玄的速度,在前半段路上消耗的體力過多,許多人都無法堅持跑到最後,或者即使跑到了終點,成績也大不如前。
G大不少參加馬拉松比賽的人也遭遇到了此種情況。
同樣參加比賽的陸凱因為一直都是自管自的跑,反倒沒有因為不想的速度受牽連。
雖然在G大參加馬拉松的學生中成績不算最好的,但是也排在了第五位,因此新聞社也算是撈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校園祭展位。
雖然展位的問題解決了,但是易北北和白玄還是沒少挨史萱音的批。
「北北,白玄跑著跑著沒影了也就算了,你身為新聞社的啦啦隊員,居然也沒影了!」史萱音開著她的批鬥大會。
她是無辜的好不好,要怪,只能怪那只該死的饕餮。不過這話,易北北沒敢說出口。
最後的結論就是為了以示懲罰,新聞社的鬼屋的道具,全部由易北北和白玄負責租借。
拿著社團的經費和租借物品的清單,易北北和白玄趁著雙休日去市立的大小市場和佈置慶典的商店尋找合適的道具。
骷髏提著南瓜的路燈、巫婆搗藥電動大擺飾、手持砍人刀的傑森……一件件的道具確定,然後租金的討價還價。
易北北忙的快要昏倒,而白玄卻新奇的看著這些東西,眼中滿是好奇和不解。
「就是用這些東西來佈置鬼屋?」此刻的白玄,正專注的看著那個手持砍人刀的傑森道具。模型和真人身高相仿,那刀上面還有著紅色的顏料,做工還算比較精緻,一眼看去,很像鮮血。
「差不多吧,這些事大件,一會兒還要去找到另外一些搞恐怖氣氛的小物件。」易北北說道。
白玄的手指擦過刀身上那紅色的顏料,「真想不通,這些東西有什麼可怕地,會讓人類產生驚叫。」
「現在燈那麼亮,你當然不會覺得害怕了,你閉上眼睛,試著想像燈光很暗的時候,你的眼裡突然看到這麼個東西,會一下子覺得像是活人,產生一種恐怖的感覺。」易北北很用心的描述道。
白玄很合作的閉上眼睛,開始想像,慢慢的,沒有越皺越深,最後放棄的睜開眼睛,「不行,我怎麼想都不覺得恐怖。」
也對啦!神獸的神經通常都是超級強韌的。易北北想了想問道,「白玄,你真的活了……很多年?」
「不知道是上億年了,時間對於我來說,已經漫長的沒有意義了。」太過久遠的存在,存在到連生命都覺得是一種乏味。
「那……那麼久的時間裡,你難道沒有遇到什麼事情,會讓你害怕的嗎?」對於這一點,易北北是很好奇的。
「害怕?」白玄皺皺眉。
「怎麼了?別說沒喲!」雖然他是四神,但是好歹應該還有讓他怕的事物吧,不是說凡事都是一物克一物嗎?
「不如你先告訴我,究竟什麼樣的感覺是害怕。」白玄口中吐出了要求。
易北北絕倒。
好吧,也許這只神獸,真的是沒有經歷過害怕的感覺。易北北只好唾沫橫飛的解釋道,「就是很緊張,整個心臟都像是不受控制的在收縮,會讓你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嚴重起來,甚至會讓你不惜任何代價,去平復讓你有這種感覺的源頭。」
「是嗎?原來這就是害怕啊……」白玄輕彈著手指,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不過這種是比較嚴重的害怕啦,像我們的鬼屋,就只是讓人產生一瞬間的害怕就OK了!產生純刺激的效果。」易北北擺擺手,在下好了訂單後,拉著白玄走出了那家店。
雙休日的大街上,很多都是一對對的情侶,手牽著手走在一起,更有一些親密的,兩個人幾乎貼在了一起。
「北北,他們在吃的那是冰淇淋嗎?」白玄突然手指著路邊的一對男女,他們的手中拿著顏色不一樣的甜筒冰淇淋在吃著。
那女生的兒臉上滿是撒嬌的甜膩,而男生則是一臉寵溺的把手中吃了幾口的甜筒遞到了女生的嘴邊。
「哦,那個是冰淇淋甜筒。」易北北這才想起,她好像從來沒看表現吃過這東西,「你想吃?」
白玄點點頭。
「那好吧,賣給你吃!就當作謝謝你追著饕餮來救我!」說著,易北北拉著白玄來到了路口的冰淇淋店,「老闆,兩個甜筒冰淇淋。」
「什麼口味的?」老闆問道。
「一個哈密瓜口味的,另一個……」她轉頭,問著白玄,「你想吃什麼味道的冰淇淋?」
「有蘋果味道的嗎?」
「好像有。」易北北看了看價目表,對著老闆道,「另一個蘋果口味的。」
不消片刻,易北北和表現一人拿著一個甜筒冰淇淋邊走邊吃了起來。
「怎麼樣,好吃嗎?」她笑著問道。
「好甜。」白玄那兩道帥氣的劍眉微微的蹙起,看著易北北又一陣的發笑。
「你笑什麼?」他不悅的問道。
易北北得意的揚揚眉,當著白玄的面,重重的咬了一口自己甜筒上的冰淇淋球,一臉享受的嚥下了肚,「你這種反應啊,典型的男生吃冰淇淋的反應。我還以為地球的食物你都很喜歡吃呢,沒想到你也不喜歡吃甜食。」
白玄瞇著眼,看著易北北吃得愜意,「你的冰淇淋很好吃嗎?」
「還不錯,不過開來你是不能欣賞冰淇淋的美味了。」易北北舔舔唇,繼續啃著冰淇淋球,隨後又舉著甜筒對著白玄笑道,「怎麼樣,要不要也嘗嘗哈密瓜口味的啊?不過你既然討厭甜的,一定也……」
不會嘗的……這四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便看到白玄俯下身子,一口咬上了她手中的甜筒。
拜託,這是她吃過的哎,上面還有她的……呃,口水耶!
易北北的臉騰的紅了。
白玄抬起頭,那雙透著淡淡紫紅色的雙唇上燃著哈密瓜冰淇淋的綠色,奇異的透著一種頑皮的美感。「你的冰淇淋好像比我的更好吃。」
易北北的臉更紅了,「哪有,還……還不都是一個牌子的冰淇淋。」
「不一樣。」明明也是甜得膩味,但是他卻奇異的不討厭這種甜味,甚至想嘗得更多。
易北北別開頭,努力的不去看白玄那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不管一不一樣,你、你怎麼可以吃我的冰淇淋……」
「為什麼不可以,他們不也這樣嗎?」白玄指著最先他們看到的那對吃冰淇淋的男女。
「他們是男女朋友,當然可以這樣啦!」
「我們不也是男女朋友嗎?」白玄反問道。
易北北霎時語塞。對了,在白玄的認知中,她和他好像一直是男女朋友。
「北北,你究竟什麼時候才會愛上我呢?」他彎下腰,湊到她的耳垂邊,近乎於呢喃的問道。
「我……我不知道。」這問題,他這幾天問過她好多次,而她每次,都只能這樣回答。
「那麼我們約定好了,如果你要愛的話,只可以愛我,要是你先愛上別人的話,我也不會原諒你的。」他的聲音,仿若透著某種魔力,似乎,這不僅僅是一句話,更像是一種誓言。
易北北情不自禁的往後退開了一步,「那、那你呢?」
「我?」他有些微微的詫異。
「你老是誰讓我愛你,那你有愛上我嗎?」易北北仰頭望著白玄,兩人站得極近,他個子又高,所以害得她脖子幾乎揚成了75度,「如果我不是你主人的話,如果不是由我把你召喚出來的話,也許你根本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四神,宇宙中高高在上的神祇,而她,只是人類中再平凡不過的一員,對於他來說,太過的渺小,太過的不起眼。
白玄垂下眼瞼,修長的手指,貼上了易北北溫熱的臉頰。時間,似乎變成了靜止,過了良久,他終於開口道,「的確,如果不是你把我召喚出來,我甚至連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果然如此,易北北一臉的意料之中。明明和她料想的一樣,可是從他嘴裡這麼說出來,還是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
腦中,竟然不由自主的想著,若是白玄沒有遇到她的話,那麼他會遇到一個什麼樣的主人呢?比她更美麗,比她更溫柔,或者說,真的可以給予他純粹之愛的主人?
心,像是被針戳著,有陣陣刺痛。
「可是——」白玄繼續道,「召喚我出來的人是你,成為我主人的人也是你。是你說,如果你將來真的愛上了某個人,或者說某個生命體的話,那麼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的原型又是什麼,不管他是不是人類,你都會愛他!用你最真的愛去好好地愛他,全心全意!」
他的手,就這樣靜靜的貼在了她的臉上。溫度的傳遞,是如此的簡單,可是卻又如此的讓人心慌意亂。她沒有想過,他竟然記得她那天當著饕餮的面說的那些話,而且記得如此清楚,一字不差。
「北北,你也許永遠不知道,當我聽到你這樣說的時候,我有多開心,在億年的生命中,我從未曾那樣開心過!」
「你開心?」她怔怔的看著他眼中的光彩,是那樣的奪目,那樣的耀眼,而這,與他的外表無關,而是透過了這外表,更深沉的東西。
「是啊,開心得不得了!」他坦言,「神獸喜歡主人,那也是其中的一種法則,可是我卻清楚,我對你的喜歡,不僅僅是對法則的一種服從,而有了更多的東西。所以,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什麼?
「我一定會愛上你的,白玄一定會愛上易北北的!」他朝著她,燦爛的笑著,他的眸光中,卻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堅定,彷彿他愛上她,是一種天經地義,是一種理所當然,是一種天地間即成的事實。
易北北怔仲著,呆呆的望著白玄,只知道,那一刻,她的眼光,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
他——奇異的吸引著她全部的心神。
必須要承認,她心動了!
真的心動了!
易北北有生以來第一次心動的對象,是一隻活了上億年的麒麟。
不過,她幸運的是,心動的對象是白玄,她不用擔心送出去的情書會被撕掉,要求約會會被拒絕等等問題。
但是,心動歸心動,這種心動就是愛了嗎?尤其白玄所想要的那種純粹的愛。
下了課,易北北一個人走在了校園裡的林蔭道上,腦中反覆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這條林蔭道很長,兩邊都栽種了大量的梧桐樹。在樹蔭下,每走幾步,就可以看到一張長椅子,供人休息用。
瘦長的身子以一種近乎蜷縮的姿勢坐在其中的一張長椅上,黑色的長髮依舊束成鬆垮垮的辮子,隨意的垂落在肩膀上。他穿著米色的休閒服,整個表情看上去都是那般的漫不經心,週身似乎都蔓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訊號。
冤家路窄,說的應該就是這種情況吧!易北北很想當作沒看到眼前的這只饕餮,不過奈何對方先一步的開口道,「好巧啊,我們這算是有緣嗎?」
一點也不算!易北北瞪著饕餮,「你也是G大的學生?」
「不。」饕餮聳聳肩,淡笑道,「難道非要是G大的學生,才能呆在這裡?」 「這……倒也不是。」易北北咕噥著,隨即又警惕的看著對方,「你來G大打算做什麼?如果你還想擄我的話,白玄這一次一定會把你揍得半死!」
「哈哈哈!」他止不住的仰頭笑了起來,「你放心,我暫時還沒打算做那種事。」
易北北瞪著饕餮,她剛才說的話,難道就那麼好笑嗎?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將來真的會愛上白玄嗎?」
「這不關你的事吧。」她沒好氣的道。
「萬一你沒有愛上白玄,而愛上別人呢?」饕餮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你猜他會不會很生氣呢?」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四神的尊嚴,是不容許被挑戰的,即使身為他的主人的你。一旦真的讓他發現你愛上了別人。那麼後果絕對不僅僅是這座城市被毀滅了而已。」
易北北承認,自己有些被嚇住了,不過她卻不甘心在他面前示弱,「抱歉,讓你失望了,因為我和白玄正在交往,沒準我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會愛上他了!」
「是嗎?」
「沒錯!」易北北轉身,打算離開,卻看到饕餮右手的食指正在淌著血。一滴滴鮮紅的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到了地上。
「咦,你受傷了?」她奇道。照理說,饕餮也算是強大的召喚獸了,又有誰能傷到他呢?
她的話,令得他的視線撇向了流血的食指。緩緩的抬起右手,他垂眸一笑,「是啊,難不成你以為,我是不會受傷的嗎?」
易北北撇撇嘴,「我才知道,原來你們的血也是紅色的。」
「怎麼樣?欣賞夠了嗎?」他絲毫沒有要處理這傷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易北北。
易北北翻翻白眼,不情願的對著饕餮道,「你……跟我來!」
說完,她率先走在了前頭,也不管身後的饕餮有沒有跟上。
他眸光一閃,跟上了她的腳步。
一直走到了學校小賣部的門口,易北北才停下腳步,掏出錢包,對著老闆娘道,「OK繃有嗎?最好是防水的那種。」
「6元5角!」老闆娘遞上了一包六片裝的OK繃。
易北北付了錢,接過OK繃,轉頭對著饕餮道,「把右手伸出來!」
「好!」他很合作的伸出了右手。
易北北抽出了一片OK繃,撕開包裝紙,對著饕餮的傷口處貼了上去。
「為什麼要這樣做?」饕餮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換成任何人,我都會這樣做。」易北北把繃帶粘性的那部分繞著指尖包了一圈,「不過我先申明,其實我很不願意這樣做,可惜我實在沒興趣見到有人受了傷,還自虐得不曉得處理的。所以我現在可是很勉為其難的!當然,如果你感激的話,那以後就別老找我和白玄的麻煩。」
「那如果我打算繼續找你們的麻煩呢?」饕餮揚揚眉問道。
「那我就讓白玄把你揍成豬頭,我一陣很想看看,你這張漂亮的臉蛋,成了豬頭會是什麼樣子。」易北北說著,把剩下的5片OK繃塞進了饕餮的手中,「喏,剩下的給你,你的傷口有點深,最好每天記得換上OK繃,直到傷口癒合,還有,記得你欠我6元5角!」
說完,她轉身離開,並沒有注意到,饕餮的目光,一直望著她的背影,久久沒有移開……
直到那身影已經看不到了,饕餮才低下頭,看著纏繞在指尖的OK繃,輕聲一笑,「呵,她難道不知道,召喚獸受了傷,根本不需要用到人類的方法嗎?」
說話間,他的指尖一抹棕黃色的光芒淡淡閃現,原本流出的血一下子消失無蹤,OK繃下那指尖的傷口,也一併消失。
「OK繃嗎?」真有意思,還是第一次,有人類給他貼上這玩意兒。
「炫冥!」賀桑玨老遠的跑了過來,在看到饕餮的時候,一臉的歉然和不安,「我找你好久了,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什麼?」
「我……我不是故意用手術刀劃破你的手的。」賀桑玨急急解釋道,「我只是一時太生氣了,所以才把刀扔了出去,我並不知道那刀會碰到你的手指。」
「無所謂,只是小傷。」饕餮一臉的不在乎。
「你不氣我?」
「我為什麼要氣你?就因為這點小傷嗎?」
聽到他說不生氣,賀桑玨卻彆扭了,「你老是這樣,對我一點也不在意。」之前也是這樣,她開玩笑的對他說,她要和其他男生談戀愛,他卻一點都不在意,甚至還笑著說很好。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也不會生氣,隨手把手術刀甩出去了。
「那麼你希望我對你如何在意?」饕餮斜斜的倚靠在樹身邊問道。
「當然是關心我的一切,在意我的一切,我說要去找男朋友談戀愛的時候,你也應該生氣的阻止我,甚至於,你應該注意我的一舉一動。」賀桑玨說道,她是他的主人,是他在這個地球上最該在意的人,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饕餮淺淺的笑著,那笑容卻顯得飄忽而遙遠。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因為我,你才可以長時間停留在地球,我是你的依憑,你的主人,我想要得到你全部的目光不可以嗎?」他的笑容,卻讓她覺得他似乎距離她更遠了。
「不,你說的很對。」饕餮直起身子,一步步的朝著賀桑玨走去。
「那……」她的臉上揚起了喜悅,這麼說,他是……
「不過很遺憾,你的要求我無法做到。」他的身子直直的越過她,擦肩而過。
賀桑玨一下子愣住了,猛地伸出手,抓住了饕餮的手,「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我的主人,是我的依憑,可是,也僅此而已。」他的聲音淡然而無情。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呢?是不是因為我今天傷了你,所以你才……」她的視線,無意中落到了他受傷的手指上,那米黃色的OK繃一下子躍入了她的眼簾,「你貼OK繃?你的傷,不是只要用靈力就可以治好的嗎?」
「偶爾貼一下OK繃,也挺有趣的。」饕餮抽回了手,低頭看了看繞在指尖的OK繃,普通至極的東西,卻第一次覺得是如此的可愛。
他望著OK繃的目光中,有著她所不曾見過的溫柔。
賀桑玨心猛然一驚。似乎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發生得太突然,令她措手不及。
饕餮明明在她的眼前,為什麼她卻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去抓住他了?!她恨恨的咬了咬牙。炫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從她召喚出他的那一刻,這就是注定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8:52
突然變成搶手貨
長官室中
「報告!」身著黑西裝的男人站在東宮沙愛面前,恭謹的道,「99號實驗體已經被發現在市區的西南方位,不過99好似乎已經初步具有了一定的意識,好幾次都順利的逃脫了我們的包圍圈。」
「哦?」東宮沙愛正拿著指甲刀修理著自己的指甲,「這麼說,99號是具有了智慧?」
「可以這麼說,另外它似乎在這段時間裡,還吞噬了不少的能量,成長迅速。」
「說具體點。」把指甲修理到自己滿意的程度後,東宮沙愛打開了其中一格的抽屜,裡面滿抽屜都是各種不同顏色的指甲油,挑選了一瓶紅色的指甲油後,她開始細細描繪自己的指甲。
「有一些我們平時看不見的能量體,不過這些能量體卻可以用聲波測出。」男人報告道。
「這我早就知道了,說些有用的。」她不耐煩的擺擺手。
「我們的這些實驗體,似乎可以吸引這些能量體的靠近。這些能量體和我們的實驗體之間的關係可是說是一種互相吞噬,只看哪種能量更加強大。99號實驗體在我們追捕的這段時間裡,一直吞噬著這些能量體,因此它的成長,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計。想要把它重新捕獲的難度也大大增加。」
「是嗎?」東宮沙愛細心的塗完了十個指甲後,看著男人,「如果不能順利把99號實驗體抓回來的話,那就把它徹底銷毀。」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即使它是我們珍貴的實驗體,但是一旦超出了預計,給組織造成困擾的話,銷毀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東宮沙愛的口氣很堅決,「總之,這些實驗體,絕對不能曝露在普通人類的眼中。」
「是,我明白了!」
「這一次,我要親自參與抓捕或者說銷毀的行動,我要看看,99號,究竟強大到了什麼程度!」那張美麗到妖嬈的臉上,是一種渴望去征服的慾望。
東宮沙愛從來不會去掩飾自己的慾望。她是一個控制欲極強的女人,每當控制或者征服了某樣事物後,總能給她帶來一種無以倫比的快感。
「是!」恭謹而謙卑的聲音,再次的響起。
明天就是校園祭了,傍晚的校園,顯得格外的忙碌。
新聞社全員出動,進行著鬼屋最後的佈置。新聞社的鬼屋,說白了就是在學校的體育用品倉庫中利用各種道具營造一種恐怖的氣氛。
史萱音更是把倉庫那些放著的籃球框、馬鞍、網罩都利用起來,更把倉庫分割成幾個區域,用黑色的簾幕布和紙板箱隔開。
在倉庫的上面,用一些忽明忽暗的小燈泡營造氣氛,而在一些拐角處則放了那些租來的鬼屋道具,令得人在不經意間被嚇一跳。
鬼屋被佈置得像是一個小型迷宮。
當然,鬼屋最最吸引人的,還是每位在規定時間內順利走出的人,可以抽籤獲得小禮品,禮品各式各樣。
倉庫裡,易北北和白玄正忙把一樣樣的禮品名字寫在便簽紙上,然後折成方塊狀放進抽獎箱。
「白玄,這薯片是明天的禮品,不可以亂吃!」
「是嗎?味道很奇怪,人類喜歡吃這種垃圾?」
雖然薯片的確常被稱為垃圾食品,可是他們兩人對所謂「垃圾」的定義一樣嗎?
「哇,那個你也不可以吃,那是貓糧!」
「貓吃這種東西?」
「沒錯。哇咧,你別再亂吃了,再吃下去,明天就沒有禮品了……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保險套。」至少盒子的包裝上是那麼寫的。
「……」易北北停頓了一秒、兩秒、三秒後,終於爆發出了震耳的吼聲,「你怎麼會有保險套?」
「拿的。」白玄指了指那一堆的禮品。
易北北仰天長嘯,是誰把保險套混進禮品堆裡的,要是明天被人抽出,那還得了!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人類為什麼要用這東西來控制繁衍後代的數目呢?難道後代不是越多越好的嗎?」白玄拿著保險套,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那個……人口過多就不好了,保險套也是為計劃生育做出貢獻的。」
「我不喜歡。」白玄撇撇嘴。
也沒人強迫他喜歡啊!易北北心中暗自說道。
「北北!」他突然雙手撐著桌面,大半個身子越過桌面,湊近到她面前,用很認真的表情道,「以後我們交配的時候,我絕對不要用這個東西。」
匡當!
易北北整個人很乾脆的受地心引力的吸引,摔在了地上。
「交……交配?」這只神獸的腦子裡到底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我還要和你繁衍後代,不過我沒繁衍過,不曉得是不是只能繁衍一個,還是可以繁衍很多個,如果可以有很多個的話……」
「你當我母豬嗎?」
「你是我的主人,我怎麼會把你和那種低等的生物相提並論?」
喂喂,神獸大人,重點不在這裡吧。
就在易北北徹底無語的時候,終於有人來解救她了。
「白玄,來一下,吸血鬼的時裝你再試穿一下,還有妝容也要定一下,明天你要扮吸血鬼。」史萱音闖了進來,一把拉住了白玄。
「等等,史學姐,為什麼明天抽獎的小禮品中有保險套?」易北北問道。 「哦,我讓米亞依買的,有問題?」 「這個當做小禮品,不太好吧。」
「怎麼會不好呢,現在都大學生了,這種東西,很多人都需要的。如果明天這東西沒人抽中的話,你拿回去用好了。」史萱音說完,拉住白玄匆匆離開。
留下易北北一個人狂抽著嘴角。這東西……呃,暫時她不會用到。
在做完了工作後,白玄還沒有回來,於是易北北乾脆就坐在椅子上,一邊打著盹兒,一邊等白玄。
睡夢中,她似乎夢到了很多年後,她和白玄去郊遊,他們的身後,跟著長長一排的小麒麟,然後她拿著擴音喇叭開始喊,「麒麟大拍賣!」
一陣惡寒。
然後,她覺得有些冷了,突然吹來了一陣暖暖的風,讓她覺得好舒服。
那風,在不停的撫著她的髮,那是一種很溫柔、很戀愛的輕撫。
「為什麼這幾次看到你,你總是落單呢?白玄是不是太大意了一些呢?」
是誰?是誰在說話呢?
「有時候,真的很想把你搶過來。」
搶?她一個普通大學生,有什麼好搶的?
「還不願意睜開眼睛嗎?」
那聲音還在繼續著……
「唔……」易北北迷迷糊糊的睜開眸子,只看到一隻很白皙修長的手指,正纏繞在她垂落在肩膀的頭髮上大圈圈。
視線,隨著那手指再繼續的往上移,看到的是那張漂亮的臉龐。不過此刻,那臉上沒有以前的生疏和嘲弄,而是一片溫柔的淡笑。
即使是這樣,易北北週身的汗毛還是猛然的豎起,大叫一聲,「饕餮?!」
「對,是我。」他很大方的承認道。
這麼說,不是她眼花了!易北北騰地想要起身,卻一下子重心不穩,整個人連人帶椅的往後仰倒。
「啊!」她的嘴裡,只來得及發出這聲驚呼,幾乎可以預見自己會摔得一屁股的痛。
啪!
饕餮的手托住了易北北的腰,很輕易的把她整個人帶了起來。
「你還真容易大驚小怪。」他輕笑著。 「那是因為你出現得太突然了!」易北北驚恐未定的喘著氣,「不過,還是謝謝你剛才拉了我一把。」雖然她不喜歡饕餮,不過畢竟對方怎麼說也算是搭救了她的臀部,該道的謝還是不會少的。
「真難得,你會謝我。」饕餮看上去顯得心情很好。
「本人我,可是恩怨分明的很!」
「那你現在對我,是恩多一點,還是怨多一點?」他微一收攏手臂,便把她整個人帶入了懷中。
易北北這才發現,兩個人站得有多近。這種姿勢,很容易引人遐想的好不好!
「我們無親無故,別靠那麼近!」她伸手推開了他。
饕餮低頭看了看已經離開了那體溫的手,「這麼說白玄就和你有親有故?」
「那當然,我可是他的主人。」易北北理直氣壯的道。
她的話,令得他臉色一黯,原本帶笑的嘴角慢慢的垂下。
這樣的饕餮,反而令易北北有些不知所措,「對了,你來這裡幹嘛?」她換了個話題問道。
「我不是欠你六元五角嗎?所以來還錢的。」他的臉色又重新恢復成了之前的從容。
「你的傷還沒好嗎?」易北北的視線移到了饕餮的手指上,指尖上依舊纏著OK繃。
「是啊,還沒好呢。」他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一百元的紙鈔遞給了易北北。
「喂,我可沒零錢找你。」
「那多出來的就當時利息費好了。」
「哪有這樣的,我只收6元5角!」易北北把錢塞回給饕餮,「還有,你的傷如果還沒好的話,就去看看醫生,看看會不會感染了,省的小傷變大傷。」
「好,我知道了。」他笑著,把雙手插進了褲袋,彎下腰,視線和易北北平行,「雖然很想再多和你聊會兒天,不過恐怕不行了。」
「哎?」易北北不明所以的眨眨眼。
「如果你可以真心愛上我們這些非人類的生命體的話,那麼,你有沒有可能愛上我呢?」
啥米?!
易北北傻愣愣的呆住了。
只看到饕餮的臉越來越近,緊接著,一聲重重砰聲,以及其他東西落地的聲音層層疊疊的響起在了倉庫中。
易北北只可拿到饕餮整個人彈起,撞上了鬼屋中的擺設品,直至撞上了牆壁,沒等她看明白,她便被拉入了一具熟悉的懷抱中。
是白玄的懷抱。
「饕餮,你在找死嗎?」白玄冷冷的聲音響起在倉庫中,隱隱還有些回音。
易北北仰起頭,只看到白玄的下顎,他的手死緊的摟著她的腰,讓她半步都移動不了。
饕餮擦了擦嘴角滲出的鮮血,咳笑一聲,「我可還不想死。」
「我說過了,別再接近我的依憑!」白玄面色不善的警告道。摟在易北北腰上的手,無聲的宣誓著所有權。
「我只是來表達一下我的友善而已。」饕餮站直身體,舉起雙手,一副無防備的樣子,「放心,至少我可以保證,以後我不會來加害她的。」
「滾,馬上在我眼前消失。」
「拜拜。」
饕餮的口中輕輕吐出了兩字,身影倏然消失。
雖然知道他們這些人形的召喚獸有著很誇張的能力,但是這樣快速的離開,未免也太……
這已經是易北北第二次看饕餮的離開,看得目瞪口呆了。
一隻手猛然的捏著她的下顎,把她的頭扭過來,「有什麼好看呢?」
「怎麼了?」
「他有什麼好看的,你要看得那麼用心!」白玄沒好氣的問道。
用心?「我哪有!」她眼中抗議。
「就是有!」他憤憤的道,「他來找你做什麼?」
「他是來……」應該是來還錢的吧,不過一想到要解釋那6元5角的問題,易北北又覺得有點頭大,於是乾脆說,「沒什麼,只是聊了幾句,不過……他好像沒我想像中的那麼壞。」至少最近見到饕餮的這幾次,他並沒有對她做什麼壞事。
「我討厭他!」白玄認真的道,目光中有著一種森冷,「以後,別再理他,別再和他說話了,你每次接近他,我都覺得不舒服,好像被針刺了一樣。」
「不是我接近他,是他接近我好不好!」
「都一樣!」
「哪裡一樣了!還有,這裡好不容易整理好,你剛才打饕餮,又把這裡弄得亂七八糟了!」
「我已經盡量減少力道了。」
「總之,你趕緊把這裡恢復如初!」
所以說,神獸大人,隨便打架,是一種不好的習慣!
校園祭中,新聞社的鬼屋無意是引人矚目的。當然,最大的成功在於白玄所扮的吸血鬼了。
一襲典型的吸血鬼裝,披著斗篷似的披風,原本柔軟順滑的頭髮用摩絲定型往上梳,露出了他飽滿的額頭。
「哇!白學弟好帥!如果能和這樣的人談戀愛,就算姐弟戀也無所謂了!」
「白玄不管穿什麼衣服,都能穿出味道來呢。」
「天哪!我一定要和他合照!」
「白玄配給易北北,實在是太可惜了!」
易北北的腦袋差點撞上了抽獎箱,這樣的言語,從今天校園祭開始就沒停過。
由於只要購買門票進入鬼屋的人,均有一次機會可以和白玄合照,因此,往往有大票的女生爭著買門票逛鬼屋,雖然出來的時候都一臉保守驚嚇的模樣,不過一和白玄合照,便興高采烈。
當然,眾女很明白白玄的喜好,在拍照前,必然奉上零食,而且還是各種高級零食,一旦吃上零食,白玄的表情往往很好。
如果說,有誰會為零食而賣身,易北北毫不懷疑是白玄。
「白玄果然不愧是我們新聞社的招牌啊!」史萱音不無感慨的道。
米亞依則兩眼放光,「不知道白玄穿上騎士裝是不是也一樣好看,也許下次我應該再租幾套其他服裝讓白玄試穿,對了,乾脆讓他COSPLAY好了,一定會大紅大紫!」
「北北,你別老闆著臉嘛,我知道,白玄和這麼多女生拍照,你心裡一定不舒服。」季瑩兩手搭在易北北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我仔細觀察過了,白玄對這些 女生一點興趣都沒有,可見,他最喜歡的人還是你!」
她的臉一直板著嗎?易北北不自覺的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臉。
「別摸啦!笑一個!」
「我真的有板著臉?」
「從早上一直板到現在了,你這種樣子呢,俗稱:吃醋。」季瑩曖昧的眨眨眼睛。
易北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我吃醋?」
「難道你自己沒感覺的嗎?」季瑩一臉看小白的表情。
她有吃醋嗎?看著不遠處正在和女生們合照的白玄,易北北疑惑的想著。
驀地,像是感應到了她的視線,白玄的視線,越過那相機的鏡頭,直直的望著她,然後,燦爛一笑!
「OK!」喀嚓!照相機被按下了快門。
易北北的臉也紅了!
「北北!」白玄直直的走了過來,手中還抱著一大堆的零食,「好多人都想和我拍照!」他笑著說道。
「恭喜你!」易北北皮笑肉不笑的道。
「那你呢?想和我拍照嗎?」
「我?」
「就算你不給我零食,我也會和你拍照的!」他一臉不用擔心的表情。
易北北狂暈,他以為人人都該給他零食嗎?「別擋著道,一會兒有人要來抽獎呢!」
「先拍照!」白玄把易北北拉到了照相機前。
「喂,我還沒說要和你拍照啊!」易北北叫道。
白玄臉色一變,兩道劍眉霎時豎起,「你不想和我拍照?」
這氣氛,有點怪異。
「我和你不是天天在一起麼,用不著拍照留戀啦!」易北北找著借口道。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我?」他那雙漂亮有神的眼睛猛然瞇起,一身吸血鬼的裝束,襯得他整個人都有一種陰森森的恐怖感。
易北北吞嚥了下喉間突然分泌的口水。
「那些和我拍照的女生都說是因為喜歡我,才想和我一起拍照的。」
那應該稱之為迷戀和崇拜比較恰當吧!
「還是說,你說喜歡我,只是敷衍我的?」那一口白燦燦的牙齒,看得易北北膽戰心驚。
天空中的空氣,似乎都在隱隱的起著變化,烏雲開始一片片的聚集起來,她甚至聽到周圍有人在說,「不會要下雨吧!」
「看這情形,一會兒可能還會打雷閃電。」
不……不要啊!易北北在心裡哀嚎道,每次白玄生氣生得過頭了點,都會引起天氣的變化。她可忘不了他之前生氣時,天空中雷電的恐怖程度。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發誓我是真的喜歡你!」易北北趕緊說道。
「那拍照!」
「哦,好,好!」她點頭如搗蒜。
拿照相機的人是米亞依,一看是易北北和白玄拍照,她都市興趣十足。
「不如你們擺個經典造型吧!」米亞依提議道。
「什麼經典造型?」易北北不解。
「就是吸血鬼吸美女鮮血的經典造型啊!」米亞依的笑容,怎麼看都是色迷迷加點奸詐。「白玄,你一隻手摟著北北的腰,另一隻手輕輕的貼上她的脖子。北北,你身子放軟點,別這麼僵硬啊!」
米亞依霎時變成現場指揮,指揮著易北北和白玄如何擺POSE。
等到米亞依終於確定POSE擺好,拿起相機對焦距時,白玄輕輕的在易北北的耳邊道,「北北,我好像有點餓了。」
「餓?」
「嗯,貼著你的脖子太久,勾起了我的食慾。」
啥米?她的脖子能引起人的食慾,「你剛才不是吃了好多零食嗎?」
「我想吃的不是那些,是……」他的唇慢慢的貼在了她的脖子上,易北北只聽到不遠處的米亞依一陣叫好。
「喂喂,你不是想在我脖子上戳兩個洞吸血吧。」
她眼前的他,彷彿突然化身成了吸血鬼,只為了索求處女的鮮血。他的唇,溫溫的,濕熱的,貼在她光滑的脖頸上,引得她身體一陣陣的顫慄。還有他摟在她腰上和搭在她脖子上的手,此刻那種碰觸的感覺,都變得十分鮮明。
「我不會……」
白玄喃喃著,令得易北北鬆了口氣。可惜,這氣還沒送得徹底,下一刻,他的話令她又差點窒息。
「我吸血,是直接透過你的皮膚,才不會像吸血鬼那麼低劣,還會留下兩個齒痕。」
沒錯!他是這樣說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9:23
99號實驗體
她,血被吸了,照片也被拍了。中午的時候,又被白玄拉著開始逛校園祭。
然後像被餵豬一樣的餵著超多的食物!
「喂,我吃不下了!」易北北嘴裡塞著兩串蝦丸,手中拿著一杯貢丸,五串羊肉串。凡是經過有賣食物的攤位,白玄必然會往她的手裡和嘴裡塞東西。
「不是說人類在失血後,需要多補充的嗎?」他顯然覺得她吃得還不夠多。
「也不至於這樣補充啊!」再說她會失血,還不是因為他!
說到這裡,易北北還不忘瞪白玄一眼。
白玄倒是理直氣壯,「我本來就是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吸食一些依憑的血。」
得,他還有理了!
「北北,那邊好像很好玩!」白玄突然指著左前方的而一個攤位,拉著易北北擠進了人群。
這是文學社的攤位,正在搞一個在易北北看起來,無聊之極的遊戲。也就是讓一對男女抽出十個問題,然後各自作答,看結果能不能合上,如果十題全部都答對,那麼就可以獲得不錯的獎品。要是麼有全部答對,那就按照答對題目的多少,來獲取一些小禮品。
當然,會抽出什麼題目就沒人曉得了,總之,題目千奇百怪。
易北北覺得這挺無聊的,綜藝節目上這種節目做得要多不少的,不過白玄興趣倒是很高。
「北北,我們玩吧!」
「啊?你要玩?」易北北尷尬,雖然全校都知道他們在交往,但是這樣明顯的以男女朋友玩這個遊戲……
不過沒等到她猶豫夠,白玄已經把易北北拖上了台。
照慣例,女生來抽這十個題目。
在抽好題後,易北北和白玄分開作答。
文學社的社長看到這對傳說中的情侶登場,早已興奮萬分。
「好了,讓哦我們看一看這對白易組合是不是合拍!第一題,男朋友最喜歡吃的食物!」
易北北寫在紙板上的答案是:蘋果。
白玄寫在紙板上的答案是:哈密瓜口味的冰淇淋。
文學社社長的聲音再次響起,「很遺憾,第一次錯了,下面第二題是:兩人最常相處的地方是——」
易北北寫在紙板上的答案是:學校。
白玄寫在紙板上的答案是:床上。
看到白玄答案的瞬間,易北北絕倒,而台下則是一片軒然大波。
「不是吧,他們居然已經上床了!」這是驚訝的人。
「老天!真是看不出來!準是易北北勾引白玄的!」這是嫉妒的人。
「好大膽哦!」更多的是這類起哄的人,還連帶著吹口哨。
易北北揪著白玄的衣領,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道,「喂,你幹嘛寫這個答案?!」
「本來就是啊,我們每天在床上的時間加起來,比每週來五天上學的學校總體時間要多,我算過了。」
「就算真的是,也不能這麼寫啊!」
「為什麼不能?」
「當然是……」
「男女雙方不可以私下交流!」文學社的社長把兩人分開,繼續問著第三題。
後面的問題,每答一題,就錯一題。
白玄早就拉長了一張臉,就差沒有把手戳上易北北的腦門了。「你怎麼老是答錯!」
「你不也一樣!」彼此彼此。
「你平時最喜歡穿的睡衣難道不是熊寶寶?」
「是HELLO KITTY啦!」
「長得不是差不多嘛!」
「相差很多好不好!」
這對全校知名的情侶,還是在台上互相拆台。
文學社社長臉上滿是黑線,雖然現在圍觀的人是很多啦,帶來了一定的群體效應,不過……為什麼他覺得好累哦!
「下面回答第十題,題目是,男朋友最想要的得到的是什麼?」
易北北在紙板上寫著答案,白玄卻沒有寫,而是目光奇怪的望向了一側。
啪!啪!啪!
一陣陣連續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很像是某種電壓反應引起的動靜,幾乎是同一時刻,整個校園的燈全部熄滅了!那些音響、喇叭等等所有和電有關的東西,全部都無法使用。
簡單的說——停電了!
「怎麼回事?」
「是不是電線出了什麼問題?」
整個校園祭的人們都議論紛紛。
易北北狐疑的望著白玄,記得以前的全市大停電,好像就是他搞出來的。小步的移到了他的身邊,她問道,「老實交代,是不是你?」
白玄白了易北北一眼,「如果是我的話,你以為只會這樣小範圍的停電嗎?」
「那是誰?饕餮?」可憐她曉得強大些的「變態」,就他和饕餮兩個而已。 「不是。」
「那是誰?」
「不清楚,不過只是一些下層位的雜碎而已。」白玄說得毫不在意。
「雜碎?」
「一些靠著吸收各種不同的能量而形成的生命,我們稱之為雜碎,只有越純粹的東西,能量才越大。」
「那你是屬於純粹的?」易北北好奇道。
「沒錯,我是由最純粹的能量聚集而生成的生命體。」他的臉上,有著一種驕傲的尊貴。
人群之中的騷動越來越大,校方的工作人員也無法使得電力恢復。
「除了沒電之外,還會不會有其他什麼事情發生?」易北北有些不安。
「這次來的這些雜碎,也算是我來地球後,見到能量稍微強一些的,可能還會有些影響吧。不過不是什麼大事。」
隨著白玄的話音落下,地面還是傳來一陣陣的振動,雖然大型的建築物沒有晃動,但是校園祭擺在外面的那些桌椅和道具,卻開始震個不停。
「地面在晃動了!」
「難道說是地震,不太可能吧!」
「地震局也沒有預報啊!」
人群中的騷動更加強烈了!易北北瞪著白玄,「這樣也叫不是什麼大事嗎?」
「只是一些小能量的餘波引起的震動罷了。」白玄的表情,就像在說著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那……能停止嗎?」再這樣下去,估計會有人受傷吧。
「停止?很簡單啊。」以四神的能力而言,要讓這樣的餘波震動停止,的確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你希望我做些什麼?」
「我希望……」她吶吶的看著他,他的眼神是那樣的自信,自信到她覺得,無論她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他都可以做到,「我謝昂校園祭可以恢復正常,可以嗎?」
「你是我的主人,只要是你的希望,沒什麼是辦不到的。」他應允道。即使他不屑對這些雜碎出手,不過若是事後能得到她的誇獎,也不錯!
餓了,它好餓!
需要不斷的補充者能量。食物呢,食物在哪裡?
可惜,它現在還不能夠吞噬人類這種生物來轉化成自己的能量,所以沒辦法了,它只能去吞噬一些其他它可以消化的東西了。
唔……它嗅到了一些和它相似構成的傢伙,那些傢伙的身上有著和它差不多的能量,但是又和它有些區別,可是它知道,它可以把它們吞了,轉化為自己的能量。
吞噬得越多,它的力量就會越強大,到時候,它就什麼也不怕了,不用再懼怕那些可惡的人類把它抓回到巨大的透明器皿內了!
「呼……呼……餓了……我要把你們全都……吞了……哈……哈哈……」若隱若現的大塊狀物在G大的教學樓裡挪動著,隨著它的挪動,那些課桌和椅子紛紛或被撞、或被踏,以致粉碎。
同一時間,在距離G大校園外1000米處,幾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位於中間的轎車內,東宮沙愛靠坐在後排的座位上,大波浪的卷髮,把她那張美艷的臉遮蓋去了大半。
而坐在前排副駕駛位上的男人,此刻十指正緊張的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操作著,筆記本屏幕上的數據圖不斷的變化著。
終於,在敲下了最後一個回車鍵後,屏幕上源泉範圍不斷的縮小,最後終於所定在了G大校園東南方向。
「東宮小姐,範圍已經鎖定了,是在這一區域內!」男人轉過身,把屏幕移給後座的東宮沙愛看。
東宮沙愛把卷髮撩到了耳後,盯著鎖定的區域看了一會兒,「這裡應該是學校吧。」
「是,是G大的校園,這所學校據說今天正在辦校園祭。」男人答道。
「校園祭,那就是說今天這學校裡,應該挺熱鬧的了。」東宮沙愛喃喃自語道,走出了轎車。
前面一輛轎車內走出了一個手下,恭謹的遞給她一個望遠鏡。
東宮沙愛拿起望遠鏡,朝著G大的方向望去。
望遠鏡中所看到的,是再平常不過的景致,但是東宮沙愛卻敏感的發現了不一樣。
「馬上去查一下,這所學校是不是出現什麼異常的情況了!」
「是!」
東宮沙愛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重新坐回到了車內,「開車,去G大!」
轎車朝著G大駛去。
不遠處,另一輛轎車內,華林冷冷的看著東宮沙愛轎車離去的方向。
「華先生,要跟上去嗎?」司機問道。
「為什麼不跟呢,去看看戲也不錯。」華林合上眸子,任由車子前行。
矯健的動作,以人類視線無法捕捉的速度,穿梭在校園中。
腳步,近乎無聲的停在了教學樓B幢3層,帥氣的臉龐有著一種慵懶的表情,「找到了。」
「你……你是誰……」
「又有不識趣的傢伙來打擾了!」
「我聞到了,這傢伙的身上,有好強的能量……能量……有了這些能量,可以變得更強大。」
若隱若現間,有著許多長得奇形怪狀的東西正在互相撕咬著,試圖要把對方殺死,吸取對方的能量。一種混亂的狀態,卻因為白玄的出現,而改變了。
霎時,所有東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白玄的身上。並且還慢慢的形成了一個包圍圈,把白玄圍在了中間。
「呼……呼……這傢伙是我的,他的力量是我的……」
「是我的才對……」
「我要得到他的力量……餓……餓,吃了就會飽了……可以更強大……」
支離破碎的聲音,伴隨著沉重渾濁的呼吸聲,周圍的課桌椅都因為這些東西縮小的包圍圈而不斷的粉碎。
「哦,有意思,你們這些雜碎也想要吃我嗎?」白玄歪著腦袋,看著周圍那些令人生厭的東西,並開始活動起了四肢。
「雜……雜碎,你居然敢稱呼我們雜碎……」
「太大膽了……」
「不可原諒!」
白玄扭扭脖子甩甩手,做著運動前的熱身運動。
突然,其中一團像是植物般綠色的東西朝著白玄撲來,不住的喊著,「是我的……是我的……」
可惜,在它騰空而起的時候,白玄的手掌緩緩的伸出,對著它輕鬆一擋。
轟!
那團東西整個變得粉碎,甚至連最後的遺言都來不及發出。
渾濁的呼吸聲在教學樓中更加清晰了,那些雜碎們開始劇烈的騷動不安。這份力量,比它們想像中的還要強大,強大到它們很明顯的感覺到,它們沒有能力去搶奪。
「你……是誰……」
「為什麼這麼強大……」
「我是誰?」白玄一笑,一步一步的又走向了其中的一個雜碎,手指點在了那雜碎的頭部位置,「你們這些下層位的雜碎,應該已經具有了一定的意識了吧,道現在也沒感覺出我是誰嗎?」
隨著他語音的落下,白玄的身上隱隱的散發出了一股氣勢,這種氣勢,可以說是上層位對於下層位的一種威壓。
霎時,雜碎們開始顫抖了起來,被白玄點著頭部位置的雜碎更是抖如篩糠,「你……你……你是……四神之一的……麒……為……為什麼……」
轟!
它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完,身體變得粉碎,化為了虛無。
剩下的雜碎們,全部匍匐著,不敢妄動,只有一個,是例外的,如同塊狀物一般的軀體,赫然正是那99號實驗體。
「本來我沒興趣殺你們,不過這一次,你們未免把動靜鬧得太大了,所以……消失吧。」隨著白玄手覆蓋的方向,雜碎們一個接一個的消失。
要逃……它要逃……
99號實驗體所擁有的那一些智慧,令得它做出了這種判斷。
它是實驗體,所以不曾明白那些天生的雜碎,為什麼會稱呼這個男人為麒,為什麼會這麼害怕。
它唯一知道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
一堆雜碎消失,唯一的缺漏,是跑了一個。
「沒想到麒麟大人出售,居然還會讓雜碎跑了。」隨著聲音的想起,一道倏然的身影出現在了教師的講台上。
講台,是這間教室中唯一沒有被摧毀的木結構桌子了。
白玄轉身,只見饕餮正坐在講台行,晃動著兩條長腿,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沒你的事。」白玄伸出手掌,對準饕餮就是一擊。
饕餮閃身避過,不過講台就沒那麼好運了,徹底成了粉末,「你不覺得逃跑的那東西有些奇怪嗎?」
白玄不語。如果不是怕力量過大,摧毀整個學校,他剛才的那一擊,就不會只用那麼一點力量。
饕餮繼續自言自語,「那東西和普通的雜碎有些不一樣,雖然能量的構成和雜碎一樣,不過我更加覺得像是——可以養成的。」
「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法,就是人工培養成的!」之前,他也曾碰到過一個,不過那時候,他並沒有去留意,直到這裡,看到了第二個。
「是自然生成還是人工培養都和我無關。」他只要把那東西徹底消滅就可以了!
白玄閉上眼,開始把自己的神識擴散,開始搜索著那雜碎能量的移動。
在他看來,那東西太弱了,簡直不堪一擊。之前能夠逃脫,也只不過是因為他想多玩一會兒,畢竟,很久沒玩這種貓捉耗子型的遊戲了。
速度……太慢!
能量……太弱!
要讓這種東西消失……簡直是太簡單不過了……
那東西就在——
白玄的眼睛猛然睜開!與此同時,饕餮也一臉的詫異。
幾乎瞬間,兩道人影已經消失在了教學樓中。
有股熟悉的氣味……對了,和那個被稱為麒的一樣的氣味。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手中的那竄手鏈,氣味是從那手鏈上散發出來的。
那女人,和那個麒……有什麼關係嗎?
為什麼……它可以感覺到那女人和那個讓它害怕的麒之間有著某種聯繫,彷彿她應該是比麒……更加強大的存在,可是,她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力量弱小的可憐。
制伏她!控制她!奪取那條手鏈!
99號實驗體現有的智慧做出了判斷。
校園祭的攤位前,易北北等著白玄,雖然心中擔心,但是他剛才那般的自信,應該不會有大礙吧。
「沒事的,畢竟他是什麼四神的,而且家裡的肥兔不也老說他很厲害的嘛。」易北北自我安慰著。
突然,腳下的晃動變得劇烈起來。
「怎……怎麼回事?」易北北嚇了一跳。
那些佈景的檯子全部坍塌了。其中的一根柱子,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腳上。
痛啊!
她甚至聽到了骨裂的聲音。
「快離開這裡!」
「危險啊!」
周圍的學生開始恐慌的四散逃開。她也想要逃,但是受傷的腳卻讓她根本沒辦法移動。
「呼……呼……」濃重的喘息聲在她的周圍響起。
是誰?這呼吸聲厚重得不像是人所發出的!易北北四下張望著,卻看到眼前那些木板、柱子,無緣無故的碎裂。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上面踩過。
可是她明明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啊!透、透明的……易北北的腦海中倏然閃過這個念頭。
對了,就像是透明人一樣,明明有踩過的痕跡,卻沒辦法看到!
「是我的……你是我的……我要獲得強大的力量!」那聲音如是說著。
易北北感到毛骨悚然。
記得某本書上曾經說過,比起看得到的,人類更害怕的是看不到的、未知的事物。
易北北現在覺得這句話說得無比的正確。她的手拚命的視圖把壓在她腿上的柱子搬開。
這文學社,不就是搭個檯子嗎?幹嘛要用這麼結實的柱子啊!易北北埋怨著,身上的冷汗越來越多!越是想使出力氣把柱子搬開,便覺得受傷的力氣越小。
看著那不斷碎裂的木塊和檯子,易北北可以感覺到,那透明的東西距離她越來越近。
白玄!白玄!快來救命啊!她心中不斷的吶喊著。
「喂,你……你要幹嘛,別過來啊,我……我很厲害的……啊!」
有重量壓在了她的身上,易北北整個人被壓倒在了地上。
易北北的雙手拚命的推著那一團透明的物體,只想把這份重量推開。
不過顯然她的力量沒什麼用,那東西不斷的壓迫著她,並且還對她的手鏈極為感興趣,不斷的拉扯著她的手鏈。
痛痛痛啊!
手鏈被拉扯,她手腕上的肉幾乎快被手鏈勒出血來了!
「喂,別拉了!我的手很痛啊!」
那東西還在繼續拉著。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不過別再拉我的手鏈了!」實在想不通,為什麼透明的傢伙對她的手鏈感興趣。
啪啦!
手鏈被扯斷。
在易北北的眼中看來,手鏈就像是懸在了半空中一樣。
這手鏈是白玄送的。一想到白玄的那張臉,她不由得想到他在送她手鏈時候的話。若是把手鏈弄丟的話,那……可以預見的後果,令得易北北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可以!」身體比頭腦先行一步,易北北伸出一隻手拉住了手鏈。
剩下的另一隻手,則不斷的朝著手鏈周圍那透明的物體亂打。
於是乎,當白玄和饕餮瞬間移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了可笑的一幕,易北北和那雜碎,正互相拉扯著一條手鏈。
一看到白玄,易北北馬上叫道,「白玄,開過來幫忙啦!」
99好實驗體重新抓住了易北北,用身體包裹住她。
易北北一下子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一層透明的物質給困住了。
「不許……過來……她是被我控制的……更強大的力量,是我的,所以你們……都不是我的對手……」99號實驗體那金屬質的破碎聲音響著。
饕餮一臉好笑的表情,而不選則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好難受!易北北想要扭動身子,卻發現連動都動不了。感覺整個人就像進了一個密封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老天,她該不會要窒息而亡吧!
白玄,快救她啊!
易北北的目光使勁的朝著白玄望去。
一直走到了99號實驗體的面前,白玄停下了腳步,口中緩緩的吐出,「北北,閉上眼睛。」
閉眼?!
雖然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不過易北北還是很快的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她感到自己又能呼吸了。
那金屬質的聲音在吼叫著,「為什麼……她……她不是比你更強大嗎?我的感覺告訴我……她比你更強大,我明明已經把她放進了身體裡……為什麼你還能把我毀滅……」
「你的智慧,就只有這些嗎?」白玄冷眼望著那已經變成粉末的99號實驗體,「她之所以比我強大,是因為她是我的主人,法則中的計算來看,我願意聽從她的驅使。即使是完全沒有力量的人類,一旦被四神承認,那麼她的位階,就在其上了。」
只是這些話,99號實驗體再也聽不見了。
彎下腰,白玄猛地抱緊了易北北,「下次,我不會再這麼大意了。」
使得,都是他的大意,是他的自負,害得她遭遇到了這些,如果不是他想要把遊戲玩得久些,如果不是他剛才故意讓那雜碎溜走,那麼她就不會遇到危險了。
身體跌入了熟悉的懷抱,易北北這才睜開眼睛,「那……那東西是什麼?」她還心有餘悸。
「雜碎。」
老天!那就是雜碎?!易北北一陣顫慄。
「剛才為什麼要和雜碎搶手鏈?」白玄問道。一想到剛才,如果那雜碎不是把她包裹住,而是進行攻擊的話,那她很可能會重傷。
畢竟,人類的身軀實在是太孱弱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易北北開始戳著白玄的胸膛。
「我?」
「你說的,如果我弄丟你送的手鏈,我就死定了!」
白玄愣住了,詫異了許久,才慢吞吞的道,「你記得我的話?」
「你以為我記性很差嗎?」她突然一皺眉,然後,她訕訕一笑,「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我的腳……呃,被柱子壓傷了。」
咆哮的聲音,如預料般的響起,「你是白癡啊,現在才說
!」
……
一旁的饕餮視線慢慢的落在了那被雜亂東西所壓住的一塊紙板。
紙板上所寫的是:
男朋友最想要得到的是什麼?
回答:純粹的愛。
饕餮抬頭,望著易北北,那被黑髮遮住的某種,有著某種複雜的神色,複雜到……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清。
僅僅只是一條白玄送的手鏈,就可以讓她忘記危險嗎?
那若是他送的東西呢?她也會如此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09:42
嫉妒的心情
一張張照片,被攤放在偌大的黑色長桌上,照片中的場景,全部都是G大校園的場景,從第一張照片到最後一張照片,時間跨度不過是三分鐘。
照片中,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是屬個人,但是無一例外的,都有著一個鮮明的存在。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少年,亞麻色的短髮,麥色的肌膚,完美的身材比例,就像是上帝打造出最好的東西。精緻的五官輪廓和他身上所散發的那股氣質,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其中的幾張照片,這個少年甚至是目光直視著鏡頭的。
這只說明了一個問題,他——知道有人在偷拍他!
東宮沙愛拿起其中一張照片,目不轉睛的盯著照片中的人,「99號實驗體居然被他徹底消滅了,真是難以想像,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沒有動用任何的儀器,居然也能夠……」
話說到後面,東宮沙愛不覺的合上了雙唇。
真的是普通人類嗎?又有哪個普通人類可以僅僅只是把手貼著99號實驗體,就可以把它徹底的分解了?
「查出他是什麼人了嗎?」東宮沙愛問道。
「只查出個大概。」一旁的手下垂著頭回答道。
大概?她皺皺眉。組織的效率是有目共睹的,情報網更是厲害,而現在,居然沒辦法給她一個詳細的報告。
「說吧。」雖然不滿意,但是也只能先將就著了。
「他是G大一年級的學生,名字叫做白玄,並不是依靠正常的高考進入G大,而是轉校進入,當時,學校給他進行入學測試,他的成績是全部滿分。目前,他和該校的一名女生住在一起,據說該女生是他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不過,我們能調查道的事情,僅僅從他進入G大開始,再之前的事情,完全調查不到。」
「什麼意思?難道他是憑空冒出來的嗎?」東宮沙愛訓斥道。
「目前我們掌握的資料裡,他的身份證明完全都是假造的。而且在我們情報網的各大資料庫完全找不到一點關於這個男人的線索,以至於我們的追查沒辦法繼續下去。」換言之,這樣的少年,絕對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是嗎?這麼說,他就是謎一樣的少年了……」東宮沙愛自言自語道,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指,來回的劃過照片中男人的五官輪廓。
她很久沒有看到如此出色的男人了!
總長是一個很出色的男人,可是她在看到總長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她可以成為他最得力的助手,卻永遠也不可能成為他的女人。
東宮沙愛對男人的要求一向很高,對於特別的男人,她總忍不住想要去擁有。
這個少年有著一雙很好的眸子,狂野、純真又冰冷……像野獸一般。真想知道,被這樣的一雙眼眸注視著,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不管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查出這個少年的來歷!」東宮沙愛下命令道。
而一旁至始至終沒有出聲的華林,目光沉思的望著照片中的少年。
這少年,和他以前遇到的那個叫綠雋的少年,明明是不同的外表,可是卻會給人一種像似的感覺。
又出現了,這樣有著強大能力的怪物!既然東宮沙愛對這個少年有興趣,那麼就讓她去碰壁吧,如果能夠借由這少年之手來除掉東宮沙愛,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易北北住院了。
白玄的超能力只可以使沒有生命的東西復原,至於她這個有生命的物體腿上有點小骨裂,只能老老實實的呆在醫院裡治療了。
這次G大校園祭惹出了那麼大的事情,當然免不了上報,不過報紙上只說是電力系統故障,造成斷電以至於引起學生恐慌,並沒有提及桌椅和部分佈景台倒塌。
「北北,你還要多久出院啊?」季瑩坐在病床上,手中幫易北北削著蘋果。
「大概還要過一個月左右吧。」易北北看了看自己被層層白紗布包裹住的右腿。
「白玄對你可真不錯,你一住院,他馬上也向學校請教,說是要好好照顧你!」季瑩一臉羨慕的道,「北北,要是我有這麼棒的男朋友,肯定開心死了。」
「白玄這樣照顧我是很好啦,不過——」易北北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多呆一會兒,就會知道了。」
果然,過不了五分鐘,就有敲門聲響起,然後一個陌生的女生推開門,怯怯的探頭進來張望,「請問,這裡是易北北的病房嗎?」
「是啊,你找北北?」季瑩起身招呼道。
「嗯,我聽說易同學生病了,所以特意來探望她。」女生說著,視線又再次的朝著整個病房張望了一番,「請問白玄同學在哪裡?怎麼沒看到他?」
「嘎,白玄?」季瑩一愣。
易北北則一臉「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白玄去醫院的餐廳幫我買午餐去了,如果你想見他的話,可以去醫院餐廳找一下,下樓左拐到底就是了。」
女生高興的合上門離開了,季瑩轉頭看著易北北,「你認識她?」
「不認識,不過我住院的這些天,有很多不認識的人來探望我,比起見到我,她們更想要見到白玄。」除了新聞社和幾個好朋友外,大多數來探病的……呃,真正用意用腳趾頭猜都知道。
季瑩咋咋舌,把手中削好皮的蘋果塞進了易北北的手中,「也不錯啦,想我生病的時候,都沒這麼多人來探望我。」
「那你也把腿折斷,我讓白玄天天照顧你,鐵定也有一大票女生天天來探望你!」
「別,我可消受不起。」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突然,再一次的叩門聲響起,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推開了病房。
「如果你是來找白玄的話,他在……」季瑩回頭,卻看到站在門邊的是一個優雅漂亮的男生,儘管那男生有著一頭烏黑秀亮的頭髮,秀氣的五官,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女生。
「我是來找易北北的。」男生輕輕一笑,霎時把季瑩迷得頭暈目眩。
「哦,北北,她在呢,你快進來吧。」季瑩招呼著對方進門,同時衝著易北北眨眨眼,「北北,既然你有朋友來看你了,那我先走了。」隨後又湊到好友的耳邊,低聲道,「下次,記得告訴我這男生的詳細資料哦,不許賴!」說完,渾然沒察覺到好友僵硬的表情,樂顛顛的離開了病房。
還詳細的資料,要她真把詳細資料給季瑩的話,只怕她會嚇得昏過去。易北北嘴角抽搐,瞪著走進來的饕餮。
空蕩蕩的病房,現在只有他們兩個。
「你怎麼來了?」易北北戒備的問道,「白玄馬上就回來了,你最好別打什麼壞主意!」
「別緊張,我不是來幹壞事的,只是知道你受傷住院了,來看看你。」饕餮拉了張椅子坐在易北北的病床邊,視線望向了她被紗布裹住的右腿,「痛嗎?」
「當然痛了,那麼大根柱子砸下來,換成你試試。」她不知在的動了動腿,卻牽動傷口,痛呼出聲。
「別亂動了。」像是知道她的不自在,饕餮把視線移向了易北北的臉,「那條項鏈,真的值得你那麼拚命嗎?」
「什麼?」她沒聽明白。
「我是說——」饕餮的視線直接的可怕,像是要透過她的雙眸,看清她腦海中的真正想法,「白玄送你的手鏈,值得你不要性命的去搶回來嗎?」
易北北的臉刷一下紅了,「我……哪有不顧性命。」
「難道不是嗎?那雜碎雖然還沒進化到可以吞噬人類來吸取能量,不過,要把一個活人弄死,卻也不難。」一想到當時的情景,他就會有一種後怕,如果他和白玄再晚來一步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白玄動手分解了那雜碎後,他甚至有一種衝動,想要自己親手分解了那雜碎。
易北北汗顏。事後,她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歸根到底,只能說,人衝動起來,什麼事情都會幹。
「如果是別人送的東西,你也會這麼寶貝嗎?」饕餮的手搭在了病床的床沿上,口中吐出的聲音像是在勾引起人的無限遐想,又像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
易北北一愣神。
「如果是我 送你的東西,你 也會不要命的搶回來嗎?」
「當然不會!」
饕餮笑笑,「我想也是。」
他伸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那條修理好的手鏈,此刻正靜靜的掛著。
饕餮的目光盯著手鏈,身子慢慢的傾向易北北。
她扭動著手腕,去沒辦法掙脫出他的手指。他整個上半身越來越靠近她,那張漂亮的面孔逐漸的放大在她眼前。
「快……快放手,你、你想幹嘛?」易北北瞪著饕餮越來越靠近的臉,身上的血液又不受控制的往臉上湧。
拜託啊,不要靠得她那麼近!雖說這段時間天天看著白玄,對美男比較有免疫力了,但是也經不起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啊!
「我、我可不是你的主人,你別再靠近啦!」
饕餮的眼,像蒙上了一層水霧似的,朦朦朧朧看不清楚。
「要是你再靠近的話,我可就揍你了!」
他的身子傾斜得越來厲害,而她的身子則幾乎貼上了床板。
易北北怒了,「你到底……」
「哈哈哈!」一連串的笑聲從饕餮的口中溢出,「我只是要還你錢而已,用不著那麼緊張。」
「還錢?」
「欠你的6元5角。上次你不是說不收整錢嗎?我特意拿了零錢來還你。」饕餮坐回到了椅子上,從口袋中摸出了幾張紙鈔,遞到了易北北的面前。
她一看,還真是6元5角。既然對方還錢了,她當然也不客氣的收下了。從饕餮的手中接過錢,易北北看到了他食指上裹著的OK繃。
「咦,你手指的傷還沒好嗎?」都已經那麼多天了,就算是再深的傷口,也該結痂了吧。
「傷已經好了。」饕餮緩緩的把手移到了自己的唇邊。
「那你還不把OK繃拆了?」老貼著也沒用啊。
他的唇摩擦著指尖上的OK繃,「捨不得呢。」
簡單的一個動作,讓饕餮坐起來,卻會讓人不知覺的聯想到兩個字:情色。
只是情色,卻絕對不是下流。
他的全身似乎都散發著一種魅惑的氣息,彷彿不斷的引誘著人的所有感官。易北北怔怔的看著饕餮,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她在加快呢?
門,被無聲的打開。
白玄遠遠的望著在病房中的一男一女。
那樣的目光,那樣的神情,為什麼她要用這樣的目光望著饕餮?
胸口中,竟然產生一種無法遏制的憤怒。她的目光,應該只看著他的!饕餮憑什麼得到北北那樣的目光,北北是他白玄的主人,而不是饕餮的!
像是注意到了空氣中的異樣,饕餮回頭,望向了白玄,眼神中隱隱有著挑釁,那裹著OK繃的食指更是若有似無的晃動著,似乎在炫耀著什麼。
「咦,白玄,你回來怎麼不出聲。」易北北順著饕餮的目光望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身影。
「北北。」白玄的聲音冷冷的揚起,「閉上眼。」
「為什麼?」易北北不解,她又不想睡覺,幹嘛無緣無故的閉眼。
「因為我要殺了他。」白玄的眼並沒有看著易北北,而是至始至終,都只盯著饕餮。胸口中那股無法抑制的情緒是什麼?像是有東西在不斷的翻滾著,頭腦像是要炸開來一樣,他腦海中所有的畫面,竟然只是她剛才那麼專注的望著饕餮的一幕。那緋紅的面頰,那閃動的眼神,有著一種無錯和羞澀。
他煩躁著,不安著,而他,現在想要去遏制這種感覺,想要去把所有的情緒平復下來。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殺了饕餮,只有殺了他,才可以讓他不去想著剛才那一幕的畫面,才可以讓她用那樣的眼神祇看著他。
「殺饕餮?」易北北一驚,雖然這兩隻「獸」向來不怎麼對盤,不過饕餮今天來,並沒有搗亂啊。
「對,也許會比較麻煩一點,對付他,我要用到絕大部分的能量,也許會產生強光,你把眼睛閉上。」殺了饕餮,殺了那傢伙!他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念頭。
北北是他的,不容許任何人的妄想。
「白玄,你別亂來,他現在怎麼也算是個『人』,你要是殺他的話……」之前他殺那些雜碎,她並沒有多大的感觸,可是饕餮在她明前,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的模樣,她是在難以想像白玄像個殺手結束饕餮的生命。
「那又如何?」他的手中慢慢聚集起了光團,盯著饕餮週身的每一個空隙。
易北北手忙腳亂的撐起身子,腳上打著石膏就是這點不好,連身子移動都艱難,「別、別殺他,今天他來這裡,只是還我錢而已。」她覺得自己需要解釋一下,再說,這幾次下來,饕餮給她的感覺,並不像以前想像中的那麼壞。
「還你的錢?」
「是我上次看到饕餮的手指受傷了,所以就去小賣部買了OK繃給他,他今天來還我OK繃的錢。」易北北急急的說道,卻不知道自己的話猶如火上澆油。
「是嗎?」所以饕餮的手指上才會纏著OK繃,所以他才會對他露出那樣炫耀的表情!「北北,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即使受傷,也可以用自身的能量來恢復的嗎?人類的那些治療傷口的東西,對我們根本沒用的。」
「啊?!」易北北詫異的看向了饕餮,對方則側著頭,垂眸盯著指尖。
「你居然給他買OK繃。」白玄哼笑著,但是眼神卻越發的冰冷。他的理智,他的冷靜,都在一點點的被吞噬殆盡。
「好吧,那不說OK繃,饕餮騎士並不是太壞,你為什麼非殺他不可呢?」
「我為什麼不能殺他?」
「那……」她咬咬唇,「如果我讓你別殺他呢?」對於饕餮這樣的傢伙,教訓一下也就是了。可是如果死了的話,在她看來,就像是殺人一樣。
「你為他求我?」白玄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扭過頭,他望著易北北,那目光灼熱而又有些悲傷,更多的,則是一種難以置信。
易北北不自在的避開了白玄的目光,輕輕的點了一下頭。求,嚴格來說,也算是吧。
他手中聚集起來的光團隨之消失,白玄易北北的走到易北北的眼前,伸出手,猛地抓住了易北北的頭髮一扯。
痛!
頭髮的拉力,迫得她不得不仰起頭望著他。
「你就這麼不想看到他死嗎?」胸口在發著痛,痛得他覺得有些難以呼吸。真是奇怪,他的這具人類的身體,應該不存在任何的缺陷,為什麼他卻會有這種感覺呢?
易北北被白玄眼中的這種痛楚震呆了。
「還是說,他的存在,對你有什麼意義嗎?」
他這句話說出,就連饕餮也抬起頭,把目光望向了易北北。
「我……」在他們的注視下,她吶吶的開了口,卻覺得口乾舌燥,腦子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許說!」白玄猛然的掩住了易北北的口,「我不許你說,不許你發出任何的聲音!」他不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任何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你在害怕什麼?怕你的主人說她在意我嗎?」饕餮在一旁懶洋洋的看著白玄。
害怕?白玄怔怔的垂下眼眸,腦海中浮現出了以前她對他說過的話——
「害怕啊……就是很緊張,整個心臟都像是不受控制的在收縮,會讓你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嚴重起來,甚至會讓你不惜任何代價,去平復讓你有這種感覺的源頭。」
那是她說過的話呵……當時的他卻不明白話中的意思,只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體驗到那種感覺,可是他現在卻明白了。
原來——他現在的感覺,稱之為「害怕」。
易北北趁著白玄怔仲的時候,猛然的扯開了他壓住她嘴巴的手,氣喘吁吁的道,「白玄,我不准你亂殺無辜。」
「哦?你在命令我?」他揚眉,眼神中卻是一片冰寂。
他的眼神,讓她不由得心虛了一下,只是此時此刻,她卻不得不說,「對,我命令你!」她沒辦法接受一個上一秒還活生生站在她面前的「人」,下一秒死了。
「這麼說,你喜歡他嗎?」痛是那麼的強烈,她的一言一行,可以輕易的讓他這般的痛。尊榮如他,卻因為一個人類而這樣的痛,就連骨頭,都在咯咯的作響。「人類的感情果然是廉價呢,即使我再怎麼樣期待著,你依然可以見一個愛一個。」
他的尊貴,他的驕傲,讓他不斷的想要捍衛住最後的自尊。
這樣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是如此的不協調,易北北呆呆的看著白玄,他的眼神一片的冰冷,可是他的嘴角卻在若有似無的笑著。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氣息,甚至連他的眼神都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她。這樣的他,彷彿回到了第一次,她在圖書館召喚他出來時候的樣子,陌生得讓她感覺到——可怕!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她的手捏著床單,手指不斷的蜷縮著。
「難道不是嗎?」他的身子慢慢的直起,甚至連眼角,都讓她覺得是一片的冰霜。
「我並不希望看到你亂殺無辜。即使你有力量,即使你是四神之一,但是也不可以這樣仗著自身的力量而隨意行事!」
「哈哈哈,真是好笑!」他微微聳動著肩膀,「你難道不知道,四神從來都是隨意行事的嗎?不會有任何的慈悲,也不會有任何的在意。」除了自己的主人之外……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要追求純粹的愛呢?既然你覺得人類的感情是廉價的,那你為什麼還要選擇我當你的主人!」易北北瞪著白玄,生氣的吼道。
「那只是想看一下……這種感情,究竟可以廉價到到什麼程度。」
「那好,現在你見識到了!」他的話,讓她的手指不斷的收緊,即使手心中捏著床單,卻依舊覺得指甲要掐進了手心中。鼻子好酸,眼眶澀澀的,卻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奔湧出來一樣。她的牙齒咬的死緊,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努力的抬頭瞪著他,「就算是廉價的感情,那也是我的事!你既然覺得廉價,那可以不要啊!你總是這樣,獨斷專行的只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卻完全不顧及別人的感受,即使我是你的主人,可是你卻從來不會聽我的,你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那又有什麼不好的?」他的聲音讓人涼的徹骨,像是隔了一層紗一般朦朧而恍惚。
「好沉重……」她低著頭,喃喃道,「這樣的你在我身邊,讓我覺得好累好沉重,我總是要不斷的聽從你的意思,不斷的被你牽著走……」
醫院來,他對於她而言是一種負擔嗎?白玄盯著易北北低垂的頭頂心,原來,她說的喜歡他,會愛他,也只不過是懼怕著他而說的……
純粹的愛!
純粹的愛!!
是奢望嗎?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的一種奢望,原來她一直都不過是在敷衍他!原來他一直都只是陷在了她的謊言中而不自知。
從來,欺騙了四神的下場,都只有一個死字!
白玄的手指在微微抽動著,她是他的主人,卻給了他一個謊言。她——不過是他無聊時候被找來地球的一個依憑罷了,只要把她殺了,就可以再去找一個依憑。
是她欺騙他,是她負了他!
白玄的手指慢慢的伸向了易北北,猛然的掐住了她的喉嚨。
人類那纖弱的咽喉,他的手只要稍微用上一點力道,就可以輕易的掐斷這頸子。
饕餮在一旁,已經變了臉色,他不應該忘記,四神的權威是不容挑戰的,「白玄,你放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真吵。」白玄淡淡的道,另一隻空閒的手猛然的朝著饕餮的方向揮去,空氣中的風形成一條細長的鏈子,瞬間的困住了饕餮,讓他進退不得。
冰冷的手指,貼著她的脖子,易北北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她的眼望著他的臉,明明離她很近,卻覺得好遙遠,遙遠得她無法碰觸。
他要殺了她嗎?可是為什麼她卻感覺到那掐著她脖子的手指,在不停的顫抖著。他的表情看上去危險而有可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又像是在扭曲著什麼。 「我……不會原諒你的,即使你是我的依憑,也不可以這樣說。」他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迴盪在病房中。即使他的理智在告訴他,只要連她一起殺了,就好了,可是他的身體,他的本能,卻在不斷的抗拒著。
可悲而又諷刺啊!
易北北怔怔的看著白玄,眼中的色然感覺更強烈了。突然,脖子上一鬆,空氣又進入了肺部。可是她的眼前已經沒有了那張冰冷而高傲的面龐,像是憑空消失一般,他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眼前。留下的話,竟然是,他不會原諒她!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只是在短短的時間內,一切卻像天旋地轉一樣,變得不再一樣了。
易北北望著那白玄消失的地方,耳邊,只聽到饕餮的聲音輕輕的在歎氣。
「北北,你哭了,是為了白玄嗎?」
她……哭了嗎?
原來眼淚不是鹹的,而是苦得發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0:04
愛的人是誰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原來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當誰總是出現在你的周圍,總是把你當作唯一最重要的存在,一旦不在了,就會覺得心中彷彿有個地方空了。
她的腦海中總是浮現那天的情景,在這間病房中,白玄那冷寂的臉,那如同冰霜的聲音,那居高臨下的俯視……
他是高高在上的死神,而不再是屬於她的召喚獸。被自己的召喚獸所遺棄的召喚師,古往今來也沒幾個吧,沒想到她就「有幸」成為了其中一個。
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不會原諒你的!!!
整個房間,彷彿都在迴盪著他的聲音,甚至讓她在半夜的時候都會被驚醒。
窗外的天空,是層層的烏雲,雷聲不斷的由遠及近的傳來,在一片的轟轟聲中,大地都在微微的顫抖,銀亮的閃電挑破了幕布版的濃雲,像利劍一樣一道道的刺了下來。
彷彿……像是麒麟的咆哮!
「這些天是怎麼了,老是打雷閃電的。」易母看了看窗外,皺眉道。
「是麒大人在生氣了,一定是麒大人在生氣了!」兔王窩在病床的角落邊,顫抖的用前爪掩住自己的耳朵。
他還在生氣嗎?易北北一陣恍惚。
「對了,說到白玄,北北啊,這段時間怎麼沒見到他?」易母走到了窗邊,拉上窗簾,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也讓易北北無法看到天空。
易北北低著頭,沒有做聲。
「該不會是吵架了?」易母猜測道。
易北北苦澀一笑,應該說比吵架更加嚴重,「媽,如果我說,白玄以後可能不會再出現在我身邊了,你會不會很吃驚?」
易母一愣神,反倒是兔王從床腳下竄上了病床,大聲嚷嚷道,「你是不是對麒大人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若是換了平常,易北北早一拳把兔王打飛,可是現在,她只是垂著眼瞼,「我做了什麼,不關你的事。」
「哼,你一定是做了什麼傷害麒大人的事,不然召喚獸怎麼可能捨棄呆在主人身邊的機會!」兔王不甘示弱的道。
易北北咬著下唇,她傷害了他?他那麼的強大,她怎麼可能傷害得了他!
易母走到易北北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白玄真的離開了你?」
易北北艱難的點點頭。
「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媽,別問這個好嗎?」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去說明。
「你和白玄之間的相處,媽媽知道你有很大的壓力。」母親畢竟是最瞭解女兒的,女兒的一些想法,即使沒有說出口,她有怎麼會不明白呢。「不過,他們這些生命體,雖然為『獸』,但是卻和召喚出它們的人類親密無間,對於它們,有時候不僅僅需要表面的關心,而是心靈的溝通。」
易北北沉思了片刻後,問道,「媽,你和這兔子,也有心靈的溝通嗎?」
「當然了,我和主人可是每天每天,都有在做心靈的溝通哦!」兔王很大聲的搶著回答道,「每天,主人都會為我準備我喜歡吃的餐點,我身體不舒服,主人會照顧我,我想出去透氣,主人就會帶我去溜公園,主人每個星期還會帶我去和幼兒園的小朋友玩呢。」
易母笑了笑。
易北北轉頭看著兔王,把它抱到自己的懷中,毛茸茸的身軀,讓她的手心一陣溫暖。她一直以為,母親只是隨便給兔王胡蘿蔔餵飽它而已。
「找個機會,和白玄和好吧。」易母語重心長道,「在地球上,你還有親人、朋友,可是他來到地球,唯一和他有羈絆的人只有你。」
「媽,我……」
「別怕什麼壓力,只要你們真的坦誠相對,那麼一切都不會是問題的。」比起易北北的忐忑不安,易母倒是信心滿滿,「我的女兒,既然可以召喚出四神之一的麒麟,又怎麼會懼怕如何相處呢?」
易北北明白,母親是在為她打氣。
可是和好?她可以嗎?與白玄一起相處的那種沉重,真的可以隨之解決?
她和白玄,到底是誰錯了呢?又或者,最初,她召喚他來到了這個世界,就已經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雷聲滾滾,閃電的耀眼,似乎可以再剎那間照亮著整個大地。
「這天氣可真是夠糟的。」
「可不是嘛,每天都是這樣,生意都差了好多。」
「今天不如早點關門吧,我們這邊麻將三缺一,就等你來了。」
「那成,我馬上來。」
街口的冰淇淋店裡,店主掛上了手機,開始把店裡的東西整理起來。整理好後,店主走到店門口,準備拉上鐵閘門,卻不經意的看到站在街口對面的一個少年,正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的店。
這是一個很吸引人的少年,高達,修長,帥氣的五官,細細看會覺得很精緻。少年沒有撐傘,任由雨水浸透著他的全身,亞麻色的頭髮濕濕的貼著他的面頰,雨水在他的臉上、脖子上、鎖骨上,奇異的透著一種野性。
店主看呆了。更讓他呆住的是,他不明白少年為什麼要這麼看著他的店,執著中透著哀傷。
「北北,他們在吃的那是冰淇淋嗎?」
「哦,那個是冰淇淋甜筒。」
「那好吧,賣給你吃!就當作謝謝你追著饕餮來救我!」
白玄慢慢的合上眼,耳邊依稀響起的,似乎還是當日北北的聲音。
「怎麼,你在這裡站了很久了,是想吃冰淇淋嗎?」女人的聲音,此刻清晰的想起在他的耳邊,只是說話的人,卻不是他的主人。
濃黑的睫毛顫了顫,白玄睜開眼,印入那雙咖啡色的眸子中的,依然是漫天的雨水。
「滾開。」他冷冷的道。
東宮沙愛一笑,並沒有因為白玄的態度而氣惱,對於她來說,越是這樣,越有挑戰,太容易得到的東西,總會讓人難以留戀。
「心情很差嗎?」她撐著傘,站在白玄的身旁,「冰淇淋並不適合你,如果想要改變心情的話,不如跟我走。」
他半垂著眼簾,懶洋洋的打量著她。
陌生的女人,卻說著吸引他的話,他……想要改變現在這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心緒,想要去忘記那個牽動他所有心魂的人。
「好,不過如果不能讓我的心情改變,我會讓你比死更難受。」
「沒問題。」東宮沙愛手指一揚。
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他們眼前。
「請上車吧。」東宮沙愛嘴角彎彎,打開了車門。
這個少年,比她從照片上看到的時候,更加的吸引人了。她很想知道,被這雙咖啡色的眸子熱烈的注視著,會是怎麼樣的感覺。
黑色的轎車一路行駛到了一家高級PUB裡。
震耳的音樂,似乎連外面的雷聲都能掩蓋。一群群的年輕人們在瘋狂的舞動著他們的肢體,玻璃杯碰撞的聲音,酒氣的蔓延,一切都充滿著一股頹廢的動感。
白玄皺起了眉,環視著周圍,「」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就是這裡?
「沒錯。」東宮沙愛點頭道,「改變心情最好的地方,莫過於這裡了,在這裡,音樂、酒、還有女人,可以讓你忘記一切你想要忘記的不愉快的事情。」
「是嗎?」白玄扭扭脖子,整個身子陷入那寬敞的沙發中。他曲起氣概,懶洋洋的臥坐在沙發上。濕漉漉的頭髮和衣服緊貼著他結實的軀體,令得他的線條看上去是如此的完美。
「這是酒,你嘗嘗看。」東宮沙愛拿起了茶几上放著的XO,到了半杯遞給了白玄,「有喝過嗎?也許你會愛上這種味道。」
白玄接過透明的玻璃杯,看著杯中那橙色的液體。
酒嗎?他知道酒是什麼,只是在北北家裡,從來都沒有酒,所以,他也一直沒有嘗過。這種東西,據說可以讓人醉,而醉了,便什麼都可以忘記。
薄唇貼上了那杯口,他一口一口喝著杯裡的酒液,入口的,是一種苦澀的感覺,卻不會覺得難喝。
就這樣,白玄蜷縮著窩在沙發裡,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喝著,半瞇的眸子,微側的頭顱,如同一頭野獸,在默默的舔舐著自己的傷口。PUB裡的喧嘩,與他是這般的格格不入,即使他也是其中的一員,但是在他的周圍,卻奇異的形成一股磁場,把他與外界隔離。
「東宮小姐,他已經喝了很多酒了。」一旁的酒保有些不安的說道。
「沒關係,由著他。」東宮沙愛毫不在意的擺擺手。
「可是到時候萬一……」酒精中毒的例子,也不少了。
「沒事。」她看上的男人,又怎麼會被區區的幾杯酒打倒。
不過讓東宮沙愛有些意外的是,白玄完全看不出一點點的醉態,喝了那麼多酒,雖然沒想過他會爛醉如泥,但是至少應該會有些醉意。可是他卻一點點都沒有,彷彿這些就就只是白開水而已。
拿了一杯雞尾酒,東宮沙愛把自己的身體擠進了沙發,「要喝喝看這種酒嗎?也許味道有些不同。」
白玄低頭,看著那褐色的酒液上浮著一層白色的鮮奶油,「這是什麼?」
「Irish Coffee,據說是一位多情的調酒師用它來思念心愛的空姐。」她把酒遞到了他的手中,手指若有似無的擦過了他的手臂。
思念嗎?白玄伸出舌尖,輕輕的舔著浮在酒液上的白奶油,好甜!就像那冰淇淋一樣,甜得他覺得好膩,可是卻又想要再 嘗一口那甜甜的味道。
東宮沙愛的手指慢慢的順著白玄的手背,一路攀上了他的肩膀,她的身子一點一點的向著他挪過去,聞著他身上的氣息。儘管喝了那麼多的酒,但是奇異的,他的身上並沒有酒氣,他不像是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手下,總是唯唯諾諾,他這匯總愛理不理的態度,反倒讓她覺得很有趣。
對於自己的容貌,東宮沙愛向來是有自信的,露出美麗的笑容,她猛地撐起了身子,壓到了白玄的身上。
寬敞的沙發,因為兩個人而顯得有些擁擠,東宮沙愛在上,白玄在下,兩具身體幾乎貼在了一塊。
「酒好喝嗎?」她用著呢喃似的語音,帶著濃濃的挑逗問道。
白玄沒有抬眼,依舊在啜著酒。
「只是喝酒,不覺得少點什麼嗎?」東宮沙愛的唇輕輕的湊近白玄的耳邊,呵著氣,「比如……」
「比如?」
她的手指輕輕的拿起了他手中的酒杯,「比如女人……」
她的唇慢慢的移近他的,就在即將吻上他的一瞬間,她只感覺到一股力量朝著她揮來,下一刻,她已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白玄懶懶的坐在沙發上,眼角冷冷的睨看著東宮沙愛,「別碰我!」
「什麼?」她愣住了。
「你不是有資格碰我的人類。」他的眼神,如同在看著螻蟻一般,冰冷得沒有絲毫感情。
東宮沙愛一顫,被這樣的眼神嚇住了。
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少年!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抓緊了自己的衣襟,天生的第六感,不斷的提醒著她。
危險!
這樣的人,不是她可以招惹得起的!
資格?那麼誰又有資格碰他呢?
腿上的傷慢慢的復原了,石膏也拆了,呆在這間病房,每天回憶著那天和白玄決裂的情景,易北北覺得機子快要被折磨死了。
說不清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內疚?後悔?可是,她又不覺得自己有錯。對,是白玄不好,一切都是他不好!在她終於確定自己喜歡上他的時候,他卻說是人類的廉價感情。
「死白玄,臭白玄,說什麼不原諒我,難道……難道我還稀罕你原諒嗎?」易北北忿忿的低語著,快要把床單扯爛了。
「北北,東西整理好沒?」易母在病房門口喊道,今天出院,一會兒就要退房了。
「哦,快了!老媽,你先去樓下大廳等我吧,我再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東西漏拿了。」易北北趕緊鬆開了床單,回著門口的母親。
「那好。」易母的腳步聲漸漸遠離病房。
易北北耙耙頭,最後再環視一圈房間。曾經,在這件病房中,白玄天天都陪著她;曾經,他在這病房中,惡狠狠的警告她,不許再受傷;曾經,他抱著她,後悔的說,以後不會再讓她遭遇到任何的危險。
不論多少的曾經,現在都已經化為了零。如同他突然的闖進了她的世界一樣,現在,他也這樣突然的離開了她的世界。
離開……
易北北垂下眸子,手指輕輕的撫上自己的脖子,即使過了那麼多天,她卻還記得他手指的觸感,記得那時候,他的手指掐著她脖子時候的顫抖。
他是想殺了她嗎?
可是……卻又沒有殺她。
「你在想白玄了嗎?」人影擋住了窗外的光線,易北北抬起頭,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窗邊的饕餮。
她怔了怔,手垂放到了身側,「你怎麼來了?」
「今天是你出院的日子,我當然是來送你出院的了。」饕餮無聲的走到了易北北的跟前,彎下腰,視線平視著她,「你在後悔嗎?」
「什麼?」她的腳不由自主往後退開一步,不習慣和饕餮這樣近距離的對視。
「後悔阻止了白玄殺我,如果你當時沒有阻止的話,那麼他應該就不會離開你。」
後悔嗎?不,最開始,的確是為了饕餮,可是爭執到了後面,卻走了調。易北北咬著下唇,別過頭,不去看饕餮。
「可是你知道嗎?我卻很高興,至少我知道了,你並不希望我死。」饕餮的手指輕輕的撫上了易北北的下顎。
「你……你在幹什麼!」她因為他這一動作而面紅耳赤,使勁的推開他。
「你那麼用力的咬著唇,會把唇咬破的。」
「咬破也是我自己的事。」
「北北,你非得這麼仇視我嗎?」饕餮自嘲的笑笑,「我承認,最開始我接近你的確不懷好意,或者說,我很想看一下四神之一的麒發現他選擇的主人實在不怎麼樣,會是什麼表情。」
「是哦,我的確是不怎麼樣。」易北北翻翻白眼。
饕餮直起身子,聳聳肩,「可是我發現我錯了,作為主人而言,你原來是那樣的優秀,優秀到甚至令我都嫉妒著白玄。」
「優秀?」饕餮是這樣看她的嗎?
「是啊,很優秀,對於我們這些生命體來說,你這樣的主人,是可遇不可求的。」她那樣呆怔的目光,令得他又是一笑,「看到你,就會讓我覺得,若是有誰真的會給我們純粹之愛的話,那人一定就是你。」
這樣的饕餮,是易北北所不認識的。
這些話,從他的嘴裡說出,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喂,你是不是腦子敲壞了?」
「哈哈哈,沒想到,我說真話,你是這反應。」饕餮聳聳肩,走到了病床邊躺下。
他這樣靜靜的躺著,黑色的長髮一半垂在床沿邊,他的臉頰貼著那白色的床單,使得他的肌膚看上去更加的白皙,接近一種美麗的透明色,他的雙眼輕輕的閉著,長長的睫毛形成著好看的陰影。
饕餮的人形,無遺是美麗的。如果說白玄的美,是一種狂野的帥氣,那麼饕餮的美,就是給人一種無以倫比的精緻,精緻到讓人覺得易碎。
易北北呆呆的看著躺在她病床上的饕餮,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像睡著了一般,也像是……死了一般……
此念頭一出,易北北下了一跳,趕忙跑到了床邊喊道,「喂,別無緣無故的睡著啊!」
欣長的身子一動不動,還是躺著。
「喂,你聽到沒,快起來!」
靜悄悄的,只有她的聲音而已。
該不會真的出事了吧!畢竟他們這種生命體和人類不一樣,就算人類,也還有突發心臟病什麼的呢!
易北北伸出手,搖了搖床上的饕餮,「你沒事吧,別嚇我!還是你有什麼病,要看醫生嗎?也不對,醫生也看不了你的病啊……」
她腦袋裡亂糟糟的,說到後面,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
「你是在擔心我嗎?」清雅的聲音,突兀的響起了。
「啊?」
易北北瞪大眼睛,看著已經張開眼的饕餮,「……你沒事?」
「沒事。」他搖搖頭。
她頓時生氣,「這麼說,你是為了嚇我,所以故意躺在病床上裝死?」枉費她剛才還擔心了半天。
「裝死?」他輕聲笑著,隨後喃喃著,「躺在床上,是因為上面有你的氣味呢,很好聞。」
易北北的臉紅彤彤的,「你……你是不是經常對女孩子說這種肉麻兮兮的話啊!」
「不,你是第一個。」他直直的盯著她,眼神中沒有任何的戲弄,而是完全的認真。
易北北只覺得臉上的火辣更甚了,猛地抓住饕餮的手臂,她使勁的拽著,「下來,不……不許你躺在病床上!」
「北北。」饕餮喚著她的名字,「你可以只注視著我嗎?」
她整個人猛然一驚,手指不自覺的從他的手臂上鬆開,「你……呃,說什麼?」一定是她聽錯了吧。
「你——可以只注視著我嗎?」他重複了一遍道。
「你、你在開什麼玩笑。」她驚慌道。
「這一次,我不是在開玩笑。」饕餮的雙手撐著床沿,仰起頭,看著站在床邊的易北北,「我想要得到你的愛。」
易北北傻眼了,怎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幾乎是反射性的道,「可是我不是你的主人!」 「我知道。」那張漂亮的臉上,有著淡淡的落寂,「可是我依然想要得到你的愛,即使你不是我的主人,即使當你的壽命終結了,而我還要繼續漫長的活著,即使你的一生對我而言,只是瞬間的時間,可是我依然想要被你愛。」
是貪求吧,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他想要獲得眼前這個女人的愛,想要得到她的依戀,想要去抓住些什麼東西。她和他所認識的那些人類,有著不一樣的東西。
「你……」在他的注視下,易北北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你不打算愛白玄的話,那麼能不能把這份愛,給予我呢?」他靜靜的說著,即使只是短暫的時間,他也想要知道,被這樣的女人愛著,是什麼樣的感覺。
饕餮站起身,看著呆怔著的易北北,手指輕輕的撫過了她的髮,彎下腰,把自己的雙唇,輕輕的貼上了她的。
那是很柔軟,帶著暖暖的溫度的唇……
有著淡淡的青草芳香……
……
病房樓下,賀桑玨抬頭,望著那反射著陽光的玻璃窗,眉頭越皺越深。她知道,窗的另一面,是誰!
心口中,一股恨意在慢慢的滋生著。
明明是她的東西,卻在被另一個人奪取,她不甘心,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她和饕餮接吻了!
不!應該說是她被饕餮吻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學,易北北還處於頭腦混亂中。一直以來,她就把饕餮定位為敵人的那一種,但是當有一天,這個敵人突然說愛上她的時候,她該怎麼辦?是揍他一頓,還是高興的點頭答應?
不過可惜,她兩者皆沒有。
她只是——極、度、迷、惘!
一想到饕餮,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白玄的樣子。
那個信誓旦旦,說一定會愛上她的傢伙,現在卻跑得沒影沒蹤。家裡的老媽一直催著她早點和白玄和好。
可問題是,她根本就找不到他,更別提什麼和好了。
易北北有氣無力的趴在課桌上。
講台上,老師在講著課,講台下,她微微的側頭,望著斜下方那張空蕩蕩的桌椅。本來以為今天上學,就能看到他,可是他並沒有來上課。
心情,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低落,空蕩蕩的。
原來,見不到一個人,會是這樣的失望。
一直到整個上午都過了,白玄還是沒有出現在教室裡。
「怎麼了?悶悶不樂的,好不容易傷好了能上課,你該高興啊!」季瑩走到易北北的課桌邊,拉了張椅子坐下。
「白玄他……」易北北的目光朝著白玄的桌椅望去,「他這些天都沒來上課嗎?」 「他不是在醫院照顧你嘛!對了,你都來上課了,他怎麼沒來?」季瑩反問道。
易北北只覺得嘴巴澀澀的,一個字也答不出來。
季瑩看著好友的表情,皺皺眉道,「你和白玄出什麼問題了?」
「沒……沒什麼。」她扭頭避開對方探詢的目光。
「真的?」
「……」歎了口氣,易北北道,「等到我想說的時候,我一定第一個告訴你。」她是在沒有辦法說出欺騙的話。
「行!」季瑩拍拍易北北的肩膀,「不過如果真的有什麼麻煩,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有這樣一個關心她的朋友,真好。「對了,新聞社那邊你幫我多請幾天假吧,我想過幾天再去。」
「沒問題!」幾眼滿口答應,隨即像想起什麼似的問道,「話說我上次在你病房看到的那個美男,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啊?他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如果是的話,這樣一個帥哥,新聞社裡的那個「好色」的米亞依不可能沒提起過。
「我病房裡看到的……」饕餮?
易北北一身冷汗,「我和他……呃,其實什麼關係都沒有。」
即使他希望她愛他,可是她卻知道,她的心中已經存在了一個影子,一個她目前,怎麼都抹不去的影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1:07
再次見到你
傍晚的天色,是一片的夕陽。
遠遠望去,卻不是橘紅色的,而是殷紅色的。
紅得像是在滴血一般,詭異而讓人不安的天色。
「北北,你一個人回去,真的沒問題?」教室裡,季瑩問道。
「拜託,我腿上的傷都好了,你當我是小孩嗎?還怕我回不了家。」易北北收拾好課本,拎起包,朝著季瑩擺擺手,「我走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
走到校門,易北北朝著公車站走去。校門距離車站,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易北北慢慢的走著,看著接到兩旁那不時掉落的樹葉,被風輕輕的捲起。
突然,從易北北的身邊跑過二十來個男人,那些人每個人手中都拿著棒子或者西瓜刀,他們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跑,最後停在了距離易北北所站的地方約100米遠的巷子口。
「快!一會兒進了巷子後堵住他!」
「可是我們人夠嗎?據說看過他打架的人都說,那人很狠!」 「我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
「他把老大打得只剩下半條命,著仇咱們不報,以後還怎麼立足!」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而街上的人,也遠遠的避開。畢竟這些人,一看就是那些流氓混混,混黑道的。
沒一會兒,那些人便走進了巷子。
易北北這才挪了挪腳,小心翼翼的向前走著。
經過巷口的時候,她只聽到裡面有呯!乓!的打鬥聲,還有身體撞牆的通通聲。
快點走,快點走!
她不斷的在心中催促著自己,並不想惹什麼麻煩。
巷子悠長而深遠,裡面的聲音卻可以清晰的傳出來。易北北只聽到有人恐慌的道,「別,別過來了!」
「魔鬼,你是魔鬼!」
「放……放過我,別殺我!」
老天,難道裡面有殺人?!易北北的心再次拎起,直覺的拿出了手機,考慮報警。
然而巷子裡接下來傳出來的聲音,卻讓她握著手機的手一抖,手機幾乎掉落到了地上。
「你們剛才不是說要殺我嗎?未免反悔的太快了吧。」
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冰質的感覺,卻一下子讓她聽出了說這話的人是誰。
白玄!
是白玄!
易北北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朝著巷子望去。
巷子很深,深到她看不清裡面的人和打鬥的情景。
易北北的腳顫顫的,一步一步的踏進巷子中。打鬥的聲音,以及那些求饒和謾罵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終於,她停下了腳步,狠狠的倒抽一口氣。
她設想過無數種再見到白玄的場面,卻惟獨沒有設想過這種。
他,站在黑深的巷子裡,腳下倒著一大堆橫七豎八的人,他的手上、身上、甚至臉上都濺著鮮紅的血,可是這些血,看起來卻全不是他的。
他的手中還拎著一個男人,那人看起來似乎已經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可是他卻還是抓起那男人的頭髮,狠狠的砸向牆壁。鮮血從男人的額頭迸出,通通通的聲音,是那麼的刺人耳膜。
可是他的臉上依舊是懶洋洋的神情,那透著淡淡紫色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似乎還意猶未盡。
怎麼會這樣!
易北北僵直著身子,手掩住了口。
終於,他扔下了手中的男人,轉過身子,目光直直的盯著她。
那麼的冰冷!
那麼的狠厲!
這還是她所認識的白玄嗎?或者說,她根本從來就沒好好的瞭解過他。她所知道的,永遠都是他在她面前所表露出來的一面。可是,她怎麼能忘了呢,他是四神,已經存在了上億年。和他比起來,她簡直……
他一步步的朝著她走過來,滿地的血腥,令得他看起來更加的可怕。
易北北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紛紛豎起,身體的神經不斷的在叫囂著,恐懼著……
腳,不由自主的往後退著。
他進一步,她就退一步。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讓她覺得,他下一個要對付的人就是她。
他那雙沾著血的手朝著她伸了過來……
不要!不要再過來了!
恐怖!
可怕!
不要再靠近了!她的心臟,已經快要承受不了了!
一瞬間,她的身體本能的向後快速的退著,然後跑動了起來。
逃!她要逃!
易北北拚命的朝著巷子口奔去。
呼……呼……
風聲在她的耳邊響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那才痊癒的腿傳來了刺痛才停下來。易北北氣喘吁吁的四下張望,才發現,她居然跑了一站路。再往前走幾步,就是公車站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易北北全盛發軟的走到了公車站牌下。腦子裡浮現出的,卻全市白玄剛才那模樣。
那麼多的血……
那種毫不在乎的表情……
還有他眼神中的冷漠……彷彿只是在看待著一個陌生人。
難道說,將來,對他而言,她只是一個陌生人嗎?心口一陣一陣的刺痛著,她的眼中慢慢的湧出了一圈濕潤。
為什麼?僅僅想到這種可能,她就會那麼的難受?
不能忘記她初次見到他的驚訝,不能忘記他說一定會愛上她時的喜悅,更不能忘記他從那所謂雜碎手中救下她時的急切……
他送她的手鏈依然還戴在她的手腕上,但是為她帶手鏈的他呢?
「喂,你 上不上車,不上的話就讓開!」聲後,有人推擠著她,易北北回過神來,才發現她要坐的公車已經來了。
上車嗎?亦或是……
身體已經為她做出了決定。
「對不起,我不上車了!」易北北擠出人群,朝著那巷子跑去。
白玄!白玄!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白玄!
問他為什麼不去上學,問他為什麼會和那些黑社會的人結仇,問他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她不想和他就這樣變成陌生人,她還希望以後的日子裡,和他每天一起上學,一起玩樂!
剛痊癒的腳不斷的傳來刺痛,提醒著她已經超過了負荷。可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一路跑進了巷子,易北北只看到那滿地倒著的人。
白玄呢?他在哪裡?
她緊張的找著,卻有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為什麼要跑回來?」
易北北回頭。他就站在她的身後,以一種極度頹廢的站姿站著,血紅的天際,和他身上的那些血跡,快要融合成一體。
「太好了,你還在。」她鬆了一口氣,一路跑來的急促,讓她現在腳步有點發飄。 「我問你,為什麼要跑回來?」他的雙手猛然抓住了她的肩膀,把她狠狠的拖向了牆壁。
痛!
背脊撞上了坑坑窪窪的牆壁,易北北的臉幾乎皺成了一團,可是白玄的手依然壓在她的肩膀上,讓她不能移動半份。
「說啊!」他的吼聲,以及那狂烈與冰冷交錯的眼神,都說明著他的焦躁。
易北北努力的忽略著身上的疼痛,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白玄,「我想見你,所以就跑回來了。」
「那麼現在你見到了。」他滿臉的嘲諷。
他的表情,讓她原本要說的話全都變了調,易北北生氣的道,「沒錯,是見到了。可是我想不到你為什麼要這樣,不去上學,還在這裡把人打得頭破血流,他們明明已經沒有抵抗能力了,你卻還要把他們打得頭破血流,難道人命在你眼中什麼都不算嗎?」
「哈哈,你在和我討論人命的價值嗎?你難道會在別人踩死一隻螞蟻後,討論螞蟻的價值嗎?」
易北北一窒,是啊,她又忘了,他的身份是什麼,人命在他眼中,也許真的如同螻蟻吧。
「收起你的這種表情。」白玄恨聲道,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轉動著易北北垂落在肩膀上的頭髮。看到她的臉,便讓他覺得難受,可是卻又更像看到她,近乎於貪婪的想要看到她。原來,即使他離開她,也依然渴望見到她。一想到此,他更是懊惱,「期騙了四神的你,你說,你該得到什麼樣的懲罰?」
「我欺騙了你什麼!」易北北生氣的想要推開白玄,可是她那點力道,根本就推不開他,他身上的血腥氣味,不斷的刺激著她的感官,讓她有種嘔吐的衝動。
「難道你到現在還想收你會愛上我,會給予我純粹的愛嗎?」他的手指慢慢的插入了她的髮中,冰涼的手指,緊緊貼著她的頭皮。
「我……」
「怎麼了?說不出口了嗎?繼續欺騙我啊,說你會愛上我,說你終有一天,會把那種愛給我!」
得不到愛的心情,竟然是這般的磨人,想要把她一手掐死省的心煩意亂,可是卻偏偏在看到她的時候,又無比的眷戀。
「現在,連騙我都不想騙我了嗎?你這種區區人類,居然把四神之一的我耍成這樣,你憑什麼?」
「白玄,你聽我說……」
「住口,我不要再聽你這個騙子說任何的話了!」他不要聽,一聽,也許又會再次的被她欺騙。
她的唇一張一合的,是那般的引遊人,讓他想要狠狠的蹂躪,狠狠的發洩。
一低頭,白玄猛地咬住了易北北的唇瓣,重重的吮吸著她唇上的香甜。像是要懲罰她似的,他要的很用力,幾乎把她的唇咬出血,他的舌尖一下又一下的刷過了她緊閉的貝齒,狂野的想要撬開她那道防線。
不要!她不要這樣的吻!
她拚命的抗拒著他,雙手掄成拳頭拍打著他的肩膀,他的背脊,突然,頭皮上傳來一陣刺痛,她忍不住的開口痛呼出了聲。他的舌尖一下子竄進她的口內,攪動著她的檀口。銀絲不覺的從唇角邊溢出,她的舌捲起了她的舌,糾纏在一起。
好難受!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那種巨大的壓迫力,以及那種瘋狂的索取,讓她整個身子都在顫慄。
就在易北北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白玄中央放開了她的唇舌,把頭埋在她的脖子上,鎖骨上,不斷的灑下細碎而疼痛的吻。
似乎連空氣中都蔓延著一種熱度。血腥的味道更加濃烈了。
「白玄,不要!」她喊道,那股血腥的氣味讓她難受的很。他的唇卻還在不斷的佔有者她的肌膚。血的氣息,濃烈且強烈的刺激著她的嗅覺。
不行了……她……她快要……
易北北忍不住的開始嘔吐,可是因為她今天實在沒吃下什麼東西,因此只是在不斷的乾嘔。
白玄臉色陰陰的看著易北北,「怎麼,和我接吻,已經讓你到了噁心的地步嗎?」
「我……」她想說,她嘔吐是因為血腥的氣味,她想說,儘管她不喜歡這種完全被強迫的吻,但是她卻絕對沒有噁心厭惡他,她想說,她會跑回來,其實是想和好的。她還想說,她其實是想念他的,想念著他在她身旁的日子,想念著她和他之間的點點滴滴,可是看著他那雙陰鬱的眼,她一下子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愣愣的看著他,消失在了巷子裡。
易北北一直在想,如果她當時有把話手明白的話,白玄是不是就不會離開?
欺騙他?他竟然是這麼的看著她嗎?
週末,家裡只剩下了易北北和兔王兩個守在家裡。正當易北北扔了根胡蘿蔔給肥兔的時候,饕餮出現在了易家的客廳。
「饕……饕餮大人!」兔王捧著胡蘿蔔,又開始了它的發抖大任,「饕餮大人怎麼會來這裡,天,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比起兔王,易北北倒是鎮定多了,「你來我家幹嘛?」
「今天天氣還不錯。」饕餮面帶微笑的揚揚眉道。
「所以?」
「這麼好的天氣,如果不出去走走,未免太可惜了。」
「然後?」
「我們去遊樂場玩怎麼樣?」饕餮提議道。
「遊樂場?我很累,不想去。」易北北拒絕道。
「不,你應該去。」
他的手指,輕輕的點在了她的唇上,溫熱的手指,和那天白玄插入她發間冰涼的手指,觸感是如此的不同。易北北怔怔的看著近在咫尺的饕餮,他的雙唇一張一合,像音樂一般動聽的聲音流瀉而出。
「你難道沒有發現,你現在時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嗎?」
因為饕餮的一句話,易北北真的來到了遊樂場。使得,她不想哭,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軟弱的女子,她也向來最討厭那些遇到事情,動不動就會亂哭的女孩。所以,她總是很克制自己的眼淚,即使在眼眶中打轉,也絕不落下,可是,當白玄那天離開的時候,她卻哭了。
週日的遊樂場,非常熱鬧,許多大人都帶著孩子,更有不少朋友、情侶結伴而行的。清新的空氣,喧嘩的人群,還有那些驚險刺激或者有著童年回憶的遊樂設施,的確很容易讓人放開心懷,把一切的煩惱都暫時的拋開。
「你真的很奇怪,居然會帶我來遊樂場。」易北北對著饕餮道。
「怎麼,不喜歡?」
「沒啊,挺好的!」她聳聳肩,看著遊樂場的地圖手冊,迅速的找了幾個她感興趣的項目,拉起饕餮道,「走,去玩吧!」
「好。」他嘴角含笑,目光玩著兩人交叉相握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的抓著他的手,胸口有著一種悸動。
這種感覺,稱之為——心悸。
從電動碰碰車,到青蛙跳,從海盜船到激流勇進,易北北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發洩出來似的,拉著饕餮不停的玩這玩那。一直玩到了中午,兩個人才在遊樂場的食品攤前買了兩個漢堡,找了張石凳坐下吃。
「謝謝你。」易北北很認真的道謝著。
「謝什麼?」饕餮微微的抬起下顎,陽光照在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總讓人有種不真實感。
「如果今天你沒有拉我來遊樂場的話,也許我會愁眉苦臉一整天了。」
「那現在心情好些了嗎?」
「好多了。」她用力的咬了一口漢堡。
「北北。」他盯著她,長長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如果白玄真的不再回到你身邊的話,不如徹底忘了他可好?」
易北北一怔。
饕餮笑著,他笑起來,自有一股陰柔的美感,「別用那麼驚訝的眼神看我,忘了我對你說過的嗎?我想要得到你的愛。」
「你……你……你……」易北北發現,這些「獸」類,說這種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完全不會變臉色,就好型在聊家常一樣。
「歡迎大家來到我們的COSPALY現場,上午,我們已經為大家戰士了一系列的COSPLAY節目,為了能夠讓更多的人體會到其中的樂趣,現在我們邀請10組選手,每組兩人,其中一人作為模特兒,而另一人可以把你的夥伴打扮成你認為他最合適扮演的動漫人物。當然,對於每一位參與的選手,我們都會送上豐厚的禮品。」
不遠處從擴音器傳來的聲音,適時的緩解了易北北的尷尬。快速的把口中漢堡嚥下肚子,易北北說道,「我們也過去看看吧,好像還挺有趣的。」
饕餮無異議的點頭答應。
比賽的現場有搭了一個很大的檯子,檯子後是臨時搭起來的試衣間和化妝間。
COSPLAY易北北自然是比較熟悉的,不過她向來只是看看,倒從沒有參與過其中。眼角瞟了瞟身旁的饕餮,她轉了轉眼珠,「我們也參加這個遊戲怎麼樣?」
「好啊。」饕餮依舊維持著他一貫閒適的笑容回答道。
不過,當他看到易北北遞給他的那套服裝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你讓我穿這個?」即使是善於隱藏的饕餮,也忍不住嘴角有些抽搐。
「不是很適合嘛,你看你剛好有長長的黑色頭髮,再加上你的五官那麼漂亮,扮春麗很適合啊。」她努力的做出一臉誠懇的樣子,只是那彎彎的嘴角看起來有些賊兮兮。
「你——」
「快點換上,一會兒我還得給你化妝呢!」
饕餮無奈的歎了一口去,終於接過了衣服,去更衣室裡換上。
「對了,別忘記墊胸墊,不然衣服成不起來。」某女不忘在更衣室外小聲喊著。
「……」漂亮的臉龐變得有些扭曲。
瞪著饕餮換好了衣服,易北北便開始她的化妝任務了。拿著化妝工具,她興致勃勃的在他的臉上修飾起來。
他的膚質很好,所以粉很容易上,他的眉,要畫的更彎一些,他的兩腮,要塗上腮紅,他的睫毛已經很翹很黑了,不過為了追求視覺系的最高境界,易北北還是給饕餮裝上了假睫毛,當然,免不了被他等了幾眼,最後,她給他塗上了桃紅色的口紅。等她給他去全部化妝完畢後,周圍已經報出一陣陣的驚歎聲。
易北北知道,這絕對不是驚歎她的化妝技術,事實上,她那三腳貓的化妝水平,在普通女孩中頂多只算中等,那些人驚歎的,完全是饕餮的美貌。事實上,現在的饕餮,簡直就像極了一個芭比娃娃,只要他不開口,任何人都會相信他是個女人。 「喂,看到沒,現場這麼多人都在議論你。」易北北朝著饕餮擠眉弄眼,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以前被他整過,現在難得有機會整整他,怎麼可以放過呢!
「開心了?」他揉揉額角,換成以前,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為了一個人類的女人,甚至那女人還不是他的主人,做出這些事情。
「非常開心。」她咧著嘴,露出了亮白的牙齒。
無例外的,現場所有人給予饕餮的掌聲是最多的,主持人甚至還拚命的打算問饕餮的聯繫方式。
當然,免不了獲得豐厚的禮品,價值300元的遊樂場抵用券。
「真幸運,嘿嘿!」易北北拿著300元的抵用券,對饕餮道,「走,我們去餐廳吃點東西,把抵用券用掉,剛才都沒吃飽呢。」
「好。」饕餮點頭。
「你等會兒想吃什麼?」她問道。
「隨便。」對於吃,他並沒有特別在意,畢竟人類的食物對於他來說,攝取不了任何的能量,而一直以來,對於他好吃的傳言,也只是因為他會很貪婪的攝取一切可以增強他能量的東西。 「哦,那我就隨便給你買點東西了。」她的腦海中,有想到了白玄,如果是白玄的話,一定會拿著這300元的抵用券,買各種他不曾吃過的零食的,畢竟他的好奇心,一向都很旺盛。
走到餐廳,易北北讓饕餮去佔位置,而自己則走到販賣櫃檯前,挑選著自己喜歡吃的食品。 「兩杯果珍,一份三明治,一份大薯條,一個蘋果派,一個菠蘿派,一份家庭裝的水果土豆沙拉……」她一邊點餐,一邊繼續看著餐單。
「小姐要嘗一下我們的新品嗎?」收銀小姐職業性的微笑著。
「什麼新品?」
「甜蜜冰淇淋,可以加上各種你喜歡的口味,讓你吃起來有不一樣的感覺。比如草莓口味的,巧克力口味的,綠茶口味的,咖啡口味的,哈密瓜口味的……」收銀小姐說著,並沒有注意到易北北有著瞬間的失神。
哈密瓜口味的冰淇淋……
那麼的熟悉。
曾經,她也買過這個口味的冰淇淋,一大半,還被白玄給吃了。
白玄。
為什麼她走到哪裡,看到什麼,都會想到白玄呢?
彷彿像是一個躲不掉的魔咒,抹不掉的刻痕。
「小姐,小姐!」收銀小姐喊著。
「北北,北北!」饕餮喊著。
是誰,是誰在喊她呢?
茫茫然的抬起頭,她看到了饕餮那唯美的臉龐,他的眉微微皺起著,是在關心著她嗎?他的唇一張一合的,她明明每個字都聽清楚了,卻沒辦法去聽明白話中的意思。
她所有的心神,所以的思緒,都在想著——白玄!原來他在她心中佔據的位置,是那麼的大。
眼淚,一滴一滴的從她的臉龐上滑落下來,原來,僅僅只是想到了他,她就可以落淚了。
「饕……餮,怎麼辦,我止不住眼淚……」
「沒關係,你就好好的哭一場吧。」他的手搭在了她的頭上,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懷中。
放聲痛哭的聲音,伴隨著那低低的歎息,融化為了一體。
原來,這是悲傷的感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1:18
選擇愛你
第二天,易北北去學校,卻發現總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
「看吧,就是她,害得白玄不來學校了。」
「她有什麼好的,白學弟真是瞎了眼,喜歡上這種女人。」
「她這種人,真是太不要臉了!」
這樣的竊竊私語,總能在易北北的週遭響起,而校園中的許多女生,也都以一副看待仇敵的目光看著她。
「北北,佈告欄上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季瑩一看到易北北,劈頭就問。
「什麼真的?」
「今天,有人在佈告欄上寫著,是你劈腿甩了白玄,和其他人談戀愛,所以白玄才傷心得一直沒來學校上課。」
不是吧,易北北下巴掉地,總算明白為什麼一大早,那麼多人對著她指指點點了。
「而且你正在談戀愛的男人,就是上次來探病的那個很漂亮的男生。」
「什麼?」怎麼會惹上饕餮的?
「還有照片為證!」
「照片!」
易北北覺得自己的思維完全跟不上情形的發展,季瑩一看好友呆愣的模樣,乾脆直接拉起對方的手,朝著學校的佈告欄奔去。
佈告欄前,已經圍著很多學生,眾人一見到易北北,馬上無形中讓出了一條道。
易北北上前,只看到佈告欄的正中央,正貼著一張照片,旁邊還貼著一張紙,紙上的字都是電腦上的字體,洋洋灑灑寫了一大通她的花心事例。而那張照片,則是昨天在遊樂場,她埋在饕餮的懷中哭泣的畫面,只是因為她整個人頭都埋著,因此從照片上來看,根本看不出她是在哭,只會覺得是甜蜜的撒嬌。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易北北都渾渾噩噩的,腦子裡只想著為什麼這樣的照片會出現在學校的佈告欄裡,又是誰拍的。是饕餮找人拍的?這個念頭一揚起,立刻被易北北打掉,她不認為那個心高氣傲的傢伙會故意找人拍下這種照片。可是,若和饕餮無關的話,為什麼那天他什麼都不說呢?如果有人偷拍的話,作為上層位的他,不可能感覺不到。
「北北,北北!」她感覺到有人不停的晃著她的胳膊。
「他……他走過來了!」季瑩的聲音在一步步的耳邊響著,她茫茫然的抬頭,卻發現饕餮就站在教室的門口。
修長精瘦的身軀,披著風衣,束起的腰帶,讓他的腰顯得更加的纖瘦。很少有男人的腰線會給人這種感覺,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摟一下。他的長髮依舊紮成了辮子,鬆垮垮的搭在肩膀上,人畜無害的美麗臉龐,會讓男女都被他所吸引。
現在是中午午休的時間,教室門口的走廊人來人往,已經有不少人在看到饕餮後,停下了腳步。教室內,更有許多人在看熱鬧。
「你……你怎麼來了?」易北北忙不迭的跑到饕餮的跟前問道。
「想看看你。」他回答道。
難道他不知道,他來看她,會鬧出多大的動靜嗎?一咬牙,易北北拉著饕餮,使勁的撥開人群,一路跑到了校園僻靜的角落。
「照片的事你知道嗎?」易北北問道。
「什麼照片?」饕餮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全然的未知。
「我和你昨天在遊樂場的照片,今天被人貼在了學校的佈告欄上。」
「如果我說,這件事和我無關,你相信嗎?」他的目光很坦蕩,如同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乾淨的感覺。
易北北頹然的搔搔頭,「真不知道,是誰要這樣整我!」
「整你?」
「是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在學校裡,簡直快被口水淹沒了,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我估計早就被千刀萬剮了。」她大吐苦水。
「好像還真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他莞爾一笑。
「你不是我,你當然不明白啦!」她擺擺手。
「那你可以說啊。」饕餮單手撐著下顎,目光定定的望著易北北,「你可以說到我明白為止,而我,會一直聽。」
風,靜靜的撫過少年的髮絲,那一雙美麗的嚴重,印的滿滿都是少女錯愕而震驚的臉。很想……很想,就這樣一直看下去,似乎怎麼看都看不膩。從來不相信人類的他,這一次,卻想要相信她,只是看著她,就覺得,若是能被她真正的愛上的話,那麼一定會幸福吧。
為什麼把他召喚來到這個世界的人,不是她呢?
一天的課上完,易北北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路過走廊時,又有兩個不認識的女生擋在了她的面前。
「別以為把照片拿掉,別人就不知道這事兒。」
「就是,白學弟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女人!」
她們接下去又說了些什麼,可是易北北沒聽清,撥開那兩人,她快速的奔到了佈告欄前,上午貼著那張她和饕餮在一起的照片果然沒了。是誰把照片給拿走的呢?難道是饕餮?一路走出了校門,她還在思索著這個問題,直到聽到了喇叭和車子的急剎車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喂!走路小心點!」一個司機從出租車裡探出腦袋,斥責道。
「對不起!」易北北趕緊道歉,身子縮回到了路邊。在她身後,正是那個巷子,那天她於東啊白玄的巷子。望著那幽深看不到底的巷子,易北北的心開始砰砰砰的跳動了起來,快速而激烈。白玄的樣子又在她的腦海中鮮明瞭起來。
今天,他還會在巷子裡嗎?一種強烈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情,貫穿了她的整個思緒。易北北深吸一口氣,朝著巷子裡走去。
腳步聲仔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清脆極了,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直到和另一影子相交疊。
是白玄嗎?
她猛然的剎住了腳步,抬起頭。
不像那一天滿身的血腥,今天的他,乾淨而整潔,欣長的身子斜斜的靠在牆上,他的頭微微的側著,劉海覆蓋在他的額前,也一併遮蓋住了他大半的眸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他嘴角上噙著一絲怪異的微笑,指甲平滑且圓潤,而指縫間似乎夾著什麼東西……
是……是那張貼在佈告欄上的照片!
易北北倒抽一口氣,雙眼瞪大的望著白玄。
「怎麼,看你的表情似乎很驚訝。」高傲冷冽的聲音悄然響起,他用著那種懶洋洋的神情問著。
這樣的白玄,和那天在巷子裡打架的白玄,同樣的讓她陌生。彷彿像是另外的一個人呢,套了他的軀殼一般。
「照片怎麼會在你手中?」易北北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比起這個,我倒是更好奇和我接吻,你厭惡到嘔吐,可是卻要和饕餮去遊樂場。」他慢慢的站直了身子,嘴角的弧度勾得更甚,「還是說,你真的已經看上那傢伙了?」
「我沒有!」她喊道。
「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照片,還是你想說,你是被強迫的?不過我倒是看不出來。」他語帶嘲諷的道。
易北北只覺得一陣陣的氣血往臉上湧,「對,我沒被強迫,但是事實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哦?那是怎麼樣呢?」白玄一步步的朝著易北北走去,直到走到了她眼前,才停下了步子。
怎麼樣……難道要她說,她是太想他了,就連看到冰淇淋,都會想到他?難道要她說,她是為了他,才第二次哭了,還在饕餮的懷裡嚎啕大哭?即使本來她想說,可是看到他那樣嘲諷的笑容,她便什麼也說不出口了。他口口聲聲的向她索要著純粹的愛,卻根本就不曾信任過她。在他的眼中,人類的感情,不過是可以隨意變動的哦的那個系,既然這樣,他又為什麼還要向她索要愛呢?
「說啊!」他催促道。
易北北不語。
「說不出解釋嗎?」照片在他的手中慢慢的被揉成了一團,「接下來,你是不會還要告訴我,你愛上他了?」
易北北瞪著白玄,心中的氣氛更甚,「沒錯,我是愛上他了!」她大聲的道,既然他一直口口聲聲說著她愛上了饕餮,那麼她就順他的意承認!
他那詭異笑容僵直在了嘴角,手心中揉成團的照片一瞬間變成了粉末,「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愛上他了,我愛上饕餮了,怎麼樣?」
「住口,住口,你這個該死的女人!」他怒道,不想聽到她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為什麼她不否定,為什麼她要承認,「是不是只要有人陪著你,你就無所謂愛上誰?」
「對,沒錯!」易北北吼道,難道在他心中,她就是一個可以隨便愛上任何人的女人嗎?「饕餮有什麼不好的,他不像你這樣總是對我亂發脾氣,他溫柔,他善解人意,他知道我要的是什麼!我為什麼不愛他?!」
「別再說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他想要掐死她。
「為什麼不說,我偏要說,饕餮他……」
「不許再說了!」隨著他這聲話的落下,他的右手握成了拳,直直的砸在了一旁的牆上。
轟!
整個巷子的一半,坍塌了。
易北北怔怔的看著白玄,他的臉一半照著夕陽,一半被陰影遮住。他的腳下,是一片的碎石,他的身後,是那倒塌的一長條圍牆。遠處,遠遠的傳來了人群恐慌的聲音。
她的雙腳怎麼也移動不了,她的眼睛只能盯著他的臉。那麼的的憤怒!而又那麼的悲傷!高高在上的四神啊,度過了億年的時間,強大到了幾乎無所不能的存在,卻在他的主人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
「一個字,都不許再說了。」那是他,最後殘留在她耳邊的話。
東宮沙愛看到了白玄,他就這樣站在山頂上,眺望著遠方。他的表情一直冷冷冰冰,那是一種接近麻木的冷冰。可是越是這樣的白玄,對東宮沙愛就越是有種強烈的吸引力。征服一個這樣的男人,所獲得的成就感也會更大。
「是誰給你氣受了啊?」東宮沙愛輕輕的笑著,走到了白玄的身旁。
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即使他不說,東宮沙愛也知道個大概,畢竟,傍晚的時候半條巷子轟然倒塌,也不算是小事。這個少年的超能力,比她想像得更加強大。
「如果不快樂,那不如別在一起。」她的手指,沿著他的手臂輕輕的彈跳著,帶著一絲引誘,又帶著一絲期待。「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你又何必非要執著那小女生呢?」
執著,他在執著北北嗎?即使她真的已經愛上了饕餮,他卻依然沒辦法放手嗎?那是他的主人啊,他的依憑,是他奉獻了所有的身、心、力量來守護的主人。為什麼她可以愛上饕餮,卻不可以愛上他呢?
北北!北北!北北!頭腦快要爆炸了,那裡面印著的全都是她的名字。
「啊~~~~~!」白玄猛然的捧住了自己的腦袋,咆哮嘶啞的吼叫了起來。
痛,太痛了!
「啊~~!啊~~~~~~~~~~~~啊~~~~~~~~~~」他不斷的吼叫著,雲層中突如其來劈開的閃電,照亮了整個天空。
閃電,怎麼會有閃電?!東宮沙愛詫異的望向了天空。
天——在異變!沒有任何要下雨的徵兆,可是天空中卻一道接一道的閃電劈落下來,像是利劍一般,一劍劍刺落在城市中。
這是怎麼回事?!
她的目光,慢慢的由天空移到了那不斷嘶吼的少年身上。是他嗎?不,不可能,即使她知道他有一些超能力,即使她知道他可以赤手空拳滅了99號實驗體,可是絕對不可能有能力去撼動天。
他的聲音融合在那閃電中,「你相信人類會有所謂純粹的愛嗎?」
「啊?」
「你相信人類可以愛上和他們截然不同的生物嗎?」他的眼看著她,讓她覺得像是看到了無盡的黑洞。
「你……你為什麼這麼問?」身體的顫慄,是因為閃電,還是因為面前的這個少年呢?「你只要知道,她可以給你的,我一樣可以給你,甚至更多,她只不過是比我更早遇到你而已。」只要給她機會,只要給她時間,她就有把握,讓他徹底的愛上她。
白玄的手慢慢的從太陽穴上移開,睨看著東宮沙愛,「即使我先遇的是你,你也沒辦法代替她。」也許早在他被召喚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一切的一切,就早已注定了。
天空中的閃電,是那樣刺目。即使沒有任何人向她說明,但是她就是知道,是白玄,是白玄在憤怒,在悲傷。那是一種從血液中傳來的波動。是啊,她記得,他說過,她是他的依憑,而他則是依靠著她的血,才能呆在這個空間。她和他……根本已經是血脈相連的關係了。
求求你,停止吧!停止吧!易北北在心中吶喊著。
「北北!」易母從臥室中走了出來,看到女兒還在客廳,便踱步過來。
「媽。」易北北回頭喊道。
易母看了眼窗外的天空,「又是因為白玄吧,才變了天。」
「你知道?」
「兔王在我房裡害怕得厲害呢,說是白玄的情緒非常糟糕,所以才變了天。」兔王對於這種波動感應,在召喚獸中算是非常敏銳的。
易北北垂下頭,易母接著問道,「你和白玄,還沒和好嗎?」
「我不知道怎麼辦!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他的眼神,他的控訴,再再說明,他對她一點都不信任。
易母耐心的聽著女兒繼續說下去。
「我遇到他幾次,我每次都想和他說,和他解釋,可是他根本就不聽,他只會用他自己的想法來認定事實,他只會一個勁兒的說我欺騙他,說人類的感情,是無比廉價的感情!」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次比一次糟糕。
「可是北北,你想過沒,他和我們,是不一樣的生命體。他對人類的瞭解,還只停留在很初步的階段。他對你有懷疑,對你產生不安,這是很正常的。即使是人與人的相處,都會有很多摩擦。如果他不聽的話,你就說到他聽為止。把你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他,這樣,他才不會用他自己的想法來不斷的猜測。」
「可是我……」
「還是說,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易北北抿了抿唇,突兀的問道,「媽,你和爸之間,也是一直坦誠的嗎?」
「是啊。」易母笑笑。
「相處之道,重在坦誠,不是嘛!」易母揉揉女兒的頭。
「媽,你在爸死了那麼多年後,一直沒有再婚,是不是因為你和爸之間的愛,是純粹的愛?」
「純粹的愛……唔,純粹,是指沒有任何的條件來附加喜歡的因素,只是因為這個人而喜歡他嗎?這麼說的話,我對你爸的感情應該就是吧。」
「那你和爸有吵過架嗎?」
「當然有啊。」易母的眼中,透著對往昔的懷念,「我和你爸爸談戀愛的時候,總是吵架,而且你爸當年有一段時間混過黑道,我為了勸他,有時候我們兩個就吵得更凶了!」
「啊?」易北北這才知道,原來自個兒那去世的老爸還混過黑道。
「那後來呢?爸怎麼離開黑道的?」
「我也混黑道,你爸嚇得半死,就發誓離開黑道了。」易母眨眨眼。
易北北不由得一笑。
「你爸爸啊,人蠢,脾氣又不好,又是一個孤兒,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就是喜歡上他了,或許是因為他總是在我身邊,或許是因為他把我擺在比他生命更高的位置,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易母的聲音,柔柔的迴盪在客廳,「直到他死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愛他愛到已經沒有辦法在生命中接受第二個男人了。」
易北北靜靜的聆聽著,第一次知道,原來母親的愛,是如此的濃烈。濃烈到一生只愛一次。
「北北,如果你將來談戀愛的話,一定要懂得珍惜,有些東西,一旦錯過了,可能會變得終身無緣。」易母告誡道。
錯過了,會變得終身無緣嗎?易北北沉默著。
校園中,依然還是流言蜚語,白玄的那張課桌,依然還是空空蕩蕩。巷子由於圍牆倒塌的事情,被圍了一圈警戒線,一般人根本進不去巷子了。除了那個巷子,易北北根本就知道,該去哪兒找白玄。
放學後,易北北一個人走到了操場邊。操場上,不少運動社團正在進行著訓練。其中田徑社的社員正在練習,一個個都繞著操場在進行跑步訓練。
——「傳說中,麒麟的跑步的姿勢,是最美的。」
那時候的白玄,用著美麗的姿勢在奔跑著。但是如今的麒麟,在哪兒呢?似乎走到哪裡,都會想到白玄。
「你好,你是易北北嗎?」清嫩的女聲在她的身後響起。
「我是。」易北北點頭,看著那穿著G大校服的陌生女生,「我們好像並不認識吧,找我有事?」這幾天,有太多的女生圍堵她就為了來罵她「拋棄」白玄的事情。天大的冤枉,她何來「拋棄」一說。
「雖然我們沒見過面,不過卻應該說認識很久了。」女生一笑,眉眼彎彎,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我相信,你也應該知道我。」
「我知道你?」
「我叫賀桑玨,G大醫學系的學生,也是——」女生的話音一頓,雙眸看著易北北,眸光中有著不明的神色,「饕餮的主人。」
易北北呆住了。該說是世界太小嗎?一個G大裡,居然有兩個「獸」主?!
「你真的是饕餮的……主人?」她還是有些不確定。
「要我把饕餮叫過來給你當面對證一下嗎?」
「啊……那倒不必了。」易北北連連擺手。
「我知道,你是麒麟的主人。」賀桑玨拉起易北北的手,熱情的道,「其實啊,我老早想來見見你了,只不過饕餮一直不希望我們見面。反正現在也是吃晚飯的時間了,不如我請你吃飯,順便聊聊啊!」
嘎?易北北被動的跟著對方來到了一家陌生的咖啡店。
「這家店的咖喱飯挺有名的,你要來份嗎?」賀桑玨翻看著菜單問道。
「好。」她無異議的同意了,更關心的是對方究竟想和她聊什麼。那張她和饕餮的照片被貼在學校的佈告欄,這件事全校都傳得沸沸揚揚,這女生不可能不知道吧。
點好了餐,服務生拿著菜單下去了,賀桑玨盯著易北北,突兀的道,「聽說你是為了和饕餮在一起,所以和你的麒麟分開了?」
「咳咳!」她差點被口水嗆死,「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麼樣的呢?」賀桑玨依舊笑瞇瞇的問道。
應該如何解釋呢?真的解釋的話,恐怕也很麻煩,「總之,我和饕餮只是朋友,而和白玄,唔……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
「只是朋友嗎?」
「對!」易北北只差沒舉雙手發誓了。
「你難道對饕餮,沒有一點點的喜歡嗎?你難道不會對他有心動的感覺嗎?畢竟他是那麼的好看,又有種神秘的氣質,而且還十分的強大……」賀桑玨像是一個墜入愛河的小女孩,不斷的描述著心上人種種的好。
「我——」易北北的眼中,不由的浮現出了饕餮的那雙眼眸,孤寂得像是無邊無際的深海。眼前的這個女生,是那雙眼的主人,可是為什麼饕餮會向她來尋找純粹的愛,而不是向他的主人呢?
「告訴你哦……」賀桑玨的唇角一抿,「我可是非常非常的喜歡饕餮呢,不論饕餮喜歡的人是誰,我都不會把他讓出來的。我是他的主人,他只能屬於我!」
易北北一驚,在賀桑玨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某種瘋狂。服務生適時的送上了咖喱飯,打破了場面暫時的沉默。賀桑玨眼中那瞬間的瘋狂也消失無蹤。
「飯來了,好香!」賀桑玨低頭看著桌面上的咖喱飯,卻是對著易北北道,「你能不能把饕餮還給我。」
「還?」
你和他說,你根本就不愛他,永遠都不會!這樣,他就不會再見你了,他就可以回到我身邊了。」那是她的「獸」呵,應該注意的不是只有她一人嗎?為什麼他卻要去注意別的女人呢?
易北北定定的看著賀桑玨,「這些話,不該由我來說。」
「你不答應?」
「無論是饕餮還是白玄,他們這種生命體其實真正想要得到主人的愛,只有他們的主人,他們的依憑,才可以真正給予他們所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是真的很喜歡饕餮,喜歡到了愛,喜歡到了可以把他最想要的純粹的愛給予他的話,那麼我有沒有說那些話,根本就不重要。」
「不,你根本不瞭解,我對他說過無數次我愛他,可是他根本就不相信,不接受!」賀桑玨猛地抬起頭,瞪著易北北。如果沒有這個人的存在的話,如果……
「那一定是你和他相處的某個環節出了問題,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找出問題,然後去解決問題。」易北北匆匆的扒完飯,深吸一口氣,「其實饕餮……只是想要被愛而已,沒有任何的因素,沒有任何的條件,單純的被愛而已。」那雙寂寞的眼睛,分明是在濃濃的渴求著他想要得到的愛,最最純粹的愛。
賀桑玨暗暗的咬著牙,難道她給饕餮的愛,還不夠多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1:41
純粹的愛
與賀桑玨吃完了晚飯,易北北便匆匆的告別了對方,獨自一個人離開了咖啡店。雖然賀桑玨外表看起來是一個熱情可愛的女生,但是卻總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也許是賀桑玨那眸光中一閃而過的瘋狂吧,又或者是言語中口口聲聲對於饕餮的執著。
街燈此時已經亮起,易北北朝著最近的車站走去,街燈那朦朧的光,把她的影子慢慢的拉長。易北北望著天空,今天的天空,沒有打雷閃電,是不是代表著白玄的心情不至於很糟糕呢?其實她只會說賀桑玨,自己還不是一樣。她和白玄的相處不也出了問題,她不僅沒有把問題找出然後解決,甚至還不斷的逃避。如果說,饕餮只是想要純粹的被愛而已,難道白玄就不希望被愛嗎?可是,她卻一直只是在享受著白玄的愛。
路過那條倒了一半圍牆的巷子,易北北看著圍在巷子周圍的那條警戒線,還有危險的標識牌。可是這裡卻是她唯一知道白玄所在的地方。真是可憐,即使她是白玄的依憑和主人,即使她是在這個地球上唯一和白玄有干係的人類,可是,在他離開她後,她卻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他。也許在這巷子裡,她依然能找到白玄吧。況且現在這麼晚,她完全可以偷偷的溜進這巷子裡,去看看白玄到底在不在。就看一次,就看一次吧!易北北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著,心中渴望見到白玄的想法是如此的強烈。
她環顧著四周無人,於是身子一矮,越過了警戒線,偷偷的爬進了巷子。巷子裡黑漆漆的,那天被白玄一拳打落在地的大片碎石,大多數已經被清理了,只剩下少數一些小的碎石還殘留在地上。 月光只照進來了一部分,易北北努力的睜大眼睛,搜索著巷子裡的每一個角落。可是,沒有他……
沒有他……
突然,身後有碎石滾動的聲音。
「白玄!」她驚喜的回頭,卻發現站在她身後的是三個她根本不認識的年輕男人。那三個人似乎在仔細的打量著她的模樣,眼中有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是她嗎?」其中左邊的一個人問道。
「看樣子沒錯,應該是了。」中間的人答道。
三人略一點頭,然後慢慢的朝著易北北圍了上來。雖然不知道這三個傢伙要幹什麼,但是天生的直覺告訴易北北,他們要幹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事!這三人的目光,在易北北看來,實在是太——猥瑣了。
腳步一步步的往後退著,易北北轉過身,拔腿就跑!
三個男人一怔,隨即追趕了上來。
跑!跑!一定要跑到有人的地方。白玄……白玄……她在心中,不斷的呼喚著這個名字。
賀桑玨慢條斯理的喝完了最後的咖啡,才慢悠悠的從店內走出。手機鈴聲響起,她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已經抓到那女的了。」手機中傳來了流里流氣的男中音,「要聽聽聲音嗎?」
「好。」手機裡,傳來了女人呼喊的聲音與男人調笑嘲弄的聲音。
「照片、視頻,我要一樣不少,辦事完後,別忘記找個地方埋了。」賀桑玨冷冷的說道,陰狠的語氣,完全無法和她的外表聯繫起來。
「沒問題。不過明天上午8點我要收到錢,如果收不到錢,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對方威脅道。
「知道了,該給的我一分都不會少。」
「你在和誰通話?」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得整個身子一僵。饕餮已經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兩人身子貼得很近,但是她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陣寒顫。手指迅速的按上了結束通話鍵,賀桑玨勉強鎮定的道,「和同學聊天呢,怎麼了?」
「哦,和哪個同學?」饕餮的那雙黑色眸子,似要看透靈魂般盯著賀桑玨。
「今天才認識的,也是G大的,聊得來,就互相給了手機號碼。」她尷尬一笑。
「這麼說,剛才和你通話的,難道是易北北嗎?」
「啊!」賀桑玨被驚得手機幾乎從手心中滑落,饕餮的眼盯著她,看得她心中發毛。
「今天傍晚的時候,有人在G大裡看到你和易北北一起離開,我很好奇,你找她,究竟是想對她說些什麼?」
「我只是找她聊聊天也不可以嗎?畢竟我和她有相似的經歷不是嗎?都是你們這些生命體的主人。」
饕餮的手微微抬起,從賀桑玨僵硬的手指中輕輕的抽出了手機,「你是我的主人,所以,你的性格我很清楚,你一定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隨便聊聊的事情。」
「是,我是找她出來,我告訴她,我是你的主人,你應該只屬於我,我要她把你還給我,難道這也錯了嗎?」賀桑玨嘶喊道。
「沒有什麼還不還的,即使北北不愛我,我也不可能會愛上你。」饕餮打開手機,看著剛才的來電顯示,果然不是易北北的手機號碼。
「為什麼不會!如果沒有她出現的話,你一定會愛上我的,一定會!」她的眸光越來越瘋狂,「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不希望看到你對著她笑,又多不希望看到你安慰她,抱著她的樣子。」
「所以你就偷拍那種照片,貼到了校園的公告欄嗎?」那張照片,的確與他無關,可是卻不代表他不知道是誰做的。
「沒錯,是我做的,我就是希望這樣她可以和你撇清關係,可惜,還是沒成功!」
「別太過分了!」饕餮抬眸,對著賀桑玨一字一句道,「你要整誰都好,那和我沒關係,只有她,你不能動。」
「哈哈哈!哈哈哈……」賀桑玨狂笑道,「我才是你最該關心的人啊!我才是你最該在意的人!為什麼你的心思不放在我身上呢?如果我告訴你,她已經被動了呢?你又打算怎麼辦?」
「你說什麼?!」他渾身一震,目光中的狠厲一下子顯現無疑。
賀桑玨強壓住心中的害怕,既然她得不到愛,那麼他也別想得到,「也許你明天就看不到她了!」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他死死的拽住,那力道,她幾乎覺得自己的骨頭會全部粉碎。
「易北北她人現在在哪裡?」陰狠的聲音,劃過了賀桑玨的耳畔。
她瞪大著眼睛,怎麼都不敢相信,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是她所認識的饕餮。在印象中,他總是淡淡的,對凡是都毫不在意的。難道僅僅因為一個易北北,就可以令得他變成這樣嗎?賀桑玨的唇挪了挪,最後開口的,卻是——「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找啊。」
白玄!白玄!
這呼喚的聲音……
這個世界,僅僅只有一個人的呼喚,可以讓他如此強烈的感應道。北北,又是為了什麼,這麼強烈的呼喚著他呢?強烈的竟然帶著一種恐懼!
北北!
她是他的依憑,他與她之間,透過血液的聯繫,比任何人都可以更清楚的感受到對方的存在與心緒。猛然的站起身,白玄倏然的消失在了東宮沙愛為他準備的房間裡。房間內的隱秘攝像頭正忠實的記錄著一切。
同一時刻。
組織的監控室中,監控人員與東宮沙愛同時看到了那一幕。
「天!他消失了!」
「監控設備出問題了嗎?」
「還是他發現了監控設備,把畫面切過了?」
一時之間,幾個監控人員開始迅速的檢查起監控設備,同時兩個人趕往了白玄所呆的房間。現場唯一沒有震驚的人,只有東宮沙愛。
這……又是他的超能力嗎?是瞬間移動,還是別的什麼?要把這件事報告給總長嗎?不可否認,她因為想要征服這個少年,所以一直把白玄的事壓下來,沒有報告。但是他卻一次次的讓她看到他更多的異能。如果這些事,再不報告給總長的話,那麼華林遲早會報告。她要先行一步嗎?
易北北只感覺到自己被人壓著,身上的衣服被拉扯著,她甚至聽到了布帛撕裂的聲音。不要!不要再碰她了!他們的碰觸,他們發出的聲音,以及那種男人與女人之間差距的力量,一切都讓她覺得噁心。
「白玄!白玄!!」她口中唯一能想到的,唯一會喊出來的名字,卻是那個已經把她捨棄了的麒麟。可是為什麼還會喊他的名字?為什麼到了這種時候,還希望他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別喊了,再喊也沒人會來救你,這一帶警方早就封鎖了!」
「老大,把她嘴巴堵住吧,這樣喊著也挺煩的。」
「我倒要看看她喊的人會不會來救她!」
三個青年嘻嘻哈哈的的道。
突然,一陣風揚起,僅僅只是一瞬間,三個男人的話音噶然而止。一股強大的力道令得三人沒有反抗的重重彈到了半空中,再狠狠摔落了下來。
砰!砰!砰!巷子中,除了三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一時之間,竟然再沒有別的聲音。
易北北怔怔的抬著頭,看著站在她跟前的白玄。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他出現在了她的面前,用這樣的方式救了了她。月色照在他的臉上,那面無表情的臉龐,熟悉而又陌生。眼眶熱熱的,是什麼流出來了呢?易北北只是看著白玄,近乎於貪婪的看著。原來見到了,才知道思念是如此之多,如此之重。他卻像沒見到她的眼淚一般,那張冰冷的臉龐,在月光下,竟然充滿著一種無法形容的魔媚。
「你喊的是我吧。」高傲而冷冽的聲音,就這樣打破了這份沉寂。他,只是短短的說了一句話,就讓她覺得心被震了一下。眼淚一滴滴的滑到嘴角,落到了地上。很苦!很澀!
「白……」她啞啞的喊著。
「真是狼狽。」他嗤笑一聲,蹲下身子,解下了風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北北的手抓上了風衣的領口,這件風衣,有著他的氣息,那是一種溫暖而安全的氣息。白玄起身,再看了易北北一眼,便轉過身,雙手插在了褲袋中,慢慢的朝著巷口走去。
不!不可以!不可以就這樣走了!易北北在心中狂喊著。喉嚨好痛,她之前的嘶喊吼叫,已經讓整個喉嚨都火辣辣的。可是……她不要他就這樣走出她的世界!她不要再看不到他!
「別……別走!」用盡所有的力氣,她用著那沙啞的喉嚨喊道。
他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你喊我來,我來了,你有危險,我也救了,再留下來還有意義嗎?」
有的!有的!有意義的!他可知道,她有好多話要對他說!他可知道,她有多思念他!
「別走……別走……不要走!」她喃喃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即使她想控制,都無法控制住。可是他的腳步卻還在一步步的離她越來越遠。他的背影,在她的眼中越來越小。她要留住他!要把她的真實心意告訴他!狼狽的站起身,易北北雙手抹著臉上的淚珠,深吸一口氣,「白玄,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不許再往前走一步!」
即使聲音破爛得像銅鑼鼓,但是她知道,他一定能夠聽到。果然,他再次的停下了腳步,這一次,終是回頭看著她,「想要以主人的身份來命令我?真是好笑,你難道現在還以為,人類的身份,可以命令四神嗎?」
「那麼身為四神的你,又為什麼要找人類來當你的主人呢?」她大聲的問道。
「那只是因為太無聊而已。」
「你說謊,你是為了想要得到純粹的愛,不是嗎?」
她的話,令得他沉默,她的視線,讓他心虛。那麼渴望想要獲得愛,卻終究不過是人類的一場欺騙。白玄盯著易北北,手指一點一點的收緊著,像是在全力的克制著自己。「是,我是想要獲得純粹的愛,但是你可以給我嗎?」
她挪了挪唇,卻看到他已經轉過了身。
「如果給不了,那麼不殺你,對我而言,已是最大的仁慈了。」冰冷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迴盪在這個滿是涼意的夜空。無聲的腳步,在一點一點的遠離著她。似乎在預示著,他終將走出她的生命。
「不!」她聲嘶力竭,追趕著他的背影。要抓住他,她要抓住他!她不要他就這樣走出他的世界!近了,越來越近了!如果他是風的話,她也想要把風——握在手中。
啪!
她的手指,終於抓住了他衣擺的一腳,她抓的很緊,指甲幾乎要把布料給穿透了。「我給得了,所以……別走。」易北北垂著頭,只盯著那抓住他衣擺的手。
白玄的身子猛然一震,她的話,宛如一粒石子,在他的心中掀起一陣陣的漣漪,然後變成了驚濤駭浪。他的身子,僵直得厲害,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很直。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著他,直到她的腳和他的腳,頂在了一起。「你想要的愛,我給得了。」易北北抽了抽鼻子道,「如果你還想要的話,我就一定可以給你!」
他回頭,看著她,看了良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知道!」她亦把頭抬起,回視著他。
「你是打算再對我欺騙一次嗎?」有風揚起,吹動了他那頭漂亮的亞麻色頭髮。
易北北咬咬牙,用著最堅定的目光瞪著白玄,「我喜歡白玄,很喜歡,喜歡到會有心動的感覺,喜歡到不想分開。這是愛嗎?我想是吧。我沒有學過,怎樣的感情,就算是愛了,所以我的愛,都是在自己一點一點的摸索中明白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洪鐘一樣的敲擊進了他的耳膜。
易北北繼續道,「如果你問我,這是不是最純粹的愛,我只能告訴你,我愛你,對於我自己來說,是純粹的!」
「你……愛我?」他的眼珠子終於動了動,那種雕塑般的感覺漸漸褪去。
「是。」
「即使看到我的原形,依然愛我?」
「你的原形會傷害我嗎?」
「不會。」
「那我為什麼不愛?」
心中所有的糾結,似乎都隨著她的話而散開了。這是——他選擇的主人,僅僅憑著那一眼,那一瞬間,就選擇了她做為自己的主人。白玄的手慢慢揚起,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慢鏡頭一樣。他把她慢慢的摟進自己的懷裡,很慢……很慢,像是要用盡一生的時間,才能好好的把她抱著,才能好好的確定,她在他的懷中。
「這一次,是你自己給我承諾的,將來即使你反悔,即使你哭著喊著要逃離我,我也不會再放手了。」白玄的頭擱在易北北的肩上,把臉埋入她的髮中。
「嗯,我知道。」她答道,肩窩上有著他灼熱的氣息,以及那隱隱的濕意。肩膀有些濕濕的,她甚至可以感覺出他的輕輕顫抖。「你不要放手,別放開我……」
她想要永遠的和他在一起,即使她和他有著太多的差別,即使他們之間還需要很多的磨合,可是——不想分開了。一次就夠了,不想要再次的和他分開。
「白玄,如果你再把我放開的話,就算是宇宙的盡頭,我也會來扁你!」
遠遠的,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奔來,直到看到了易北北和白玄擁在一起,才剎住了腳步。眼前的情景,彷彿是再自然不過的了。又彷彿是天經地義的。饕餮的眼,定定的望著那滿臉是淚痕,卻又有著說不出堅定的易北北,她,愛上的終究不是他。如果,北北是他的依憑,那麼也許在她出事的第一時間,他就會感應到。如果,北北是他的主人,那麼無論她在多遠的地方,他都可以無比快速的趕到。如果,北北是愛著他的,那麼即使在愛過之後,他還將面對著無窮無盡的時間,他也會在長眠中笑著。可惜,她終究是不屬於他的。
白玄已經直起了身子,望著饕餮,佔有性的把易北北摟得更緊,那目光似在警告。
饕餮苦笑了一下,只是目光依舊眷戀的望著易北北。
「白玄,你別抱得這麼緊,我骨頭都在痛了。」易北北不舒服的掙扎了一下,目光瞥見了不遠處的饕餮,「咦,你怎麼來了?」
「知道你有危險,所以找來了,不過……」饕餮的目光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三個人,「似乎問題都解決了。」
「那還是要謝謝你。」易北北想要走進饕餮道謝,卻被白玄拉住。
「她是我的!」白玄瞪著饕餮道。
「我知道。」他垂下眸子,長長的黑髮,不知何時已經披散開了。他的發,一向都會束起,只在今天,只為了找她,拚命的奔跑,跑得散了發。
易北北翻翻白眼,現在的白玄,簡直就像是捍衛自己玩具的小孩。呃……她可以把他的症狀理解為吃醋嗎?看著饕餮,她的腦海中不由的想到了這些日子,他總是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陪在了她的身邊,他很少說話,總是任她發洩著情緒。 只是,她的愛只有一份,再沒有多餘的給他了。深深的看著饕餮,易北北費勁的掙脫開了白玄的懷抱,走上前幾步。
「對不起,饕餮。」她無限歉意的道,對於沒辦法給予他的愛,她能說的只有這個了。
「炫冥。」他輕輕的開口,近乎於低喃的聲音,在夜風中泛起一絲幽歎。
白玄微微的瞇起眼眸,似在審視著饕餮。
「什麼?」易北北不解。
「炫冥,我的名字,我希望你至少可以喊一次我的名字。」
名字嗎?饕餮的名字……易北北只覺得心臟又像是被狠狠的抽了一下。她知道,通常,「獸」只會把他們的名字主動告訴他們認可的主人,而其他人類,即使知道他們的名字,也絕對不會是從他們的口中知道。即使他現在站著,即使他的嘴角泛著淺淺的微笑,可是為什麼,她卻沒由來的有種悲傷呢?甚至覺得他在悲傷。「炫冥……」她喊著,這是他的名字呵,宇宙中獨一無二的饕餮的名字!
「炫冥,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給予你想要的東西,可是我相信,一定有人類,可以把那種愛給你的。」眼淚,再一次的流了出來。感情盛載得太多,便會承受不了。眼淚,便是把這一部分的感情奔瀉出來。
饕餮微微彎下腰,在白玄的瞪視下,手指輕輕的拭著易北北臉上的淚珠,「一直以來,你都是在為白玄哭,至少這一次,你是在為我,為炫冥而哭呢。」
即使,她從來沒對他承諾過任何的感情,可是……終究是欠了啊!易北北的淚落得更凶了,「對不起……」
饕餮道,「北北,至少你讓我懂得了人類這種生物,不全然像我想的那樣。」
「炫冥……」易北北哽咽著。
而一道淒厲的女聲則插入了他們的對話,「你——你竟然把你的名字告訴了她?」
賀桑玨不敢置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屬於她的召喚獸,卻把名字告訴了另外的一個女人?這算什麼?嘲笑嗎?還是諷刺?饕餮要去救易北北,而她自然是知道易北北在什麼地方,所以在饕餮離開後,她又撥通了為她辦事的那三個混混的手機,可是竟然沒有人接聽。當她跑來這裡看時,卻發現了這三個混混都昏死在了地上,白玄和饕餮全都出現在了易北北的身邊。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可是,最不能讓她忍受的是,那個只該她知道的名字,另一個女人也知道了。
饕餮冷冷的看著賀桑玨,「你今天做的事,你以為我還可以輕易的放過你嗎?」
賀桑玨恨恨的咬咬牙,「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不過,我根本不在乎了,你從來都不相信我愛你!既然我再怎麼愛你,你也不愛我,那倒不如把我也吃了,就像你對待你之前的主人那樣啊!」
「你愛我嗎?」饕餮掀起嘴角,一步步的走向賀桑玨。
「對!我說過無數次了,愛你,愛你!我愛了你那麼多年,你究竟還有什麼不相信的呢?」
「那麼,你就對著我最初的模樣,再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吧!」
風,揚起。
落葉和碎石被捲到了半空中,原本饕餮所站的位置,那欣長的身影在慢慢的膨脹著,人類的外表消失了,隨之而出現的是一團龐大而恐怖的東西。那東西有著褐色的表皮,有兩隻腳,腳上直接連接著的像是個頭的模樣,有五官,可是都醜陋無比,最明顯是一張很大的嘴,裡面有著鋒利的牙齒。與其說那是牙齒,倒更像是尖刀。這樣的饕餮,和神話中描述的樣子略有不同,可是卻又有著相似的地方。
白玄站著不動,易北北則完全沒有想到,饕餮會在這裡,就這麼突然的現出他的原形,而賀桑玨,則整個跌坐在了地上,恐懼的望著那可怕的怪物。她有想過,饕餮的原形會很醜陋與難以接受,所以她總不願意去看。可是,他卻以這種方式,這樣突然的給她看了,甚至讓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她尖叫著,本能的用手撐著身體往後爬開。好可怕,好可怕!她不要看到這樣的饕餮。
「說啊,說你愛我,如果你說了,我就會信。」饕餮的聲音在賀桑玨的尖叫聲中響起。
「變回來……變成人類,我沒辦法對著你這個樣子,求求你變回來!」她急促而有些語無倫次。
「說啊,我等著你說呢。」他一步步的移近她,甚至把那可怕的腦袋湊到了她的眼前。
「不、不要……」賀桑玨身子不斷的哆嗦著。饕餮那臉上巨大的眼珠子甚至抵過了賀桑玨的整張臉,當那眼珠子在她的眼前轉動的時候,賀桑玨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那種噁心感,瘋狂的嘔吐了起來。
其實,早該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其實,早就該明白,人類又有多少是看了他而不害怕的呢?可是他卻還是賭了一次,用他的任性來賭了一次。他的主人,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主人,卻因為看到了他的原形,而嘔吐到臉色蒼白。那雙平時總喜歡摟著他的手,此刻卻在不停的顫抖。
夜風的聲音,彷彿在訴說著,這是一個最好笑的笑話。饕餮慢慢的合上了那巨大的眼珠。這樣恐怖的原形,怕是沒有人類敢來碰觸的吧……這樣的他,去祈求著人類的愛,才是最可笑的吧……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沒有強大的力量,只求換取一個人類所喜愛的原形……
有腳步聲在接近著他有暖暖的呼吸噴在了他的身上。有一雙纖細的手,抱住了他,因為他的龐大,所以只抱住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溫暖的身軀,貼上了他的身體。一滴一滴,像水滴一樣的東西,滴落在了他的那張巨大的臉上。
這是……眼淚嗎?是誰的眼淚?又是誰的懷抱?這份溫暖,是來自哪裡?饕餮慢慢的睜開眼,只是怔怔的看著那抱著他,不停哭泣的人兒。是北北呵!為他而哭的人,是她!
「以後,你用心的在人類中尋找,總會發現,會有人類不懼怕你的原形,會有人類真正的愛上你,我相信,一定有的!」她哽咽著說道。
那一刻,他知道,他想要去相信!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2:05
聖誕節禮物
易北北和白玄又恢復如初。G大校園裡的一幫女生們捶胸頓足,感歎白玄居然如此輕易地就「原諒」了易北北這個腳踩兩船的花心女。
新聞社樂得大賣此花邊新聞,畢竟易北北和白玄都是新聞社的社員,史萱音甚至瞎編杜撰了一篇名為《易北北與白玄戀情始末》,據說,此文印在會刊上,大受好評,絕大多數人都是衝著此文去買會刊。對此情形,易北北只有狂翻白眼。
而至於家裡的老媽和那只肥兔,喜悅自然是不言而喻了。肥兔只差沒有敲鑼打鼓,外加放鞭炮了。如果它那幾隻兔爪真的能幹這些事的話。
那天晚上之後,易北北就再也沒見到饕餮了,而至於賀桑玨,根據醫學系的人說,似乎是請了長假。易北北總是會想到那晚,看到饕餮原形時,賀桑玨驚嚇顫抖的樣子以及饕餮那大大的瞳孔中所流露出來的寂寞、悲傷以及無窮無盡的嘲諷。是在嘲諷著他自己?抑或是在嘲諷著他的主人?
「在想什麼?」有聲音在易北北的耳邊響起。
「想饕餮。」她隨口答道。
「為什麼你老要想著他?你應該想著我才對。」她的臉被一雙大手夾住,對上了白玄一臉黑雲密佈的臉。
哎,醋罈子又打翻了。易北北皺皺鼻子,努力地把白玄的手拉下來,「我只是在想饕餮那天露出原形的事啦。為什麼你們從來不輕易露出原形?是怕引起人類的恐慌嗎?」
「恐慌?」白玄嗤笑一聲,「我們不會在意其他人類,就算是被嚇死了或者讓他們惶惶終日,對我們來說也無所謂,我們所在意的,只有自己的主人。」
「既然無所謂的話,那為什麼你從來都沒露出原形?」易北北好奇地問道。
白玄想了想道:「唔……那我問你,你會輕易地把自己的裸體給別人看嗎?」
易北北想都沒想地道:「當然不會了。」
「原形,是我們最初的形態,所以很少會把自己的原形給其他人看。除非是對我們而言,特別重要的時候,才會讓身體回到原形狀態。」白玄解釋道。
「特別重要的時候?」
「例如,需要強大的力量的時候以及繁衍後代放棄永生的時候。」
易北北一驚,「那饕餮的原形我們都看到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他放棄了永生?」
「不。法則的規定,只有當給予我們最純粹的愛的人類看到我們的原形時,我們才會自動放棄永生。可惜,饕餮的主人,並沒有把這種愛給饕餮。」
是啊,若是真的愛了,那麼不管那原形該是什麼樣的,都不該懼怕,若是真的愛了,也就不該渾身顫抖,若是真的愛了,又豈會抗拒著對方的靠近呢?
易北北神色黯然了下來。
白玄專注地看著易北北的眼,問道:「北北,如果你看到了我的原形,會像那女人一樣害怕嗎?還是會像對待饕餮一樣地抱住我?」不可否認,在她抱住饕餮的時候,他心中有著嫉妒,甚至想把饕餮除去。可是另一方面,他卻又同情饕餮,若是他遇到的不是北北,也許,他也會和饕餮一樣的下場吧。
「如果我害怕呢?」易北北反問道。
他兩道劍眉豎起,「不許害怕!如果你害怕的話,就算你嚇昏過去,我也會把你逼醒過來!」
對於這樣的白玄,易北北只有舉雙手投降的份兒。
「好,好,我保證,就算我害怕,我也會努力地抱住你,OK?」
「你發誓?!」
「……」她噴噴口水,無奈地舉起手,「我發誓。」
「要是你沒抱我怎麼辦?」
「那就罰你抱我吧。」
某神獸覺得此辦法不錯,於是滿意地點點頭,「北北,那你什麼時候想看我的原形?和我一起繁衍後代?」
「咳、咳!」易北北差點被口水嗆住了,「看原形一定要和繁衍後代扯上關係嗎?」
「那當然了,你看到我原形的時候,就是你為我繁衍後代,而我放棄永生的時候,這是法則的規定。」白玄理所當然地道。
怎麼她聽著好像是結婚儀式啊!易北北滿頭黑線,「呃……等等吧。」
「等?」
「至少我們現在,先開始『純潔』的交往,會比較好,這樣我就會發現你更多的優點,然後更加的愛你了。你看電視劇裡,那些男女愛得死去活來的,都是交往的時候培養出來的感情。」她開始漫天胡謅,誰讓她現在還沒做好所謂「繁衍後代」的準備呢!
不過白玄倒是被忽悠住了,雖說他吸收知識的速度夠快,但是到底當人類的時間還短。在聽了易北北的一席話後,他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頭,「不過什麼是『純潔』的交往?」
「所謂純潔的交往呢,就是只許牽手、摟腰、KISS,再進一步的動作就不行了。」
「不行,神獸都喜歡抱著主人睡覺!」
「……那,抱著睡覺也算在裡面,但是更過分的動作就不允許了。」
「哦。」他算是接受了這一條件,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雙眸陰沉地瞪著某女,「那天我吻你,你居然敢吐!」
易北北一時沒反應過來,過了好半晌,才明白白玄說的是什麼,「我那是因為你剛把那一大堆人打得半死不活,身上全是血腥味。」
「還敢狡辯?」
拜託,她說的是天大的實話耶!
「以後,要是我吻你,你還敢吐的話,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出地球?」
信!信!易北北嘴角抽搐。所以說,和神獸談戀愛,是需要強而有力的心臟滴!
在東宮沙愛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把白玄的事情上報時,組織的總長雷斯.亞特已經先一步找上了她。
這是一個豪華的宴會,而東宮沙愛在世人的眼中,她的身份是投資客。她受邀來到這個宴會,只是沒想到,總長也來參加這個宴會。望著那個嘴角帶著笑意,慢慢走近她的身影,東宮沙愛的身子一瞬間僵直了。她知道,這絕對不是該死的無緣無故的巧合。
「真高興見到你。」雷斯的臉上是慣常的那種溫文爾雅的微笑。
「是啊,亞特先生,真高興見到你。」在這種場合,她自然是不能把話說得太直白。
「最近忙嗎?」他狀似隨意地問道。
東宮沙愛只覺得手心漸漸地湧出了冷汗,「還……好。」
「我聽說你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少年,是嗎?」有侍者來到了他們的身邊,雷斯從托盤上拿起了一杯紅酒,輕輕地晃動著酒杯,紅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曳著,濺起點點猩紅。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東宮沙愛表面上不動聲色,可是腦子裡卻瘋狂地在想著,總長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事的,是她手下的那些知情的人?還是總長在她身邊派了監視的人?抑或是……華林?!
「是啊,一個很有趣的少年,我剛想和您提這事兒呢,沒想到您倒是先知道了。」
「可以給我講述一下,他到底有多有趣嗎?」
「好的,我樂意之至。」
「那麼我就等著了。」雷斯說著,把手中那杯未曾喝過一口的紅酒,放在了東宮沙愛的手中,頭也不回地朝著另一處走去。
握著那冰冷的酒杯,東宮沙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現在她該煩惱的是,這份關於白玄的報告該怎麼寫。
然而另一邊,讓東宮沙愛煩惱的對象,此刻正霸著新聞社的那台電腦,興致盎然地玩著網絡遊戲。
話說,某天,白玄在新聞社無聊,正好看到常勳在電腦前玩網游,於是在瞭解了一些基本規則後,也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這是一個名叫SG的遊戲,這款遊戲以器械為主,玩家可以任選一種器械,然後練級別,但是練的只是器械級別,而至於玩家,則屬於無級別的。換言之,要想在遊戲中取勝,一是依賴自身玩遊戲的技術,二是依賴你所持武器的級別。
在易北北看來,白玄玩得應該還算不錯吧,至少惹得常勳大呼小叫,直稱白玄是個遊戲天才。
「遊戲好玩嗎?」新聞社內,易北北問著正在電腦前不停「over」遊戲中對手的某神獸。
「還不錯,挺有趣的。」他操作得很是輕鬆,「聽說玩這遊戲的有一個高手,只敗過一次,真想什麼時候找那人對打一下。」
難得白玄會對別人感興趣,易北北倒來了興致,「你難道現在不能找他對打嗎?」
白玄搖搖頭,「我玩的服務器和那人不是同一個服務器,我也懶得再去那人的服務器建賬號了。」
「也不是沒有機會啊。」難得沒睡覺的常勳插口道,「再過兩個禮拜,會有一個跨服大賽,只要白玄你能先爭取到參加比賽的名額,那就有機會和異獸者對決了。」
「異獸者?」易北北出聲道。
「就是那個高手在遊戲中的賬號名。」常勳答道。
感覺實在是很……普通!光看這名字,完全不覺得有任何威風的感覺,易北北看了看白玄,好奇地問道:「那你在遊戲中的名字叫什麼?」
「白玄。」某神獸很老實地答道。
「……」易北北噴著口水,這傢伙,就連網游中的名字都懶得取嗎?居然直接用現實中的名字。
下午上課的時候,季瑩神秘兮兮地問易北北:「再過不久就是聖誕節了,你有想好送什麼禮物給白玄嗎?」
易北北一愣,反問道:「聖誕節也要送禮嗎?不是情人節才送禮?」
季瑩一聽,不由得大發感歎:「君不見如今分手率為啥如此之高,就是因為有像你這種聖誕節不知道送男朋友禮物的女人的存在。」
易北北甩了一個大大的衛生眼。
季瑩趕緊補充道:「情人節那是女人送男人巧克力的,聖誕節麼,你可以送點別的啊!」
「送什麼?」她不恥下問。
季瑩拍拍額頭,再一次地感歎死黨沒有一點浪漫細胞,「大冬天嘛,你可以織愛心圍巾啊,愛心手套啊,愛心毛衣,愛心帽子,愛心……」
「停,你別愛心了。」易北北打斷道,一連串的愛心,聽得她頭皮發麻,「你確定織那種東西,能穿戴得出門去?」
「重在心意嘛。」季瑩振振有詞。
易北北倒覺得,那是在丟人現眼。更何況她一個沒打過半點毛線的人,能織得了那些?
看好友還在猶豫著,於是季瑩繼續遊說:「你就不想看到白玄收到禮物驚喜的表情?想想聖誕節那天,你們兩個一起度過溫馨浪漫的夜晚,想想他抱著你,開心地說謝謝,想想他和你在漫天的雪花中浪漫地KISS……」簡直是無限美好麼!
易北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白玄好像從來和浪漫扯不上關係。
「北北,你難道真的不想送白玄禮物?」
「這……倒也不是。」如果她真的送白玄禮物的話,那傢伙應該會開心吧,然後呢?會纏著她不停追問為什麼要送禮吧。
「既然不是就好了!」季瑩興高采烈地道,「那一會兒放學了,我和你去挑毛線,好讓你給白玄織一雙手套。」
「……為什麼我非得織手套?」
「圍巾太簡單,帽子你織得估計戴不出門,毛衣難度又太高,手套嘛,不難織,就算你漏針了,戴在手上,也不容易被發現。」季瑩分析道。
易北北其實想說,聖誕禮物嘛,沒必要那麼麻煩,不是有大堆現成的嘛!
放學後,易北北還是被季瑩拉著去買了毛線。
易北北挑了亞麻色的毛線,這顏色和白玄頭髮的顏色很接近,第一眼看到這種顏色的毛線,她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白玄的樣子,所以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她就選了這種。
「喏,這是教你怎麼織手套的書,可是我的珍藏哎,先借你了!」季瑩把一本編織書遞給了易北北。
哎,看來死黨是比她還積極!易北北接過書,隨意地翻了一下,果然裡面有各種不同手套的編織方法。
季瑩還在給她推薦哪種手套比較好看,易北北聽得迷迷糊糊的。等到晚上,回到了家中,易北北看到白玄正趴在她房間的電腦前玩著SG網游。
「北北,你看,我又贏了。」白玄像易北北展示著他「辛勤勞動」的成果。
她看著他一臉表揚我吧的神情,抽搐了下嘴角,「真不錯。」
「就這樣?」對於她的口頭表揚,他顯然不怎麼滿意。
於是易北北歎了口氣,照著老規矩,把手放到了白玄的額頭前,輕輕撫摸著,「乖了,你表現得很好。」
白玄喉嚨裡溢出舒服的咕噥聲,身子朝著易北北蹭去。這種時候的白玄,往往會讓易北北聯想到大型犬。
「你真要去參加遊戲裡的那個跨服大賽?」她問道。
白玄頷首,「嗯。我對那個異獸者有些興趣,聽別人說得似乎挺強的。」
「如果敗了呢?」
「那就下次再贏過。」白玄聳聳肩,無所謂地答道。
這個反應,倒是出乎易北北的預料,她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存在,是沒有什麼「失敗」的概念。
「你以前,有敗給過誰嗎?」她好奇地問道。
「很早以前有,後來就漸漸地沒了。」他慢慢地閉上眼,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很早?」他的很早,在時間上,應該和她認知的有所區別吧。
果然,白玄說出的時間,讓易北北下巴掉地,「大概上億年前吧,在我才擁有了意識沒多久的時候,那時候,我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但是還不會釋放力量,所以有不少傢伙都可以打敗我。」
「然後呢?」她好奇地追問道。關於白玄自身的事情,她瞭解得很少。
「我就一邊躲著,一邊依靠本能去戰鬥了。我們這些生命體,在宇宙中漫遊的時候,也要提防著被其他東西盯上。越是強大的力量,越容易引起窺探。我雖是四神,可是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在一開始,很多傢伙都想把我的力量吸收了。」
「一旦你被他們吸收了會怎樣?」
「那就是我的意識消亡了,我的力量成為了他們力量中的一部分,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死亡。」
易北北的手依然一遍遍地撫摸著白玄的額頭,心中因為他的話而感到震撼。原來,像他這樣強大的存在,在他的年幼時代,便遭遇著那樣的經歷,原來,他並不是一直都是強大無敵的。
「不過,那樣的死亡,對於我們來說,是沒有任何價值的,我們也不會覺得喜悅。」白玄繼續道,「我們真正所希望的死亡方式,是和主人一起迎接生命的終止,然後自己的力量延續在後代的身上。」
「那樣,你們就會感覺到喜悅嗎?」易北北訥訥地問道。
白玄緩緩地睜開眼,淺淺咖啡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透著一層層的光暈,竟像是泛著最美麗的色澤,讓人移不開目光,「是啊,會無比的喜悅。」低啞的聲音,從他的雙唇中緩緩溢出。
那一刻,她像是受到了某種蠱惑,他的聲音,是一種魔咒。
易北北努力地把視線從白玄的臉上移開,「對、對了,你是四神中的一個,那其他三個呢?也在像你這樣,會在人類中尋找純粹的愛嗎?」
「鳳和龜我不清楚,他們一個對純粹的愛根本沒興趣,另一個很懶,而至於龍,應該是吧,他有過很多主人,不過似乎每一次,都沒有主人能把這種愛給他。」白玄想了想道,「甚至於我,我之前也沒怎麼想過可以獲得人類的愛,畢竟,龍努力了那麼多次,依然沒有成功。」
原來,四神也會經歷坎坷。聽了白玄的話,易北北算是對四神有了新的認識,「可是為什麼兔王就不會有你們那種繁衍後代的想法?」她好奇地問道。
「它還處於成長期,更何況,它的力量太弱,根本連人形都無法維持,所以自然不會有那種想法了,如果以人類的標準來說的話,就是它現在,在我的眼中,還處在一種孩童階段,所以,它不會像我和饕餮那樣,想要尋求純粹的愛,也不會想要和自己的主人繁衍後代。」
還好,那隻兔子還處於成長期,不然,她不是就要多個便宜後爹?易北北瞬間為自己腦子裡的想法而打了一個寒戰。
「北北,你什麼時候和我繁衍後代?」白玄期待地看著她。
「呃……快了,快了!」可憐的她只能先打哈哈混過去,生小孩,至少也得等到她大學畢業吧。
「到底有多快?」
「等我做好了心理準備就行了。」此話題不宜過多討論,她趕緊從他身邊爬開,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背包。
「這是什麼?」白玄的注意力放到了易北北剛從背包裡拿出來的毛線。
「沒……沒什麼。」她趕緊把毛線塞進了袋子裡。
「嗯?」他狐疑地打量著她的神情。神獸是單純,但是絕對不是單蠢。
「我只是看著這毛線顏色好看,所以想織點東西給家裡的兔子玩玩。」這個借口實在很爛,不過她的腦子裡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了。
「是嗎?」白玄顯然還是不怎麼相信。
易北北只能狂汗,原來給人驚喜,也是很難滴。
接下來的幾天,易北北忙著偷偷摸摸趁著白玄不注意的時候打手套,當然,期間的過程之心酸,不足為外人道也。畢竟,她和白玄之間太難隱藏秘密了,就連睡覺,都是擠在一張床上的。雖然她挑選的手套樣式已經算簡單的了,但是對於她這個頭一回織毛線的人來說,還是很難。那些漏針錯針就不說了,光是要把形狀織得像模像樣,就是個艱苦工程。
「北北,你的愛心手套織得怎麼樣了?」對於這個,季瑩是最關心的了。
「湊合吧。」易北北幾乎以為,就算手套織好了,白玄也不見得能戴出去見人。
「別這麼沒自信啊,這禮物嘛,重在心意,重在心意!」季瑩趕緊為死黨打氣。
此時,學校裡的不少女生都已經在議論聖誕節的事情了,那些時尚雜誌,更是少不了介紹一些聖誕節的約會穿衣法以及送禮選擇。
「不知道今年聖誕節會不會下雪,如果下雪就好了,在雪中來個浪漫的約會。」
「聖誕節,我已經約好了要和男朋友去遊樂場玩呢!」
「我和男朋友去看電影!」
「聖誕節看電影,太老土了吧,起碼也得和平時約會不一樣啊,這樣才有新意。」
每每走在校園裡,總能聽到女生們這樣那樣地說著。
校園的一禺,白玄趴在新聞社桌子上,聽著新聞社的女生們也不例外地聊著關於聖誕節的一切話題。
「聖誕節是必須約會的日子嗎?」他終於忍不住地開口問道。
「那當然了!」米亞依一臉陶醉地說道,「聖誕節,可是約會的重大日子,要是誰沒約會的話,可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這樣啊。」白玄若有所思。
陸凱一把推開米亞依,對著白玄道:「哪有什麼不約會就會被人看不起的說法,你可別聽這色女亂說。」
「聖誕節約會,那是常識好不好!」
「見鬼的常識,我這麼多年下來,就沒在聖誕節約會過。」
「那是因為你壓根就沒女朋友吧!」一旁的史萱音涼涼地吐起了某男的槽。
陸凱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說什麼?難道你就有男朋友了?」
「我想要男朋友那還不容易,登高一呼,G大裡多的是男人讓我挑。」史萱音臉不紅氣不喘地道。
「那好,你倒是找出一個來,要是G大有人敢當你的男朋友,我馬上操場跑上十圈。」陸凱反唇相譏道。
兩人互相拍板,米亞依又對著白玄很好心地指導道:「白玄,聖誕節的約會可是很重要的,如果你想要和北北的交往更穩定,更順利的話,記得一定要約她。當然,約會的內容一定要夠新穎,要和平常做的那些不一樣。」
「哦。」白玄眸光一閃,眨眼間便走出了新聞社,回到教室中。
大學的課,每個班上課的時間都有所區別,因此,米亞依、陸凱、史萱音他們之所以在新聞社,是因為剛巧他們這個時間段沒課。而白玄,則屬於逃課。此刻,他回到教室中,教授正在講課,講台下的學生,不管是認真還是不認真聽講的,至少都坐得還算端正。
白玄走進教室最先做的事情,不是喊報告,也不是和教授解釋這麼晚才來上課的原因,而是直直地走到了易北北的面前。
「北北!」他開口道,表情十分的認真。
「幹……幹嗎?」易北北嚇了一跳。
全班同學,包括那吹鬍子瞪眼睛的教授都目光一致地朝著兩人的方向望來。
「聖誕節,我們一定要約會!」白玄很肯定地說道,語氣幾乎是命令似的。
哈?!
易北北下巴掉地,這……這種話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說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2:36
龜的出現
真是糗大了!
易北北總算是知道,原來白玄這種單細胞的神獸,對於他想要做的事情,絕對是想到就做,從來不考慮後果。
課堂上一幕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約會宣言,其後果是她和他雙雙被教授請出教室罰站了一節課,事後還被要求寫了長長的保證書,保證此事以後絕不再犯。一時之間,學校把此事盛傳為男女約會如何提出的反面例子,易北北也足足被季瑩笑了好幾天,可惜某神獸卻依舊死不悔改,還覺得自己沒做錯。
「北北,約會的內容我會去想,聖誕節那天,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某神獸是如此說的。
可惜易北北沒有絲毫的喜悅之情,根據她的瞭解,某神獸說的驚喜,最後往往可能會變成驚嚇。
「要是你敢爽約的話……」
得得得!「我保證不爽約。」她只能再次地舉雙手發誓。
於是乎,某神獸大人HAPPY地去策劃約會內容,而某依憑則偷偷摸摸地在校園的隱秘處繼續織著所謂的愛心手套。
易北北是一針一針地打著,織得很辛苦。漏針了,多織了,扎錯地方了,總之錯誤是大片的,反覆是多多的。她埋頭苦幹,秀髮順著臉頰的側面,一點點地垂落下來。
「你在織手套嗎?」清麗的聲音,響起在了她的耳邊。
易北北手一抖,手中的棒針連著毛線幾乎一塊兒掉在了地上。這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抬起頭,望向了來人,「饕餮!」
俊美而陰柔的臉上,依舊揚起著淡淡的淺笑,「最近你和白玄處得好嗎?」
她點點頭。
「真是遺憾。」他懶洋洋地撥了撥頭髮,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本來還想著如果你們處得不好,我可以乘虛而入呢,現在看來,似乎是沒什麼機會了。」
和饕餮的相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自然起來的呢?易北北望著身旁的人,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那……你呢?這些日子都沒你的消息,而賀桑玨又請假了……」
「我啊,還是老樣子。」他聳聳肩,說得很是輕鬆。
只不過易北北知道,饕餮的內心,並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
「那你的主人呢,她沒事吧。」雖然那天,她生氣賀桑玨的反應,可是卻也有著一種無奈,的確是有一部分人類,會很害怕饕餮的外形,這只能說,賀桑玨愛饕餮愛得不夠深,愛得太膚淺。
「似乎是受了一些驚嚇,至少暫時沒事。」饕餮看著易北北,右手輕輕地撐著下頜,「北北,你想要報復嗎?」
「報復?」
「是啊,這次,你會遭遇到這些事情,都是她搞出來的事情,如果你想要報復的話,我可以替你去做。」
易北北沉默了片刻後,問道:「如果我說想的話,你是打算把她吃掉嗎?」畢竟饕餮把主人吃掉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
他的眸子微微垂下,「也許吧。」
她搖搖頭,「那我不想報復了。其實她也很可憐,她只是愛你而已,只不過,她的愛不是你所想要的那種愛。」
「北北,你說下一次,如果我認真地選擇主人的話,會有可能像白玄一樣幸運嗎?」
他的眼神,極專注地注視著她,在這樣的目光下,似乎連謊話都是說不出的,「我相信,在數十億的人群中,你要找的愛,總會得到的。」
「是嗎?」
她頓了一頓,繼續道:「其實,你們又何必想得太複雜,不管是你還是白玄,總是太介意你們的原形,太介意你們和我們不一樣的生命形式,可是,除去這些不一樣的,你們也有很多東西和我們是一樣的啊,一樣的會哭,會笑,會喜,會悲,會愛,也想要被愛!」
饕餮詫異地看著易北北,她似乎總會不斷地帶給他驚奇。
「所以了,有些東西不要那麼介意,一次不行,並不代表永遠不行。」
他笑了,這一次,笑得很舒心,「好,我聽你的。」
看到饕餮笑了,易北北感覺整個人也輕鬆了一下,「對了,你這身高和白玄差不多吧。」她突然問道。
雖然不明白她問話的含義,不過饕餮還是點點頭,「似乎是差不多高。」
「那手也應該差不多大小吧,不是說人的手腳都是和身高成正比的嘛!」易北北說著,不待饕餮同意,已經拉起了他的手開始左右端詳。
「怎麼了?」
「是這樣,我要給白玄織一雙手套,不過不曉得大小合不合適,所以就打算拿你的手來套一下了。」
「這種事,為什麼不直接找他本人?」
「當然是想給他一個驚喜了,要是找他本人的話,就沒有所謂的秘密了。」易北北解釋道。
饕餮瞥著對方手中那不甚完美的手套,淡淡地點了下頭,「好。」
她歡呼一聲,忙不迭地把手套套在了他的手中,開始比對著大小。
饕餮靜靜地看著那戴在手上半成品的手套。柔軟的毛線,碰觸著他的手背,溫溫的,暖暖的。這不是給他的東西,他的作用僅僅只是試戴而已,可是心卻還在顫抖著,甚至希望這一刻可以無限延長,讓他的手再多佔據這份溫度片刻。
「唔,好像小了點。」專心比對大小的某女發出咕噥聲。
就連聲音,都讓他想要多聽片刻。
北北,北北,你可知道,我不是不死心,只是不想讓自己太早地死心。即使明明知道你愛上的是白玄,卻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心動。
他另一隻空閒的手慢慢地,慢慢地貼近了她的髮……很想就這樣撫摸上去,一絲絲,一縷縷,去感受著她的氣息,可是……似乎來不及了。
饕餮的眼梢輕輕抬起,對著易北北道:「他來了。」
「誰?」她的注意力還都集中在該如何修改手套上。
「白玄。」
饕餮的聲音剛落下,一道身影便已經衝了過來,氣呼呼地質問道:「你們在做什麼?」
易北北一驚,猛然地站了起來,而饕餮則氣定神閒地坐著,隨意地揚起長眉,「如果我說,我和北北這是在偷情,你信嗎?」
偷……偷情?!易北北總算明白什麼叫做睜著眼睛說瞎話了,饕餮這根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嘛!不過,白玄的反應倒變得奇怪,沒有大呼小叫的質問,而是沉默著沒有出聲。這樣的他,讓她有些不安。該不會,他真的信了饕餮的話了吧,「喂,白玄,你可別誤會啊!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樣,誤會我和……」
「你有和他偷情嗎?」白玄打斷了易北北的話,開口問道。
「當然沒有啦,就算饕餮長得比你漂亮,皮膚比你白,脾氣比你好,穿衣打扮也比你有品味……」
她每多說一句,他的臉色就黑上一分,「這些廢話你就不用講了,既然你說你和他沒事,那我就信。」
「嗄?這樣你就相信?」天上沒打雷沒閃電,更沒烏雲密佈,好像和她想的差太遠了吧。
「我信。」白玄定定地看著易北北,「我信你只愛我一個。」
心,霎時充得滿滿的,是感動,抑或是滿足?又好像還有其他更多的東西……
信任,他信任她!原來,彼此都在成長。磕磕絆絆的愛情中,她成長了,懂得了愛,他也成長了,懂得了信任。
「不過——」白玄磨牙霍霍,「你說的他比我漂亮,皮膚比我白,脾氣比我好,穿衣打扮比我有品味,我一概不信!」說罷,他還狠狠地瞪著易北北。總而言之,這是一頭肚量狹小的神獸。
易北北狂汗,一旁的饕餮已經起身,把手中那半成品的手套摘下來,遞到了白玄的手中,「喏,這是北北要送給你的禮物,我只是幫忙試戴了一下,我和她剛才只是做了這件事而已。」
隨後,饕餮又轉向了易北北,「早點告訴他也好,他現在會有一次驚喜,等到你把手套織完再給他,又是一次驚喜,更何況——」他指了指白玄的手,「試戴,還是用他本人的手比較好。」
「饕餮!」易北北哀嚎道。可是,她哀嚎的對象已經光影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剩下的另一尊大神,正呆呆地看著手中那亞麻色的半截手套,猶如木頭人一般。好吧,與其說是木頭人,倒更像是得了癡呆症的人,易北北在心中評價道。
在極度的沉寂之後,突然,白玄爆發出了一陣狂喜,「北北,這真的是你要給我的?」
既然事情已經拆穿了,那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易北北老實地點點頭,「本來是打算聖誕節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你倒先知道了。」
他的臉上洋溢著無比的歡欣,「我好高興!」
看著這樣的笑容,易北北覺得自己都有種喜悅。姑且就原諒饕餮吧,如果不是他提早說了,她也沒辦法在現在看到白玄笑得這麼開心。他的笑,像一個孩子般,純淨無偽。
「北北,謝謝你!」他興奮地抱起她,像電視電影中那樣把她抱著繞圈圈。當然,浪漫細胞和這頭神獸大人是絕緣的,所以在易北北整個人旋轉得輕飄飄的時候,煞風景的話也隨之響起:「可是你這手套織得實在太爛了,所以我一定要好好教你技巧。」
也許打算送白玄手套,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易北北如是覺得。
「這裡不是這樣織的!笨女人。」
「……」
「你怎麼又漏針了?重新來!」
「……」
「好吧,我再示範最後一遍,要是你還織不好的話,我扁你!」
某神獸一雙巧手刷刷刷地進行著「編織運動」,看得易北北再一次地目瞪口呆。當一個外太空來的麒麟,織毛線織得比一個地球女人還好還順暢,那感覺絕對稱不上愉悅。
於是乎,每天晚上,白玄玩網游,易北北就要認命地在一旁織手套。恐怕沒有哪個女朋友,是像她這樣送男朋友禮物的吧。
白玄的網游,據說已經打入了跨服的爭霸賽,馬上就能和那個號稱SG遊戲最強者的異獸者決鬥了。當天晚上,就連易北北這個門外漢,都好奇地湊到了電腦旁,問道:「哪個是異獸者?」
「就是他。」白玄的手指點著電腦屏幕的一角。
一個普通的遊戲人物,至少在易北北看來,異獸者的遊戲人物,非常的大眾化,沒什麼特別的。戰鬥是採用電腦自動排列式。不意外地,白玄一連贏了好幾個對手。直到遇上了異獸者為止。
不過奇怪的是,在異獸者和白玄的比賽開始時,對方並沒有直接開打,而是在沉默了很久後,用密語的形式,發過來了一句問話。當然,那是一句很特殊的問話,甚至於,絕大部分人都看不懂的問話。
「你有依憑嗎?」
沒錯,對方是如此問的。易北北當場愣住了,就連白玄都有些出神。
依憑,這個詞,除了「獸」和它們的主人之外,基本上不會再有什麼人知道了。可是對方現在居然發過來這樣一句話……
還是白玄先回過神來,發了句密語:「你是誰,是依憑還是……」
「綠雋。」對方僅僅回過來兩個字。
白玄雙眸的顏色驀然變得更深,開始辟里啪啦地在鍵盤上敲下了一大串的字。而對方更是迅速地回了一連串的字。當然,一場眾所期待的決鬥,因為兩位選手的嚴重超時,而被判為平手,引得網絡一片嘩然,紛紛抗議此為「假打」事件。
「白玄,綠雋是什麼啊?」易北北在看到白玄打字終於告一段落的時候,好奇地問道。
「是龜。」
「龜?」她眨眨眼,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和我一樣,是四神之一的龜,也稱之為玄武。」他解釋道。
啪嗒!某女很狼狽地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什麼?你說那個異獸者是四神的龜?」易北北揉著臀部的肉爬起身喊道。
「對。」
難以置信,玩個網游,也能玩到麒麟和龜大碰面的嗎?不過沒等易北北細想,她手機的鈴聲響起,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按下了接通鍵——
「喂,你好,請問……」
「哇,你一定是麒麟的主人吧,你好,我叫石小彤,是龜的主人啦。」對方已經滔滔不絕地開口道,「剛才我讓綠雋向你家的麒麟要了你的手機號碼,你不會介意吧。」
「呃……不介意。」
「那就好。你知道嗎?其實我早就想找你了,可惜綠雋一直沒辦法確定你和麒麟的具體位置,不過還好,至少現在聯繫上了。」
看來龜的主人是個挺健談的女人,易北北也不由得打開了話匣子,「我也聽白玄提過龜,沒想到真的有機會聯繫上。我叫易北北,你可以喊我北北,我朋友和家裡人都是這樣喊我的。」
「那好,北北,我和綠雋現在是在HZ市,如果你這邊有空的話,我想雙休日的時候,大家碰個面可好?」
「碰面?」
「對啊,有些事情,我希望能和你談一下,當然,我也想見見四神的麒麟長什麼樣子。」石小彤笑語道。
老實說,易北北也挺想看看龜長什麼樣子,「不過,你們來我這邊的話會不會太麻煩?畢竟是不同的城市。」
「安啦,沒問題,如果讓綠雋抱著我一路奔過來的話,估計應該不用一刻鐘吧。」
「……」她差點忘了,這些神獸不是以常理可以判斷的。
星期天的一家茶樓中,易北北見到了石小彤以及四神之一的龜——綠雋。可以說,綠雋和白玄完全是不同的類型,清秀的長相,微卷的黑髮,還有那種對於石小彤的依戀,很讓人聯想到正太一詞。
「彤,這裡的蛋糕很好吃呢。」
「我對你說過多少次了,少吃點甜的,當心有蛀牙。」
「我有很認真地刷牙。」
「歪理!蛋糕只准吃一塊!」
「哦!」某龜很認命地點點頭。
看著綠雋幾乎可以說是「聽話」的模樣,易北北忍不住地感慨,怎麼神獸和神獸的差別就那麼大啊!
「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石小彤對著易北北笑笑道。
「哪裡,哪裡。」易北北還在專注地盯著綠雋,畢竟,除了白玄、饕餮,綠雋可說是她看到的第三格具有人形的「獸」了,「他的鼻子長得很好看啊。」她不由得讚歎道。
「你也這麼認為啊!」石小彤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你也覺得綠雋的鼻子長得很好啊,當初我就是被他的鼻子吸引的!」
「感覺怎麼說呢……很完美。」易北北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麼個形容詞。綠雋的五官,如果分開看,全然沒有白玄那麼醒目亮眼,但他的鼻子,整個帶起了五官的立體感,使得五官組合在一起,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一旁的白玄,早已滿頭黑線地一把扭過易北北的腦袋,「龜已經有主人了,你再看他也沒用!」
「我當然知道他有主人了。」她使勁掰開他的手指,「只是看看又不犯法。」
「看看也不行!」
「……」易北北翻翻白眼。
石小彤咋舌,「你家的麒麟好會吃醋。」
「他一向就這樣。」她乾笑道。
綠雋插話進來,抱著石小彤,一臉緊張地道:「彤,我也不許你看白玄。」
「死開啦!」某女一手劈開了賴在身上的神獸,看得易北北暗生羨慕。
「對了,你之前說,有些事情要找我談,是什麼事?」易北北問道。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遇到過一種奇怪的生物,和我們平時所見的截然不同,用綠雋他們的話來形容,就是所謂的雜粹。」
雜粹?!易北北猛然想到了以前在校園祭上所見到的東西,白玄也是如此形容的。
她的表情,已經讓石小彤明白了,「想來你是見過了?」
「是的。」易北北點點頭。
石小彤繼續道:「我想說的是,一般來說,這種雜粹只是自然成形的生物,可是現在,有一種雜粹,是人類刻意培養出來的,那些東西,即使不吃任何東西,也會不斷地成長,甚至於等到成長到一定的階段,就會開始吞噬許多東西,包括人類,以至於整個地球。」
易北北訥訥地道:「你說的,好像科幻故事裡的情節。」
石小彤搔搔頭,不好意思地笑笑,「當初,瓊麗姐對我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的反應和你一摸一樣。」
「瓊麗姐?」
「她是一個科學家,一直在為阻止這項試驗而奔波著,當初,也是她找到我和綠雋的。」
「那你找我和白玄是……」
「我希望你們也能夠加入我們,或者說如果將來有需要的話,白玄可以出手幫忙。」
「這種無聊的事情,龜自己就可以搞定,沒必要讓我出手。」白玄冷冷地道。
「哎,多一份力量,就多一點保障嘛!」毫不在意白玄的黑面孔,石小彤笑容可掬地對著易北北道:「北北,你會答應的吧。」
「啊?」
「畢竟,你也不希望這個地球有什麼是吧,難道真要像電影中演的那樣,世界毀滅才好?」
「可是……」
「只要瓊麗姐能夠查出那項試驗,誰是幕後黑手,他們在全球的試驗基地,到時候,只要白玄稍稍提供一點動手指的力量就行了!」前提是,那些東西,沒有成長到最後的階段。
「但——」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石小彤已經一錘定音下結論道,「真希望瓊麗姐能夠找到龍,如果鳳也來地球的話,那他們四神獸就可以湊一桌麻將了。」
易北北覺得自己有些搖搖欲墜,四神獸湊桌麻將?到時候會不會太恐怖哦。
「北北,你難道不感興趣嗎?」
易北北瞅瞅白玄,好吧,老實說,她還是「非常」感興趣的,畢竟,如果湊到四神獸打麻將的話,這一幕絕對是歷史性的一刻。
白玄額頭青筋暴起,一把拎過易北北,以防她再和石小彤這女人過分接觸,同時,對著綠雋喊道:「喂,管好你的主人,別讓她帶壞北北。」
「會嗎?」綠雋喃喃道,「我們倒真沒一起打過麻將,不如我們把龍和鳳找出來,打打麻將也不錯。」
「……」
事實證明,通常,不正常的主人背後,都有一隻不正常的神獸。
麒麟的哀傷
一份白玄的資料,放在了偌大的書桌上,書桌旁站著的,是東宮沙愛與華林,而隔著一張書桌,優雅地坐在他們對面的則是雷斯.亞特。
「超能力,有意思。」雷斯的聲音,終於幽幽地打破了沉默。
「而且據我所知,這份資料,和我們之前列為絕密XL1檔案的資料有相似之處。」華林開口道。
東宮沙愛則愣了愣,XL1絕密檔案是什麼?這份檔案,她根本就不知道!
像是知道她此時的所想,雷斯一笑,按下了書桌隱蔽處的按鈕,書桌的左側彈出了一個抽屜,抽屜裡放著的,赫然是一份關於綠雋的調查報告。
「這份就是XL1檔案,我允許你觀看。」雷斯說道。
「是。」東宮沙愛拿起資料,快速地翻閱了起來。
的確,這資料的少年和白玄有許多相似之處,都無法查處來歷,都有所謂的超能力,都有一個與之關係很密切的女友。可是,這些又說明什麼呢?
「有什麼看法?」雷斯淡淡地詢問道。
「他們,也許是某個超能力集團的,據我瞭解,這兩個少年,沒多久前,在Z市接頭過,可以肯定他們是認識的。」華林率先說出了他的想法。這也正是他之前的擔憂,所以在發現綠雋有異能後,儘管他妨礙到了組織抓捕瓊麗的行動,可是他依然沒有找人對付綠雋。
東宮沙愛瞪視著華林,「你私下派人監視白玄?」調查白玄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跟進的。
華林聳聳肩,「我只是覺得你快被那小子迷昏頭了,為了怕你耽擱了組織的事情,所以只有找人代為監視了。」
「你——」東宮沙愛恨恨地咬牙,她自然是知道,華林一向都想要扳倒她,當然,她也不例外。
「夠了。」雷斯冷冷地道,讓針鋒相對的兩人迅速地安靜了下來。
「總長有什麼指示?」華林和東宮沙愛恭謹地問道。
「找個機會,我想知道他們超能力的極限是多少。」
桌面上,兩份資料的左上角,是少年們的照片。文件統稱:XL
她的獸呢?她的獸在哪裡?不要,不要用那樣的眼神來望著她。那種疏離、冷漠且鄙視的眼神,她受不了啊!她只要——她的獸啊!
「炫冥!」一聲驚叫,賀桑玨從夢中驚醒,身上已是冷汗淋漓。
已經多少天了,自從那個令人害怕的夜晚後,她已經記不清,究竟過了多少天了!她只知道,那屬於她的獸,更加的冷漠了。如果說以前他對她只是冷的話,現在則完全漠視了。
為什麼?只因為她錯了一次嗎?那一次的錯,難道就要讓她用一生來償還嗎?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那時候拚命地逃離他啊,她也不想渾身顫抖啊,她更不想嘔吐。可是……他的模樣卻實在太可怕了!
她想要去解釋,她想要告訴他,她只是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但是——他卻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說啊,說你愛我!」腦子裡,反覆都是他那天的聲音以及那恐怖而醜陋的原形。
「啊!」賀桑玨嘶啞的喊聲。為什麼那個女人要抱住饕餮,又為什麼敢抱住呢?若是那個易北北沒有抱住饕餮的原形的話,那麼現在他還會對她這樣漠視嗎?或者……會好一些?
踉踉蹌蹌地翻身下床,她藉著月光,一步步地摸索到了窗口。從這個窗口,可以一眼望到窗外的花園。果然,饕餮還是坐在花園的鞦韆上,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合著眼,沐浴著月光。那一縷縷銀絲般的光華,灑落在他那俊美的人形上,讓她再一次地屏住了呼吸。她依然——無法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
他的兩種形態,如果不是差異那麼大,是不是就會好點?若是給了她足夠的心理準備,她是不是也會像易北北那樣,抱住那具醜陋的原形呢?她希望他注視著她,她希望他可以愛她啊!
緩緩地,他的眸子睜開,宛如扇子漸漸地收攏,露出了最璀璨的寶石。只是,那寶石,卻只對著那雙手。月光下,他定定地看著雙手,嘴角竟不可思議地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意,像是在回憶著什麼好事。
她驚恐地看著,一瞬間,只覺得她和他的距離越來越遠。不要,她不要這樣!賀桑玨跌跌撞撞地奔出房間,奔下了樓梯,朝著花園奔去。
「炫冥,炫冥!」她喊著他的名字,彷彿這樣就可以證明,她是他的主人。
鞦韆上的身影,沒有理會她的叫喊,依舊只是靜靜地望著自己的雙手。
賀桑玨氣喘吁吁地跑到了饕餮的跟前,「為什麼不理我?你可以罵我,責備我!」
他的視線輕垂著,並沒有看向她,「我為什麼要這樣對你?」
「炫冥……」
「你想怎麼做,是你的自由,我無權來指責。」只是,接不接受,則在於他。
賀桑玨咬咬牙,猛然道:「再讓我看一次你的原形吧,這一次,我保證,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了!」
他的嘴角輕笑出聲,只是笑容卻是冰涼涼的,「你以為,你還有第二次機會看到我的原形嗎?」
她訥訥著。
饕餮站起身,抬頭望著那無垠的天空。
人類……可曾知道,他們所謂的獸,需要用上多大的勇氣,才敢把原形顯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可曾知道,那一刻,獸的心情又是如何。
「不過你放心,至少這一次,我不會把自己的主人吃了,只要你別去動了你不該動的人,我保證,你可以活到終老。」
轉過身,他不再去理會她的嘶喊懇求和抱怨。有些事情,有些人,錯過了,便是錯過了。她的愛,永遠不是他想要的。
白玄非常的不高興。當然,他的不高興,是有充分的理由的。對上白玄「凶狠」的視線,易北北在心中把綠雋罵得狗血淋頭。
好吧,歸根到底,白玄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綠雋那傢伙,幾乎是帶著無比炫耀的語氣對白玄說:「麒,我的主人看過我的原形了哦,我和彤將來一定會繁衍好多後代的。」
沒錯,就是這一句話,讓白玄的臉當場拉得老長。所以易北北現在,只能訕訕地笑,獻媚地笑,可憐兮兮地笑!
「要不了多久,我也會看你的原形的。」她主動討好地說道。
「哼。」他鼻子輕哼一聲。
「好了,好了,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就是聖誕節了,你有想好去哪兒過嗎?」易北北努力地岔開話題。
「明天放學後,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白玄難得神秘地道。由於聖誕節並不是雙休日,所以課還是要老老實實地上。
「什麼地方?」易北北好奇道。
「山頂。」
看夜景嗎?易北北懷疑地瞅瞅白玄,雖說是有點浪漫,不過也很冷耶!「去山頂幹嗎?」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臉上的表情總算由怒轉喜,興高采烈地對她說,「北北,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感覺她好像附屬品哦,易北北皺皺眉,「那你呢?你怎麼不說,你是我的呢?」
白玄奇怪地眨眨眼,「我早就是你的了啊,只要是有感應力的人,都會知道你是我的主人。」
「……」看來是她自找煩惱。
「對了,電視上每次約會,男女雙方都是從不同的地方到達同一個地方。」白玄突然說道。
「所以捏?」
「明天我們在山頂見面,我在山頂等你,不見不散!」他咧開嘴,露出白燦燦的牙齒如此說道。
易北北皺皺鼻子,也許聖誕節,她和他說,她想要看他的原形,也不錯啊!不知道那時候,他會露出怎樣的神情?
禮物,OK!化妝,OK!衣著,唔,在學校的更衣室中把校服換成了羽絨衣+小棉裙,看上去也挺清純可愛的。
「別再照鏡子啦,我確定你現在是美女!」季瑩拍拍額頭叫道。
易北北撇撇嘴,合上了手中的化妝鏡。
「對了,白玄呢?」季瑩問道。
「說是先去山頂了,他說在山頂等我。」她回答道。
「哇,該不會是去準備什麼道具了吧。」季瑩猜測著。
「道具?」
「就是比如在山頂上把蠟燭擺成一個愛心狀,又或者是在山頂的樹上,綁上無數個紙鶴。」季瑩的浪漫細胞,在此刻發揮得很是充分。
「你覺得,白玄會有這耐性嗎?」一盆冷水,當場潑下來。
「……好像,他的耐性的確是不怎麼好。」季瑩幹幹一笑。
「那我走了,拜!」背起拎包,易北北揮揮手,走出了教室。
白玄在山頂上等她呢,到了山頂,她會看到什麼呢?心中,開始有著期盼。這樣的約會,才算是比較正常的約會吧,不像平時,她和白玄總是同進同出,做什麼都一目瞭然。
一路走出校園,易北北朝著公車站走去,「唔,去山上,應該是坐75路公車吧。」
她喃喃自語間,驀地覺得身後有一股強烈的視線在盯著她。易北北猛然回頭,身後站著的是賀桑玨。靜靜的,像幽靈似的站在她的不遠處。
「易北北!」她叫道,聲音也是低低的,充滿著無限的哀怨,「把他還給我好不好?你已經有了你的獸,為什麼還要來搶我的饕餮呢?把他還給我!」
易北北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幾步,眼前的人,神情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不肯還嗎?」她陰陰一笑。
「沒有所謂的還是不還,饕餮是自由的個體,並不是東西,可以拿來還去的!」易北北皺著眉頭道。
「哈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過……你知道嗎?他似乎打算下一次,要聽你的話,好好地尋找一個主人呢,等到我的生命結束之後,他要好好地在人類中找一個主人,你說可笑嗎?」
一點都不可笑!易北北抿著唇,看著越來越陷入瘋狂狀的賀桑玨,「你到底還想說什麼?如果是讓我把饕餮還給你的話,很抱歉,我不認為這是尊重他的表現。」
「我想說的是……」賀桑玨眼珠子轉了轉,「如果獸沒有了主人,那麼它在地球上所能呆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百天!」
在易北北還覺得莫名其妙間,賀桑玨猛然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槍。
「你要幹嗎?」易北北問道,而周圍,在賀桑玨掏出手槍時,人群早已轟散著跑開。
「你夠了吧!」一抹光閃過,饕餮瞬移到了兩個女人的中間,瞪著賀桑玨,「我說過,如果你想動她的話,那就別怪我對付你了。」
賀桑玨怔怔地望著饕餮,他的眼神,望著她總算不再冷漠,而是帶著憤怒。可是即使憤怒,也比冷漠好吧。
「我知道,所以我要對付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她手中的槍迅速地反轉,直直地擊中了自己的太陽穴。
是的,若是獸沒有了主人,那麼在地球上,不能超過一百日。她太自私了,她也太嫉妒了,所以,她不願意讓屬於她的獸,更多的是去陪著易北北這個女人。所以,她寧願讓她所愛的獸,再回到那宇宙中去。等到他將來,若再次被人召喚而來時,這個讓她嫉妒的女人,只怕早已化成了一堆白骨。所以,炫冥,記住你說過的話,不再隨意地找主人了。所以,在這一百日的期限內,你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和你心靈產生共鳴的主人。所以,你不該再呆在地球上了。
槍聲,響得如此之劇!易北北只看到一片血色,在眼前迸出。好多的血!在地上,積聚成了一攤。賀桑玨的身體就這樣倒下了!
為什麼會這樣呢?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愛要走得如此極端呢?難道這樣,才是愛嗎?不!不!這根本就不是愛!
「啊——」她忍不住地放聲尖叫了起來。而站在她身旁的饕餮,則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滴答!滴答!
該死的,剛才怎麼就沒注意到呢?饕餮的臉色驟然大變。緊接著,巨大的爆炸聲,以賀桑玨為中心,炸開了!
心臟的位置,驟然一跳。白玄猛然地摀住了胸口,怎麼回事?他竟然感應不到北北的氣息。一瞬間,北北的氣息,彷彿自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是他的能力出錯了嗎?
不,不可能,北北是他的依憑,他和她之間是以血來維繫的,即使他感應別人的氣息會出錯,可是,北北的絕對不會!他的手,死死地抓著衣襟,臉上的神情,在緊張、焦急之後,慢慢地變得扭曲。
感應不到!感應不到!他感應不到北北的氣息?!北北!回應他啊!回應他啊!
……
監控室中,最先進的監控設備,一邊監控著賀桑玨的出事地段,一邊監控著白玄所在的山頂。
華林看著依然煙塵滾滾的屏幕,不屑地瞥了眼東宮沙愛,「你有必要把手槍給那小女孩,又讓她吞下了最新研究的,只要她心臟一停止跳動,就會馬上爆炸的炸彈嗎?」這種炸彈,威力極大,可以想像,一會兒炸彈周圍直徑300米處,應該都夷為平地了。
「我只是遵照指示,做個測驗罷了,畢竟我們測試超能力的極限,是按照精神力的指標來衡量的。按照常理,當白玄發現他喜歡的女生死了,那他的精神力應該會有一個爆發,到時候就能測出指數了。」東宮沙愛涼涼地道。她只不過是根據調查,利用了另一個女生的仇恨罷了。當然,能夠借職務之便,除掉白玄最在乎的人,也算是一舉兩得了。畢竟,她征服不了的男人,她也沒興趣看著別的女人征服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們稱呼為饕餮的那個少年,剛才是怎麼突然出現的呢?這倒是有點奇怪。東宮沙愛的腦海裡,倏然浮現出以前白玄瞬間消失的情景。難道說——這個少年也具有超能力?
「不好了,華先生,東宮小姐!」另一邊的監控器上,監控員緊張地道,「我們粘在目標任務鞋底的測試器測出,目標人物的精神力狀態在不斷地持續上升中。」
「現在就上升了?」東宮沙愛奇怪地道,「應該沒人通知他那個叫易北北女生已經死亡的消息吧。」
「沒有,不過在炸彈爆炸的一瞬間,他的表情就變得很奇怪了。」監控人員不斷地調節著監控屏幕道。
屏幕上,誰都能看得出,現在的白玄極度的不對勁,整個人的週身,甚至形成了一股氣流。
「天變了!天變了!」突然有人喊叫了起來。
在監控屏幕上,已經能看到那夜空上,一片片的濃雲遮蓋住了漫天的星星,黑壓壓的濃雲,甚至連月光都快被遮住了。整個畫面,顯得詭異而可怕……
「不好了,目標人物的精神力狀態已經超出了測試器的最高標準線……」沒等到監控人員的話說完,所有的監控設備以及那連接著測試器的儀器全部發出了「砰」的巨響。
監控屏幕一片花白。所有的儀器在一瞬間全部都成了廢品。東宮沙愛與華林面面相覷。
所謂的超能力的底限,到底是多少?還是說,這底限,根本已經超出了人類所能想像的?他們還是人類嗎?如果是的話,為什麼卻又如此強大得不似人類該有的能力?如果不是的話,那麼他們又為什麼而來,將來,又打算去何處呢?
同一時刻,在HZ市的綠雋猛然地抬起頭,奔向了窗口,仰頭看著天空。石小彤正在看著新聞節目,看到綠雋的表情嚴肅,便問道:「怎麼了?」
「麒出事了!」綠雋的眼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深沉。
「你說的是白玄?我們前幾天才見過的那個麒麟?」
綠雋點點頭。
石小彤滿眼的疑惑,「他不是和你一樣也是四神嗎?照理說,應該有很強大的能力啊,能出什麼事?」
「我不知道。」綠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只知道現在麒的能量已經處於暴走的邊緣,也許下一刻,這股力量馬上就會徹底地爆發。」
石小彤感覺自己要被口水給噎死了。四神的力量如果爆發出來,會是什麼狀況啊?綠雋的力量她只看過一點,就足以令她目瞪口呆了。
「麒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事,才會使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對了,他的主人呢?照理說有主人在,麒應該……」綠雋自言自語道,隨即對著石小彤道:「彤,你在家好好呆著,我去麒那邊,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你自己也要小心。」石小彤不放心地道。
「我會的。」他露給她一個還算輕鬆的微笑,身影一閃,消失在了房中。
石小彤歎了口氣朝著窗外看去,並沒有注意到此時的新聞節目,正在緊急插播著氣象局的緊急預報。
……
煙塵、碎石、還有那些被炸彈波及的無辜人群。哀號聲,慘叫聲不絕於耳。但是在炸彈的中心點,沒人相信還會有人活著。所幸,東宮沙愛和華林那邊的監視器已經損壞,否則讓他們看到這一幕,只怕又會是極大的震驚。
在地陷的正中央,少年用自己的全身,護住了懷中的少女。她沒有受一絲一毫的傷,只是這樣靜靜地躺著,如同睡著了一般。饕餮的目光,始終放在深度昏迷的易北北身上。
在爆炸的那一刻,他明白了賀桑玨的所想,一旦賀桑玨死了,那麼也意味著他沒辦法在地球陪著北北度過一生。若是以前的話,也許他會一笑置之,會在人類中隨便再找一個依憑,反正,只要讓他能呆在地球上就好。可是……現在的他卻不會再這樣做了。因為他想要去相信,人類中也會有純粹的愛。他也想要認認真真地去尋找……不再隨便地把更換主人當成是一種遊戲,不再把主人當作是一種留在地球的道具……
北北!北北!因為她,他才會去相信的,因為她,他才會去瞭解的!
天空中一陣陣的雷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沉思。饕餮抬起頭,望著那詭異到極點的天空。那轟轟聲不絕於耳,仿若是咆哮的野獸,那徹骨的嘶吼。一陣接一陣的雷聲,在撼動著天地。
饕餮輕笑著,手指輕輕地撫著懷中的少女,「北北,你知道嗎?我很希望你這樣一直睡下去,一直躺在我的懷裡,可是……那終究是不可能的,你終究是會醒的!」
他的手指最終停留在了她的眉心。
「解!」隨著饕餮的一聲低喝,一抹棕黃色的光芒打入了易北北的眉心。
終究是不屬於他的北北。終究是不屬於他的依憑。即使只有短暫的一瞬間,即使終究是假的,他卻依然無比的開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3:06
把我全部的愛給你
「果然是你幹的好事!饕餮。」毫不友善的口氣,自他的身後揚起,綠雋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饕餮回頭,一笑,「真沒想到,連四神之一的龜大人,也來管閒事了嗎?」
「你對易北北使用了『偽依憑』的法則吧,麒比你強大,就算你使用了那個法則,易北北依然不會真正地成為你的依憑。」綠雋瞇著眸子說道。
「我知道。」
「那你原本的主人呢?又被你吃了?」
「我原本的主人啊……」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撫著易北北頭髮,「如果我對你說,我的主人在自殺的一瞬間,啟動了炸彈,而在那一瞬間,我沒有了依憑,所以得以使用了『偽依憑』的法則,把北北暫時變成了我的主人,從而讓她避過了那一刻,你信嗎?」
「即使你不動用『偽依憑』的法則,難道就不能帶著她瞬移離開,避過爆炸嗎?」
「或許可以吧,可是那樣的話,她或許會受一點的小傷。」而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又或者,他還是有一些私心的,私心的希望……只要一小會兒,她能夠成為他的主人。
偽依憑的法則,極少會被使用。因為那是為了爭奪同一個依憑而存在的法則。如果一個位階高的獸看上了位階低的獸的依憑,那麼就可以用這個法則,把對方的依憑變成自己的依憑。可是自古以來,位階高的獸向來心高氣傲,又怎麼會看上了別人的依憑,而位階低的獸,更不可能用這個法則,去爭奪位階高的獸的依憑,自找死路。所以,饕餮動了這個法則,別說白玄沒想到,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這個——幾乎被所有的獸都遺忘了的法則。
饕餮站起身,抱著易北北,一步步地走近綠雋,「我知道,因為我的一時私心,所以四神的麒麟失控了,會造成怎樣的後果,老實說,我不在乎。可是她會在乎。」他的眼角,輕輕地瞥向了懷中的人。
綠雋瞪視著饕餮。
饕餮繼續道:「偽依憑的法則,我已經解了,所以現在,北北依舊是白玄的依憑,這點沒有改變。而你,一會兒可以把她從深度沉睡中喚醒,讓她去阻止麒麟的失控吧。」
「你這是在找死。」綠雋淡淡地道。沒有任何的反諷,純粹只是在說這一句實話。
下位者動了上位者的依憑,將會受到能量的反噬。兩者的能量相差多少,也將決定著反噬的大小。
饕餮依舊笑著,眼角邊卻開始慢慢地滲出了血。一滴,兩滴……滴落在了易北北的衣擺上,「的確是,我好像真的是在找死。」饕餮喃喃自語道,「不過,我不會死的,至少在找到我的下一個主人前,不會死。」
北北,只希望下一個主人也像你這般,有勇氣在看到我最醜陋的一幕,依然擁抱著我。
北北,只希望,下一個主人,有著純淨的心靈,清澈的眼神,懂得什麼是真正的愛。
北北,只希望,下一個主人,我不必花上幾千年,幾萬年,甚至幾億年的時間才遇上。
再多的希望……終究只是希望能再多看你一眼,也許在你和麒麟步入死亡時,我依舊還在宇宙中無盡地穿梭著。也許你的將來,會忘記了我,可是我若有億萬年,便會記上你億萬年……北北……北北……我終是沒有聽到過你說一句——「炫冥,我愛你。」將來,會否有另一個人,對著我說這句話呢?用著最無垢的心,對著我說這句話?
饕餮的身影,在光華中慢慢地消失,易北北的身體跌落在了綠雋的臂彎中。她彷彿睡了很久很久,又彷彿才睡了一小會兒。易北北疲憊地睜開眼,看到的卻是一張秀氣的面龐。
「綠雋?!」她叫道,懷疑自己眼花了。
「是我。」對方苦笑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裡,我剛才明明是和饕餮……」她說著說著,眉頭皺起,腦海中出現了賀桑玨自殺的那個畫面。那恐怖的槍聲,還有那——哎?!後面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她記不起來了?
轟轟轟!天際傳來的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易北北抬起頭,只看到黑壓壓的天空,幾乎把天上所有的光亮都遮住了,雷聲,即使被厚重的雲層所包裹住,卻依舊響徹了整個天地。那麼的熟悉……心,在被這陣陣的雷聲撼動著。是白玄!莫名地,她就是知道,這天氣的變化,是因為白玄!
「怎麼回事,白玄出了什麼事嗎?」她焦急地問著綠雋。
「應該說……出了一點小意外。」綠雋組織著詞彙,稍稍對易北北解釋道,「因為之前的爆炸,饕餮為了保護你,所以稍稍地切斷了一下你與白玄的聯繫。」
「切斷聯繫?」
「我們和依憑,也就是主人之間,是以血來維繫的,所以可以隨時隨地,很輕易地感覺依憑的氣息。但是由於你和白玄的這種聯繫一下子斷了,所以他誤以為你消失了。」
「啊?」
「用另一種說法,就是誤以為你死了。」
「可是我還活著啊,他難道就不會查一下嗎?」不是號稱是跑得最快的嗎?那至少也四處跑一下,找找看她啊!
綠雋吐了一口氣,眺望著不遠處的山頂,「那你就要去問那個傻瓜了。」
天,變得越來越糟糕,而地面,開始龜裂了。如同地震一般,開始以山頂為中心,向四周不斷地裂開、蔓延……
「準備好了嗎?」綠雋問道。
「準備什麼?」易北北訥訥地反問。
「讓那個傻瓜清醒過來,他現在幾乎封閉了一切的感官,你是他的主人,也是唯一可以靠近他,讓他清醒過來的人。如果讓他再這樣下去的話,這個城市很快就會被他徹底摧毀了。」
易北北忙不迭地點頭,趕緊抓緊了綠雋的手臂,讓他把她帶到山頂上。
原本,今天應該是一個快樂的聖誕節。原本,她應該是欣喜地前往山頂。可是一切卻變得讓她措手不及。
白玄!別傷心了!她沒有出事啊,她還好端端地活著啊!易北北在心中不斷地吶喊著。天上的雷聲,彷彿他那無窮無盡的怒吼,悲涼的怒吼!
轟轟轟!嘩!閃電如同利刃一般地破開了層層濃雲,照亮著黑色的天空。一道道的閃電,伴隨著雷聲,不斷地從空中劈落下來,像是砸下一把把巨大的劍。大地,在顫抖。
易北北甚至可以想像到人們驚恐的神色。閃電刺痛著她的眼,眼角無意中看到了衣擺上的點點猩紅。血?她並沒有受傷,這些血又是從哪兒來的?
「對了,饕餮去哪兒了?」易北北問道。
「他走了。」綠雋回答道。
易北北的視線不由得再次望向那衣擺處的猩紅,總有一種很悲傷的感覺纏繞在心口。賀桑玨死了,那饕餮呢?饕餮又會怎麼做呢?
可是沒有時間讓她細細地想,綠雋已經指著前方的某處,對易北北道:「麒就在前面,雖然他的力量在暴走中,可是你是他的主人,所以,他的力量傷害不了你。」
易北北望著前方,卻只看到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白玄。
「你往前走吧。」綠雋催促道,「再前面,我就過不去了。」除非,現在的他化出原形。
龜裂的地面,還有那強勁的氣流,這些……都是他的力量嗎?這些力量,真的傷害不了她嗎?易北北一步步地往前走著,她能憑借的光線,只有那天空中的閃電,一道道地劈落下來,在短暫的時間裡照亮著大地。
白玄!白玄!他到底在哪兒?為什麼她找不到他呢?找不到!找不到那抹修長的身影……可是她卻看到了……
轟!雷聲是那麼的響,那閃電瞬間亮得晃眼。
易北北怔怔地看著前方,氣流不斷地從她的身邊湧過,讓她幾乎以為自己快被捲到了天上。她看到了什麼?那就是他嗎?那就是宇宙間四神之一的——麒麟嗎?
所有的氣流以他為中心,不斷地,瘋狂地向四周擴散著。而他就這樣,臥在地上,那雙眼神,空洞到可怕。
是麒麟!是他的原形!即使沒有人告訴她,可是那一眼,足以讓她明白,他是白玄!高高在上的四神,尊貴無比的麒麟。猶如西方神話故事中獨角獸的外形,可是覆蓋在表面的卻是一層層的魚鱗。白色的鱗片,光彩奪目,像是一層精緻的盔甲。他的額頭,那時常讓她所撫摸的額頭,長著一根長長的、銀色的角。他,白得炫目,白得無瑕。
可是……不要露出這種眼神了!這種茫然無物的眼神!即使她站在他的面前,他卻彷彿看不到她!現在的他,只沉浸在內心的世界中,只在內心中,不斷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白玄……我來了,我沒事!」易北北奔到了白玄的身邊,不斷地喊著。
她的聲音,在巨大的氣流中,幾乎被全部掩埋。他的神情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眼睛甚至沒有望向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當他的眼中沒有她的時候,她竟然是這樣的……這樣的……難以接受!
「我不要這樣!白玄,你看我啊,我是易北北!」她狂叫著,捧起了他的頭,只想讓他好好地看看她。
她的聲音,有傳到他耳裡嗎?她不知道。她只看到他的眼,眨動了一下。即使現在他是「獸」形,可是表情依舊看得出極其痛苦。
「啊——」沙啞的吼聲,從他的嘴裡溢出。氣流更強勁了,像是要把她從他身邊捲開。
她不要離開他!她不要和他分開!易北北的雙手拚命地抱著白玄的身軀。他身上的鱗片,堅硬而鋒利,在氣流的拉扯下,她的手被割得到處都是傷口。很疼!但是她卻還在他身邊。
「白玄,白玄,你給我清醒過來啊!看看我,就在你身邊,我沒有事!」她叫著,手中的血,一點點,一片片,染紅著他那白色的鱗片。
「我們說好的,我們要在山頂見面的,你在山頂等我,不見不散,不是嗎?」眼淚從眼眶中湧出,卻在下一個被氣流捲得無影無蹤,「現在我來了,我來了啊!」易北北把臉緊貼著他的臉,不在乎那鱗片把她的肌膚刮傷。
「我來了……我來了……所以,你不用那麼傷心……傷心得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她就在他的身邊啊,只要他肯用心地看一眼,就能發現啊……
……
是誰?在呼喚著他?是誰?在說著不見不散?北北的氣息……他又能感覺到北北的氣息了!空洞的眼神,在一點點地甦醒過來。他能感覺到,一雙屬於人類的手,抱著他的身軀。他的臉上,有人類的溫度在傳遞過來。他的耳邊,聽著那聲音……「不見不散……不見不散……」
「北北……」是北北!是北北!
他的眼,終於看到了她。可是……為什麼她的臉上,她的手上,會有那麼多的傷口?為什麼她的嘴角還彎彎地笑起?白玄茫然地想要把眼前的人抱起,卻發現自己現在露出的是原形。
「你好像總算清醒過來了。」易北北牽動著嘴角笑著,卻發現她一做這動作,臉上的傷口疼得厲害!
「北北。」他喃喃著。
「是我。」
「你沒有消失?」
「嗯,我沒有消失。」
他的眼,再次眨動了一下,幾近是歎息地再喚了一聲:「北北……」像是喚給自己聽,又像是在喚給她聽。
「我在。」她輕輕地碰觸著他額上的角,那裡,她每次撫摸他額頭的時候,他都會很舒服,現在也會嗎?
「我以為你消失了,我好害怕,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會那麼的害怕。」周圍的氣流在慢慢地消失著,雷聲和閃電也淡去。
「不用怕了,我不會消失的,我們說好的,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是啊,說好的。」他輕輕地合上了眼,白色的光芒包裹著他的身軀,在光芒中,慢慢地變回了人形。
他像是筋疲力盡一樣靠在了她的身上,把頭埋在了她的肩窩處。「北北,我愛你。」
「我知道。」
「即使到了死亡的那一刻,我也愛你。」
「我知道。」
幾億年的等待啊,只為了等到一份純粹的愛,只為了和他所愛的人,一起步入死亡。輪迴?新生?若是可能的話,他希望,下一世,他還是她的獸,只為她召喚而來的獸。
兩隻手都纏上了厚實的繃帶,就連臉上也免不了貼著紗布,帶著耳塞,易北北正和石小彤通著電話。
「北北,那天的情形我聽綠雋說了,你居然在那種情況下看到了麒麟的原形,也太霹靂了吧。」石小彤在手機的另一頭叨叨道。
「我也沒想到耶。」易北北暗自吐吐舌頭。
「對了,麒麟的原形好看嗎?我問綠雋,他死活不肯說。」
「還可以吧,有點像獨角獸,不過是長滿鱗片的獨角獸。」易北北回憶道。
「獨角獸?是白的還是黑的?」通話故事中,獨角獸通常是這兩種顏色。
「白的。」
「哇!」耳塞裡,爆發出石小彤的驚呼聲,「好帥哦!簡直像是白馬王子嘛,哪像我家的烏龜,原形醜死了。」
「彤,我的原形其實不醜的。」某神獸立刻粘上了主人的身子,努力地分析自己原形的美麗之處。
易北北嘴角抽搐,而石小彤則一腳把綠雋踹開,繼續通電話。
「對了,我有把你的事情和瓊麗姐提起,她說,你這邊有可能已經被那個組織盯上了。」
「就是你們說的研究可怕東西的組織?」
「對。不過有白玄在你身邊,他們應該不敢妄動。總之,以後盡量小心。」
「嗯,好!」
結束了通話,易北北看到白玄正一臉疑惑地盯著她。
「怎麼了?」
「我像白馬王子?」他問。
她一個踉蹌,差點站不穩,「你偷聽我講話?」
「我用得著偷聽嗎?」他白了她一眼。
好吧,她知道他耳力過人!易北北撇撇嘴,「你的原型,的確很像白馬,至於王子嘛……」有待商榷。
「嗯?」他橫眉豎目。
「也像。」她敷衍了事。
不過白玄很是滿意地點點頭,「這麼說,你很喜歡我的原形了?」
「唔,算是吧。」嚴格說來,他的原形也算養眼。
「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原形比龜要好看!」他不介意拿龜給他當墊底,好在綠雋不在,如果在的話,估計可以看到兩神獸火並的情景了。
不過隨即,白玄的眼睛又盯著易北北滿手的紗布,「不過,是誰讓你當時靠近我的,還弄傷自己,那種時候,你應該躲得遠遠的!」
「然後看著你把那裡全毀了嗎?」易北北皺著眉頭道。
「我……」
「好了,再說我也沒什麼大事,這點小傷,很快就會好的!」她擺擺手,扯開話題,「對了,那天你約我去山頂,到底是想給我看什麼?」
「你想知道?」
「想知道。」
……
當天夜裡,白玄抱著易北北來到了已經被列為危險禁地的山頂。天空中,沒有雷聲,只有閃電的電光,拼成了一個愛心的圖愛。
他說:「北北,我愛你。」
她說:「白玄,我也愛你。」
他說:「你已經看了我的原形,我們什麼時候交配,繁衍後代?」
她滿頭黑線,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如果將來我懷孕的話,生出來的是人還是麒麟?」
他也沉默了很久,突然發現,這個問題他從來沒思考過,「我不知道。」
「……那等你知道了後,我們再來談繁衍後代的事兒吧!」她如是回答了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5 00:13:46
尾聲
易北北的戀情,易家老母知道後,反應倒是完全很出乎易北北的預料。
「唔,到時候,如果你能生出幾隻小麒麟,應該也蠻有趣的吧。」
好吧,她家老媽的確是這麼說的,易北北的腦袋差點沒直接撞上了茶几。而兔王,則幾乎可以說是崇拜地看著易北北,「你……你要和麒大人結婚?天哪,我居然能參加麒大人的婚禮,我是天下最幸運的兔子了!」
「不是現在,那是將來的事兒!」她一腳踹上了肥兔的屁股。
而接下來,易北北就很慘了,一直被白玄逼著織手套。究其原因,是因為上次給他織的手套,早在爆炸的時候給炸沒了,所以,他強烈要求再「補」一雙手套。
「也不錯啊,至少這雙手套,你可以直接在情人節的時候送給他,聖誕禮物和情人節禮物合在一塊兒,多划算。」新聞社內,季瑩對著正在埋頭努力織手套的死黨說道。
「我可以把你這話當成是風涼話嗎?」易北北抬起頭,很努力地甩了個衛生眼。
米亞依湊上前來,很鄭重地對易北北道:「北北,我同情你,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被男朋友逼著織手套的女人。」
「謝了。」她皮笑肉不笑。
「北北……你……你又打漏針了。」一旁的方可人社長磕磕巴巴地道。
「哎?」易北北低頭一看,果然如此。以白玄的高要求而言,她只能拆拆拆!
「對了,史學姐和社長呢?」她一邊拆,一邊問道。
「據說是給白玄做情人節的採訪,說是要預預熱。」米亞依說道。
易北北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北北!」熟悉的聲音,飛奔的身影,已經旋風一樣地捲進了新聞社。白玄一臉期盼地蹲在了易北北的跟前。
「手套……我還沒織好。」他的眼神,讓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不是手套。」他很是興奮地道,「史學姐說,情人節,女生要送男生愛心巧克力。北北,你什麼時候開始做愛心巧克力啊?」
「……」讓一個只會煮方便麵的人做巧克力嗎?此刻,易北北有種想要劈了史萱音的衝動。
「北北!」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呃,咱們商量商量,用買的可以嗎?」
「可是我比較喜歡你親手做的。」
「親手做的我怕你不愛吃。」
「我一定喜歡吃的!」
「其實……」
新一輪的討價還價,又開始了!和神獸大人的戀愛還很漫長,所以,北北,加油了!
饕餮篇 請喚吾名,名曰:炫冥
引言——
當來自地球之外的「獸」失去了它的依憑、它的主人後,它能繼續呆在地球上的時間,只有短短的一百天而已。除非找到新的依憑、新的主人,否則——只能離開。這是——宇宙的法則。至高無上的法則!
「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那麼你會不會愛上我呢?」
「我不知道,時間不能夠倒轉,所以這個如果,我永遠沒辦法回答你。」
「白玄真幸運,可以擁有你。」
「不,幸運的是我,能夠擁有他。」
「北北,你是在刺激我嗎?」
「饕餮,其實我一直想要謝謝你……如果那本葳蕤法則的召喚書沒有被遺留在人類世界的話,如果我沒有拿到那本書的話,我和白玄,也許就此錯過了。」
「北北,若是你真的想感謝我的話,那就喊我的名字吧,我想從你口中,聽到我的名字。」
「……炫冥。」
吾乃饕餮,名曰:炫冥。
「炫冥,總有一天,你也會從人類那裡獲得純粹之愛的,億萬人之中,我相信,一定會有一個人,真正地愛上你的!」
易北北的聲音,依稀彷彿還在耳邊,饕餮的嘴角慢慢地浮現出了一抹笑意。他的快樂,他的思念,似乎依舊在圍繞著那個名叫易北北的女生。那個成為麒麟主人的女生,給予了麒麟純粹的愛。麒麟放棄了永生,將來,會和易北北共同繁衍後代,甚至共同迎接死亡的到來。
而他呢?又需要再活多久呢?又需要再尋找多久,才可以找到一個真正愛他的人類呢?曾經不相信人類真的可以把純粹之愛給予他們這些生命體,但是易北北卻讓他明白了,原來,人類可以做到,原來,他依舊還是在奢望著得到這種愛。
把身子蜷縮在公園的長椅上,饕餮懶洋洋的曬著日光。
「大哥哥,你這樣睡覺會著涼的。」軟軟如同糯米般的聲音在他的身邊驀地響起,於此同時,一隻小手在輕輕的推著他的身子。
「我沒有睡著。」饕餮睜開眸子,印入眼簾的是一個8、9歲的小女孩,紮著兩隻小辮,手中捏著一本《古代神話》的拼音圖冊。如果不是因為她小小的鼻樑上架著一副茶色的太陽眼鏡,他根本不會再多看一眼。
小女孩支歪著腦袋,似乎在評定他剛才說的話是不是實話。
「為什麼戴著眼鏡?」饕餮問道。現在是10月天,即使是正午,太陽也不強烈,一個小孩,完全沒必要戴這種太陽眼鏡。
「爹地媽咪說我的眼睛不可以看到太強烈的光線,所以讓我一出門就戴眼鏡。」小女孩的頭微微低下,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鏡腳,「大哥哥,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啊?」
「我不懂你的話。」饕餮漫不經心的移開目光,又重新半瞌著眸子。
「班級裡的同學們沒有一個像我這樣戴著眼鏡的,而且上體育課的時候,老師也總讓我只要坐在旁邊看就好了。不過我有趁老師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和同學們玩哦,其實我也可以跳繩、爬桿、跑步的……」小女孩自顧自的說道,渾然不在意一旁的人根本就沒有在聽她說話。「大哥哥,我讀書很棒哦,每次聽寫,我都是滿分呢,考試也經常拿第一,老師經常表揚我的。」小女孩突然伸手,去拉饕餮的手。軟嫩的小手,一碰觸上了饕餮的手,便被他甩開。小女孩楞了一下,「大哥哥不喜歡被別人碰嗎?」
「是啊,不喜歡。」他淡淡的道。
小女孩聳聳肩,像是絲毫不在意這話似的,跳坐上長椅,坐在了饕餮的身旁,「大哥哥,我來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她講的都是一些盤古開天闢地,女媧補天之類的故事。無聊得讓人想打哈欠。饕餮沒有理會小女孩,她卻還是一個故事接一個故事,興致勃勃的一直講到了傍晚。
「暢暢,回去了!」不遠處,一個30多歲的女人朝著小女孩喊道。
「好!」她跳下長椅,對著饕餮道,「大哥哥,我要回去了,明天還來好不好,我再講故事給你聽。」
饕餮揚揚眼梢,沒有答話,或者說,他根本懶得回答。
「對了,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他的名字從來不會隨意的告訴別人。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案,小女孩也不在意,「我的名字叫安暢,大哥哥記住哦!」
名字,是認識的第一步。
一個陌生的小女孩,饕餮根本不曾去在意。在漫長的生命中,他已經碰見過太多的人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過各種各樣的借口和他產生交集的,最終,他們全部都步入了死亡,而他卻依然還活著。他沒有再去那個公園,等到他十天後,再次經過這個公園時,發現小女孩依舊坐在那長椅上,手上捧著的依舊是那本《古代神話》的拼音圖冊。
「咦,大哥哥,你來了啊!」安暢一見到饕餮,立即很開心的從長椅上跳下來,跑到他的跟前。
「你在等我?」他皺皺眉。
「嗯。」她很用力的點了一下頭,「我每天都有來這裡等大哥哥呢!」
「為什麼要等,第二天我並沒有來。」
「可是我說了要再給你講故事的。」
「我沒來,你不生氣嗎?」
「我為什麼要生氣?」安暢費解的望著饕餮,「大哥哥你本來就沒答應我一定會來。」
她的話讓他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不過大哥哥你還是來了,我好開心!」安暢的笑容,很是燦爛。饕餮看得一時有些怔然,有多久,他沒有看到有人單純的為他而笑了,僅僅只因為他,而沒有其他任何的因素。這樣的笑容,讓他不由得想要多看幾眼。
「大哥哥,來,我給你講故事!」安暢伸手,想要去拉饕餮,卻記起他並不喜歡別人碰,於是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怎麼了?」他疑惑的看著那慢慢收回的手。
「大哥哥不喜歡被人碰,那我就不碰,媽媽說過,要尊重別人的習慣。」她抬頭挺胸,一副向他做出保證的模樣。於是在片刻後,長椅上,坐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小女孩捧著故事書,滿臉笑容的講著故事。少年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樣,長長的黑髮,和他的眸色一樣的黑,黑到令人無法看清他此刻,究竟在想著什麼。
此後,饕餮在每天的傍晚十分,都會「順便」的去公園溜躂一下,「順便」的聽這個小小的女孩為他講著故事。安暢很喜歡神話故事,給饕餮講的,也多是一些這種故事。
那天,安暢給饕餮講了一個故事,一個人類神話中,關於饕餮的故事。故事的內容沒有可考性,情節也很俗套,無非是正義戰勝了邪惡,最終,作為邪惡代表的饕餮因為貪吃,而被活活的撐死了。故事說完了,安暢問道,「世界上真的有那麼可怕的怪物嗎?連身體都沒有,只有頭和一個大嘴。」想到書中的描述,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可怕嗎?的確很可怕。」饕餮嘲諷似的一笑。人類的害怕,對於他來說,已經太習以為常了。甚至那些口口聲聲說如何愛他的人類,到了最後,依然是怕他。
「大哥哥會怕饕餮嗎?」她問道。
他不答反問,「那你呢?」
安暢老實的點點頭。
一種淡淡的失落,沒由來的在心頭泛開。饕餮的眼神慢慢變得一片冰冷。明明不曾期待過啊,為什麼卻還是會失望呢?「因為它的模樣嗎?」他就連聲音,都變得更加的冰涼。
安暢再一次老實的點點頭,「饕餮還很壞,又不勞動,又把大家的谷子都吃了,還打傷了好多人。」
「看來的確是很壞。」看故事的人,認為反派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他早該習慣了,不是嗎?即使這個主動對他友善的孩子,依舊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和大多數人一樣。所以,沒什麼不對的!所以,也不需要失落!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麒麟終究是幸運的,遇到了北北這樣的主人。而他呢,當100天的時間過了之後,他又需要在宇宙中長眠多少年,才能夠等到再次的被人類所召喚。是百年?千年?又或者是上億年?他答應了北北,這一次,不再隨意的選擇主人了,這一次,他會等到某個人類,某個能夠和他心靈相通的人類,某個可以真正愛他的人類出現……
「可是……」稚嫩的聲音慢慢的飄進他的耳朵,「它為什麼不去交朋友呢?」
他怔住了,明明聽到了她說的話,卻又覺得聽不懂似的。她在說著什麼呢?似乎在說,他曾經在千萬年前,也曾一心期待過的詞……
「它明明有很大的力氣啊,可以和大家一起種田,這樣,種出來的谷子就會多很多,那它就可以吃飽了啊。」安暢皺著小臉,雙手托著腮幫子,一臉很是疑惑的樣子道,「如果我可以進入故事裡的話,我想和它做朋友呢,這樣,我就可以告訴它,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她——想要和他做朋友嗎?或者該說,她,想要和那個醜陋無比的饕餮做朋友?甚至於,還要來教他,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是假的吧!
是假的吧,她不是害怕著饕餮嗎?她不是覺得它很壞嗎?為什麼還會說出這種話?可是——
他望向了她的那雙眼,茶色鏡片後的那雙眼,即使隔著那太陽鏡片,他依舊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眸子。
清澈、純淨。
「為什麼你想和它做朋友?」他問了,聲音竟不自覺的發顫。
「因為它很寂寞,一個朋友都沒有。如果它有了朋友,一定會變好的。」
是的,只要有朋友的話,一定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去關心它,愛護它,教育它……然後……愛上他吧……給予這可憐且可悲的「獸」,一份世間最最純粹的愛……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在意了。只因為這個小女孩說了幾句話而已嗎?可是他確實開始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於,他每天都會提早到公園,慢慢的等待著她的到來。有些東西似乎在改變著,可是他說不上來。她依舊講著很古老的故事,他依舊是懶洋洋的聽著。
直到那一天,她沒有來!她失約了。或者該說,他和她之間,從來就沒有過什麼約定。饕餮靜靜的坐在長椅上,一直坐到了深夜。
「呼……呼……有力量,有力量……可以奪取……」像壓路機碾過碎石頭似的聲音,在寂靜無人的夜色中揚起。J隱藏於黑暗中的雜粹啊,仿若受到了美食的吸引,朝著那力量的源泉慢慢的靠近。周圍的雜粹,越來越多的聚集起來。
饕餮輕輕的抬起眼梢,「雖然我的身上有傷,不過你們真以為可以把我的力量收歸己有嗎?」使用了偽依憑法則所遭到的反噬,也許要等到他離開地球,在宇宙中長眠時,才會完全好。
「一起上……大家可以分食他的力量!」
「要……要……」
難聽的聲音,讓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這種聲音,簡直就像噪音。雜粹們等待不住,一擁而上朝著饕餮撲了過來。如同自然界一樣,弱肉強食,即使是再強大的生物,一旦受傷了,依舊會引起那些弱小生物的窺探。
「真是——不知好歹。」他冷冷一哂,左手揚起,對著撲上來的雜粹。棕黃色的光芒,自他的手心中湧出,形成一條長長的直線,瞬間擊穿了雜粹。無聲的,雜粹化為了塵埃,消失在了半空中。光線,一束接著一束。直到他身邊的雜粹全部消失,他才停了下來,踉蹌了一下身子,又重新坐回到了長椅上。傷……果然還是有影響。只是消滅幾個雜粹,便讓他有些吃力嗎?
月色無垠。照著他的臉色,是蒼白的。閉上眼睛,如同熟睡一般。直到那暖暖的小手幾乎是顫抖的碰上了他的臉。饕餮睜開雙眸,隔著那大大的茶色鏡片,只看到安暢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像是屏住呼吸一樣。過了良久,她才重重的喘著氣。
「大哥哥,你沒事?」童稚的聲音,還有那佈滿了擔心的神情。她是真的在擔心他嗎?
他盯著她。
她連忙收回了貼在他臉上的手,「我……我知道大哥哥不喜歡被人碰,可是剛才我實在是好怕,怕你起不來了,所以……」在醫院裡,她就看過好多人,就那樣的躺著,永遠永遠都起不來。
饕餮坐起身,把微微散亂的黑髮解開,重新紮好束起。
安暢新奇的看著,咋舌,「大哥哥,你好會梳辮子,像我媽咪一樣。」
他斂下眸子,一點也不覺得這話是種誇獎。
「大哥哥,我今天給你講別的故事好嗎?」她說道。
「別的故事?」
於是,安暢開始講起了灰姑娘的故事。饕餮這才注意到,她今天來,手上並沒有拿著故事書,她現在的「講」故事,就真的是在講,而不像以前,只能說是讀故事。她講得很慢,有些地方還會停頓很久,才繼續講下去。就像是一個背書的學生,因為背得不熟練,導致整篇課文背得磕磕巴巴。故事講完了,她擔心的問道,「大哥哥,我這個故事是不是講得很不好?」
他不做聲,卻看到她的手擰著衣擺,幾乎擰成了一團。
「昨天為什麼不來?」終於,還是開口了,說的話卻出乎了她包括他自己的預料。
「我……昨天去醫院做檢查……」她更加不安,牙齒咬著下唇。該說嗎?她的視力已經越來越差,甚至於昨天早上,在跌了一跤後,她連書本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在醫院裡檢查了一天後,她纏著媽咪,讓媽咪把灰姑娘的故事一遍又一遍的講給她聽,她用心的記下來,背下來。只是,她講得太爛了,他一定不喜歡聽!安暢一想到此,頭便垂得更低了。
「為什麼你每天都要來給我講故事?」奇怪的女孩,奇怪到令他不解。他和她根本就是兩個陌生人,她卻一天天的,固執的給他講著不同的故事。
「因為我覺得大哥哥在等著別人給你講故事啊。」安暢回答道。
他一怔,他在等人給他講故事?
「好像沒有朋友,孤單單的。大哥哥,如果我繼續給你講故事,你會開心的笑嗎?」她的睫毛,在鏡片後撲閃著。
他別開頭,望著那地上的落葉,「以後,有空就過來給我講故事吧。」
她依舊每天來,他依舊每天聽。她的手上從此不再拿著故事書,只是坐在他的身邊,像背書一樣的,把一個個故事背給他聽。當然,起碼十多天下來,她背得流暢了好多。
冬天裡的世界,被銀白所包裹著。一片一片的雪花,從天而降。下雪了嗎?他抬起頭,仰望著天空。白色的雪,是如此的純淨,可是再純淨的雪,一旦落到了地上,終究是變得污穢。
「大哥哥,你冷嗎?」安暢出聲道。饕餮那蒼白的面容,在白雪的映襯下,更加明顯。
他低頭。冷?他是饕餮,即使溫度再降低100度,他也不會覺得冷。
「如果我說冷呢?」
她想了想,解下自己的圍巾,跪立在長椅上,把圍巾圍在了他的脖子上。圍巾上,還帶著她的熱氣。
她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寒顫,靦腆一笑,「這樣會熱點的。」
「你沒了圍巾,不冷嗎?」饕餮反問道。
「我?我沒關係的,我家裡還有好多圍巾的。」安暢看著自己的圍巾繫在大哥哥的脖子上,終究是覺得,圍巾小了點。如果圍巾再大一點的話,大哥哥是不是就會更暖和一些呢?
晚上,安暢打破了她的小豬撲滿,一枚枚的數著她存起來的錢。
一元……兩元……三元……
這些錢,夠買一條圍巾嗎?一條大大的,長長的,很溫暖的圍巾……她把這些紙幣硬幣,全部放進了她的小布袋裡,明天,她要見大哥哥,要送給他一條很漂亮很暖和的圍巾……
「哇,安暢,你怎麼帶了那麼多錢來學校?」
「安暢,你放學後要去買圍巾嗎?」
「哎,那邊站著的是六年級的學生耶,他們老討厭了,總是欺負我們這些低年級的學生,還逼我們把所有的零用錢都交出來呢。」
「知道嗎?隔壁班的小明就被他們勒索過呢!」
「安暢,我們快逃!」
「安暢,把錢……把錢交給他們吧,不然你會被打的!」
哭泣的聲音,叫嚷的聲音,還有那威脅的聲音,都是由誰發出的呢?安暢茫茫然的想著,只知道抓緊著手中裝著那重重零錢的小布袋。小布袋裡的錢,她要給大哥哥買圍巾呢,這麼冷的天,大哥哥只圍著她的小圍巾,一定還很冷。這些錢,都是她一點點攢起來的,是她第一次,想用自己攢的錢,給大哥哥買東西……
「不要!我……我不給!」安暢的手死死的拽著小布袋,鼓足了勇氣道。
「安暢,我好怕,把錢給他們好不好!」和她一起的小女生驚恐的說著。
安暢搖搖頭,她只知道,她還沒有買到圍巾,這錢不可以丟。
「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給還是不給,別逼我們動拳頭。」只是六年級的學生,凶狠卻不下於成年人,猶如港片中的情節,在現實中上演著。
安暢咬著下唇,臉煞白煞白的,卻還是把小布袋牢牢的護在胸前。對方不耐煩了,想要搶,但是她的手抓得很牢。於是拳頭一下又一下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一旁的同學尖叫著跑開了。其餘看熱鬧的,只是遠遠的躲避著。
視線……越來越模糊了。安暢把身子蜷成了一團,直到聽到了警察的呵斥,「你們在做什麼!」那些六年級的學生逃跑了,安暢臉上那大大的茶色眼鏡歪了。那些人只打了她幾拳而已,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傷。安暢笑著對警察說沒事了。跑去叫警察的同學對她說,「安暢,我陪你回家吧。」
她搖頭,她要去買圍巾呢。大大的,厚厚的圍巾。安暢扶正了自己的眼鏡。視線是那麼的模糊,比任何時候都要模糊,模糊到她幾乎看不清前面的路。她努力的挑選著她的錢所能夠購買的圍巾。選什麼顏色的呢?淡淡的紫色吧,就像大哥哥的人一樣,有點神秘,有點疏離,有點孤獨。選什麼圖案呢?有著一個個鈴鐺的圖案吧,當大哥哥一個人的時候,也許鈴鐺就會悄悄的響起,讓他可以感覺不那麼寂寞。圍巾一定要柔軟,一定要厚實。這樣就算天再冷,他也會覺得暖和了。安暢的頭幾乎貼在了圍巾上,只為了看得更仔細些。頭好痛,眼睛……眼睛快要看不見東西了嗎?黑白交錯,成了虛無的一片。
沒有來,她沒有來。這已經是第幾天了呢?饕餮自嘲的揚起嘴角,扯下了那圍在脖子上的兒童圍巾。只是一個人類的小孩,只不過是因為一時的新鮮,所以才纏著他每天給他講故事。而現在,新鮮感過去了,自然也就不再來了,只有他,還可笑的在這長椅上繼續等待。人類,不過如此!小女孩的遊戲,僅是這樣!手,輕輕一揚,那條兒童圍巾霎時變成了粉末,消散在夜色中。
公園的旁邊連著住宅區,他走在那彩色石板鋪成的道路上,一男一女和急匆匆的和他擦肩而過。
暢暢明天就要動手術了,老公,你把要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一會兒我再去醫院陪夜。」女人說道。
「我去陪吧,這幾天都是你晚上守著女兒,太累了,不如你在家裡休息,明天一早,還要打起精神陪暢暢做手術呢。」男人勸道。
他們接下去又說了些什麼,饕餮已經不在乎了,他只是盯著那女人的臉。這張臉,他記得,他曾在公園裡見過,這個女人是安暢的母親。
醫院?手術?這又是怎麼回事?開啟靈覺,用來搜索一個小女孩的氣息,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病床邊。床上,安暢靜靜的睡著。
真是好笑!他這是怎麼了?!不過是一個人類的小女孩生病住院,需要動手術,他竟然就這樣急巴巴的趕了過來!自我的嘲諷了一番,他轉過身,身後卻傳來了稚氣的呻吟。
「是大哥哥嗎?」
他的心,沒由來的震了一下。
「大哥哥?」安暢又是低低的問了一聲。
他站立著,良久沒有回答。
「我知道,一定是大哥哥來了!」她卻驀地激動了起來,從枕頭下摸出了那條又長又厚,淡紫色的圍巾。自從住院了之後,她一直時時刻刻的放在身邊,深怕自己會忘記給大哥哥。安暢踉踉蹌蹌的想要摸下床,手卻落了空,整個人從床上跌了下來。
砰!
纖弱的身子落在地上,聲音並不算太響。她的一隻手緊緊的抓著圍巾,另一隻手摸索著地面,然後撐起了身子。
他回頭,終於發現了她的異樣。「你的眼睛……」現在的她,沒有戴上那奇怪的大眼鏡,那一雙本該靈透的大眼,沒有任何的焦距。
「嗯,我的眼睛現在看不見了。」她垂下頭,不過隨即就振奮起來,「醫生叔叔說,明天我進行了手術,眼睛就能看到了,大哥哥,到時候,我再給你講故事好嗎?」
他沒有答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她那雙無神的眼睛。
她怯怯的伸出手,捧著圍巾,「大哥哥,這圍巾……你喜歡嗎?我買來一直想送給你。」可惜沒機會,當她買好圍巾,剛回到家的時候,便暈倒在了家門口。
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麼執著的送他圍巾?!他根本就用不著這種東西!他根本就不會覺得冷!為什麼她要用著那雙明明看不見他的眼睛,執著的站在他面前,把那圍巾送給他?他突然很想這樣大聲的問她。但是最後卻只是淡淡的問著,「為什麼要選紫色?」
「因為大哥哥給我的感覺,就像紫色。」
「那為什麼是鈴鐺的圖案?」
「如果大哥哥寂寞的話,看著圍巾上的鈴鐺,也許就能聽到鈴鐺的聲音,這樣就不怕一個人啦。」
寂寞……
他寂寞嗎?也許是吧!寂寞了太久,孤寂了太久,那麼的累,那麼的疲憊。
「呼……呼……」
空氣中,傳來輕微的震動。饕餮的眉頭微微皺起。那幫雜粹,又來了嗎?這些下位者似乎永遠也不明白,即使上位者受了傷,他們依然不是對手。
「呼……呼……奪取力量……」
「該死的上位者……把……把他的力量吃了……我們就是上位者……」玻璃窗在晃動著,人類所看不見的東西,慢慢在這個病房裡聚集了起來。
「大哥哥,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安暢略有不安的問道。眼睛看不見的人,其他的感官更加敏銳。
能量慢慢的在饕餮的手中聚集了起來,形成光團。「把耳朵摀住。」他淡淡的吩咐道。
安暢聽話的摀住了耳朵。
周圍的雜粹嘶吼著,瘋狂的撲向饕餮,卻最終被饕餮強大的能量所銷毀。一個,兩個,三個……雜粹在一個接一個的消失著。突然,其中一個雜粹掉過頭來,撲向了安暢。安暢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包裹住,那力量,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放開她。」饕餮冷冷的道。
「你——臣服我……把你的力量給我,我可以饒了這個人類。」雜粹說道。
安暢因為呼吸不通,臉憋得越來越紅。
「你以為,用一個不相干的人類,可以威脅得了我嗎?」真是愚蠢的雜粹啊,難道連這個事實都分不清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這裡,就是為了……看這個小女孩……嘎嘎嘎……」
「那又怎麼樣,你難道忘了,我是誰嗎?忘了宇宙中對我的評價了嗎?」
「……你、你是連主人都會吞吃的……饕……」
「所以,你的廢話太多了,即使你把這個人類殺了,我也不可能會聽從你的話,把力量給你。」
在雜粹的驚恐中,饕餮一步步的逼近,手指無聲的點在了雜粹的身上。轟!巨大的雜粹,身體瞬間碎裂成了虛無。
安暢激烈的喘著氣,手中,依舊緊緊的握著那圍巾。他彎下腰,想把她抱起到床上,她卻縮了縮身子。「沒關係,大哥哥,我可以自己站起來,我知道,你不喜歡碰別人的。」纖弱矮小的身子,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儘管她剛才捂著耳朵,但是他不知道他和雜粹的對話,她聽進了多少。
「大哥哥,圍巾……」她那被雜粹勒紅腫的手臂顫顫巍巍的伸向前。
他垂眼,手終是接過了圍巾,「圍巾,我收下了。」
很暖。
嬌小的女孩,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手術室外,是女孩父母那焦急的等待。女孩的腦部有血塊,壓住了視神經,原本,還不至於那麼快導致眼盲,可是因為頭部被擊打,導致了病變。不取出血塊的話,也許不止眼睛,連性命也會丟了。可是手術的風險性極大,誰都知道,唯獨小女孩不知道。
無聲的走進這間手術室,無聲的靠在牆壁邊,饕餮就這樣看著躺在手術台上的安暢。手術室中的醫生和護士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暢的身上,誰都沒注意到,這裡多了一個人。手術極為不順利。醫生和護士緊張,面色死白。手術台上的小女孩,她的生命在一點一點的流逝著。
手術失敗了嗎?這樣的手術……成功率70%的手術?失敗了嗎?
那已經沒有血色的肌膚,和那不斷出血的頭顱,是那麼鮮明的對比。這個女孩,就要死了吧。饕餮在心中道。這個名叫安暢的女孩,這個總是喜歡給他講故事的女孩,這個說他寂寞的女孩,這個要和故事中的饕餮做朋友的女孩……會死吧。
一個生命,就這樣的流逝了。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罷了。可是為什麼他卻覺得有些……饕餮的手,慢慢的撫上了自己的胸口。明明知道她現在是深度麻醉,明明知道她的眼根本就沒有睜開,可他卻覺得,她在看他!在看著他,想要對他說話……她想要說什麼呢?或者,她這些天,已經對他說過太多的話了。百天,他在地球的百天時間,也快到期了吧。到時候,他將離開地球,在宇宙中或漫無目的的遨遊,或者長眠,等待著下一次,有人類來呼喚他。呼喚他的人類,會是怎樣的人呢?像北北?亦或者……像她?那躺在手術台上,孱弱到隨時會消失的生命?下一次,當他再擁有主人的時候,要過多久呢?
他的脖子上,圍著的是她送給他的圍巾。她說,她叫安暢。她說,如果她可以進入故事裡的話,她想和饕餮做朋友,這樣,她就可以告訴它,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她說,因為她覺得他在等著別人給他講故事。她說,如果他寂寞的話,看著圍巾上的鈴鐺,也許就能聽到鈴鐺的聲音,這樣就不怕一個人。原來,他竟記得那麼多她說過的話。
北北,如果我說,我找到了一個人,也許她真的可以像你這般,將來會有勇氣在看到我最醜陋的一幕時,依然擁抱著我。北北,如果我說,我找到了一個人,她有著純淨的心靈,清澈的眼神,即使現在她還無法給我純粹的愛,但是我有預感,當她懂得愛時,她會愛我。北北,如果我說,我找到了一個人,沒有花上幾千年,幾萬年,甚至幾億年的時間,就在現在,我找到了,你會說我幸運嗎?幸運,也許他真的很幸運吧!力量,聚集到指尖,隨之擴散……
小小手術室中,醫生和護士在饕餮的力量下,雙眼變得無神,呆愣愣的站立著。一會兒,即使他們清醒過來,也不會記得這短短的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饕餮慢慢的走向了安暢。手術台上的她,顯得如此的瘦小,如此的蒼白。他俯下身,把唇湊到了她的脖頸處,透過那快冰涼的皮膚,吸著她的血液。
「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請聽我的聲音……」他用心靈的力量,和她進行著溝通。這一刻,他臣服在了她的腳下。「安暢,吾乃饕餮,名曰:炫冥。」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的主人,他的依憑了。而他,會守護著她的生命。她的將來,會像健康人一樣的活著。
或許,某一天,她會對他說,「炫冥,我愛你。」
或許,某一天,她和他會一起繁衍後代。
又或許,某一天,她和他一起迎向生命的終結……饕餮,匍匐於少女的腳下,獻上所有的忠誠與愛,只為了,那無數個或許……
或許……
全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