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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草茉莉]男奸女賊(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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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0:57
標題:
[淺草茉莉]男奸女賊(全文完)
男奸女賊
作者:淺草茉莉
他是堂堂赤焰皇朝剛毅木訥的二皇子,
與她這名滿京城狐媚放蕩的貪官千金──
怎麼看怎麼不配,對吧?
所以她很守本分的自薦妹子為妃,
可為啥候選名單上竟也有她的閨名咧?
這鐵定是那死男人故意羞辱她的手段,
沒關係,不知死活的笨蛋敢來挑釁,
她也不會和他客氣!
向他行禮她就「嬌羞」的睡到差點倒地,
相親宴上別人彈琴她也負責嗑瓜子助興,
本想這下她便能包袱款款繼續A錢去,
沒想到這皇子有怪癖,習慣夜襲不說,
還只對浪女有興趣……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1:37
楔子
七月天是赤焰城最炎熱的季節,此時熱氣逼人,街頭巷尾人人持著紙糊扇,毫無風雅可言,搧啊搧地,還是抵擋不了節節升高熱的熱氣。
儘管天熱,但京城裏一戶官院裏,天熱,人心更熱,簡直要冒出火了。
急啊!
「怎麼樣,收了嗎?」官院裏的大官焦急的問著跪地的屬下。
來人苦著臉緊搖首。「稟大人,送去的美女被退回來了。」
大官急得扼腕。「那財帛美玉呢?」
「退了,說是不缺。」
大官握拳。「良駒寶馬?」
來人還是垮著臉。「大人,前一陣子外藩才進貢朝廷一批曠世良駒,聽說品種優良,數量達千匹。」
「嗄?!」大官這下簡直咬牙切齒。「那他有說到底要什麼?」
來人點首。「有,他說要一個人。」
「人?要人好辦?要誰?」一聽有轉圜餘地,大官終於露出喜色。
「他……他要……」
「要誰?快說!」他心急如焚。
來人深吸一口氣後說:「他要……大姑娘。」
「什麼?」大官驚愕得鬍子都翹了起來,接著驀地沉下臉,「嗯,那大姑娘人呢?」
「大姑娘,她……她在寢房中和才剛帶回來的男人……翻雲覆雨之中……」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2:10
第一章
赤焰皇朝,一百九十一年春
赤焰是赤焰皇朝一百多年前建國後所設立之首都,為全國最大的工藝、貿易和文化之地。其西、北、東三面環山,主要河流有意愔河、暗暘河、臥臣河等。
而赤焰尚為政、經、文之中樞,百業相競,為全國最富裕也是權力鬥爭最激烈之一處,奢華與欲望,在這裏顯得既美麗也醜陋。
百業況且如此,官場自是更甚,爾虞我詐、你爭我奪、陽奉陰違、不擇手段,在這裏隨處可見,見怪不怪。
但要論官場中最為陰險無恥,恐怕無人敢與其爭鋒的就僅有一人,便是掌管全國土地、財政的戶部尚書柳忠賢柳大人。
他的陰險卑鄙無人能及,但最為人津津樂道的不是他的行鄙事蹟,而是他那美若天仙、貌賽嫦娥,卻又放浪形骸,浪蕩不羈的大女兒,柳如松。
柳忠賢膝下無子,共育有三女,分別是柳如松、柳如風以及柳如柏。三女皆為當朝首屈一指的美人,但除了柳如松名噪京城.其他二女則深居簡出,顯為人知。
至於柳如松名噪京城的原因,除了美豔浪女名聲之外,就是傳說貪官柳忠賢對她言聽計從,才會官運亨通,一路由一個小小的戶部司事,到次官侍郎以至如今一部之首的戶部尚書,官運可謂平步青雲,一路亨通。
此女才貌色藝兼備,芳齡二十,堪稱人間絕色,可惜無人敢上門提親,原因人人皆知,因其浪蕩成性、聰明過人、難以駕馭!
☆☆☆ ☆☆☆ ☆☆☆ ☆☆☆
這日,春日暖暖,京城名人巷內之戶部尚書官邸,門是朱漆,飾有虎頭,金光閃亮,走進內廳只見廳堂朱漆綠瓦,與彩繪樑柱互為輝映,光彩著實奪目,走過三重門,經過四道回廊,入了內堂,便見內寢擺著黑漆花鈿屏風床,床上掛著紅羅金絲繡帳,床褥上正慵慵懶懶地橫躺著一名女子,女子全身上下除了一條白絲緞錦裹著她修長的玉腿外,就僅著一件紅綃裹肚,其膚色就像桃花映春水,論風采,好比流雲迎朝陽,十指尖尖宛若蔥白美玉,長髮流泄直逼烏雲迭迭。
春光日下,好幅美人圖啊!
可惜,這美人此刻眉頭深鎖,讓人好想拿塊軟帕將那抹愁容抹去。
美人是不該擰眉的,雖無損其豔麗,但卻揪著人心疼啊。
「金兒。」美人發聲,聲音果真嬌脆酥人。
「是,大姑娘,有何吩咐?」美人的貼身侍女應聲,快步而至。
「什麼時辰了啊?」美人閉著誘人雙眸,她依舊橫躺著不動。
「回大姑娘,都巳時快接近午時了。」金兒俐落的說。
「爹早該下朝了吧?」
「大人還沒回府呢。」
美人倏地睜眸。「還沒回府?可有口信回來?」
金兒頷首。「有,聽聞總管接到通知,說大人去參加禮部尚書嚴大人家的筵席了。」
美目一沉,雙腿旋坐起身,系在腳踝上的銀白鈴鐺頓時清脆作響。「嚴大人為何筵席?」
「嫁女兒,聽說這樁婚事還是二皇子牽的線,對象是吏部侍良李以自,聽說門當戶對,郎才女貌,轟動京城呢。」
「哦,是嗎?」美人巧笑倩兮。
「是啊!呃……其實也不是什麼郎才女貌,那嚴大人的千金怎麼比得上大姑娘的花容月貌?差得遠,差得遠了!再說,這婚禮是在嚴大人家拜的堂,活像似招親入贅似的,說來失禮得很,大姑娘,妳說是不是?」金兒揩汗乾笑。
真是該死,怎麼忘了李以自是大姑娘的舊情人,舊情人迎娶新嫁娘,新娘卻不是她,大姑娘當然會不是滋味,自己居然還提起這件事,真是討打!還好,大姑娘似乎不怎麼生氣。
想必事過境遷,大姑娘早已不在意了,她這才安心地撫了撫胸口。
「吏部侍郎配禮部尚書千金,前途不可限量啊。」美人似笑非笑,聽不出有無諷刺之意。
「配大姑娘這戶部千金不更有前途?」金兒衝口而出。戶部與禮部雖同為六部,各設最高職官尚書,但同是一品官,油水可大不同。
禮部掌管祭祀及考試,本來油水就不多,再加上嚴大人腦筋死得很,為人耿直過了頭,這些年擋人不少財路,官風雖好可惜連年被參,這幾年皇上對他著時冷淡不少,要不是二皇子在他在背後撐著,只怕在官場的氣數早已盡了!
不像她家大人,氣勢正旺,皇上對大人更是言聽計從,大小事要商量第一個找上的就是她家大人,所以這個李以自捨棄……咦,不對,當初好像是大姑先娘拋棄了人家。記得那時,這李侍郎還曾大醉的找上門來,最後是教大人給轟了出去……
「嚴府辦喜事,有沒聽說有哪些人去?」美人蹙著眉問。
「嗯……好歹是禮部職首嫁女兒,各部尚書應該都會到吧,而二皇子是媒人,一定會到場,就是不知大皇子與三皇子會不會應邀出席?」
美人支手輕托下顎,微微瞇眸。「去,去幫我準備梳妝,我要上一趟嚴府。」
「大姑娘,妳要上嚴府?是要去攪局的嗎?」金兒吃驚地猜想。
就見美人揚著既溫柔又算計的笑容,連這般賊模樣都是美得醉人。
☆☆☆ ☆☆☆ ☆☆☆ ☆☆☆
禮部尚書家有喜事,賀客滿門,吏、戶、兵、刑、工五部尚書全數出席,這面子給的不是即將過氣的禮部尚書,而是主婚人,也是皇上最寵愛的二皇子姚常焰,所以儘管姍姍來遲,也算是給足面子,讓這場婚禮顯得貴氣風光。
瞧此刻,二皇子高坐堂中,氣質矜重淡漠,正氣剛毅,在喜堂上含笑以對。
「二皇子,不得了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也來了,但看來這兩位皇子看的可不是你的面子,大皇子顯然是為了爭取開春後的祭祀主官之位,勉強上執掌禮部的嚴大人這兒來拜碼頭,至於三皇子似乎單純為了采花來著。」低語的是二皇子的至交好友,兵部參事秦中英。
姚常焰隨著他的視線瞧見其他兩位元皇子,臉上皆是噙著勉強的笑,朝著嚴大人說著恭喜。
寒暄過後不經意瞥見他,便朝他走來,點個頭算是打過招呼,之後逕自在他身旁落坐。
三位皇子一排並坐,似乎給足嚴大人面子,但這風光後頭,卻暗潮洶湧地藏著令人心驚的你爭我奪。
大皇子姚常千,野心昭然若揭,欲爭取皇位之心從不隱瞞,為人不擇手段,對上極盡奉承,對下廣結黨派,意在凝聚勢力,爭取太子之位;二皇子姚常焰,為人剛毅不阿,行事磊落,對太子之位從來沒有表達過興趣,但獨得皇上寵信,民間風評及聲望極佳。
至於三皇子姚常天,奸巧不如大兄長,才幹又不如二兄長,為人好色,心術不正,本不被眾人看好有天子之相,但其生母臻妃為當今皇上最為寵倖之妃子,憑這層關係眾人又不敢輕易妄言他無登基的機會,哪日皇上與美人交頸之下,說不定一糊塗就立他為太子了。
因此,這權位之爭明裏暗裏都廝殺得激烈,連一班臣子都得尖著眼,順著風勢地選對主站對邊,否則一不小心投錯了明主,他日必將被鬥爭得死無葬身之地。
但皇上尚值壯年,將來太子之位落入誰手尚未明朗,於是個個大臣各懷鬼胎,誰也不敢得罪,靜待花落誰家,就順勢攀延上去便是。
婚禮大家長嚴大人見重要人物全到齊,瞧瞧時辰便對著新郎李以自道:「準備拜堂了。」
嬌羞不已的新嫁娘這才由人攙扶著自內堂步出。
只是新人才甜蜜站定,一頂精雕花轎倏地翩然而至,眼尖之人立刻知道是誰到了,不少人皆屏住氣息,眼光迅速由新人身上轉移至正翩翩下轎的無雙佳人。
只見一雙裹著蓮花小腳的鳳頭秀足緩緩踏地,跟著丫頭輕掀轎簾,伸手扶住一雙嫩若無骨的柔荑,眾人一陣抽氣,恨不得握住那雙纖玉小手的是正自個兒,轎裏的人終於風情萬種的站立於地,上身穿著紫羅衫,下著翠湘裙,戴翠鈿,一襲錦繡紗袍包裹住她玲瓏有致的嬌軀,一雙美眸直瞅著內堂,終於邁步朝眾人而來。
眾人,不,男人們眼底倏地閃著欲火,女人們則是一片妒火焚燒。
她目光帶媚地一一環視眾人,有意無意地在新郎身上多看了兩眼,見他臉色死白,滿意地嬌笑一聲又轉向列位大臣,目光所至皆是抽氣連連,美目流盼至三位皇子,就見大皇子不掩興趣,二皇子禮貌微笑以對,嘖嘖嘖,這三皇子則是口水要流滿地了,她輕皺眉頭,暗想他當真是朝中色膽包天第一人。
她低下臉來,恭敬的朝三位皇子盈盈行禮。
「松兒,妳怎麼來了?」柳忠賢訝異地看著女兒。
綺麗的面容媚笑。「爹,女兒是來向故友恭賀來著,不方便嗎?」眉頭擰住,讓人見了委屈,好生不忍,目光有些譴責地投向柳忠賢。
「不是不方便,只是沒想到妳會來?」
「爹瞞著女兒,是怕女兒傷心嗎?」她轉向新郎,神情竟轉為哀淒。
新郎胸口一窒,握緊紅繡彩巾的手立即就松了,彩巾跌落地面,新郎卻渾然不覺,而新娘則氣得發抖。
「如風……」新郎低呼,眼看當眾就要奔向佳人,卻硬是教身旁的新娘給扯住。
「以自,恭喜你覓得良緣啊,奴家是來為你祝賀的。」說著恭喜的話,神情卻是無比不甘。
人人一瞧便知美人痛失愛郎了,但一陣憐憫後,泰半是幸災樂禍。佳人失戀正好,多得是人爭先恐後要填補這空缺,安慰她受傷的心靈。
李以自更是悔恨不已。他該再等等的,不該賭氣草率允婚,如今錯失佳人,瞧著此刻新娘緊握不放的手,怎麼也無法甩開,他恨啊!
「既然說過了恭喜,奴家也不打擾你們拜堂了,爹,咱們一旁坐著觀禮吧。」說完柳如松便拉著父親回坐,一雙美目由哀傷轉為興味,再次掃向四周,目光不期然與二皇子姚常焰相遇,兩人一怔,他先蹙眉露出不悅,她杏形的美眸不由得微瞇.
他看穿了她今日來的意圖了,不贊成嗎?
想也是,以二皇子高風亮節的氣度,大概對她這女兒家的心機感到很不以為然吧?
她輕笑一聲,回他個傾城傾國的笑靨,面對她這般挑釁,他僅挑眉,漠然以對。
想必是不屑吧,她心裏惱火,複雜的情緒慢慢轉濃。
美眸轉回新人,見新郎背脊僵硬,行這三拜之禮簡直就像痛不欲生,她這才露出一抹神氣的笑,再次睨向二皇子,只見他俊顏低斂,神色沉肅。
她冷哼一聲,面帶諷意地將目光轉回。
「松兒,玩夠了沒?可別讓二皇子太難看。」柳忠賢瞧見了兩人眼光中的火光,急忙出言勸阻,好歹這場婚宴的媒人兼主婚人都是二皇子,經松兒這一鬧,豈不丟了二皇子的面子?
如今朝中情勢未明,她可別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一時好玩卻得罪了二皇子。
「知道了,爹,我這就回去,不就什麼事都沒了。」新人正行夫妻交拜之禮,她卻婀娜起身,眾人眼神立即往她身上瞟來,新郎更是失魂落魄地忘了躬身交拜,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離去的身影,只差沒有拋下新娘,追上去扯住她衣角,求她別走了。
這模樣人人瞧在眼裏,暗笑在心裏,這場婚宴怕是碴場了,若婚後這對新人真能琴瑟和鳴,白頭偕老的話,才真真真有鬼!
於是一場荒謬至極的婚禮,便在眾人看戲,嚴大人惱怒,大皇子冷笑,二皇子面沉,三皇子則讒涎欲滴,色相百出的情況下倉卒收場。
☆☆☆ ☆☆☆ ☆☆☆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2:35
金鑾殿上
「你們可知父皇近憂為何?」皇上沈著聲問龍位下的三位愛兒,他年紀未達五十,體魄清健,聲若宏鍾。
「父皇,兒臣知道,您是為了敬地區流寇的事操煩,對不對?」三皇子瞇著眼得意地說。他早由母妃那打聽清楚父皇近日憂心之事,這會早就備著答案等著父皇問起。
「嗯,難得三皇兒關心國事,也知道父皇為何而擔憂啊。」皇上嘉許地直撫鬍鬚。
「關心天下事乃是兒臣應盡的義務,為父皇分憂解勞更是兒臣的心願。」他說得臉不紅氣不喘,瞧得大皇子眼冒鄙色,卻暗惱鄙不如人。
「三皇子,你想為朕分憂解勞?」皇上未察覺皇子間的暗潮洶湧,繼續問。
「呃……是,父王。」
「那你說說看,幛敬流寇日益坐大,該如何是好?」
「這個嘛……還不簡單,派兵剿了他們不就成了?」三皇子想了一會,胸有成竹的說。
「剿了?三弟,你不會不知道朝廷前後派兵剿匪四次,卻次次無功而返,還損兵折將不少,朝廷損失難以計算,你竟然說得這麼容易,我瞧你只顧著討父皇歡喜胡謅個兩句,還搞不清楚狀況呢。」一逮到機會咷常千馬上落井下石。
「這……」三皇子立時漲紅了臉,無以反駁,只能恨恨地瞪著兄長。
「既然大皇子知道朝廷的為難之處,你有何妙策?」皇上改問向大皇子。
「兒臣……認為招安一計可成。」他勉強說。事實上,這流寇極為頑強剽悍,多次打得朝廷官兵灰頭土臉,朝中大臣皆束手無策,這時要他出策對付,可難上加難,只得硬擠出招安兩字先行應對。
「招安?嗯……二皇兒,直到目前為止你都未曾開口,對招安這事,你有何看法?」皇上終於問向沈默一旁的二皇子。
姚常焰這才抬頭,表情嚴肅。「回父皇,幛位一處民風強悍,難以駕馭,久而久之行成朝廷的毒瘤,若想招安恐怕不容易,況且朝廷多次派兵剿匪都失敗,他們更是有恃無恐,對朝廷根本不放在眼裏,又怎麼會肯乖乖受降?」
「唉,二皇子說的正是,這剿也不成,招也不得,這也就是父王為什麼如此煩惱的原因了。」皇上唉聲嘆氣。
姚常千與姚常天既無良策又言不中要害,只能摸著鼻子撇嘴。
「父皇,也不是無法可想。」姚常焰又說。
「你有良策?」皇上登時如獲救世主,眼睛一亮。
「良策不敢,父皇姑且聽聽。幛敬礦產豐富,多礦坑通道,兒臣認為,之前剿寇失敗,即在於不知擅用地勢,反而讓一干流寇利用地勢之優,隱身通道而神出鬼沒,損失慘重。」
「原來這就是眾兵將拿不住匪盜的原因。」皇上拍擊龍椅,恍然大悟。「既已經知道原因,皇兒快說,要如何拿住他們?」皇上一掃愁容。
「用火攻。」
「火攻?妙計,妙計啊!」皇上忽然大喜。流寇利用暗道藏身,他們就火攻,藉由通道的通風助長火勢之力,燒得他們鼠竄逃出,官兵們只要埋守一旁,即可守株待兔,輕易將一干匪寇,殺得片甲不留,這還能不剿伐成功嗎,妙啊!
大皇子與三皇子也不住暗叫高招,可惜這良計妙策不是他們想出來的,功勞怕又要二皇子給占了。
「二皇兒,你為父皇獻此妙計,要父皇賞你什麼?」龍心大悅,開口要賞。
「兒臣不求賞,只求請旨親自剿亂。」姚常焰正氣的要求。
「你想親自涉險?」皇上訝異。
「流寇一日不除,終究禍及國本,因此兒臣想親自剿伐流寇,為父皇平亂解憂。」他神色清明嚴正。
皇上大為讚賞。「既然如此……好吧,皇兒那你就……」
「父皇,兒臣也請旨剿匪。」大皇子趕在皇上決定前急忙也請旨。
「大皇子,你也要請旨剿匪?」皇上更驚異了。
「是,兒臣也願意領兵平亂,請父皇恩准。」既然這場戰擺明瞭必勝回來,他就沒必要將功勞由二弟一人獨佔,論搶功,他可絕對不輸人。
「我……父皇,我也要出兵,請父皇恩准。」姚常天瞧見大皇子的喜悅神色,雖然怕死,也知這是搶功的好機會,於是趕緊跟進。
「你們都要請旨出兵啊?」皇上若有所思,先前人人避之不及的事,這會倒成熱門差事,個中原因,他不會不知。
「父皇,二弟雖想出此等妙策剿亂,但是父皇為他選妃在即,此刻不宜離京出兵,至於三弟並無帶兵經驗,此去恐怕冒險,還是由兒臣代勞,為父皇平亂吧。」見皇上猶豫不決,大皇子進一步說道,一臉藏不住的算計。
「嗯,大皇兒說的有道理,那此次剿寇就由你領兵出擊吧。」皇上終於下定決心。
☆☆☆ ☆☆☆ ☆☆☆ ☆☆☆
「可惡!」戶部尚書府邸一陣嬌吼。「是誰,究竟是誰敢又叼走咱們嘴上的肉?」柳如鬆氣得渾身發抖,柳眉不住扭曲。
「松兒,妳別生氣,這事似乎不簡單。」柳忠賢這麼說是有原因的。因為這已經是本月以來,他們第二次費心汙來的私銀莫名其妙給飛走了。
「嗯……」柳如松臉沉了下來,愈來愈有所警惕。
「爹,大姊……你們假朝廷之令徵收良田納為私有,本來就不應該,如今陰謀教人給拆穿,爹在皇上面前指天立誓說是遭人誣陷,皇上這才沒有怪罪下來,你們已該慶倖,怎麼還不知反省?」二姑娘柳如風不以為然囁嚅相勸。她也是個美姑娘,為人端正,對家人的不法儘管多有微詞,但畢竟不是當家作主,對父親與大姊的膽大妄為也只能口頭勸勸。
「是啊?假傳政令,貪污取財,罪可是很重的,爹,大姊,你們可不要累得我們一家成為眾矢之地,屆時下獄被斬……」三姑娘柳如柏也附和。她是一個膽小還略帶稚氣的俏姑娘,見二姊開口責備,她也忍不住抱怨,但多說兩句的下場是惹來柳如松的白眼,她當下吞下後話,不敢再多嚼一個字。誰都可以惹,就是大姊不行,惹她生氣可是很恐怖的。
「住口,良田徵收是我和妳大姊好不容易想出來辟財之道,竟教人密報給皇上得知,讓我們偷雞不著還差點蝕把米,這個仇我非報不可。」柳忠賢氣得吹鬍子瞪眼。
「可是,這事咱們辦得隱密,消息是怎麼走漏的?而且誰不透露,偏偏傳到皇上耳裏?這事定與皇上身邊的人有關。」柳如松精明的猜測。
「沒錯,田賦征繳都是由我戶部負責,爹身為戶部尚書行令施政無人可過問,莫非這中間出了內奸?」他也靜下心來推敲。
「爹,您說的沒錯,這事不單純,極有可能與上回咱們抄銀被搶之事為同一人所為?」她想起月初時,他們好不容易藉由抄了通敵叛國的寶王爺府邸而大肆搜刮了不少銀子,並未呈報朝廷,沒想到在抄銀運回私宅途中竟被劫了,兩件事說不定有關聯?
「嗯,這事可能真的不單純。」
「爹,就你所知,朝中其他大臣,可也有發生什麼損失?」
「……損失……有的,照理門生們每月都會上繳奉銀,孝敬在上位者,爹每個月光收這些奉銀沒有一百也有三百兩,其他的尚書大臣們就更不用講了,這可都是官場公開的慣例,但是近月來上繳的奉銀大幅縮水,幾位大臣覺得奇怪,暗中調查才知這奉銀教人從中下了手腳。
「一般來講,奉銀都是由固定的人將銀子統一收好,再依官位大小決定奉銀的多寡。本來懷疑在分派的過程有人中飽私囊,但奇的是,收銀的人矢口否認偷錢,送錢的人又堅持一文未減的上呈,這就讓人摸不著頭緒,到底問題出在哪?錢又往哪裡去了?」
「有這等怪事?」她支手托腮,沉吟起來。這人不止對付爹,似乎對朝中不法也有糾舉之意。
到底是誰有這份能耐,在眾位老奸巨猾的大臣面前動手腳而不露底?
不只如此,此人還能直通金鑾殿,絕非簡單的人物。
但能直通金鑾殿的人到底是……
「爹,直到我揪出密告的傢伙之前,你暫且安分點,不要再有把柄讓人扼住喉嚨,聽到了嗎?」她沉穩的交代著。
他趕緊點點頭。女兒的話聽著點准沒錯,他可是憑著女兒的聰明才智,才登上這六部之一的職首尚書之位啊。
不聽她的聽誰的!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3:07
第二章
端午龍舟,京城盛事,皇城內意愔河道的東苑太瑩湖旁,正精采地舉辦龍舟比賽,因太瑩湖位處京城重地,故參賽者莫不是皇親貴胄。
這些權貴子弟們親兵護衛不少,沿岸叫囂地為自己的主子加油,吵雜聲響徹雲霄。
皇城內意愔河道附近建有許多殿宇樓臺,太甯宮便是一處離宮,以太湖石點綴得精光亮麗,目的就是等著這班權貴們閒暇光臨。今日端午佳節,這裏自是要熱鬧一番。
太甯宮風光正對著太瑩湖,美不勝收,專供王孫貴胄尋歡作樂用,這會,令人詫異的是,一向不苟言笑的二皇子竟會出現在這熱鬧之所。
但人來就來,還是與眾人格格不入,就見他只與好友秦中英獨佔風景最好的一角,喝酒聊天,不似其他貴族,坐在窗臺對著河岸賽舟瘋狂叫囂尋樂。
「二皇子,到手的功勞,拱手讓人,你不飲恨嗎?」秦中英啜著酒笑問。
不苟言笑的嘴角忽地揚了下。「飲恨什麼?大哥願意冒險剿寇,我自當佩服,哪有不服之理?」
秦中英捂嘴偷笑。「是啊,哪會不服,你為人端正又怎會跟人爭功?」他自小與二皇子一起伴讀、遊戲、練武,至今二十五年有餘,當然最是瞭解他的為人。
姚常焰半垂眼瞼,冷笑飲了一口酒。「交代你辦的事,辦得如何?」
「妥當,你放心好了。」
「嗯,那就好。」他微微頷首。
「對了,你就要納妃了,這妃子人選可有著落?」秦中英滿臉揶揄。知道他最反感的就是這件事,偏偏也是皇上最關心的,逼得他只好承諾近日內納妃。
白了一眼好友。「這事不關你的事。」他沒好氣的回道。
「是不關我的事,但誰教大皇子已於前年成親,就連三皇子十三歲時就已經納有一妻一妾,遑論現在早已妻妾成群,反觀你都年過二十五了,別說妃子,就連妾都沒一個,成天與我這大男人混在一塊,別說皇上會著急,連其他人都怕皇上鍾愛的二皇子其實不愛美人愛……嗯?」滿臉曖昧的挑逗。
姚常焰哭笑不得。「你夠了沒!」他低斥。這小子連他都敢開玩笑!
「夠了夠了,我就等著瞧你這挑剔的傢伙將來討什麼人當老婆?」秦中英忍住不笑地側首飲酒。
手上的酒才飲盡,就發現四周騷動了起來,兩人正覺得納悶,轉向門口後才知道,原來京城名姝出巡了。
瞧她無視眾人驚豔的眼眸,宛如一幅脫俗滌塵的山水畫,氣韻飄然,撩起一彎笑,便逕自朝他們走來。
眾人瞧得如癡如醉,連秦中英盯得眼都直了,卻在心裏自問,她找二皇子做什麼?
這不光是他個人的疑惑,也是眾人的疑惑。
她與二皇子雖早已熟識,卻話不投機少有往來,原因眾所皆知,柳忠賢是個一等一的貪官,而二皇子嫉惡如仇,與柳府這等弄臣多交往,怕是要汙了清廉正義的好名聲,所以這些年來,他不僅與柳忠賢沒有交集,連帶與這京城名花也是多少有點王不見王的默契。
這會,柳大美人當眾王動找上二皇子,眾人不免要好奇,所為何事?
「奴家拜見二皇子。」她盈盈低身福了福。見二皇子俊美無儔之貌,腰系文犀腰帶,腳下一雙青黑色滾金邊軟呢鞋,清朗的整體呈現一種刀鋒般的俐落,讓人有種正直清明的想法。這麼清朗不羈的人,真是與她大大不同啊!
二皇子目不斜視,只冷漠頷首,輕聲問:「柳姑娘,有事?」
「有,有事。」她不待邀請,便自行在他對面坐下。
他眉宇微皺,她見了只是低笑。
真這麼討厭她?人人捧她都來不及,只有這傢伙從以前到現在就沒給她好臉色過,只是他愈不給她好臉色,她就愈想知道哪天這正義使者教她給惹毛時是什麼模樣?
好生期待啊。
「柳姑娘,你說有事,是什麼事找二皇子?」秦中英實在忍不住,搶著問。
眼波流轉,她唇畔泛起笑。「奴家是來為二皇子納妃一事,自薦來的。」
話落,眾人一窒,連姚常焰都不住挑高了眉。
「姑娘也想參加選妃?」秦中英吃驚的怪叫。
她惱怒地輕撇一眼。「奴家自知名聲低下,配不上二皇子的無瑕,這趟奴家是為了我二妹而來。」要不是柏兒心知風兒對二皇子的癡心,千拜託萬拜託要她想辦法讓風兒能有機會納入二皇子的選妃人選裏,她也不會厚著臉皮走這一趟,何況求的還是她平素最不對眼、最自命清高的人!
「你二妹?那不就是柳如風姑娘了。」秦中英訥訥的說。柳家幾位姑娘算起來都是名人,他不會不知道。
「正是,她可也是位美人,這是眾所皆知的,名聲又比奴家好上千百倍,相信配得上二皇子的美譽。」
姚常焰首次正眼瞧她。這丫頭又打什麼鬼主意?
黑色眸子投向她的瓜子臉,微微被她的絕美輕震了一下,隨即在眾人無所覺的情況下,恢復自若。「姑娘為什麼認為令妹合適於我?」
她銀鈴輕笑。「二妹為人端正,不愛虛華,堪配二皇子的正義凜然。」
「喔?若我不喜歡你二妹的風情,又當如何?」
「風情自是可以調教,二皇子儘管告訴奴家,你喜歡何種女子,奴家親自為你調教便是,保證婚後二皇子不會有所怨言。」
「你倒有自信?」他眼底仿佛有火光在閃爍。
她眨著清亮的大眼睛。「當然,奴家自然是對自家妹妹很有自信,她必能夠不讓二皇子失望的。」
盯著她半晌,他驀地閒適地啜了一口酒。「妹妹尚須調教,這姊姊渾然天成,大概已是個現成品,省得再琢磨,姑娘要不要考慮也為自己報個名,妃子頭銜說不定幸運地會落在你頭上。」他語氣儘是譏嘲。
「你!」她杏形的美眸登時怒目圓睜。
他只是冷冷一瞥,繼續說:「柳姑娘對令妹的推薦,我記在心裏了,哪日妃子人選出來後,不管有無令妹的名字,我都會通知你一聲。」
她氣得柳眉倒豎。「你瞧不起我?」這自命清高的傢伙竟然污辱人!
「怎會,姑娘可是柳大人的愛女,而柳大人的官威名動京城,我怎會瞧不起你或你的姊妹?」嘲諷之音清晰分明。
她起身跺腳。「好,二皇子既然瞧不起我們,那也不勉強了。」生平第一次受辱,對方還是個臭男人,這梁子是結下了!她甩開袖,低身行完禮後,便繃著俏臉離去。
盯著她氤氳含怒的背影,似深淵般剛幽的雙眸染上一股詭譎,他蹙眉深思。
☆ ☆ ☆
「爹,你又想做什麼?」柳如松凝眸盯著父親手裏的清單。
「嘿嘿,這不就是大皇子剿寇在即,出兵前的戰務清單。」他像是被逮到小辮子般乾笑。
她冷哼,眼珠子一轉便知她好財的爹又再度打著想貪污剿寇餉銀的主意。
「我不是告誡過你,這陣子別惹事?」她搶過清單。
哎唷,當真什麼事都逃不過女兒這雙精明的眼!他暗歎。「爹知道,但是你瞧瞧這份清單,大皇子剿寇帶兵十萬請款高達四萬兩銀,擺明瞭大皇子也要分上一杯羹,既然上頭都帶頭了,爹這做屬下,又是管財務的,怎能不助其一臂之力,順便就拿些來零花零花。」
「零花?瞧清單上你汙的少說千兩,這還叫零花?」
「所以說嘛,不是爹不肯聽你的,只是這筆金額這麼誘人,爹怎忍得住啊?」他一臉無可奈何。
她失笑,知爹莫若她了。「好了,我知道了,可是這幕後敵人還未出現,咱們這麼做很危險的。」她還是有顧慮。
「你曾說過幕後敵人可能是大皇子,何不利用這個機會探個虛實?」
經爹這麼提醒,她倒有了主意。「爹,你這銀兩何時發出?」
「大軍三天後出發,軍餉自當於前一日繳呈。」
「那貪污之銀兩呢?」
「你也知道的,貪來的錢通常是等大軍出發前兵部核官校閱無誤後,於途中三日內再依照當初說好的額度撥出,由個人派員至軍營中取運回來。」
「這麼說來,爹,你打算派誰押這筆錢回來?」
「這可是筆大數目,在所有貪官之中除了大皇子外,爹占的分量最重,不小心謹慎可不成,萬一又教程咬金給黑吃黑了去,我非要扼腕不可,所以派誰去呢……給個主意,松兒,你說派誰去最穩當?」他轉而問女兒。有她出主意就沒錯了。
「派誰去?我說派我去。」
「你去?」他睜大老眼。
☆ ☆ ☆
夜色清明,半月當空,趁著閣黑之夜,在靜謐的夜裏,這樣的好氣氛……
正好偷運貪銀,中飽私囊!
算足一千三百兩,足夠一般官宦人家三年奢侈之用。
只見一黑衣勁裝女子,黑巾蒙住她豔冠群芳的嬌顏,身材在一身緊身黑服包裹下,更顯得讓人噴火瞠目,她一路與八位高手推著拖車,護送著令人垂涎的大筆貪銀。
翦水雙瞳小心地注意著四周,在內心估算約莫再半個時辰,就可以安全回到城內,到了城內,京畿重地,宵小便絕不敢亂來。
就在她幾乎要以為平安無事,有些失望時,一轉神,期望的人就出現了。
「交出貪銀。」來人只有兩人,蒙著面,也不羅唆,直接要錢。
八人皆看向主子,由她拿主意。
她輕笑。很好,來人才兩個,瞧瞧八個高手在身邊,就不信拿不下區區兩個小賊。她暗自得意的盤算。
這聲嬌笑讓來人吃驚得緊蹙眉頭。
「要銀子,可以,留下姓名,他日我也好知道是著了誰的道?」她也挑明說。今日她護的不是銀子,目的是要知道近日老與他們作對的是何人。
兩人其中一人瞧向另一較為清臒的蒙面人。
黑暗中那人目光清亮,眼中卻帶嘲,聲音刻意低沉。「要姓名?可以,留下性命,他日我也好知道上哪找墳上香。」
「你!果然是狠角色,既然如此,你們就休想拿得到一毛錢。」女子一方面氣結,另一方面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不過一時又想不起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那就試試。」不多說,兩人直接攻向八人,雙方你來我往,來人僅兩人,卻也應付自如,轉眼八人逐一倒下,瞧得女子笑容凍結,愕然心驚。
想不到來人武功如此高強!
來人解決掉最後一名護衛後,拍拍手上的灰塵,轉而面對她。「輪你了嗎?」神情中儘是嘲弄。
她驚懼地退後兩步,清瘦男子似乎有意逗弄地欺向她,一個箭步衝上來攫住她的玉臂,一把拉下她的面罩,見了她的花容月貌卻無一絲意外,銳利的眼睛像只鷹隼,眉眼一揚,她背脊立時一片涼颼颼。
「你、你你想做什麼?」這人氣息如鬼魅,令她終於嘗到害怕的滋味。
他哼笑一聲。「想做什麼?不就要財嘛,還是,姑娘希望我采花?」他輕佻地更加欺近她。
她驚駭得閉上杏眸,半響發現無動靜後又悄悄睜眸,立即對上他漆黑的眼。
她努力咽下一口口水。「你可不要亂來,我是戶部尚書柳忠賢的女兒,你若對我胡來,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他嘴角微揚,充滿戲譫,「柳忠賢的女兒啊?更好,聽說他是個貪官,家財萬貫不說,三個女兒更是長得國色天香,尤其以大女兒最為美豔,瞧姑娘的容姿,應該是大女兒柳如松吧,正好,柳忠賢貪贓枉法,就教女兒賣身贖罪好了。」
「你敢!」她驕蠻潑辣的性子立時高揚。
「為什麼不敢?再說,全京城都知道你柳大姑娘行為放浪不羈,這會你還要對我裝出三貞九烈嗎?」他譏誚地攏眉。
她緊咬著唇,「你不是要搶銀嗎,拿了錢還不走?」她怒指載銀的推車。
雙眸隱藏在黑暗之中,於月光下細細以目光品嘗她嬌美的容顏,最後忍不住以指輕覆上她的櫻唇,來回摩挲,而後意味深長地冷笑出聲,「當然是要錢,但錢在你身上,不是嗎?」語畢他竟不客氣地摸向她的胸口。
她倒抽一口氣,立刻伸手要護胸,他大笑,輕易隔開她的小手,自己一隻不老實的手便伸進她的衣襟,感受到她的豐滿嬌嫩後稍稍逗留,在她又急又氣下,才掏出銀票,面罩下一臉的不懷好意。
「你怎麼知道的?」此刻已教人輕薄去,惱這回事已無濟於事,只得恨聲問。
他哼笑。「若這推車上載的真是千兩文銀,怎麼會如此輕盈?想必姑娘早將沉重的現銀換成銀票,攬在身上以防萬一了,不是嗎?」他輕搖手中的大疊銀票,傾身一聞,謔笑道:「好香,這銀票攢在姑娘懷裏,也沾上不少香氣呢。」他的模樣活脫脫像個登徒子。
她臉色發白。「好吧,銀子也拿了,算我認栽,你們可以走了。」
一臉邪魅,他似乎意猶未盡,恣意地傾向她,手臂一縮,將她緊緊圈進懷裏,在她還來不及尖叫下捂住她的雙眼,掀開自己的面罩,覆上他濕熱的唇,吻住她不安分的小舌。
他早想這麼做了,既然這丫頭自己送上門,他可沒有排拒的理由。
一陣舌戰後,他嘗到嘴裏的一絲血腥。
這丫頭果真潑辣,一如他的想像。
他離開她辣勁十足的小唇,舔了舔血絲。
「你該死!」他一離開她的唇,她立刻破口大駡,才抬頭,人卻已不見。
☆ ☆ ☆
兩蒙面人一路以輕功飛奔,一面對話。
「好樣的,你真破了葷戒了,嗯哼?」
「……」
「為什麼是她?不相配的。」
「配,怎麼不配,骨子裏一模一樣。」
「哈哈哈,說的也是,但是她老子可是陰險卑鄙的柳忠賢啊?」
「又如何?其實論陰險卑鄙,老子還不如女兒。」
「哈!」他笑得更大聲。「好個絕配,不過這麼一個潑辣刁鑽的美人可不好搞定,以後有苦頭吃了。」
慢下身來,斜睨身邊人。「正好,省得我無聊。」
搖首,「你喔。」犯賤。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3:30
☆ ☆ ☆
「松兒,二皇子的選妃名單出來了,你快來瞧瞧。」柳忠賢一下朝,立刻拎著選妃名單,樂上天的衝進她寢房裏。「咦,風兒你也在,正好,喜事我一併說。」進房瞧見二女兒以及三女兒也在,他高興得直跳腳。
「不就選妃名單,有什麼好喜的?」柳如松嬌懶地由三妹柳如柏協助,攬鏡梳妝,一臉不在意。
「當然是大喜事,因為這名單中有你也有風兒的名字,你說,這不是喜事一樁嗎?」
「什麼?」她立即氣憤地搶過名單。「真有我的名字!」她氣炸了,當場將名單撕個粉碎。
「松兒,你這是做什麼,瘋了不成?」柳忠賢驚得搶回已是一團碎屑的公文名單。
「爹,你是不是拿錯了?這名單有誤。」她怒氣衝衝地說。
「這可是禮部發出來的公文,怎麼可能有錯?」
「可惡,這二皇子竟敢羞辱我,我要他好看!」她抿緊唇,氣呼呼的咆哮。
「選妃名單有你算是羞辱嗎?松兒,你是不是傻了?多少人想搶這妃子寶座,說不準有朝一日,你或風兒就成了皇后了,這天大的喜事可是咱們無上的光榮,可為柳家的勢力再進一籌啊,先前你不也這麼為風兒打算的嗎?現在連你都成候選人了,咱們一門兩姝,可要羨煞其他人了。」
「這光榮讓風兒去,我可不想。」她嗤之以鼻。爹爹並不知道她當日找過二皇子,還遭到戲謔,這口悶氣已經夠嗆的了,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敢將她列入選妃名單內,分明意在羞辱她,要她難堪罷了。可惡的東西!
「可是,名單上有你,由不得你啊,再說,宮裏下旨來了,凡是名單裏的姑娘於三天後都要進宮,陪伴二皇子一個月,讓二皇子與閨秀們多親近,以便三個月後順利挑選出他喜愛的妃子。」他倒沒想到松兒會對二皇子如此反感,又是為什麼?
「什麼?不,我才不進宮,要我去伺候那正經八百的傢伙?想都別想,我看到他就有氣!」她猛地甩袖。
「可是……」
「別為難了,柳氏一門不是還有風兒代表,放心好了,宮裏不會認真計較少一名閨秀的,況且以風兒的姿色,其他人根本不是對手,只要風兒不出錯,對二皇子順從些,妃子之位她是大有希望。」
「真的嗎?大姊,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真的可以成為二皇子的妃子?」柳如風一臉的迷醉期待。她愛戀二皇子已多時,能入選名單已教她欣喜若狂,若能如大姊所說成為妃子,那簡直猶如夢一場,她終生不敢清醒。
柳如松只能猛翻白眼。早知道風兒單戀上人家,上回她才會跑去為風兒提親,哪知反遭戲弄,她搖搖螓首,著實無奈。「總之,三天後你進宮要好好表現,屆時就看二皇子有沒有眼光了。」
「二姊,恭喜你了,你可要美夢成真了。」柳如柏真誠的說。這一定是大姊幫的忙,這會二姊總算如願以償,她自然為二姊高興。只是怎麼連大姊也被納入選妃人選裏,這讓她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但是大姊,你不領旨進宮,真的可以嗎?」
只見柳如松不在意的擺擺手。「死也不去!」
☆ ☆ ☆
三天後
宮裏正式來旨,要柳府兩位千金立即隨旨入宮,不得有誤。
「王公公,這是謝禮,讓宮裏的小兄弟們暍涼水用。」柳忠賢塞了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進王公公懷中。為官多年,自是知道這禮該打賞,將來女兒進了宮,還得靠這些太監們多關照,才有機會在二皇子面前多有表現。
王公公掂掂懷裏的重量,顯然很滿意,一聲謝了,便當是理所當然。「兩位姑娘,可準備好了?咱們可得起程入宮了。」他催促。
「來了,來了,風兒出來了。」柳忠賢笑著將甫出閨房的柳如風送進轎。「可以起程了。」這回反而換他盜著汗催促走人。
「慢著,柳府閨秀有兩名,另一名人呢?」王公公問。
「另一名,她……身體不適,不方便入……」
「不用說了,奴才這裏還有二皇子一封密函,柳大人要不要看看?」王公公由懷裏拿出另一封密函。
「什麼密函?」他有著不好的預感,戰戰兢兢地接過密旨,看完後臉色大變,直衝內堂,一路上殺雞似地高叫著大女兒的閨名。
王公公則在一旁掩嘴偷笑。二皇子還真是有先見之明,交代若不見柳府大千金上轎,就取出密函,包管柳忠賢嚇得直衝內堂。
果不期然!
不過這密函內究竟寫些什麼,竟能教柳大人屁滾尿流地往內衝?
不一會,柳府大千金總算出來了,儘管美豔如昔,可惜臉色氣急敗壞,全無入宮該有的欣喜嬌態。
☆ ☆ ☆
皇城壯麗自古皆知,皇宮內的三大前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和後三殿乾清宮、交泰殿、坤甯宮,更是宮廷的代表建築。除此之外,宮廷正中央設有小型廣場,供皇上或是皇子們平日活動或想輕鬆謁見臣子時使用,更或者,像此時召見皇子的候選妃子們時使用。
晨曦剛露,雀屏中選的閨女約有十人,全排排站立於廣場正中央,還好天剛破曉,太陽尚且不毒辣,否則不折騰死這些深居簡出鮮少曬太陽的大家閨秀。
只見人人精心打扮,也許一夜無眠,就為細心妝點,此刻全都含嬌帶羞地低首,就等二皇子大駕光臨,最好一眼就能相中,欽點為妃,讓她們一圓妃子夢,甚至皇后夢。
但這一群人中唯獨一人不同。她頭是低下沒錯,但卻是打著哈欠,正打著盹,她大小姐可從沒這麼早被人挖起身過,現正一肚子火又困,只得草草由宮女穿上簡便的服裝,連妝也不畫,只是輕掃黛眉後就迷迷糊糊出現在這裏了。
等了好一會,眾人的如意郎君才好大牌的出現,他一出現,眾閨女們便盈盈低身行禮,所有人皆矮了一截,唯獨一人還是鶴立雞群高人一等,仔細一瞧,只見她低著首,站著直立,但一顆小腦袋不住點頭,看上去正睡得好不舒服。
眾佳麗們還低著身,瞧著好笑,紛紛噗哧笑出聲,回頭偷睇二皇子,卻見他臉色鐵青,眾女於是噤聲,而一旁的柳如風早已赤紅著臉,只得輕搖身旁會周公的姊姊,搖一次,沒醒,兩次,沒醒,第三次她下手可不輕了,就見她重重一推,女主角踉蹌一下差點跌地出醜,這回總算醒了,還不知死活地惱怒著看向兇手。
「風兒,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麼推我!」她站穩身就大罵。
「大姊。」柳如風又急又氣,朝她擠眉弄眼了半天,柳如松這才知道自己在晉見二皇子時睡著了,恐怕還鬧了笑話。
可是她只是聳聳肩,不以為意,冷笑一陣地瞧向臉色不佳的男子後,才隨著眾人低下身來行禮如儀。
二皇子這才要眾麗人起身免禮,他負手向佳麗走來,有耐心地一一停駐細觀眾位佳麗的容貌,惹得眾人羞不可當,皆暗自慶倖,幸虧花了一夜的打扮沒有白費。
二皇子行經柳如風還特意低首朝她一笑,讓她又驚又喜,心頭蹦跳到不行,接著信步走向柳如松,瞧她一臉睡眼惺忪,眉頭一皺,直接就跳過她,連多停留一會也沒有。
見狀,柳如松,銅鈴般的大眼立時狠狠瞪過去。可惡,又不是她想進宮,是他使詐硬逼迫她進宮的,這會還拉什麼馬臉?可惡至極!
仿佛背後長眼似的,他驀地回眸,正好迎上她嫌惡的一眼,他挑眉,眼神更不滿了,像她是個沒教養的瓷娃娃,只是搖著首,既嫌棄也懶得與她說話,便轉身朝下一位佳麗而去。
柳如松見到他的舉動,更是氣得以貝齒緊咬下唇,扭絞雙手。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
她柳大姑娘何時受過這種氣?有機會她非要報仇不可,他倆的梁子是愈結愈深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4:10
第三章
皇宮內,皇帝處理朝政的外朝主陽,帝後居住的內廷主陰。主陽主陰是指格局上的不同,象徵陰陽調合,至於皇子們所居以東向為主,太子當然居於東宮,但目前尚未冊立太子,因此東宮正空懸著,無人居住。而三位皇子目前各居清和宮、清聖宮以及清信宮,二皇子所居即是宮廷最東的清聖宮。
這會,晚膳時分,二皇子召來各家閨秀,在清聖宮大擺筵席,要她們一一展現才藝娛樂。
佳麗莫不使出渾身解數,有的吟詩,有的作畫,有的撫琴,有的跳舞,爭奇鬥豔,好不熱鬧。
此時臺上撫琴的正是刑部侍郎的胞妹,長得還算秀色可餐,但所有人與柳如松一對上可都失色不少,這使得不少閨女在聽到競爭者名單中有柳如松的名字,個個面如死灰。不過回頭細想,以她行為不檢的風評,正直的二皇子是不會看中她的,儘管她貌美如花,但失德可就犯了皇家大忌,試問歷代,哪朝哪代的皇家允許娶一個娼妓入宮?
所以人人對柳如松這個假想敵稍稍放心不少,但還是不免擔心,萬一這妖精以狐媚術迷得二皇子不顧一切點她為妃,那可怎麼辦?
可進宮後,眾人完全放下心來,因為二皇子根本對她不屑一顧,進宮十五日,他沒開口同她說過一句話,連一個笑臉都不曾有過,這京城名花在二皇子眼裏簡直如路邊野花不值一顧,更甚者,瞧她猶如殘花敗柳,嫌棄得不得了。
眾人幸災樂禍之餘,不免正式鬆口氣,這千年妖女碰上剛毅內斂的皇子,哈,沒戲唱了!
臺上閨女還在賣力撫著一首「瀟湘夜雨」,眾人凝神靜聽,莫不悲從中來,正撫到哀淒萬分之處,驀地傳來一聲聲「嘎茲,嘎茲」的聲音,眾人頓時狐疑地屏息尋聲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只見柳大姑娘竟大刺刺地啃起瓜子來,發出的聲音擾得臺上琴音錯亂,撫琴的人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是好。
眾女立即對她怒目以視,她卻像視而不見,啃瓜子的聲音依舊「嘎茲,嘎茲」的擾人,顯然她大姑娘是故意的!
「大姊。」柳如風就落坐於她身後,只能紅著臉輕拉她的衣角,要她節制些,她這才露出無辜又甜得膩死人的笑容。
「怎麼?你們別管我,彈的繼續彈,聽的繼續聽,啃的,我繼續啃。」她對著臺上的閨女揮手說,好似還不知自己的無禮之處。
「大姊!」柳如風真惱了。現在可真要教人看笑話了,尤其還是在二皇子面前,他定要以為柳家家風即是如此,說不定連她也要瞧不起了。
可是柳如松依然啃著瓜子不理她。她就是故意的,二皇子要靜心凝神的聽上一曲「瀟湘夜雨」她就偏不讓他如願,非鬧得他更加厭煩下可,最好一氣之下將她趕出宮,那她就可以天天日照三竿才起身,不必每日才雞鳴就讓人喚起著裝,對她這個夜貓子而言,真是痛不欲生。
況且,深知這妃子的頭銜不可能落到自己頭上來,向來的紅花淪落成陪襯的綠葉,她這回真是陪公子讀書,無聊到極點又浪費時間,還不如早早回府,作自己的春秋大夢來得好。
見她我行我素,柳如風焦急氣惱,卻又無計可施。
真是個超級任性的姊姊!
「柳大姑娘。」這道低沉穩健的聲音劃破那啃瓜子的聲響,徐徐傳來。進宮以來,他總算第一次對她開金口了。
她仰起下巴,迎視他,目光不掩挑釁。「嗯,奴家在。」
他扯出一抹笑。「瞧你今晚也休息了好一陣子,瓜子啃得不少,眾姑娘們人人都秀了一手好才藝,就連令妹方才都吟詩妙語地讓大家讚賞不已,身為姊姊的你,卻整夜不發一語,不會連一點才藝都沒有吧?聽聞柳夫人早年即病故,三個女兒由柳大人一手帶大,但他教女可真有別,二女兒色藝雙全,這大女兒嘛,空有姿色,卻不見才德,唉,可惜,可惜。」他譏諷的成分多些。
她惱哼一聲。想激她出醜,她偏不如他的意。「奴家自小喪母,沒受好調教,著實在此丟人現眼,奴家深感羞愧,覺得對不起爹,枉他老人家自小培養我們三姊妹譜曲填詞又織錦繡圖的,對弈娛人,就連撫琴都再三要求,務必教人別瞧不起沒娘的孩子,想不到今日入宮,就讓爹爹蒙羞了。」她垂下臉來,惺惺作態。
「姑娘的意思是,你琴棋書畫樣樣都能,是這個意思嗎?」卓爾不群地瞪著她毫不心虛的俏臉。
「奴家沒這麼說,但二皇子這麼肯定,那就當作是嘍。」她笑得奸巧,還兼厚臉皮,低首,卻一陣蹙眉。這聲音……
「既然如此,你能為我彈一曲助興嗎?」
哼,想考她!
「可以,奴家這就獻醜了。」她丰姿綽約地緩緩走上台,臺上原本還坐著刑部侍郎的胞妹,一見她含笑輕睨,樣子囂張,立即心驚地挪位讓座,輕奔下臺回位。
她掩嘴一笑,翩翩坐落,轉柱調弦。
「奴家這就為各位出醜地獻上一曲「夜鳳凰」。」她撫上琴台,柔荑輕撥,下指輕巧,吟、猱、綽、注等指法精熟,曲音旖旎萬分,讓清心寡欲之人也要為之瘋狂。
一曲彈盡,眾女皆是面面相覦,出乎意外,本以為她只空有美貌,想不到彈奏如此精妙,高深的功力恐怕她們無一能及。
「啪啪啪……」終於傳來二皇子贊許的擊掌聲,她這才望向面無驚色的他,盈盈下臺。
之後,柳如松又大露一手書法,揮毫自如,如行雲流水,瞧得眾人目瞪口呆,末了,又當眾舞上一曲「春戲水」,一樣將她曼妙的身段在每個旋身、轉動時展現無遺,一顰一笑,脫塵絕俗,簡直是仙子戲水,美不勝收。
舞畢,二皇子臉色發青,澄澈深邃的眼眸更加複雜難解。
眾女亦撫胸低喘。她果真是妖女,專門來勾得讓男人魂魄飄失的,太可怕,實在太可怕了!
☆☆☆ ☆☆☆ ☆☆☆ ☆☆☆
皇宮何其大,柳如松避開—干努力向二皇子逢迎現媚的女子,獨自在宮廷亂晃。這可是難得的經驗,深宮內院一向為世人禁地,有機會不受限制,當然要好生參訪參訪,畢竟,這可能是她今生唯一一次參觀皇宮內院的機會,因為她很肯定,不久之後,她就會被人掃地出宮,回家吃自己了。
閑晃至花園,四周隨時有宮女太監經過,但知道她是二皇子選進宮的選秀,所以也不打擾她,任她隨意逛花園中央淩空矗立著以數萬多塊的花崗石和漢白玉砌成的一個飛龍石雕,煞是雄偉壯觀,她嘖嘖驚歎。雖然她已是珠履華簪,鐘鳴鼎食的富貴大戶,但與皇家相比還是天差地別,不值一提。
遠遠地,她瞧見一位貴婦被眾位宮女簇擁著,模樣趾高氣揚,華衣錦織,雖有點年紀倒也風韻猶存。
她猜測,能在這宮中內閣神態如此不可一世之人,應是謠傳恃寵而驕的臻妃沒錯。
她聳聳肩,沒放在心上,既然臻妃沒瞧見她,她也不必犯賤地去行禮,於是轉身朝反方向而去。
「咦?這不是柳大姑娘嗎?」三皇子像如獲至寶般快步而來。
「原來是三皇子,奴家見過三皇子。」她低身福了福,暗自呻吟了一下,雖然不高興看到他,但還是精明的沒有表現出來。
這色胚得自母親真傳,長得其實還不賴,但為人淫逸,從以前到現在,她可是躲了他不下百次,這會教他給逮著,氣惱之餘也只得含笑敷衍。
他見她低身行禮,一雙不規炬的鹹豬手立即伸了上去,狀似要扶她,實則要吃足她豆腐,可柳如松怎不知他的心意,於是她巧妙地退了一步,讓他撲了個空。
他也不惱,也許是吃慣了她的排頭,早已習以為常。
「柳姑娘,你怎麼會一個人在宮中遊蕩,無人作陪?」明知道她是二皇子選妃之一,他還是故意問。事實上,當聽聞她也是二哥的選妃之一後,他氣得幾個晚上睡不著覺,既恨自己太早納妃,又恨二哥奪人所愛。
「奴家不過求個清靜,不想受人打擾。」這個暗示夠明顯吧,就等這豬頭識相點自動走人。
「喔,姑娘與我還真是有志—同,我也想找個清靜的地方坐坐,不如,咱們一同走走。」
這涎皮賴臉鬼,打定主意是纏定她了!見他一雙豬手又要伸來,她按下怒火正要避開拒絕,清澄的男聲就出現在自己上頭。
「三弟,柳姑娘可能沒空尋清靜了,因為我打算要午宴所有選妃,請她品嘗宮中珍饈。」二皇子翩然而至。
「是嗎?」難得的好事被阻,三皇子一肚子火。
「走吧。」二皇子朝她冷冷的說,目光淡漠,毫無波動。
她氣不過,主動拉向三皇子的手。「既是午宴,相信二皇子不會介意三皇子加入筵席,這樣更熱鬧些,二皇子,你說是不?」她挑釁地拉緊三皇子的手。
姚常天喜從天降,瞧著握住他的嫩白小手,樂不可支。「二哥,我要去,你該不會吝嗇得不邀請臣弟吃一頓吧?」
姚常焰瞄了一眼她握住男人的手,依舊神色不變,隨後說:「想來就來吧。」無波的神情像是在說,她柳如松就是這麼一個浪人花癡,沒什麼好奇怪的。
好,他嫌她淫蕩無恥,她就發癡給他看個夠!
只見筵席上,柳如松人比花嬌,千嬌百媚地挨著三皇子,近得他心花怒放,整個人差點沒撲上去啃了這千年小妖精。
這回小妖精更含媚帶笑地送上他一顆櫻桃,他如夢似醉地就口接下。美人喂的櫻桃果真甜,甜死人不償命啊!
整個筵宴上就瞧他倆無視旁人,你來我往,打情罵俏得好不快活。
終於有人看不過去,工部尚書的閨女第一個怒道:「柳姑娘,你進宮是為了二皇子而來,怎麼像個風流蕩婦,對著未來可能的小叔這般賣弄風情,厚顏無恥?」到後來她已忍不住怒駡。
聞言,她放下還要塞進他嘴裏的櫻桃,目光流盼勾人,但一臉納悶。「咦?你說未來可能的小叔?我有沒有聽錯?敢情我有參賽嗎,我怎麼不記得?」
「你!你人盡可夫,不配參加皇家選妃!」工部尚書的閨女再次罵出聲。
「你住口!」見不得美人受委屈,三皇子立刻為她出頭。
「三皇子,你不必惱,她說的沒錯,以奴家的名聲,是不配參加皇家的選妃活動,再加上二皇子高人一等的清望,我要真給選上不汙了他高貴的名聲?所以奴家認為,二皇子還是配我家那清操高潔的二妹,最為恰當。」
她為自家妹子拾了一轎後又繼續委屈的說:「奴家是有自知之明的,這趟選妃之行,就當作是一個月的宮廷之旅,玩夠了當然就得回家,既然來了,怎能不盡興,不吃暍玩樂的過癮,三皇子,你說是不是?」說完,她眼光故意瞟向高坐主位的姚常焰,朝他委屈一笑,他則回她一臉的冷峻漠然。
「是是是,你說什麼都是。」這聲三皇子叫得他骨頭都酥了。
「那這樣好了,姊妹們都不歡迎咱們,不如咱們早早告退,換個地方暍去,別礙了她們的眼。」她挑逗的說。
他立即眼睛一亮。「好,這就走。」連向主人告退都來不及,姚常天拉著她猴急地就走人。
「大姊!」柳如風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姊真跟三皇子這登徒子走了。她不是最討厭他了嗎?怎麼還會跟他打情罵俏、單獨幽會?
小心地睞向主人,只見他低首不語,周圍彌漫說不出的詭魅氣氛。
☆☆☆ ☆☆☆ ☆☆☆ ☆☆☆
點著一盞小燭,燈光搖曳,映得床上人兒潔白皮膚更見光澤,素顏像玉雕一樣清純。
丑時了吧,她又失眠了,夜晚她不易安睡,非要翻到筋疲力盡方能好睡,但這一睡非到日過三竿方能起身,反正她生於富貴之家,千金小姐睡到太陽曬屁股也不會有人說上一句,更何況她這個柳府大姑娘是爹爹疼入骨,妹妹不敢數落,自然養成她任性、為所欲為的個性。
不過入宮後她可慘了,夜晚照樣睡不著,白天天剛亮就教宮女們給硬請出寢,教著一大堆宮廷禮儀,說是她們每一人都可能雀屏中選成為皇子妃,因此所有人都得接受這妃子禮儀的教導。
她快煩死了,雙手抱著膝,只期待這一個月的宮廷酷刑趕快結束,她已經懷念起府裏的黑漆花鈿屏風床了呢。
倏地,她想起那噁心的三皇子。今兒個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那牛皮糖甩開,一不小心這雙手又教他吃了不少豆腐,這一切都怪二皇子那臭傢伙,要不是為了讓他沒面子,她也不必犧牲色相,去與那色胚周旋。
可說來也教人不甘心,只要是男人,不分老少,哪一個不是對她趨之若騖,為何二皇子這假正經就是對她不假辭色,活像她是髒蛆蛆,碰不得也不想碰,真是氣人。
皇子就了不起,當不上皇帝不照樣被其他兄弟鬥下臺,將來下場說不定淒慘得很。
屆時,瞧她要不要出手幫他一幫,畢竟在朝中沒實力可辦不成事的,這點大皇子倒是積極,這幾年對爹提攜有加,但說穿了,不就希望將來結合勢力助他登上皇位嗎,只是在她瞧來,大皇子火候還不夠,皇上對他也不夠信任,雖然此次派他剿寇,但成果未定,將來這太子之爭,還有得瞧呢!
微闔上眼,希望這麼闔著闔著就睡著了,否則明日又是一番折騰。
此時一陣清風拂過,她只覺得挺舒服……不對,窗是關著的,怎麼會有風?
驀地,她睜開眼,倏地一窒,只見四周已是一片黑暗,蠟燭早熄了。
怎麼回事?
在漆黑中,她聽到有人接近床沿,而且故意弄出微響,讓她知道有人。
「是誰?」她鎮定的問。
黑暗中他淺淺地勾起嘴唇。不錯,很有膽識嘛。
「是誰?」見來人沒有回應,她又問了一次,小手悄悄摸向枕頭。沒有武器,這玩意只好將就使用。「大膽,這裏是皇宮禁院,你竟敢擅闖,要命不要!」
他愈來愈贊許她了,臨危不亂,大有主母的架式。
「是我,姑娘不記得了嗎?」他將聲音壓得低低的。
「……你是誰?」暗夜之中,又背著月光,她瞧不見他的面容,只覺得聲音耳熟。
「姑娘真是貴人多忘事,被搶了千兩銀票轉眼就忘得一乾二淨,當真是大戶人家,不在乎這點小財。」
她大呼一口氣。「是你,你這個登徒子,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那日就是受了這個可惡的傢伙輕薄後,她氣惱地派人四處打聽了好一陣子,不過始終沒有他的消息,無名也無姓本來就不好找,可是這會這登徒子自個兒送上門,她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想念你,所以就來了,你不感到受寵若驚嗎?」他邪笑不已。
「呸!受寵若驚,本姑娘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否則難消我心頭之恨。」
「是嗎?」瞧著一床淩亂的紫絲褥,他態度輕浮的傾向前。
「你要做什麼?」她大驚。
「耶?姑娘冰雪聰明,我又深夜造訪,你該不會不知道我所為何來?」他佯裝吃驚。
「你!你該死!你再過來一步我就大叫了,在這禁宮裏你插翅也難飛。」她抱緊枕頭說。
「姑娘這麼想我死?真是奇了……以姑娘放蕩的名聲,男人深夜造訪,該是掀褥歡迎,怎麼高喊救命呢,這與傳言不符啊?」
柳如鬆氣結。「我的名聲如何放蕩都不干你屁事,離我遠一點,否則我要大叫了。」
「嘖嘖,言語粗俗,不似大家閨秀,真不懂那些選妃的大臣們都老眼昏花還是那位二皇子目光如屎,不小心挑中了你。」
「對!就是那位目光如屎的二皇子挑中了我,所以你最好給我小心點,當心二皇子派人拿了你的腦袋!」她索性威脅起他來。
「你當真認為二皇子會為你這淫娃蕩婦與我衝突?」他冷笑以對。
「你!不對,這裏是皇宮內院,你是怎麼進來的?」她驀然想起。
「走進來的。」閒散的模樣實在教人恨得牙癢癢。
「你是宮裏的人嗎?對,一定是,唯有宮裏的人,才能這般閒適地在深夜出入宮廷,也只有宮裏的人才能輕易探聽到朝廷大臣貪贓枉法之事,進而從中阻撓,藉機黑吃黑,你究竟是誰?」她再次問。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4:43
聰明,不愧是他相中之人。
微微扯出一抹邪氣的笑。「我是誰?不就是你未來的相好?」
「大膽!」她氣得將枕頭扔向他。
他輕易閃過,不過仍是小心地背著光,不讓她有機會瞧見他的面容。但,她就不同了,對著月光,他清楚瞧見她氣息急促,氣憤得兩彎如柳的黛眉橫豎起來,但見歎霜賽雪的白膚在月光下映著火紅,芙蓉嬌靨,令人心猿意馬。
倏地,她想下床高呼求救,一個箭步,他順勢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將她抱入懷。「好個不聽話壞丫頭。」他曖昧促狹地將她抱得更緊。
她面紅耳赤地拚命掙扎,死命想要瞧清他的面容,但她愈是掙扎,他抱得愈是緊,最後乾脆緊緊將她扣在胸膛,教她一動也不能動。
「你這色狼,快放了我!」她的頭被鎖進他懷裏,貼著他的體魄說話,聲音悶悶的夾雜不清。
「你說什麼?我聽不清楚啊。」美女在抱,他乾脆與她調笑。
「放了我!」她簡直用全身力氣嘶吼,可惜聲音卻有如貓叫,讓他驟然失笑。
「不放,捨不得放。」這句可是說真的,抱著她嬌軟的香軀,他閉上眼睛,極為眷戀地享受著。接著,他突地僵硬了背脊,因為身體不預期的猛然竄熱。
該死,太享受了,該死的人間極品!
事情出乎預料,這該如何是好?
現在吃了她?
也好,反正她早晚是他的人,早一日品嘗也是好的,何必忍呢?
下了決定後,他笑得更加惑人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下首來,覆上她的紅唇,黑暗之中兩道熱唇密密貼合,一冰一火地迅速結合,她逃不開也避不了,只得氣急敗壞地任他肆虐。
好一會,他吻得忘情,懷中的人似乎也迷眩了,熱情被一道道陌生的情愫給喚醒,顯得異常燥熱起來。
她怎麼了?被吻得昏頭了嗎?
好像是,但她不想停,好想知道再吻下去會怎麼樣。
會更昏嗎?
還是更熱?
噢,好像涼了一點了?是因為衣裳被褪去了嗎?
好像是!
天啊!更涼也更熱一點了,怎麼會這樣?
接下來會如何呢?她竟難掩興奮地期待……
「大姊,我是風兒,你睡了嗎?」一陣輕敲門聲突地傳來。
嗄?茫然抬頭一望,四周哪還有人?低頭再一望,神智倏地恢復清醒。啊!她怎麼衣裳盡褪,只剩紅絹蔽體……
咽了口唾沫。不得了了,她撞見鬼了!
屋簷頂,他垂首歎息,望著殘留柔順觸感的指節苦笑。
唉,就差一點點了!
看來今夜唯有衝冷水澡一途了。
再次地搖頭喟歎。
☆☆☆ ☆☆☆ ☆☆☆ ☆☆☆
這日,已是她們進宮第二十五天了,再過幾日二皇子必定得選出中意的妃子,這些天,佳麗們像是在做最後的衝刺一般,卯起勁來拚命纏向二皇子,就希望獲得青睞。
相較於眾人的忙碌,她,柳大姑娘,倒是涼涼地繼續啃著瓜子,暍著上好的龍井,好似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在這做什麼?還不去巴著你未來相公,當心被那群狂風浪蝶給搶了去。」她閑閑地數落她的妹妹柳如風,意外二妹沒把握最後幾天機會,讓心上人留下好印象。
「大姊,你老實告訴我,前天夜裏在你房裏發生了什麼事?」柳如風可是憋了好久才敢問。那晚進她房裏,發現她兩眼無神,雙頰泛紅,最嚇人的是衣裳不整,樣子可疑極了,莫非……為了柳家名譽,她非問個明白不可。
「呃……這個嘛……其實,也沒什麼,不就夜裏熱,我脫下衣裳涼快些。」她難得支吾以對。這種原教人輕薄,演變到後來自己樂不思蜀、欲罷不能的事,要她如何啟齒?
「真如你所說?」柳如風不放過地逼問。
「呃……當然是。柳如風,你討打是不是,竟敢這麼對你大姊說話?」說到後來,她惱羞成怒,索性先訓人一頓。
見她發怒,柳如風也不敢再提。從小到大她這個姊姊身代母職,威勢十足,打小自己與柏兒便不怕爹爹,只怕她。
不問就不問,想大姊雖在外名聲傳得極為難聽,但她們姊妹知道,其實大姊潔身自愛得很,外頭傳的,不過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王公貴胄們想出來整大姊的,偏偏大姊不以為意,還玩性大發地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努力不斷地為自己的名聲多攪和些爛泥。就不知道大姊為何要這樣做,難不成這樣對她有好處嗎?
據她所知,好處沒有,壞處就是讓大姊嫁不出去,人人只要一想到大姊的浪女名聲,誰還敢娶她進門?再加上爹貪財不義,不少人知道點子多是出自於柳家大姑娘,對她更是不敢妄想,否則憑大姊的姿容,十三歲那一年上門提親的媒婆早就踏破柳家門檻,怎會到了二十歲還孤家一人,整天閑閑沒事幹,到處與爹找人麻煩,刮人錢財。
搖著螓首,儘是無奈。
「好了,我不提了,大姊,你說我有機會嗎?」話題轉回自己身上,開始不好意思起來。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柳如松瓜子不啃了,換吃山楂丁。
她白了姊姊一眼。「當然是真話。」假的幹麼還聽。
唉!「風兒,你真喜歡二皇子?」
「當然,你知道的嘛,人家暗戀他好多年了。」自從第一次在京城夜宴上對他驚鴻一瞥後,她就傾心到現在,少說有三、四年了。
因為仰慕得太明顯,柳府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不知消息有沒有外傳出去?真要有,她可羞死人了。
「嗯,那我老實告訴你,機會不大。」
「怎麼說?難不成,二皇子喜歡上刑部侍郎的胞妹,還是看上了工部尚書的閨女?」柳如風驚惶失措地扯著大姊的衣袖問。
柳如松無奈的將她的手拉下。「都不是,那傢伙就我看來沒中意任何人。」包括她!沒眼光的傢伙。
「沒中意任何人?那五日後的選妃……」
「不知道,真不知道他會選誰。」柳如松聳聳肩說,她腦裏正浮現出一團團疑惑。那夜能在皇宮內院來去自如的登徒子的聲音……好似二皇子的聲音,且仔細想想,以二皇子的身分要在爹與她的面前搞花樣並不是難事,再說,若非二皇子握有爹貪污的證據,又怎能逼得她不得不進宮參加這勞什子選妃大會!
所以近來老與她作對的人正是他不成?!她緊皺柳眉。
「連大姊都猜不出他的心意嗎?」大姊是情場老手,往往一個眼神就知道這男人怎麼想的,可不可靠,如果連大姊都這麼說的話,這事可怎麼辦?柳如風更加心急了。
她回神歎了口氣。「我說二妹啊,這傢伙老是擺一副正經八百的模樣,對每個閨女都保持一定距離,既禮貌又疏離,為人深沉得很,但又是清高得教人受不了,說真格的,他可是大姊我唯一摸不著頭緒的人,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事就是,嫁給他後,壞事一件也不能做,還得整天對個不知情趣為何物的大木頭,不如誦經念佛來得有趣。」
柳如松嫌惡地吐出丁香小舌,續道:「所以啊,你不嫁給他也是好的。」還不能確定自己的懷疑,她只得故意說。
敢情大姊是拿她自己做標準,以為人人都像她要一個滑頭的男人做老公?「大姊,正直的男人才穩健,才值得託付終身啊。」
「對,就像你那木頭皇子,他最適合為人父、為人夫了,也最適合去幫人家超渡。」柳如松嘲諷道。天知道他是不是真木頭,若他便是那晚的登徒子,她可要自打嘴巴了。想起幾次教他給輕薄去,她豔頰上不住深了幾色。
二皇子若真是這殺千刀的,她還真慌了,他一向瞧她不起,若存心戲弄她,可真要教她氣得吐血而亡了!
「大姊,你……」
「不好了,發生事情了,你們怎麼還待在這兒?」工部尚書的閨女突然驚慌而至。
「怎麼,我們為什麼不能在這?」大驚小怪!柳如松不以為然地又繼續啃她的瓜子,這可能是她這輩子啃最多瓜子的時候,因為太無聊了。
「大姊!」柳如風懊惱地瞅了她一眼,又轉向工部尚書的閨女問:「發生了什麼事?」
「大皇子剿寇失敗,人也被擄了,皇上緊急將二皇子召進大殿裏,聽說選妃事宜先暫且遲緩,要眾閨女先自行回府,一切等大皇子的事解決以後再說。」工部尚書的閨女說著說著,益發不甘心。也許再過幾天,她就成為皇子妃了呢!
都怪大皇子壞事被擄,也不多晚個幾天,讓她錯失良機。
「萬歲,可以回府嘍!」別人飲恨,愁眉苦臉,她柳大姑娘可樂著。沒想到居然可以提早結束酷刑,這天大的好消息怎能不教她樂翻天?「大皇子,你幹得好,這份恩情奴家我為你記上一筆了。」她如是說。
「大姊!」柳如風無奈的跳腳。
「好了,這下你也不必煩,也不必爭了,一切又得重頭來,等大皇子的事解決後,你再煩惱這件事也不遲。」她笑嘻嘻的說。
拉著妹妹,柳如松一刻也不停留,立即打包回府。
作者:
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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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9 22:55:37
第四章
「說吧,事情怎麼發生的?」姚常焰嚴肅地問向滿身是傷,跪地不敢起的人,此人正是此次大皇子派兵剿寇的前鋒副將。
「末將罪該萬死。」他驚恐的回道。
「是罪該萬死沒錯,但先把事情給朕交代清楚,再死也不遲。」大殿上,皇上明顯大為震怒。
「是。」副將不敢遲疑,連忙娓娓道來,「當日大皇子運用火攻暗道的奇招,將流寇順利逼出,眾將士亦謹遵吩咐,埋伏一旁,一見流寇奔逃而出,就殺他們個措手不及。原本一切都還很順利,雖然流寇的頭目力大無窮,但我們人多勢眾,一群人圍殺過去,也將那頭目殺得滿身是傷,渾身是血。
「大皇子原本躲……坐鎮軍後,遠遠瞧見大為高興,說是要親自割下他的腦袋,帶回向皇上邀……呃……讓皇上龍心大悅,所以一馬衝出帳棚,直朝流寇頭目奔去,沒想到流寇頭目一見主帥出現,一聲叫囂,所有散亂的流寇全集聚一起,全體攻向大皇子,大皇子人未殺至,便嚇得……馬蹄亂了,就……身子軟得跌下馬來,當場教流寇給劫了去。
「大皇子被劫後,咱們就收到一張贖單,說是若要大皇子安然回朝,就……要拿十萬兩來贖。此次剿寇不成,主帥被劫,還被匪徒勒贖,末將實在罪該萬死。」他跪地直叩首請罪。
「該死,全都該死,朝廷的威信被你們和那逆子搞得蕩然無存!」皇上怒不可抑。
「是啊,大哥真是丟人,有辱國體嘛。」三皇子逮到機會,也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皇上愈聽愈怒,拍案連連。
「父皇,請息怒,兒臣願意出面與流寇交涉,務求救回大哥。」姚常焰躬身上前。
「救他?那沒用的傢伙,還需要救嗎?!」皇上氣極。
「父皇,大哥畢竟是皇子,落入匪眾之手,有失國威。」他勸說。
「哼,真是奇恥大辱。」皇上依然怒氣衝天。「好,二皇兒,你去把那丟人的孽子帶回來,帶回來後直接送往黑龍江,朕不想再見他了!」
「父皇……」
「二哥,你不用勸父皇了,大哥就是好大喜功,否則怎麼會出這個亂子?」姚常天又是火上加油,落井下石。
「沒錯,不用再說了,朕心意已決,去吧。」皇上惱怒地揮手。
二皇子只有領旨退下。
而三皇子則是不住露出小人的笑容。這個大哥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才造了點機會就又闖禍,而且這回禍可闖大了,恐怕翻不了身。
他得趕快通知母妃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 ☆ ☆
「你怎麼沒也請旨救人?」臻妃劈頭就問。她身形略胖,但保養極佳,眼大勾魂。
三皇子姚常天僅是搔搔腦袋。「母妃,這事兒臣行嗎?大哥就是為了搶功,才自不量力地落得這般下場,您還要兒臣跟著去送死嗎?」他打著哆嗦說。
「笨蛋,這可是你建功立業的好機會,這下好了,老大闖禍,老二收拾,你這老三卻怕死地躲在皇宮裏享福,這傳出去能聽嗎?再說,萬一老二若真將人順利救回來,這好名望不全落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到時你有什麼?什麼都沒有!」她氣結的指著兒子罵。
「可是,與流寇交涉救人,兒臣會怕,兒臣不行啊!」他一副窩囊樣。
「沒用的東西,母妃以後還怎麼指望你!」
「母妃,您就別氣了,快點想辦法吧,萬一真教二哥立了大功,兒臣該如何是好?」
「這事母妃還能怎麼辦?現在只能祈禱他救人無成,剿寇不順,否則說不定皇上龍心大悅,就下召立他為太子了。」她比他還憂心啊。一世計較,不就是圖自己的親生兒子能登上大殿,偏偏兒子如此不中用,怎能不教她憂心忡仲。
「啊!二哥立為太子,我怎麼辦?」他六神無主,驚惶失措,仍是成不了氣候的模樣。
臻妃只能掩面喟歎。這天下真與她無緣嗎?不,她不甘心,她要等待機會,還會有機會的!
☆ ☆ ☆
柳如松狀似愜意地在寢內啜著地道老酒,實則魂魄飄離,不知遊歷到何方。
她左手持酒杯,右手持酒壺,酒倒下來竟將滿壺酒倒盡,這酒杯有這麼大裝得了一亞滿酒?當然不,瞧,這下酒沾濕衣裙,大姑娘總算魂魄飄回,急急怒駡著一身的濕酒漬。
毀了,這一身織工精巧的衣裳就這麼給毀了!
氣惱地將一身衣裳胡亂褪下。「搞什麼鬼!」在發現連貼身單衣也浸濕了一大片,索性也一併脫下,僅剩性感撩人,繡有鴛鴦戲水的藏黑肚兜,襯得她皮膚白裏透紅,鮮豔欲滴。
驀地一聲抽氣聲平空響起。
有人?「誰,是誰?」她大驚,立即回頭。
一聲輕微的騷動聲竄出門外。
她隨意披上一件披風,隨即追了出去,可追至府邸的央湖畔還不見人。
是她聽錯了嗎?不可能,明明有人在她寢裏出現過,她不甘心地再次在湖畔四周尋找。
沒有,真的沒有?
適值入秋,又是夜裏,有些涼意,於是她打了個寒顫。
「冷嗎?」一陣低沉的男音由身後傳來,一隻大膽的手瞬間纏上她的身,另一隻手正狂妄毫不客氣地攻佔她的玉峰。
這回輪她抽氣了。「是你!」早該知道,除了這殺千刀的,還會有誰敢這麼大膽偷香!她立時就要反身回頭。
「不要動。」他低暍。
她沒有動,真的乖乖聽話,沒有移動分毫。
可惡,她幹麼這麼聽話?
可是身體就像是被定住似地不敢動。
為什麼?怕一回頭,他又消失了?
咬咬下唇,她著實惱怒。
瞧她乖巧下動,身後的他更加張狂,緊緊貼住她柔軟的身子,立刻感受到披風下的嬌軀僅著肚兜,其餘一無所有。
多引人遐想啊,這妖女還真有讓人血脈僨張的本錢!
「這麼急著找我,連衣裳也不穿就急著追出來?」他挑逗地在耳邊輕聲呢喃,「想念我嗎?想到都失神了。」
「你,你偷看我多久了?」
「夠久了,久到我都要噴鼻血、流口水了。」
她頓時酡紅了豔頰。這采花大盜將她方才褪衣的風光一覽無遺了!
「你這小人!」她氣極。
他輕笑一聲,心生動搖地又摸上她另一邊高峰,惹來她另一陣咒駡。
「別惱,我是特地來辭行的。」
「辭行?你要上哪去?」顰眉蹙額。
「遠門。」他沒有正面回答。
「做什麼去?」
「辦事去。」
「去多久?」
「很快。」
「你!既然什麼都不肯講,找我辭什麼行?」她光火的怒駡。
「我怕你想我啊。」他摩挲著她細緻的頸項。
「放屁!你是綠林大盜,我可是官家千金,你有資格讓本姑娘想嗎?」她故意說,沒有想過甩開他不老實磨蹭的手。
「這樣啊……那方才有人無魂有體,不知神遊到哪去,不是思郎君是什麼?」他調侃的說。
「哼,沒錯,我是在思春,不過對象可不是你。」她語言挑釁。
他呵呵笑。「那可真教人失望啊。」他誘人的氣息在她耳邊縈繞不去,呵得她搔癢不安。
「喂,你真是專程來看我的?」心情有說不出的陌生竊喜。
「不是,我是專程來看你披風下的風光的。」他挑逗的言詞不假修飾,囂張至極。
「你這色魔!」她忍不住又罵。
「別怪我,男人遇上你這千年妖精能不色嗎?」他毫不掩飾情欲地在她的鎖骨來回啃齧,引起她陣陣顫慄。
「哼,我就當作是讚美了。」她也不客氣的接受了。「你真要走?」
「怎麼,已經開始想我了?」他心情大好,厚臉皮的說。
「不要臉,我連你是圓是扁都沒見過,思念你什麼,你的厚顏無恥嗎?」柳如松的內心有些激動。她竟對一個陌生人有著期待,甚至是莫名其妙的思念,但……真是陌生人嗎?如今再聽見他的聲音,聞著他的氣息,幾乎可以確定……
「想知道我長得如何嗎?」
「……坦白講,既期待又怕受傷害,說不定我會被你的面容嚇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這責任你負嗎?」她潑辣的回嘴。
他緊緊勾住她的小蠻腰,雙掌大膽的在她全身上下遊移,著火的掀起她的青澀欲望,甚至可恥的呻吟出聲。「那我就讓你瞧瞧,看看是不是會將你嚇得屁滾尿流……」
他在她幾乎無法自持時抽身,站離她身後一步之遙。
她心情一陣緊縮。他願意現身了嗎?真的是他嗎?
答案就要揭曉了,她屏氣凝神半晌,竟無一絲動靜,她心生疑竇,瞬間猛然回身。
不見了?
那該死的傢伙不見了!
他竟敢戲弄她!
「殺千刀的,你就不要再出現,否則我宰了你!」她大叫,希望他來得及聽見她的威脅。
涼風沁人心脾,遠處再無一絲回應。兩彎黛眉如柳,一絲異樣的光芒讓她垂下眸,突然有點惆悵失望。
☆ ☆ ☆
「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吧?」秦中英眼神了然的問。大軍已行至幛敬,夜深時刻駐紮在山下,他們明日就要與流寇們交涉放人。
姚常焰但笑不語。
「我就知道,你早算准了就算為他獻策,以他那蠢性還是成不了事,最後還是得由你來收拾殘局,剿寇的功勞最後還是落到你頭上,甚至挾著挽救國威,涉險救兄,英勇剿滅匪寇等響亮名聲,憑著這聲望,這太子之位怕是非你莫屬了。」果然老奸巨猾。
姚常焰笑得詭譎。「我也有給大哥機會了不是嗎?」
「是喔,給了他機會闖禍。」
「這是他的本事,我也沒有辦法。」他依舊笑得無辜。「說說看,這場戰要怎麼打?」他閒適的轉移話題。
「還能怎麼打?你心裏都有譜了,還用問我嗎?不就是你我委屈點,今夜趁著月黑風高,半夜裏摸進賊窩,將你那笨蛋大哥像救小雞一樣給拎回來嗎?如今暗道已燒毀,流寇們無處可逃,又無救命人質,咱們三萬大軍,還拿不下數千人的烏合之眾嗎?然後您老大就可以風風光光班師回朝,等著冊封為太子吧。」秦中英三兩下輕輕鬆松的說完。
「很好,果然進入狀況。」姚常焰笑說,狡詐的眼神少有人見識過。
「是啊,跟你跟久了,你那奸人一等的模樣,我還能摸不清嗎?」開玩笑,兩人從小一起混到大,他比身旁的每一個人都要瞭解他。「對了,邊防近日好像有異動?」他突地想起。
姚常焰目光沉了沉,多了些擔憂。「我注意到了,可惜朝中還無人警覺,連父皇也沒有防備之心。」
「你要不要提醒皇上一下?」
「嗯,這趟回去後,我正打算這麼做。」
「回去後,要做的事不只這一件吧?」秦中天表情曖昧,眼神嘲弄。「柳大美人還等著你回去收服吧?就我所知,你還沒搞定她。」他哈哈大笑。
姚常焰俊眸倏眯。「就快了。」
「哈哈哈,就說了,這珍饈雖美,但加了辣椒,吃一口嗆一口,有你受的。」
「是嗎?可惜,我就愛這辣味,夠嗆。」想起這辣味珍饈,連他都不住想笑。
☆ ☆ ☆
枯燥,真枯燥。
柳如松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難捱。
她側著首不解。這日子悠閒自由又享受,一如往常,但為什麼她就是覺得胸口悶悶的,像少了什麼似的?
究竟少了什麼呢?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惱人的感覺?
從……她眉頭深鎖。該死,就從那采花大盜離去後開始的!
想念,沒錯,她在想念,她在想念那傢伙的吻以及懷抱。
且她幾乎百分之百確定,那人就是二皇子,因為那日他來道別後,二皇子也跟著離京贖人去了,世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吧?
唉,真不敢相信自己真被那二皇子給耍了,原來這小子還真不是普通的角色,平日裝得道貌岸然,不僅騙過她,還騙過所有人,原來他才是三位皇子裏心機最沉的壞胚子!
最可惡的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對這壞胚子的低啞言語及挑逗的觸摸,產生了無可抗拒的思念。
真糟糕,她果然是個淫蕩之人,否則又怎會對一個登徒子,又是平素她最討厭的人臉紅心跳,熱情如火?她幾乎可以斷定只要再有機會,她保證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跳上他的床。
完了,她既淫蕩又花癡,完全沒有辱沒她京城浪女的名聲,這下連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她到底吃錯了什麼藥?一陣陣的低咒聲自她的櫻唇逸出。
「松兒,你在做什麼?」柳忠賢自書房窗臺上探出頭來,老遠就聽見女兒喃喃自語的聲音。
咦?柳如松這才回過神。不知何時,自己竟不知不覺地逛到爹的書房來了。她懊惱在心頭,尷尬地朝書房進去。
「沒什麼,沒什麼。」她打哈哈說。
柳忠賢狐疑地瞧著女兒,覺得這個女兒似乎有哪裡不同了。好像上回幫他押送軍銀回扣被劫回來後,人就不大對勁,問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正要開口問,一隻撒嬌的小手立時挽上他的膀子。
「哎呀,爹,你是怎麼了,要查我的底嗎?」
「你的底不就是爹的底,我查自己的底幹麼?」被寶貝女兒一撒嬌,他就沒轍了。
「這就是啦,別再用那種眼光看我了。」
「喔,心虛?」
「心虛什麼?哎呀,別說這了。爹,近日朝廷可有發生什麼事?」她趕緊轉移話題。爹也精明得很,她可不想她丟人的心事讓他知道。
「不就是邊防的零星戰役增加,軍餉加重,人民的稅賦也加重不少。」他自然的說道。他向來會將朝廷上發生的事與女兒討論,她這個女兒賽諸葛,料事如神不說,出的點子絕對比他手下一堆笨門生好,所以一有事,他總是第一個回家找女兒幫忙解決。
「有這種事,這事有多久了?」她蹙眉。
「沒多久,約兩個月了,事情也不是很嚴重,朝廷還不是很在意。」
「是嗎……」她低下頭,雙手負背,踩著碎步沉吟著。
「怎麼,有問題?」他睜著老眼。女兒一花腦筋,這事就不簡單了。
「爹,我告訴你,從現在起你最好開始存購一些軍用品,並與一些草糧或兵器商多接觸。」她直接交代。
「為什麼?要打仗了嗎?」他心驚。「不過是些零星小戰役,能出什麼亂子?不會小題大做了吧?」他質疑。
「希望女兒是小題大做,但咱們可以賭賭,萬一不是,咱們不就先人一步,大發戰爭錢?」
「有道理,反正只是與單糧或兵器商先接觸,咱們並沒有什麼損失,若真讓你說中,咱們豈不大發特發了。」說著說著又露出了老狐狸的表情。
「嗯。」這一老一小,都是大小狐狸。「這是什麼?」她眼角瞧見了桌上封印有宮廷密字型大小的信封。
「喔,這是臻妃給爹的密函。」
「信上說什麼?」
「沒什麼,臻妃希望爹在朝上主張與蒙古結為盟邦,並希望爹親自修書送至蒙古主動示好。」
「你沒答應吧?」她倏地變了臉色。
「不,爹答應了。」
「你答應了!」
「這是好事啊,這麼一來邊防的戰役可以減少,加上臻妃又答應事成給爹一筆銀兩,所以……」
「別說了,快回了臻妃,說你不過是戶部尚書,邊防的事輪不到你管,要她找兵部去。」她快速的交代。
「來不及了,爹已經……」瞧她神色大變,雖然不明所以,他也緊張了起來。
「天啊,你該不會是已經將信送出去了吧?」她快氣瘋了。
柳忠賢嚴肅地點頭。「信使出發三天了。」
「完了,去,快去將信追回來!追不回來,你就等著到蒙古去放羊了!」
☆ ☆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6:03
果然不出所料,二皇子不僅沒浪費朝廷一兩文銀就救回人質,還一舉殲滅了匪寇,大獲全勝。
他的民間聲望立時沸騰到最高點,眾人紛紛向皇上進言,冊立二皇子為太子,為了順應民意,太子還未回朝皇上就已下旨,將他立為東宮,今日他甫回京城,迎接他的即是盛大的冊立大典。
皇城前廣場,坐落於赤焰城正中心。南北長八百米,東西寬五百米,可容納百萬人。此廣場於帝王外出舉行重大典禮、親征或迎娶皇后都從此門出入,而今日的太子冊立大典即設於此。
只見姚常焰一身金黃龍衫,在大典中英氣勃發,朝中大臣個個如風向球,二向他靠攏,眼見大皇子出局,三皇子不濟,這天下將來不是太子的還能是誰的?
在眾多繁瑣禮節過後,當夜姚常焰便換下一身黃袍,穿上黑衣簡裝,腳步急促地躍出皇城。
多日不見,他急於見到某人。
原來他也會這般思念啊?他啞然失笑。
腳下愈來愈快速,最後終至等不及地飛躍而去。
夜已深沉,不易入睡的她也該睡了吧?
他放輕腳步,躍入一間精緻樓寢,這裏他已來過好幾次,熱門熟路地出現在花鈿床前。
睡夢當中的輪廓綺麗不可方物,雖然已經偷看無數次,他還是在瞬間著迷了。輕緩地抬起柔荑放在唇邊,唇畔綻出一抹詭異的笑,他俯下身去,猛地狠狠地吻上誘惑人的小唇,睡美人終於被驚醒,才要怒駡,卻在聞到他的氣息又闔上眼。
男人的唇在笑,輕喚了聲「妖精」後,理智早分崩離析,也吻得益發態意,大膽得就像她是他的所有物,品嘗得理所當然,有力的手掌當然也越過「千衫萬衣」地爬上高峰,忘情的揉捏。而他身下熱情的小野貓也不遑多讓,一雙美眸媚惑地瞅住他,勾引的玉腿已然纏上他的腰部,白細雙臂嬌傭地纏繞上他的頸間。
火熱的場面在她全力的配合與主動發揮下燃燒到不可收拾、欲罷不能的地步,兩人乾柴烈火,一夜熱度燙人,交纏不休。
直至晨光微曦,柳如松才倦極的眨了眨雙眸。明明他們一刻前才休兵闔上眼,怎麼不老實的手又摸了上來,這次還直接由她身後攻擊,雙手越過美背,順著平滑誘人的曲線一路往下,大手滑過的地方,引起陣陣的輕顫,才想著他高超的挑情技巧,下—刻她已然被攻城掠地,不住呻吟。這傢伙—個晚上大戰七次,至今還生龍活虎,草非有神力下成?
又是一陣翻覆後終歸太平,此刻晨光早已侵入寢房,微光中,她傭懶地翻身,對上的正是等著捂住她可能驚叫的手。
但她並沒有如他預期的驚叫咒駡,只是杏眸圓睜地露出了然的表情,瞪著他即將伸來的手。
「你早猜出我的身分了?」見到她的表情,他朝她笑得邪氣,順便將伸出的手轉而摟住她的柳腰。
她怒視男人半晌。這殺千刀的果然是二皇子!雖然明知道,還是忍不住氣地往他肩膀上重重咬上一口。
他吃痛,但卻沒閃躲的打算,只是任她發洩個夠。
見他乖乖受難,她索性咬個夠。這死東西將她要得可夠受了,不教他吃點苦頭怎麼行!
這一咬,她可是狠心的將他肩膀咬得皮開肉綻,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挺得住,不但一動也不動,連眉頭也沒皺一下,不僅如此,還始終朝她笑得賊溜無辜。
末了她掀了掀長睫,「真沒意思!」大呼一口氣,終於認命的放過他。
「甘願了?出氣了?」他還是一副該死的賊笑,完全不在意肩上才剛被野貓攻擊的傷口有多嚇人。
就是這抹賊笑讓她氣短,這滑頭樣才是這小子的真面目吧!她好氣又好笑地睨了一眼他的傷口,這才收起怒容,有些懊惱心疼起來。「不痛嗎?」
「很痛。」
「很痛為什麼不躲?」她嘟著小嘴,豔得不可方物。
「你希望我躲嗎?」他嘴上說得可憐兮兮,但一雙手卻不老實的在她白玉美臀上拍了一記。
「你!」她立刻咬牙。簡直不可置信自己昨夜……不,剛才、不不,一整夜,對,就是整整一夜,她竟對她一向厭惡至極、而對方也視她為髒蛆蛆的二皇子投懷送抱了一整夜。
她該咬舌自盡嗎?
「你認為戲弄我很愉快嗎?」
他無奈的眨眼,檢視著肩上被她貝齒肆虐過的血跡。唉,又多一道痕跡了。
「別生氣,我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你奪了我的清白,戲弄了我數次,居然說是不得已?」
「難道你沒有享受?」他似笑非笑的斜睨她。
「我我……」想起方才的火辣場面,身體這會還有反應,她登時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她是享受,而且還很享受,享受到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看到一道道的激情爪痕,又看看自己也是一身的吻痕,她更羞赧得不敢抬首。
姚常焰笑意濃濃。「原來你還知道害羞?」依她昨晚的表現,他以為她不知害羞為何物才是。
「你、你存心欺騙我,到底為什麼?」愈想愈氣,這人根本人面獸心,表裏不一,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裝得正經八百的皇子威儀,其實骨子裏一肚子壞水。
他溫柔地瞧向絲褥上的血絲。她果然還是處子,昨夜想必享受之餘,也弄疼了她吧!
心下心疼,他語氣不覺放柔,「我不會辜負你的。」
「放屁!誰要你負責的?本姑娘壓根沒想過要嫁。」
姚常焰危險地眯眼。「你不嫁,失了貞操也不嫁?」攬過她滑溜的身子,力量些許加重。
「不嫁。」她無懼的說。
「為什麼?」抱著她的力道又加了幾分力。
「因為你從頭到尾就是在耍著我玩,當初我不肯進宮參加你選妃的無聊遊戲,你竟然以逮到我爹貪污不法的證據厚顏無恥的逼我就範,接著在宮裏當著其他閨女的面處處給我難看,夜裏還假扮色魔對我多次調戲,現在又忝不知恥的讓我失身,你好啊二皇子,不,現在是皇太子了,把我耍得團團轉,你可開心了,要本姑娘委身於你?不可能!」她哼聲,不屑地甩頭。
「敢情你是在對我秋後算帳?但這也未免太矯情了吧。昨夜明明就熱情如火,對我極盡索取,這會就翻臉不認人,天下哪有這麼簡單的事!你不要我對你負責可以,但你必須對我損失的精力負責。」早知道她沒這麼好搞定,他打算再跟她玩一陣子。
「你這個無賴!」她氣得回頭露出貓爪,朝他結實的胸口死命出招,他也由著她張牙舞爪,反正不痛不癢。
抓了一陣也累了,柳如松喘了口氣,恨恨地瞪向他。「我不會嫁給你的,你看著好了!可惡,王八蛋,惡棍,殺千刀的,人面獸心的東西……」她又換了另一種攻勢。
姚常焰恬淡地任她咆哮完後,輕輕拍著她的胸為她順氣。
「好了,罵夠了,累了吧,現在靜靜聽我說,我呢,會等著看,你最終一定會嫁給我。」他一個字一個字緩慢說,邪俊的臉龐愈發讓人又恨又愛。
「想得美!」她大吼回去。
「嘖嘖嘖,你這吼聲可要把情郎嚇跑了。」他神色帶著寵溺地搖著頭。
「情郎?我沒有情郎,昨夜就算誤會一場,你不必介意,我也不會追究,以後你是你,我是我,你別再來找我了。」
他開始氣惱起來。「你就這麼隨便?」
「京城浪女,難道你沒聽過?」她一臉的不馴。
他扳過她的身子,與他緊緊赤裸相貼,兩掌微張地托住兩瓣美臀,輕易地,又一陣興奮傳至小腹,她忍不住逸出聲。「沒錯,夠浪,你是我見過最浪的妖精,不過,處子妖精可是難能可貴,你果真具有妖女的天賦,一學就上手,假以時日,這浪女的名聲就更加傳神了。」
柳如松火大地推開他。「你要戲耍我到什麼時候?」眼眶已微微泛紅。
心一窒,他決定道出實話,「唉,老實告訴你,我看上你有八年了,你的一言一行都逃不過我的掌握,我早認定你是我的人,我的所有物。」
「八年?這麼說來,你監視了我八年?」她大驚。
姚常焰淡笑。「不是監視,是關愛。我關愛了你整整八年,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時是在父皇四十歲壽宴上,當時你還是個青嫩的小姑娘,隨著柳大人一起入宮為父皇賀壽,見到我行禮時還笨拙的跌了一跤。」他憶起當年她可愛的模樣,不禁笑開懷。
「跌一跤?」她漲紅了臉。有這回事嗎?啊,她想起來了,當年她第一次進宮,見皇宮如龐然大物,一時間有些嚇傻,又見到一個臭哥哥,仗著比她高,又自稱是皇宮的主人,硬要她跪地行大禮,她不依,他竟然揚言要把她關進老鼠窩裏被老鼠咬,嚇得她當場放聲大哭,慌張之間還絆到內殿的門檻,直接摔到外殿去,惹來當時眾人的大笑。
這是她多年來的奇恥大辱,幾乎都要忘記了,想不到他竟提起這件事來,這麼說,他就是當年那個害她出糗的臭哥哥?!
「原來當年欺負我的人就是你!」她氣瘋了,原來他們的梁子早在八年前就結下了,難怪這幾年她雖然沒認出害她出醜的人就是他,但對他從來就沒好感,還可說是相看兩相厭的地步!
他笑得更加得意了。「除了我還有誰?還記得我見你跌跤哭得驚天動地,好心扶你起來,你不領情就算了,反而大膽的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我一巴掌,還在我的手臂上咬了一大口,瞧,這傷口痕跡還在。」他無奈地秀出手臂,果然有一排淡淡但依然可見的齒痕。這女人從小就潑辣,傷痕可是最好的證明,也就是這股潑辣勁引起了他的注意。
啊!她又想起來了,那時她只知道這個大哥哥很壞欺負人,她要報仇修理他,哪知她的行為似乎犯了大錯,把爹嚇死了,拉著她拚命要她下跪賠罪,否則小命不保,但她死也不依,怎麼也不肯低頭道歉,最後似乎惹得皇上也動怒了,要將她和爹關進大牢受罰,嚇得爹跪地不起全身抖個不停,但她依然不肯妥協,也不知怎麼著,最後好像反而是這個臭哥哥出面為她說情,她才免於牢獄之災。
「是你救了我?」她紅著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撫上他手臂上的齒痕。原來這也是她的傑作,看在他最後幫她解圍的份上,她似乎沒這麼生氣了。
柳如松忍不住噗哧笑出。
「哼,知道八年前我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吧,那麼對救命恩人以身相許,我想也是不為過的事吧!」他又表現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你是那時候喜歡上我的?」
他深深瞧了她一眼。「嗯,說我有被虐待狂或品味奇特也好,那時我就喜歡上你的倔強以及不肯低頭,我就是這樣被你吸引的,之後看著你由青澀的模樣一路蛻變成風情萬種的俏佳人,我也益發迷戀你。」他總算正經的吐出自己真實的愛意。
她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什麼有被虐待狂、品味奇特,喜歡上我很奇怪嗎?」她不依的嬌嗔,心中對他竟戀了她八年感動不已,也十分震撼。
這樣一個自恃甚高且身分尊貴的男子,竟會暗戀她足足八年有餘,這簡直不可思議!
「至少秦中英就覺得我很奇怪。」他露齒而笑。
「哼!這可惡的秦中英,他給我記住!」她有仇必報,這人可要倒楣了。
為了解救好友,姚常焰只好連忙轉移話題說:「別管那小子了,還是想想我對你的癡情吧,就連你的舊情人李以自都是我處理掉的,我忍著直到現在才動手,你是不是該香我一個,然後感動感動呀?」他的模樣又變得不正經起來,哪還是那成天繃著臉裝模作樣的皇子。
她哭笑不得。「感動個屁,你耍我耍得還不夠?慢著,你說李以自是你處理掉的?這麼說,你故意為嚴大人的女兒作媒,目的就是要斷了李以自對我的癡纏?」
「沒錯,這小子太煩人了,我為你解除麻煩,也該算是功勞一件吧!」他厚顏的說。
「你、你才是個大麻煩!」柳如鬆氣得噴火。「我懶得跟你玩遊戲了。」她又甩頭。
他嚴肅了起來。「松兒,八年夠了,時機也到了,遊戲已該停止,不管你信或是不信,我是真心的。」嘗過她後,天下女子怕是再也無味了。
掀起長睫瞅著他,心裏有些複雜。「你、你明明老謀深算,為什麼要裝得道貌岸然?」害她都不明白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姚常焰歎口氣,重新將她鎖回懷裏。「我身處宮中險境,若不隱藏心思,早晚死得不明不白。」
「這倒是。」她認同的頷首,在他懷裏躺得舒服。「大皇子是長子,本來就較有皇權,只不過他自己不爭氣,野心又過大,才會落個遠放外地的下場,至於三皇子有臻妃護著,就算不濟也死不了,但你不同,生母早逝,朝中無勢,若無心機,真的會被其他兩個沒什麼人性又居心叵測的兄弟,給吃得死死的。」
他眼眸略黯,看得出無奈。
她竟有些不舍,伸手想撫上他的俊頰,只是才剛伸手,又驀然發起怒來。「我爹幾次的貪銀也都是你下手破壞的不是嗎?」她突然想起這件事。
「沒錯。」他懶懶地回答,不規矩的手才摸上她的身軀,就教她拍下來。
「為什麼這麼做?」
「我需要銀子。」他又摸上去。
「需要銀子就來搶我的銀子?」又被拍下來。
「這些年來,你與你爹貪得夠多了,該捐點讓我花花了吧。」他涼涼的說,不再嘗試用手,改以腳在被褥裏與她糾纏。
「為什麼需要銀子?」她美目瞪向他,有些懊惱自己居然識人不清。當初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個正氣凜然的人,會幹出這等卑鄙事。
「兩個原因,一為劫富濟貧,救助西部連年旱災的災民,二是為了打仗做準備的。」姚常焰簡短的說。
「不對,救助災民是朝廷的事,要你這個皇子劫不義之財說不過去,另外,所謂的打仗,指的應該是邊防戰役,這籌措軍餉也是兵部的事,你瞎操什麼心?」
朝廷的事她倒一清二楚,聰明慧黠得很,他眼光果然不錯。「沒錯,這些事朝廷都該辦,但是像你爹那般一流的貪官比比皆是,這點你比我還清楚,你想,該辦的事能辦得幾分樣?受苦的還是災民,邊防軍餉也一樣沒有著落。」
這個國家還不是他當家作主,雖然痛心朝廷貪污腐敗,但也只能先出此下策。
她無以反駁,「所以你就對這些貪贓枉法的大臣動了私刑。搶奪、黑吃黑,無所不做?」
「嗯,說到私刑嘛,我還是頭一遭對大臣的閨女下了最嚴厲的私刑。」眼神轉為曖昧,他熱呼呼的雙唇登時貼上她豔麗不可方物的嬌軀,轉眼又要來一場人肉大戰,使柳如松抑不住地吐出一聲聲的嬌吟。
「大姑娘……大人有事找您,要我催您起床。」金兒在門外喊著,聲音有些發抖著,想必是聽見屋裏的聲響,此刻正窘迫不安,驚惶失措吧。
柳如松暗叫聲糟,熱情盡退地拉開男人在身上游栘的手臂。這下可好了,她的戰績又要添上一樁,不過這回可是真的,她百口莫辯啊!
「知道了,通知我爹去,我馬上來。」她尷尬地輕咳打發。
隨即便聽到門外咚咚跌跤,起身又跑開的聲音。
「完了,唉。」她垮下俏臉。
「無所謂,反正咱們的事早晚要公諸於天下。」他一臉無所謂。
「不准說,一個字也不許你說!」她發狠地瞪著他。
他盯了她一會才道:「我該走了,不然待會要天下大亂了。」他歎氣地起身穿衣。
結實完美的男性曲線毫不掩蔽地在她面前展現,她儘管臉紅心跳,眼眸卻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瞧,而姚常焰回身對上的就是這雙貪婪的眼。
他不禁失笑。「怎麼,昨夜還看不夠,要不要我再脫光光回床上去?」說完真將才套上的長褲作勢要褪下,她嚇得忙紅著臉阻止。
「不許脫,你快走!」她羞赧的急急趕人。
姚常焰覺得可惜的又把褲帶系緊,接著穿上衣袍。
「呃……喂,說真的,我不嫁人的。」她抱著被褥,小聲的說。
他停下動作,望向她掙扎的媚眼。「好,我暫且不逼你,給你一點時間,我們的事以後再說。」他伸手探向房門。
「你要做什麼?」柳如松低呼。
「你都趕人了,我還能留嗎?當然是回去嘍。」伸手要推門。
「住手,你、你怎麼來怎麼回去,就是休想由大門出去!」她急促道。
開玩笑,他這麼光明正大的從她寢裏走出去,這事還瞞得了嗎?
就見他眉頭蹙得死緊,轉身由左側梁上窗臺飛躍而去,霎時無影無蹤。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6:33
第五章
金兒伺候完柳如松更衣後,逕自整理起床褥。
柳如松自顧自地攬鏡,抬首檢視頭上發簪是否端正,並小心將脖子上的吻痕以薄巾藏好。幸虧已到初冬,天氣轉寒,否則她這身見不得人的痕跡可怎麼遮掩?
暗自慶倖並檢視無異後,一張小嘴才咕噥道:「爹也真是的,明知我一覺必睡到晌午,還這麼早來催我,不知是為了什麼……」
「啊——」耳邊突地傳來金兒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怎麼了?」
「大大、大姑娘,你昨晚真的跟男人……」金兒指著床褥上的血跡失措地問。
她立即一個箭步,快速將被褥手忙腳亂地抱起,直接往衣櫃最下層塞。
事畢才寒著臉道:「金兒,我警告你,你什麼都沒看見,也不許胡說,聽到了沒有?」假的流言她不在意,真的事實她反而介意起來。
不敢違背,金兒慌亂地點頭。
但是,流言可不是她柳大姑娘幾句警告就抑制得了的,因為八卦這東西,向來一日千里,傳得人措手不及。
☆☆☆ ☆☆☆ ☆☆☆ ☆☆☆
「爹,你找我?」一夜狂歡無眠,她打著哈欠道。
「聽說昨夜你房裏有男人的聲音?」
「你就為這事找我來?」又掩嘴打了個哈欠。
「你!究竟有沒有?」柳忠賢心急的問。
「沒有。」她懶懶的回答。
「可是金兒說……」
「別管那丫頭說什麼,爹不是有急事,這會不急了?」那丫頭的嘴不牢,看她回頭怎麼教訓她!
「啊,對呀,十萬火急啊!松兒,真出事了,爹派去追譯官的人回來稟報,他們狂追了三天,才發現那名信差已經暴斃途中,身上的信也不翼而飛,你說該如何是好?」他這才慌急的問。
「糟了,爹,這下你真糟了!」她也微微變臉。
「松兒,說不定這只是一個意外,你說是不是?」他猶抱著一線希望。
「譯官的死鐵定不是意外。」她立刻澆熄了他的希望。「爹,你這個戶部尚書的位子多少人覬覦著,臻妃更是視如肥肉,想安插她的胞弟取代你,這事你不是不知道,怎麼這麼不小心,就為一點小利便上了她的當,這會爹的這封信定成了臻妃要脅你的把柄,一不小心就將你冠上個勾結外族,圖謀不軌的罪名,屆時你還有命在嗎?」她心急的數落。
柳忠賢一聽,立刻面如死灰,跌坐太師椅上,啞然無語。
☆☆☆ ☆☆☆ ☆☆☆ ☆☆☆
男人翩至,女人則陷入沉思,恍若未見。
但持續不了多久,持久的大戰即起,只聞嬌聲先逸,而後女人搭上男人的肩,隨即張開修長玉腿橫跨過男人身體,姿態危險地面對面坐在男人的腰上,大膽的探索,緊緊交纏起來,燭光搖曳,兩具身軀亦相擁搖擺的激情演出,帷帳四飄,夜夜如此,樂此不疲,直至雙雙攀向顛峰,兩人才緊擁躺下。
「有心事?」滿足後,男人問。
眸瞳一瞟。「嗯,我爹出事了。」
「跟臻妃有關?」
「唷,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說真的,你到底有多少耳目潛藏在京城?」暗訝地看向他,愈瞭解他愈覺得他深不可測。
「不多,恰恰六千。」
「六千?」柳如松咋舌。原來小小一個京城就有六千個密探充斥,難怪他耳聰目明,什麼骯髒事都逃不過他耳裏。「那我爹身邊有幾個呀?」
「秘密。」他笑得討打。
她也不客氣地真朝他胸口賞了一記五爪印。
「想必爪牙不少,否則,怎麼爹一有蠢動你就知道。」她冷哼了聲。「我警告你,不許再監視我們了,我會要爹自製的。」
他挑眉,不置可否,但她知道他答應了。
「你今夜特別熱情,有什麼事嗎?」她斜睨他。兩人當真可說是姦夫淫婦,夜夜偷情,今日他更顯得特別賣力,賣力得有些不尋常。
姚常焰邪邪一笑。「你不喜歡我熱情?」說完又嘟上嘴,火辣地獻上一個鹹濕至極的吻,吻得她暈頭轉向,魂魄無主。
他老是這樣,才害她對他意亂情迷。
一陣「唇槍舌戰」後,他精力旺盛地翻過身,再次佔有她,直至她不堪負荷,才欲罷不能的饒了她,改以雙手膜拜她的嬌軀。
柳如松只能虛軟地靠在他肩頭喘息。
「我明日要出遠門了。」他舒適地將兩人的身體陷入充滿甜香的柔軟床鋪,一面用指頭在她身上摩挲。
原來如此。「做什麼?去多久?」口氣儼然像個老妻問夫。
「去一個月,上潯潝謁靈,順道祭天,祈求國泰民安。」
「謁靈祭天是每年固定要做的事,這事不是一向由皇上親自前往主祭,這回怎麼由你出馬?」她奇怪的問。
「今年父皇不巧得風寒,我又剛立為太子,也就順勢應命前往主祭了。」
「這是天大的光榮,你愁著臉做什麼?」這才瞧見他眼底的不舍。
「我不在,你可別給我闖禍。」
「我能闖什麼禍?」她不滿的質問。
姚常焰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她柔若無骨的光滑身子。
「你怕我偷人?」柳如松意會,失笑地問。
「不怕。」他出乎意料的說。
「那你什麼意思?」她悻幸然。
「我不怕你偷人,就怕你搞怪不嫁給我。」他老實說,不明白她為什麼堅持不嫁,情願讓浪名滿天飛,也不願意公開他倆的關係?
「我……」她困窘地挪動身子。
他將她扳在身前,一臉正色,「我給你的時間有限,因為父皇已經在催婚了,這事我推託不了多久,你早晚要面對,還是你要我娶別人?」
「我……」她還是遲疑不定。
姚常焰心下惱火。「這事由不得你,等我回來,一切都得解決。」他下了最後通牒。「還有,你爹的事,我回來後也會一併解決,你不用擔心。」
☆☆☆ ☆☆☆ ☆☆☆ ☆☆☆
一個月後
京城名閣,含酒閣,正位於京城鬧街上,若是落坐於二樓看臺,街上人來人往的熱鬧則可一覽無遺,飲酒品茗,最是享受。
當然,收費也不便宜,尤其想要在這僅三席的看臺上訂下一席,更是得砸下重金不可,但是,這筆錢對皇朝的王子而言,可是不值一提。瞧,坐在席上之一的俊爾身影,不就是剛由潯潝祭祖回京的當今太子嗎?不過,可惜太子出訪低調得很,沒人識得自己竟與太子同樓而飲。
「這趟行你身為主祭,回京後名望更為踏實了。」秦中英說。
「嗯。」他淡然的飲了一口酒。
「離京多時,你未來丈人出事了,你知道吧?」秦中英將視線轉向突然騷動的街上,在他們的位子上正好瞧見一頂轎子,原本沒什麼,不過當轎子裏的人掀開轎簾,露出美絕的嬌顏環視一圈街道後,立即引起騷動連連,人人爭相目睹名動天下的京城美人。只是引起混亂的美人不以為意,像是習以為常,輕笑一聲後又低身回轎離開,這才讓騷動平息。
秦中英不禁佩服。這姑娘好大的魅力!將視線調回同桌男人。瞧他一臉寵溺柔情,想必是才回京,還來不及與佳人相聚吧?
他故意輕咳—聲,姚常焰才惱怒地瞪向他。
知道真惱了主子,這才乾笑說:「方才說的,你未來丈人出事,你有什麼打算?」轉回正題還是保險些。
「這事我會……」
「你聽說了沒有?剛才過去的大美人正是戶部柳大人的大千金柳如松,我聽說她風騷風流,經常有男人半夜裏出入她的閨房,真教人羡慕能成為她入幕之賓的男人唷。」忽地傳來隔壁桌男子的對話,正說著話的姚常焰聽到心上人的閨名後,也忍不住停下來聆聽。
「看來你還真不小心,也不避嫌。」秦中英低聲打趣地橫了他一眼。
要你多事!他也回了好友一眼衛生眼。
耳邊又傳來對話。「我有一個遠房表妹剛上柳府當差,這個月她有幾次就在半夜裏撞見男人自大千金的閨房出來,真是喔。」說話的人像是只恨自己不是那個人一般。
「這個月?這個月你不是上潯潝謁靈祭天去了嗎?」秦中英大驚。「那麼那個大方進出她閨房的男人,不就不是你……」他偷覷了一眼,只見對面的男人早已青筋暴怒,臉色一片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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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7:18
暗夜,男人由梁上窗臺翩然入寢,腳步看似輕柔,實則飽含怒氣。
他立定於床頭,身子文風未動,臉上線條剛毅,沉肅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而這股戾氣正掃向床上猶不知死活,睡得香甜的豔婦。
負手而立,死命盯著好一會,他驟然朝她的香肩掐去。
她由睡夢中驚醒,一見動粗的人竟是他,驚愕地罵道:「要死了,你想謀殺我嗎?」
他手一松。「誰,那個男人是誰?」沈著臉,他劈頭就問,並後悔自己撤了柳府的秘探,才會教人帶了綠帽都不知。
「什麼男人?」她茫然不懂,在瞧見他肅容緊繃後心下一驚。
「與你苟且的男人。」他深惡痛絕的說。
「苟且的男人?你在說什麼,我哪有什麼苟且的男人?」
「還不肯承認?」他劍眉星目此刻全扭成一片。「全京城都知道你柳大姑娘的風流史。」
「咦?我這風流史你今天才知道嗎?這時候對我發什麼火?」她以為他提的是她長久以來在京城的「盛名」。
「我指的是,我上潯潝的這個月,半夜進出你閨房的男人是誰?」他咬牙問。
「誰?哪有男人進出我閨房,你聽誰胡說?」她否認。若有,他是唯一一個進過她寢房的男人。
「沒有嗎?空穴不來風啊!」他逼近她,臉上怒氣清晰可見。可恨,他前腳才離開,她後腳就迫不及待的紅杏出牆,可當真令他始料未及啊。
「當然沒有。」柳如松在他的逼視下蹙眉。「啊,男人嗎?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她忽然說。
「有?果然有!」他登時怒不可遏。
她嚇了一跳,首次瞧見他對自己發這麼大的火,害怕地咽了咽唾沫。「你先別火,聽我說嘛。」她小心的摸上吃醋男人的胸膛,蔥段玉指在他上頭拍呀拍,撩啊撩地,男人怒火才降了一些。
「說吧,給我說清楚,否則我先將你折成兩半,再將姦夫下油鍋。」
她美眸圓睜,立即說:「哪有什麼男人。」接著笑咪咪地又說:「那男人就是我!」
「什麼?」
煩躁地側看著他。「我說那男人就是我!」她再重申一次。
他手覆胸,睇向她。「你在開什麼玩笑?」
她狡黠地垂下眸。「真是我,不信你可以瞧瞧這個。」她下床拉開衣櫃,扯出一件男杉。
「你假扮男人?」這會換他驚訝了。
「嗯。」她將衣衫重新塞回衣櫃裏。
「為什麼這麼做?」
「為了探查敵情啊,我經常這麼做的。」她理所當然的說。女人辦事畢竟不方便,換個男裝才好辦事。「不過好一陣子沒這麼做了,最近為了我爹,不得已又女扮男裝重出江湖。」
姚常焰若有所思的睨著她。這就是為什麼經常有人撞見她房裏有男人出入,臭名傳得滿天飛,原來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半晌,他才松了口氣的淺笑。「為了你爹,你查到了什麼?」
「不惱了?」她斜睇他。
他聳聳肩,笑得老奸巨滑,上前將她摟在懷裏。「不惱了,沒什麼好惱的。」他厚著臉皮的說。
柳如松恨恨地磨牙。半夜拿醋來澆她,這會又跟沒事人似的嘻皮笑臉,真難想像他是那個人人以為不苟言笑、一板一眼的皇太子。
未免差太多了吧!
「我查到我爹的信確實落入臻妃手裏,她打算用此要脅我爹辭官,好安插她的胞弟繼任。」懶得與他計較,說正事要緊。「但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冒險跟蹤三皇子多次,發現他與蒙古在京城的特使接觸頻繁,我擔心他們居心叵測,恐怕有其他圖謀,現在我擔心我爹不僅會被迫辭官,也許還會被陷害到小命都不保。」她憂心忡忡的說。
「我不是說過你爹的事我會處裏,你冒險跟蹤三弟做什麼?」老三若知有人跟蹤,跟蹤的人又是她,憑他那好色的惡行,恐怕會對她不利,想到她做的危險事,他就捏了一把冷汗。
「你又不在京裏,我爹的事迫在眉睫,當然要先自立救助。」她嘟著嘴說。
「現在我回京了,不許你再多事冒險。」他板起臉來訓斥。
「嗯。」她同意,有他這個當朝太子做靠山,爹的事就不用伯了。
他將她往自己大腿上送,讓她舒適的靠在他肩上,氣息溫暖得呵得她的耳翼輕顫。「我們一個月後成親。」一個月沒碰她了,這股思念讓他很難捱。
「什麼?」她驚跳起來。
「說好了不是嗎?」瞧著她的反應,他皺眉。
「誰跟你說好來著?」她擦腰怒視。
「我說過潯潝回來後,這事要有個底定。」他以下容轉圜的語氣說。
「不,我也說過不嫁的。」她滿臉堅決。
他陰霾滿滿,霎時風雨欲來。
☆ ☆ ☆
「松兒,不得了了,太子向皇上請召,要立你為太子妃啊!」柳忠賢匆忙地由外奔入。
「噗!什麼?」原本輕鬆啜著茶的柳如松將茶水驚愕地灑了一身。
「松兒,恭喜你了,你就要成為太子妃,光耀咱們柳家門楣了。」柳忠賢以為女兒是驚喜,樂不可支的說。
「這什麼時候的事?」她咬牙切齒的問。他真敢這麼做!
「不就今日早朝時,太子主動向皇上提及的,你都不知道,朝中大臣一聽到你的名字,眼睛都睜大了,還有不少人進言,說是你汙名滿京城,不適合做為太子妃人選,要太子再行斟酌,重新考慮。
「但是你知道怎麼著嗎?太子卻怒排眾議,硬是要立你為妃……說真格的,女兒,這事爹也很訝異,以你的名聲再加上太子那重節的性子,怎麼也不可能看上你才是,看上風兒還差不多,但怎麼偏偏就……」他自顧自的說。
「爹,不管為什麼,女兒都不嫁,你替我回絕掉。」
「你要我回絕掉當今皇上?」他不可思議的怪叫。
「對,你照我的話做就對了。」
他難得板起面孔對她。「女兒,你瘋了!拒絕皇家的親事有辱皇威,說不定要殺頭的。」
「要殺頭我也不嫁!」她大吼。
「看來爹平日真是太寵你了,居然將你寵得如此不識大體,還有,聽說你房裏真的有男人出入,從前爹由著你不管,但現在你可是太子的未婚妻,行為自得當心,以後不許你給我胡鬧了,安分點,聽到了沒有!」他這回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她乖乖出嫁。
多少人搶著要嫁進宮當太子妃,就他這個向來聰明一世的女兒,不知哪根筋不對,老是與太子作對,死也不肯進宮。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另外,於私心,他也非要女兒入宮不可,因為臻妃逼得愈來愈緊,這信可能轉眼就要落入皇上手中,屆時他百口莫辯,豈不死路一條,若是松兒肯嫁進宮裏,太子一定會幫他這個老丈人的忙,不會讓他人頭落地的,所以,不管松兒同不同意,她都非嫁不可。
只是,至今他還是不明白,太子是何時看上松兒的?
☆ ☆ ☆
「大姑娘,你在做什麼?」金兒慌張地瞧著柳如松瘋狂地收拾衣物,心驚的問她。
「我要逃婚。」她手正忙,簡短的說。
「逃婚?」金兒嚇傻了。不會吧,大姑娘要逃太子的婚?該不會是糊塗了吧?沒有人敢也不會有人想逃太子的婚的。
「金兒,你聽著,你告訴我爹,就說我到外頭避幾天,幾天後就回來,叫他不必掛念,還有,他的事等我回來再幫忙解決,就這樣。」交代完,她拎著包包,匆匆走人,只留下金兒張大嘴,久久闔不上。
大姑娘真的瘋了。
☆ ☆ ☆
一青春少年,明眸皓齒,既瀟灑又秀氣,一身長衫馬褂,適逢冬季,又罩了件棉襖長袍,顯得玉樹臨風又貴氣十足,這樣的少年可說是人間少見,凡經過的人僅消瞧他一眼,皆是心動神馳,恨不得他是女兒身,若是女兒家必是傾城傾國,宛若貂蟬在世。
這會他走上著名的茶街,逐一閒逛,慢慢試品,嘗到滿意的才大方丟下銀子,連價也不殺,瞧便知出身大戶人家。
待茶暍膩後,他這才放眼望去,轉身朝遠處的酒樓走去,過了午膳時間,酒樓不再高朋滿座,僅兩三桌有客人,他隨意挑了個空位,小二就俐落的倒上茶水。
隨意地點了一桌滿菜,顯然他嬌生慣養,即使出門在外,吃暍住行還是挺講究的。
「唷,哪來的玉人兒?這麼標致,活像個娘們,他還是個男人嗎?」鄰桌傳來幾位大漢的粗魯調笑。
這幾位粗野漢子,自他一進門就盯上他,瞧得心癢,又不屑一個大男人生得比女人還美,見他行為用膳秀氣,更加不齒,遂卯起來出言譏笑。
少年僅是冷笑以對,懶得理會,這一路上這種無聊漢子他遇多了,不理他們,無趣後便會走人。
但這回他失算了,這些漢子原是山野強盜,見他不理,高傲的態度倏地惹惱他們,幾人鬥狠地朝他圍了上來。
「喂,你小子了不起,長得像娘們,不就小白臉一個,敢對大爺們擺臉色,當心我劈了你!」末了,真丟出一把刀來。
他冷瞧著桌上的刀。「你們想怎麼樣?」還是一臉的冷靜。
「你們聽聽,連聲音都像娘們,說不定他真是娘們?」粗漢子驚奇的說。
「是就好了,是的話就是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我第一個帶回山寨裏當押寨夫人。」其中一名粗漢大笑的說。
「這怎麼可以,這麼美的姑娘,我也要嘗嘗,咱們得平分。」
「怎麼平分?咱們兄弟七人一人一天。」一群粗漢令人啼笑皆非地坐地分贓起來。
少年丟出幾個白眼。蠢蛋一群,走人吧。
幾人驚覺他要趁機溜走,立即就勢捉住他的手臂,使他一陣吃痛。
「放手。」想不到他們會動手,他惱怒不已。
「放什麼手,你是我們兄弟的人。」
手臂愈來愈吃痛,他身嬌體貴何時吃過這等苦頭,登時怒火地推了粗漢子一把,只是這一推別人不動分毫,他反而重心不穩的跌坐地上,惹得大漢們譏笑連連。
他光火到不行,才要起身,一名漢子就假意要扶他,才出手又將他推回地,戲弄後眾人哈哈大笑。
酒樓掌櫃知道這群人是山賊強盜,兇惡之徒,也不敢出面阻止,只得趕緊要人偷溜報官去。
少年氣絕。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群人就不要在京城讓他遇到,否則他一定讓他們吃不了兜著定!
準備自己爬起身,忽地一雙髒手由他胸前襲來,他驚呼一聲。
但髒手的主人叫得比他還大聲,「啊,兄弟們,沒錯,她果然是個娘們,咱們兄弟這下真的有豔福了!」
她抱緊前襟,倏地刷白了臉。糟了!
粗漢子們一聽她果然是女的,淫相立起,個個摩拳擦掌,口水都快溢出來了,竟色膽包天的一人一手,幹起當街擄人的事。
轉眼女子已被架出酒樓,只能在街上與之拉扯,既驚恐又狼狽。這下不妙了,真讓這群惡棍抓上山去,她不教他們給生吞活剝才怪!
靈機一動,她假意跌了一跤,撲在地上,幾人見狀又咯笑一陣,她藉機起身沿街狂奔,大漢們愣了一下才知受騙,立即追了上去,沒兩下就追上花拳繡腿的嬌嬌女。
幾人惱怒,乾脆將她押向牆,無法無天地打算當街先輕薄她一陣再說。
只是一名大漢油嘴才要貼上,驀地身形突然飛天出去,眾人驚愕的回身,不解誰敢這麼大膽對他們這班綠林大盜動手。
只見來人卓爾不群,氣度華貴,身形飄逸,可還來不及得知出手者為何人,幾個大漢便已斷胳膊瘸了腿,哀嚎遍野。
而得救的曠世美人,則是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該憂吧,因為收拾完敗類後,救命恩人正齜牙咧嘴地朝她緩步而來。
救命啊!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7:59
第六章
柳府
柳忠賢焦急的在大廳上來回踱步。他死了,死定了!自己堅持不肯辭官,臻妃已將信呈交給皇上,聽說皇上這會正大怒著,說不定待會聖旨就會到,將他滿門抄斬了!
「爹,你別急,不是已經派人上東宮求救了嗎?相信太子會想辦法救你的。」柳如風瞧著他急慌的模樣,不住安慰,但內心五味雜陳。暗戀的物件要娶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姊姊,而親姊姊卻為此蹺家逃婚,多麼諷刺啊。
「是啊,爹,你是太子未來的丈人,他不會見死不救的。」柳如柏也說。瞧見二姊的傷神,她悄悄握住二姊的手,也給她一些安慰,而柳如風只是默默無奈地苦笑。
「還說呢,你大姊逃婚,至今下落不明,太子得知早就氣得閉宮不見人好一陣子了,你們說這會爹還能怎麼辦?」命在旦夕,他簡直急昏了。
「這……」兩姊妹也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大姊在就好辦了,她點子最多,又聰穎過人,一定能助爹脫離險境的,不像她們一點用都沒有。
「大人,大姑娘回來了!」一名僕役驚慌來報。
「回來了?!」柳忠賢大喜。
「大人,派去東宮的人也回來了。」僕役又來報。
「大人,屬下回來了。」派去東宮的人已然衝進廳。
「怎麼樣,收了嗎?」柳忠賢立即速問。他打算用些東西收買太子出面相救,明知太子清廉,但一時之間想的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來人苦著臉,猛搖頭。「稟大人,送去的美女、財帛、良駒寶馬全都被退回來了。」
「嗄?!」果然還是不行。「那他有說到底要什麼?」
來人趕緊點頭。「有,事實上太子此刻不在宮中,他的貼身太監說太子有留話給大人您。」
「留什麼話?」眼見出現一線生機,他立時問。
「太子說他要一個人。」
「人?要人好辦,要誰?」有轉園餘地,他終於露出喜色。
「他……他要……」
「要誰?快說!」他心急如焚。
來人深吸一口氣後說:「他要……大姑娘!」
「什麼?」他驚愕得連鬍子都翹了起來,接著驀地沉下臉。「嗯,那大姑娘人呢?」他問向方才來報的僕役。
「大姑娘,她……她在寢房中和才剛帶回來的男人……翻雲覆雨中……」
☆☆☆ ☆☆☆ ☆☆☆ ☆☆☆
「大人,您真要闖進去?說不定大姑娘正光著身子在……」咚一聲,僕役後腦門吃了一掌。
「胡說什麼。」柳忠賢站在柳如松臥室前怒斥。
「可是……」
「住口,我可是她爹,就算衝進去看到什麼也無所謂,倒是你,在外頭給我待著,別給我跟著闖進去,壞了大姑娘的清譽。」
「大姑娘哪來什麼清譽?」僕役不以為然地嘟囔。
「你說什麼?」一旁的柳如柏擰著僕役的耳朵,要他謹言慎行,僕役這才閉嘴不敢再多嚼舌根。
「爹,僕役說的沒錯,這樣闖進去似乎不太妥?」柳如風也勸說。
「爹都九死一生了,她一個未出閣的閨女還在裏頭與男人快活成什麼話?不行,爹今天就要教訓這個逆女,讓她知道羞恥!」柳忠賢不聽勸,深吸一口氣,腳一踢便踹開門。「松兒……呃……啊!」門一開他就衝了進去,才抬眼,床上兩個光溜玉人兒,再定眼一瞧,護著自家女兒的不正是……
☆☆☆ ☆☆☆ ☆☆☆ ☆☆☆
朱紅大門內的柳府大廳,排排坐了幾個呆若木雞的人,個個目光驚愕,神情恍惚。
柳如松無奈地翻白眼。「好了,你們要驚嚇到什麼時候,可以回魂了吧?」
見他們恍若未聞,依然處於渾沌中,她不禁朝一臉老神在在的姚常焰怒視了一眼。都是這個罪魁禍首,現下他居然還可以這麼理所當然地品茗閑坐,真是氣死她了!
「喂,我爹可不是請你上廳來喝茶的,你還不說句話?」
「都被捉姦在床了,我還有什麼話好說?」他兩手一攤,比無賴還無賴。
「你!」她氣得扼腕。
廳上父女三人,瞧得更是跌了下巴,這這這……真是一板一眼,夫子臉孔的太子嗎?
他、他……他們會不會認錯人了?
「呃……太子,老臣想請教您……為何會待在我大閨女寢裏?」柳忠賢終於有勇氣呆呆的問,因為他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姚常焰施恩的微笑。「老丈人看不出我在寵倖愛妃嗎?」他居然一臉正經。
「啊……可是,你們尚未大婚啊?」柳忠賢又是一陣呆傻的問。
「就在下個月了。」他已稟明皇上,婚期即訂在下個月十一,離現在還有十八天。
「但是……那也還沒有真正成親不是嗎?」柳忠賢囁嚅的說。姦夫是太子,他為人父該有的氣勢完全蕩然無存了。
姚常焰啜了一口茶。「這事是我對不住,但我倆早已對眼多時,原就有意速速娶她進門,是她遲遲不肯,我也無可奈何。」他無奈的搖首。
「啊,這麼說來,你們已經暗通款曲多日,這陣子以及前陣子進出大姊寢房多次的人就是太子你?」柳如風愕然驚道。
「沒錯。」他答得乾脆,一點也不遲疑。
柳如風登時臉色發白,立即咬唇低首,像是大受打擊。
柳如松見狀,惱怒地回道:「不管如何,我還是當著大家的面重申,我柳如松不會嫁給他!」
他星目倏沉,令在坐所有人登時毛骨悚然。
「給我個理由?」他聲音冷峻,緊繃到一觸即發。
她有些畏懼。「呃、要理由,簡單,我給你,呃……我名聲不檢,不足以母儀天下,這你早已知道,另外我家風品德不好,常幫著我爹出主意,貪財無義,勾結不法,若讓天下人得知你有這樣的惡妃,只會汙了你太子的清名,所以,我堅決拒婚。」
姚常焰忽而大笑。「這就是你的理由?」
這還不夠嚴重?「嗯,所以你千萬別娶我。」
他搖著首。「這個理由我駁回。」
「駁回?」
「沒錯,你說什麼行為不檢,事實上你的處子之身是給了我,我沒說錯吧?」說完便拍拍手,像安排好了似的,金兒竟咚咚咚地抱著一團被褥進來,不由分說的逕自攤開。
這是什麼?當日激情的血證?她明明藏起來的,這賣主求榮的金兒!不,可惡的人是他,一定是他收買了金兒!瞧著血證,她就算再不滿也只能面紅耳赤,還能說什麼?
但一旁的柳忠賢可著實松了一口氣,還好他教出來的女兒可沒真成了浪蕩女地教他汗顏丟人。
見她無話可說,姚常焰滿意地繼續說道:「好了,至於你教唆你爹貪贓枉法之事,也不儘然是事實,就我所知,你叫你爹對付的人都是一些佞臣,像你們拉了寶親王下臺,表面目的看似貪心他的家財,事實上他為惡多年,在京城無惡不作,你們抄了他的家,取來不義之財,不少人拍手叫好。
「還有,你們貪污朝廷的銀兩,物件與名目也是多有選擇,像水旱的災銀你們就連動也不會動,還有邊防軍糧的撥發,你們選的糧商多是些貪瀆高利的商人,你們既強收了他們的回扣,又要他們保證糧草的品質,這麼說來,你們既取不義之財,卻又盜亦有道,沒有真的危害到國家的利益,否則,莫說國法不容,連我都早早要拿下你們的腦袋了,哪還由得你們繼續作亂?」
他的一席話,說得柳家父女啞口無言。原來他們的作為他都一清二楚嘛!
「這個……」柳忠賢尷尬地輕咳一聲,想說些什麼。「呃……松兒,既然太子已明察秋毫,你、你就快快答應嫁了吧。」他乾脆回頭勸女兒認分嫁人。
「我……還是不能嫁。」她怯怯的再次拒絕。
這聲拒絕引起了柳忠賢的抽氣聲,因為他看見太子已勃然變色,模樣若非想殺人,就是想自殺。這該如何是好?
「松松……松兒啊,問題都解決了,你……你為什麼還……還是不嫁?」他都快教太子給嚇瘋了,不知太子會不會一怒之下,要人將柳家上下全捉起來,一起砍頭?
「我有我的理由。」她撇開首。
「說,說出真正的理由,否則我由不得你不嫁!」姚常焰青筋暴跳,一怒之下擊碎了身側的上等紅木桌。
眾人皆驚跳起來,柳忠賢更是嚇得差點沒躲進太師椅下。
「松兒,你快說,究竟什麼原因不嫁?否則大家今日的小命都不保了!」柳忠賢心急如焚地猛搖她的肩頭。
「爹,你搖得我脖子要斷了。」她難受的說。
他這才住手。「你若真怕脖子斷了,就快給太子一個交代。」他咬牙催促。
「是啊,大姊,你有話就直說,不要連累了家人啊。」連小妹柳如柏都忍不住說話了。
「是啊,大姊,皇上下旨的婚事是誰也違逆不了的,再說,太子對你的心意我們都看得出來,而你們早就情投意合,甚至知道你逃婚,他還一路追去找你,聽說還救了你一命,如此情深義重,為什麼你還不肯嫁,我也覺得很好奇。」柳如風幽幽的說。
情深義重個屁,那傢伙自從逮到她後,回京城的這幾天簡直折騰死她,讓她夜夜筋疲力盡,無—夜好眠,到現在下腹部還有些疼著呢!
柳如松臭著臉正想發作,隨即瞧見幾雙不諒解的眼神,被逼急,這才歎氣,吞吞吐吐的說:「……其實真正的理由有兩個。」
「哪兩個?」柳忠賢在瞧見太子殺人的目光後搶著問。
「唉,好吧,我說了,其一跟爹有關。」
「跟我有關?」他愕然。
「嗯,我答應過過世的娘要照顧你一輩子,所以我決定終生不嫁。」她終於說了。
「你答應過娘……我知道了,所以這些年來,你才會不在意名聲的隨人中傷,甚至幫忙自己中傷自己,搞得京城無人敢上門提親,為的就是不嫁,要留下來陪爹到老?」柳如風驚愕的問。
「沒錯,娘過世時,我才十歲,你八歲,柏兒更小只有五歲,娘不放心咱們沒人照顧,又擔心爹看似精明,實則心機不深,只要有小利就容易遭人陷害,臻妃的事就是一例,所以我不能放爹一人下管,他身無老伴,又膝下無子,身為長女,當然有義務照顧爹到終老。」
柳忠賢聞言感動不已,只差沒痛哭流涕。他父女本來就感情好,但想不到女兒為了他竟然肯放棄自己的幸福,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地老淚縱橫。
「松兒,你這麼做,爹實在愧對你娘,愧對你娘啊!」
「大姊,爹是我們大家的,你怎能將責任自己一肩扛起,我想過世的娘不會希望你這麼做,爹更不會要你犧牲幸福陪伴左右的。」柳如柏像是一夕之間長大似地說。
「沒錯,柏兒說的一點都沒錯,爹不會要你犧牲幸福陪伴我一個老人家,事實上,爹正有意續弦,但因發生臻妃的事,所以將事情耽擱了,沒來得及告訴你們姊妹三人。」柳忠賢靦腆的說。
「真的,爹要續弦了?」柳如柏第一個拍手大喜。
「嗯,對方是前將軍夫人,也是個寡婦,去年經媒婆介紹認識的,長得很美,身子也很健康,交往了一段時間,爹很滿意。」
「太好了,那麼事情就解決了,爹有人照顧,大姊也可以放心嫁了。」柳如柏興奮的說。
大夥全高興地看向柳如松,她美目—轉,瞧見姚常焰張著劍眉,就等著看她怎麼說。
她心窩一緊,哪敢說什麼。「恭喜爹了,女兒在這祝你與新姨娘能幸福相處,也不枉娘對你的期待了。」
「然後呢?」姚常焰繃著臉不放鬆的追問。
唉!「然後我還有另一個原因,你們沒忘吧?」她歎息的垂首。
「另一個原因是什麼?」姚常焰幾乎是用吼的吼出。這不識相的女人,究竟要刁難他到什麼時候?他幾乎要錯手捏死她那該死細緻的美頸!
「就是……」她實在難以啟齒。
「讓我來說吧。」柳如風突然開口。「我知道另一個原因是我,對不對?」
柳如松沒否認,只得不語。
柳忠賢與柳如柏更是沈默了。這事確實是他們柳家的難題啊……
姚常焰暗訝,隨即明白,也不再多說,就讓她們姊妹倆自己解決。
柳如風哪會不瞭解眾人的用意,儘管黯然,還是說:「唉,大姊,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不肯與太子成親的,其實你大可不用這樣。是的,我是傾心太子多年,但是我更深知感情由不得人。
「當我知道太子力排眾議,非要立名節有瑕疵的你為妃時,我就認命的死心了,太子愛的人是你,我真心的祝福你們,請你不要為了我拒絕進宮,這樣我會終生內疚的。」她上前握住柳如松的手,流著眼淚,有著更多的懇求。
「大姊,二姊都這麼說了,你就不要再堅持了,除非,除非你不喜歡太子?」柳如柏道。
這話一出,姚常焰臉色異常鐵青,眸內抹過激動的情緒。「你不滿意我嗎?」
「我……我哪敢不滿意你。」柳如松難得嬌羞地紅了雙頰,急急否認。
「哼。」算這女人受教!
眾人莫不掩嘴偷笑。兩人都攪和上牙床,說不定這會連孩子都要有了,哪還有不喜歡的道理?
「那是喜歡嘍?」柳如柏一臉的促狹。
「你這死丫頭,敢消遣你大姊,瞧我怎麼收拾你!」她立即用力擰了小妹的耳朵一下。
見立妃的事情總算解決,眾人也松了口氣,但卻還有人的事情迫在眉睫。
「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刑部攜著聖旨來了,說是要以通敵賣國的罪名逮捕你下獄啦,不好了啦!」僕役跌跌撞撞一路嘶聲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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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8:21
為了救人,姚常焰找上的不是皇上,而是罪魁禍首臻妃,他與未來准太子妃就與臻妃在三皇子處相見。
「太子,聽說你有事要見我?」臻妃端出了貴妃架子,再瞧瞧他身邊美豔絕倫的柳如松一逕冷笑。哼,老二八成是為了柳忠賢那老賊而來,想要解決這檔事可沒這麼簡單。
「娘娘,柳大人是無辜的,他並無通敵之意,請娘娘要父皇收回成命,放他出監。」姚常焰躬身客氣的說。
「罪證確鑿,皇上手上的通敵密函還有錯嗎?」臻妃哼聲。
「是啊,這信父皇也已看過,圖謀不軌之心昭然若揭,父皇還有冤枉他嗎?」三皇子姚常天插口。
「這是遭人設計寫下的,柳大人對朝廷、對聖上並無貳心。」姚常焰不卑不亢。
「二哥,你該不會是因為即將與他結成親家,有意維護吧?」姚常天撇著嘴,一臉妒意地看向益發美豔動人的柳如松。這上好的鵝肉,竟讓二哥一人給叼了去,讓他很不是滋味,滿心妒忌。
「絕無此事,若柳大人真有不軌之意,我定當秉正除奸,絕不徇私寬貸。」姚常焰肅然道,儼然就是平日那大公無私、嫉惡如仇的模樣。
柳如松瞧了好笑。她可不能笑出來,這種場合就看他裝酷吧。
「好個絕不徇私寬貸,那你說說這封密函是什麼意思?」臻妃可沒這麼簡單就放人。
「這事另有蹊蹺。」姚常焰意味深長地說。
「太子是在暗示我,意圖謀反、通敵賣國的另有其人?」她臉色微變。
「咦?娘娘耳目眾多,又受皇上專寵,不會不知道這件事吧?」柳如松一臉裝模作樣的驚異。
「你、你說什麼?」臻妃臉色發青。
柳如松繼續冷言,「娘娘,你也知道我爹雖貪財不義,但膽小怕事,這種通敵賣國的勾當他是做不來的,除非有人設計陷害,不然他斷無可能寫出這封密函來,再說,這密函是送往蒙古的,怎麼轉了圈竟到了皇上手中,是誰將信交給皇上的?又是誰在我爹一下獄就立即四處放話,說我爹必死無疑,自己已是下任戶部尚書?
「接著駐京城的蒙古特使也跳出來承認私下見過我爹幾回,這事情可就奇了,既身為蒙古特使,要收買敵國間諜,眼見事蹟敗露應急於撇清才是,這會怎麼反而自曝醜事急於承認,豈不有違兩國友好協議?這些事娘娘不覺得奇怪嗎?」
她頓了頓的睨見臻妃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嘴角微扯,繼續說道:「當然,這事定與娘娘無關,但奴家大膽以為,這事與娘娘的胞弟簡侍郎簡大人脫不了關係,因為是他放話要接任我爹的職務,奴家不巧又曾多次在酒樓撞見他與蒙古特使把酒言歡,交情看似不錯,對了,如果奴家沒記錯,有幾次三皇子也在場呢,娘娘,你說這事可不可疑呀?」
她沒有直接點名臻妃為主謀,是因為臻妃目前在朝中勢力仍不可小覷,扳倒她不易,不過拉與她同夥的胞弟下海,甚至暗指三皇子也有涉入,這讓她夠嗆了。這些事可都是拜她前些日子女扮男裝四處偵查,再加上姚常焰給她的消息所獲得的結論。
臻妃一聽,果然面色灰敗。「簡侍郎不會做出這種事,我敢打包票。」她勉強說。這丫頭果然如外頭傳言,有些腦子,不是簡單的人物。
「娘娘打包票?可是,方才三皇子不是才質疑太子是為了與我爹結親家才有維護之意,然而娘娘與簡大人也是手足,會不會也有此嫌疑呀?」她譏諷地將姚常天的話丟回給臻妃。
「你,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太子,你是帶她來氣我的嗎?」臻妃惱羞成怒。
「娘娘,松兒並無此意,不過是就事論事罷了,況且兒臣一向行事光明磊落,若松兒言之有誤,兒臣絕不會任她大放厥詞。娘娘,兒臣認為,她說的不無道理,簡侍郎確實有可議之處,兒臣也正想對此稟報父皇,由父皇定奪,但因牽扯到娘娘的親手足,所以這才先上娘娘這來說明。」姚常焰說得鏗鏘有力。
臻妃與姚常天聽得心驚膽跳。「二哥,這事不關我與母妃的事,你……可不可以不要向父皇提起此事?」
「松兒也說了,她相信此事定與你們無關,我們懷疑的是簡侍郎。」
「但是簡侍郎是我的舅舅,你們這麼向父皇說去,父皇還是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的。」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你們是無辜的,相信父皇聖明,也不會冤枉你們的。」姚常焰一副正直剛毅,既清明又君子出塵的模樣。
這裝腔作勢的傢伙!柳如松又想笑了,不著痕跡地輕扯他的衣角,對他扮了個鬼臉,他只是挑眉,神色沒變,只是趁人不注意時,警告地朝她渾圓的翹臀上捏了一把。
她一驚,立刻收起鬼臉,瞪了他一眼。
「太子,我認為,此事還是多加琢磨,儘管我相信皇上不會對我起疑,但是我總得避嫌,你願意賣我這個面子是不是?」臻妃不得不出言請求。原先傲氣的模樣已不復見。
他一臉猶豫。「可是,這事事關柳大人,兒臣總不能讓可能含冤的柳大人繼續關在牢裏受苦,於公於私,兒臣都不願意違背正道。」
這冥頑不靈的小子!「是是是,太子說的即是,這樣好了,柳大人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會負責讓他平安出獄的。」
「但是娘娘也說了,罪證確鑿,皇上手上握有通敵密函,柳大人恐怕不易脫身吧?」
「這……信函的事就如太子說的,有人存心陷害,這事我會稟明皇上,也會查出是誰將此信呈給皇上,意圖誣陷大臣,並找出幕後真正的主謀予以定罪。」臻妃說。
明明做賊的人,不僅喊冤,還誓言旦旦要抓賊,真是可笑。「這樣啊……」他瞧向未來嬌妻,以眼神問她滿意嗎?
柳如松眉頭微擰。「奴家覺得不妥,我爹此次被人誣陷下獄,身心俱疲,誣陷者—日沒找出,他就無法洗刷冤情,簡大人又虎視眈眈地覬覦著尚書的位子,你說他能安心過日子嗎?」
「我保證,這事之後我會讓簡侍郎從此閉上嘴巴,不敢再覬覦尚書之位。」臻妃立即連番說。
「可是,我爹的名譽損失,可怎麼補償啊?」她還不善罷甘休。
姚常焰瞄了她一眼,要她適可而止。
「我與母妃會送上一筆慰問金給柳大人,數目相信足以彌補他的名譽損失。」這回輪姚常天識相的說。
她微微一抹彎笑,嬌媚如花。「嗯,那好吧,這事就這麼說定。」太好了,又為爹賺上一筆,真是因禍得福!
☆☆☆ ☆☆☆ ☆☆☆ ☆☆☆
皇城前廣場,繼太子冊立大典後又有國家重大慶典舉行,廣場南端今日特地開放給一般百姓進場參觀儀式,場內熱鬧非凡,因為今天可是冊立太子妃的大典。
廣場內此刻正在舉行冊立太子妃的「頒詔」儀式。民眾們遠遠瞧見太子妃身著繡有鳳舞騰躍的豔紅彩服,鳳冠玉帶,行禮如儀,豔驚四座,而身旁的皇太子亦是一身皇家禮緞,繡有龍馭衝天圖騰,傲然正氣,身形俊美,令人不敢逼視。
一對璧人堪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任人見了無不讚歎,好一對人間佳偶。
但這對曠世佳偶於大典尚未結束,當著國宴筵席上兩人就眉來眼去,不待皇上賜婚酒,雙雙已然蹺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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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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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9 22:58:48
第七章
兩人再出現,已化身一般百姓現身於鄉野。
柳如松教市集上的新鮮玩意搞得目不暇給,興趣盎然,加上身邊又有新婚夫婿陪同放縱,也就玩得更是不亦樂乎。
這會,她正大快朵頤地吃著以營養豐富、味道醇厚為特色的料理,著名大菜有五彩雪花扇貝、生烤全蝦、紅燒熊掌、紅扒麟面、香酥飛龍等。
這些菜對已吃慣山珍海味的她來說,仍是讓她吃得吮指,連連稱讚。
尤其她吃得最多的是他體貼地挾進她碗裏的紅扒麟面,這道菜口感絕佳,好吃得沒話說。
「好吃,真好吃!」大吃一頓後,她終於滿足地打了飽嗝,這才發現對坐的他竟沒動什麼筷子,不僅如此,還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笑。
「有什麼不對嗎?」她心生疑竇,狐疑的問。
「你吃得最多的是什麼?」又是那該死的賊笑。
「不就是你一直挾進我碗裏叫什麼紅扒麟面的這道菜。」她疑心愈來愈重,指著面前已空的菜盤。
「好吃嗎?」
有鬼?「好吃。」她眯著美眸回答。
「真的好吃?」他幾乎快要爆笑出來。
「你一口都沒吃?」她已警覺到最高點,瞪向他的目光熱度逐漸升高。
姚常焰搖首,大方承認,「對,我一口都沒吃。」
「為什麼?」她蓮花玉指已悄悄握起。
他掛著更加令人發麻的笑。「你可知道這道菜是用什麼做成的?」
「……不知道。」她警惕的回。
「它是用駱駝的鼻子做成的。」他終於爆笑出聲。
「什麼?」她驚叫一聲後開始作嘔。要死了,她居然吃了一大堆的駱駝鼻子,回去不教她連吐三天?!
回頭想起她那「貼心」挾菜給她的新婚夫婿,她氣得停止嘔吐。「你早就知道了,你是故意的!」
他居然敢露出無辜的臉。「沒錯,我是知道,但我瞧你吃得津津有味,就不忍心讓你掃興,所以……」
「所以就誘騙我將一堆駱駝鼻子吃光光?」她指著他的鼻子,氣得不得了。好啊,她的好夫婿,就是這樣憐香惜玉疼愛嬌妻的!
他聳了聳肩,笑到彎了腰,欲罷不能。
這天下第一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好,她跟他杠上了!「夫君,今晚奴家吃了不潔的食物,身體不適,恐怕無法伺候你了,我建議咱們今晚分房睡,不,奴家這身體經此折騰,恐怕得修養三個月以上,今後你就看著辦吧!」說完哼了一聲,掉頭就走。
姚常焰立時笑不出來,才知為自己惹了麻煩,急忙丟下一錠銀,追了出去。
「娘子,為夫以後不敢了。」他在她後頭緊跟著。
「不敢?你這偽君子有什麼不敢的?」她不理他,逕自往大街上走去。
絕世美女與稀世俊公子出遊,兩人一前一後,身段絕佳,惹來沿街注目,紛紛側首想聽他們說些什麼。
「好,這次都是為夫的錯,我向你請罪可好?」為了夜晚的幸福著想,他低聲下氣。
「哼,請罪?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了,夜裏若冷,需要人暖床,建議你不妨找駱駝去,親親它的嘴,最好朝著它的鼻子呵氣,相信都可以幫助你熱情起來。」
「娘子,你就饒了我吧?」他哭笑不得的求饒。
「你欺負我。」她甩頭。
「此話差矣,你說大婚後要兩人出遊,為夫不是排除萬難,帶你出門了嗎?一路上任你高興,隨你差遣,你還想我怎麼樣?」
她終於停下腳步,似有稍稍消火的跡象。
他連忙由身後抱住她,撒嬌道:「好了,別火了,所以今晚就……嗯哼,不氣了。」他在她後頸呵著氣,挑逗萬分。
天啊,這可是大街上啊,這傢伙一出京就肆無忌憚的現出原形,她開始懷念起京裏那老成持重的皇太子了。
柳如松推開他,仍是一臉臭。「我考慮考慮,瞧你怎麼表現了?」她是精明出了名,儘管遇上了狐狸,也不能全然吃虧。
「表現?」他眼睛倏地亮了起來。「放心,為夫從婚前到現在,床上的表現可有讓你失望過,今晚鐵定讓你樂翻天,滿意到極點。」
「你,誰說是床上的表現來著,你這大色魔!」她羞憤得跺了他一腳,轉身要走,只是才邁步就撞上了一個楚楚可憐的淚人兒。
☆ ☆ ☆
夫妻倆面面相覷。現在是怎麼樣?她不過撞了這位少婦一下,有必要哭上一個時辰不休嗎?
「我說這位娘子,你倒是哭夠了沒?哭夠了煩請告訴我們一聲,我們還有事要忙。」柳如松忍不住開口。
她可不是一個有耐性的人,自從在街上撞到這名少婦之後,見她哭得傷心,就將她帶回他們投宿的客棧,可是回來她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拚命垂淚,讓他們實在沒轍。
「我……」才開口,少婦又掉淚,雙眸水汪汪的樣子讓人心疼。
但是柳如松瞧來卻只覺得做作,因為她可是堪稱全京城第一矯情女,任何人想在她面前班門弄斧,無疑枉然。
於是她不耐煩道:「拜託你別再哭了,哭得我頭都暈了!」
少婦這才收起眼淚,抽抽噎噎的說:「抱歉,小女子不是故意的。」她眼睛泛紅,目光含媚,事實上,這位少婦生得美豔,唇角更有一顆豔麗勾人的美人痣,一般人見了,十個有九個要迷醉,但與柳如松的勾魂攝魄比起來就顯得失色許多。
「夫人,可否請教如何稱呼?」見她終於止淚,姚常焰禮貌的問。只要有外人在,他便恢復那正經八百的君子德行。
「小女子叫做蘭姬。」她抬頭瞧見他一襲紫長衫,溫文爾雅的雍容氣度,霎時臉都紅了,嬌怯得很。
柳如松了然地扯出一抹笑,朝自家夫君看一眼。唷,又有女人傾心啦!她嘴在笑,眼在損,他卻一臉從容,視而不見。
姚常焰清楚得很,就算得意也不能表現出來,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我說這位姊姊,什麼事這麼傷心?哭得梨花帶淚,若有事不妨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家夫君能幫上你的忙。」柳如松故意說,更故意地睨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他暗歎。這是招誰惹誰了?看來她純粹要找他麻煩就是。
「真的嗎?公子真的願意幫蘭姬的忙?」蘭姬露出欣喜的神情,對著他,臉紅又期待。
「嗯……我娘子說是就是。」他勉強說。尤其在瞧見自家女人警告的眼神,他還能說不嗎?
「是吧,我家夫君會幫你的。說吧,發生什麼事了?」柳如松支手托腮,舒適的問,打算好好聽聽她怎麼說。
「可是,你家夫君不一定能幫上我的忙,因為事關官府,一般人哪能與官家對抗啊?」說著眼眶又紅,眼看眼淚又要滴下。
「停,不許再哭了!」柳如松跳起來指著她講,耐性快到極限了。
被這麼一凶,蘭姬嚇了一跳,連眼淚都縮回去了。
「蘭姬夫人,你不用介意我娘子,可以繼續說了。」姚常焰彬彬有禮的形象再度展現。
接收到妻子朝他丟來的白眼,他立即識趣的將她扯到身側,抱進懷裏,當面在蘭姬面前展露親密。
這會這女人該不會再吃飛醋了吧!
可惜懷中的女人並不是十分領情,先是朝他腰間重重捏一把,才甘心的轉動螓首道:「是啊,我這人心直口快,姊姊不要在意,至於你說你的事跟官府有關,那就更簡單了,別的我不敢說,處理官府的事我家夫君最在行了,沒有什麼事是他解決不了的。」
「公子也是官家出身嗎?」蘭姬問向姚常焰,無視他身旁的嬌妻,愛慕的神色簡直藏也藏不住。
「算是吧。」柳如松替自家男人回答。而他的腰際又多了一處烏青,他只能搖首苦歎。
「那蘭姬就要拜託公子相挺了。」
「那就快說啊,別再婆婆媽媽了。」柳如松煩躁的催促。
「是,蘭姬這就說了。蘭姬命苦,夫君遭人謀害身亡,家產又被惡人侵佔,告官被駁,實在無以為依,眼看就要淪落街頭,這才傷心落淚不已。」她總算簡單托出原委。
柳如松蹙眉。「何人謀害你夫君,又是誰侵佔你的家產?」
「兩件事都是蘭姬的小叔所為。」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柳如松像審案般問。
「因為……小叔他、他覬覦我的美色。」蘭姬羞赧的吐出,竟趁她不注意,朝姚常焰拋了個媚眼。
但精通此道的柳如松眼尖得很,哪有可能不知。
「小叔覬覦嫂嫂美色,這有意思?」她竟如是說。
「這位娘子……你怎麼……」蘭姬萬般羞愧。
「我?我怎麼?我在替你推敲啊。」柳如松故意說:「好了,事情原由也知道了。我問你,官府為什麼駁回你的案子?是因為你罪證不足,還是因為你誣告?」
「我當然不是誣告,罪證也很充足,是府衙收了小叔的賄銀,這才讓案子給駁回的。」蘭姬氣憤的說。
「喔?原來府衙收賄?夫君,此事你說如何是好?」柳如松嬌笑的問他。牽扯到賄銀,她可就經驗老到了,會問向男人,無疑是要他幫忙出頭。
「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為夫的沒意見。」他一副完全寵溺的神情,反正她知道分寸的。
「好,這事咱們管定了!」柳如松宣佈。
至於蘭姬似乎恍若未聞,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別人的夫君,一瞬也不瞬。
☆ ☆ ☆
深夜,一名男子五官俊秀,身著麻衣喪服跪地哭倒在一靈位前,神情無比淒苦與憤恨。
「大哥,是我!是我害死了你,你來取我的性命,來取我的性命啊!」他泣不成聲。
「二哥,你別這麼說,這事怪不得你,要怪都怪蘭姬那淫婦,要不是她勾引你不成,毒死了大哥,大哥又怎麼會喪命,咱們又怎麼會家破人亡呢!」另一跪地女子激憤的說。
「是我,是我沒有早點警告大哥那女人的野心,才會演變成今天的局面,一切還是我的錯。」他痛心疾首,不住捶著自己的心肝。
「二哥,別這樣,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也於事無補,只能好好守住咱們的家族產業,別再叫那淫婦染指了。」她苦勸。
「可是……嗚嗚嗚……」男子依舊傷心欲絕,痛哭流涕得不能自己。
「怎麼樣,看夠了?可以走了嗎?」屋簷上一對男女,男的低聲問。
女的凝眉。「你不覺得他哭得有點假?」
他聳肩。「做戲你在行,你覺得不真切,那就有問題了。」這一席話真不知是褒還是貶。
想當然耳,他自然惹來女人橫眼。論做戲,他也不輸她吧。「走了。」
一聲令下,男人將女人橫抱在懷裏,輕鬆一躍,落地,再一躍,一丈遠。
☆ ☆ ☆
他們此次停留的地點氣候寒冷,可膳桌上卻見蘭姬身著薄衫,袒胸露背,神情嬌媚,玉手不斷撫著自己的勾魂痣,目光毫不掩藏地糾纏上別人的夫君。
這女人大概當她死了吧?柳如松哼笑。
很好,好個風流無依的可憐寡婦,眼前她既收容她還要幫她打官司,這會,連夫君都要友情贊助了?
「姊姊,你不冷嗎?」瞧著她輕薄暴露的身子,柳如松笑問。
「不冷,蘭姬出生於此,習慣了寒冷,倒是公子冷嗎?需要蘭姬給您披件暖袍嗎?」說著人就貼了過去,一雙小手擺的位置正是他心口。
姚常焰暗叫苦,「蘭姬夫人,我不冷,你請回坐吧。」他拉下她熱呼呼的手,一副正人君子、坐懷不亂的模樣。
她有些難堪,只能悻悻然地回坐,眼光哀怨地飄啊飄。
柳如松冷笑,第一次有人自不量力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她倏地起身,示威似地也貼上自己夫君,蓮花玉指擺的位置也是他心口,不過力道不同,捏得他烏青內傷,卻吭也不敢吭。
遇上蘭姬才沒幾天,姚常焰已是傷痕累累。
「公子,蘭姬承蒙您照顧了不少天,不知何時可以幫蘭姬上府衙平反?」色誘無功,對柳如松既說不過也鬥不贏,暫時無計可施,於是蘭姬轉而問道。
「明天,明天咱們就上府衙去。」說話的還是柳如松,身旁的男人立時像個應聲蟲般附和。
這讓蘭姬更嘔了。沒錯,論美貌,自己確實不如柳如松,但哪個男人不偷腥?多得是身邊美女成群,還是不斷獵豔的男人,她就不信這偉岸俊秀,看似多金的男人真是柳下惠!
對了,定是身邊的女人看得緊,才不敢回應她的誘惑,既然如此,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謝謝,蘭姬無限感激,你們是蘭姬的再世恩人,有朝一日,蘭姬一定會報恩的。」
「怎麼報?委身以報?」柳如松譏誚至極。有人才剛死了丈夫就急於找下張飯票,看來她這個新寡還真是傷心不已啊。
「你……如果公子願意,蘭姬願意委身,與姊姊一起一輩子伺候公子……以報此恩。」她居然藉勢說,厚顏無恥的程度連柳如松都有點傻眼。
「姊姊要委身,夫君,你怎麼說?」她斜睨他。
「我……」
「美人恩,你吃得消嗎?」她表情已驟然變色。
「……」
「你真敢?」她拍案勃然大怒。
「不敢。」
「夫人,你不要逼公子了,是我要報恩,不關公子的事,再說,女人伺候男子乃天經地義之事,夫人難道是心胸狹隘、不知變通的護婦?若是如此,蘭姬可看不慣你如此欺壓公子,以公子的風采家世,不該受到此種待遇,蘭姬見了不平。」她索性護衛上他胸膛,人已然占住不放,見男人竟沒有像平常一樣擺脫她,心裏更是竊喜。
鐵輪似乎有轉動的跡象了?只要那潑婦再刁蠻一點,她擁有這個男人的機會就會愈大。
畢竟哪一個男人受得了娘子的頤指氣使,儘管他娘子再美,總有一天也會受不了的。
「不平?如何個不平法?」
「蘭姬會替夫人伺候公子的。」
「你不怕我一怒之下,不幫你伸冤了?」這已是公然挑釁了,這女人為了男人還真大膽啊?
「公子為人正義,他不忍蘭姬受苦,會幫我的。」她自信的說,眼睛立時掛上淚珠,在他面前哭得真真切切,楚楚動人。
嘖嘖嘖,這女人演技一流,可惜漏洞百出,色膽有足,腦袋不足。
「好,你的事我不管了,倒要看看他怎麼管。」說完柳如松便拂袖而起,眼角一瞥,發現這女人動作真快,手已然纏上他的腰,這嘴……
哼,豔福不淺嘛。
☆ ☆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2:59:24
姚常焰蹙眉,才一進房門就有一股熱氣襲人,瞧見房裏的火爐竟比平常多升上兩爐。儘管此地日夜溫差大,愈夜愈寒,這火爐少不了,但有必要多升上這麼多爐嗎?
嗯哼……有必要!
相當有必要!
當他瞧見立於床沿的人兒,他立時肯定多升兩爐火是對的,不然會著涼。
眼前出現一位活色生香的全裸美人,她全身一絲不掛,雪白的肌膚在火爐的暖烘下跳耀閃爍,一隻美足勾人的攀住床柱,一雙蓮花指也醉人地環頸撫摸自己性感的鎖骨。
高聳豐滿的渾圓抵著床帳輕搖,俏臀誘惑地翹向他,他倏地眯起眼,口乾舌燥又全身緊繃。這妖精今晚是要他死在她身上嗎?
他壓抑不住地走向她,兩簇欲火在他眼裏蔓延著。完美的女性胴體,高聳的雙峰,如蜜的肌膚,再加上平坦的光潔的腹部,以及令人欲火高漲的柳腰,甚至連肚臍都性感得讓人致命。
姚常焰伸手要攬上她的蠻腰,卻被她輕易閃開,他順勢要觸及她的渾圓,她卻依舊旋身躲開。
他深吸一口氣。她在玩欲擒故縱的遊戲嗎?嘴角揚起,他將雙手交叉於胸前,瞧著她如何賣弄風騷,要怎麼折磨他。
只見她以兩手輕握住自己的細腰,爬上桌面,輕趴而下,一路撫著自己美妙的曲線以及完美彈性的美臀,渾身上下儘是最極致的美與最野性的誘惑。
這撩人的妖精,此刻丁香小舌正舔著豔唇,目光緊瞅著他益發深沉不可測的黑眸。
「滿意嗎?」聲音沙啞性感。
「非常滿意。」他諳啞不已,兩簇火苗燃燒正旺。
柳如松輕笑。「比起隔壁的騷貨又如何?」
原來是吃醋了!若是吃醋就能讓他有這種待遇也不錯,不過可別折磨他太久,就他身體目前的狀況,可能撐不了太久。姚常焰暗自估量。
為了順利獲得女人香,他最好多配合。「一個天,一個地,她根本不及娘子十分之一的風情。」他說得斬釘截鐵。
「是嗎。」她滿意嬌笑。「那方才那騷貨摸了你哪裡?」她打算算總帳。「這裏嗎?」她走向他,一把勾住他的腰,在他的腰上著火的拂了過去。
他身體倏地一僵。
「還是……這裏?」她嬌媚地以指背輕觸他頸項,惹來他一陣陣酥麻的顫慄,目光簡直要沉入汪洋。「我想,這裏大概也被碰過吧?」
她貼著他壯健的體魄繞到身後,一路挑逗的向下探索至他的臀部。每一個動作都激起所有男性最原始的歡愉,當她舌吻至他的腰窩時,他幾乎一窒,逸出聲的興奮緊揪他的心。
該死,他快把持不住了!
反手探向她的腰,強硬地把她鎖在他身前,渾圓高聳的美胸正頂著他的胸膛,他呼吸急促。
「玩夠了吧?該換我了!」他不期然地擄獲她性感的豔唇,逗弄她的舌蕾,吸吮她的貝齒。
可她竟推開他。「哼,你享受完別的女人後,還想碰我?」她潑辣的拒絕。
他抿唇,身體已在爆發邊緣。「是你要我……」
「我要你去享受嗎?」她抖著酥胸,存心不讓他好過。
「你這醋吃得一點道理也沒有,對我未免不公平。」他緊盯著眼前因發怒而微張的櫻唇,恨不得一口再次吞下去。
「我不管,她碰過你哪裡,今晚那個地方就別想滿足。」
姚常焰眼眸忽地一陣晶亮,邪魅非常,非常邪魅。「那我敢保證,她沒碰過我這個地方。」驀地他揪住她,在一陣嬌柔的驚呼聲後,輕易將她扳倒在桌上,扒了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佔有她。
他「那個」地方確定沒被碰過。
呵呵呵!
贏的還是男人啊!
☆ ☆ ☆
說是不管,柳大美人還是豔光四射地隨同夫婿出現在府衙大堂,她的美豔令整個府衙騷動了起來,暗歎好個人間絕色。
柳如松早已習慣被注視,僅是嬌柔地靜靜倚著夫君身旁而立。
堂上府台年約五旬,身材矮胖,腦滿腸肥,正皺著眉頭審著蘭姬再次提上的狀紙。「劉府蘭氏,你這是舊案,本府台不是已將此案駁回,為何你又再次提告?」他不滿的問著跪在地上,模樣甚為驚恐的蘭姬。
「回大人,民女有冤屈,要向大人伸冤。」
「此案我已審理過,並無冤情,你快快離開,免得我以誣告之罪將你拿下。」他語出威脅。
「民女是冤枉的,大人你不能因為收賄就讓蘭姬受委屈呀!」說完開始哭嚎。
他大怒。「大膽愚婦,竟敢誣陷本宮收賄,該當何罪!來人啊,將她給我拉下重責五十大板!」
「慢著,民女今天帶有狀師前來,她會證明蘭姬的無辜,也會證明你確實收受賄銀。」她倒處變不驚,照著柳如風的交代說。
他心驚。「狀師?誰啊?」
只見人群中最最最受注目的一對儷人走出。「大人,蘭姬夫人的狀師就是我們夫妻倆。」柳如風聲音清脆的說。
「夫人,你是蘭氏的狀師嗎?這案子已駁,你不用白費力氣了,還是趕緊回去歇息吧。」府台看得老眼就要凸出。太美了,實在太美了!他忍不住將聲音放低,人也色迷迷了起來,官架蕩然無存。
「這案子我們要上訴呢,怎能駁?」她嬌滴滴的反問。
「可是……」
「莫非大人真收了人家的賄款,所以要駁?」
「胡說,本府台為官清廉,怎麼可能收受賄款!」他立即駁斥。
她嬌媚地低下螓首一笑。「就是啊,所以這個案子更應該查個仔細,以還大人一個清白。」
「這個……」他面露難色。
「大人,既沒收賄,怕什麼?」她有意相激。
「這是自然,本官行得正、坐得穩,坦蕩蕩得很。」
「既然如此,何不速將相關人等召進府衙問話,以證明大人的公正清廉?」
「這個……呃、好吧,就傳劉府一家上堂應話。」他被逼得騎虎難下,這才勉為其難的說。
一個時辰後,劉府兄妹匆匆而至。
「大人,你召我們兄妹到堂所為何事?莫非查到實據要替我大哥伸冤,將蘭姬那淫婦拿下砍頭問罪?」跪地憤怒說話的是劉家小妹,劉娟。
「這個……證據還沒有,今天找你們來是因為蘭氏再次上訴,要告你兄長謀害其親夫,你兄妹侵佔財產。」他硬著頭皮說。
「什麼?這還有天理嗎?」
「小姑,你說這話就不對了,沒有天理的人是你們吧,你們兄妹這是謀財害命啊!」蘭姬撇嘴指控。
「你這淫婦!竟說出這等話來,當初是你千方百計勾引我大哥娶你這煙花女子為妻,事隔一年,你又轉而看上我二哥,對他投懷送抱,我二哥多次拒絕,你還不知廉恥的要脅二哥依你,否則就要向大哥哭訴我二哥對你不軌,想不到二哥堅持不受你的淫威,你一怒之下竟將大哥毒死,事後還想強嫁二哥謀取所有家財,二哥不肯你就上府衙誣告。
「幸虧大人明察秋毫,沒受你誣陷而冤枉我二哥,可惜大哥的死查無證據證明是你下的毒,這才讓你逍遙法外,可你居然還有臉回頭再告我兄妹謀財害命?真正謀財害命的人是你啊!」劉娟激憤的指控回去。
「姊姊,真有這樣的事嗎?」柳如風興味地問。
「我……我是無辜的,你別聽她胡說。」
「喔?這位應該就是劉二公子吧?」柳如松改而問向跪地的另一名白淨青年。
「是,在下劉召。」他乍見她容顏也是一窒。
「劉二公子,可以說說你大嫂是如何誘惑你的?」
「這個……」他是讀書人,要他公然提起男女之事,實在難以啟齒。
「事關人命,你不用忌諱。」柳如松鼓勵地道。
「……大嫂經常在半夜跳上我的床,讓在下不勝其擾……還有大哥一不在她就會對在下大膽求歡,求歡不成還惱羞成怒的弄傷我,諸如此類,不勝枚舉。」他這才紅著臉說。
「有這回事嗎?」她問向蘭姬。
「當、當然沒有,是他勾引我,我百般拒絕,他還是癡癡糾纏,最後為了得到我才會殺了我相公,侵佔我應得的財產。」蘭姬馬上反駁。
「這樣啊,兩方都各持己見,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柳如松斜瞄了一眼自身男人。
他杵得夠久,該上場表演了。
姚常焰這才緩緩朝府台開口道:「府台,你可認得這張三百兩的銀票?」
府台心驚。「這……這不是我前幾天才拿到銀樓兌換現銀的銀票?」
「認得就好,你可還記得這張銀票上的戳記嗎?」
「戳記?不就銀票一張,上頭哪有什麼戳記?」府台開始不自在地擦汗。
「很不幸,只要由劉記商行開出的銀票,必定會有屬於商行的戳記。」姚常焰繼續說。
「嗄?這……這又幹本官何事?」他急急撇清。
「當然有關,銀票既然是由劉記商行開出,必定與劉府有關,而與劉府有關的銀票為什麼會由你去兌換,難道你與劉記商行有生意往來?朝廷命官與商家私往圖利,有違朝廷法規,論罪重則罷官,輕則降職。」
「不……不、不是!我沒有與商家私往圖利,這銀票是……是……」
「是什麼,你倒說說?」姚常焰掛著一抹冷笑。
「我……」府台全身顫抖著說不出口來。
「還是奴家我替你說了吧,這張銀票是劉二公子給的賄款,是吧?」柳如松偎在夫君懷裏說。
「這……不……」府台難堪到無地自容。
「事實勝於雄辯,大人你收受賄款證據確鑿啊。」
「我我……」一再逼迫下百口莫辯,府台只得驚慌地看向堂下,這下眾人更確定銀票是出於劉召所給。
蘭姬聞言立即大喜。
「二哥,你為什麼給大人銀票?」劉娟立即吃驚的質問。
「我……」事已至此,他不知如何脫罪。
「這也由我來說吧,因為他真的與蘭姬有姦情,而且,還事蹟敗露被你大哥得知,所以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殺了自己的親哥哥。」柳如松驚人的說出。
「不可能,我二哥是讀書人,他不會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劉娟不信。
「不信可以問問你大嫂啊?」
「問我做什麼?我跟他是清白的,只是他對我癡纏不休罷了,況且也已證明他行賄官員,那麼兇手就是他,你們應該立即將他斬首示眾,然後將家產還給我。」蘭姬連忙說。
「問題是,兇手不只一個,這案還結不了。」柳如松瞅著她瞧。
「兇手就是他,怎麼還會有別人?」她驚惶失措,心虛的扭絞衣袖。
「當然有,因為是你與劉二公子共謀殺人的。」
「胡說,人是劉召殺的,不是我殺的,我跟他也沒有姦情,是他不要臉地纏著我不放,你們不要誣陷我!」她怒道。
「但是,昨晚你與我密室共飲時,確實得意的告訴過我,你生得嬌媚,男人多將你捧在手心,酒醉耳酣之際,你還說劉家兄弟都與你確實有一腿,還頗得意的告訴我兩位兄弟在床上的過人之處,要我放心你伺候男人的經驗老道,日後納你為妾不會不滿意。」姚常焰說得甚為不屑。
這可是昨晚他犧牲色相得到的情報,為此,還差點被妒妻給折磨死,不過後來他也扳回一成的嘗到甜果,可還真是香甜刺激啊。對著身邊朝他怒目而視的娘子,他笑得曖昧至極,存心、不,誠心希望她今晚醋勁再大發,最好昨晚的媚姿再來一回。
柳如松心知肚明這傢伙在想什麼,氣得朝他直踢去。
他腳一縮,伸手將她摟在懷裏,要她有事待會再說,她這才瞪他一眼,暫時饒了他。
「公子你……你欺騙我!」蘭姬驚愕不已。想不到他故意設計她,趁機將她灌醉還假意說喜歡經驗老道的女子,她才一時意亂情迷說出實話,現在想來真是後悔莫及。
「我欺騙你什麼?我是有娘子的人,而且眾人有目共睹,我家夫人生得花容月貌,豈是其他庸俗雜草可以比擬,憑你又怎入得了我的眼?」他朝嬌妻愛戀一笑,佔有的姿態多了一分溫柔霸氣,女人則是嘴角含笑,笑中有著肯定。
任何人都不會看錯兩人相愛的眼神,這蘭姬根本就是一個自不量力的娼婦。
「好哇,你這賤女人到處勾引男人,果真是歡場出生,見一個勾搭一個!」沈默裝腔的劉召終於沉不住大罵,原本俊帥的模樣也瞬間變了樣。
「要你管!你還不是始亂終棄,當初與我交好時,什麼甜言蜜語你都說,把我騙上床後立刻翻臉不認人,你才是人面獸心,還讀書人呢,我呸!」蘭姬立刻反唇相稽,兩人醜態百出。
「你!好,反正事情也已瞞不住,我豁出去了,你明明與我偷歡苟且教大哥發現,這才共謀殺人,但是因為不滿我事後嫌你出身不好,又是前嫂,所以沒將你納為妻妾,又沒把答應給你的財物分給你,心生不滿才告上官府,我念及舊情行賄官府要他將案子壓下,沒有告你誣告就是想放你一條生路,想不到你一再糾纏,現在事蹟敗露,咱們誰也撈不到好處。」他怒說。
「這還不都怪你!」她指責回去。
一旁的劉娟不可置信的差點沒昏倒。這、這兩人的作為著實讓她不能承受!
她大哥竟然是這樣含冤淒慘而死,她定要替他討個公道!
「夠了,現在堂上的是貪官,堂下是兩個姦夫淫婦的殺人犯,誰來將這一干人犯伏法,這世間還有天理嗎?」她怒斥。
「姑娘別急,我夫君已通知甯遠巡府前來受理此案,這些人逃不了的。」柳如松得意的說。沒辦法,他們不想曝光身分,所以只好事先安排,萬不能做白工就此放過這些姦夫淫婦及貪官污吏。
算算時辰,寧遠巡府也該收到太子的密令趕來府衙接案,他們該溜了,否則教這些人逮個正著,就不能再繼續逍遙遊玩下去了。
她話一出,府台率先嚇破膽,劉召更是一臉死灰。
「什麼?我不想死,我不要死!」蘭姬則是一臉驚慌。
她恨恨的看向柳如松,見她仍然依偎在姚常焰身邊,恨意更甚。這賤人存心要害她,根本沒有要幫她的意思,她會有今天的下場全是這賤人所害!
於是她突其不備,竟然惡向膽邊生,拔下發簪當武器朝著柳如松衝去,眾人驚異卻阻止下及,姚常焰更是錯愕,才回身,身邊的嬌妻已然教一支一指半長的髮簪插入腹部,他霎時魂飛魄散,怒火攻心的一揮掌,當場將蘭姬打翻天,吐血倒地不起。
「松兒。」他肝膽俱裂地瞧著她腹部不斷冒出血來,懊惱自己居然沒有好好保護她。
「你該死,竟然讓我受傷!」柳如松忍著痛,還有力氣罵人。
姚常焰面色敗死,比受傷的她臉色還要死白。
「臣甯遠巡府陳一貳,參見太子。」陳一貳收到密旨立刻趕來,才到就瞧見太子抱著新婚妃子,而太子妃竟倒於血泊,他立即嚇得跪地不敢起,其他眾人一聽眼前男子居然是當前太子,紛紛腳軟伏地,府台更是屁滾尿流地滾下案堂,倒在地上似乎一口氣上下來就要斷氣。
只是姚常焰根本無心理會,抱著忍痛之餘仍氣呼呼的愛妃大吼,「去,快去找大夫,太子妃要是有個萬一,我要你們全部人都陪葬!」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3:00:15
第八章
身分曝光,姚常焰夫妻自是無法繼續逍遙兩人行,只得由客棧移居甯遠離宮。
至於那對姦夫淫婦,則是由巡府判決死刑,尤其敢行刺太子妃的蘭姬,她不只死刑,還得遊街示眾,任民眾唾棄怒駡,下場之悲慘不足以形容,而那敢收賄的府台貪官,自然是被罷官,回家吃自己了。
甯遠離宮的園林佈局沿襲了各處皇家園林「一池三山」的規制,但更為清雅,柳如松就是在此療傷。幸虧蘭姬力氣不大,發簪又細,她傷勢不重,只留下一小處細微的傷痕,可她身嬌肉貴,從小被呵護備至,從來沒有受過一絲小傷,現在卻在她無瑕的肌膚上留下痕跡,實在讓她氣壞了,更因為自家男人就在身邊她還被人所傷,所以氣得將怒氣都發在他身上,一連數天都不給他好臉色看。
姚常焰對此也是無可奈何,只能苦笑不已。
「所以我說女人不能寵,尤其驕蠻的女人更是寵不得,我沒說錯吧?」秦中英剛由京城風塵僕僕而至,見好友一臉苦惱,知道始末後下了結論。
「秦大人,女人怎麼個不能寵法,你倒是說給我聽聽,我很有興趣得知呢。」柳如松由內殿步出,皮笑肉不笑的問。見到秦中英她可沒好臉色,誰教他曾在自家男人面前說過她的壞話,現在她還沒找他算帳,他又來說些不中聽的話,分明是找死!
「嗄?這個……我……」一見她立即如貓見老鼠般發毛,他只得向好友擠眉弄眼求救。
姚常只得趕緊滅火。「松兒,你就饒了他吧,他有口無心,倒是你,傷口雖已好了,還是得多休息養氣才行。」他溫柔地上前摟住她,連忙轉移話題,目光愛戀動作輕柔,十足寵溺。
秦中英瞧了只得暗歎。他這個主子兼好友向來眼高於頂,這回真的是深陷情網還甘之如飴,實在不可思議。
「我傷早好了,至於氣早就一肚子了,還得養嗎?」她又提這件事。
他搖著頭,除了內疚還是內疚。事實上,他為此確實惱怒到極點,愛妃就在身邊,他居然還保護下力,這怎能不讓他惱到夜不成眠,再想到她當日倒於血泊的一幕,令他心臟抽搐,幾乎無法呼吸。「松兒……」
瞧他神色懊悔,她這才不忍再繼續為難,收斂地改道:「秦大人來做什麼?」他大老遠的由京城趕來,一定有要事。
「是皇上命我前來的。」秦中英說。瞧見月余不見的太子妃,只覺得她益發美豔,雖然臉色微微蒼白,但是風情更勝以往,想必是愛情的滋潤讓原本就是一個大美人的人,更加散發出令人無法逼視的風采吧。
「父皇出事了嗎?」姚常焰鎖緊眉頭。
「沒有,出事的是邊防,蒙古軍似乎要衝破我們的防護,大有入侵之勢,皇上特地命我前來,速請你回京商議應對之策。」
☆☆☆ ☆☆☆ ☆☆☆ ☆☆☆
「兒臣參見父皇,也見過臻妃娘娘以及三弟。」一回到京裏,姚常焰立即入宮面聖,意外的發現臻妃以及姚常天也已經在等著他。
這對母子又想做什麼?
「你總算回來了。」皇上一見他心里安定不少。
「父皇,邊防吃緊兒臣已聽聞,不知父皇是否已有應對之策?」姚常焰直接問重點。
「有是有,不過朕還在考慮。」皇上面露為難。
「父皇,這還考慮什麼?事情緊急,你就聽從我與母妃的建議,讓二哥親自領兵出征嘛。」三皇子姚常天連忙說。
姚常焰意外地挑眉。要他領兵出征?
「可是蒙古軍驍勇善戰,我方糧草與兵器都下足,要太子親征,萬一……」
「父皇,不會有萬一的,就是因為蒙古軍氣勢正旺,我軍心生膽怯,若由太子親征必定能激發我軍氣勢,一舉殲滅敵人。」姚常天滿懷心機地諫言,想藉由此次將太子拉下寶座,最好能戰死異鄉。
「可是……」皇上愛子心切,依然猶豫。
「皇上,太子智勇雙全,蒙古兵哪裡是他的對手,先前的剿寇不就是一例?若您擔心的是糧草及兵器不足的問題,臣妾可以幫忙,臣妾的舅舅即是軍火商,這糧草與兵器的支持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為國家及百姓的安危著想啊,皇上,您就不要再猶豫不決了,再這樣下去,蒙古軍都要打到京城來了。」臻妃也力勸。
「這……」皇上百般不舍的看向太子。這是他最引以為傲的皇兒啊,萬一……
「皇上莫非擔心太子不肯領旨出征?」臻妃乾脆逼迫姚常焰,要他自己願意請旨出征。現下朝廷軍心散亂不說,後援也不濟,她非要他出兵去送死不可!
事已至此,他若不允便是怕死,便是棄國家安危於不顧,這種場面臻妃母子早已安排好,他能不答應嗎?
不過他們也小覷了他,他其實早有出兵抗蒙之意,這兩母子是枉做小人了。
姚常焰不屑的哼笑。「父皇,您不用擔心,兒臣願意領旨出征,為皇朝除去大患。」
「你真的願意去?」皇上說不出是喜還是憂,喜的是保衛皇朝有望,憂的是此去危險重重,愛兒雖才智過人,但深入險地始終是大憂啊!
☆☆☆ ☆☆☆ ☆☆☆ ☆☆☆
「什麼時候出發?」姚常焰一回東宮,柳如松便接過他褪下的宮袍問。
「七日後。」
「這麼快?」她皺眉。
「沒辦法,戰況緊急,要不是為了籌措軍糧與兵器,原在三天內就該整軍出發了。」他接過她遞來的茶啜了一口。
「那麼籌措軍糧與兵器之事,皇上怎麼說?」
他冷笑。「父皇沒說,臻妃倒說了,她向父皇打包票,會為我籌得足夠軍糧與兵器。」
「你信她?」
「能信嗎?」他冷嗤。
她哈哈一笑。「那麼軍糧與兵器你可有著落?」她難得體貼的為他捏背按摩,他眼眸輕斂,微微有所警惕。
「說實在的,沒有。」他頗為苦惱的搖首。
「沒有?上回你不是告訴我,你由這些貪宮中黑吃黑弄走了下少錢,就是未卜先知備著有朝一日打戰用不是嗎?」她小手細嫩,推捏得極為輕巧,讓他頓時放鬆不少。
「沒錯,銀子是有,不過所有軍火及糧食已經早一步教臻妃給收刮走,她趁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運作,存心不讓我有戰備可購買,想要我一無所有上戰場,最好戰死沙場,永不回京。」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弄到這些東西呢?」她嬌笑的問。
「你有辦法?」他眼神一亮。「可是,全京城,不、全國各地的軍火及糧食都教臻妃給囤積了,你怎麼可能還弄得到這些東西?」
她得意的笑,笑靨如花。「我認識有人可以買得到這些東西。」
「誰?」他轉喜。
「我爹。」聲音清脆。
「岳丈?他有辦法?」他吃驚。
掛在嘴角的笑愈發燦爛。「是我叫他這麼做的,早在邊關零星戰役增加時,我就交代他開始與軍火及糧草商接觸,打算大發國難財,在咱們離京出遊時,我已交代我爹開始購買囤積,這會既然自家夫君有急用,我這賢內助也只好忍痛要爹捐出讓你救急,你說我這娘子賢慧不?」
姚常焰大喜特喜,回身一把將她抱個滿懷。
「你可真有幫夫運,我眼光真不錯,沒選錯妃子。」他喜孜孜地自鳴得意。
柳如松橫他一眼。他居然得意自己的娶妻眼光,而不是她的先見之明?
「喂,七天後出發我也要去。」她說出最終意圖。
他驀地收起笑容,就知道她方才的溫柔舉動有鬼。
「不成,你不能同行。」他斷然拒絕,不願意她同他一起入戰場冒險。
「為什麼我不能去?」她發起怒來。
「行軍交戰,哪有帶女眷同行的?況且行軍多艱難,你吃不了苦的。」他瞧不起的上下打量她柔柔弱弱、金枝玉葉的身段,再說以她驚人的容姿出現在軍營裏,定會引起騷動不可。
「我不管,我要去,我吃得了苦!」她堅持與他同行。
「不行!」他沉下臉,不容違逆。知道她其實擔心他蒙古之戰,所以才執意要同行,但他又怎麼能讓她涉險。
什麼都好說,關係到她的安全就沒得商量。
「你、你看輕我!」
「隨你怎麼說,你給我乖乖待在京城等我凱旋歸來,哪裡也不許去。」他難得對她極端嚴肅。
「你!」她美目冒火。好,他不讓她跟,難道她就去不了?
等著瞧好了,她與他怒目對峙。
☆☆☆ ☆☆☆ ☆☆☆ ☆☆☆
皇朝征伐蒙古的大軍出發了,這點果真如姚常天所說,太子親征激發了軍隊空前的士氣,再加上太子威望鼎盛,人心歸向,眾人皆對他有十足的信心,認為這場戰必能大獲全勝。
於是大軍一路北上朝蒙古邊境前進。
「中英,過幾日就進入戰區,對於行軍策略你可有什麼見解?」姚常焰與秦中英於軍帳內翻開地圖研討作戰方針。
「說實在的,蒙古軍皆為百戰之徒,兇猛無畏,這場仗真的不好打。」他苦惱地搔頭。
「嗯,我也知道,尤其邊境地勢多險峻,氣候又嚴寒,我軍並不習慣這樣的氣溫,這場戰只能速戰速決,拖不得,否則必敗無疑。」
「你說的沒錯,那你一定有好主意了?」他一向深不可測,機智過人,於是秦中英瞭解的問。
「嗯……我是有策略,不過尚有不足之處,還要多想想。」他一臉沉思。
「喔?那……」
「是誰,是誰偷了我的乾糧?」帳外突然傳來騷動,立時有些鬧烘烘。
「我的衣服也不見了!」
姚常焰蹙眉。
「我去瞧瞧怎麼回事?待會回報你。」秦中英主動說,起身出帳一探究竟,半晌後回帳,卻一臉無奈。
「怎麼回事?」姚常焰由一堆兵冊中抬首。
秦中英習慣地搔搔頭。「真是怪事,聽說近來兄弟的隨身乾糧經常失竊,伙夫煮的食物也有不翼而飛的狀況,甚至毛毯衣物有時也會消失……大夥懷疑有內賊,可又抓不著,也不明白哪來的小賊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專偷不值錢的東西。」
「有這種事?」他不甚在意的繼續低下頭來研究戰策,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自然有人會處理,不用勞動他這個大元帥。
「是啊,兄弟們還繪聲繪影的說見過這名小賊,聽說他身材矮小,滿臉油污,還偷偷摸摸想上河邊洗澡,兄弟上前要抓人卻沒抓到,可你說怎麼著,他們竟在河邊撿到一件娘們的肚兜,你說可笑不可笑?」秦中英自顧自的說,沒瞧見姚常焰臉色微變。
「這個小賊目前還沒消息?」他聲音明顯低沉了許多。
「方才這小賊又偷了一名士兵的隨身饅頭,一群人正循線逮人去,這回應該逮住人了。」
他倏地起身。「他們朝哪個方向去?」表情冷然嚇人。
秦中英有些心驚,不敢遲疑地指著帳外一個方向。
驀地轉身,姚常焰人已消失,有如一陣急驚風。
這怎麼回事啊?秦中英一頭霧水的看著空空如也的帳篷發愣。
☆☆☆ ☆☆☆ ☆☆☆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3:00:41
「在那裏,那個髒小子在那裏!快,別讓他逃了,兄弟們快逮住他!」一群士兵追著一名瘦小骯髒的小於來到湖邊。
髒小子抱著頭拚命跑,可惜腿短跑不快,沒幾步就教一群人給壓倒在地。
真倒楣,這回居然逃不掉。被壓制在地的小人兒一臉油污看不清長相,但一雙晶透的圓眸露出惱怒的神采。
「臭小子,你敢偷我兄弟的東西,不想活了嗎?」一名留有大鬍子的士兵惡狠狠地揪著他。
可是他跑得累得要死,乾脆癱倒在地歇息喘氣,不理會他的叫囂。
「你這臭小子,好大的膽子,看我不宰了你!」大鬍子揪著他,一拳就要揍下去,只是才要下手,一聲怒吼便傳來。
「住手!」
於是他硬生生將拳頭收回,回頭一看,發現來人居然是太子,嚇得立即鬆手跪地。
「太子,屬下正在教訓小賊……」他立即打著哆嗦說。
「我知道。」姚常焰越過他,瞧也沒瞧上一眼,直瞅著小賊看,臉上表情怒不可遏,一個跨步,當著眾人的面拎起髒兮兮的小子一路往湖邊去,此時天冷湖水又凍,但他沒有一絲遲疑地將人撲通一聲給丟下湖裏,還紆尊降貴地親自幫他刷洗那張髒到不行的汙臉。
半晌後,眾人才驚呼連連。「嗄,髒小子竟是個娘們?還是個古往今來絕天絕地的大美人?!」
瞬間湖邊口水流一地,湖水登時嘩啦啦地大漲特漲。
☆☆☆ ☆☆☆ ☆☆☆ ☆☆☆
姚常焰怒氣衝天,一句話也不吭的死盯著抱著毯子打噴嚏的人兒。
想起他離京時某人並沒有來相送,他以為她還在賭氣也就由著她,哪知她竟會出現在他的軍營裏!都怪他大意,要這女人乖乖聽話簡直比登天還難,而他竟然還沒有防範,該死的人是自己!
感受到他空前的怒氣,柳如松不自在的咳著,怯怯地討好說:「夫君,人家好冷喔,你怎麼這麼狠心將我丟入寒湖中,我會受風寒的耶!」她打算用哀兵政策博取同情。
可惜這招無效,他還是繃著臉,像是要將她再丟回湖裏一次似的,嚇得她小臉發青,還真有些發抖。
這回可真惹惱他了,她該如何是好?
偷看他愈來愈鐵青的臉龐,她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哭訴,「呃……嗚嗚……你還生氣,還不都是你堅持不讓我同行,瞧,還得我跟在大軍身後拚命追趕,每天吃不飽也穿不暖,只得到處偷東西果腹,還被當成小賊打,嗚嗚嗚……更遑論睡上一場好覺了,每天提心吊膽地睡在野地,就怕野獸一來把我叼了去。
「嗚嗚……你知道我的日子有多淒慘嗎?嗚嗚……你見到我還擺這臉孔,難不成真要我死在湖裏嗎?嗚嗚嗚哇哇……」她愈哭愈傷心,索性大哭給他看。
他暗歎一聲,不知該拿她怎麼辦。這女人竟不知天高地厚的跟來,這一路上想必真受了不少苦,人消瘦不少,模樣著實教人心疼,難得她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肯吃這種苦頭。思及此,不由得令他僵硬的臉頰逐漸軟下,油然而生的是陣陣的內疚與不舍。
唉,這女人就不能給他留點顏面,一定要吃他吃得死死的嗎?
姚常焰大歎,輕輕的走向她,擦去她還掛在臉上的淚珠,連著毯子一起將她懷抱起來。
「唉,還冷嗎?」他也後悔自己一時氣憤將她丟進湖裏,若真要受到風寒可就讓他懊悔死了。他努力在她身上摩擦生熱,幫她取暖。
她眼見奸計得逞,掩嘴偷笑後又裝得可憐兮兮的問:「你還要送我走嗎?」
看著她這張完美無瑕卻苦苦哀求的臉,他還能送得走她嗎?
「大軍都已經來到這裏了,再過兩天就到國境,想送你回去也遲了,算了,你就待在軍營裏,但我警告你,軍隊的紀律嚴明,你是女眷,沒有我允許,不得私自走出軍帳,行軍時有馬車護送你,也得跟在軍後,不得擅自露面,總之,若沒有我在身邊,你哪裡也不許去。」他與她約法三章,方可同意她隨軍同行。
柳如松嘟著嘴,雖不甘心也得同意。他說的沒錯,行軍最重軍紀,她身為女眷又是太子妃,絕不可帶頭破壞。
見她乖乖答應,他這才鬆口氣地將她抱得更緊。事實上,他真的很想念她,每每熄燈夜寢時分,對她的思念更是無法抑制,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也有對人這麼牽腸掛肚、朝思暮想的一天。
如今真實的將她抱在懷裏,竟感到無比的滿足,現在就算她想回去,也許他還捨不得了。
將頭埋進她的頸項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清洗完後全身散發著清香,純真誘人,一雙不規炬的手悄悄伸進毯內握住她一邊渾圓,倏地引來她一陣輕顫。
一路珍惜地滑行在她柔順潔白的肌膚上,今夜他定要一解相思之苦。
☆☆☆ ☆☆☆ ☆☆☆ ☆☆☆
蒙古主力未出,大軍一路上只經過兩場小型戰鬥,在行至邊境後,隨處可見因戰亂而留下的敵軍營帳,姚常焰因而下令大軍先暫時駐紮於此。
柳如松此刻就待在最大的主帳內,好奇的瞧著異族的房舍。
「走,我帶你四處逛逛。」她才剛用完餐,姚常焰便邁進蒙古包內。
「去哪?」她登時眉開眼笑。悶了好久,他總算想到帶她出去透透氣。
「去勘查地形。」他寵溺的說,知道她悶壞了,有意帶她解悶。
「嗯,那咱們快走。」她像是受到恩赦一般,興奮地拉著他就往外衝。
他無奈把她拉回來。「等等,天寒,先穿上蒙古袍再出門。」他笑著為她取來袍子穿上。她是偷偷跟來的,並無攜帶衣物隨行,所以他只好在蒙古境外幫她購買有狐毛內襯的雪袍讓她替換,只是沒想到她穿上蒙古服更有味道,讓他瞧得更加心動不已。
著好裝,兩人同騎而去,此次他有意帶她遊賞蒙古風光,所以並未帶秦中英同行,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大軍已逐漸深入蒙古境內,兩軍交戰在即,屆時他可能更加沒有辦法陪伴她,所以想藉此多製造與她兩人獨處的時間。
他領著她一路狂騎至一片大草原後停下。
天蒼蒼,野茫茫,綠波千里,一望無垠,微風吹過,羊群如流雲飛絮,點綴其間,草原風光極為綺麗,令人心曠神恰。
「如果沒有戰爭,多好。」瞧著這稀有美景,她有感而發。
馬背上,他摟著她的柳腰。「我瞭解你的感受,戰爭是無情的,轉眼這一切都將隨著兩軍廝殺,染上一片教人心痛的淒厲色彩。」
「嗯,為什麼人類的野心總是無止境?」
他無法回答,畢竟誰能逃得過欲望兩個字。
「走吧,咱們再到別處逛逛。」不希望她再有無謂的感傷,姚常焰騎馬轉向,急奔遠處的湖泊。
在湖岸前他讓馬兒停下,自己先翻身下地再反身抱她下馬。湖泊的水面早已結成厚厚一層冰,景觀有些荒涼。
「你想好怎麼對付蒙古兵了沒有?」她擔心的問。蒙古人驍勇善戰,尤其習於寒酷的氣候,如今他們身在蒙古地盤,敵人占地利及氣候之優勢,想必他一定十分苦惱如何突擊才能大獲全勝。
「有辦法,不過我想與你商討一下,或許能讓計畫更完美,順利的話,說不定咱們可以一舉殲滅他們,早日班師回朝。」
「喔?」她開心不已,「那你快說說你的辦法,我也許真能提供意見,幫上一點忙。」
「我的愛妃,你太客氣了,你的聰明才智下下於我,更勝於許多男人,簡直是當世女諸葛,有你獻策我如虎添翼,戰略上的瑕疵一定可以迎刃而解。」姚常焰頷首說。
經他一贊,她竟難得的靦覥起來,嬌羞的女兒態不覺讓人看癡。
他一時情動,就在這蒼茫大地上低身親吻她,與她兩頸交纏,纏綿不休,直至她嬌喘不息才放開她。
再不放人,他可能就要在這天寒地凍的湖岸邊要了她了。
柳如松則是臉頰紅潤,氣息下穩,偎著他甜蜜的笑。
其實她一直以為自己今生不會有男人,怎知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自己不僅擁有人人稱羨的丈夫,也有這麼幸福甜蜜的時刻。
兩人相擁,他這才開始訴說自己的計畫,討論得認真嚴肅,直至日已翻黑才驚覺出來太久,且夜幕低垂,正是蒙古軍經常出沒的時機,他大驚,立即抱她上馬,打算快馬回營。
策馬行經一處樹林,不幸地他們果然遭到襲擊,來的蒙古軍一共有十人,形同一只小隊,幸虧他們並不知道姚常焰的身分,否則定會召來更多的人圍剿。
他將她護在身前,一路廝殺突圍,她躲在他懷裏雖然驚恐也咬緊牙關,不敢出聲的讓他分神殺敵。
蒙古兵見他武功超強,十個人轉眼倒了六個,均發怒殺紅了眼,放了一聲哨,立即又召來了一隊人馬,姚常焰見情勢不對勁,在殺了一名士兵後,轉身由另一頭空隙急奔而去,蒙古兵一路追擊,匆忙間他瞧見前面有一座糧倉小屋,於是他策馬直奔,到了小屋旁將她抱下,安置於草堆中。
姚常焰細心交代,「我引他們離開,立時就來接你,你好生躲好。」
事態緊急,知道不是與他爭執的時候,她頷首同意。現在跟著他只會拖累他的速度,屆時兩人誰也活不了,她聽話的快速躲進草堆,只來得及對他說句「千萬小心」,蒙古兵就已經殺過來了。
他不放心的瞧了她一眼後又上馬而去。他必須引開追兵,不然她就有危險了。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3:01:07
第九章
可是柳如松還是被捉住了。
姚常焰引開蒙古兵後,由於草叢雜亂,怕他找人下易,她悄悄離開小屋,打算到明顯的地方等他回來找她,但不幸遇見了一位蒙古牧羊人,見牧羊人模樣老實,所以她欺騙他說是出遊與兄弟走失迷了路,不敢告知實話,但牧羊人見她雖身著蒙古服裝,但臉蛋與口音猶如大漢姑娘,當下將她騙至他的蒙古包,然後轉身要家人立即報告蒙古兵前來抓人。
等她知道被騙後,身旁已然出現五名彪形大漢,而這些大漢正是蒙古兵的先鋒鐵騎。
她驚愕至極,拔腿就要跑,但可想而知,她怎麼可能從這群兇神惡煞中逃脫,沒多久,她便被擒回牧羊人的蒙古包內。
在燈光下,蒙古兵瞧見她的容貌驚為天人,目光立即轉為淫穢。
「瞧,咱們這次遇到了什麼好貨色了?是個大美人啊,少見的大美人啊!」其中一名帶頭的士兵,興奮的大吼。
其他人全圍過來看個真切。「我的媽呀,還真不是普通的標致啊!我喜歡!」臉上有道醜陋疤痕的士兵粗聲粗氣道。
「這麼美會不會是假的啊?」居然有人這麼說。
「假的?不會吧?咱們摸摸看。」說完五個士兵大聲叫好,開始對著她動手動腳摸來摸去,吃足她的豆腐。
這回柳如松真的受到驚嚇了,生平第一次有驚慌絕望的感覺。這些人都是未開化的粗人,不懂憐香惜玉這套,看來她真的陷入險境了。
「你們這群王八蛋,住手!」她忍不住破口大駡。
幾人果然經她—暍住了手,愣了—會後,有道醜陋疤痕的士兵陰狠戾氣的臉龐霎時猥褻起來,哈哈大笑。
「媽的,這妞簡直天下少有,騷勁十足,這妞我要了!」
「不行,不能歸你一人所有,這妞是大家的,要上大家一起上!」另一名大臉士兵不肯的說。
「好,就這麼說定了,大家輪流上。」
她瞬間刷白了臉。「你們不要靠近我!」她抓緊衣襟,不住踉蹌退後,直至退至壁上,她才驚恐瞪著眼前張牙舞爪朝她欺近的數人。「你們滾開!」她猶自做著最後的掙扎。
「哈哈哈,兄弟,這妞叫咱們滾開耶?你滾不滾?你滾不滾?」帶頭士兵指著其他人調笑問,目光輕蔑極了。
眾人搖頭,「要滾也是滾到這妞懷裏,來,我先滾。」有道醜陋疤痕的士兵說完便作勢滾到她身邊,一把抱住她的身子,一張臭嘴就塞到她面前,噁心的舌頭硬是擠進她嘴裏,她幾欲作嘔,立時給了他一巴掌。
「敢打老子!」他吃痛發狂,伸掌也是一巴掌,痛得她眼冒金星,唇邊緩緩滲出血絲。
「你!」她咬牙忍痛。
其他人也不覺得什麼,哈哈哈笑個不停,仿佛這就是他們對付不聽話女人的習慣。
她心寒膽栗,祈禱姚常焰快些找到她,回來救她,再遲些她可就必死無疑了。
「過來!」帶頭士兵將她拉至身前,愈瞧心愈癢。「我是老大,我先上!」
其他人沒敢有意見,紛紛幫忙他動手,一人一手將她壓在炕上。
「不,求你們放過我!」她忍著恐懼說。
「放你可以,等所有兄弟都發洩了,自然會放過你。」帶頭的淫穢的欺下身,噁心的嘴占住她的不放,受此屈辱的她堅不張嘴,他舌頭進不去,索性空出一手壓擠她下顎,硬是讓她張嘴,他這才長驅直入,對她百般猥褻。
其他人在一旁淫笑連連,她氣得眼淚直流,大漢吻畢起身,幾個人早巳等不及地爭先湊上嘴,弄得她一臉儘是噁心的口水,心驚膽戰,掙扎不休。
「大哥,該看看她的身子了,瞧她奶大臀翹,摸起來一定很舒眼。」大臉士兵控制不了欲望的說。
「沒錯。」語落,大手一揮,立即將她的前襟扯破一大塊,露出白嫩可口的酥胸。
幾個人盯著,莫不目瞪口呆。好個尤物!此等身段在蒙古找遍也找不到啊!
半晌,回過神,他們立即爭相伸出狼爪襲上美胸,瞬間她胸前已淤青一片。
從小到大她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她哭喊著叫救命,打從心底感到絕望,看來他是趕不及來救她了。
剛烈如她,絕對不甘受到污辱,也不會對不起姚常焰,她自己受辱,不能累及他受人恥笑!流著不甘心的淚,她決意尋死為他守身。
閉上眼,打算咬舌自盡,才準備用力咬下去,就聽到一聲哀嚎,她猛然睜眼。
是他,他趕來了!
姚常焰怒火中燒,以她從來沒見過的瘋狂神情,隨意抓起一名正在對她上下其手的士兵,出掌便是致命,那名士兵僅發出一聲哀嚎就再無聲響。
其他人見狀皆是一陣恐懼。這人是誰?
在見過仍然讓人壓在炕上狼狽不已的她,青筋立時浮在他的手背上,熊熊怒火如野火燎原,幾乎要將周遭人全都燒個粉身碎骨。
光是這股怒氣就讓幾個人嚇得有些腿軟。「你是誰?」終於有人敢問出聲。
他沒有回答,目光只盯著淚眼婆娑又傷痕累累的女人。「松兒。」
「不許看。」側過臉,此刻她一身淩亂,難堪至極,反而不願意他瞧見。
「對不起,我……來遲了。」他聲音低啞,幾乎發不出聲。
「差一點你就連這句話都來不及說了。」柳如松一陣哽咽,屈辱的淚更是流個不停。
知道她打算自殺守節,他的指甲更是幾乎陷進肉裏,心痛不止。
再出手,又抓來一大臉士兵,朝他臉上一擊,他登時面目全非,死狀淒慘。
連死了兩人,其他三人無不駭然,面面相覷的想著下個輪到誰?
可是不用想,也來不及想,帶頭的因為一隻手還不軌的貼在她敞開的胸前,下一個該死的必是他。
只見姚常焰翻身手持長劍,只用一招,貼在她身子的手立即斷下,再一劍,心臟已教人挖出。
他從沒如此殘忍過,但此刻瘋狂如斯,再見不到一絲溫雅。
剩餘兩個人,目光驚駭的不住發抖,他凶光一現,另一名士兵亦人頭落地,才要再舉劍,卻發現臉上有疤的士兵一手抄起柳如松擋在身前,一手拿著大刀抵在她細緻的頸項上。
「不不……不許過來,不然我殺了這妞!」他以她為人質,顫聲威脅。
姚常焰目光寒冷,異常嚴厲。「放了她。」他一個字一個字緩慢吐出。
「放放……了她可以,除非你不殺我。」他提出條件。此人猶如由修羅地獄出來,殺人不眨眼,殘忍嚇人。
「不可能。」姚常焰斷然拒絕。這些人他沒打算放過一個,他要他們個個死無全屍!
「那那……那別怪我先殺了她。」抵在她身上的大刀在她頸項上稍一用力,立時出現一道血漬。
她忍痛咬唇,硬是不吭一聲。
姚常焰見了更是發狂。「住手!」聲音狂暴至極。
「我、我偏不,我要殺了這妞!」有人質在手,他膽子稍大,靈機一動,拉出身上的響哨,用力一吹。「救我的人馬上就會來,你死定了!」他發狠的說。
「放開她。」姚常焰無動於哀,只盯著女人不放,一臉擔憂心痛。
「放了她,我還有命活嗎?」見識過他殺人的毒辣手段,他將人質抱得更緊,刀子貼得更近。
姚常焰眼神愈發陰沈,已然爆發,劍一揚,正要取他腦袋,但此時他的援兵已到,正是先前追緝他的蒙古兵,他們本來就在附近追擊,一聽警哨隨即趕來。
來人整整二十人,一鼓作氣全圍向姚常焰,他轉而攻向這群士兵,幾招過後,來人死了一半,但人數過多,一路體力消耗下來他也陷入苦戰,身上已多處受到刀傷,鮮血淚汩流出,甚是駭人。
「夫君,你先走,不要管我了。」不忍見他為了救她浴血奮戰,柳如松哭著大聲要他走。
他恍若未聞,若沒有她同行他哪也不會去,一陣廝殺,轉眼對方倒下三人,可是他也又身中兩刀。
「求你走,走,走!」她哭喊著,悲憤不已。她不要他死在這兒啊!「你走,大軍還等著你,你不能死在這啊!」
姚常焰喘息著,全身是血,精光一斂,低喝一聲,提起所有的力道,快如閃電刺向疤面士兵,疤面士兵不及閃躲,一把劍當場穿透他的一隻眼,他哀嚎著鬆開劫持住她的手,反手捂住自己受傷的眼,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悲慘打滾。
趁機救下她,他抱著她一路衝出蒙古包,敏捷上馬,兩人終於揚長而去。
☆ ☆ ☆
一路奔行數裏,漸漸地,柳如松發現身後的夫君似乎沒了力氣,任馬兒自己狂奔,她心驚的回頭,驚見他已然將全身的力氣用盡,昏厥地倒在她背上。
她大驚失色,一手緊抓著他怕他掉下馬,一手嘗試駕馭馬匹。這匹馬是他的愛馬,跟了他不少年,已頗有靈性,她低聲對它呢喃幾聲,馬兒似乎聽懂,逐漸慢下來,最後在一處坑洞前停下。
她憂心的注意到自己早已迷失了路,不知何去何從,現在夫君受了重傷,後頭又有追兵,她一咬牙,見坑洞隱密就先將他拖到坑洞內藏身,又將馬匹藏進附近的車堆裏,以免被蒙古兵發現追殺而來。
打理好一切,她迅速回到夫君身邊,見他依然不省人事,心急如焚的摸摸他的額頭,不料竟發現他發著高燒。一定是傷口發炎所引起的,她趕忙為他止血,卻無法替他療傷。
「求求你快醒來,只有你醒來,咱們才有救,你快醒來啊!」她在他身邊哭斷腸。「不要死啊,你若死了,我一定陪你一道走,我也不想活了。」都是為了她,否則他也不會傷得這麼重,甚至致命。
遠處傳來狼嗥狗吠,她仍兀自痛哭不止,連害怕都忘記了,一臉傷心欲絕。
「你說的對,我不該來的,是我害你身死異鄉。」她深深自責,一聲聲懊悔。
「松……兒……」他幽幽轉醒,眼裏儘是茫然憂鬱的神采。
「你醒了!」聽到這聲叫喚,她驚喜萬分,緊緊握住他的手不肯放。
瞧見她臉上掛著淚,還一顆一顆不斷往下掉,姚常焰好生心疼,想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卻力不從心,才提手就跌落,她主動將他的手扶起貼在自己臉頰。
「不許死,聽到了沒有?不許死!」這個時候她還如此驕蠻,他不禁莞爾。
「我不……會死的。」他順著氣說。事實上,他好多了,不像先前騎馬時那樣無力。
「我嚇死了,你不可以丟下我不管。」她擤擤鼻子抽噎道。
「我死……也不會丟……下你不管的。」他深情的回應。
她又要狂哭了。「不,你還是丟下我好了,我不要你為我喪命!」想起方才他堅持喪命也不願丟下她獨自離去,心中的辛酸與感動再也控制不住。
儘管這個男人從沒開口對她說過愛她的話,但他的行為已充分表現出對她至死不渝的愛。握著他的手,她不住顫抖連連。
姚常焰勉強擠出一絲笑。「別哭了,我不……是活過來了嗎?」
「嗯,那就好好活著,別再嚇我了。」她哽咽地說。
「好……」這聲好後,他體力透支,漸漸又沉睡了去。
柳如松一窒,以為他死去,立即顫抖的探視他的鼻息,在感受到他呼吸尚且平穩後,才松了口氣。
☆ ☆ ☆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3:01:33
一覺醒來,姚常焰努力睜開眼眸,定眼瞧著自己究竟身處何處。
看向四周僅有由外頭照射進來的微光,這兒像是個坑洞,大小足以容納兩至三個人。
他睡了多久?
「松兒?」他急呼。
半晌無人回應,他心急再呼,依然沒有聲響,於是他勉力坐起身,瞧見身上的傷被照顧妥善,甚至還有藥草包紮。
是松兒做的嗎?她哪來的草藥?
「松兒?」他心急,提氣狂呼。
她出事了嗎?忍痛正要起身,才撐著要爬起來,她已經回來了。
柳如松見他要動,大驚失色的將他壓回地上躺好。「你怎麼起來了?你亂動會扯破傷口的。」她嘴上責備,眼裏卻是驚喜。他清醒了,總算活過來了!
「我沒事,你上哪去了……天啊,你的頭髮怎麼了?」他吃驚的瞧見她原本的烏黑長髮不見了,只剩下及肩發絲。
「很醜嗎?」她笑得靦覥,摸摸自己的短髮。她留了一輩子的髮,居然一剪子就沒了。
「為……什麼?」他訝異得都口吃了。
「不就為了買你的療傷藥草,我本來要拿你送給我的頭飾去賣,可是賣藥的大嬸說是看上我的頭髮,因為她們蒙古女子沒見過像我發絲這麼細黑的,非要我留下頭髮才願意給我藥,所以我只好給剪了。」她說得更不好意思了。
「你……」聲音卡在喉嚨,他說不出一句話。
她竟為了他,將那頭每與他纏綿時必纏住他胸膛,她續了多年的烏黑秀髮一刀給剪了!他眼眶乾涸得幾乎皆裂。
「很醜?你不喜歡?」見他發怔,她擔心的問。真的這麼醜嗎?醜到他都說不出話來了?
「我!」他激動地傾身抱住她。這個傻瓜!「……不醜,只是不習慣。」他諳啞的吐出聲音。
她松了口氣。「還好只是不習慣,萬一很醜,你不要我了怎麼辦?還是,你嫌棄我曾遭到那群蒙古兵的……」她瞬間變了臉。
提起那晚,他也一震。
感受到他的僵硬,她更驚惶。「若你……從此不要我了,我也不會怪你。」雖然她並未真的遭到侵犯,但這樣的奇恥大辱,貴為太子的他身分何等尊貴,又如何接受?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可能不要你?你會受到污辱都是我害的,我不該放你一個人躲藏,更恨自己不早點甩開追兵去救你,才會讓你吃這麼多苦頭,我恨的是我自己,我自己呀!」說到激動處,他猛咳了起來,好似硬生生剜去他心上的血肉一般。
「你……」男人的情深意重讓她眼淚再度決堤。
「不,我一輩子也不會不要你,一輩子!」怕她自覺慚穢終究求去,他全身激動的抱著她,有些輕顫。
「你真的不介意?」柳如松揪著心問。她愛他啊,多麼不想離開他的懷抱,可是……
「不介意,我一點也不介意,你也不要介意,咱們都忘了它,我會幫助你忘了它。」這對她來講是一個恐怖的記憶,他思索著該如何讓她釋懷。
「……好,你說能忘,咱們就忘了它。」她總算說。
姚常焰差點停止呼吸,直到她說出這些話,他才稍稍順暢起來。「松兒,我不會再納其他妃子,你是我的唯一。」他鄭重的給予承諾。
「……嗯。」她感動得又笑又落淚。「好,以後就算你不要我也會纏著你,直到你受不了發瘋為止。」她一面促狹的說笑,一面哽咽著。
他苦笑。「你這女人。」
擦著她的清淚,他知道因為這趟蒙古行,兩人怕是誰也離不開誰了。
「對了,這是哪裡?」他疑惑的問。
「坑洞,挺隱密的,咱們在這躲了八天,都沒人發現。」
「喔?可有與中英聯絡上?」
柳如松搖搖頭。「沒有,坦白說,這裏是哪裡我也是問了賣藥的大嬸才知道的,這裏離咱們的軍營至少有一天路程,我本來要冒險走一趟回去討救兵,但又不放心你,這陣子你一直昏昏睡睡的,所以我片刻也不敢走。不過,我將你的愛馬朝軍營方向讓它自己急奔回去,說不定秦大人看到你的馬,會循線趕來救人。」
「嗯,做得好。」她總是臨危不亂,令人讚賞。
才說完,似乎就聽到坑外雜遝的馬蹄聲。
「是蒙古兵?」她心驚。終於被找到了嗎?
「冷靜,你聽,馬蹄聲與蒙古的馬種蹄聲似乎有不同?」姚常焰細心的聆聽發現。「是咱們的人,說不定是中英尋來了。」他興奮的說。
「是嗎?」她萬分驚喜。「我偷溜出去確認。」
果真,秦中英來了。
☆ ☆ ☆
「……我軍與正規蒙古軍前天正式對上了,因為你下落不明,軍心惶惶不安,這場仗咱們吃了敗仗,不過這會你回來了,下次兩軍再對上,咱們就不怕了。」
姚常焰與柳如松總算安全的回到軍營,此刻他正躺在元帥帳內的炕上,聆聽著秦中英報告這幾天發生的事。
而柳如松則是悠哉的吃著一頓豐盛的好食,為了照顧他,又要躲藏蒙古兵,她已好久沒有吃一頓飽了。
「父皇知道我失蹤了嗎?」姚常焰問。
「很抱歉,第三天仍沒你的消息,我不得已已修書回京稟報了。」秦中天低首說。
「……沒關係,這意味著咱們得速戰速決地結束這場戰爭,遲些臻妃必定藉機又有動作。」
「唉,都是我沉不住氣。」秦中天頗為自責。
「不怪你,是我自己不注意,才會身陷險境。」姚常焰並沒有告知秦中英兩人曾經歷什麼事,只短潔的交代自己受狙擊受傷,雖然好友在見到愛妻的短髮後也是一陣震驚,但他還是輕描淡寫的帶過,意在保護愛人的名節。
「不,是我沒盡到保護的責任,要不是瞧見你的寶馬行蹤,我恐怕至今還找不到你……」
「你們夠了沒?在這樣搶過下去,蒙古人又要打來了!」柳如松聽不下去兩個男人噁心巴拉,受不了的說。
秦中英這才臉紅的住嘴。
「好了,咱們也該討論對付蒙古兵的作戰大法了。」她擦擦剛啃了羊腿的手。
「你與我們討論?」秦中英有些愕然。
「嗯,有什麼不對嗎?」她揚眉。
「這個……」他狐疑的瞧向炕上的人。一個女人懂什麼兵法?
姚常焰抿嘴笑。「你聽聽她怎麼說?」
「嗄?」他更驚異了,太子也相信她懂得領兵作戰之術?「呃……好吧,你就說說吧。」在接收到姚常焰肯定的目光後,他只得勉為其難的姑且聽聽。
知道他不信任她,柳如松倒是不太在意,逕自開始說:「蒙古位處北方,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我們若要勝出,必須出奇招,而這奇招,必須天時地利配合才行。」
「喔,然後呢?」他逐漸專心起來。
「你知道奇岩寺吧?奇岩寺地勢位處於葫蘆形,內深廣而出口卻細長,正是標準的易進難出地形,而且最妙的是它的出口只有一處,咱們只要趁蒙古兵聚集於此之際,於出口埋下重兵,沿路再來個十面埋伏,那麼他們插翅也難飛。」
「妙啊……可是,蒙古軍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聚集一處等我們前去廝殺?」秦中英乍聽她的妙計大聲叫好,但繼而一想未免天真。這些蒙古兵怎麼可能會乖乖到奇岩寺陷入他們的埋伏?
不可能,他斷然搖頭。
「是啊,蒙古軍不是傻子,不可能聚集好一處等我們去殲滅他們,所以先前我才一直很煩惱這計謀無法執行,不過與松兒商討後,她告訴了我一件事,一件足以解決這個瑕疵的一件事。」姚常焰眼露精光的說。
「這麼說這辦法是你想的,而不足之處是她幫你解決了?」秦中英愈發驚訝。
「正是。松兒,說吧,把你的好計說給中英聽。」他嬌寵地含笑鼓勵。
「嗯,秦大人,你可知道蒙古每年有一個大節日,稱之為「敖包」?這是蒙古人生活中重要的祭祀象徵。蒙古人每年約在這個時候舉行「祭敖包」儀式,把心中的意願向「長生天」傳送。
「他們非常重視這個節日,並且把這個節日當成神聖之日。每到這日,不管老少或兵馬必聚集一處同歡,並且會舉辦騎馬、射箭與摔角等比賽,而此次慶典舉辦的地點正是奇岩寺附近的大草原!」她露出伶俐慧黠的眼神。
「所以我們只要派出三隊騎兵,避免傷及其它無辜百姓,在當天趁他們沒有防備歡樂之際,將正規蒙古兵趕入奇岩寺內,這麼一來,這些蒙古兵即陷入咱們的陣法中,任我們宰割殲滅了。」姚常焰介面。
「啊!」秦中英聽傻了。好個毒辣妙計,而這個毒計正是這對夫妻想出來的!他來回看看兩人,就見男的俊女的嬌,恰恰是郎才女貌,但他怎麼覺得兩人根本是男的奸女的賊,標準的豺、狼、虎、豹!
☆ ☆ ☆
一如所料,三天後,於奇岩寺附近的大草原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歡樂慶典。在酒酣耳熱之際,三隊人馬就將蒙古正規軍刻意追趕進離草原最近的奇岩寺,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當日平民與軍隊夾雜,一些無辜百姓也跟著衝進奇岩寺。
為避免傷及無辜,姚常焰下令只殺士兵不得傷了百姓,可這麼一來,就有一小撮蒙古兵趁亂突圍殺出奇岩寺。
而這撮逃出的蒙古兵其中赫然有他們的主帥,為了將這些強弩之末斬草除根,他們決定再多花個幾天剿滅,即可大獲全勝地將這場戰爭結束,然後班師回朝。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3:02:01
第十章
「太子,我覺得不對勁,往常皇上對你的安危很是擔憂,幾乎三日一旨,但這會朝廷已經連續十天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連這個月的軍糧也沒有到,雖說軍糧當初咱們離京時已帶足兩個月使用,但是轉眼咱們已待上一個半月了,雖然勝利在即,或許幾天後便可追緝到蒙古軍主帥的蹤跡,但是朝廷答應再補充給咱們的支援軍糧也該到了,怎麼一點消息也沒有,會不會出事了?」秦中英憂心忡仲的猜測。
「有可能。」姚常焰也是一臉沉思。
「可惜我們遠在蒙古,無法探知京城現況,不如我寫信回去,問問我爹狀況,他身為朝廷重臣,應該會知道一些事。」坐在他身邊的柳如松提議。
「嗯,也只能這麼做了。」姚常焰眉頭深鎖。他怕的是臻妃母子真做出什麼事來,傷及父皇。
但是信都還來不及寫,就有人來報。
「你說的是真的,來的人是我二妹柳如風?」柳如松不可置信的再次問向前來通報的士兵。
「沒錯,這位姑娘是這麼說的,而且她還帶來了大批糧草,以及兄弟們所需的禦寒衣物。」士兵一併說。
「是嗎?太好了!」她喜出望外的瞧向同樣吃驚的夫君。「快請她進來。」
「是。」士兵領命而去,過不久柳如風就掀簾而入,兩姊妹相見,她先是驚訝大姊的短髮,但柳如松則是含糊帶過,接著兩人便相擁而泣。
姚常焰與秦中英兩人相視而笑。女人!
等她們哭笑夠了,姚常焰才問出疑惑,「風兒,你怎麼會親自押送軍糧而來?這是該由兵部派人才對,怎麼由你一個女流艱困運來?」
柳如風抹了抹眼淚後道:「兵部不會派人運糧來了,這批糧草是爹要我押送來的。」
「爹要你送來的?」柳如松也是一驚。
「沒錯,朝廷出事了,兵部又不肯派人運糧來,爹怕你們受困蒙古,所以私自用了要給姊姊的嫁妝錢,買了十萬兩糧草,八萬兩的禦寒衣物以及讓我帶著現銀七十萬兩,要我連夜運來為你們補足。」柳如風一口氣說完。
「這加起來不就足足有八十八萬兩,這是嫁妝?」一旁的秦中英傻眼。這筆錢相當國庫的十分之一了。
「不只這樣,爹說了,還有三十萬兩由他先幫大姊存著,以防太子姊夫不愛她時,留著讓她傍身用。」說到後頭,她愈說愈小聲。
柳如松聞言暗笑。這個爹呀,真是疼她疼過頭了。
秦中英則是聽到下巴要掉下來了。還有三十萬兩!這柳大人是私庫通國庫嗎?
「松兒,看來這些年你為你爹掙了不少錢,也為自己存了不少嫁妝啊?」心知肚明柳忠賢賺錢有方,但點子全出於他心愛的妻子身上,姚常焰無奈的搖首苦笑。
「這叫做未雨綢繆,瞧,這會不就派上用場了?」她大言不慚的嘻笑。
他更是低笑,無話可說。
「唉,罷了。風兒,你說朝廷出事,是出了什麼事?」他正色的問。
「嗯,其實爹怕你們擔心,還考慮著要不要說,畢竟你們遠在蒙古,一時之間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又怕耽誤了戰事,想等你們打勝戰後回朝再解決,但我覺得事關重大,還是先說的好。」
「那就快說啊。」柳如松愈聽愈急,連其他兩個男人也跟著變了臉色。
「好,我這就說,你別急,臻妃與三皇子他們聯手叛變了。」柳如風說出驚人之語。
「什麼?」他們大驚。
「你們聽了要冷靜,先前不是傳回太子與大姊在蒙古失蹤的消息嗎?皇上得知後當場倒下,臻妃他們立即藉機把持朝政,首先就是不許兵部支持你們,再來又將生病的皇上囚禁於深宮,逼皇上廢太子,改立三皇子繼承,皇上不允,與他們在宮中對峙,這事已發生十多天了,朝中只有少數幾個大臣知道發生宮變,但是全都束手無策,太子又遠在蒙古。
「據悉,蒙古人似有與臻妃串合的傾向,爹得知後,立即要我先送糧來,再催你們速速回朝,但是又怕你們擔心,要我只要急催,不要告訴你們實情,但是事情逼急了,還是得說。」柳如風正色道。
「這可惡的母子!」柳如松拍案大怒。
「他們還真能把握機會趁人之危啊,這也就是我一直擔心的事。」姚常焰早已算到他們可能會這麼做,但是還是晚一步沒能趕回去阻止他們傷害父皇。
「現在該怎麼辦?」秦中英聽到消息也慌了手腳。說得沒錯,遠水確實救不了近火,他們此刻若沒逮到蒙古主帥就收兵回朝,等於放虎歸山,先前的努力就都白費,若放棄一切趕回京城,數十萬大軍行動緩慢,等回朝時說不定已回天乏術,讓臻妃奸計得逞。走也不是,下走也不是,這下他們真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了。
「我有一個辦法。」柳如松忽地說。
「什麼辦法?」秦中英急切的問。
自從奇岩寺一役,他對她已佩服得五體投地,再無一絲小覷。
「夫君,你先獨自快馬趕回京城,只要你一出現,相信朝中那些搖擺不定的大臣一定不敢有所行動,而你神不知鬼不覺潛進宮去,務必先保護皇上周全,至於我們則繼續留在蒙古,直到剿滅最後一支蒙古兵後就立刻趕回去接應你,裏應外合,好平息這場宮變。」她有條有理的說。
「好主意……不過,軍營裏一定有臻妃的眼線,太子只要一離開這裏,相信臻妃一定立刻有所警覺,要溜進宮救人恐怕不容易。」柳如風攤著手,覺得不妥。
柳如松露出一抹奸巧的笑靨。「如果我們不讓人家發現他不在軍營裏呢?」
「這可能嗎?太子雖然這陣子因傷很少出現在兄弟們面前,但是他經常召見其他部屬商討軍情,若他連續幾天不見,定會遭到起疑的。」秦中英搖頭道。
她嬌笑地走向自己的夫君,風情萬種地趴在他胸口。「若是奴家我夜夜由帳內發出嬌喘聲,你們說,有用嗎?」
「……」
☆☆☆ ☆☆☆ ☆☆☆ ☆☆☆
「老二,是你!」臻妃大驚失色,沒想到會在自己的寢宮裏見到這不速之客。
他不是該在蒙古帶兵的嗎?
姚常焰哼笑著。「怎麼?見到我這麼驚訝?」他橫倚於窗沿,語氣輕鬆,態度嘲謔。
她驚覺他有些不一樣,無論個性或說話的語調,皆不像那個儒雅拘謹,有著君子風度的姚常焰,偏偏他的長相如假包換就是當今太子。
臻妃既心驚也警覺。「太子,你何時回京的,怎麼都沒有通知你父皇一聲?」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著實讓她措手不及。
「我通知了。」他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通知了?你見過你父皇了?」她驚跳起身。
「當然,我一回來當然即刻就得拜見父皇,這是身為人臣、人子該有的禮貌,不是嗎?」他笑得深沉。
「你知道了?」她驚慌的問。他一定是知道宮變才快馬趕回,但速度也太快了吧,她明明聽聞他夜夜與妃子尋歡作樂到天明,以致日日無法晨起議事不是嗎?
他宛若鬼魅的扯動嘴角。「你與三弟做得這麼轟轟烈烈,我又怎能置身度外?況且你們要對付的人不是我嗎?」
「你、你一個人回來的嗎?」
「是啊,若是帶著幾十萬大軍同行,能這麼星火趕回嗎?」他瞧穿她眼裏的算計。
她立時面露喜色。太好了,就他一個,既無大軍追隨,她就無可懼怕!
「哼,既然你自己回來送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先殺了你再誅殺皇上,明日早朝就讓天兒登基。」她猛地發狠。
「臻妃,你好狠毒的心,枉費朕對你疼若至寶,你竟要殺了朕!」只見皇上由太監扶著出現。
「皇上?你不是在床上躺著動不了嗎?怎麼?」她驚叫。
「哼,朕不是動不了,而是教你派來軟禁監視朕的人給氣得不願下床。」皇上怒說:「要不是太子趕來救駕,朕大概會教你監禁到死吧!但這會你連活路也不給朕,夫妻至此,恩斷義絕了吧?」皇上痛心疾首的捶胸頓足。晚年遭此惡耗,讓他整個人瞬間蒼老不少。
「我……我也是不得已的……誰教你堅持不肯立天兒為太子,他也是你的皇子啊,為什麼你如此偏心獨寵老二?」她忿忿不平。
「三皇兒有什麼才能你自己最清楚,除了貪好色酒他還會什麼?你要朕立他為太子,是要朕拿皇朝開玩笑嗎?朕又怎麼對得起先皇祖宗?」
「我不管,說這些都太遲了,你澆熄不了我的野心的,我要天兒登基,我要他成為當今皇上,獨尊天下。」她已經瘋了,教野心給熏瘋了。
「你做得到嗎?」姚常焰譏問。
「只要你與皇上都升天,自然就做到了。」她一臉陰狠,真要弑君殺太子。
「要我與皇上都升天,你好大的口氣。」他依然不疾不徐。
「來人啊!」她立刻大叫,四周即刻湧上大批御林軍,她得意的笑。「將他們給我拿下。」她驕傲的下令。
半晌,卻見御林軍仍然不動,她的笑容才倏地消失。「你們動手啊?怎麼不動手,沒聽到我的命令嗎?」這些可是她一手訓練出來的人馬,不可能會背叛她的。
「娘娘,這些人只聽命於我,他們表面上服從你,實際上是我安排在你身邊的兵馬,會這麼做,當初怕的就是會發生這樣的事。」姚常焰笑著告訴她事實。
「什麼?!」臻妃瞠目。他心機居然如此深沉,狡詐得不像他平日所偽裝的清廉無私與正直。
這個工於心計的傢伙,她被他給騙了!
「你!你別得意,我還有天兒,他也手握京畿重兵,會殺進宮來救我的。」
「哈哈哈,是嗎?我已通知三弟娘娘有危險,要他立即進宮救人,算算時辰,也該來了吧。」
「你主動通知天兒進宮?為什麼,你打什麼主意?」她心驚疑竇。
「我打著一舉殲滅的主意。」他可不想讓膽小怕事的老三事後溜走。
臻妃見他胸有成竹,不由得由腳底發寒。此時,她反而不希望兒子帶兵趕來救她了。
但顯然天不從她願,只見姚常天氣急敗壞地持著一把拿都拿不穩的長劍,帶著大批人馬直闖寢殿。
一見姚常焰居然出現在此,他嚇得寶劍落地。「你你……你怎麼……」他嚇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全。
「我怎麼在這裏?不是應該還在蒙古殺敵的是嗎?」姚常焰替他說完,笑容滿是譏誚。
「對。」他竟然呆呆的點頭。「你回來,那大軍也跟著回來了?」他問著與他母親相同的話。
「不,只有一部分回來,其餘的還留在蒙古剿滅最後一支敵軍,相信隨後也會趕回。」說話的竟是秦中英,他也回來了。
「你也在這裏?那在蒙古的軍隊誰在帶領?」姚常天大驚的問。
「當然是我的愛妃了。」姚常焰驕傲的道。知道中英出現,一定是她怕他在京城兵力不夠,特意要中英帶人回來支持,她總是與他配合得天衣無縫,好個善體人意、神機妙算的聰明女人,他真是愛死她了!
「女人帶兵?你在開玩笑!」姚常天不敢相信。他敢將幾十萬雄兵放心交給一個女人來帶,莫非他教她的美色給迷失了心智,瘋了不成?
「哼。」姚常焰冷嗤。「她一個女人,聰明才智可抵足你十個豆腐腦袋,你連她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他譏笑道。
「你!」不甘被辱,姚常天立即面紅耳赤。
「天兒,別跟他們羅唆了,叫你手下拿下他們,一個也不許讓他們逃了。」臻妃大叫。
「是,母妃,來人啊,還不動手!」他一聲令下,兩軍即在宮廷內大戰。
可大戰在秦中天帶回的五萬人馬加入後,戰況立即一面倒,轉眼姚常天帶來的人馬死的死,傷的傷,甚至還有許多懾於太子威儀的人陣前倒戈,一場宮變就在一個時辰後輕易平息。
臻妃以及姚常天當夜便以攪亂朝綱、謀害天子、策動兵變等罪名,斬首示眾。
十天後,柳如松持著蒙古主帥的人頭,領著大軍凱旋回朝,受到朝廷及皇上熱烈的歡迎。
☆☆☆ ☆☆☆ ☆☆☆ ☆☆☆
今日戶部尚書柳大人不過是續弦,整個柳府卻好不熱鬧,不僅其他五部尚書全到,王公貴族更是一個不少,各大小官員排排站,就連皇上都來旨敬賀。
他今日如此風光,全歸功於他生了個豔冠群芳又聰明一等的好女兒,這個女兒現在貴為太子妃,不僅受獨寵,又為朝廷屢屢建功,甚至讓皇上封為皇朝唯一女將軍,這讓身為老父的他在朝廷裏更上一層樓,變得人人巴結,一掃先前被控通敵賣國入獄時人人嗤之以鼻的窩囊氣。
一名豔麗非常的女子依偎在丈夫懷裏,瞧著始終讓她擔心的爹爹,見他此刻志得意滿、幸福洋溢的模樣,欣慰地緊緊牽著丈夫的手,有些激動。
摟著愛妃,姚常焰何嘗不也同岳父一般幸福洋溢,只是……
「大姊,你瞧,二姊與秦大人,他們……是不是對上了?」柳如柏挨近她,指著一對正低首喁喁的儷人。
她注意很久了,他們兩個人從蒙古一道回來後就聯繫往來不斷,這會二姊更是將賓客拋在一邊,與他交頭接耳,好不親密,這不是對上了是什麼?
柳如松夫妻倆相視一眼,更是有默契的挑眉。「沒錯,他們對上了!」兩人哈哈大笑。
這下好了,連二妹都找到幸福,她總算可以放心,再下來就剩鬼靈精的小妹如柏了。柳如松計算地睇向小妹。
柳如柏雖然膽小,但是可精明的,一轉眼便溜得不見人影。
☆☆☆ ☆☆☆ ☆☆☆ ☆☆☆
是夜,燭影搖紅,輕紗飄揚,床上一雙儷影卻無進一步動作。
「你……真的不介意……」柳如松難得緊張的問。
聞言,姚常焰無限愛憐地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不介意什麼?我什麼都忘了。」說完便想褪去她一身紫緞華服。
儘管有些感動,她仍是不願他有絲毫勉強。「如果只是因為歉疚,你大可不必……」話未說完,她張闔的嘴立時被一記熱吻封住。
這番銷魂熱吻待續良久,久到她星眸半掩,幾近暈厥,他才呼吸紊亂的微微抬首。
「我對你的情意,你竟稱之為歉疚?這是對我心意的質疑嗎?」他蹙著眉,像是有些受傷。
「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柳如松撇開頭,仍是有些微喘。
伸手勾回她的下巴,他要她正視他永下退燒的依戀。「松兒,你聽仔細了,獨寵你一人並非因當日之事,而是這輩子我早對他人再無興趣。我愛你,只愛你一個而已,別再亂想了好嗎?」姚常焰深情地直視著她的眼。
她感動的闔上眸。
他終究是說愛她了啊!專心的想著愛人,感受他在她身上施下的法術,她媚眼如絲地逸出一聲嬌吟。
門內旖旎吟哦聲不斷,門外清風徐徐,順勢拂低稀疏樹影,好似在訴說長夜漫漫,還是小心提防些,別教池塘內不知羞的錦鯉給偷窺了去滿室春意。
--全書完—
作者:
我是分身
時間:
2015-2-9 23:02:48
淺草茉莉之「水果專欄」
各位好啊~~
這是淺草茉莉「水果專欄」(嘿嘿,典故來自某水果八卦日報),此番是第一次與大家見面,難免不能免俗的得自我介紹一下嘍~~
淺草茉莉,我,除了生得嬌豔動人更是智能過人,否則怎麼寫得出這一本精采絕倫、嘔心瀝血、世間少有、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曠世傑作……(想吐可以去吐一下再回來!)
嘻嘻……其實身為卑微的新人該從名字介紹,為什麼要取名淺草茉莉呢?因為算過筆劃,取其名有天縱奇才之意,所以縱然我已天賦異稟,文武全才,但還是需要上天加持,再加持,賜福,再賜福……
因此幾經琢磨這才敲定這個筆名,淺草茉莉,希望大家會喜歡,而且努力地給我記住喔!
好,既然看倌們記住了淺草茉莉的名字(算你們已經記住好了……),我現在可要正經八百的介紹自己。
不瞞各位說,淺草茉莉並不是專職作家,白天還有一份頗為精采的工作。
在下我正任職於某大電視公司,職稱不方便透露,不過經常得周旋在藝人與媒體記者之間,可以說就是八卦的創造者,不然就是散播者,跟某水果日報是同一路的。
嘿嘿……現在知道這個工作有多精采無恥了吧!
就因為處在這演藝圈的八卦中心,很多東西於工作之中不方便吐露,卻又不吐不快,這才會想到從此開闢一個淺草茉莉「水果專欄」,專談一些我所遇到的八卦之聲。
也許是共鳴,也許是不平,或許會提及你們支持的人,也或許貶損了你們的偶像,但都屬於我個人抒發,就請各位多多見諒嘍!
今天這「水果專欄」隨著淺草茉莉的新書一同出版了,而這八卦第一卦首先來卦一下某女星吧。
前一陣子這女星剛結束手頭上的一個節目,這個節目專談一些情色文化,因收視始終沒起色,被電視臺最後舉辦了一場生死鬥後,荒腔走板的收場了。
該名女星一直以身材姣好著稱,但是其實年紀稍長,身材也已有些微走樣(親眼目睹,她的肚子明顯有三層……不,四層游泳圈,但在衣服的包裝下,看起來維持得還算不錯)。
此女星在節目中不斷與其他女主持人爭寵、搶話,早就是其他女主持人的眼中釘,她被排擠得很厲害,但是她也很能在夾縫中求生存。
比如眾女被記者圍著一起照相時,這位小姐就會故意讓自己漏底褲走光,好成為閃光燈的唯一焦點,這讓其他女星氣憤不已。
記得有一次,本人好心小聲的提醒她走光了,她竟然乾笑一聲,持續加碼走光了二十秒鐘好讓記者「無意中」拍個夠,這才拉好裙子,遮住她那精心搭配見光的白色三X褲。
淺草茉莉當時就想,她大概覺得我很白目吧——提醒什麼?就是要露才有鏡頭啊!這心態一解讀,淺草茉莉臉上不禁垂下三條線。
不僅如此,這位小姐平時面無表情,但是一等到記者出現時,聲音表情體態立即嬌媚異常,說到委屈處還能立即聲淚俱下,矯情的程度讓人起雞皮疙瘩。
比起淺草茉莉小說筆下的矯情女,功力更勝三分。
淺草茉莉就在想,演藝圈女星想要出頭也許真的不容易,有機會耍點小心機、弄點小手段,原就無可厚非,早該見怪不怪,但是當自己真的處在這樣的環境中,看得愈真切愈覺得她們可憐。
但是再繼而一想,就是因為她們是名人,走光露點才有人看,平常人如你我,
想露還沒人要拍呢,所以何必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呢?
下集的「水果專欄」淺草茉莉還會持續抒發爆料,敬請期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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