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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總攻大人]強極則辱[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0:03     標題: [總攻大人]強極則辱[全文完]

強極則辱 作者:總攻大人

我倒在血泊裡,頭頂是陰沉的天空,瘟疫和死亡緊緊抓著我不放,所有人都圍著我,他們看著我漸漸失去生命,臉上帶著貪婪渴望的表情。

我的心漸漸冷下來,視野模糊,但這個時候,我看到原格從高級軍車上走下來,制服筆挺的身影披著長長的黑色風衣,他的出現驚退了眾人,他在士兵的簇擁下朝我走來,軍靴踩在地上的聲音和我的心跳持平,我看見他半彎下腰湊近我,在我耳邊冷酷卻輕慢地說:「妹妹,我來救你了。」

我知道他一定能救我出去,但我也知道他還是會弄死我,只是早晚而已。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0:27

  第1章
  
  瘟疫、飢餓、死亡充斥著這個城市,黑暗的小巷裡流淌著髒兮兮的污水,幾個赤著上身的乾瘦青年蹲在那裡顫巍巍地舔著地上的污水,關小珺將身子慢慢隱在角落裡,高樓的影子將她掩蓋在黑暗之中,她長長地鬆了口氣,這種日子終於可以結束了。
  
  關小珺來到這裡已經將近三個月了,三個月前,她在養父母激烈的爭吵中被養母「不慎」從頂樓推了下去,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摔得粉身碎骨,可再睜開眼時卻到了這個人間煉獄。
  
  關小珺是個孤兒,被養父母領養時十歲,她曾經有過一段頗為安穩的生活,可自從她成年開始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養父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奇怪,她小心翼翼地躲避,害怕再次被拋棄的性格致使她隱忍不發,一直到她大學畢業那年,養父的行為終於因為她的懦弱而開始過分起來,甚至越過了道德底線,關小珺再也無法忍受,萬不得已將這件事擺在了檯面上,卻被倒打一耙說是她勾引了養父,於是……
  
  關小珺不想回憶那件事發生的過程,她不知道她叫了十幾年母親的女人是真的不慎撞到了她還是故意那麼做,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她該想的是如何在這座可怕的城市生存下去。
  
  這座城市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尤拉城。剛剛到這裡的時候,關小珺非常絕望,她用三天時間思考出了五中死法來結束自己的生命,卻沒有找到任何一條可以說服自己離開的理由,甚至想不出她現在要死給誰看。
  
  她的身體從二十二歲縮水到了十六歲時的樣子,她一個人躲在黑暗的小巷裡靠垃圾堆裡撿來的腐敗食物生活,她怔怔地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忽然釋然了。
  
  就算在這個世界上一個人生活得再苦,也不會可能比上輩子更糟糕了,既然老天爺讓她再活過來那就一定有它的安排,上輩子已經那麼懦弱任人宰割了,這輩子不管發生什麼事她也不要再那麼倉促失敗地死掉,就算不擇手段放棄尊嚴她也要努力活下去。
  
  於是,關小珺用了三個月時間,強忍著那股幾乎要崩潰的心情在這群瘋子中爭搶食物、打聽消息,躲避那些期待她這個憑空出現的人趕快死掉的人,因為這裡不但環境惡劣,土地還無法讓植物生存,這裡的人死去之後很多快餓死的人甚至會搶屍體吃。
  
  想到這關小珺不由無比慶幸,幸好這裡還沒有被世界遺忘,這裡還是有人管理的,據她所知這個世界目前沒有國家之分,只有兩區之分,中華區和歐洲區,尤拉城屬於中華區,中華區的最高指揮官原格制定了一條法律,那就是不准吃活人。
  
  只要活著就好,一定要活著,不然死了估計連塊骨頭都不剩。
  
  關小珺直起身子稍稍往外走了幾步,她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巷子口,那裡已經擠滿了人,時間應該差不多該到了。
  
  今天是中華區最高指揮官座下直屬部隊格爵軍團例行徵兵的日子,格爵軍團的團長每三個月會來尤拉城挑選一名優勝者加入軍團,這裡所選出來的人往往都經歷過所有痛苦與折磨,他們可以生存下來證明他們是絕對的強者,這也是格爵軍團會從這裡挑選士兵的原因。
  
  尤拉城裡的人如果想活下去,只有這一條出路。要麼死無全屍,要麼成為最強,這就是這裡的規則。
  
  關小珺很弱,她的身體三個月來不斷承受各種因為吃腐爛食物而產生的疾病,有時甚至幾天都吃不到東西,現在已經瘦得乾巴巴了,怎麼可能突出重圍被格爵軍團選中呢?
  
  可是沒辦法,就算這樣她還是想試一試,如果這次不能離開,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到下一個徵兵日到來了。
  
  關小珺提了口氣,咬著牙朝巷子口走去,身邊不時有比她高大強壯的人越過,他們看著她的眼神很直接,那是看到食物和弱者的眼神。
  
  關小珺緊緊地咬著下唇,微垂下頭掩飾自己過於執拗的目光,以免引起他們的不滿而遭到毆打,她還要撐到格爵的團長來到這,不能夠受傷。
  
  出了這條巷子,周圍的一切景物都豁然開朗,這是一片非常大的空地,類似古羅馬的鬥獸場,所有想要離開尤拉城的人全都擠在空地的鐵欄杆之外,渴望地朝裡面望著。
  
  欄杆之內,水泥地面上鋪著纖塵不染的黑色地毯,一直延伸到最南方,幾個穿著格爵制服的高大士兵守在那裡,他們光鮮亮麗整潔乾淨的外表與欄杆外面的人形成鮮明對比,那才是人該有樣子,而他們……
  
  關小珺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圍,雙臂環胸望向了地毯的盡頭,據她所知,格爵的團長會從那裡過來。
  
  關小珺不知道那位團長是何方神聖,但她知道他是個很有手段並且正直坦蕩的人,比起那位高高在上的總指揮官,他似乎更加擁有民心,至少在這群絕望的人們眼中,他們一個是死神,一個是救世主。
  
  軍車的鳴笛聲響起的時候,人群發生了劇烈的騷動,一切都還沒有開始人們似乎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前方駛入三輛裝甲車開路,所有士兵嚴陣以待,從裝甲車上下來的士兵莊嚴嚴肅地排列好隊伍,等待著最後一輛車駛入,他們黑色的英挺制服是一道非常漂亮的風景線。
  
  關小珺勉強穩住身子,努力地往前擠,眼睛緊緊盯著那輛緩緩駛入的高級軍車,士兵們轉換隊形將鋪著地毯的路讓出來,軍車拐了個彎停在所有人前面,阻攔著尤拉城人的鐵欄杆幾乎都快要被推倒了,可當軍車副駕駛上的人下車朝天開了一槍後,所有人頓時全都朝後跑去。
  
  關小珺愣愣地看著他們,剛才還擁擠無比的地方忽然變得空蕩蕩的,她一個人站在所有人前面詫異地回頭看向朝巷子裡躲避的人,臉上的表情非常迷茫。
  
  也就在這時,剛剛開槍威懾眾人的男人已經走到了車的另一邊,他立在黑色軍車一側整理了一下帽子和制服,表情嚴肅地拉開了軍車後座的門,士兵們立刻整齊劃一地將槍舉起行了標準的舉槍禮,士兵高聲的口令與舉槍和動作都充滿了震懾力。
  
  纖塵不染的黑色軍靴從車門後慢慢展現全貌,接著是黑色的制服長褲,褲線筆直精準,自上而下竟看不到一絲褶皺,這個男人下車的動作非常乾淨利落,制服筆挺的修長身形披著長長的黑色風衣,他在士兵的簇擁下朝關小珺的方向走過去,軍靴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與她的心跳持平。
  
  他的出現驚退了所有人,唯獨她傻乎乎地留在那,仍不知對面走來的是什麼可怕的人物。
  
  關小珺望著他,他軍帽下是線條相當英俊的臉龐,她雖然看不清他刻意壓低的帽簷下那雙眼睛是什麼樣的,但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臉色皎潔,薄瓣緊緊抿著,看上去非常冷血,可他的唇形卻又十分美好迷人,他的腿那麼長,體面優雅的動作讓人忽略了那過於冷硬尖銳的氣質。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四周,士兵們噤若寒蟬,那些本來擠在這裡的尤拉城人全都莫名其妙地跑回了巷子裡,有幾個小孩不知深淺地悄悄露頭觀察他,他望著他們的眼神冰冷且沒有任何感□彩,這些人和他毫無關係,他沒有理由悲哀。
  
  很快,他將視線轉向了獨自一人留在那裡的關小珺,她單薄的身影落入他眼中,他微微昂起下巴,深邃的丹鳳眼倏地瞇了起來,那冷酷陰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直讓她覺得心口好像被插入了一把溢著寒氣的匕首,生疼,堅硬,充滿了直接與深沉的惡意。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她根本不認識他,為什麼他看著她的眼神好像陷入了什麼惡劣的回憶?
  
  關小珺後知後覺地快步朝後退去,但士兵已經打開了鐵欄杆的鎖鏈舉著槍朝她走過來,她被他們按住雙肩半強迫地帶到那個男人面前,她驚恐地對上他漆黑的眸子,他薄唇開合,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帶走。」
  
  她看著他毫不遲疑地上了車,他的聲線清冷低沉,乾淨而富有男性魅力,但她根本沒心情去欣賞他的聲音與美貌,她聽見巷子裡傳來輕微小心的對話——
  
  「那個姐姐為什麼可以走?」一個嫩嫩的童聲輕輕地詢問著,語氣裡帶著羨慕。
  
  回答他的人語氣與他截然相反,那人應該是他的母親,她有些幸災樂禍地笑著說:「啊,那個姐姐遲早會被弄死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0:58

  第2章
  
  關小珺被關進了一間非常乾淨的審訊室,她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對面的落地玻璃,那後面側擺著一張方形黑色桌子,桌子上有電腦,桌子旁邊是黑色的實木靠椅,有稜有角非常端正,那個讓人把她關到這裡的男人在副官推開門後慢慢走了進來,他已經脫掉了黑風衣,修長高挑的身姿在制服的襯托下愈發英挺迷人,他的眼睛盯著她,腳步不停,安穩地坐到了椅子上。
  
  這人很奇怪,他落座的動作和一般人不同,別人都是側過身直接就坐下了,可他非要繞過椅子多走半圈再走回來才坐下,坐下之後總感覺很不舒服似的,左右動了一下才扯開手臂斜靠在了椅背上。
  
  他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接過副官遞過來的一疊文件,冷漠尖銳的視線在紙張和她身上來回一掃,將文件直接扔到了旁邊的桌子上,對副官惜字如金道:「出去。」
  
  這個副官就是在他們來時下車鳴槍示警的人,對方聽到他這麼吩咐立刻行了個軍禮離開了小房間,這間隔離成兩部分的審訊室裡頓時只剩下了關小珺和他兩個人。
  
  關小珺有些忐忑,事實上在尤拉城的人後撤時她感受到了,但她放棄了跟隨他們。如果她留下,那麼她的未來是未知,可如果她一起跑了,她一定很快就會死,並且死無全屍。
  
  反正都是要死,為什麼不試一試呢,無論選擇哪個最後都是要後悔的話,她更想拚一拚。
  
  關小珺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看出了她那點不足為外人道的心思,她回憶著當時的表現,似乎並沒露出什麼馬腳,她小心地觀察他的臉色,妄圖從他的臉上找到自己問題的答案,但她很快就發現自己的想法有多愚蠢,她迅速垂下頭避開他充滿探究的視線,雙手握在一起沉默著。
  
  就在她以為他打算玩心理戰術等著她崩潰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依舊是那嚴肅低沉的聲線,簡明扼要地吐出兩個字一組的問題:「姓名,年齡,籍貫。」
  
  關小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緊繃的面部線條稍有緩和,她牽動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低聲說:「在回答問題之前,我可以問一下您是誰,我們現在在做什麼嗎?」她遲疑了一下,句斟字酌道,「我以為今天是格爵軍團的徵兵日,但好像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她的話很謹慎,沒有直接拒絕回答他,也沒有問出什麼過分的問題,可那個男人聽完之後反應卻很大,他直接起身從小房間裡出去,打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來,沉重的門伴隨著悶響重新關上,他修長的雙腿邁了不過一步就到了她面前,她嚇得扯開椅子後退到了牆邊。
  
  他語氣冷漠地說:「我是原格。」
  
  原格?!那不是中華區的最高指揮官嗎?他怎麼會在格爵徵兵的日子過來?這根本就不是他這個級別的人物需要做的事啊,格爵的團長呢?難不成是有什麼特殊原因?這也太巧了吧?
  
  關小珺震驚的表情全都落入了自稱原格的男人眼中,他瞇起目光銳利的丹鳳眼諷刺地看著她,單刀直入:「知道為什麼帶你回來嗎?」
  
  關小珺僵硬地搖頭,嘴唇有些發白,她輕輕咬住,身子畏懼地靠在牆上。
  
  原格靜靜地注視著她,十六七歲的少女長髮柔順,雙腿修長纖細,全身輕盈得彷彿只有衣物的重量,稍微跑得快一點就會飛起來了。可她身上卻很髒,臉上儘是泥濘和污垢,似乎還有些奇怪的味道。原格緊緊蹙起眉,對她骯髒外表的厭惡表現得非常明顯。
  
  關小珺見此,猶豫再三還是抿唇解釋道:「抱歉,雨下得太小,只夠洗頭,不夠洗澡。」
  
  原格微微凝眸,表情空白了兩秒,似乎失去了耐心。他黑色制服的窄袖裡忽然閃過一道白光,關小珺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帶著寒氣的匕首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方,刀刃劃破她肩上的布料,她不覺得痛,卻感覺到有溫熱液體流淌而出,本就脆弱不堪的袖子立刻碎裂,受了傷的圓潤肩頭暴露在審訊室的空氣之中。
  
  原格蒼白英俊的臉上滿是譏諷,他兩根手指收回匕首,抬手的瞬間關小珺的上衣便被鋒利的匕首劃開,眨眼之間上身幾乎不著寸縷。
  
  他認真仔細地盯著她左肩處觀察,修長的手指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冰冷,關小珺忍著傷口的劇痛,雙臂護著前胸驚恐地瞪著他,可他根本不在乎她充滿惡意的眼神,檢查了前面之後利落地強迫她轉身,手掌毫不憐香惜玉地按著她的蝴蝶骨將她壓在牆上,冷冰冰的視線讓她即便背對著他也只覺鋒芒在背。
  
  關小珺有些窒息,冰冷的牆壁泛著無情的光,審訊室裡瀰漫著輕微的消毒水味道,她朝上方望了望,某些執拗的念頭不要命似的瘋狂湧進她的大腦,她覺得腦子快要炸開了。
  
  原格檢查過她的後背後便鬆開了手,她得已喘息後立刻轉過了身,在他要轉身離開時拽住了他的衣領,他領口上的領章膈得她手上生疼,可她看都不看一眼,依舊狠狠地瞪著他,眼圈赤紅:「據我所知中華區雖然是您一家獨大,可您也是制定了法律的。」她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冷血變態色情狂一樣,「您該不會知法犯法,自己打自己巴掌吧?」
  
  原格抬眼對上關小珺的視線,他從她的瞳孔裡看到了自己,表情像死人一樣沒有波動,然後他笑了。
  
  他一笑關小珺卻慌了,她鬆了手上的力道朝一旁後退與他拉開距離,捂著破碎的上衣遮擋著處於發育期的少女身體,原格一言不發地扯下被她觸碰過的領帶扔在地上,摘掉手套丟到一邊,動作間上身自始至終都挺得筆直,設計與剪裁都非常講究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十分英挺莊嚴,但不知怎麼,總讓人覺得他穿著比別人多了幾分恐怖,可無需置疑的是,他看起來實在誘人。
  
  黑色制服外套右肩上是單肩章,劃破她手的領章上有三條槓和三顆鑽,右袖子上是統一的格爵銀色袖標,格爵之鷹鑲嵌在袖標上威嚴懾人,乾淨的線條和瀟灑的身姿無處不昭示著他的權利地位和能力,他這樣冷冰冰地站在那,就好像一顆強力春藥。
  
  「你長得很像我妹妹。」原格平鋪直敘著,說話時那語調和神態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帶著一股會吞噬人的寒氣,從你心底的角落一點點浮出、擴散,最後漫延到你的全身,關小珺毛骨悚然。
  
  「是嗎?」她發白的唇有些顫抖,但還是很倔強的沒有低頭,「那真是我的榮幸,不過像我這樣的人估計是沒機會見到您的妹妹了。」
  
  原格微垂著眼睨著她,輕飄飄地說:「的確。」
  
  「……」
  
  「因為。」他欺近她,輕描淡寫道,「她很多年前就被弄死了。」
  
  關小珺詫異地看著他,他眼尾一瞥,笑容有些扭曲:「你知道她是被誰弄死的嗎?」他問她,卻又不需要她回答,逕自道,「是我。」
  
  ……
  
  大概除了不可思議之外,唯一能形容關小珺此刻心情的詞語只有絕望了,她仔細地看著原格的臉,從眉眼到鼻樑再到嘴唇,但她的心思卻完全沒在這個上面。
  
  絕望,是的,絕望,但絕處逢生。
  
  原格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莫名說了句:「你可以活著。」
  
  關小珺又驚又喜地望向他,他卻在這時轉身離開,一個字也沒再講。
  
  怎麼說呢,簡直像做夢一樣,她居然真的從尤拉城逃出來了,而且還在這個整個人都有點邪門的男人手裡活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前路如何,但關小珺還是有點高興,就連右肩上的刀傷都顯得沒那麼疼了。
  
  原格離開後沒多久,他的副官就帶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進來,他們都穿著格爵的制服,看到關小珺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皆是一臉驚訝,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副官,他朝那個女人點了點頭,在接到對方的回應後便避嫌地出去了。
  
  那個穿著黑色裙裝制服的女人慢慢走到她面前,神情談不上友善,卻也沒有明顯的敵意,她公事公辦地將一件乾淨的制服外套遞給她,淡淡道:「我叫俞珂,負責你接下來的一切日常生活,現在請跟我去醫務科。」
  
  關小珺點點頭,避開右肩的傷將乾淨的衣服披在身上,俞珂回眸望了她一眼,說:「因為時間有些緊,所以只有制服,請先將就一下。」
  
  關小珺頷首:「您太客氣了。」
  
  俞珂不知何意地挑起嘴角,輕聲說:「應該的。」
  
  「……嗯?」關小珺不明地疑惑道。
  
  俞珂卻不再說什麼,走在前面領著她在乾淨得有點過分的走廊裡穿梭,最後停在一面白色的門前。
  
  在送關小珺進去之前,俞珂又忽然開了口,她的語氣有些耐人尋味:「請問你的年齡是?」
  
  關小珺思索了一下,道:「十六歲。」
  
  「哦。」她輕不可見地跳了一下眉,又問,「那你的名字呢?」
  
  她實話實說:「關小珺。」
  
  俞珂彷彿鬆了口氣,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歡迎你來到格爵。」說完,她便要打開門帶她進去。
  
  關小珺倏地攔住她,在她疑惑的注視下小心地問:「我可以知道指揮官想讓我做什麼嗎?」
  
  「指揮官?」俞珂接下來說的話有些奇妙,而且非常怪異,她說,「你現在應該改口了,千萬不要再叫『指揮官』這個稱呼,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那我該叫什麼?」她皺眉問道。
  
  俞珂饒有興致道:「叫……哥哥。」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1:16

  第3章
  
  醫務科的醫生相對來說比較溫和,關小珺垂眼睨著他的制服臂章,上面是一把被蛇纏繞的劍,舌吐著信子,眼睛似乎還閃閃發光。
  
  醫生察覺到她的目光,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這個標誌代表軍醫。」
  
  關小珺下意識想到了原格的臂章,於是她順口問道:「那鷹代表什麼?」
  
  醫生好脾氣地給她解惑:「格爵之鷹是格爵軍團的團徽,如果是雙頭鷹的話,那是區徽。」
  
  區徽,也就是說那是整個中華區的象徵,一個區還不夠,還要加一個頭兼顧歐洲區嗎?
  
  關小珺沒再言語,醫生很快便幫她包紮好了傷口,她低聲道謝,將俞珂給她的制服外套穿好,有些狼狽地站在俞珂身邊,髒兮兮的模樣與她纖細美好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俞珂似乎非常滿足,嘴角帶著輕鬆的笑容,連語氣都和藹了起來:「我現在帶你去你的房間,指揮官這幾天會留在格爵,等他回總部時你跟他一起離開。」
  
  「還要離開?」關小珺有些詫異,她以為這裡就是總部了……哦,也對,格爵只是原格的直屬部隊而已,並不是整個中華區的核心,的確應該還有總部存在,不過……她抿抿唇,有些遲疑地看著俞珂。
  
  俞珂見她似乎很為難,好心地說:「有什麼問題你還是盡快問我比較好,否則等離開了這裡,不會有人再幫你解答這些問題了。」
  
  關小珺微微皺眉,還是把心裡的疑惑問出了口:「指……哥哥他經常帶『妹妹』回來嗎?」
  
  俞珂一怔,隨即笑了,直笑得關小珺尷尬不已,她半晌才停住笑,無語地說:「怎麼可能?指揮官只有一個妹妹,就是你啊。」
  
  「我?可是他的妹妹不是早就死了嗎?」
  
  俞珂放慢腳步,一頭精緻的卷髮細心地綰在腦後,制服帽子襯得她的臉龐非常迷人,她和關小珺一樣都很疑惑,瞇起眼道:「怎麼,指揮官沒跟你說嗎?他還沒跟你相認?」
  
  「……相認?」關小珺詫異地望著她,眉頭皺得更緊了。
  
  「哦,也對,指揮官這個人情緒比較內斂,他大概還什麼都沒跟你說。」俞珂微微肅了臉色,「我也是聽指示辦事,雖然六年前指揮官的妹妹確實已經過世了,但他說你是你就是,而且你的年齡剛好也正合適,六年前指揮官的妹妹死的時候正好十歲,你不是十六歲嗎?」
  
  「……是。」關小珺揉了揉額角,稍微有點明白現在的狀況了,原格似乎想讓她冒充他的妹妹?俞珂貌似不知道原格的妹妹是被他親手弄死的,可他當時卻直截了當地告訴了她,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他到底想讓她做什麼?不弄清楚這個她怎麼都安不下心。
  
  「那不就好了。」俞珂帶著她上了樓後轉了個彎,站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非常氣派的黑色雕花木門外對她說,「這就是你的房間了,你以後就住在這,現在可以進去洗漱一下了,衣服已經派人去準備了,稍後會給你送過來。」
  
  關小珺專注地看了看,記住路線,點頭:「好的。」
  
  俞珂跟她道別之後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忽然回過頭對她說:「雖然不知道指揮官為什麼這麼安排,但既然你是他的親妹妹,這樣也可以接受,但你當年明明都下葬了,怎麼突然……」她說到倏地這頓住了,似乎發現自己了自己的口不擇言,立刻轉身走掉了。
  
  關小珺一邊思索著她的話一邊轉動房門把手,門沒鎖,她一轉就打開了,她推門走進去,裡面光線有些暗,黑白兩色裝飾的起居室裡有些悶,通風的地方似乎都被密閉了,厚重的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光線照不進來,裡面也沒有開燈,很黑,而且很潮濕。
  
  好熱,現在正是春天,外面天氣也不錯,為什麼把房間搞得這麼壓抑?
  
  關小珺費解地走進去,剛剛準備關門門就自動關上了,不算太大的關門聲在這間寬敞的起居室裡顯得有些沉重,她在微弱的光線中尋找燈的開關,沿著牆壁撫摸著,但卻一無所獲。
  
  她正氣餒地時候,就感覺摸到了一個門把手,她轉動把手,腳下踩著柔軟舒適的地毯朝門的裡面望去,那裡面有扇窗,光線相對來說還算明亮,於是她走了進去,發現這裡是浴室。
  
  也好,既然到了這那就先洗澡吧,她早就受夠了自己這個髒兮兮的形象,一秒鐘都不能忍了。
  
  關小珺隨手脫掉厚重的制服外套,摩挲著手臂走進浴室的隔間,隔間裡搭著一條非常大的浴巾,似乎並不是女生的尺寸,她也沒在意,有浴巾就不用等換洗衣服送來了,可以先洗了。
  
  浴室的洗浴用品很先進,都是自動感應,關小珺脫掉衣服站在蓮蓬頭下面的時候,蓮蓬頭便自動感應地灑出了溫熱乾淨的水流,她仰頭瞇眼享受著水沖刷身體和眉眼的感覺,心理滿足極了。
  
  對,就是這樣,就算要死也要乾乾淨淨的死,況且她一點都不想死。上輩子窩囊的結局讓她無比確定自己這輩子不管怎樣都要努力活下去,就算放棄自尊和原則也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翻身,沒有權利和地位的人沒有資格談自尊,那代價太慘重了。
  
  關小珺使勁搓掉身上的污垢,將長髮洗了一遍又一遍,足足洗了一個多小時才圍著浴巾走出了隔間。
  
  她來到流理台旁邊,對著鏡子擦頭髮,鏡子裡那個女孩個頭小小的,眼睛彎起來像月牙,五官特別細膩,身形因為營養不良有些纖細,但這一點都不影響她的精緻,柔軟白皙得就好像一捏就碎的瓷娃娃。
  
  這是她自己的樣貌,但卻是她十六歲時的樣子,關小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平白無故年輕了這麼多,還剛好和原格的妹妹年齡對上,難不成……她並不是整個人穿越到了這個鬼地方,而是……
  
  不對,當時在審訊室原格似乎在她身上找過什麼,結果顯然不如他意,大概是他妹妹的標記之類的吧,她一定是自己,她絕對不是別人,絕對。
  
  關小珺放下毛巾,光著腳打開浴室的門走出去,有浴室的光亮照耀,客廳裡稍微亮了一些,她在周圍的牆壁上看了看,沒發現燈的開關,她有些疑惑地朝裡面走,四周光線越來越暗,為了不摔倒她只好再次貼牆壁走,地上有地毯倒是不怕腳底板會涼,只是……
  
  關小珺忽然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了,似乎一下子從40度的室外進了21度的空調房,手下的觸感從平板冰冷的牆壁變成了布料的質感與金屬的紋絡,那是……扣子?
  
  關小珺手向下落,無意間碰到幾條手感很好的綬帶和勳章,她渾身一凜立刻朝後退去,黑暗的光線在這一刻忽然明亮起來,她驚恐地抬頭,只見她剛才所摸的那面「牆」那裡站著一個人,赫然是她此刻最害怕卻又是最能幫她完成安全活到老死這個目標的人,原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1:35

  第4章
  
  原格的手還放在一旁的牆面裡側,食指指腹按在開關上,燈是他開的。
  
  「你怎麼在這?」這是關小珺反應過來後說的第一句話,說完她就連忙改口,「抱歉,我不是有意進來的,是俞珂小姐說以後我住在這,我想她大概是弄錯了,我馬上就走。」
  
  原格眉頭輕鎖拉住她的手腕,她的動作太急而他的力氣太大,這一拉就讓她無法控制地撲進了他懷裡,他制服胸前佩戴的綬帶和勳章膈得她柔軟的胸口疼得不得了,冷冰冰的氣息瀰漫在她週身,她下意識掙扎,圍在身上的白色浴巾因為這些動作越來越松,幾乎就要掉下去了。
  
  關小珺不敢動了,她怕浴巾真的掉下去,她的手腕被他攥得很疼,可她不敢聲張,就算她喊又會有誰來救她,困住她的人可是原格啊,這個世界有一半領地都在他手上。
  
  關小珺隱忍地咬著唇說:「請放手。」
  
  原格說的話好像子彈一樣打在她身上,她幾乎被打得滿身是血:「這就是你的住處。」
  
  他鬆開手越過她走向沙發,抬手摘掉飾有銀色雙頭鷹標緻的黑色軍帽,一個正方形的木盒子擺在茶几上,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原格抬眼看向關小珺,漆黑的眸子在她身上一掃,眼神冷冰冰溢著寒氣:「一個月後我會回總部,你跟我一起回去,如果有人問起,就說你六年前失去了記憶,十歲前的事都不記得。」
  
  關小珺見話題關乎未來立刻警惕起來,拉緊浴巾硬著頭皮走到沙發邊,遠遠望著他問:「您是讓我冒充您的妹妹?」
  
  原格言簡意賅道:「出錯我會立刻槍斃你。」他強調,「無論何時何地。」
  
  「可您的妹妹不是已經……」關小珺想說她不是已經死了嗎?可原格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拿起桌面上的木盒站起身朝她走過來,沒有任何感情色彩道,「我可以讓她死,就可以讓她復生。」他路過她身邊,低頭俯視著她,彷彿看著一個將死之人,「跟著。」
  
  雖然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做什麼,但關小珺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她順從地跟在他挺拔的身影背後,視線控制不住地落在他身上,他走路的姿態和筆直的脊背完全讓她挪不開眼,更不要說他轉過來與她四目相對的時候了,他簡直就是一劑鴉片。
  
  原格將關小珺帶進一間寬敞的臥室,窗簾依舊拉著,屋子裡只開了一盞小燈,光線不算亮但也不暗,關小珺看到他坐在了床邊,將手裡的木盒子打開,裡面放著奇奇怪怪的工具,她只看得懂一根非常尖銳的長針,比她的中指還要長。
  
  「這是什麼?」她其實更想問他想用這些東西對她做什麼。
  
  原格拿起那根針輕輕捏著,高聳的眉骨和鼻樑描成好看的側臉:「躺下。」他根本不在乎她了說什麼。
  
  關小珺有些慌,她望著那根長針的目光有些閃爍,原格直接起身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了柔軟的大床上,她感覺到床邊下陷,他坐到了她身邊,她沒有受傷的左肩後面忽然傳來一陣刺痛,她本能地仰起頭呻吟一聲:「嗯……」
  
  「不想更疼就躺好。」原格在她身後沒有任何情緒地吩咐。
  
  關小珺咬著牙,側過頭瞪大眼睛看著他,他的眼睛專注地盯著她的背後左肩處,刺痛感不但沒消失反而愈演愈烈,有加重的痕跡。
  
  「啊……」關小珺咬著唇低低痛呼出聲,眼眶似乎有眼淚在打轉,原格卻好像聽不到一樣一手按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肢一手捏著長針繼續他的行為。
  
  「痛……」關小珺啞著嗓子請求道,「請您輕一點……」她緊緊握著拳,抓著身下的被褥,絲被被她抓得褶皺不堪,她額頭隨著時間的加長慢慢滲出薄汗,意識有些模糊,疼痛感卻沒有消失,她白著臉緊咬下唇,卑賤地乞求他,「求您輕一點……好疼。」
  
  原格依舊沒有反應,他平靜的外表下是冷和防備的內在,他專注地在她肩上刺青的模樣極具殺傷力,讓人幾乎本能地想要靠近,那滲透了嚴肅高貴的氣息就是你生命中的無法拒絕。
  
  一個野心的獨裁者竟然在外貌上擁有如此強大的資本,這可真要命。
  
  關小珺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強硬和柔順這兩套他都不吃,她迷茫地承受著疼痛不斷的折磨,本就在尤拉城糟蹋得幾乎虛脫的身體好像快撐不住了,為了避免得到因為刺青而痛死這種無語的結局,關小珺強忍著想要昏過去的衝動吸氣道:「哥哥,你想再弄死我一次麼?」
  
  原格的動作瞬間停住,關小珺還來不及鬆口氣便見他沉著臉將刺青針扔到了一邊,自後面扣住她的脖頸冷酷地說:「你真以為你是她?」
  
  「不。」關小珺費力地說,「我是我自己。」
  
  原格冷笑:「你可以是任何人,你就不能是你。」
  
  關小珺絕望地看著他,這個人外表有多奢靡內在就有多腐朽,他的英俊和他的變態一樣令人驚歎,她一分一秒都無法忍受和這種人相處了。
  
  關小珺無力地掙扎,但那微弱的抗拒完全無效,原格控制著她,她就好像被掐了七寸的病蛇,奄奄一息。
  
  「你真是她我會立刻殺了你。」原格字字冰珠,「慶幸你不是吧。」
  
  「變態!」關小珺喘了口氣看著他震驚道,「你們是親人不是仇人!」
  
  原格微微瞇眼,高高在上地俯視著她,她掙扎中胸前的浴巾被扯開了仍不自知,這樣抬頭仰望他的角度他可以將少女隱私的地方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笑。」原格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強硬地命令道。
  
  關小珺倒吸一口涼氣,疼得直皺眉,這是什麼鬼要求?!
  
  「我第三次說出我的要求時就算你執行了我也會殺了你。」原格彎腰湊近她的臉,聲音很柔,卻帶著致命的殺意,「笑。」他再次命令。
  
  關小珺矛盾得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在他扭曲的逼迫中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其實她很容易笑,嘴角有時甚至會條件反射地上揚,因為這樣給人的第一印象很好,是她小心翼翼的人生裡的頭等大事,但這也有缺點,缺點就是……
  
  「虛偽。輕浮。」原格鬆開手放了她,她立刻朝床的另一邊滾過去,這躲避的動作雖然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卻使浴巾全部都敞開了,她曼妙的春光被一覽無餘。
  
  原格的眼中帶著困惑,懷疑,和不確定,他長時間壓抑自己的情緒與思想使他消耗了過多的精力,眉宇間不自覺帶了些戾氣,身體叫囂著宣洩,解放,卻沒有出口。什麼都沒有。
  
  關小珺蒼白的臉瞬間紅了個透,她將浴巾迅速拉好,跳下床蹲在大床後面,雙臂環胸緊張地與他對視。
  
  原格漆黑的眸子從她身上移開,抬手扯下領帶,解著制服的扣子:「出去。」他說。
  
  關小珺求之不得,立刻就朝外袍,原格將外套脫下來開始解襯衫扣子,他冷冰冰道:「把這些東西也拿走。」他掃了一眼放著刺青針的盒子和凌亂的被褥,意思非常明顯。
  
  關小珺僵硬地停住腳步,握了握拳終究還是朝他走了過去,沿著床邊扯下床單和被子,輕聲道:「我先把它們送出去。」
  
  原格沒理她,應該是沒有異議,於是關小珺便先出去了。
  
  她放下被褥後第一時間將那件足夠遮擋至大腿根的制服外套穿上了,也不敢耽擱,快步回到了臥室,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彎腰收拾著零散的盒子。
  
  這個時候。原格已經解開了襯衫扣子,正一點點將它脫下來,原本看著稍有些高瘦的身材脫了衣服後竟然非常有「肉」。
  
  「你在看什麼?」原格忽然開口問道。
  
  關小珺一怔,她只是從木盒子裡光界面上看著他的倒影,這他都能察覺到?不可能吧?難不成是在詐她?
  
  她有些不確定地否認:「您在說什麼?」
  
  原格挑眉牽動眼角,薄唇輕抿冷淡地勾出一個短暫地微笑,那一顰一舉說不出的英俊好看,就好像拂曉時分的明月。
  
  「你需要一個教訓。」原格解開腰間皮帶,緩緩抽出來,「來記住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關小珺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推朝她而來的他,可他卻用皮帶順勢綁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將她的雙手拴在了大床床頭的床欄上,打了一個非常複雜而且堅固的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1:59

  第5章
  
  關小珺只覺得肩膀兩側都痛得好像要斷了一樣,她幾乎可以聞見鼻息間瀰漫的血腥味,原格雙腿分開跨坐在她身上,眼神冰冷沉寂,深邃得彷彿可以讓人可以忽略任何界限。
  
  「男人打女人就像打孩子一樣無能。」關小珺說得很輕,尾音有些顫,但眼神卻很堅定。
  
  原格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就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遊戲:「不打你。」他勾著嘴角看著身下神色慢慢驚恐起來的少女,她那麼小,很單薄,就像個孩子一樣,精心洗漱過後的身體潔白無瑕,帶著屬於處女的馨香。
  
  關小珺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依然沒放棄反抗,她強忍著疼痛撐起雙腿,可他修長有力的雙腿重重地壓在她身上,她根本動彈不了他一絲一毫。
  
  穿越以來的孤獨痛苦和處於絕境的現狀讓她有些崩潰和陰鬱,她想說什麼,但她看見原格輕輕動了一下手臂,黑色襯衫朝後邊一蕩,露出別在後腰的黑色手槍。
  
  原格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睛深邃而陰暗,他隨意地抽出槍,坐在關小珺身上,關小珺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與自己小腹處緊緊貼著的異樣觸感,那屬於一個男人。
  
  原格狹長的眸子落在她臉上,黑洞洞的槍口慢慢抵上她的額頭,語氣柔和地就像是在哄孩子:「我在教你,你要扮演的人直到死都很敬重我、怕我,不敢違背我的任何決定,一直柔順忠誠地信任我,你要學。」
  
  關小珺在冰冷的槍支威脅下完全不敢再亂動,她咬著唇問:「我要扮演的人?您的妹妹?」
  
  「對。」原格瞇起眸子,漆黑的眼睛非常漂亮,他一手用槍抵著她的頭,一手握住了她胸前還沒有發育完畢的柔軟,但即便如此,那觸感和尺寸也相當可觀。
  
  這的確不像是自小在尤拉城長大的人該有的身材,這再一次證明了關小珺來歷不明。
  
  關小珺詫異地看著原格,沒想到他那樣的人要做的竟然是這些事,她詭異地升起一絲慶幸,因為他至少不是要殺了她,她對自己這個想法感到非常慚愧和羞恥,但……她頹頹地垂下頭,手握成拳微閉著眸子側開頭不再看他。
  
  當你持有「不能讓步否則就輸了」的想法時你才會輸得最徹底,妥協至少還可以活著。
  
  原格抬手擺正她的臉,她順從地面向他,卻依舊垂著眼皮不看他,他彎腰打開床頭櫃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的小長方體,關小珺下意識看了一眼,正看到他按下長方體一側的開關,黑色的光滑表面便微微震動起來。
  
  原格瞇著眼後撤身子,從她的小腹滑到了大腿,她緊張地盯著他,他低下頭將那東西順著她的小腹一路向下推著,少女隱私的地方暴露無遺,黑色平滑的表面貼合著她的肌膚,帶起一絲絲震動的酥麻,她感覺私處有什麼在平面過後一點點消失,這、這是刮鬍刀啊!該說真是先進嗎,沒有刀面都可以剃掉東西,還設計的那麼漂亮,如果不是用在她身上的話她一定會讚的!
  
  「你想做什麼!」關小珺驚恐地瞪著他,原格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眼,槍口從她的額頭轉到她的腹部,她看著貼在肚臍處的槍目光呆滯地閉上了嘴。
  
  原格從制服褲子口袋取出一條手帕,分開少女的雙腿,將手帕墊在她的大腿內側,槍口抵著的地方使得少女完全不敢反抗,他暢通無阻地將震動的刮鬍刀送到了她私處的凸起那裡,陌生的異樣觸感一傳來便讓關小珺難以控制地呻吟出聲,她仰著下巴蜷縮在床頭,看著天花板的雙眼毫無焦距,她的臉很白,她渾身都很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空虛,冰冷,黑暗而陰鬱,複雜的情緒越積越深,關小珺舒展雙腿緊緊交織在一起,痛苦地在柔軟的絲被中掙扎,她白色的過去被他賦上了曖昧的色彩,他擁有盡情塗抹她的權利。
  
  原來激情和瘋狂真的可以讓人喪失理智,真實和虛妄、矜持與放蕩、坦誠跟無恥只有一步之遙。
  
  她茫然地垂眼望向原格,他面無表情地做著羞恥的事情,就彷彿跟無法自控的她處於兩個世界,未免顯得有些太淡定了。他敞開的黑色襯衫襯得他肌膚雪白,他的褲子失去了皮帶的束縛有些鬆散,她在那漂亮的田字周圍的人魚線之間看見了一隻黑色的雙頭鷹。
  
  非常絕妙的刺青,細膩精緻栩栩如生,可惜它的主人沒有人性。
  
  原格根本不在乎關小珺如何,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關小珺被他折騰得大腦一片空白,她想張牙舞爪卻毫無力氣,雖然極度不願意承認,但她卻還是被他搞得快要……
  
  是的,快要,就「快要」的時候,原格忽然停止了一切動作,利落地從她身上離開下床,丟掉手上的黑色刮鬍刀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面帶微笑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黑色的襯衫一角被他帶起的風拂起漂亮的弧度,他喜歡這個顏色,耐髒,而且方便。
  
  關小珺在傍晚昏黃的陽光下有些茫然地望著原格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狠狠地咬牙咒罵道:「原格你他媽變態!!!!」
  
  這個春天的傍晚像冬天的樹葉一樣凋零著,不知名的樹上爭先恐後地往外冒著新芽,她的眼前彷彿還看得見它們冬天時的模樣,春天給她一種死而復生的感覺,但遠沒有原格可怕。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2:18

  第6章
  
  俞珂帶著女護士來的時候看到關小珺的樣子非常震驚,她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口,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她身後的女護士狀況也不怎麼樣,但稍微要比俞珂好一點,因為她比俞珂少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原格雖然喜怒無常不擇手段,但他不貪污、不濫殺無辜、工作努力生活節儉,並且足夠強大,他可以以一敵百甚至千,他的戰鬥力是世界第一,有這樣一個首領也沒什麼不好,就是平時在他眼皮子底下過得苦了些,還好他並不常在格爵。
  
  「俞少尉?」護士輕輕提醒俞珂,「指揮官還在等著您回話呢。」
  
  俞珂猛地回神,緊抿著唇點點頭,僵硬地走上前解開關小珺手腕上的皮帶,視線控制不住地落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和她的身上,眼睛不停地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關小珺由始至終都沉默著,她面無表情地任她們看,反正她們都是女人,看看又不會少塊肉,而且她能說什麼?這種時候只會越描越黑,還是什麼都不說比較好。
  
  關小珺被解開束縛後緩緩收回了手,她的手腕已經勒出了深深地血印子,護士將醫藥箱打開,先將她右肩扯開的包紮換掉從新包好,又將她的手腕上好藥,最後清理了一下她血跡斑斑的左肩,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疑惑。
  
  「怎麼了?」關小珺警惕地問。
  
  護士搖搖頭,笑著說:「沒什麼,你不用那麼緊張,就是這刺青好像是……」
  
  「謝謝你。」關小珺直接打斷她的話,「它很久以前就在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她盯著護士的眸子,眼睛一眨不眨,裡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護士能勝任格爵的工作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她立刻明白了關小珺的意思,改口道:「刺青很漂亮。」她微笑了一下,對一臉不解的俞珂點點頭,「都好了。」隨後起身走到了俞珂身後。
  
  俞珂點點頭,低聲對關小珺說:「衣物放在外面的桌子上,我還要回去向指揮官交差,再見。」她也不等關小珺回應就轉身走了,倒是那位護士朝關小珺點了點頭,以示道別。
  
  關小珺微微頷首,等她們都離開後就顫巍巍地從床上跨了下去,慢慢走到客廳,把俞珂送來的衣物和鞋子一件件穿好。
  
  她穿的動作非常慢,因為雙肩都很疼,做什麼都不能用力,稍一動彈就會疼得她想痛呼,可她全都咬牙忍了下去。以後這種事還不知道有多少呢,那個變態就算做出再過分的事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稀奇的了,她不能出聲,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原地倒下,但她偏不。
  
  想想離開尤拉城的時候,那麼多人等著看她的笑話,她偏不讓他們看。
  
  關小珺系完鞋帶之後大大地鬆了口氣,她垂眼睨著那雙棕色平底鞋,身上這套好像校服一樣的長袖白襯衫和白色百褶裙穿起來總讓她有種裝嫩的感覺,果然還是沒辦法改變成年人的審美。
  
  她正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房間的門忽然被敲響了,敲門的節奏把握的非常好,每三次一個節拍,由小變大,直到她開口問:「是誰?」
  
  門外面響起兩個沒有波動的字:「原格。」
  
  聽到這個名字關小珺的身子下意識抖了一下,她慢慢握起拳頭,思索再三壓抑地說:「請進。」
  
  原格在她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就將門推開了,他也不進來,戴著軍帽的身影看不見表情,只聽得清他冰冷且毫無起伏的平淡聲音:「帶你去吃飯。」
  
  關小珺驚訝地望向他,臉上的難以置信非常明顯,原格將她的模樣和表情看在眼裡,神色沒有任何變化,直接丟下一句「跟上」就轉身走了。
  
  沒有人喜歡屈居人下,但想要翻身是得看時機和身份的,關小珺咬咬唇,拿起外套穿好,快步追上了原格,過肩的黑色長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揚,夕陽的斜暉照耀在二人身上,春日裡的溫度似乎都被這頗為和諧悅目的畫面提升了。
  
  格爵軍團的基地建的非常大非常雄偉,從二樓望下去瞇起眼才可以看到邊際,高高的崗樓上飄揚著三角形的格爵旗幟,黑色的旗幟上那只白色的雄鷹被風吹得好像真的在飛一樣。
  
  原格在外面的時候,看起來就像個正常人一樣。關小珺離他近了,便可以從下往上仰視到他帽簷下的臉龐。平直的眉毛,嚴肅標準的眼瞼,眼尾微微上翹,眼白比較多,但是瞳孔非常亮,他的眼角天生帶著一股不耐煩,像是永遠都不會有好心情,看人的時候感覺像是在看垃圾。
  
  這個大半個地球的最高集團領袖不說話的時候真看不出來變態,他會禮貌地跟路過的官員點頭示意,也會同樣向守門的士兵行一個標準的軍禮作為回應,直看得關小珺膛目結舌。
  
  冷靜,纖細,話少但每次都可以用最簡練的字數說清楚自己的意思,他的精分和矛盾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用餐的地方在一間很氣派的圓形建築內,裡面的裝飾以銀色和黑色為主調,屋頂是透明的,中央吊著華麗的水晶燈,四根雕刻著遠古鷹圖騰的圓柱支撐了這一整座建築,他們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等了很多人。
  
  「來。」原格忽然朝關小珺伸出了手,關小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拉住了手,她遲鈍地被他牽著往前,他言簡意賅地說,「你一直想見的格爵團長。」
  
  格爵的團長?關小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見一個穿著高級格爵制服的挺拔男人站在不遠處,他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要比原格年輕和溫和,嘴角平易近人地揚著,軍帽拿在手中,深棕色的短髮一絲不苟地朝後梳著,看起來優雅又迷人。
  
  「指揮官。」他朝原格點頭致意,視線在原格接受他的致意前完全沒有偏向關小珺,非常克制和守禮。
  
  如果他不是這樣的話,原格也不會將格爵交到他手上,只不過他最近有點工作重心偏移了,不好好呆在格爵練兵卻跑去調查六年前原格妹妹的死因,這讓原格不得不在百忙之中抽空到格爵來幫他完成這一屆「徵兵」,這便是關小珺為什麼會碰上原格親自來徵兵的原因。
  
  他們真的非常有緣分,只不過對關小珺來說這怎麼看都是一份孽緣。
  
  當然,原格也不這麼想,他根本不覺得自己和她之前會有以「緣」字結尾的關係,他只是在正需要這樣一個人的時候恰巧碰上了她,所以將她存在的價值延伸並且發揮到極致罷了。
  
  他是個非常敏感並且自制力極強的人,他沒有任何朋友和親信,所有的屬下對他來說意義都一樣,包括他親自認命的格爵團長翟雨臣。他表達情緒的方式是分人的,有的人需要足夠克制,有的人則可以為所欲為。
  
  如果要舉個例子,那麼最明顯的就是對待翟雨臣與關小珺之間的區別。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2:49

  第7章
  
  原格微微頷首,鬆開關小珺的手,無視她滿手心的冷汗,無視她的緊張,雙手搭在她肩上強迫她走到他和翟雨臣之間,面無表情道:「你應該認識。」他動作生澀、意識抗拒,卻強迫自己輕輕摸了摸關小珺的頭,眼角朝下彎曲,眼神深邃而警戒,「這是我妹妹,尤拉。」
  
  ……尤拉?
  
  怎麼這麼耳熟?
  
  原格的妹妹居然叫這個名字?尤拉城和她之間有什麼關係?
  
  即便心裡有著諸多疑惑,關小珺面上還是沒敢丟了原格的臉,她謹慎地朝翟雨臣打了個招呼:「你好。」
  
  翟雨臣瞇眼睨著關小珺,表情帶著回憶和遺憾道:「我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這麼高。」他比了一個到自己腰的位置,「一晃六年過去,都長這麼大了。」
  
  原格越過他們走向餐桌,淡淡道:「吃飯,敘舊靠後。」
  
  翟雨臣自然不能反駁他的決定,他轉身在原格身後不遠不近跟著,關小珺本想追上原格,卻被翟雨臣的話攔住了:「尤拉?」
  
  「……是的。」關小珺仍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個稱呼,在某種意義上這兩個字對她來說簡直是噩夢。
  
  翟雨臣不露聲色地打量著她:「雖然你長大了,但五官沒怎麼變,當年你個子很小,現在長高了,我還記得你最喜歡穿連衣裙,活潑開朗愛說愛笑的,特別會撒嬌,也特別依賴指揮官。」
  
  「…………」關小珺的動作漸漸有點僵硬,所幸餐桌不遠,沒幾步就走到了,她不等原格吩咐就直接坐到了他身邊,滿是冷汗的手心攥在一起給自己打氣。
  
  原格瞥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在翟雨臣身上一指:「翟雨臣,你小時候他抱過你。」
  
  「哦。」關小珺茫然地說。
  
  「她不記得了。」原格隨手將餐巾鋪好,他已經鋪了五條餐巾了,銀灰色的餐巾壓在餐具之下,一大片桌子都被他隔絕開了。
  
  翟雨臣點頭:「俞珂告訴過我了。」他將帽子交給侍從,滴水不漏道,「之前因為一些事情而耽誤了徵兵日,幸好指揮官來了,否則就不知道怎麼跟尤拉城的人交代了。」
  
  提到「尤拉」這倆字,翟雨臣再次看向關小珺,彷彿漫不經心地問:「尤拉知道嗎,指揮官為了紀念你專門建了一座城。」
  
  ……是麼,為了紀念死去的親妹妹建了一座人間煉獄,哦,這裡面的人不會是給你妹妹陪葬的吧。關小珺光這麼想著就渾身打顫,她強迫自己停止思考,繼續搖頭,保持沉默。
  
  不知道怎麼回答,為了不露馬腳而被原格幹掉,她只能閉嘴了。
  
  原格抬眼睨著翟雨臣,眼瞼深邃,眼角上挑的很厲害,薄唇輕抿著無聲警告。
  
  翟雨臣閉上嘴,歉意地垂下頭,雙手平放在膝上,似乎在懺悔。
  
  原格冷冰冰吐出兩個字:「吃吧。」
  
  吃?這種情況下也只有他還能吃得下去吧?
  
  關小珺緩慢地拿起筷子夾菜,可突然一下子見到這麼多好菜她卻有些茫然了,幸福來得太突然了點都不知道該吃什麼了。
  
  翟雨臣觀察著她的模樣,輕聲疑問:「怎麼?飯菜不合口味?」
  
  關小珺當即搖頭:「不是的。」
  
  「那是?」翟雨臣步步緊逼,「你在尤拉城呆了六年,失憶的你活得肯定特別辛苦,有誰幫助你嗎?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你當時會像死了一樣,現在又復活呢?」
  
  好像知道自己問得有點多了,翟雨臣怕原格不高興,緊接著就對他說:「指揮官,我知道你很看重尤拉,但也要小心讓歐洲區的奸細得逞,必須要好好確認一下她的身份。」
  
  原格放下筷子,靠在椅子上雙手交握微妙地看著翟雨臣,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他真實的想法,至於看沒看出來,只有原格自己清楚。
  
  「尹副官。」原格忽然開口,朝身後的副官尹桑抬手,尹桑立刻將早就準備好的文件夾交給了他,原格看都不看,直接扔到桌子對面給了翟雨臣,慢條斯理道,「看看吧。」
  
  翟雨臣微微蹙眉,將文件夾打開,是DNA檢驗報告,結果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十六歲女孩就是原格的親生妹妹尤拉,六年前明明已經死了入葬的尤拉。
  
  翟雨臣是在幾個月前參加區政府會議時得知尤拉的死有疑點的,他當時並沒懷疑到原格身上,因為區政府很可能只是想推翻原格的統治,所以才故意無中生有。畢竟原格這幾年的作風越發獨斷專行了,根本沒把區政府放在眼裡,擅自決定一切中華區大小事務,政府的存在毫無意義,他因此幫原格擦過不少屁股,但當他聽取了區政府的白皮書時,不得不將問號打在了原格身上。
  
  尤拉死之前的一星期都呆在原格住處,雖然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妥,尤拉出事的時候原格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但他得知尤拉死訊後根本就沒調查是否真的是意外死亡,就直接把她下葬了,現在想來這跟他之前所表現出來的對尤拉的喜愛有很大差距,的確可疑。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原格和尤拉稱不上是兄妹,他們只是共用一個母體而已。
  
  原格是幾十年前為了與歐洲人背水一戰的中國科學家們研製出來的人形兵器,當年的科學技術雖然並不如現在這麼先進,卻也成功地使用代孕母體創造出了基因水平超越人類N倍的原格,而尤拉的母親便是那個代孕母體。
  
  雖然負責本項研究的科學家們沒有明確表示過母體不可以再生孩子,但也並不贊同這個,因為當時時間緊迫條件有限,他們擔心有什麼未查出的遺留基因殘存在母體內,那些基因除了母體之外任何人都可以吸收,也是原格本身所必須的東西,所以一旦發現必須盡快結合進他體內,防止他因為缺少什麼基因而造成某些糟糕的變異或者性格扭曲,喪失人性。
  
  原格當時正在戰場執行任務,沒有時間回到基地做檢查,而他出生這麼幾十年來從未有過什麼異樣情況,所以當時的指揮官厲飛舟便拍板定論允了這件事,畢竟那也是一個生命。
  
  翟雨臣至今仍然記得很清楚尤拉當年在時的樣子,因為她實在是個太可愛的小女孩,她聰明又懂事,並且完全沒有任何壞心眼,乖巧得讓你不忍心苛責她做任何事,她也不會給你添麻煩,心眼比成年人還要玲瓏剔透,與她那個從小到大都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哥哥」原格相差甚遠。
  
  那些都是好的,不好的事在原格繼任指揮官,也就是尤拉十歲那年全都發生了。
  
  莫名其妙的死亡,沒有任何解釋的埋葬,至今都讓翟雨臣感覺非常遺憾,畢竟那是個他看著出生和長大的孩子,她那麼乖巧,還曾經叫他「哥哥」。
  
  他擰眉將DNA檢驗報告放到桌上,沉思了一會,說:「那麼墓地裡的……」
  
  「墓是空的。」原格不等他說完就下了死定論,「人在這,你只要知道這個就夠了。」
  
  翟雨臣看了原格一眼,原格也在看著他,兩人相識那一刻,原格的眼睛冷淡而陰暗。
  
  翟雨臣立刻起身九十度彎腰一字一頓道:「對不起指揮官,我逾矩了。」
  
  原格拉開手臂雙腿交疊斜靠在椅背上,尹桑遞上一根煙,他接過來夾在指間,揮開尹桑的手親自點了火,在瀰漫的煙霧之後睨著卑躬屈膝的翟雨臣,沒有情緒道:「你不需要道歉,你就這麼做,以後也不用改,但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
  
  翟雨臣聞言微微蹙眉,似乎有些猶豫,他抬眼看向原格,見原格好像並不介意他開口,便提醒道:「但區政府似乎也在關注這件事,尤先生和尤夫人前些日子跟他們見過面了。」
  
  原格彈了彈煙灰,側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關小珺,輕描淡寫道:「那你也去見見他們。」
  
  聽起來這個區政府和原格之間的關係好像有點類似美國總統和美國國會啊……關小珺下意識問:「去見誰?」
  
  「你的,爸媽。」
  
  是的,「她」的爸爸媽媽。
  
  雖然尤夫人至今依然自視為是原格的「母親」,但如果她真的想擁有這個殊榮,十六年前就不該讓尤拉出生。
  
  原格的頭腦是一般人類的許多倍,他自然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了自己精神方面有很多不足,但他成年後便開始四處南征北戰,當時世界一片混亂,根本不像現在這麼和平安定,他沒有時間也沒有意願將這個秘密告訴別人,不過為了大多數人的安定和他出生的目的,他會努力克制自己的缺陷,在一切結束後自己想辦法把自己的「先天性」精神病治好。
  
  只不過,他的一片「苦心」並沒有被其他人接受和感覺到,得知歷飛舟同意代孕母體生下肚子裡的孩子時,原格也同時聽到了那群科學家的論調,明確了自己的身體有問題這件事。
  
  他忽然發現別人並不是像他那樣在意著他們之間的關係,明知道還不能完全確定他是否健康,明知道也許有他需要的東西在母體之內,他們還是執意要生、允許出生。他這麼日復一日的疲累戰鬥似乎失去了意義,本就壓抑克制的缺陷慢慢放大,他的行為和思想不受控制地改變了。
  
  嫉妒和貪慾是這一切的原罪,尤拉是無辜的,孩子不能選擇要不要出生,原格也是無辜的,他也沒得選擇自己要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但他知道,他的這種心態和變化是絕不會被社會接納的。
  
  社會所需要的人大概就是尤拉那種,她一出生就有著和他當初完全不同的表現,她乖巧聽話安靜懂事,並且聰明絲毫不遜於他,說不定長大之後比他還要強。
  
  不管是過去的原格,還是現在的原格,他們的性子都絕對不會允許這種威脅到自己的事情發生,哪怕一絲一毫都不行。尤拉所擁有的一切本該全是他的,那麼他奪走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所以,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了,偽裝是達到目的的必要,看上去是個好「哥哥」的人心裡想的卻完全與自己所表現的不符,原格的真實內心與他所表達的判若兩人,稚嫩的妹妹大概永遠不會明白,哥哥為什麼會殺了自己。
  
  很多人都被他表面的假相迷惑了,可事實上,他看起來是在向你伸出援手,但事實是他怕一隻手掐不死你。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3:07

  第8章
  
  這頓飯吃得非常不好,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關小珺是跟著原格一起離開的,為了避免翟雨臣找她的麻煩,她一直跟原格跟得很緊,她低頭認真地盯著他的步子,以免不小心撞到他或跟丟,原格察覺到她的小心翼翼,狹長的眸子微微一撇,不動聲色地加快腳步,等她追得氣喘吁吁後又忽然放慢腳步,這麼惡作劇般來來回回玩了有三四次,關小珺終於沒把握好頻率狠狠地撞在了他制服筆挺的後背上,他身上還帶著剛剛抽過的煙草味兒,很淡,夾雜著制服乾淨的清香。
  
  原格轉過身,夜色中他的眉眼不太清晰,尤其是他還戴著帽子,但關小珺卻覺得心裡詭異得踏實,他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對她的精神有著不小的影響,那大概是「安全感」的味道。
  
  真是奇怪,她居然會覺得跟著一個變態有安全感,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雖然他剛剛在餐廳時表現得還算挺有紳士風度,但她並沒忘了在臥室發生的事。
  
  一想到這個,關小珺就垂下了頭,耳根紅得發燙。
  
  「剛才表現得不錯。」原格開口,說得居然不是冷冰冰的責備,「繼續保持。」
  
  關小珺驚訝地看向他,粉色的唇瓣飽滿豐潤,自上而下的角度看著非常誘人,像一顆熟透了的櫻桃:「真的嗎?」她用受寵若驚的語氣對他說,「我會的,謝謝。」
  
  「謝我?」原格應該是皺了皺眉,重新邁步朝前走,他雙手負在身後,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種上位者的威嚴,「謝我做什麼。」
  
  他的聲音比之前對話時要少了些敵意,大概是因為她的順從和配合。他和她說話的次數也多了起來,這不得不說是個好現象,關小珺幾乎可以看見未來的曙光了。
  
  「你把我從尤拉城帶出來,還給我乾淨的衣服和食物,我當然要謝你。」關小珺認真地說,「你讓我替你做的事對我來說並不難,遠比不上你帶給我的好處那麼昂貴。」
  
  原格輕輕推開門面前的門,側身示意她先進去,這女士優先的紳士禮節讓關小珺深深地懷疑他是不是有七十二變,一會一個樣兒。
  
  原格跟在她後面進了屋,房門慢慢關住,發出熟悉的悶響,關小珺有些僵硬地背對著他,不好的回憶無法控制地湧入腦海,她緊張地攥住了裙角,不敢再往裡面走。
  
  原格似乎心情不錯,也沒理她的彆扭,直接越過她走向沙發,摘掉槍套,脫了制服外套搭在真皮沙發上,那臂間的臂章使那套制服時刻帶著一種冷冽的殺氣。
  
  他一邊解領帶一邊坐下,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茶具,關小珺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立刻快步上前將茶壺拿起來,小聲說:「我幫你倒茶。」
  
  原格動作一頓,聲音冷冰冰又硬邦邦地說:「不必。」
  
  「沒關係,沏茶我很在行。」關小珺笑得有些獻媚,「我……」她差點就把她「在大學時學過」這種話說出來了,好險。
  
  「我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呆在這裡很愧疚,所以請讓我做些事吧。」她改口,語氣十分卑微。
  
  原格若有所思地盯著她,有些諷刺地問:「怕我像之前那樣對你,所以才這麼慇勤?」
  
  「……放低姿態一部分的確是因為不想被為難,另一部分是出自真心。」如果說實話一定還會被懲罰吧,一定。關小珺垂著眼皮,感覺額頭被他盯得有些發燙。
  
  「去吧。」原格沒再說什麼,似乎對這個話題失去了興趣,面無表情地靠在沙發上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銳利的眸子沒有焦距,黑色襯衫外繫著線條流暢的皮帶,整個腰身被勾勒的異常協調,身段好得不像是個軍人,更像個模特。
  
  關小珺經過上次偷看他被教訓的淒慘經歷後再也不敢多看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便端著茶壺走了,過了約莫有快二十分鐘才提著茶壺回來,她半蹲在茶几對面,認真地擺好茶杯,正要倒茶的時候,聽見原格說:「不乾淨。」
  
  他傾身將茶杯拿回來放到一邊,從茶几底下拿出一個白色方盒,打開蓋子推到她面前,她低頭一看,裡面放著一對兒雪瓷杯子。
  
  ……生活質量挺好的,尤拉城的人如果看到這種生活會羨慕得暈過去吧。
  
  關小珺做著無謂的假想,取出新杯子將茶水倒了進去,慢慢推到茶几邊沿,秋水般的眸子裡滿滿都是期待地望著他:「請喝吧。」
  
  原格抿唇凝視著她,她望著他的那副神情帶著幾分熟悉的影子,足以讓不瞭解的人相信她就是尤拉,可也就應付場面還可以,真要對上尤拉的父母和區政府那群人就難說了。
  
  不過,意外得並不討厭呢,好像很久沒有被這樣的眼神看著了,而她看著他的樣子和尤拉又不一樣,一個屬於少女一個屬於女孩,總有一股叫做曖昧和挑逗的東西流轉在兩人之間。
  
  很多時候原格的話都很少,尤其是在人多的場合,他總是緘默不語,除非確信會被認同或是受歡迎,否則絕對不會捲入任何事務之中。
  
  他幾乎不參與任何社交場合與人際交往,除了必要的工作之外甚至都不出門,他對這個社會有很大不安感,並且神經敏感,很容易被一些小事影響心情,克制起來非常痛苦,容易失控,他自己知道,所以為了不給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一直都極力避免與人來往。
  
  此時此刻,看著這個沒有任何殺傷力,完全被捏在自己手中的小生命小心翼翼地半蹲在茶几後面,讓他覺得,他不是一個人的。
  
  她擁有那麼鮮活年輕的生命和非常強烈的生機與朝氣,她讓他覺得他也是活著的。
  
  「不喝嗎?」關小珺難免有些失望,但也不敢說什麼,她起身想要把茶水撤了,原格也跟著站了起來,她以為他要阻止她,但他看都不看她一眼便朝臥室走去,只在路過她身邊時丟下一句,「把自己弄乾淨再來睡覺。」
  
  ……什麼意思?他會在這裡過夜?他們在一個房間,一張床?
  
  關小珺有些迷茫地拎著茶壺望著他的背影,他沒有回頭,高挑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她凝眸沉默了一會,拎著茶壺朝廚房走去。
  
  清澈的流水滑過她纖細的手指,關小珺盯著流理台發了一會呆,關上水龍頭轉身走向了浴室。
  
  大概過了有半個小時,關小珺穿著短裙和襯衫從浴室裡走了出來,她沒有穿內衣,光著腳,唇瓣上帶著水的痕跡,頭髮半幹著,白色的單薄襯衫被濕透後可以清晰地看見光裸的後背。
  
  原格安靜地側躺在床上,面向著門的方向,留出了一側給她。他在她明顯的腳步聲中微微睜開眼,像個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冷血動物一樣一動不動,不管看著誰都只轉一下銳利的眼。
  
  關小珺帶著豁出去的表情爬上床,在他越來越微妙的注視下硬著頭皮躺進他寬闊的懷裡,閉著眼彷彿在做著激烈的心理鬥爭,光滑白皙的腿生澀地朝他的腿上搭去,膝蓋一點點朝上移動,輕輕抵在了男性最敏感的地方,左右蹭了一下。
  
  原格也不攔她,眼神有些詭異,眼尾朝下彎曲得厲害:「幹什麼?」他的聲音又冷又硬,好像玻璃。
  
  幹什麼?關小珺被他問得怔了一下,隨後抬頭與他四目相對,他帶著東方古典美的冷清臉龐好像有點奇怪的抽搐。
  
  「不……沒什麼。」關小珺咬了咬唇,腿慢慢往回撤,神情十分尷尬,但原格卻在這時低頭看向了她搞小動作的地方,使得她越發沒辦法面對他了。
  
  她忍不住抬手將他的下巴轉了回來,緊張道:「別看了。」
  
  原格視線下移,看不出情緒地睨著她的手,她頓時明白自己做了什麼,立刻收回手坐起身半跪在床上朝他道歉,雙手合十臉色蒼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原格倏地抬起手,關小珺以為他要打她,嚇得閉上了眼。
  
  人在害怕到極點的時候往往都會緊閉著雙眼,因為那樣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可是,真正讓人懼怕的卻又是閉上眼後的一片黑暗,不知道前方如何的感覺才真正叫人恐怖。
  
  「我還以為你就像看上去那麼無所畏懼。」原格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關小珺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他似乎還沒有變態到打女人的地步,她微微睜開眼偷偷看過去,他卻在這臉色一沉緊抿著唇冷聲道,「到底有多不知廉恥。」
  
  他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她壓在身下,她驚恐地望著他,他瞳孔收縮,眼神有些神經質:「明明是第一次,但還是很不錯。」他意味深長地用眼神描繪著她的曲線,給人十分屈辱的感覺。
  
  變得太快了,如果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話那原格就是翻報紙!
  
  有點奇怪,關小珺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雖然方式不對,但好像離正確的方向近了……
  
  但原格並沒像她想得那樣會做什麼,他只是停頓了幾秒就放開了她,背過身去合衣躺到了一邊,抽出腰間一把9毫米口徑的黑色手槍指著她冷聲道:「出聲就斃了你。」
  
  「!」關小珺本能地想發出聲音,但她不能,她迅速摀住嘴,朝後撤了些拉開和他的距離,他已經收回了槍,不言不語沒有生機,死氣沉沉。她望著他的背影,好想一腳把他蹬下去,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現在的想法很簡單,如果他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目的迫使他不得不這麼奇怪,那就只有一個原因可以解釋她見到他以來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行為和表現。
  
  要麼是他有病,要麼就是她有病,而且病得很重。
  
  為什麼放棄治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3:27

  第9章
  
  關小珺這一晚睡得出奇的好,大概是折騰太厲害累著了,她沒多久就睡著了,睡夢中只覺得有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間,汗水打濕了單薄的襯衣,耳邊似乎有沉重的呼吸聲。
  
  很迷惑,那種感覺就好像病毒一樣吞噬著她,她完全睜不開眼,就像在做一個非常真實的春夢,最後體內流淌的只能是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是誰,她自己都沒辦法告訴自己。
  
  她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早上,天剛濛濛亮,她被基地的起床號吵醒,手臂搭在床的另一邊,那裡透著涼意,顯然原格已經離開很久了。
  
  關小珺側首看向他那一側,那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與她這邊的凌亂形成鮮明對比。她動了動身子,肩膀上的傷口比起昨天感覺好了很多,她低頭看了看包紮的地方,已經換過藥了。
  
  奇怪,完全沒有感覺,是什麼時候換的藥?護士來過了嗎?
  
  關小珺有些疑惑,她穿好鞋下了床,走到客廳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窗戶邊,輕輕拉開窗簾的一角,透過落地窗望向格爵的後基地。、
  
  格爵的士兵們全都整齊地排列著,由翟雨臣訓話指示,不遠處的高台上,原格一絲不苟地穿著黑色軍裝負手站在那,雖然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半個身子,卻依舊讓人不敢久視。
  
  總覺得看時間長了會被他發現,即便隔得很遠。
  
  關小珺放下窗簾,思索了一下還是沒有拉開,她已經知道燈的開關在哪了,繞到牆邊開了燈後便去洗漱。既然原格已經醒了,她也不能再睡,否則以他那性子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關小珺收拾完一切的時候,原格已經結束了士兵的早操,她從洗手間出來時他正開門進來,兩人四目相對,他眼神平淡,看不出是什麼態度,卻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原格隨手關上門走到沙發邊坐下,抬頭從下向上看著她,瞳孔非常亮,但眼神卻死氣沉沉的:「吃過早餐我送你去學校。」
  
  關小珺愣住了:「什麼?」她走到他對面的沙發邊坐下,即便是面對面坐著也沒有公平相處的感覺,「去學校?為什麼?」
  
  原格冷哼一聲:「你才十六歲,當然要繼續唸書。」
  
  「……」可是哥哥,她的真實年齡已經足夠讀完大學了,去高中上課真的沒關係嗎?
  
  原格看著關小珺一臉便秘的神色,語氣裡透著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你的道德水準很低,受教育的程度可以暫時讓你顯得沒那麼差勁。」
  
  「您費心了……只要是您吩咐的,我全都會照做的。」關小珺強迫自己表現得淡定一點,手下緊緊抓著真皮沙發的表面,她總覺得他下一秒就會擰斷她的脖子……
  
  原格的表情奇異地停頓了兩秒,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漆黑的瞳孔後面有些她看不懂的東西:「這句話的意思也可以解釋成你會無限地聽從我的願望麼?」
  
  ……嗯?感覺哪裡不太對……不過現在否認的話之前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關小珺一點都不想從零做起,所以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您儘管吩咐。」
  
  原格微微斂眸,她對他表現出了很明顯的善意,而且似乎也不討厭他,儘管他之前做了很多對女孩子幾乎可以稱之為過分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那些陰暗變態的暴戾部分絕對不會討人喜歡,所以他從來都將它隱藏得很深,在人前總是一副和內心完全相反的樣子。
  
  關小珺在見識過了冰山一角之後所回饋給他的信息,讓他產生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懷疑。
  
  當一個人被懷疑時多多少少都會感受到,尤其是這個人還不加掩飾地盯著你。
  
  關小珺尷尬地望向地面,雙手交握不安地沉默著,原格的臉色在一片安靜中越來越難看,於是她只好開口找話題:「不知道您要送我去讀幾年級?」
  
  原格聽見了,但卻不接話,她生硬地接著問:「去學校之後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比如不要和誰來往,或者不要去哪些地方。」
  
  原格依舊不說話,關小珺只好非常苦逼地繼續道:「我沒什麼經驗,所以可能有很多地方做不好,如果我哪裡做錯了您一定要告訴我……」這次她話還沒說話原格就給了反應,只見她眼前白光一閃,一把匕首從她耳側飛過,錚得一聲刺進了後方的牆面,原格揚長而去。
  
  關小珺僵硬地回頭看向匕首的方向,看到一隻被匕首扎死在牆上的蟲。
  
  ……
  
  七點鐘的時候,俞珂來請了關小珺去餐廳吃早飯。
  
  關小珺和她並肩走在二樓的樓道裡,誰也沒有開口,兩人都閉著嘴,防止有什麼不該說的忍不住蹦出來,尤其是俞珂,她忍得很難受。
  
  格爵的辦公和住宿建築都不高,只有三層,地下一層地上兩層,地下一層用來放軍火,這樣的安排是為了方便士兵隨時出戰和進行操課。
  
  關小珺與俞珂一路相對無言地到達餐廳時,士兵們已經結束早餐全都離開了,只剩下在等著他們一起用餐的翟雨臣和原格。
  
  原格依舊坐在昨天那個位置上,尹桑低頭在他耳邊匯報著什麼,他面容冰冷,目光銳利,好像心情不太好。
  
  見到人來了,翟雨臣起身迎了出來,他先朝關小珺點了點頭,隨後對俞珂道:「我請示過指揮官了,我們就在這吃吧,你也可以留下。」他說完就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她也沒有鬆開,很順從地一起落了座,看得關小珺一愣一愣的。
  
  這又是唱哪出,她一直以為俞珂最感興趣的人是原格,為什麼她和翟雨臣卻這麼親密?
  
  關小珺有點納悶地走到原格身邊坐下,雙手放在裙擺上,餘光不自覺地掃著對面舉止親密無間的兩人,感覺他們在一起時的畫面充滿了違和感。
  
  忽然,一雙冰冷的手將她的臉扳了過來,她暗道不好,忐忑地對上原格的眼睛,他鬆開手沒有情緒地說:「專心吃飯。」
  
  「……謝謝。」關小珺抿唇說了倆字,說完又覺得不對,連忙補充道,「哥哥,謝謝哥哥。」
  
  原格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很快便恢復正常,沒吃幾口便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手,緩緩靠在椅背上望著翟雨臣和俞珂,用通知的語氣說:「今天我會送她去軍團學校讀書。」
  
  翟雨臣立刻放下筷子,抬眼望向他恭敬地說:「還是指揮官想得周到,這是我的疏忽,我應該想在您前面。」他看向關小珺,致歉道,「希望尤拉小姐不要在意。」
  
  關小珺還沒回答,原格便道:「她現在名字不是這個。」他掃了一眼俞珂,俞珂立刻道,「關小珺,是這個名字。」
  
  原格眸子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長期失眠的原因,他的臉色很蒼白,眼形又很特別,神色時常冷漠嚴肅,很容易便可以只用一個眼神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俞珂之前向他匯報過一次關小珺的名字,可是這個名字對當時的他來說毫無記憶點並且沒有記住的必要,所以他很快就忘到了一邊,現在俞珂告訴翟雨臣,也是原格記住的過程。
  
  翟雨臣微微點頭,忽然說:「對了,我記得子安在軍團學校裡讀三年級,到時候可以讓他照顧一下尤……看我這記性,現在應該叫小珺了。」他似不經意地問,「也不知這是誰起的?」
  
  原格用看戲的表情看向關小珺,比翟雨臣更期待她的反應。人不能總是克制自己,有時候就得需要多少就要掠奪多少,一直到可以無所顧忌地有多少就掠奪多少。
  
  關小珺莫名覺得原格是在幸災樂禍,她感覺自己的面部神經已經麻痺了,面癱著一張臉說:「一個好心的老婆婆,她很快就去世了,因為把食物讓給了我。」
  
  翟雨臣眼睛微微睜大,看起來很心酸:「想不到尤拉城也有好人。」
  
  原格不知何意地微微瞇眼,帽簷下的眼神非常不善,但除了關小珺以外誰都看不見。
  
  關小珺在他沉默時輕聲說:「哥哥為了紀念我而建造的城市,自然有它存在的價值。」
  
  翟雨臣被她的話堵住了,沒話可說,他將視線轉到原格身上,對方沒有看他,但他知道自己這次估計可以準備去守門營做看門狗了。
  
  一開始他並不知道原格會來這裡,他一直暗中調查尤拉當年的死因,不得不說也是存了一點野心的。既然區政府將這件事擺上檯面來說,那就說明一旦發現真的和原格有關,很可能會與他一起聯手推翻原格的統治,到時候說不定他就可以在格爵團長的身份外再加一個。
  
  這個誘惑力實在有點大,翟雨臣一時鬼迷心竅,如今不禁十分後悔。
  
  當初為什麼要自作聰明以為可以躲過原格的眼睛?
  
  大概是因為這些年來原格對格爵不聞不問,全權交給他處理,這份縱容讓他有些飄飄然了吧。
  
  翟雨臣沉默,俞珂有些擔憂地握住了他的手,他們的表現無處不在告訴關小珺,他們是情侶。
  
  真是奇怪,一個對原格有想法的女人居然和翟雨臣在一起,沒看出來翟雨臣還有做綠巨人的潛質啊。
  
  關小珺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原格忽然將她拉了起來,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對她說:「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3:43

  第10章
  
  原格牽著關小珺,身邊跟著尹桑,三人一齊走出餐廳,那輛熟悉的黑色高級軍車就停在那裡。
  
  尹桑快步上前給原格打開車門,原格鬆開關小珺的手朝另一邊走去,尹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幾秒鐘後迅速反應過來,彎腰恭敬地說:「小姐,請上車吧。」
  
  「……謝謝。」
  
  非常不踏實地坐在軍車的後座上,關小珺只覺得這一切好像做夢一樣。
  
  明明之前還在那個人間煉獄掙扎,今天卻已經可以坐著這麼好的車去學校唸書……過去她面對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或許還會猶豫,矛盾著是該堅持抵抗還是向它屈服,但現在她已經完全不會再糾結這件事了。
  
  她真傻,真的,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價值,遇到這種事理所應當地該先奮力活下來,再努力改變現狀,做一個有資格談堅強和尊嚴的人。
  
  快八點的時間,外面的天色不太好,陰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太陽完全不見蹤跡,整個天空都灰濛濛的,黑得理直氣壯。但儘管如此,關小珺卻彷彿看到了日出時才會有的光芒。
  
  格爵的軍團學校就建在基地外面不到兩公里的地方,開車尤其快,她很快就感覺車停了下來。
  
  她透過車窗往外看,發現這輛車非常的引人注目,剎車的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正在走進學校或者正要離開的士兵。
  
  原格不動不語,尹桑極有眼力地下車幫關小珺打開車門,關小珺順從地下車,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和其他學生都一樣,是類似於格爵軍裝的簡單設計,原來這是軍團學校的校服。
  
  她眼神複雜地睨向坐在車裡的原格,他的身姿隱在陰影裡,完全不看她,但她眼前卻不停閃過他眼神尖銳犀利的眸子。
  
  「再見……哥。」關小珺最終還是放棄了等他開口,她主動道了別,退後幾步讓尹桑將車門關上。
  
  「我送小姐進去。」尹桑依舊是那個尹桑,關小珺還記得當初在尤拉城時見到他的場景,他下車朝天開槍示警時她覺得他已經夠強大了,可沒想到他只是原格的副官而已。
  
  軍團學校的人見尹桑領著一個小女孩進了學校,全都朝他們投去好奇的眼神,但在尹桑冷冰冰地看回去後,他們全都恢復了行動,不敢再對這邊注意半分。
  
  關小珺雖然背對著門口,但她感覺到有一雙眼睛定在自己身上,她沒有回頭,但她猜測是原格。
  
  關小珺的班級按照二十一世紀來算,應該是高一,尹桑將她交給了教官便告辭了,她坐到座位上時書本等文具全都是準備好了的。
  
  看來他們早就得到過通知,她是最後知道的……哦不,或許她不是最後一個,翟雨臣才是。
  
  教官並沒有介紹關小珺是誰,只是說了一下她的名字便開始嚴肅地上課,所講的課程也不是她以為的那些書本課程,她所接觸到的第一課就是關於槍支的使用和拆卸。
  
  ……
  
  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關小珺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可以拿到真正的槍。
  
  之前看原格握著槍的時候只感覺很有安全感很帥,可是當她把槍拿在手中時卻充滿了不安感。
  
  還沒有開槍,就已經覺得手握認命了,這種想法可要不得。
  
  關小珺認真並且努力地完成了她上午半天的課程,十一點鐘的時候,她坐在課桌後看著桌面上專人送來的午餐,依舊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這一切來得太快了,彷彿只是睡了一覺所以的就事情都變了,她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世界。
  
  一個陌生的男聲在這時打斷她的沉思,她抬頭,是送飯給她的那個人:「還有什麼事嗎?」
  
  這個人穿著黑色的校服,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典型的軍人身材,只不過鼻子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顯得他氣質斯文了很多,但依舊遮擋不住屬於少年的朝氣。
  
  「我是厲子安,讀高三,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他嚴謹地向她伸出手。
  
  關小珺猶豫了一下,緩緩和他握了手,之後便沒再理他,他也不多話,告辭後就離開了。
  
  再一晃就是放學的時間,關小珺走到學校門口的路上有很多人想跟她搭話,但好像又沒有勇氣。她被人圍觀得很不習慣,只好加快腳步向前,站在校門口四處張望著熟悉的車。
  
  沒有?
  
  奇怪,尹桑明明說會在學校門口等她,難道是有事耽擱了?
  
  就在關小珺疑惑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了過來,這個人她認識,是俞珂的部下,叫秋楠。
  
  「關小姐,指揮官臨時有事,所以派我來接你。」她熱情地拉起關小珺的手,非常自來熟地拖著她離開,關小珺不適地掙扎著,想要拒絕她,可對方忽然按住了她肩上的傷口,她疼得動作一鬆,就被她拉出好遠,關小珺立刻想要呼救,下一秒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太蠢了。
  
  關小珺無法原諒自己的遲鈍。
  
  她應該第一時間拒絕的,最不濟還可以去找那個厲子安,她實在太大意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脫離了學校的視線,就算她掙扎也不會有人看到了,更何況她很快就被弄暈了。
  
  其實她雖然在尤拉城呆了三個月,但那也只是躲在暗處趁著沒人的時候搜尋那些微的食物。在那裡需要面臨的最大問題是飢餓,不是打鬥,畢竟所有人都在儲存體力,沒有人會把生的希望浪費在打架鬥毆上,尤拉城可不允許打死人然後吃掉。
  
  關小珺在那裡學會最多的,是察言觀色,訓練得最好的,是夜視力。至於其他方面,比起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來說,她差得還很遠。
  
  眼睛上蒙著黑布,嘴裡也塞著布團,雙手被綁在身後,腳踝也綁著東西,關小珺可以想像出自己現在是怎樣的狼狽模樣,她並不在意那個,她擔心的是原格會不會來救她。
  
  她看不見東西,但可以聽到周圍有交談聲和腳步聲,雖然很輕微,但她還是聽到了「給她注射」這句話。
  
  關小珺一驚,迅速掙扎起來,但很快尖銳的針頭便刺入了她的靜脈,她只覺腦子一懵,意識一下子就渙散開來,身體軟趴趴地倒在地上,什麼都做不了了。
  
  要死了嗎,所以最後還是逃不過嗎,耳朵好像聾了,什麼聲音都聽不見,時間彷彿停止了一樣,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關小珺有些絕望地閉上眼,她想或許這就是命,不管活過來幾次,她都逃不過窩囊死的命運。
  
  大概是老天爺感受到了她的不甘和怨恨,她眼前的黑布很快就被人扯開了,她雖然依舊聽不見聲音,卻可以清晰地看見眼前那珵亮的黑色軍靴,她順著筆直的褲線朝上望去,原格伸手將她撈起來單手攬在懷裡,另一手握著槍,槍口抵著一個陌生男人的頭,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關小珺下意識將頭埋進他的脖頸,但她很快又抬了起來,眼睛在四周不斷搜尋,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秋楠不在這,應該是跑了。
  
  原格的手指修長而冰冷,彷彿沒有溫度的儀器般攬在她的腰間,他握著槍的手將她按到牆上,漆黑的眸子裡蘊藏著冰冷的怒火:「下次再給我惹麻煩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他掐著她的脖子。
  
  「信。」關小珺靜靜地看著他,「不會有下次。」
  
  原格收回手,冷哼一聲攬著她朝外走,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間廢棄很久的工廠,裡面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味和銅鐵味,不遠處站著許多士兵,穿的並不是格爵的制服。
  
  「指揮官,找到一支注射器。」尹桑戴著白手套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放著一支用過的注射器。
  
  原格蹙起眉,身上有很重的寒氣,大概是因為外面在下雨,他淋過雨吧?
  
  關小珺的指尖摩挲過他制服外套上的水漬,他說話時嘴唇蒼白毫無血色,雙目深陷,連她看著都冷。
  
  他問尹桑:「驗過了嗎?」
  
  尹桑點頭,臉色不好看:「是巴比妥、肌肉鬆弛劑和高濃度氯化鉀混合劑。」
  
  原格聞言高高地揚起了眉,側眼看向仍然在喘氣的關小珺,關小珺也頗為迷茫,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配方的效果大概類似安樂死,可以讓人在數十秒內死亡,且無痛苦、無抽搐、無明顯的面色改變。
  
  「……抱歉哥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被俞少尉的下屬秋楠給強行帶走的。」關小珺咬著下唇說,「我的確被注射過什麼,但目前我還活著,所以那個大概不是給我的……」
  
  原格用一種沒有感情的冰冷眼神掠過她,不發一語地帶著她離開了這裡,外面的雨下得很大,但車就停在門口,所以她並沒有淋到雨,那麼原格為什麼會淋了雨?
  
  關小珺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原格,原格忽然拉起她被注射過的手臂使勁捏著,她疼得尖叫出聲:「好疼!……」
  
  原格無視她的抗拒,將針孔看仔細後鬆開了她的手臂,她明白他的意圖後有些愧疚,於是自責地彌補道:「對不起,給您惹麻煩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如果再發生這種事,您可以不用硬著頭皮來救我。」
  
  原格諷刺地笑了一下,笑容非常短暫,稍縱即逝:「是嗎。」他那雙漠然冰冷的眸子凝視著她,意味深長道,「那我應該硬著什麼來救你?」
  
  「……」關小珺呆滯地看著他,張著嘴發不出聲音。
  
  原格冷酷地說:「想報復就親自動手,別幻想惡人有惡報,沒這回事。」
  
  ……他看出來了?
  
  是的,她的確想報復,想搞清楚這件事然後狠狠地報復回去,她知道他肯定會察覺到她的想法,卻沒料到他會說出來,還是以這種雖然很惡劣卻實際是提醒她的方式。
  
  這個一直把殺了她掛在嘴邊的人,最終卻是她活下去的依靠和幫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4:01

  第11章
  
  回程的時候車裡氣氛異常壓抑,關小珺坐在原格身邊,眼睛對比著自己的腿和他的腿,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瘦小了。
  
  黑色的制服包裹下,原格的雙腿顯得非常修長有力,以至於她不停地聯想到他的腿壓在她腿上時的感覺。
  
  關小珺忽然感到一陣頭疼,神智變得模糊起來,身體有一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
  
  她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她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立刻反應過來這可能是被注射的東西開始有效果了。可是儘管如此,她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她知道自己抱住了一個人,並且笨拙而瘋狂地吻著他冰冷的唇瓣。
  
  她甚至還膽大包天地去脫他的衣服,火熱的雙唇順著他帶著些鬍渣的下巴朝下滑去,一路吻過他的喉結,最後停在那被撕扯開的黑色襯衫裡。
  
  她的眼前一片黑一片白,接著是一片紅紅的印子,再然後她就被扣住雙手按回了座位上,脖子一疼有什麼東西紮了進來,她的目色在注射之後一點點恢復清明,紅通通的臉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關小珺順著自己仍然拽著的那截衣角朝上看去,她看到了原格。
  
  果然是原格,居然真的是原格,他那從來都穿得一絲不苟的制服被她拉扯的亂七八糟,領帶斜掛在一邊,襯衫上還有可疑的口水痕跡,可這依然不影響他的英俊,他的眼睛不會笑,麻木不仁沒有溫度,比常人略多的眼白在瞇眼時顯得尤其尖銳,使他的眼神更加空洞和輕蔑。
  
  他在她抬頭看向他的那一瞬間也看向了她,那一臉寒氣補了一手好刀,可不知為何,有一種微妙的氣息流淌在兩人之間,她想或許有一個詞比英俊更適合現在的他,那大概是性感。
  
  「我很抱歉。」關小珺不太淡定地想要解釋,「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能控制自己。」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有些無力地希望他可以從她的眼神中明白她也是迫不得已,可原格卻直接別開了頭,理都不理她,更不要說看她了。
  
  關小珺尷尬地看著他整理制服,眼神不自覺飄向副駕駛,只見尹桑正皺眉僵硬地望著前方,車前面的檯子上有一支用過注射器,她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脖頸。
  
  「看來那支在倉庫裡找到的注射器的確不是用在小姐身上的。」尹桑從後視鏡看到了關小珺的動作,在沉重的氣氛中開口談論起正事,「據我猜測,注射在小姐身上的藥劑很可能就是導致小姐剛才失去理智的元兇。」
  
  原格修長的手指在黑色的領帶之間來回穿梭,繫好之後便順勢撫上了自己的頸項,那動作怎麼看都帶著一絲勾引的味道。
  
  關小珺正好瞧見這一幕,那鮮明的吻痕昭示著她剛才做得有多「用力」,她只覺臉燙得不行,後悔、失落、委屈、興奮輪流折磨著她,她像個膽小鬼一樣窩到了車座一角,可原格突然伸手將她拉了過去讓她挨著他坐著,脫下制服外套搭在她肩上,也不看她,只是回應了尹桑的話:「他們想讓我犯罪。」
  
  關小珺一怔,很快就聽到尹桑接著說:「看樣子是的,他們的目標不是小姐,而是指揮官。」
  
  ……有點亂,怎麼這件事的責任會跑到原格身上?那些所謂的「他們」想讓原格犯什麼罪?
  
  關小珺正打算問,就見原格讓車停了下來,打開車門下去了。
  
  她快速湊到車窗邊透過玻璃望去,看到他進了路邊一家百貨商店。
  
  「小姐不用急,指揮官一會就會回來。」尹桑好心地勸她,因為她臉上那種著急的表情表現得有點太明顯了。
  
  關小珺也發現了自己的異常,可還是很好奇到底是什麼重要東西需要勞煩他親自去買?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舒了口氣轉移話題:「剛才你們說的話我有點不太明白,能麻煩您給我解釋一下嗎?」
  
  尹桑應該是想到什麼不好的事,臉色變得有些黑,他簡單解釋了一下:「小姐不用這麼客氣。以我之見,你之前被注射的藥劑應該可以擾亂神智,這些人的目的大概是想讓指揮官犯罪,當然,這也僅是我通過小姐當時的行為猜測到的,不能完全確定。」
  
  ……當時的,行為。
  
  關小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原來是這麼回事,那群人是想讓自己把原格強奸了,然後給原格按一個「亂倫」的罪名嗎?
  
  真是……雖然不知道槽點在哪但還是很想吐槽,何棄治!?
  
  她根本不是原格的親妹妹,就算這種事真的發生原格到時候也可以輕鬆脫身啊,頂多……頂多也就是她的下場比較淒慘而已。
  
  聯想到艱辛的未來,關小珺就沉默了,她靠在椅背上頭疼地閉著眼,期間車門打開又關上,帶著寒氣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她皺了皺眉,朝邊上挪了一下,然後感覺周圍更冷了。
  
  一路無言,接下來的路程再也沒人說話,關小珺本來是在閉著眼想事情,可想著想著就用腦過度睡著了,她是被尹桑叫醒的。
  
  「指揮官在裡面等你。」他朝前一伸手,給她讓出路來。
  
  關小珺看著前面那間屋子,心上像壓著塊大石頭:「他們都在嗎?」她抿唇問。
  
  尹桑眼睛一眨,點頭:「翟團長和俞少尉都在。」
  
  果然啊,俞珂和翟雨臣都在,那麼秋楠的事一定會提起來了,關小珺想了一路想得很清楚了,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這次的罪白受,一天連續兩次被注射進奇怪的東西,第二次也就算了,第一次那玩意也太侮辱智商了,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好像春藥一樣的東西?可以打負分麼?
  
  關小珺一邊跟尹桑一起進去,一邊隨口問:「對了,後來你們給我注射了什麼我才恢復正常的?我要不要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尹桑道:「是鎮靜劑,小姐不需要擔心,指揮官常年都隨身攜帶的。」
  
  「……常年隨身攜帶?為什麼?」有正常人會常年隨身攜帶鎮靜劑這種東西嗎?原格用它來做什麼?這種東西如果使用過量會成癮的,而且副作用也非常大。
  
  尹桑似乎不願多談:「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很多有戰後心理障礙的士兵也常會去軍需部領取鎮靜劑,這並不稀奇。」
  
  戰後心理障礙,是說在戰鬥結束後的一些「戰爭病」麼……可怎麼都不覺得原格那種神經強大的人會因為戰爭而有什麼心理陰影……
  
  關小珺沒再說什麼,他們已經走進了大廳,翟雨臣和俞珂都在,俞珂臉色很難看,翟雨臣也好不到哪去,原格坐在他們中間的椅子上,等她進來後將視線從窗台上的君子蘭上移了過來。
  
  他單手支著頭,漫不經意地說:「俞少尉剛剛告訴我,她的下屬秋楠盜竊了格爵的軍需部。」
  
  「……」怎麼有種惡人先告狀的感覺呢?
  
  關小珺看向俞珂,俞珂的神情糾結又為難,似乎並不像是在說謊,對上她的視線俞珂也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如果不是心理素質太好,那就是真的不知情。
  
  翟雨臣垂著眼睛說:「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她的失誤,雖然損失不大,但她必須為此負責。」
  
  原格面無表情道:「哦,可當時我晚一步到的話,就得再埋她一次了。」他輕指了一下關小珺,翟雨臣立刻朝前一步向原格行了個軍禮,九十度彎腰道,「還有我,我也會為這件事負責。」他摘掉自己的肩章和領花,雙手捧著恭敬地遞給原格。
  
  原格的表情依舊沒有改變,因為沒有他解決不了的困難,他沒必要換表情。
  
  他接過翟雨臣遞來的肩章和領花,交到尹桑手中,站起身朝外走。
  
  關小珺立刻跟上,兩人路過俞珂身邊時,俞珂看著原格的眼神有些露骨,原格應該是發覺了,可他不在乎,他的手段向來乾淨利落一步到位,眨眼的功夫便解決了兩個或是曾經有過背叛或是存了不該存的心思的人,這麼一看,似乎關小珺這一趟並沒有白被綁,還是有好處的。
  
  「我……」關小珺抬頭想跟原格說什麼,可原格直接從制服口袋取出一盒糖,抓了一把塞進了她嘴裡,然後將盒子往她手裡一扔,帶著尹桑開車走了。
  
  關小珺「唔唔唔」發不出聲音,糖可以膨脹,直接把她的嘴填滿了。
  
  ……
  
  搞什麼,原來他去百貨商店是去買糖了嗎?是嫌她太吵了吧,一定是吧,可是用這種辦法堵住她的嘴他究竟是怎麼想到的?不過……
  
  關小珺舔了舔嘴裡的糖塊,很甜。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4:21


  第12章
  
  原格這一走就消失了好幾天,關小珺每天都在紙上畫一道,寫完一個正字的時候他都沒回來。
  
  他離開後尹桑倒是回來過一趟,第二天尹桑就回來帶她去做了全身檢查,確定身體裡沒有什麼殘存的藥劑之後才把她放了回來。
  
  原格暫時取消了她學校的課程,把她扔在格爵這也不知是面壁思過還是怎樣,總之這陣子關小珺誰也沒見到,格爵的士兵們依舊每天早上操課,只不過在前面訓話指示的人不是翟雨臣了。
  
  至於俞珂,由於關小珺最近比較宅,所以也沒有見到她,偶然一次跟換藥的護士問起來這事,卻得到對方同樣的答案。
  
  他們所有人都好像失蹤了一樣,只有她一個人的時間在不斷向前,她生活的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其實是不是真的已經無所謂了,不管怎樣她都已經決定要和這個世界建立深厚的聯繫,而不是躲在龜殼裡做砧板上的肉。
  
  也許她還沒有能力反抗原格,但至少在他之外,她不想再向任何人屈服。
  
  關小珺的活動範圍很廣,只要是格爵以內的地區她都可以去,甚至包括原格最後出現過的那間會議室。
  
  她在一天傍晚路過那裡時忍不住看向了那盆擺在窗台上的君子蘭,她和負責這裡的士兵商量了一下後,成功地說服對方將君子蘭交給了她。
  
  原格離開的第八天,關小珺穿著一條薄薄的吊帶裙子在客廳的窗邊站著,她踮著腳尖把窗簾拉上,然後才把放在牆角的君子蘭搬了過來,半蹲著給它澆水。
  
  君子蘭喜潮濕,應該放在陰涼處養,之前放在會議室的窗戶上,每天強光照射對花很不好,而且當時原格似乎對這盆花挺感興趣,這麼一尋思她就問士兵把這花要來了,他應該不介意吧?
  
  不過他介不介意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他都這麼久不見人了,這屋子裡好幾天來都只有她一個人住,夜深的時候醒過來,床頭小燈的光暈照亮屋子一角,偌大的房間顯得恐怖而冷清。
  
  關小珺澆完水,把水盆放到地上,搬起花盤朝牆角走,也就在這時,那扇已經好久沒有別人打開過的房門忽然開了,她詫異地望過去,原格挺拔的身影慢慢走進來,眼神在她和懷裡的花之間來回流轉,那雙總是死氣沉沉的眸子似乎多了幾分生機。
  
  「你回來了?」關小珺很快反應過來,將花放回牆角,用解釋的語氣說,「這盆花在這裡是因為……」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原格抬起的手打斷了,他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側身轉向雜物室的方向,一邊走一邊扯下手上的白手套,那熟悉的身影讓人看著莫名感覺很暖和。
  
  不記得是誰說過一句話,說是「絕望到極點的人什麼都敢信」。
  
  當時原格出現在關小珺面前,恰好正是她最絕望的時候,而他後來又在倉庫裡救了她,也正巧是她最絕望的時候。他們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匪夷所思卻又合情合理的畸形信任關係。
  
  原格的制服與往日不同,他穿的不是格爵的制服,臂章上的雙頭鷹很明顯地體現了這一點。制服的顏色是中藍,右胸口掛著滿滿的勳章,各種各樣,她完全看不懂。
  
  原格在雜物室轉了一圈,翻出一個澆花用的藍色水壺,關小珺站在門口看見這一幕有些微微發怔。
  
  他是個很矛盾的人,有時候似乎有嚴重的潔癖,但有時似乎又並不在意這些。
  
  就比如此刻,他拿著那水壺一點都不嫌髒,甚至用手指摩挲了一下上面的塵土。
  
  他應該是早就知道關小珺在門口了,沒有情緒地背對著她說:「擱太久,都蒙塵了。」他拿著水壺轉身走出來,中藍軍裝打扮的他看起來更英俊了,身上那股冷酷無情的血腥氣少了幾分。
  
  關小珺接過他交給她的水壺,生硬地說了句:「謝謝。」
  
  原格越過她離開雜物室,身影消失在洗手間門口,關小珺拿著水壺到廚房洗了一下,出來時他已經站在窗邊盯著外面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麼了。
  
  關小珺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於是她問:「上次的事解決了嗎?我記得你說他們想讓你犯罪,現在沒事了吧?」
  
  原格沒有轉身,但他說:「我自己就是法律。」
  
  ……很好。
  
  關小珺沉默地將水壺放到花盆邊,回頭看向他的時候發現他也在看她,他問她:「你想怎麼處置秋楠?」
  
  「抓到了?」她的表情有些興奮。
  
  原格點了點頭,狹長的眸子瞇了起來:「但是沒有人可以不勞而獲。」他雙手抄兜走向她,高大的身影將她包圍在牆角,連大部分燈光都被他擋住了,她看到他點了一根煙,白皙的指尖熟練地彈著煙灰,她目不轉睛地看著薄薄的煙霧從他唇間吐出來,忽然特別想接吻。
  
  「你拿什麼跟我交換?」他的聲音柔和得有些詭異,昏暗中那雙動人的眸子每眨一下都讓她的心沉醉一分。
  
  關小珺不清楚原格到底是什麼意思,但現在的處境讓她不得不想歪,她微微垂下眼,盯著他纖塵不染的黑色皮鞋,然後眼睛一閉豁出去般環住了他的腰。
  
  原格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很快將她拉開按在牆上,彎腰與她對視,在她頭上吐了一個煙圈,笑得非常諷刺:「這樣才更逼真,小天使。」
  
  ……
  
  他在講冷笑話嗎?她現在看起來很像聖母瑪利亞嗎?
  
  關小珺嘴角抽了一下,道:「天使頂的不是煙圈。」
  
  原格毫不在意地扣住她的下巴,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意味深長地說:「你該不會是想用身體來跟我交換吧?」
  
  關小珺被他一次一次故意引誘卻又直白回絕的把戲搞得心力交瘁,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她也不遮掩,乾脆地點頭承認了。
  
  她並沒有多餘的話,主要是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很長一段時間都對這個人無話可說。
  
  原格將她的臉掐得紅紅的,可見用的力氣不小,他克制地動了動嘴唇,鬆開手低沉地說:「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是非要用身體來交換的。」他轉身,示意她跟上,邊走邊道,「我喜歡聰明人,因為他們不敢靠近我。」他用吩咐的語氣說,「你要做的事很簡單,按我的吩咐辦事,做得好我會賞你,做不好,就算你獻身也要死。」
  
  關小珺腳步一頓,看著他的背影不再前進,他回頭看向她,發現她有點不太對勁。
  
  她吸了口氣,低聲問:「您的吩咐我會照辦,但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原格不置可否,他即便隨意地往那一站都是一道風景。
  
  關小珺低下頭不看他,語氣平板道:「你會因為我那個愚蠢的念頭而看不起我嗎?」
  
  她知道就算他看不起她也不會要了她的命,她知道或許他本來就看不起她,她知道所有事情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更可怕的事情她都經歷過,何況是這些不痛不癢的尷尬和丟臉?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曾經危及生命的經歷沒有殺死她,反而使她更堅強,但一想到原格可能會因為自己那個無恥又低俗的念頭而看不起她,她就覺得很想死。
  
  他可以看不起她,但千萬不要是因為這件事。
  
  原格被那雙忐忑期待的眼睛望著,感受到了非常濃烈的生的氣息。她讓他覺得他也活著的,他不是一個人。或許這就是他會用她,並且留到現在的原因。
  
  也許,他在依賴她。
  
  養花也會給他這樣的感覺,但照顧花草太費神費心,花草又太脆弱,相比它們,她顯然可以活更久。
  
  原格將煙扔到一旁桌上的煙灰缸裡,淡淡地說:「能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人都不簡單,我不會瞧不起任何人,因為沒人過得比別人容易。」
  
  他的話讓關小珺有些驚訝,不過他似乎並不打算和她深入交流這個話題,說完就轉身離開,臨走之前跟她道別,他說:「生而為人的重點不是開心,是活下去。」
  
  ……
  
  也就是說,以前的日子就全都過去吧,明天開始才是重點。
  
  關小珺握了握拳,在原格這樣正常的表現下幾乎忘記了他身上那些可疑的地方,不過她很快就為自己的健忘付出了代價。
  
  厲子安是上一任指揮官厲飛舟的後代,厲飛舟死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原格比他大十來歲,他是在厲飛舟死之後上任的,厲家走到今天只剩下了厲子安一個獨苗,著實有些淒慘。
  
  關小珺是從同學那裡聽到這些事的,她已經回到學校有小一周的時間了,原格回到格爵之後周圍就讓人覺得安全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這感覺非常明顯。
  
  關小珺對這個每天都給自己準時送午餐和下午茶的少年並不怎麼好奇,只是其他人一直圍在她耳邊念叨,她不得不聽,所以才知道了一些和他有關的事。
  
  原來上一任指揮官叫厲飛舟,只是最後為什麼混得這麼慘?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原格究竟為什麼要殺了自己的妹妹?他和她妹妹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仇恨?
  
  這些疑問困惑著關小珺,她忍不住在放學路上詢問了厲子安,她問得很謹慎,只是旁敲側擊了一下他的家庭,對方反應還好,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之外沒什麼異常。
  
  不過,在她剛剛提到他父親這三個字的時候,他忽然很激動地拉住了她的手,兩人這時已經走到了校門口,他們走得慢,所以門口的學生已經不多了,被圍觀的情況倒是不嚴重,就是……就是停在不遠處那輛熟悉的軍車有些棘手。
  
  即便隔著玻璃,關小珺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原格冰冷的視線,更不要說她已經看見他下車了。
  
  原格從車上下來,穿著黑色的格爵制服,制服的每一寸都體現了他身上那純粹而高貴的集團魅力,黑色比中藍更加適合他,那血腥俊朗冷傲自負的殘酷決斷氣息充滿了男人味,讓你明知道他很危險,還是忍不住在這危險之中沉淪深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4:42

  第13章
  
  原格很快就走了過來,他走來的過程中厲子安不自覺地後退著,兩人一前一後保持著始終不變的距離,所以當原格走到關小珺身邊的時候,厲子安已經離他們有一段距離了。
  
  雖然知道說了也是白說,但關小珺還是開口解釋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閉嘴。」原格直接打斷她的話,越過她快步走向厲子安,關小珺回頭看過去的時候,想要逃跑的厲子安就已經被他將雙臂擰到了背後,他另一手從後腰抽出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的腦袋,將他拖向了不遠處的背光小巷子。
  
  關小珺心下一慌,這是唱哪出?厲子安跟原格有什麼深仇大恨,就算原格再不高興她和外人接觸那也頂多是怕她壞事吧?而且她還什麼都沒問呢,難不成……
  
  難不成是因為厲家?又或者跟厲子安的父親有關係?他父親好像是上一任指揮官。
  
  關小珺腦子嗡嗡直響,她很快追了上去,又深又不起眼的小巷子裡背著光,由高樓擋住,入口處有非常陳舊的標著「禁止入內」的告示牌,也不知通向哪裡。
  
  其實它通向哪裡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厲子安已經被原格打得滿臉是血,這條巷子很深卻又很窄,這麼小的範圍內他能施展開拳腳也真是難得,對方明明都已經昏迷了,可他還是沒有停手,槍被他當做鈍器使用,他甚至都顧不上抬頭看看是誰來了,渾身上下充滿了血腥氣息。
  
  關小珺咬牙繞到他後方攬住他的腰雙臂將他朝後拉,她清晰地感覺到他們力量的懸殊,她幾乎被他帶得朝前踉蹌,但她還是吸了口氣重新將他從厲子安身邊拉走。
  
  「不能再打了,你再打下去厲子安會死的,好好的一個人突然死在這,還留下這麼多證據,萬一被人抓住把柄就完蛋了,就算你是整個中華區的指揮官也不能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吧?」關小珺氣喘吁吁地說著,她有些脫力,見原格終於不動了才鬆開手,靠在後面的牆上急促地喘息著。
  
  原格淡漠地轉過頭,黑色軍帽下微瞇的眸子深不可測,他忽然抓起她的手,關小珺一愣,下意識掙扎了幾下,他身上現在的殘酷氣息太重了,讓人的感官自動判定為危險人物,然而儘管她閃躲和抗拒,等對方說出「別動」兩個字的時候,她還是很快停止了掙扎。
  
  陰暗潮濕的光線下,原格的臉部輪廓非常完美,他低著頭,只能看清鼻尖以下的表情,狹窄寂靜的廢舊空巷裡到處瀰漫著血腥和腐敗味道,原格的臉頰上也濺了血點,不過很少,不仔細看不會發覺。他現在的一切行為都讓她明白他很危險,她應該馬上扭頭就走,可是先不說她跑不掉,就算她能跑掉,眼前這個男人卻能夠讓她明知他是危險的卻不願意離開。
  
  他擁有讓人甘心獻身的致命吸引力。
  
  「難怪我安排在學校裡監視你的人總是莫名其妙受傷,原來都是他幹的。」原格掐住她的脖頸,低沉的聲音滲透了嚴謹高貴的氣息,「你們都談了什麼?達成了什麼協議?」他忽然湊近她,漆黑的眸子陰沉地盯著她,「你都知道了?」
  
  關小珺呼吸有些困難,她一臉茫然地問:「知道什麼?我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原格應該是早就不相信她了,根本不聽她解釋,直接道:「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因為不管你到底有沒有知道那些事,你會和他走在一起就肯定是有想知道的念頭。」
  
  他騰出一隻手扯開了領帶,另一手按著她的肩膀將她困在牆上,雙腿擠進她兩腿之間,帶著黑色氣息的格爵制服又硬又冷,關小珺忍不住顫抖起來,啞著嗓子拒絕道:「不要,我不要這個……」
  
  原格看似溫柔卻十分用力地一點點捏著她柔軟的胳膊和肩膀,她很確定自己身上絕對青一塊紫一塊了,他抓著她不放,不由分說道:「只要是背叛,哪怕只是腦子裡想想,我也不會輕饒。」
  
  「我下次不會再理他了,我真的什麼都沒和他說也什麼都不知道……不,快停手!等等……」關小珺無法阻止他,他太強了,他直接扯開了她的內褲,手指毫不憐香惜玉地攪動著,她根本沒有能力反抗,她的掙扎只會讓她脆弱的身體受更多的傷,她痛苦地仰頭低呼:「疼啊!好疼!」
  
  沒有哪個時刻比現在更讓她後悔穿裙子了,雖然一早就做好了會被這樣對待的心理建設,但當它真的發生,還是以這樣被強迫的形式時,還真是無法說服自己心平氣和地接受啊。
  
  原格是個冷血的變態狂,他當然不會在乎關小珺的感覺,即便他身後有一個被他打到重傷昏迷的年輕人,他也不會感覺到自己在此地做這些事有什麼不妥,他面不改色地用眼神一點點從頭到尾將她仔細打量了一遍,最後乾淨利落地將她所有衣服都輕易毀滅,她赤著滿是青紫的纖細身體靠在黑暗冰冷的牆上,連周圍的光芒似乎都被這氣息燃燒得更加明亮了。
  
  「自我反省收效甚微,因為你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改。」原格用那把帶著血跡的手槍抵在關小珺赤裸的胸前,面帶微笑,「光著身子,擺著被操的姿勢,你可真能幹。」
  
  「你給我聽著。」他強硬地扳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她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冰冷空洞得彷彿他不存在,他意味深長道,「別挑釁我啊。」
  
  關小珺緊緊抿著唇,一語不發。對方也不急,就那麼用槍貼著她左胸口,盯著她暴露在空氣中的嬌挺胸部看,那粉色的乳暈像是剝了皮的小櫻桃,恍惚間似乎還泛著瑩潤的水光,非常誘人。
  
  原格後撤身子,單腿屈膝踩在厲子安昏迷的身體上,黑色軍靴下那人的肩膀微微凹陷,可見他力道很重。他依舊沒有挪開槍,兩人默默無語,她迷茫又費解地瞪著他,身體有些顫抖,也不知是嚇得還是冷的,他倒是很淡定,只是用眼神放肆而下流地將她再一次仔仔細細看了個遍。
  
  他甚至將踩在厲子安身上的腳挪開了,長腿伸到她雙腿之間,強迫她分開腿站著,女孩私密的地方就這麼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那被撕壞了的白色內褲還掛在她右腳的纖細腳踝上。
  
  「夠了!!」關小珺忍無可忍地握拳朝他吼道,「你到底要幹什麼!」
  
  原格停止他的「視奸」行為,似乎就在等她這句話,等她說完就收回了槍,修長的手抬起她的右腿,另一手解開制服褲子的皮帶,沒有翻山越嶺,直接進入正題。
  
  「幹什麼?」他有些扭曲地笑了笑,「什麼都不幹,就幹你。」
  
  一瞬間,尖叫、痛呼、呻吟充斥了整條巷子,這裡的光線似乎更加昏暗了。
  
  原格是個很直接的人,不論是在哪個方面。他殺人都是一槍斃命,除非對方不能死,做愛也是一步到位,手段也一樣狠辣乾脆,一點柔情蜜意都沒有。
  
  又或者,他沒有那個概念。他明白這些東西,卻對更深層的內涵沒有一個正確和完整的概念。
  
  總之,他從來都不拐彎抹角,一旦時機成熟,該說的該讓她知道的他都會說。
  
  也許對普通男人來說現在只是上了個女人,但對他來說卻是頭一次,並且很可能會是最後一次,而且這個人還是有必要保持距離與絕不該發生這種關係的名義上的「妹妹」。
  
  更不要說,後面還躺著一個棘手的人物。
  
  原格將一切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訴了關小珺,他湊在她耳邊,將他為什麼要殺死尤拉,怎麼殺死了尤拉,厲子安的父親歷飛舟又是怎麼被他殺死的,為什麼被他殺死,還有厲家其他人的走投無路也是他幹的,他又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全說了。
  
  尤拉的死說得純粹點大概是因為他的嫉妒心與危機感,再然後他有病了,並且病得非常重,那麼一個精神病人會除掉曾經下令允許生下尤拉這個威脅的厲飛舟就很好理解了,厲家人被厲飛舟牽連也不是不可以。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關小珺耳邊敘述著尤拉死時的情景,他說著尤拉當時單純的腦瓜和笑容,甚至當她腦子上開了血洞都還在笑著叫他哥哥。這些事他也全說了。
  
  他似乎以為語氣溫柔就是真的溫柔了,但女孩的哭聲卻絲毫沒有減弱。
  
  是的,十六歲的少女身體是那麼脆弱和稚嫩,她太乾淨太生澀,而他又太強硬太直接,兩個最極端最相悖的人結合在一起,不是極致的愉悅便是無盡的痛苦。
  
  很顯然,在原格和關小珺之間,原格屬於前者,而關小珺屬於後者。
  
  關小珺覺得下身痛得像是快要裂開了,她不停地搖頭,一下子知道那麼多匪夷所思的複雜真相讓她精神上不堪重負,她的淚水混著汗水從胸口滑落,落在兩人結合在一起的地方,曖昧極了。
  
  「不要……不要這樣,這……」她無力地推拒著他,現在她可以確定了,原格他就是個變態!他就是個神經病!別人完全被他假正經的外表給迷惑了,他朝你張開雙臂根本不是要擁抱你啊,他是怕一隻手掐不死你!
  
  雖然他和代孕母體沒有所謂的「親情」,但尤拉在血緣上怎麼都是他同母異父的妹妹,他再怎麼樣也不能動手殺了一個孩子啊!她才十歲啊!他不是神經病誰是啊!
  
  關小珺已經乖不下去了,她用盡力氣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他身下的動作本能地加快,她蹙眉忍受著,破碎的□堵在唇齒間,血腥味瀰漫在她鼻息間,痛苦、沉淪、無盡的黑暗。
  
  他扣住她的脖頸將她拉開,輕輕地說:「是我在侵犯你,控制權在我這兒。」他沒有笑容,下巴微微昂著,眼睛垂下來,眼神帶著殺伐決斷冷傲自負的氣息,「腰可以稍微迎合下麼。」
  
  ……
  
  這就是最痛苦和無奈的事實,儘管她認清了他就是個人渣,但他卻是個權勢地位和能力都無人可比的人渣,而這種人一旦有了這些背景,他所做的那些渣事也就會多少讓人們容易接受一點,畢竟,就算你不接受也沒用,結果不會改變,而你的性命卻堪憂。
  
  他的一切都像是他麾下的士兵,無形地侵佔你的心理防線,就算你是身披金甲的戰神也抵擋不了,因為他太有心計,又太容易抓住你心裡最容易失守的角落,並且擁有無限援軍。
  
  從人到事,她早就不期待了,這個世界就這樣了,那些看上去好的人有八成只是恰如其分地藏好了他們的尾巴,而她在這裡的未來只能用其中兩個字來概括——死亡或者地獄。
  
  以她現在的處境和對外身份,如果她離開原格身邊,且不說他不會放過知道一切的她,就算其他人,包括原格口中所謂的「區政府」也不會讓她活著超過一天。
  
  這是她意料之中的必死,可如果她不離開他,繼續跟在他身邊,那麼她就算活著也是身處地獄。
  
  一道從原格出生前就存在的無形枷鎖,攪得所有人都永不安寧。
  
  如果沒有戰爭,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沒有家破人亡,更沒有這個「人形兵器」。
  
  願賭不服輸,這種不能低頭的戰爭才是一切最根本的原罪。
  
  她必須屈服,也不得不屈服,如果她還想活下去。
  
  她必須站在原格這邊,因為他完全斷絕了她所有的後路。他只給了她一個選擇,維護他就是維護她自己,而他不怕的東西,她很怕。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5:03

  第14章
  
  關小珺手心裡都是汗,她現在躺在醫務科,給她看身上傷的還是上次那個軍醫,護士也是她熟悉的那個護士,只是這一次她卻連看都不敢看他們一眼,死死地用手背擋著臉,然後一雙修長的手伸過來扯開了她的手,力道不大,卻可以讓人感覺到裡面的不容拒絕。
  
  關小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它太恥辱了,讓她無法言語。
  
  然而,如果你想把這個世界踩在腳下找回丟失的一切,就得咬牙挺下去。
  
  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如果現在退縮的話,一切罪就全白受了。
  
  她慢慢睜開眼,視線清明之後發現原格就站在她前方,緊緊地挨著床頭,自上而下俯視著她,眼睛比明亮的手術燈還要刺眼,她重新地閉上了眼。
  
  軍醫熟練而溫柔的為關小珺身上的傷勢上藥,他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戴著口罩,金絲邊眼鏡下黑色的眸子微微瞇著,看不出在想些什麼。他白大褂下面穿著白色的格爵制服,黑色的領帶上有特別的標誌,銀色的劍上纏繞著吐著信子的蛇,強烈的燈光照得它有些反光。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關小珺,但這卻是她給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
  
  軍醫的名字叫江晨希,他從格爵創建便在這裡,算是元老級別的人物,和原格的關係自不用提,看原格連這種事都不防著他就明白了。
  
  江晨希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著少女嬌嫩青紫的每一塊肌膚,雖然他已經盡量放輕了力道,但還是會有明顯的接觸感,也許是因為疼,關小珺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微閉著的眼睛有著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一點點拂動。
  
  江晨希的視線微微閃爍,原格看了他一眼,打斷了他的動作。
  
  江晨希微微一怔,放下手裡的工具,站起身摘掉手套和口罩,恭敬地問:「指揮官的意思是?」
  
  原格阻止他絕對不是毫無意圖,他瞭解原格,並且瞭解他的病。
  
  原格指了指那些剛被放下的工具:「裝好,我帶走。」
  
  江晨希毫不遲疑地開始收拾,將工具全都放在一個醫藥箱裡,謹慎地說:「現在除了胸口和大腿上的傷勢以外,其他的都處理好了,內服和外敷的藥都是一日一次。」
  
  原格接過藥箱,江晨希非常有眼力見地讓守在一邊的護士周小鷗替他開了門,將關小珺推了出去。
  
  「指揮官慢走。」江晨希微微躬身與他告別。
  
  原格踏出醫務科,忽然又回過頭來,薄唇輕抿道:「藥的效果越來越差了。」
  
  江晨希愣了一下,微微蹙眉:「我還是建議您換一種方式,長期注射鎮靜劑對您的身體……」
  
  「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讓你教我該怎麼做,而是讓你按照我的要求改進。」原格難得跟人說話比較不那麼刻薄和冷酷,他的手緊緊攥著手裡的醫藥箱,江晨希都有點擔心他把醫藥箱給捏碎。
  
  他為難地低聲道:「好,我會盡快給您滿意的答覆,指揮官這段時間要更加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
  
  原格沒有多說,得到想要的答案就離開了,周小鷗早就將關小珺推回了住所,原格回到這裡的時候她已經做完一切離開了,熟悉的環境裡,只有臥室裡響著均勻的呼吸聲。
  
  原格走進臥室,將藥箱放到床邊,脫掉制服外套側坐到一邊,睨了睨關小珺,對方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也好,至少安靜,不會做惹他不高興的事,說惹他不高興的話。
  
  原格一邊解開她身上寬鬆的病號服,一邊回憶著江晨希的話……更加注意控制情緒?
  
  控制情緒,這四個字看起來簡單,可做起來非常難,情緒該怎麼控制?情緒是自由的東西,當他意識到自己失控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當他發現自己在憤怒的時候就已經生氣了,他能控制的只是在意識到這些後盡量讓它的危害小一點,這是控制他的行為,不是情緒。
  
  情緒是沒辦法控制的。
  
  就比如說今天發生這些事,弱者逞強和強者示弱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那種因為她的背叛和逞強而產生的濃烈的虐待欲讓他沒辦法控制自己。
  
  在那種情況下,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什麼東西最能讓他感到熱血沸騰,那什麼就是他想要的。
  
  原格一點點為關小珺身上輕輕重重的烏青和紅腫上藥,很多地方都有鮮明的吻痕,他似乎做得有點過分了,看當時在醫務科時趙遠鈞和護士的表情就知道了,不過這些痕跡看起來卻詭異地符合他的審美觀。
  
  他的審美觀是什麼樣的?暴力、殺戮、折磨?這是一種怎樣扭曲的美學?
  
  關小珺稍微動了一下,她緊緊皺著眉,似乎陷入了夢魘,唇瓣呢喃地吐出輕不可聞的字眼:「不要碰我……」
  
  原格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繼續面不改色的上藥,只是對於她那些不順耳的話,他卻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意。
  
  這種感覺就跟當時看見關小珺和厲子安走在一起時一樣,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它和普通人背叛他的感覺不一樣,看看翟雨臣和俞珂的下場,再看看關小珺的現在就明白了。
  
  這是一種夾雜著很多複雜情緒的感覺,像是征服欲、掌控欲、虐待欲和情欲交纏在一起那麼艱澀。他不知道自己在它的操縱下做出現在這些事究竟是對是錯,但現在他的感覺不算太差,這就足夠了。
  
  關小珺是睡著被原格灌下口服藥的,她嗆了幾口水,迷濛地睜開眼,一眼就對上了原格那雙彷彿黑洞般可以吸食一切生命的眸子,她的心瞬間就好像被潑了硫酸一樣。
  
  原格完成餵藥後就鬆開手任她倒在了床上,他轉身離開,關門時面向屋裡,望著關小珺,沒有情緒地說:「你聽著,我,不和你分手。」
  
  ……
  
  關小珺被他話裡的曖昧嚇了一跳,隨即便反應過來他大概是不知道「分手」的另一層含義。
  
  他應該只是不會放她走,也不會再責備她,兩人繼續合夥不分手的意思。可即便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聽了這話她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長得好看的人的確做什麼都有優勢,這是無可爭議的現實。
  
  原格說話的口氣很硬,為了不讓自己的詞句也硬邦邦的,他刻意補充了帶有「彌補」意味的條件。
  
  當然,這也可以算是一種酬勞。至於究竟是合作的酬勞,還是某些事的酬勞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原格告訴關小珺:「以後俞珂的職位由你接替。」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著很無所謂的事,根本不是安排了管理著格爵軍需部的職位。軍需部是一個軍隊的命脈所在,原格敢把這裡交給她管,是表現了一定誠意的。
  
  關小珺半坐著靠在床頭,微微垂眸思索了一下,雙臂環胸很沒安全感地抱著自己,眼睛斜視著某處,看著他觸摸不到的地方,這就是她說出「嗯」時的模樣。
  
  原格是個很多疑並且嫉妒心強的人,對於他的思想下比較難辦成的事,如果太容易得到肯定的結果,他會本能地質疑,比如說現在。
  
  原格在想,她會不會是還沒搞清楚處境,仍存有反他的心思,所以才答應的這麼爽快。
  
  原格雖然是個人渣,是個變態,但在大部分時間他的思想還是正常的,至少他還盡量遵守法律,並且瞭解大眾的普遍三觀和是非觀。他知道自己做過的事對女人來說有多過分,關小珺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有點不明白。她和他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
  
  「希望你確信自己會服從安排。」最終他還是選擇暫時相信她,他慢慢關門,一邊關一邊說,「否則,我會讓你做很多你最厭惡的事作為懲罰。」就像是怕她不想歪一樣,他用強調的語氣說,「在你房間。」
  
  ……
  
  關小珺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原格說完了就關門走人了,但她卻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那些不堪的時光,她開始厭倦了,僅僅是看見他那張臉。
  
  俞珂究竟去了哪裡,至今仍然是個謎。關小珺是原格的妹妹,格爵是原格的直屬部隊,那麼他的妹妹來當軍需官自然沒人反對。
  
  關小珺雖然實權暫時只有軍需部而已,軍銜卻要比當時的俞珂高很多。俞珂雖然掌管軍需部,卻一直都只是個少尉,而關小珺一走馬上任便獲得了僅低於原格的地位,格爵的代團長。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她遲早會轉正,因為她是原格的妹妹啊,失散多年終於找回來的寶貝妹妹。
  
  關小珺並不懂得如何管理部隊,但她看了很多書,向尹桑請教了很多問題,盡量讓自己可以做得好一點。
  
  管理一個部隊,她這樣一個人,這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
  
  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原格的私人部隊,估計那些士兵也不會服氣由這樣軟弱的她來當團長。
  
  關小珺是在傷勢稍微好轉的第一天被原格命令跟士兵一起訓練的,訓練分早中晚三次,早上天不亮就要起,圍著偌大的基地跑五公里,中午要頂著炎炎烈日訓練,她都不敢想夏天會是什麼景象。那些訓練她完全不懂,她唯一能完成的就是到了傍晚六點時喊一聲結束,這個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
  
  原格這一天都跟在她身後看著,但他什麼都不說,不指點不指責,就只是看著,她掉隊他也不管,人家士兵五公里跑完了她才跑了一半他也不說什麼,就不遠不近地跟著,好像一個隔絕於外的觀眾。
  
  但是,只要這個觀眾在這,士兵們就不敢對弱得不堪一擊的關小珺有一絲不滿,他們誰的臉上都看不出一丁點不屑和漠視,她說什麼是什麼,並且全力執行,完成得相當漂亮,對她也很尊敬。
  
  關小珺好像有點明白原格這麼不遠不近地好像遛狗一樣跟著她是為什麼了,她眼神複雜地看向那個冷冰冰的男人,她想他雖然是個神經病變態狂,但她必須像他學習他那用眼神殺人的絕招。
  
  淡定,威嚴,並且優雅,充滿了吸引人的男人味兒。
  
  吃晚飯的時候,原格和關小珺面對面坐著,偌大的餐廳裡只剩下他們一桌,尹桑負手立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站著,非常專業的副官本色,幾乎讓人忘記了他的存在。
  
  關小珺的手有些抖,她還沒有恢復體能,吃飯有些困難,夾菜好幾次都掉在了桌子上,讓潔癖點非常匪夷所思和莫名其妙的原格頻頻皺眉。
  
  可是他光皺眉是沒用的,他越是這樣關小珺越是著急,所以做得更不好了。
  
  於是原格將尹桑派了過去,用乾淨的筷子替關小珺把菜夾到碗裡。
  
  關小珺有些尷尬地垂下頭,悶頭往嘴裡塞飯。
  
  原格壓低的軍帽帽簷遮住了大半張臉,他的目光落在餐桌的油漬上,單刀直入道:「厲子安醒了,區政府來了幾個人看他,你去跟他們說說他是怎麼受傷的。」說到這他微微一頓,充滿惡趣味地挑起嘴角,「他腦震盪,失憶了。」
  
  「……」關小珺放下筷子擰眉看著他,無語半晌終究只是問,「為什麼是我去?」
  
  一想起這些事她就莫名煩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什麼,她對他其實並沒有恨之入骨,還不至於一見著就想弄死他,畢竟他最近做了很多明顯類似於「彌補」她的事,這按照他那性格和脾氣來說簡直太難得了,她竟有些受寵若驚,可見她都要快被他虐出斯德哥爾摩了。
  
  原格對準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因為除了當事人外,你是唯一目擊者。」
  
  「……」
  
  關於這句話,他還有補充,兩個字:「全程。」
  
  「……好。」關小珺壓抑地答應,但她隨後就改口道,「但下次,下次。」至於下次是什麼時間,那可就不一定了。說不定下次之後她還能拖到下下次。
  
  原格自然看得出她那些小心思,他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聽起來讓人微妙得有些毛骨悚然,他說:「你的『下次』就是『不要』,我理解的對麼?」
  
  關小珺捏緊筷子的手忽然放下了,她站起身僵硬地說:「我吃飽了,您繼續吃,我先走了。」她說完轉身就走,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原格會不允許。
  
  原格的確沒有不允許,他靠在椅背上遠遠地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抬手將尹桑招到了身邊,壓低聲音沙啞地說:「幫我準備點東西。」
  
  「好的,指揮官需要什麼?」
  
  原格的眸子微微凝著,目光落在窗戶外面迎風搖擺的柳樹枝上,他的聲音越發輕了,但尹桑卻可以聽得很清楚。
  
  「手銬,鞭子,繩索……大概還有,鎮靜劑。」
  
  經驗是年齡和閱歷產物,原格雖然年紀不大但閱歷很多,不過那也僅僅是感情以外的方面。
  
  他對感情一無所知,在那些情緒面前他是個瞎子,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抒發那些負面的、又或者是曖昧的、極端的情緒。
  
  比如現在,這一切都昭示著他想做什麼,他想要禁錮某人,迫使她忠於他,眼中只能看到他,並且絕對服從他。
  
  這是他能想到的完成目的、並且疏散心中鬱結的唯一辦法。
  
  她現在極度欠缺調教。
  
  不過,為了不做出無可挽回的事,他必須先拿到江晨希改良過的鎮靜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5:37

  第15章
  
  格爵的訓練強度讓關小珺的身體有些吃不消,她第二天早上起來得非常勉強,但所幸原格這一天沒見人影,她這狀態沒被他看見就覺得還好些,不然被他盯著,還用那種冰冷的眼神,總覺得他會下一秒就一槍斃了她,這可是他的精英部隊,有這麼一個廢物團長,想想都覺得丟臉。
  
  關小珺咬著牙堅持下來了第二天的訓練,雖然現在還是春天,她被曬得有點中暑,回到房間衣服都沒換直接悶頭就睡了,大開的窗戶也沒關,夜裡微涼的風吹在她身上她起初還覺得挺舒服挺涼快,可第二天就嘗到了一時快活的惡果。
  
  關小珺發起了高燒,發現這件事的是沒有看到代團長來訓練的一個少尉,就是翟雨臣離開後她還沒上任之前負責格爵管理的那個,他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後,然後就直接叫來了周小鷗。
  
  周小鷗幾乎可以當關小珺的私人護士了,因為她最近三條兩頭就得往這跑一趟,這次甚至還帶來了江晨希。
  
  周小鷗從江晨希那裡拿到了房間的鑰匙,這是原格臨走前交給他的,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畢竟他要回總部一段時間,不會那麼快回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關小珺並不知道原格回總部了,但差不多也猜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區政府的人肯定要拿厲子安的重傷大做文章,畢竟那也算是前任指揮官的遺孤,就算不能說是白養著,也應該享有公民合法的權利,得到國家的保護。
  
  區政府真的是一天都不能再忍受原格這個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指揮官了,這種類似於國會的組織一旦被取消,那麼中華區很可能會在原格的統治下朝帝國主義的方向發展,僅僅是現在邊境就已經爭端繁多戰火不斷了,到那時候哪裡還敢想?
  
  江晨希將這一切看得很明白,所以他也清楚關小珺在這個時候必須健康,因為她是原格接下來需要使用的一張牌,學校裡有人看到是她最後和厲子安一起離開的,而原格早就將學校附近關於他的錄像抹掉了,不論是從身份還是從事實方面出發,關小珺的證詞都最有說服力。
  
  江晨希的手輕輕捏著關小珺的下巴,她的臉慘白慘白的,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薄被之下那誘人的曲線從脖頸開始向下延伸,雖然隔著一層布料,卻依舊可以從那美麗弧線看出她有多棒。
  
  江晨希不由微微凝眸,漆黑的眸子在鏡片之後非常深邃,他有些不自然地別開頭,揮走了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來的畫面,淡淡道:「沒事,只是發燒了,應該是晚上睡覺時受了涼。」
  
  ……為什麼會想起之前在醫務科的畫面呢,那時候的她也是這樣昏迷不醒,她對他的印象估計還只停留在最初吧,甚至連名字都記不太清楚。
  
  江晨希的臉色有些暗,他起身朝外走,周小鷗為關小珺掛好了水,掖了掖被子也跟著出去了。
  
  「你留在這照顧她吧,我一個人回去就可以了。」江晨希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留下周小鷗在原地滿臉茫然。
  
  她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語:「奇怪了,江醫生平時不都老覺得人手不夠嗎……」
  
  其實說實在的,能去醫務科看病的都算是格爵的大人物了,一般的士兵都會直接去軍需部,那裡也有醫生,只不過醫術不能跟江晨希比就罷了。
  
  江晨希算是原格的御用醫生,醫術自不待言,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幫助原格完美地隱瞞所有可疑的地方,保證所有人都相信在當年時間緊迫環境限制的情況下創造出來的人形兵器,至今仍沒有任何問題。
  
  ……
  
  原格是在關小珺生病後的第三天回來的,這個時候她的燒已經退了,只是腦袋還昏沉沉的,明顯是身體完全吃不消那高強度的訓練,再加上發了高燒身體虛弱,整個人虛脫了。
  
  周小鷗在她好轉的第一時間就回了醫務科,當然,這全都是她自己要求的,對方十分盡責,打算等她完全好了再離開,畢竟一個少女孤單單地生活在這裡無人照顧很可憐,原格知道他們對此不聞不問的話也會不高興,不過既然關小珺堅持,她也就依從了。
  
  關小珺拿著杯子走到飲水機前想喝點熱水,可是她接滿了一杯才發現水是涼的,她低頭一看,原來飲水機沒電了。
  
  嗯?奇怪,怎麼會沒電?她又去按牆壁上的燈,一樣也沒反應。
  
  關小珺有些發怔,本來她打算喝口水就去睡,住了這麼久她已經熟悉了這裡的佈置,在微微黑暗的環境下並不會跌倒,所以也沒開燈,可是……怎麼會停電?
  
  格爵這種地方,怎麼看都不會是會停電的地方。
  
  難道有事?
  
  關小珺立刻放下水杯想要去外面看看,但一雙手從她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是她最熟悉不過的人。
  
  「是你?!」關小珺驚恐地扣住他的手往外扯,「你怎麼在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使勁掙扎著,可對方的力氣又豈是她可以抗衡的,莫不說她生病了,就算她不生病也不是對手。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原格,他居然一直在這裡,而她都沒發現,真是太可怕了。
  
  原格的呼吸離她很近,溫熱的氣息吹得她耳根發癢,這讓她相信他也是實際存在的人,而並非機器。他抱著她的力道越來越大,她幾乎快要被他勒得窒息了。
  
  關小珺的身體微微出汗,睡裙很單薄也很簡單,簡單得有些讓人尷尬,兩根白色細吊帶之後是大片雪白的脊背和頸項,稍微往前一點就可以看見她被勒得越發隆起的胸部,呼之欲出。
  
  「放……開。」關小珺急促喘息著道,「我不能呼吸了!」
  
  原格聞言還真的稍稍放鬆了力道,他似乎笑了一聲,但那笑聲很冷,讓她實實在在打了個哆嗦,本就因為他的拉扯而有些偏移的睡裙越發歪斜,她感覺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好,非常。
  
  「哥哥回來了,現在應該已經很晚了吧,兩點了還是四點?您一定非常累了,早點休息。」關小珺試圖離開他的懷抱,他也沒有再阻攔,鬆開手讓她出去了。
  
  關小珺連頭都不敢回,直接朝大門跑,這個時候往臥室跑才是傻子!
  
  不過其實做傻子也不錯,畢竟既然原格敢放開她,那就說明這門並不能給他造成威脅。
  
  門打不開,被人鎖住了。
  
  原格挺拔的身影隱在黑暗裡,他提著一個長方形的手提箱,立在沙發邊斜挑著嘴角饒有興致地看著關小珺從激動、憤怒到茫然,然後故作鎮定地靠在門上,面對他說:「哥哥,能幫我打開門麼?」
  
  「哥哥?」原格第一次開口,說得卻是這兩個字,他重複著她對他的稱呼,低沉的聲音將這兩個字念得簡直唇齒留香,但關小珺現在卻只想撞牆。
  
  「當然可以。」原格居然同意了。
  
  關小珺驚訝地看著他,那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男人放下手提箱快步走到門邊,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她有一種非常不妙的預感。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5:53

  第16章
  
  果然,原格在生氣。
  
  他的手沒有去拿鑰匙,而是扣住了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將她反身桎梏住,她的雙手手腕被手銬銬在背後,清脆的響聲跟她腦子裡的弦一起斷掉,他自後貼著她的耳垂諷刺道:「沒人能強加給我一些責任,想限制我的自由,就憑你?」
  
  關小珺費力地解釋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叫您哥哥是因為……」
  
  「夠了。」原格直接打斷她的話,莫名問道,「客廳,廚房,浴室,或者臥室?」
  
  「哈?」關小珺茫然地問,「這和我說的話有關係嗎?」
  
  原格不再需要她回答,直接拉著她到了沙發邊,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壓上她的後背。
  
  關小珺整個人沉沉地陷進沙發裡,胸部被擠壓的非常難受,她今晚不止一次體會到窒息的感覺,這恰好和原格給她的感覺一樣,要人命。
  
  「夠了,你到底要幹什麼,不能好好說話嗎!你神經病啊!」關小珺痛苦地皺著眉,她說完話就忍不住喘息了一聲,因為身後那個人正親吻著她的耳垂,他的舌尖探進她的耳朵裡,這種陌生又刺激的感覺讓她腦子一片空白,他、他居然在親她!
  
  他做過很多過分的事,可親她還是第一次。
  
  是的,她剛才說的對啊,他真的是神經病,她怎麼就完全沒防備到這些!
  
  原格的吻從關小珺的耳垂一路下滑,經過脖頸和肩膀,最後是脊背、腰間。
  
  他的吻無處不在,深刻而沉重,直吻得她上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雙腿本能地伸直,腳尖有些抽搐。
  
  「臉和身材還可以,性格卻太糟糕。」原格重新回到她身上,精瘦的身子壓在她背後,關小珺側著臉閉著眸子艱難呼吸著,他冷冰冰的聲音在她頭頂訴說道,「剛剛還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現在真是狼狽啊。」
  
  關小珺被他壓著的手使勁握著拳,雖然很痛很重,但她還是努力地朝壓在她上方的原格捶打了兩下,咬牙道:「你適可而止!」
  
  「怎麼。」原格躲開她的攻擊,側身躺到一側,剩餘的沙發寬度剛好足夠她趴在那裡,他挑著眉漠然地問她,「我還配不上麼?」
  
  「……別說奇怪的話!」關小珺曲雙膝想要起來,可原格輕鬆地一抬手臂便將她的努力全都摧毀了,再次倒下來的關小珺忍無可忍地憤怒道,「原格你他媽變態!!!!」
  
  原格今天出奇的好脾氣,他一點都不生氣,面帶微笑地扯掉領帶,他沒穿外套,只穿著一件黑色襯衫,很快襯衫也被脫掉了,那黑暗中若隱若現的男人身材有著令人血脈噴張的優美線條。
  
  「是人都有病,我們都是人,有病也是人。」原格扣住她的頭,將她拉進自己懷中,低聲道,「很困惑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吧,想不出你有什麼地方令我不滿嗎。」
  
  關小珺匪夷所思道:「好像一開始就是你一個人在自說自話吧?我已經全都按照你要求的做了,你卻一次比一次更過分!」她使勁掙扎,「你放開我!」
  
  不會原諒他,不可以原諒他,不原諒!絕對不!她應該恨他,絕對不能妥協……不,不能……
  
  「不,不要,啊……」關小珺心裡和嘴裡都說著「不」,可是原格的吻已經再次落在她身上,這次他將她轉了過來,她面對著他,他吻著她的鼻尖、臉頰,路過唇瓣時停頓了一下,直接下移到了胸部,她的□被他的舌尖玩弄著,小腹、大腿內側,無一例外全都留下了他的痕跡。
  
  ……要恨他,不能原諒他,可是身體變得很熱,雖然不甘心,但是心癢難耐,身體怪怪的……
  
  「不要!別亂來!」關小珺忽然尖叫出聲,抗拒地推搡著他,因為原格已經將手指伸進了她的私處,那些不美好的回憶全都回到了腦子裡,她咬唇將頭埋進沙發裡,也許窒息得昏過去也比這樣的折磨來得好吧。
  
  「把頭抬起來。」原格抓著她的頭髮將她拉起來,溫柔地安撫道,「不會弄疼你的,這次和上次不一樣,只要你聽話,以後我們可以好好相處。」
  
  關小珺的面容有些扭曲,淚痕殘留在她臉上,她看起來非常狼狽,哭得眼睛都腫了:「你這是強奸!原格!你這是強奸!!」
  
  原格輕笑一聲道:「不,這不是,你不是不願意,你只是找不到放蕩的出口。」
  
  「……」
  
  「你太不聽話,而我又需要你活著,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我必須磨平你的稜角,無論你曾經有過多大的野心和夢想,你都必須變得和我一樣。」他輕撫著她滿是淚水的臉,黑色的髮絲纏繞在雪白的臉頰上,他的夜視能力讓他賞心悅目,「我這麼髒的人,本來就不多的那麼點美好念想都已經全部燃燒殆盡了。」
  
  關小珺的目光有些呆滯,崩潰有很多種,有慢慢崩潰的,沒有太大感覺,等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還有一種是撕心裂肺的,你痛徹心扉之後,終於可以達成所望了,可你早已麻木。
  
  這個世界上能令你一次次沉淪墮落的人,往往都是那個拯救你出深淵,卻又反手使你跌落得更深的人。
  
  「為什麼哭?」原格似乎很感興趣地擺正了她的臉,他看著她,但她不看他。
  
  「我真討厭你,討厭得真希望你下地獄。」她說出這樣大膽的話,卻非常平靜,她自己都意外。
  
  原格好像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他黑色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比起恐懼,她眼中更多的是落寞。
  
  於是他拿出了槍,拉開保險栓,對準她的腦袋,笑著問:「現在呢?」
  
  關小珺淡淡地望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凌亂的長髮讓她看著有些狼狽,她漠然地垂下了眼,感覺非常無力,因為即便她痛恨他到了恨不得他死的地步,可她殺不了他。
  
  「有點懸呢,不過還是我贏了。」原格的臉上有微微的漣漪,「我說的對吧?」
  
  ……
  
  面對那把死氣沉沉的武器和戰鬥力爆棚的對手,關小珺選擇了沉默。
  
  沉默在某種意義上就等於肯定的答案。
  
  沒辦法,她真的沒辦法,即便這是個討厭的世界,但她也不是那麼想離開它。
  
  「對不起奪走了你的自由。」原格忽然這樣說道,整個人埋到了她雙腿之間,他的手臂撐在她頭的兩側,修長的手臂伸向那個手提箱,輕鬆地打開蓋子,從裡面抽出一條細細軟軟的繩索,一點點將她仍在反抗的胳膊和腰身綁在一起,最後摘掉了手銬,放柔聲音,「可是我很希望充滿生機的你能一直呆在我身邊呢。」
  
  他脫掉身上所剩無幾的衣服,幾下扯碎了她奄奄一息的睡裙,關小珺側著頭沒有情緒地趴在沙發上,那沉重的身體讓她時而低喘時而悶哼,她的餘光不可避免地看到了身後那一抹春色,他小腹處的人魚線之間,那只栩栩如生的雙頭鷹性感得要命,他摩挲著她,巨大滾燙充滿威脅的東西自後方抵住她濕潤的入口,極具威懾力,它一定所向披靡。
  
  「比起手銬,繩索不會弄傷你。」原格不是在笑,他是在鄙視,應該是的,不然不會這麼大的血腥氣,「你看,不是馬上就有反應了麼。比起手指,更想要別的吧。」他說完就挺身進入了她,她疼得皺眉,無力道,「不要……那麼深……」
  
  或許是這一刻的氣氛稍有了些和平,讓人覺得竟有些溫存,原格彎下腰,身下的動作卻好像完全沒聽到她的話一樣,一次次深入地進出著,他神經質地笑了一下,問她:「很傷心?」
  
  「……不嗯……啊……」關小珺慢慢咬住真皮沙發的表層,不讓自己發出羞恥的聲音。
  
  原格卻似乎覺得不夠,給出了他這麼欺負她的理由:「因為你反抗我,所以我也要反抗你。你不喜歡的事我會讓你做到想死,你傷害了我,我就要傷害你。其他人沒關係,他們不過是微塵,但你不一樣。我一定要傷害你,只有你不能辜負我,你欠我那麼多,你連命都是我的,這筆債你這輩子都還不清,你還傷害我,這是不能容忍的。」
  
  「傷害……?」關小珺怒極反笑,「你搞錯對象了吧?」她跟著他的衝撞不停地一上一下,她想要摀住自己的臉,可她辦不到,她的手被綁在身後,她覺得完全失去了尊嚴。
  
  原格面不改色道:「當然沒有,我怎麼會傷你的心呢,是你自己傷害你自己,你應該學會換個角度思考。我不會傷你的心,我讓你傷肝傷肺傷身都不會讓你傷心,因為它是……」
  
  我的。
  
  真是糟糕的想法。
  
  他不會做她的擋箭牌,但可以做她的靠山,他不是她達成目的的棋子,更不是她的備用品。
  
  也許她現在已經恨他恨到骨子裡了,水火不容不共戴天,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萬箭穿心,但這都沒關係,他可以穿過一切黑暗,包括她根深蒂固的執念與道德觀。
  
  他可以穿過她的心防,她的心痛,她的喜悅和淚水,去她慾望的深處,□她。
  
  不過,關小珺其實並沒他所以為的那麼痛苦絕望,她一早就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只是因為兩次都是被強迫,所以讓她極度反抗和憤怒。
  
  沒有人喜歡被人強迫和管束,卻又喜歡強迫別人,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管不了那些違心的想法和行動。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會讓原格後悔今天對她所做的一切,奪走了她最珍貴的東西卻一副不屑和鄙視的態度,她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卑微地屈服只是一時的,她並不奢望憑一己之力可以像小說裡寫得那樣稱王稱霸推翻他的統治,她只會一點點腐蝕他的內心。
  
  得到的同時失去了什麼對她來說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現在重要的是,她要把他今天用在她身上的招數一樣一樣全都用在他的心上。
  
  多好,他只會比她更痛苦,他最好真的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無情,他把她推下深淵,那麼她就一定會將他送上鋒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6:11

  第17章
  
  應該是下了一點雨,有雨水嘀嗒嘀嗒落在窗簷上的聲音,士兵巡邏的影子透過半拉的窗簾投射在屋頂,汽車引擎的聲音響起,關小珺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好久,然後低頭望向了自己的腿。
  
  房間裡並不亮,時間還早,光線有些暗,那雙修長白皙的腿非常纖細,正搭在原格的腿上。
  
  他的腿比她長很多,看起來非常有力,而她也切身實地地感受過。
  
  原格緊緊地抱著她,就好像抱著沒有生命的槍械,警惕、冷漠,殘忍,她幾乎無法呼吸,而他輕輕的呼吸卻好像清風一樣吹動著她凌亂的髮絲與睫毛。
  
  關小珺沒什麼表情地睨了一眼床頭的黑色立鐘,時針才走到五,時間還早,於是她便抬起頭吻上了原格冰冷乾澀的唇瓣,纖細地腿順著他精瘦的腿一點點上移,他很快睜開眼,抱著她的手臂彷彿蘊藏著無限的力量,看著她的眼神冷淡卻帶著些意外,令人愉快又困擾。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不知道是否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它雖然是在一個裝睡一個心懷鬼胎的情況下完成的,卻意外地覺得也非常美好。
  
  它好像帶著一股甜甜的糖果味兒,就連窗外的雨滴聲都充滿了暖暖的感覺。
  
  原格勃起得很快,一切都非常順應關小珺的心意,她大腿之間的地方麻麻的,漸漸模糊的意識中,一方面沉醉於原格帶給她的陌生情欲,一方面又有些矛盾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她曾經固執地以為這個人是可以帶她走出黑暗的救世主,可他卻是黑暗本身,她的生命本來可能很短,但現在他卻讓她感覺到了生命的漫長,長得她都沒信心走下去了。
  
  關小珺輕撫著原格後腦處黑色的碎發,她微微蹙眉,連呼帶喘叫得人臉紅心跳,她咬著下唇低聲說:「不要動得太厲害……」
  
  這個冷峻迷人的危險男人擁有性感誘人的修長身軀,哪怕他乖戾自私又不可理喻,哪怕他精神失常,但你卻沒辦法質疑他的能力和地位,他雖然很冷淡,卻技術流。
  
  「嗚……」關小珺仰起脖頸,手指沒入他的黑髮之中,臉上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因為他忽然加快的速度和力道而變得嫵媚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身上似乎有了一股與往日不同的女人味,她太稚嫩,那氣質和她不太符合,但卻充滿了矛盾的吸引力,她低聲喃喃道,「誒……不要這樣……頂到……頂到最裡面去了……」
  
  原格很機警,這毫無疑問,他察覺到了她忽然順從起來是有問題,但他並不在意。
  
  這在某種意義上對他來說反而是好現象,因為她至少學乖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再給他添麻煩,也不會再反抗他的決定。他向來看事情都可以一眼看到底,出手便能掐住對手的七寸,所以他完全不擔心她的小心思到底是什麼,因為那對他造不成威脅。
  
  不過他大概猜不到,關小珺並沒有像他的對手那樣妄圖從力量上打敗他,她選擇的是一種不著痕跡,相對較慢的,一點點擊潰他心理防線的辦法。
  
  原格雖然在精神方面不太正常,但他並不是沒有人類的感情。既然他有感情,那麼必然有一種方法可以讓他動心。動心和動手關小珺只能選一個,她當然選擇前者。
  
  她不會讓他傷肝傷肺傷身,她只傷他的心。
  
  ……
  
  原格是在士兵們開始集合做早操的時間離開的,他黑襯衫下的肌肉條理清晰,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領口的扣子不扣的時候能看見若隱若現的鎖骨和頸項,他總是那麼安靜,安靜得冷冰冰的。
  
  「你不用起了。」原格走之前只留下了這麼一句話,輕描淡寫不露聲色,用詞滴水不漏。
  
  關小珺等他離開了一大會才從床上坐起來,她看了看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露出一個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糾結的笑容。
  
  雖然在原則上有些違背她的觀念,但結果還是令人滿意的,他至少開始稍微「遷就」她了,沒有在剛剛做完就拖著她去訓練,不是麼?他原本應該那麼做的,那樣才符合他的作風。
  
  早操結束之後,原格並沒有再回來,關小珺在房間裡等了他兩個小時,錯過了早餐時間他都沒出現,於是她也不等了,換好衣服出了門,朝醫務科走去。
  
  醫務科在一樓的南邊盡頭,光線比起周圍來顯得有些暗,看起來陰森森的。
  
  關小珺敲了敲門,江晨希乾淨的聲音簡練道:「請進。」
  
  他很有禮貌,並且很溫和,符合關小珺對醫生的印象,所以她對他的感覺還不錯。
  
  「早上好,江醫生。」關小珺雙手交握垂在小腹處,拘謹地跟他問好。
  
  江晨希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疑惑道:「早上好。現在時間還早,你怎麼沒去吃早餐?」
  
  關小珺別開視線不與他對視,含糊地說:「我需要點東西,比較急。」
  
  「你需要什麼?」江晨希放下手裡的書,從椅子上起來越過她將門關好,然後到飲水機旁邊給她倒了杯熱水遞給她,她接過去他才說,「如果是藥物方面,你找我就可以了。」
  
  關小珺略微點頭,但卻仍有些猶豫,她四處張望了一下,生澀地問:「周護士不在嗎?」
  
  「她去給指揮官送東西了。」江晨希也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到她對面,「是不方便告訴我嗎?那你可以等小歐回來說,先稍微休息一會,她應該一會就回來了。」
  
  關小珺搖搖頭,抿唇道:「也沒什麼,我只是想要一點避孕藥。」
  
  「……」江晨希神色一頓,垂下頭盯著地面,他似乎很不自在,很快又將視線轉到了一旁遮擋著什麼的白布簾子上,半晌才道,「我會幫你準備的,但暫時沒有,下午你過來拿吧。」
  
  關小珺算了一下時間,應該來得及,所以便起身告辭:「好的,我下午再過來。」她朝江晨希鞠了一躬,真誠地道謝,「非常感激您,這麼多次都是您幫我度過生命危險,一直沒機會向你表達謝意。」
  
  江晨希也站了起來,他搖搖頭艱澀地說:「這不應該謝我,要謝就謝指揮官吧,如果他不保你,就算我能救活你,也不會出手。」略頓,他補充道,「格爵有命令,不可以醫治軍團以外的人,就算是中華區的國防兵也不可以。」
  
  關小珺若有所思,她微微頷首,低聲說:「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努力感謝哥哥的,直到哥哥滿足為止。」
  
  江晨希目光有些呆滯,不知何意地再次望向了那面白布簾子,他用公式化的語氣說:「好的,那麼下午見。」
  
  關小珺奇怪地看了看他,眼珠轉了轉,說過再見之後就轉身走了。
  
  江晨希等她把門關好後重新坐回了後方的病床上,他面對著那面白布簾子,簾子被人從後面拉開,原格平躺在一張病床上,面無表情地望著天花板。
  
  「要為關小姐準備藥嗎,指揮官?」江晨希低聲問。
  
  原格乾脆利落地坐起身,隨手拔掉輸液管,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酷和殘忍非常讓人著迷,他只輕輕「嗯」了一聲,便拿起制服外套,一邊穿一邊離開了。
  
  這時距離關小珺離開並不久,他走的步子快,所以很容易就趕上了她。
  
  穿著充滿了黑色集團魅力的格爵制服裙裝的少女低頭走在無人的走廊中,雨後微濕的風吹動她及腰的黑髮,她莫名轉過身,對上了他漆黑冷峻的眸子,他在那裡面捕捉到了一絲欣喜,心裡不由蕩起微微漣漪。
  
  「早上好。」關小珺快步往回走,站到他面前雙手背到身後,看起來緊張而又生澀,「還以為您又出門了,沒想到在這碰見了,吃過早餐了嗎,哥哥?」
  
  原格微微偏頭瞇眼打量著她,有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說不上哪裡不舒服,可就是感覺很差。
  
  關小珺背在身後的手心都是汗,她乾脆低下頭不直視他,但他卻抬手將她的臉抬了起來,非常直接地問她:「你在打什麼壞主意?」
  
  關小珺身子一僵,她強迫自己放鬆下來,鎮靜地說:「如果想和哥哥好好相處也是壞主意的話,那麼您就當我在打壞主意吧。」
  
  原格冷淡地鬆開手,多疑而又陰沉的表情很明顯,看起來有點刻薄,不留情面。
  
  關小珺壓低聲音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太不牢固,我希望可以安穩地活下去,所以我同意您的說法,我會努力磨平自己的稜角,不會再反抗您,就算……是那個,也不會了。」
  
  其實關小珺在說這些話時原格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他蹙眉盯著走廊盡頭思索著什麼,等她這邊安靜了,好像也不在乎她到底是怎麼解釋的,直接說出了他早就想好了的對白:「好,作為獎勵你可以隨意處置秋楠。」他抬腳朝前走,冷酷道,「跟上。」
  
  關小珺驚訝地看著他的背影,有點不相信自己居然第一步就取得了成功,她望著他,他看起來依舊是那個冷傲自負的變態色情狂。
  
  是的,就是這樣,他給予她好處是在她完全妥協順從的情況下,如果不是這樣估計他也不會主動示好,所以即便他幫她出了這口惡氣,也改變不了他是個虛偽無恥不要臉的人渣這個事實。
  
  更何況,上次她被綁架多多少少也有他的因素,她不用覺得虧欠他。
  
  可是,即便心裡這樣想,但和他一起並肩走著卻並不像想像中的那麼討厭,跟他上床也很容易就達到高潮,她有時候的確想要一巴掌扇向他,可心裡想的更多的卻是觸摸他的臉。
  
  每每感覺到這一點,她就不禁毛骨悚然,卻又詭異地升起一絲希望。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禁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再給這個糟糕的世界一個機會,看看它還能不能慢慢好起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6:27

  第18章
  
  關著秋楠的審訊室設在地下一層的盡頭,穿過看守軍火的士兵營房,就可以看到一間被嚴密看守的白色隔間。它約莫十幾平方米,不大,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四個穿著格爵制服的士兵守在那,見到原格出現,全都他行了舉槍禮。
  
  原格熟練地抬手回了個軍禮,視線落在房門上,立刻有人上前開門。
  
  「指揮官請——」
  
  原格對待士兵非常有禮貌,儘管只是一句簡單的敬語他也會回應,哪怕只是點一下頭。
  
  關小珺看在眼裡,彷彿可以感覺到他那纖細敏感的神經繃得有多緊,他假裝自己沒有精神疾病,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沒有任何人看得出他的問題,除非他有意暴露,比如說對她。
  
  這間審訊室很亂,比關小珺第一次來格爵時所處的那間要差太多,一地的木箱凌亂地擺著,除了最中央有一點空地放著一把椅子和一張桌子之外,其他地方全都放著不知明的鐵櫃和木箱。
  
  關小珺暗暗猜測,那裡面大約是槍械等武器,因為就連唯一的桌子上也擺放著一堆拆卸出來的零件,而害她被綁架的那個人,此刻就坐在貼牆的桌子前擺著的椅子上。
  
  秋楠過去很少有機會可以見到原格,雖然她在格爵服役已經很多年,但一來原格很少來這裡,二來她基本上一直都在軍需部呆著,所以見過原格的次數一隻手就可以數過來。
  
  此時此刻,面對這個真正意義上的「長官」,秋楠蒼白的唇有些顫抖,被綁在椅子上的身體無力地僵著,黑色的眸子望著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她已經從他眼中看到了一股無聲的殺意。
  
  原格隨手關上了審訊室的門,這間屋子沒有窗戶,所以現在這裡已經是密閉空間了。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開了一盞靠牆桌上的檯燈,燈光發黃,照耀著狹窄凌亂的房間,有種說不出的黑暗氣息。
  
  原格負手立在關小珺背後,他一開口,所有的光芒就彷彿都轉到了他身上,他輕描淡寫地說:「你想怎麼處置她都可以。」他抽出後腰的槍,握著槍口將槍柄遞給她,「需要我教你怎麼使用麼。」
  
  關小珺看著那熟悉的黑色手槍不由抿緊了唇,明智地搖了搖頭,有些好奇地問起了別的事:「她到底是誰的人?這件事真的跟格爵的人有關係嗎?」她並沒有指明說是俞珂和翟雨臣,但他知道。
  
  原格微微瞇眼,把槍塞回槍套裡,輕抿的嘴角流露出殘忍的笑意:「我需要的結果就是現在這個,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事實如何並不重要。」
  
  ……他這麼說的意思就是不管秋楠究竟是不是受了俞珂和翟雨臣的指使,這兩人都要陪著她一起遭殃。這大概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吧,她敢肯定就算沒有這件事,原格也會弄出點什麼來將翟雨臣和俞珂掃地出門,有背叛心的人還留在身邊太不符合他的作風了。
  
  原格抬起手腕睨了一眼金屬表,面無表情道:「你還有十分鐘。十分鐘後區政府的人會來聽你的證詞。」
  
  關小珺眼睛眨了一下,沉默地轉向了嘴裡塞著東西無法出聲的秋楠,對方非常狼狽,身上的衣服雖然完好卻很髒,帶著污漬和血跡,頭髮披散著,打結、乾燥,眼睛紅腫不堪,臉上有被刀劃傷的痕跡,顯然已經受過刑了。
  
  關小珺跨過地上的阻礙走到她面前,她驚恐地瞪大眼望著她,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她不斷搖著頭,哀求的意味很明顯。
  
  關小珺的確想過要報復她,不過自己最後還是得救了,並沒有死,所以現在她有點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對她。
  
  原格換了個雙臂環胸的姿勢靜靜地注視著她纖細的背影,雜亂的畫面中,她看起來是唯一潔淨的東西,昏暗的光線在她週身打上了一層柔柔的蜜色光暈,她忽然脫掉了制服外套,只穿著單薄的黑襯衫筆直地立在秋楠面前,冷若冰霜的面孔有著攝人心魄的黑暗氣質,原格的眼睛不自覺眨了一下。
  
  關小珺將外套扔到一旁的木箱上,她額頭有微微的薄汗,應該是密閉的房間太熱了,她也有點激動的緣故。
  
  她望向椅子背後的桌子,不算太高的木桌子上亮著檯燈,凌亂的槍械零件裡有黑色的膠布,她幾步跨過去,裙擺在她的動作間無法避免地盪開,從原格的角度可以偶然看見那包裹著少女隱私地方的白色棉質內褲。
  
  ……
  
  儘管此刻只穿著襯衫和短裙,但關小珺卻覺得很熱,她額頭的髮絲被汗水粘著,因為手裡被扯開的膠布和秋楠恐懼的眼神而格外興奮。
  
  「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關小珺微笑著說,「我只是想把你對我做的事全都在你身上重複一遍,讓你感受一下我當時的絕望。」她扯開膠布,按住秋楠不停晃動的腦袋貼上去,秋楠比她力氣大,但她還是努力把她的眼睛纏住了。
  
  「你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關小珺舒了口氣,後撤了幾步,歪著頭打量了一下渾身顫抖的秋楠,心跳得幾乎要飛出來了。
  
  她有點明白為什麼明明做壞事會受到懲罰,那麼多人還是喜歡做壞事了,感覺真的……好微妙,覺得那久違的尊嚴與人權又回來了。
  
  原格在這時忽然走到了關小珺身邊,不待她開口詢問便直接將椅子踹倒在地,秋楠重重摔在地上,因為手和腳都綁在椅子上而無法動彈,頭磕在椅背一角,鮮血立刻流了出來。
  
  關小珺下意識後退一步,果然壞事自己做出來就覺得還好,看別人做就驚心。
  
  「你沒有做全。」原格就像強迫症犯了一樣在痛苦嗚咽的秋楠身邊蹲下,從袖口抽出一支注射器,自制服口袋摸出針頭和藥劑,全都裝好之後便刺進了秋楠的脖子,很快推完了所有藥劑。
  
  關小珺看著秋楠慢慢失去意識不再掙扎,躺在地上彷彿沒有了生命,不由問道:「她死了?」
  
  原格回頭看著她,摘掉軍帽放到前面的桌子上,惜字如金:「沒有。」
  
  關小珺點點頭,原格看著秋楠的眼神沒有一絲憐憫,即便對方是個女人。
  
  也對,他從來不會憐憫任何人,就像此刻,即便秋楠已經失去了意識,幾乎奄奄一息,他卻還粗暴地踩在她臉上踐踏著她,女人嬌嫩的臉頰早就不成樣子了,再被他黑色的軍靴使勁一踩,關小珺幾乎聽見了下巴脫臼的聲音。
  
  原格削薄的唇瓣一起一合,關小珺聽到他清晰地吐出一個簡單的詞:「婊子。」
  
  ……
  
  他太惡劣了,他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壞蛋,可是他卻是個很有魅力的壞蛋。
  
  原格修長的腿將徹底昏迷的秋楠連人帶椅子踢到了門口,他隨手把關小珺推到裡面靠近桌子那裡,打開門讓出位置,立刻有人將秋楠搬走了。
  
  關小珺剛剛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原格已經做完一切重新關好門走向了她。
  
  「嗯?」她輕咦了一聲,緊張地朝後退了一步,身子貼著桌子,手指扣著桌沿,滿臉無措地望著他,「怎麼了?不是還要去見區政府的人嗎?我們走吧,時間要來不及了……」
  
  原格沒回答她,他走到她面前緊緊抵著她,兩人之間毫無間隙,關小珺有些喘不上氣兒地別開了頭,原格扯下領帶,解開襯衫扣子,長長地舒了口氣,然後垂下手臂托起她的屁股,另一手在雜亂的桌子上騰出一小片地方,把她按在了桌子上。
  
  「別……」關小珺下意識反抗,可原格緊盯著她眼睛的問話讓她無力回擊。
  
  他意味深長地望著她說:「你不是說會好好感謝我,直到我滿足為止麼。」他用手撥弄她的頭髮,口吻有些諷刺和質疑,「你還說你會磨平你的稜角,怎麼,剛說完就忘了麼。」
  
  關小珺垂下眼不和他對視,手緊緊握著拳,散發著少女馨香的身體充滿了誘惑力,軟軟的胸部在襯衫下呼之欲出,原格輕輕解開她的襯衫扣子,白嫩又有彈性的胸部被他從文胸下解脫出來,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青春的氣息,好像一隻溫柔軟糯的小兔子,充滿了小動物般順從的感覺。
  
  「以前倒不覺得。」原格順著關小珺的脖頸一路吻上她的胸口,她的雙腿被他分開夾著他的精瘦的腰,這種分開雙腿後的不安和恐懼感佔據了她的大腦,他曖昧的話語在她耳邊接著響起,似無限感慨,「有個能幹……的妹妹真好啊……」
  
  來不及思索他話裡的深意,關小珺承受著他有些粗暴和放肆的動作,他將她按在桌子上深吻著,她現在這個時候的樣子真是太美了,制服誘惑的裝束非常性感,但她的人卻充滿了羞澀,他微微凝眸沉下身擠進她溫暖的小穴之中,微一挺身,關小珺便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那種夾雜著微微疼痛的舒適感讓她羞紅了臉,那裡和身體都非常熱,原格一開始還好,可很快便有些過了,他的力道和速度非常快,肉體接觸的「啪啪」聲瀰漫在密閉的昏暗房間裡,關小珺難耐地低吟,手抓著他的襯衫領子,耳邊迴盪著他沉重的喘息和偶爾發出的性感輕哼,蹙眉搖頭道:「怎麼一下子……哈啊!不要這麼用力!……」
  
  原格如果會在這種事情上控制住自己,聽從她的意見,那麼他也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了。他不但沒有聽她的,反而越發過分起來,關小珺整個人被他頂得頭都撞在了牆上,他伸手墊在她的頭和牆壁之間,柔軟的手心裡有微微的薄汗,她一下一下頂在他的手心,嬌媚的呻吟聲摻雜了一絲嗚咽:「等等……稍微輕些……」她受不住地搖頭,推搡著他的胸膛,手指緊緊抓著他制服上的勳章和綬帶,將他的衣服弄得一片狼狽,哭泣的聲音越發明顯了,「不要,停下來……停下來啊,不要!」
  
  原格的呼吸異常沉重,他微瞇著眸子,漆黑的顏色沾染了情欲光芒,他微抿著嘴角沙啞道:「我不聽你的,你說的都是假的,你是個騙子。」
  
  ……
  
  混蛋!
  
  他這樣讓她怎麼可能真?她的身體還很生澀,年齡也不大,他這麼野蠻難怪還怪她?
  
  關小珺也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她大聲呻吟出聲,也不怕外面的人可能聽到了,反正他都不怕她怕什麼?
  
  她怨恨又陰沉地說:「我又沒做過這麼深嗯……嗚……」
  
  「……」
  
  原格沒有話。
  
  他沒時間說話,她知道為什麼,他那裡越發堅硬了,似乎有滾燙的液體一點點隨著他加快的動作噴灑出來,關小珺恍惚想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吃避孕藥。
  
  他可真會挑時間,該不會是故意的吧?算起來,她當時在醫務科裡說的話他可全都聽見了。
  
  關小珺脫力地陷在他懷裡,自語般低聲喃喃道:「鴉片,你簡直就是……鴉片。」
  
  原格輕吻著她瑩潤著薄汗的頸項,沙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怎麼,我讓你欲罷不能麼。」
  
  ……
  
  不,不止是這樣……你還毀了我第二次人生。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6:58

  第19章
  
  區政府的人在會議室等了原格整整兩個小時,當原格帶著關小珺姍姍來遲的時候,他們已經打算離開了,幾個人正在整理公文包,交頭接耳地低聲說著什麼,滿臉迷茫的厲子安坐在那呆呆地望著他們,頭上包著一圈紗布,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看上去很虛弱。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們全都抬頭望了過來,原格帶著關小珺慢慢走進來,他們的目光從他身上劃過,落在那個站在他身邊、差不多到他肩膀的少女身上。
  
  「指揮官。」說話的人大概是區政府人員的領頭,他放下手裡的公文包,朝原格鞠了一躬。
  
  原格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周圍,面無表情地說:「急了那就走吧,再見。」說完側身坐到了長桌邊的椅子上,隨手拉開一旁的椅子,看了關小珺一眼,關小珺立刻心領神會,掩著裙邊坐到了他身旁。
  
  原格雙手平放到桌面上,坐姿非常端正標準,漆黑的眸子凝視著呆滯地望著他的厲子安,突然瞇起眼睛笑了,嚇得厲子安連人帶椅子後撤了好幾步,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區政府的人見此,掩唇咳了一聲,用抱歉的口吻說:「對不起指揮官,是我們太沒有耐心了,不會再有下次。」
  
  原格沒看他,也沒說話,他靠到椅背上,手指敲了兩下桌子,明顯是不想說廢話。
  
  區政府的人看得出他的意思,所以立刻全都坐下來開始了此行的目的,他們一共來了四個人,算上厲子安五個,其中為首的是個穿著藏藍色司法部制服的矮個子男人,他最多不到一米七,約莫和原格差不多的年紀,眼神非常銳利,說話簡單,問題直接而乾脆,很有法官風範。
  
  「關於尤拉小姐的DNA檢驗報告,尹副官已經給我們看過了。」他謹慎地說,「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周湛,是中華區司法部的副部長。」他起身,一手遮著制服邊角,彎腰朝關小珺伸出手,勾起一個斯文禮貌的笑容,道,「你好。」
  
  關小珺下意識看了一眼原格,原格正平靜地盯著桌面上的筆不知道在想什麼,察覺到她的視線後,側首低聲問:「怎麼了?」
  
  關小珺搖搖頭,起身和周湛握了握手,周湛並沒為難她,兩人結束基本的禮儀後,他便開始引導話題走入敏感的部分:「是這樣的,資料顯示尤拉小姐目前的名字是關小珺,是一位幫助過小姐的老人起的,關於十歲之前的記憶,小姐似乎全都不記得。」
  
  原格聞言抬起眼淡淡地插話:「如果今天的主題換成這個,無關人員現在可以出去了。」
  
  「無關人員」厲子安現在非常想出去,他簡直迫不及待,聽原格這麼說立馬就要走,但卻被區政府的人按住了。
  
  周湛神色一肅,起身鞠躬致歉:「對不起指揮官,是我做事不夠嚴謹,我會加快進度,不會再說無關緊要的話題。」
  
  原格輕輕應了一聲,看不出他是什麼情緒,他重新沉默下來,將現場交回給了他們。
  
  沒辦法,但凡他開口或者正經地聽著他們對話,他們就沒辦法忽視他,他的氣場太強了,又或者說是存在感爆棚,那讓他們很難不產生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因為上面那些資料的關係,現在我還是稱呼您關小姐比較好。」周湛不再慢吞吞地繞圈子,直截了當地問,「關小姐,請問事發當日您和厲子安先生一同離開軍團學校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遇見了哪些人?」
  
  關小珺嘴唇動了動,思索了一下才說:「那一天和往常都一樣,沒有發生什麼不正常的事,我和厲學長在學校門口就分開了,之後跟哥哥回了格爵。」
  
  這是原格早就交代好了的說法,她不需要知道是誰揍了厲子安,只要證明不是原格就行了。
  
  周湛眉頭微蹙,壓低聲音道:「但據當時軍團學校外的錄像顯示,厲子安先生是被人拖進旁邊被封死的巷子裡的,那條巷子是禁地,沒有人敢違反格爵的軍令進入那裡,關小姐你真的沒看見是誰將厲先生拖進去的嗎?」
  
  關小珺不答反問:「既然有錄像,那麼你們沒看見是誰拖他進去的?」
  
  周湛臉色一變,有些黑沉沉的,他生硬道:「我們調取錄像的時候,錄像已經被人處理過了,人影很模糊,看不出是誰,只能肯定是個男人。」
  
  關小珺淡淡道:「既然是個男人,那就說明肯定不是我,你們也並沒在錄像裡看見我跟著跑進去對吧?我之前也說了,在校門口分手後我就跟哥哥離開了,所以如果周副部長想知道這之後的事,很抱歉我無可奉告。」
  
  原格意味深長地掃了關小珺一眼,狹長的眼睛裡流轉著微微的黑光,他忽然站了起來,對還想再問什麼的周湛用命令的語氣說:「時間到了,你需要的答案已經有了,會議到此結束。」
  
  周湛和其他區政府的人跟著起身,他本想再說什麼,但看到原格冷淡的目光之後全都憋了回去,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換成了:「指揮官再見。」
  
  他表情僵硬地躬身行禮,其他人見他如此,也全都跟著做了,包括懵懵懂懂的厲子安。
  
  原格看著厲子安的模樣,突然輕歎了一聲,神色耐人尋味地轉身離開,不過在他要開門時,門外正好有人敲門。
  
  「報告!」
  
  關小珺微微抬眸睨了原格一眼,原格的表情背著光,她只能看到他挑起了嘴角,笑容非常危險。
  
  敲門的人是尹桑,尹桑在原格准許後開門走了進來,立正敬禮,神色嚴肅地說:「報告指揮官,與歐洲區交接處的川陽市軍區剛才發來消息,半個小時前我區軍隊與歐洲區邊防軍再次發生了激烈交火,現在戰事已經初步平息,不過據當時負責作戰指揮的翟雨臣團長報告,他們好像發現了對方藏匿了化學武器的可能。」
  
  這個消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挑起了眉,關小珺在聽到「翟雨臣」這三個字的時候也微愣了一下,她迅速觀察了一下其他人,除了原格之外他們每個人都皺著眉,她很快就確定了一點,那就是在這個比她曾經所生活過的時代先進很多的世界,化學武器依然是不被推崇和很被忌憚的武器。
  
  原格微微抬頭望了一會天花板,須臾之後垂下頭來聲線低沉卻不容置噱地吩咐道:「準備一下,我親自過去。」
  
  這個時候原格親自過去的話,那就會有一大段時間沒辦法回到區中心,也沒辦法呆在格爵。這個認知讓關小珺欣喜的同時莫名有些失落。不對勁啊,見不到他她應該很高興才對,這一股子莫名其妙的不捨是怎麼回事,一定是她的錯覺。
  
  周湛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原格選擇在現在離開說明了很多問題,一方面他對區政府的「無理取鬧」非常不屑和完全不在乎,另一方面,他在表態,在他心裡這個國家的安危比他自己更重要,雖然只是懷疑對方可能藏匿了化學武器,但他身為最高指揮官卻願意親自去。
  
  他只是不在乎區政府,他想瓦解的只是這個已經僅僅剩下外殼的空架子。
  
  周湛神情陰鬱地彎腰恭送原格等人離開,原格前往前線的消息將由他傳回區政府,然後發佈到整個中華區。這些原格不說他都知道需要做,他們的存在大概也只有「媒體」和「傳話」這兩個用處了。
  
  「副部長,我們現在走嗎?」有人向周湛問道。
  
  周湛舒了口氣:「等一下,我先去看看小歐,她很久沒回家了。」
  
  小歐就是周小鷗,她是周湛的妹妹,但兩人的政治觀念卻非常不同,否則也不會一個在格爵當護士,做原格的部下,一個卻在區政府做副部長,為政府服務了。
  
  關小珺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是她被原格直接捆上飛機帶到川陽市的時候了。
  
  飛機降落的地方離川陽軍區有些遠,因為天氣不好,雨下得越來越大,為了安全起見機組決定先找就近機場降落,然後乘車送原格一行人前往川陽軍區。
  
  川陽市屬於兩區交界處,常年處於不安定狀態,這裡普通住民很少,大部分地方都很空曠,有些被導彈擊毀的房屋甚至都沒有再建,就那麼破碎地在黑夜的雨中凋零著。
  
  看到這些,安逸了一段時間的關小珺不由回想起了之前在尤拉城的生活,緊抿的唇有些發白。
  
  原格的中藍色軍裝上有微微的雨水,因為他撐著傘,將傘大部分都遮在了關小珺頭頂,自己卻幾乎整個人都站在大雨中,發現這件事後關小珺不自覺想起來他去工廠救被綁架的她時,制服也是微微潮濕的。
  
  難不成是因為太著急了所以……
  
  不敢想,那怎麼會是原格能做出來的事呢,他巴不得她死才對吧,那個時候的她,真的是存不存在對他都無關緊要啊。
  
  「我沒關係的。」關小珺抬手握住了原格撐著傘的手,朝他那邊推了推,「這裡環境太差了,連個避雨的乾淨地方都沒有,你別全撐給我,我淋點雨沒關係。」
  
  原格掃了一眼被他否定的避雨區,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決定是錯的。
  
  這是一座廢棄的舊機場,能降落已經不錯了,他們一行十幾人正在此處等著車輛來接送,雖然那邊已經緊急在往這邊趕,但由於天黑下大雨,路滑難走,所以大概要晚個五六分鐘。
  
  機組的人本想讓原格在廢舊的候機大廳裡等一下,但那裡面又黑又暗髒兮兮陰森森的,好像還漏雨,直接就被原格否決了,他這個決定得到了關小珺的擁護。
  
  原格拉下她的手重新將傘撐在她頭頂,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道:「就這樣。」
  
  關小珺微微凝眸,垂下頭有些低沉地說:「我淋點雨沒什麼,你接下來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不能生病。」她覺得自己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再次抬頭想要把傘推過去,她可擔不起耽誤軍情的罪名,「而且我比你年輕啊,身體很健康,這點雨不算什麼。」
  
  原格沒有情緒地躲開她的手,一字一頓道:「可我是男人。」
  
  關小珺微微一愣,然後便再也沒有拒絕他的關懷,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向雨幕中黑暗的前方,有車燈的光亮漸漸靠近,是兩輛高級越野軍車,它們停在他們面前,車上下來四個持槍、穿著迷彩軍裝的士兵。
  
  「報告指揮官,因為前幾天戰鬥時通往這裡的路有一段被炸毀,所以我們是繞路過來的,那條路很難走,下了雨之後坑窪更多,第三輛車可能還需要幾分鐘才能到。」士兵淋著雨解釋著。
  
  原格與士兵交換了軍禮,迅速計算了一下人數與車數,乾淨利落地吩咐:「你們上去,我等第三輛。」
  
  這個「我」當然不會是他自己,其中也包括關小珺,因為最後在士兵按照命令上車離開時,他拉住了關小珺,把尹桑換了上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兩輛車,關小珺的心情十分複雜,那種既在預料之中又有些心裡不平衡的感覺困擾著她,讓她心情不太美麗,所幸第三輛車並沒晚多久,前一批人走了不到五分鐘,第三輛車就趕到了,要不然估計原格的制服真的能淋個透。
  
  開著第三輛車的士兵看起來很狼狽,渾身泥濘,原格只看了他一眼便說:「坐後面,我來開車。」
  
  已經有些精疲力竭的兩個士兵聞言,看著原格的神情充滿了崇敬和感激,兩人順從地坐到車後座上,原格上車後不但不嫌棄被他們弄髒了的座椅,甚至還從制服口袋取出了手帕遞給他們,雖然從頭到尾都沒說什麼形式上的關心話語,但他的做為卻讓士兵對他更加死心塌地。
  
  關小珺看著士兵們堅定的神色,有點明白原格這麼做的原因了,也許他本來就是個對自己的戰士很真誠的人,也許他只是個很懂得御下之術的長官。
  
  ……
  
  前往川陽市軍區的路和想像中的一樣難走,關小珺坐在副駕駛,看著前方泥濘坑窪的道路,即便繫著安全帶,整個身子還是不停地隨著車子搖來搖去,她覺得自己都要暈車吐出來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不幸的,更不幸的是,這輛車就好像遭受了詛咒一樣,來的時候陷進了水窪裡,回去的時候也不能避免。
  
  原格嘗試著硬衝出去,但全都失敗了,於是他乾脆地摘掉軍帽,扯下領帶脫了外套開門便下了車,坐在後車座上的兩名士兵也立刻跟著跨了下去,原格關車門之前對關小珺命令道:「呆在裡面不要動。」
  
  關小珺看著他被雨水立刻淋濕的黑髮和衣服,他的黑色襯衫緊緊貼在精瘦挺拔的身上,那弧度讓她對現在的他產生了強烈的渴望,她猛地點頭,別開視線垂下眼不敢與他對視。
  
  原格得到滿意的回答後便直接關了門,關小珺聽到關門聲後再次看過去,那座位上只剩下帶著他特別味道的領帶、外套和帽子,她不由自主地彎腰靠近,鼻息間似乎瀰漫著雨前月光的味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7:16

  第20章
  
  關小珺坐在車裡等著,外面的雨水很大,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跡象,原格和士兵一起下去推車已經有一會了,車子幾次險些就被推上來了,但也只是險些而已,關小珺沒有下去就已經可以想到這是個多大的水坑,估計就像她一次又一次跳進的火坑那樣巨大,否則怎麼會連原格都搞不定?
  
  約莫失敗了有五六次,原格忽然打開了車門,他渾身都濕透了,褲子上有明顯的泥點子印記,黑色碎發凌亂地貼在不停朝下滴水的精緻臉龐上,他漆黑的眸子裡倒影著車裡的燈光和關小珺的身影,唇瓣發白,應該是很冷吧。
  
  是啊,怎麼會不冷呢,即便是坐在車裡的關小珺此刻也因為外面又大又嚇人的風雨而感覺脊背發涼,她正想開口,便聽見原格快速地問她:「會開車麼?」
  
  關小珺愣了一下,尷尬地說:「抱歉,我不會。」
  
  原格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車裡,又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思考的時間持續的並不長,但雨不等人,儘管不過是一兩分鐘的時間,關小珺便看到原格整件黑色襯衫都緊緊被雨水包裹在了身上,那線條美好動人的寬肩窄腰讓人目眩神迷,也讓人產生一股擔憂。
  
  「要不你先上來吧,我下去幫忙,你這樣下去……」關小珺的話還沒說完,原格就抬手打斷了她,他朝外面的士兵高聲說了句什麼便重新朝後方走去,不一會便有士兵上了駕駛座。
  
  「關小姐。」士兵抽空朝關小珺點了個頭算是打招呼,也沒等她回應便開始掛檔踩油門,沒辦法,雨下得越來越大,如果不加快速度早點離開,一會就更難辦了。
  
  好在老天爺並不算是太不給面子,士兵上車後原格和另一個士兵兩人推著,成功地把車推出了大坑。
  
  士兵立刻退下去回到了後駕駛座,原格重新上了駕駛座,潮濕的衣物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壓抑沉重而又寒氣陣陣。
  
  「要不你們三個先把衣服換了?」關小珺提議道。
  
  原格睨了一眼車載時鐘,利索地解開襯衫扣子把襯衫脫掉,從關小珺懷裡拿過他乾淨的制服外套套在身上,只穿著外套重新發動汽車,毫不在意關小珺為什麼會拿著他的外套和帽子,他大概是忽略了他第一次打開車門時那些東西就已經在她懷裡了,而不是士兵上駕駛座時怕被弄髒才拿開的。
  
  「時間來不及,到了再說。」原格乾脆地下決定,重新將車子駛入正規,關小珺自然沒有反駁的機會和資格,她也不想反對,於是大家很和諧安靜地相處了一路,看到川陽軍區燈塔的時候,關小珺大大地鬆了口氣。
  
  前面兩輛車在到達之後就立刻調頭回來找他們了,他們剛出門就碰上了到達的原格一行人,於是再大的雨在人數眾多的情況下都變得不足為懼了,關小珺深刻地意識到,不論做什麼事,始終都需要擁有強大的力量,不然就得有地位,最不濟你也需要有一個聰明的頭腦,來為你爭取更多的擁護者,使他們成為你的力量。
  
  關小珺覺得,她現在不需要制定什麼太過複雜的理想,她只要搞定原格一個人就足夠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是與非,只有少跟多,歷史是由勝利者創造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一點都不自私和狠心的人,關小珺也不是。
  
  往往人們眼中的天使,都只是將某些想法隱藏得比較好而已,看不見自然就不會察覺到,就像此刻,關小珺想的是什麼,其實也不是誰都能看得出來。
  
  原格的形象應該是很狼狽的,看那兩個士兵就知道了,三個人全都渾身濕透地站在川陽軍區的休息室裡,一人拿著一個毛巾擦著頭髮和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別人那麼做看著就是落湯雞,原格這麼做就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英俊和性感。
  
  關小珺默默地站在他身邊,他突然看了她一眼,她還沒弄清楚他怎麼了,就看到他打斷了一旁翟雨臣的匯報:「明天再說,今天很晚了,先休息。」
  
  翟雨臣與之前的模樣比起來有些黑了,大概是長時間呆在外面曬得,不過他倒是嚴肅和精神了不少,對原格也更加服從和敬重,他點點頭,立刻退了下去,眼睛絲毫沒亂看。
  
  這個亂看指的就是去看「尤拉」,也就是關小珺。
  
  關小珺對這個表示非常滿意,她樂得輕鬆,他不看她才好呢,一輩子當她是透明的她才輕鬆。
  
  原格沒有再說什麼,但他朝關小珺抬了抬手,隨後轉身離開,很明顯是讓她跟著。
  
  關小珺下意識跟上去,走了一段路才意識到,他這是……要和她一個房間睡麼?
  
  這個認知讓關小珺的心莫名有些悸動,她今天的表現太不正常了,雖然以前她見到原格也是會因為他的性感和英俊而臉紅心跳,但最近她這種情況似乎嚴重多了。
  
  她忽然覺得,他不但外面看上去不錯,他還很睿智很能幹,他雖然精神方面有些問題,但他大部分時間都可以很好地控制自己。
  
  他是一個優秀的長官、軍人,他今天甚至也是一個優秀的哥哥。
  
  當然,也許他今天還能讓她心甘情願地承認他也是個非常完美的情人。
  
  川陽軍區有原格專門的住所,據說是以前其他區國還存在時原格長時間處於戰爭中所住的地方。他那時候整天到處跑,每個軍區都有他的單獨住所,裡面自然少不了作戰所需要的一切。
  
  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大套間裡有分開的浴室和衛生間,出來之後穿過客廳還有一個單獨的小書房,書房裡有電腦等高科技數碼產品,這個時代已經不再需要實體地圖和老舊的軍營沙盤,戰鬥時比之過去也更加考驗頭腦、實力以及效率。
  
  「我去洗澡。」原格進了屋就直接去了浴室,也沒拿什麼換洗衣物,關小珺站在那看著他的背影,想提醒他卻已經來不及了,浴室的門已經關上了。
  
  將原格乾淨的帽子和領帶放到桌子上,關小珺看了一眼臥室,臥室不大,約莫也就十幾平米,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桌子,牆邊立著一個衣櫥,周圍沒有椅子,抬頭可以看到床頭上方掛著一張空白的字畫,上面什麼都沒有。
  
  嘩啦啦的水聲從浴室裡傳出來,關小珺側躺到床上,藉著月光望著浴室的方向,那裡和她間隔一個客廳,門敞開著時,她可以看到拐角處浴室門曖昧的蹤跡,只要原格一出來她就可以看到那一抹惑人的春光。
  
  關小珺朝後挪了挪身子,習慣性地將外邊的位置留給原格,他不在她有點睡不著,閉上眼睛感覺周圍一片黑暗非常孤獨不安,於是她睜開眼睛再次看向了浴室的門,抬手虛晃地抓了兩下,在心裡想像著推開它時的景象,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重新閉上了眸子。
  
  可是,還是睡不著。
  
  關小珺再次睜開眼睛,這時卻看見浴室的門打開了,原格不著寸縷側站在門口,隱私的地方很適合地遮擋在她看不到的視角,她只能用眼睛描繪他挺拔的身高和誘人的肌肉線條,他真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型,他這樣抬高下巴從容地望著她,充滿了吸引力。
  
  「要來麼?」他低聲問著,似乎又覺得太曖昧,改口道,「幫我拿換洗衣服。」說完轉身進了浴室。
  
  關小珺的目光慢慢轉到衣櫃上,她起身穿上鞋走到衣櫃前,打開之後看到一套套搭好的中華區制服,那一整排的套裝之後是一套格爵的黑色制服,關小珺想了想,只拿了一件襯衫和褲子,垂眼看到下方盒子裡的內衣時,她眼神飄忽了一下,快速地抽出一條內褲塞在褲子和襯衫裡朝浴室走去。
  
  關小珺心跳得很快,腦子好像被一隻手抓住了一樣,有什麼東西使勁揉著她,思路完全跟不上自己的腳步。
  
  她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門,呼吸幾乎靜止,然而她等到的不是對方的「放在外面就好」,而是「進來」。
  
  原格讓她進去,關小珺的精神很不集中,她滿腦子都是剛才自己腦補的畫面,聽到這樣的要求下意識推開了門,推開之後才發現這麼做實在有點太……
  
  不,這也沒什麼,更親密才能更好的達到她的目的不是麼,如果她真的能搞定原格,那麼讓他感受一下自己之前難過傷心的感覺、找回失去的尊嚴都不會是難事。
  
  雖然聽起來依舊是依附男人,可是在這種世界,自己又是這種實力,關小珺實在沒辦法自以為是地以為自己能逆天。
  
  浴室裡瀰漫著淡淡的水霧,這裡並不大,相對格爵來說非常簡陋,只有最基本的設施,不過在邊防軍營這種條件也算是好的了。在這種外部設施的基礎下,就會出現這樣一種情況——關小珺一進來就看見了背對著她的赤身裸體的原格。
  
  或許他需要的不是衣服,又或許她需要的也不是她所想的那些,總之這一刻好像腎上腺素和多巴胺佔領了人的大腦,關小珺慢慢走了進去,腳踩在地面上帶起了水聲,原格轉過身來時,她剛好走到他面前,她低著頭,眼睛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他激烈的情欲,有什麼異樣在她心裡升騰,一直從她頭頂貫穿到□,整個人都呼吸不穩,酥酥麻麻了。
  
  原格在某種意義上或許和她差不多,因為他那裡愈發挺拔和無可救藥了,他在這時輕輕抬起了雙臂,關小珺下一刻便鬆開手裡的衣服傾身環住了他的腰,這讓他有些意外,但兩人貼合後,那緊密的距離和強大的力度都讓她身上的衣物顯得非常礙事,所以它們必將會被他毀滅。
  
  蓮蓬頭還沒有關,水依舊在不停地噴灑出來,關小珺的襯衫濕潤地貼在身上,她的下身已經和原格一樣沒有其他衣物遮擋。
  
  原格的手指伸進她的襯衫裡面將她的文胸解開,她的手被他另一手拉著向下,他帶著她來到他小腹處便鬆開讓她自己感受,於是她順從他的心意輕輕握住了他勃起的地方,不停撫弄著。
  
  原格的眸子微微一沉,溫熱的水流淌在兩人身上,他抱著她將她反身抵在鑲嵌著白色瓷磚的牆上,連牆面都被溫熱的水暈染的熱乎乎的,可那熱度卻遠不如關小珺的身子。
  
  原格吻著她的眼角,抬起她的腿壓在胸前,發起了強烈的攻勢。
  
  關小珺微閉著眸子靠在他懷裡承受這他侵略性的力道,感受著身體被他操縱著升起降落,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兩個堅硬的物體發生碰撞,一方毀滅是在所難免,可是沒有毀滅的另一方也不可能毫髮無傷。
  
  原格不但困著她的人,也保護著她的安全,她依靠他,卻又想得到尊嚴,他最近對她不錯,但這不代表打一巴掌再給一甜棗會讓人舒服,關鍵在於被打的人是否還願意吃他的棗,就算吃了,又是否真的可以毫無芥蒂地與他重歸於好。
  
  關小珺之前以為自己是絕對不願意的,也是做不到的,可是現在她有點困惑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一直都覺得他不是個好人,她察覺不到他心裡面真實的部分,他也不會表現出來,於是在她眼裡,他就是個逃避責任的冷酷無情的人。
  
  現在,這個觀念一點點在她更瞭解他見到他更多面時發生了改變。
  
  真糟糕,這樣的原格讓關小珺彷彿身處於一望無際的大海,黑夜之中她看不到海面上有任何其他人,她抱著一塊浮木,絕望卻又無比幸運地活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7:54

  第21章
  
  原格正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刮鬍子,他剛剛才起來,只穿了制服褲子和襯衫,黑色的襯衫敞開著,露出裡面線條完美的精瘦胸膛,他的個子非常高,挺拔而又修長,寬闊的肩膀看上去非常有安全感,他修長白皙的手指捏著黑色的刮鬍刀,雖然它似乎並不如之前某個刮鬍刀先進,仍然存在刀面,卻還是讓走進來的關小珺瞬間紅了臉。
  
  原格淡淡地側過頭看了看她,又若無其事地轉回來,但很快他就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淡定了,他忽然「嘖」了一聲,將刮鬍刀拿開,嘴角有可疑的紅色痕跡,原格微微擰眉,關小珺走上前仰頭看了看,看著他的眼神帶著一些探究。
  
  原格強勢地與她四目相對,那直接的目光讓她看不出來他有什麼心虛,但是她可以很肯定剛才她的確看到他笑了,是的,他轉過頭去時在笑她,於是他的嘴角遭了秧。
  
  「刮鬍子的時候還是要專心一點啊哥哥。」關小珺輕飄飄地堵了他一句,繞過他接了杯水開始洗漱刷牙。
  
  原格眉角有些抽動地說:「謝謝。」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嚴肅,用指腹抹掉嘴角的血跡,抬起下巴照了照,隨意地洗了洗手,轉身離開了洗手間。
  
  ……恩?怎麼,這是生氣了嗎?好像跟他在一起時間越長,就越能改變她對他的看法。他的真實內心是非常繽紛多彩的東西,但從來沒有人有機會去接觸他們,他們都太忌憚他,也不知道他的秘密,他們只能看到表象,而更多的私密的,除了他本人估計也只有她知道了。
  
  她可以完全確定的是,原格目前為止應該只有過她一個女人,他的所有第一次都是她的,而她也是一樣。
  
  這個認知真是讓關小珺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不要臉了,不,該說她的臉變得越來越乾淨了,她只是心越來越髒了。當他在她耳邊溫柔低沉地輕輕喘息時,當她因為他的愛撫和戰友而沉淪深陷時,當他一個眼神一句話都可以讓她耳根紅透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變髒了。
  
  不過,儘管如此關小珺還是相信最後他們都可以變成更好的人,不論是原格還是她。因為在經歷了那麼多的錯誤之後,沒有人還會繼續朝錯誤的方向走去下去,至少到那時每個人心裡所認定的正確方向已經說不定都變了。
  
  關小珺洗漱完畢從洗手間裡走出來,原格已經整理好一切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文件了,他戴著白手套,穿著很正式,他的胸口掛滿了勳章,每個都不一樣,那代表著不同的功勳。漂亮的肩章和手袋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英俊了,制服真的是一種非常能體現男人魅力的存在。
  
  原格聽到她的腳步聲便放下了文件,折了四下塞回信封裡,拿著信封站起來彷彿漫不經心地說:「我要到前線去一段時間,你在這裡等著。」說罷,似乎言盡於此,抬腳越過她準備離開。
  
  關小珺想都不想便問道:「你要離開多久?」她倚在洗手間門邊,望著原格立在房門邊的背影,他孤身一身也可以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她從來都沒有見過誰來伺候他,他總是可以將自己整理的乾乾淨淨,他的領帶和制服每一次都穿得讓任何人都挑不出錯,他……剛才是在等她出來跟她道別吧?裝作是在看文件,其實只是為了告訴她一聲他要離開一段時間吧?
  
  原格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轉過身,見她一臉思索地看著他,忽然瞇起眼睛笑了,他詭異地挑起唇角,笑容比他的性格更加危險:「怎麼,捨不得我麼。」
  
  關小珺被他反問地愣住了,有些無措地別開始視線不與他對視,只聽他接著不屑輕哼道:「你很心虛啊。」
  
  關小珺下意識反駁:「我沒有。」
  
  「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她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原格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他盯著一處角落,低沉的聲音富有魅力:「我至少要離開半個月,你在這老實呆著,不要亂跑,不要惹事,也不要找我。」
  
  「為什麼不能找你?」關小珺朝前走了兩步,縮短兩人的距離,「如果我有急事呢?」
  
  原格冷靜地說:「如果你按照我的心意老老實實在這等著,你就不會有急事。」
  
  「那要是萬一呢?」關小珺擰著眉,「誰都預料不到明天會發生什麼,你也不能,萬一我真的碰上什麼糟糕的事情呢,我不能找你嗎?」
  
  原格用一種非常微妙的語氣彬彬有禮地說:「你可以找這裡的負責人,你不要找我。」
  
  「為什麼?我就想找你,我不要別人。」關小珺幾步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倔強地說,說完她就發現自己的表現太曖昧了,可是她一點都不後悔,並且氣勢絲毫不弱。
  
  原格好像就等她這句話一樣,立刻道:「因為你不夠自覺,闖了需要麻煩我來解決的禍,而且……」他奇異地停頓了一下,眼睛錯開冷淡地挑著嘴角,「你應該很高興我離開這麼久吧,你不是不會不捨得我麼,那你為什麼還要難為自己來我這裡自虐呢。」
  
  ……
  
  原格這句無比曖昧的話說得關小珺如火焚身,他就像命運一樣不可抗拒,她不理解,也不喜歡他這樣強勢的表達與言行,他總是這樣,對什麼都看得太淡,可是這樣的他卻又矛盾得充滿了誘惑力,他就好像一隻守著寶藏的巨龍,雖然恐怖兇猛卻又意外的純真,他強大,卻又孤獨。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捨不得,但我覺得我會想你。」關小珺的神情忽然變得很嚴肅,她低聲喃喃著,私自語又似對話地說,「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聯想到你在身邊的話會是怎樣一幅場景,這樣子就是想你了吧?我還會夢到你。」
  
  原格一直從容淡定的樣子似乎稍稍有些破裂,他們的距離已經很近了,他低頭就可見看見她青春美麗的容顏,她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睛沒有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捏著衣服一角,他抬手將她的臉轉過來,抬起她的下巴,直視著她的眼睛,低頭在她唇上輕吻了吻。
  
  「你不用夢見我。」他放開她之後帶著輕佻的味道用兩根手指點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後利落地轉身開門離開,臨走前只說了一句:「我比較希望你為了我睡不著。」
  
  ……
  
  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看著敞開的門,那裡已經沒有了那個男人的身影,只是關小珺依然可以感覺到,那種明明以為會得到一巴掌,卻最後得到了摸摸頭這種寵愛動作的心情。
  
  捨不得你嗎?可以跟你說嗎,那應該是捨不得吧,剛剛那些話其實都是實話,她在那一刻並沒什麼其他的想法,雖然她內心的目的不純,但至少那句話是發自內心的,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也許她真的該查查,斯德哥爾摩症候群該怎麼治療。
  
  跟你說捨不得你走你就會不走了麼,關小珺關上門默默地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在心裡說出了自己剛才就想說的話,但她知道,他還是會走的。
  
  很久之後關小珺才慢慢接受,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是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比如一個隨時可能會殺了你的神經病,比如愛上一個隨時可能會殺了你的神經病,比如愛上一個隨時可能會殺了你,你卻完全不怕。
  
  原格一直在口頭威脅上威脅著關小珺的生命,但他真正在做的卻是保護她。
  
  他從頭到尾心心唸唸的東西都絕對不可能是她,但她知道,他只是現在還不那麼心疼她。
  
  她會努力成為能夠使他心心唸唸的人,她已經成功了一點不是嗎,她彷彿可以預見將來的某一天,這個長時間壓抑自己自我折磨的精神病一點點人格分類,在她營造出來的這個到處都探尋不到出口的怪圈中掏心掏肺到不可開交,他還要隱忍克制做著表面文章給其他人看,他的內心無比焦躁,無力和憤怒的火苗竄到他瀕臨崩潰的神經末梢,她想到這些都有些發抖了。
  
  看吧,事實還證明了一件事,跟神經病待在一起久了,正常人都會變的不正常了。
  
  關小珺及時卡住了自己變態的想法和行為,籌劃了一下再原格離開的這超過十五天的「長假」中該做些什麼,十五天真的很長,他甚至會離開超過十五天,所以她必須想辦法加深自己在原格心目中的印象,否則這十五天已經足夠他忘記她的長相了,即便她有一張神似尤拉的臉。
  
  關小珺還在努力思考著自己該做點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就已經有人辦了她一把。
  
  第二次無辜躺槍被綁架的時候,關小珺無比痛恨起「原格妹妹」這個身份來。
  
  歐洲區的人得知原格親自到達了川陽軍區,甚至還帶著自己的妹妹,明顯是要進行長期作戰準備的時候,已經意識到自己應該洩露了什麼不該洩露的機密,並且或許再一次的世界大戰可能要爆發了,他們必須得做點什麼,來讓自己的勝利更加有把握,畢竟原格可是個「瘋子」。
  
  歐洲區最高指揮官休裡斯因為公務問題沒有能趕到現場來參加會議,但在視頻會議中,他同意了其中一個下屬提出來的想法。
  
  這個主意雖然有點不光彩,但卻是最直接最省事的辦法,能不損一兵一卒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結果不論是誰都不會拒絕,更何況這還涉及到國家。
  
  所以關小珺就被經過非常嚴格和精密訓練的歐洲區天才殺手綁架了。
  
  關小珺一開始還覺得不可思議,因為畢竟留在這的雖然不能說是最精英的士兵,也算是原格比較信任的,但她居然剛走出房門轉了個彎,還什麼都沒做就被人給弄暈帶了出來,不得不說對方派來的人真的是個天才。
  
  不過,有句古話是這樣說的,天才都是神經病啊。
  
  關小珺被歐洲區來的這位天才殺手綁架之後就關在了地下室,她的嘴上被膠布貼得緊緊的,手腕被鐵銬拷在椅子扶手上,雙腳也是一樣形式地被拷在椅子腿上,地下室裡又黑又暗,那個齊肩黑色長髮的高大外國男人背對著她,一手拿槍一手握著刀,縫紉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線裡閃著凜如霜雪的寒光。
  
  關小珺深深地明白自己錯了,她以前老覺得原格冷血變態,現在她覺得原格真他媽正常啊!這他媽的才是真正的冷血殺人變態狂好嗎!比起殺人狂來說色情狂真是純潔可愛得無可救藥!
  
  高大卻蒼白的歐洲男人忽然轉過了身,他背著光慢慢朝關小珺走近,關小珺下意識想要尖叫,但她的嘴被封住了,她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她抬頭,頭頂是下水道的擋板,很高,但她可以看到上面月光灑下來,她很想呼救,但她發不出聲音。
  
  「小珺•關小姐,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來自歐洲區的施奈德。」他朝她揮揮刀,像是要打招呼,他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她看到一張年輕卻扭曲而蒼白的臉,一道刀疤從他的左眼眉毛處直直地朝右嘴角劃去,猙獰而又恐怖。
  
  「你在欣賞它嗎?」施奈德莫名地微笑了,他笑起來更嚇人了,他用刀刃指著自己臉上的上吧,異常溫柔地說,「很高興地告訴你,它來自你的哥哥,我一直地獄銘記在心,希望有一天可以回報他。」他壓低聲音,感慨萬千,「這個機會終於來了,感謝你的饋贈。」
  
  ……
  
  果然變態是需要對比的,相比起施奈德,原格真是個正直的好人。
  
  不過,這次可是被原格拖累慘了,關小珺絕望地想。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8:07

  第22章
  
  施奈德眼見著關小珺臉色一變,非常壞心眼地朝她揮去了刀,關小珺使勁朝後撤,怎奈手和腳都被銬在椅子上,她的手腕腳腕因為劇烈掙扎都勒出了血,卻沒能後撤多少厘米,她眼見明晃晃的刀朝她劈過來,她甚至都沒有尖叫,只是閉上了眼。
  
  那一刻關小珺比以往每一次面對死亡時都要鎮靜和坦然,她有點恍然大悟的感覺,也許她並不是怕死,她只是不想死在原格手上,她只是不想被原格殺死。
  
  施奈德的刀在快要挨到關小珺的鼻尖時倏地停住,他揮舞刀子帶起的風吹起她額角的髮絲,那髮絲在鋒利的刀刃下斷成兩截。
  
  關小珺緩緩睜開眼,垂下眼皮盯著近在咫尺的刀刃,然後抬眼與施奈德對視,兩人四目相對,施奈德忽然收刀回鞘,彎腰貼上了她的臉,與她鼻尖對鼻尖,她可以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氣。
  
  「你的眼神充滿了吸引力。」施奈德捏住關小珺的下巴,不准她轉開頭,神經質的目光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果然不愧是原格的妹妹呢,和他一樣讓人又愛又恨啊。」
  
  關小珺冷冷地瞪著他,然後狠狠地啐了他一臉,他被她啐得微微閉眼,然後再睜開時,得到她一句:「變態!」
  
  施奈德突然咧開嘴大笑起來,他後撤身子拿著槍笑得彎了腰,然後忽然面無表情地衝上來一把按住關小珺的臉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死死地蹂躪著她的唇瓣。
  
  關小珺劇烈掙扎,她被拷在鐵椅子上,椅子很沉,手銬處的鐵磨得她手腕腳腕都流血了,但這一點都不耽誤她的動作。
  
  關小珺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抗拒著施奈德的侵犯行為,她死命抿著唇,不管對方如何啃咬她她都不鬆開一絲一毫,關小珺瞪大眼睛盯著同樣睜著眼的施奈德,兩人的眼珠挨得非常近,這個角度看去那恐怖的眼神足以嚇壞任何成年人。
  
  無助,關小珺感覺到巨大的無助,她似乎什麼都不能抵禦,什麼都無法抗拒,目光所觸及的地方全都充滿了絕望。
  
  一望無際的黑夜,在無人知曉的異國地下,一個變態男人控制著她,希望就像是平地線上緩緩升起的一隻黑鳥,它掠過一切,翱翔在遙不可及的天際,但天際的一切卻都不在它眼裡,但儘管如此又如何呢,它到底還是希望,它存在,所以哪怕只是一口氣,她也不想放棄。
  
  她可以容忍原格一次又一次踐踏她的尊嚴和身體,卻無法容忍別的人動她一絲一毫,她總是寬容地給原格機會,卻不願意向其他任何人妥協。
  
  這大概是因為,他曾是她在一望無底的黑夜中看到的第一絲曙光吧。
  
  一隻狗的腿摔斷了,沒人管時它會自己舔乾淨傷口重新振作起來,但如果這時候有個人細心呵護它教導它,為它提供食物和精心的照顧,那麼等它下一次再摔斷腿的時候,它就不會懂得如何自我療傷了。
  
  它只會在等待那個人到來的漫長時間中變瘸,甚至失去生命。
  
  原格很快就得到了關小珺失蹤的消息,他知道這件事之後就沒有說過話,他站在當時負責川陽軍區基地安全的軍官之後,看著監控錄像裡那些模糊的影子,除了一個快速消失的背影,幾乎沒有拍到任何有價值的畫面。
  
  關小珺很乖,她甚至很少出門,但她只出了一次門就被帶走了,在他自以為可以保護好她的地方。
  
  原格的雙手負在身後,他看起來依舊很冷靜,只是那毫無感情色彩的眼睛裡卻籠罩著一股殺氣。
  
  他忽然輕輕笑出來,上挑的鳳眼眼尾微微抽動著,他似乎隱忍著極大的怒火,卻又抿著好看的嘴角表現出一副心情相當愉快的樣子。
  
  「傳消息回去,讓江晨希十個小時以內趕到這裡。」原格面帶微笑地抽出後腰的手槍,說完話就轉身朝外走,他雖然表現得相當冷靜,在別人眼裡卻更加像個不正常的瘋子。
  
  他們都以為他是因為可能再次失去心愛的「妹妹」而傷心過度,都非常擔心他會因此出事,他彷彿瘋了一樣到處找尋蛛絲馬跡,推算著關小珺可能存在的地方,那外表上的不在乎深深地刻在他的眼角和嘴角,可是他眼中的冷酷詭譎卻是用什麼都遮擋不住的。
  
  關小珺急促喘息地靠在椅背上,她虛弱地微閉著眸子,曲線美好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施奈德抹掉嘴角的血跡,她越是反抗他就越興奮,她越是尖叫他就越空虛,而他越是空虛越是興奮,她就感覺死亡氣息越重。
  
  果然世界是現實的啊,像她這樣無能的人終究還是會得到這樣糟糕的結局,一次一次又一次,週而復始無窮無盡。關小珺真的不想再感受那種突然發現不管怎麼努力都是一場空的感覺,她所擁有的一切就好像根本不曾存在過一樣,像這樣的心情啊,真是一次都不想再感覺了。
  
  她還不夠慘,她這次絕對不要再那麼輕易就妥協,這輩子她就算再窩囊也只窩囊給原格一個人看。她要是夠慘她就不會掙扎,她會直接去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可她始終還是相信會有人來救她,她心裡一直有這個念頭,所以儘管面對在發瘋的施奈德,她還是在做一些在外人看來無濟於事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她知道他一定會來。
  
  施奈德忽然轉身朝樓上的梯子走去了,他上去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就像在說「等我」,關小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嘴角大量的血跡是剛才咬到他的證明,她記得那觸感,非常解氣。
  
  關小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趁著施奈德不在將周圍仔細觀察了一遍,一切可以用到的東西都離她很遠,她現在能做的好像只有在這裡等死。
  
  關小珺迷茫地抬頭,透過下水道的口望向黑暗的夜空,月光藉著下水道投來斑駁的光芒,關小珺恍惚間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引擎聲,它由遠及近,越來越讓她困惑和動容,而施奈德也在這時忽然趕了回來,手裡拿著透明膠布,迅速將她的嘴死死地封住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8:23

  第23章
  
  「安靜點寶貝,等我解決了你的好哥哥,我會來幫你們團聚的。」施奈德陰森森地笑著,他變態地舔了舔她臉頰上的血跡,眼睛黑漆漆的,「不要咬牙切齒啦,我知道,你恨不得立刻殺了我,不過我不會讓你說出來的,我會讓你帶著這個遺憾去地獄裡跟你的哥哥訴說。」
  
  施奈德說完話就轉身離開了,從他出現到再次離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關小珺「嗚嗚嗚」地想要發出聲音呼救,她從施奈德話中確定了那個熟悉的引擎聲果然來自於原格,她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這張嘴上,她絕對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關小珺焦急地掙扎著,她使勁張嘴,但那寬膠布卻粘得很緊,她雙眼死死盯著頭頂上方的下水道,斑駁的光纖漸漸被人遮擋住了,那熟悉無比的腳步聲,以及就算隔得那麼遠都可以感覺到的獨特氣息,關小珺就算是瞎了也不會認錯。
  
  原格!!!!
  
  救命!!!!
  
  關小珺努力地張大嘴,可是無濟於事,除了微弱的嗚嗚聲,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關小珺懵了,她急中生智地使勁吐著塗抹,口水碰到膠布似乎有些鬆動,但那還是不足以讓她成功呼救出聲,關小珺眼睜睜看著原格的腳步一點點離開下水道上方,他的腳步聲伴著她無力地掙扎漸漸遠去,關小珺忽然猛地低頭使勁用嘴去磕鐵椅子的尖端,那尖端一次次使勁磕在她的唇上,膠布在一點點裂開鬆動的同時,她的牙齒和嘴唇也已經血肉模糊了。
  
  疼,真的很疼,可是疼也不能停下,為了能夠出去,為了不就死在這,哪怕只見原格最後一面,總之她不能死在這!
  
  關小珺的不要命使她成功地破開了嘴上的膠布,她用盡力氣大聲呼救,絕望沙啞的聲音伴著痛苦的嗚咽從地面下方傳出來,原格本來已經開始遠離這裡的腳步猛地頓住——
  
  「哥!!!」
  
  ……
  
  「救我……我在下面……」
  
  原格渾身一凜,那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呼喚不可能出自早就死去的尤拉,那是關小珺!
  
  原格立刻轉身朝身後黑著燈的便利店裡衝去,他本來並沒抱多大希望,他只是猜測而已,所以只獨自開了車來這裡。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和這地方有關的事,但沒想到居然真的在這。
  
  原格乾淨利落地踹開便利店的大門,處於深夜的荒廢小鎮裡傳出巨大的聲響,早就埋伏在暗處的施奈德立刻朝原格開了一槍,原格早就抽出了搶,他的反應速度簡直不像個人類,在子彈剛剛發出的那一刻他就計算好了方向和速度,輕而易舉地發出一顆子彈,將施奈德的子彈打偏,並朝施奈德的方向開槍射擊。
  
  施奈德倒吸一口涼氣,他用刀擋在心口處,但原格的子彈直接穿過了刀刃射入了他的體內,不過即便如此,經過一次阻隔的子彈失去了不少衝力,施奈德又極能忍耐,所以他只是悶哼一聲,便立刻轉身朝地下室的方向跑去了。
  
  原格的夜視能力自不待言,他耳畔微動,辨別出施奈德的離開方向後立刻追了上去,連樓梯都沒走,直接從上方跳下去,著陸後一抬手便扯住了施奈德的後頸,他死死地掐著施奈德的脖子,將他扯回來森然問道:「她在哪?」
  
  關小珺聽到那低沉壓抑的問話聲時感覺好像在做夢一樣,她抬眼便看見了此刻彷彿神祇的原格,他也感覺到了她的視線,稍稍分神望過去,正對上關小珺複雜卻讓人極為觸動的眼神。
  
  那一瞬間原格的神經有些鬆懈,施奈德趁機朝身後捅了一刀,刀刃刺進原格的腹部,關小珺的「小心」兩個字停在嘴邊都來不及說,原格就已經受傷了。
  
  可這刀傷之於他就好像不存在一樣,原格身手敏捷地追上中了槍的施奈德,狗急跳牆的施奈德直接將手裡的刀子朝關小珺丟了過去,原格眉目有些扭曲,槍裡本身子彈就沒剩多少,原以為用不上所以沒裝,這下只剩下最後一發,要裝也來不及了。
  
  原格想都不想便直接用最後一發子彈爆了施奈德的頭,在施奈德意味深長的死亡笑容注視下大跨步朝關小珺衝過去,施奈德扔刀時已經沒有太大力氣了,原格受過專業訓練,本身又是最優秀人類基因培育出來的存在,所以他的速度要比刀子更快,比起刀來,留下後背給施奈德更危險。
  
  他幾步衝到關小珺身前,這時刀子剛好到達,他也顧不上轉身,就那麼面對著她擋在她面前,右手抬起在最準確的位置握住了飛來的刀刃,鮮血順著他用力握住刀刃的白皙手掌流出來,他鬆開手,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關小珺震驚地看著他手上的血一點點流到地上,他腹部的中藍色制服已經被鮮血污染,她雖然有點後怕,但看到現在的他,以及目前的結果,真的很開心。
  
  過去,關小珺沒有珍惜的東西太多太多了,這讓她一直都沒有立場去可惜自己失去了什麼,她分辨不出究竟什麼才是純粹的感情,但此刻她的身體叫囂著需要他,那麼她決定暫時忽略自己的思想。
  
  人不能因為無法分辨出某些事就一味地逃避,因為當你懂得某些事的時候往往都伴隨著失去。懦夫的正確一點都不可貴,那些好的,不好的,今天都先別管了。
  
  「別動。」原格表情嚴肅地將桎梏著關小珺的椅子仔細檢查了一遍,最後蹲下來在椅子隱蔽的側面某個地方按了一下,銬著關小珺的手銬腳銬便全都收了回去,鮮血淋漓的手腕腳腕讓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深,可他還沒開口,關小珺就已經抱住了他。
  
  有些事情不能猶豫,一旦你猶豫過你就輸了,你一猶豫你就再也沒有勇氣去撕開那道牆了,她不知道原格對她的感覺如何,但她相信自己的感受,從她懂事起那大大小小的人情冷暖中,只有他的給予中沒有期待,只有縱容。
  
  她用自己的扮演從他這裡博得活下去的支撐與資格,那些都是合理的利益交換,而他給她的東西,卻遠遠比她應得的多得多。
  
  雖然黎明到來前的夜晚是最黑暗的,可是她相信,黎明在這之後將很快到來。她要選擇一條崎嶇得看不到盡頭的路,可這就是她的選擇,她不後悔。什麼尊嚴與否,在這個信仰與感情逐漸瓦解的枯竭社會,這些東西已經都不重要了。
  
  「可以嗎。」關小珺雙腳離地掛在他身上,她纖細的胳膊環著他的脖頸,他攬著她的腰,她被他托著,明明只能勉強到他肩膀的身高卻超過了他半個頭,「我可以愛你嗎,我已經準備好了。」她摩挲著他的頭,後撤身子捧著他的臉,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著他的唇,顫抖著說完最後的話,「我們可以相愛嗎,我們在一起吧,我們永遠都不要有別人。」
  
  原格那彷彿任何時刻都冰冷得沒有一絲縫隙的面具有些鬆動的痕跡,他沒有表情地望著她,說不出那是什麼樣子,或許他只是在發呆,又或許他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是本能使他在別人盯著他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盯回去,直到對方不再盯著他看為止,這種死傲嬌的行為使他目前的處境無比的尷尬和微妙。
  
  原格緊繃著臉將她的按到頸窩,他沒有正面回應她,受傷的男人抱著同樣受了傷的少女朝出口走去,在光明越來越清晰時,她聽到他不著邊際地說了句:「你要的都是我沒有的,你只是希望我知難而退。」
  
  「……」關小珺微微凝眸,她沒有抗拒他,乖乖地趴在他頸窩,聞著他身上略微血腥的味道,輕聲道,「不,不管你有沒有,我都已經那麼做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8:58

  第24章
  
  關小珺這話讓原格變得非常奇怪,怎麼說呢,其實他也沒表現出什麼來,但就是整個人都洋溢著一種很詭異的氣息,他是一個很容易沒有安全感的人,只有一切都掌握在他自己手裡的時候,他才會有安全感,現在這種情況就讓他非常不舒服,他感到不安。
  
  其實誰喜歡孤單寂寞呢,有個人陪著總是好的,但這是腦子沒病的人的想法。人在精神不正常的時候都會牴觸一些東西,比如熱鬧的環境,比如他人的愛意。他會心想著他這麼糟糕的人怎麼會有人喜歡,他不相信自己能得到幸福,蠢貨。
  
  「為什麼不說話?」關小珺被原格一路沉默地抱到了車上,她在副駕駛上坐好,形象非常狼狽,臉上和身上都有明顯的傷口,衣服也破爛不堪,血都流在很明顯的地方,這讓她看起來似乎傷得很重,其實她的傷口和原格比起來半斤八兩。
  
  原格依舊不說話,他也不看她,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但渾身上下的氣息都很抗拒,就好像在嘲笑她的虛假和偽裝,關小珺之前的確是想騙他,可是她剛剛說的那些話是認真的,他這種很直接的拒絕讓她有點傷心,畢竟是個女孩,第一次說出這種幾乎等於表白的話卻被這樣無聲拒絕,面子上和心上都有點掛不住。
  
  關小珺沉默地看著原格掛檔開車,忽然認真地說:「我會堅持到最後的,然後你接不接受都得相信都得承受。」
  
  原格聽了這話終於有了點反應,車子行駛在深夜的樹林裡,周圍一片寂靜,月亮都看不見,好像隨時會有什麼野獸衝出來,不,衝出來的也許不是野獸,而是恐怖的鬼怪。
  
  在關小珺看來,面對外面恐怖的未知比面對原格要可怕的多,於是她沒有退讓,坦然地側著身與轉過頭望著她的原格對視,原格慢慢停下車,將車鎖打開,開門下車。
  
  關小珺一點都沒猶豫,跟著開門下車快步跑到了他身邊,腳腕和手腕都很疼,但她不能放慢速度,既然他能來救她就說明他不會拋下她,那麼身處在這種野外,與其一個人在車裡,還不如跟著他,管他是幹什麼去,他總不會費了半天事救了人卻又弄死吧。
  
  原格任由關小珺跟著,兩人進去高樹繁茂的樹林,月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銀色光芒,足以看清前路,但還是很模糊很虛晃,關小珺努力地跟著原格,可是對方即便腹部中了一刀,卻依舊健步如飛,她有點快要跟不上了,走得越來越慢,漸漸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原格察覺到這個,緩緩放慢了腳步,等關小珺追上他的時候,兩人已經走到了樹林的盡頭,這裡有一片清澈的圓形湖泊,湖水非常平靜,月亮的影子倒影在湖中,讓周圍靜謐的景色更加美輪美奐了。
  
  「其實我非常討厭捲到跟我不相干的事情中。」原格開口了,說得卻是關小珺不太明白的話,「我不喜歡別人動我的東西,也不會亂拿別人的東西。」他轉過頭看著關小珺,視線在看到她嘴角的血跡和傷口時下意識朝下挪動,她手腕的傷再次讓她轉開了眼,然後是腳腕……
  
  於是,關小珺還沒說話就直接被原格抱了起來,他像一隻強忍著怒火的獅子,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彷彿隨時都會咬人。
  
  「我沒事的其實,我可以自己走……」關小珺弱弱地說。
  
  原格冷不丁地轉頭看她:「你不是說你已經在愛我了麼,那麼你不是應該很願意聽從我的命令?」
  
  「……」
  
  「待著別動,什麼也別說,聽我的。」原格就像怕關小珺繼續談論這個問題一樣,放緩聲音轉移話題,「你在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就像個有內涵的人一樣,氣場會慢慢匯聚在你身上,但你一說話這種現象就會消失,知道了嗎?」
  
  「……知道了。」
  
  「學會了麼?」
  
  「謝謝,我學會了。」關小珺別開頭不再看他,神情很冷淡,就像剛才熱情表白的人不是她一樣。
  
  事實上嘴毒的人新心腸都不太壞,他們看事情都已經一眼看到了底,出手就可以掐住對手的七寸,他們的嘴都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什麼千刀萬剮血雨腥風根本不能跟他們的嘴刀比,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得罪過什麼人。
  
  就比如說現在,原格就對關小珺突然冷淡的樣子莫名其妙。
  
  明明是她先挑起了這個話題,可是她現在卻又擺出一副很難以靠近的樣子,這是在向他表示不滿嗎?因為他的拒絕?
  
  原格其實很搞不懂關小珺,女人是這世界上最難懂的動物,在他看來自己非常糟糕,而且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失去理智,他的拒絕已經是他最大的良知了,她不感動感謝感恩也就算了,居然還擺臉色給他看?
  
  難道她喜歡他他就一定要喜歡她嗎?尤其是在她帶給了他很不安的感覺後。他從來沒有過那麼急切地希望一個人不要出事的感覺,他從來沒因為一個女人的滿口胡言而悸動心跳過,她倒以為是自己委屈了?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他可能是閒的吧,自從碰上她就總讓自己徒增煩惱。
  
  原格有些陰鬱地將關小珺塞進後車座,然後一聲不吭地將車開回了川陽軍區,一路上完全都不理關小珺,關小珺也是個硬氣的,他主動說話她也不說話,後來乾脆睡著了,原格下車將她抱下來的時候心裡憋了一肚子的氣,就快把自己給撐爆了,可對方睡得香甜,那些對彼此說出來的含糊其辭的拒絕,他以為傷害的人是她,可到頭來難過的只有他自己。
  
  原格將關小珺丟到病床上,江晨希已經在這恭候多時,醫生的性子都很溫柔,看到原格這麼野蠻微微皺了皺眉,像是不太贊同,但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醫生做事都溫吞慢熱,說話聲小小的很溫柔,特別容易害羞,尤其是外科醫生,手都白白的,修長又骨節分明,這就是江晨希現在的狀態,他是個很好的醫生,沒有人會質疑這一點。
  
  關小珺在江晨希刻意溫柔地動作下連醒都沒醒來,迷迷糊糊地就處理了大部分傷口,身上的血跡也都被他一點點仔細輕柔地擦掉了,這過程持續的時間有點長,但效果很好,因為躺在病床上的虛弱少女完全沒有被疼醒。
  
  原格在一旁坐著,周小歐要幫他給腹部的傷口上藥,他拒絕了,自己親自纏著手腕上的傷,在看著江晨希的手曖昧地在關小珺白皙圓潤充滿了誘惑力的身子上來回流轉了兩個小時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走到前面阻止了江晨希繼續下去。
  
  「怎麼了指揮官?」江晨希疑惑地問。
  
  原格緊緊地抿著唇,其實男人的想法很簡單,尤其是腦子有問題的男人,他們只要想法對了,感覺就對了,視覺上受到了刺激,那麼接下來什麼理智啊原則啊顧慮啊,都會隨著腎上腺素和多巴胺的分泌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格使了大勁捏了一下關小珺的胳膊根除的軟肉,關小珺在睡夢中疼得皺起了眉,直接從病床上坐了起來,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那一副正在治療模樣的江晨希,於是她就壓抑這怒火非常克制地說:「江醫生,抱歉,能不能輕一點,很疼。」
  
  「……」江晨希不敢直接說這事兒是原格幹的,於是只好硬生生背了這個黑鍋。
  
  原格對此非常滿意,但他一點都不願意繼續看江晨希這麼給關小珺清理傷口,他照例拿起那些簡單的工具,對於皮外傷的包紮,他也可以搞定。
  
  「時間很晚了,你們趕過來也累了,休息吧,她既然嫌棄你的動作太重,就由我來給她處理傷口。」原格說得簡簡單單輕輕鬆鬆,關小珺卻聽得心驚肉跳,開口就想拒絕,可原格卻直接摀住了她的嘴,把她抱起來塞進懷裡,她小小的一隻在他懷裡顯得那麼合契,兩人就這麼離開了軍區醫務室,江晨希看著半關著的門,微微抬高下巴看向天花板,漆黑的眸子在金絲邊眼鏡後面一眨不眨。
  
  然後,他突然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空白了起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9:10

  第25章
  
  關小珺被原格抱得很緊張,他的手依舊捂著她的唇,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就跟沒看見她控訴的眼神一樣,神情平靜地目視前方,快速穿梭地昏暗空曠的走廊裡,周圍不是緊閉的房門便是擺放著軍火的倉庫,關小珺眼珠轉了轉,最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心,這個時候原格剛好抱著她回到了他的房間,關小珺對與他一起身處在這裡有非常曖昧的回憶,瞬間就紅了臉。
  
  原格用腳踢上了門,黑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抱著她直接快步走進了臥室,翻了個身讓她趴在他身上,重重地倒到了床上。
  
  「嗚……」關小珺皺了一下眉,儘管原格已經將她抱在了他懷裡,但還是感覺碰到了傷口,本來就很虛的身子簡直是一碰就疼得不行,她忍不住在原格懷裡低低痛呼了一聲,原格動作一頓,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了她一會,神色淡淡地問,「哪疼?」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此刻的原格,關小珺莫名就紅了眼眶,大概所有人都是這樣吧,沒有人關心你的時候不會覺得怎樣,一旦有人關心了,所有傷口的痛感都會加倍,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救你於水火的人。
  
  「不疼。」關小珺側臉趴在原格懷裡鼻音很重地回答了他,他已經換過乾淨的制服,手上的傷口自己纏好了,腹部的卻並沒處理,他清洗得應該非常乾淨,關小珺在他懷裡聞不到一絲血腥味,只有淡淡的像是月光一樣的味道,「你疼嗎?」她慢慢側過眼看著他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光鮮的問題,從關小珺現在的角度看過去,原格的臉上竟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微微閉著眸子,聽她這麼問有些不在意地眨了一下眼:「無所謂,習慣了。」
  
  關小珺嘴角一抽,有些無語地問:「為什麼不等傷口都處理好了再走?你腹部的刀傷還沒處理,這樣……」
  
  「我自己來就可以。」原格打斷她的話,非常冷淡地說,「而且我沒時間。」
  
  「……」沒時間?那他現在是在幹嘛?處理傷口也可以休息的啊,關小珺覺得自己真的太不瞭解原格了,她沉默了一會,忽然換了一個問法,緊盯著他深邃的眸子似不經意地問,「那我呢,我是不讓我處理完傷口呢?」
  
  原格被她的問題弄得有些不耐煩,他輕顰著眉冷聲道:「你很喜歡對男人說『輕點』麼?」
  
  「……誒?」關小珺驚恐地看著他,「這是哪的話,我什麼時候說過了?」
  
  原格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拉近他,喉結上下滑動,性感誘人的低沉嗓音耐人尋味道:「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讓我對輕一點。」
  
  「……」關小珺猛地回想起當時他給她刺青的畫面,那股痛比起現在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過那時候的對話,呵呵……好像還真是有點曖昧。
  
  「我真的不是在跟你開黃腔。」關小珺抬頭想要解脫自己的下巴,但收效甚微,於是隨他去了,「我也沒有要跟任何人開黃腔。」她想了想又補充道。
  
  原格似笑非笑地瞇眼與她對視,也不說話,對她的解釋不做評論,秀色可餐的模樣看得她臉紅心跳,他的手細膩得驚人,根本不像是一個軍人的手,常年握搶的地方也沒有繭子,關小珺用下巴在他手心蹭了蹭感覺了一下,非常滿足地閉起了眼。
  
  「真好。」她舒心地喃喃道。
  
  原格發出一聲疑惑的「嗯?」,關小珺沒有回答他,而是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指尖,原格的身子猛地僵住,眸子微微睜大,看起來有些驚訝地望著她。
  
  關小珺微垂著眸子將他的手指含在嘴裡,輕輕舔吮著,時不時還發出曖昧的聲響。原格的呼吸漸漸有些停滯,他深深地凝視著她,她慢慢抬起頭與他對視,漂亮的眼睛裡帶著火熱的光彩。
  
  原格抿了一下唇,聲音有些沙啞地說:「你想要我麼。」
  
  關小珺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地說出來,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她還是很快恢復了鎮靜,將他被她吮得黏糊糊的修長手指釋放出來,把頭埋進了他的頸窩,嗅著獨屬於他的男人味道,張開嘴輕咬著他的脖頸,原格脖子不自覺地揚起,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攬著關小珺的手從背部滑到了腰畔。
  
  「你最好還是不要。」原格在她頭頂說著什麼,「你的傷口太多。」他的語氣裡帶著提醒。
  
  關小珺也知道自己的身體很虛弱經不起折騰,所以她過了一下嘴癮就停下了,靠在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的腰,那種無比強烈的安全感簡直讓她滿足得快要窒息了。
  
  原格的手不斷地摩挲著她纖細的腰肢,又從她的腰線下滑到她的大腿根部,最後從大腿根摸進了她的內褲,撥開擋著花心的礙事布料,一點點撫弄著少女突起的敏感部位。
  
  關小珺沉醉與他的挑逗,頭埋在他懷裡壓抑地呻=吟,她閉著眼,手穿過他的胸膛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急促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最後她難耐的嬌媚低吟幾乎充斥了整個房間。
  
  濕噠噠的水漬瀰漫在原格的手指與少女的隱秘部位,原格感覺到了那個誘人地方的滾燙,他閉著眼睛都可以想像出那裡是一片如何的粉色秘密基地,他想要更多,可是他不能那麼做,那對關小珺的身體太惡劣了,他需要她健康地活著,這樣不論是對他的心還是對他的處境都有好處。是的,他的心和他的處境。處境自不待言,心麼……
  
  原格慢慢將手朝上挪動,帶著濕潤汁液的修長手指劃過關小珺的小腹,最後落在她胸口的柔軟上,原格並不懂得如何掩飾這種本能的慾望,他身。下硬得發疼,而這種感覺是他生活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有人可以給他,他並不是不懂的男女□,但那在他心裡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他沒機會沒時間更沒欲。望去體驗這種事,但現在看來似乎還不錯。
  
  不過,這也僅是止步於這個女人而已,他也曾試探過,是不是只有她可以,最後答案是肯定的。他對別的女人或是忍不住想弄死,或是乾脆直接看都不想看。
  
  原格本能地用空閒的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而後微微拉開拉鏈把手伸進了裡面,關小珺聽到那動靜便低頭看向了他的下,身,只見那裡已經撐起了雄偉的帳篷,被原格白皙的手握著的微紅的堅硬奪人眼球,她看得面紅耳赤,下,身酥麻癢痛。
  
  原格握著自己勃。起的地方,眼睛看著關小珺,另一手揉著她胸前白嫩嫩的軟肉,呼吸沉重而急促,深邃的眼神看起來非常壓抑,像是可以噴出火來。
  
  關小珺乾脆地將手也伸進了他的內褲裡,和他一起握住了他的慾望,紅著臉望著他:「我來幫你好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39:31

  第26章
  
  原格的視線飄蕩在關小珺衣衫凌亂的纖細身體上,她暴露在他眼前的乳房好像雪白的蛋糕,水潤的櫻桃點綴在上面,被昏暗的光線襯托得有些蒼白曖昧,他不知為何有種淒涼的感覺。
  
  原格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順勢將關小珺的手也從那羞於啟齒的地方拉了出來,乾淨利落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緊緊地將她困在了自己的懷裡。
  
  他的頭埋在她的勁窩,他的呼吸沉重而遲緩,關小珺茫然地望著他身後的背景,不確定地叫了他一聲:「哥哥?」
  
  原格抱著關小珺的動作一僵,用命令的語氣有些陰鷙地道:「叫我原格。」
  
  「……原……」關小珺在心裡其實從來沒有叫過他哥哥,可是當他讓她叫出來那個她不知道在心裡念過幾次的名字的時候,她居然有點說不出來,「原……」
  
  原格那雙漠然冰冷的黑眼睛睜著,但他什麼都看不到,除了她光潔白皙的脖頸。
  
  他好像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疼痛,腹部的刀傷像是刀子還沒□一樣揉攪著他,他臉色蒼白,嘴唇抿得很緊,孤零零地躲在黑暗中她的懷抱裡,那抗拒的模樣既可愛又讓人心疼。
  
  「你沒事吧?」關小珺擔憂地問,「是不是傷口疼?那刀上不會塗了什麼吧?」
  
  原格聲音沙啞低沉地說:「沒關係,打過針了。」
  
  「什麼時候?」關小珺後撤身子強迫他露出臉來給她看,她緊盯著他的眸子,他也看著她,他隱忍著疼痛輕輕說話的樣子讓她很不好受,好像心上紮了千百萬根針,可是她卻只能這樣看著,無能為力,無可改變,她不能為他做任何事。
  
  「你昏迷的時候。」原格敷衍了一句便坐起了身子,他側頭看著微微亮起來的天色,忽然說,「送你回去。」
  
  關小珺一怔,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原格說話時語氣裡會不由自主帶著一股命令的感覺,他習慣了做決定,一般他說出來的都是他已經決定了的事,他不是跟你商量,他不允許也不接受你的拒絕,所以不存在什麼「嗎」「吧」之類的帶有徵求意見情緒的語氣詞。
  
  「為……」關小珺想問為什麼,可是剛說一個字原格就摀住了她的嘴巴,好像抱小孩一樣把她抱進懷裡,托著她的屁股往外走,另一手臂上搭著他的制服外套,襯衫凌亂地掖在褲子裡,關小珺迷茫地望著他,他說,「別問。」
  
  原格的肩膀很窄,身材也很瘦削,關小珺摟著他總有種摟著樹葉一樣的感覺,這片樹葉從枝頭落下,掉在她身上,觸碰到身體時身體毫無所覺,但是心很疼。
  
  「為什麼要送我回去?」關小珺還是問出了口,這個時候原格已經帶著她出了房間,逕直朝凌晨開始整裝的軍區士兵團走去,尹桑正在那裡和川陽軍區總司令員說什麼,身後是一排一排的軍車。
  
  原格的手下意識抬起想要摸摸關小珺搭在他身上的手臂,但抬到一半卻又頹頹地垂了下去,他將她放下來,站在迎上來的尹桑和士兵面前,雙手負在身後緊緊攥著拳。
  
  「不要問。」他對關小珺說完,朝尹桑吩咐道,「去準備一輛車。」他掃了一眼那些軍車,眼神非常陰鷙,「不要部隊的車,準備普通車。」
  
  尹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原格和關小珺,但那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迅速去安排普通車輛,現場頓時再次只剩下他們兩人。
  
  關小珺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陽光下站得筆直的原格:「你是不是怕我再有危險?」
  
  原格蹙眉低頭,眉宇間似乎總是縈繞著淡淡的愁緒,他換過的新襯衫腹部再次被血染成了深色,他緊抿著薄唇,陰鬱而沉寂的氣質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殺勁,川陽軍區的總司令員沈思痕一聲不響地立在遠處悄悄觀察著二人,他似乎在兩人之間看到一種情人間才有的火花。
  
  他想,也許那是他的錯覺。
  
  不一會兒,尹桑便開著一輛很普通的黑色轎車過來了,他從車上下來,將車鑰匙交給原格,原格快速掃了一下車全身,走到車頭三兩下卸掉了車牌子,將軍隊車牌扔在地上,把關小珺塞進了副駕駛。
  
  尹桑見此,自覺地到車後面也把車牌卸掉了,他做完這一切走到駕駛座的窗戶邊,原格正好打開車窗望向了他,低聲道:「歐洲區那邊現在正盯著川陽,在這裡起飛太危險,我現在帶她去輔安機場,讓那邊準備飛機,我要送她回格爵。」
  
  尹桑立刻道:「好的,我馬上安排,您需要司機嗎?」
  
  原格輕蔑地關上窗戶:「我自己打下來的地方,路我自己會不認得麼。」
  
  關小珺靜靜地看著原格關上窗戶發動車子,車子朝一條寬闊大道駛去,尹桑在後視鏡裡似乎想說什麼,但由於原格開得太快了,關小珺也沒能辨認出他是什麼意思,但她很快發現,原格選擇了一條堵車非常非常嚴重的公共道路。
  
  因為開的是普通車輛,軍區車牌也摘掉了,這輛黑漆漆的車在眾多私家車中顯得很不起眼,關小珺一路無話,默默地看著長長的車隊前方那些給軍隊運送物資的綠色皮卡,她的手交握在胸前,無意識地互相摩挲著。
  
  她想,原格大概是覺得這裡不安全,怕她再次被歐洲區那邊的人抓到所以才送她回位於中華區核心地區的格爵吧,那裡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沒有人可以潛入那裡抓走她,這無疑是最好的選擇,她可以無憂無慮地呆在那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再擔心他隨時隨地可能給她帶來的各種「狀況」。
  
  但不知為何,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大概,女人天性對壞男人更加欣賞是一種無法抗拒的人性本能吧,就好像男人對風塵女子更加著迷一樣。這種荷爾蒙極端的生物向來都是最受歡迎的交配對象,不論是動物還是人類。
  
  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在天空中,濛濛亮的天陰得理直氣壯,關小珺打開車窗探頭望了望,就這麼會的功夫就發現前面被加塞了,有一輛私家車擠進了他們的車前面。
  
  不對勁啊,原格是絕對的行動派和效率派,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在他面前加塞呢,可是他選擇這麼一條路本身就已經夠奇怪了,他允許人家不斷地在前面加塞也就變得沒那麼難接受了。
  
  關小珺等待著雷陣雨的來臨,麻木地看著原格慢悠悠地將車往前開,淡淡地縱容一輛又一輛車往他們前面加,她沉默半晌,突兀地打破沉默:「你其實根本就不想送我回去吧?」
  
  原格掛檔的手一頓,冷峻的眼睛微微瞇起,好像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是好般扯出一絲僵硬的微笑。
  
  關小珺接著道:「捨不得我嗎?跟我說啊,跟我說你想我留下來,你喜歡我,捨不得我走,我就不走了。」
  
  原格毫不猶豫地不屑道:「不可能。」他的神情黑暗冰冷,語氣寒氣逼人,可關小珺卻笑容滿面。
  
  她忽然起身跨坐到他雙腿上,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完全看不到路了,堵在身後的車不斷按著喇叭,原格就好像失去聽覺了一樣沉靜地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關小珺。
  
  輕輕地,彷彿撥動琴弦,彷彿蜻蜓點水,那迴盪在兩人之間的感情,難以言表。
  
  「說啊,假的也行。」關小珺環住他的脖頸,無視外面刺耳的鳴笛聲,居高臨下充滿威脅地盯著他黑色的眸子。
  
  原格現在看起來就好像一隻不聽話的貓,他側過臉去看窗外不看她,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高傲的氣質,他的下嘴唇總是抿得很緊,臉型稜角分明,給人一種意志堅定決不妥協的感覺,啊啊越來越覺得像一隻不乖的貓了。
  
  就在關小珺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忽然又轉回了頭,看著她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殘酷的微笑,非常唬人,只是他開口說的話卻讓關小珺大跌眼鏡。
  
  他說:「對,我的確沒打算真的送你走,我只是想試試你。」
  
  「試試我?」關小珺瞪大眼。
  
  原格的臉上一直帶著微笑,這讓他那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冷漠疏淡了不少:「你不是說你喜歡我麼,我只是在試探你話的真假,所以啊,你不要對我抱有太美好的幻想。」他捏住她的下巴,指著自己,「吶,我並沒有你想得那麼好,知道麼。」
  
  他在強調他並不是怕她再有危險才送她走,而是為了試驗她是否是真的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喜歡他」他,他表現的很冷漠。
  
  關小珺慢慢撤回身子回到副駕駛上,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傷心多一點,她其實沒多少感覺,在聽到他說他沒打算真的送她走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會激動了。
  
  原格猛地將車調頭,身後想要超車的不耐煩的司機們被他霸道的開法嚇了一跳,等他揚長而過後才反應過來,遠遠地飄起一句憤怒的「瘋了吧!?」
  
  是啊,瘋了吧?
  
  原格早就瘋了不是嗎,不然他就哪吒,三毛,金剛葫蘆娃,大人誰能幹出這種事來?!
  
  關小珺認真地覺得,原格在某方面的幼稚和神邏輯已經不可能再讓她不淡定了,不過很快她就發現,其實他的下限還在很深的地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0:07

  第27章
  
  重新回到川陽軍區,尹桑眼巴巴地看著原格輕描淡寫地取消輔安軍區的飛行任務,茫然地握著通訊器立在原地,不知該對輔安那邊的人怎麼解釋。
  
  關小珺經過他身邊,他下意識朝她微微點頭打招呼,但在看到她那股飽含同情和揶揄的表情後額角的十字小花開得更艷麗了。
  
  施奈德的綁架事件要說對關小珺毫無影響那是不可能的,夜晚的時候她還是會有些莫名的恐懼,夢裡也經常感覺很壓抑,好像被誰追著一樣。
  
  她總覺得施奈德也許沒死,可是那槍的的確確爆了他的頭,她回想起那些畫面,就忍不住想起被施奈德強迫接吻的場景,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忍不住跑到衛生間不斷地漱口。
  
  關小珺狼狽地趴在流理台上,看著鏡子裡那個滿臉都是水的狼狽女人,手緊緊地扣著水池邊沿,水依舊在不斷地流出,她聽著那水聲,在昏暗的洗手間裡沉默地發呆。
  
  然後,這裡的燈忽然亮了。
  
  原格穿著黑色西褲,白襯衫敞著隨意地搭在他肩上,他沒有穿鞋,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他右手夾著一支香煙,左手從燈的開關處落下,淡淡的煙草味道瀰漫在狹小的空間裡。
  
  關小珺下意識道:「對不起。」
  
  「跟我道歉?」原格瞇起眼,斜靠在洗手間門邊,單手支著拿煙的手臂,鋒芒內斂卻不怒自威,「為什麼?」
  
  ……
  
  關小珺啞口無言,半晌才道:「吵醒你了,很抱歉。」
  
  原格上下掃視著關小珺,他今年三十多歲,而她還是個十六歲的孩子,他們相差將近二十歲,但他卻對她做出過那種男女之間才能做的事,而她還說他愛他,這真是讓他有點懷疑自己還是不是以前的自己,這一系列的事情聯繫在一起,怎麼看他都覺得自己是個人渣。
  
  「是嗎,如果是因為這個,那你這幾天晚上一直睡不好,吵醒我不是一次兩次了,僅僅是口頭道歉的話,我是不會接受的。」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看在她眼中彷彿閃爍著一簇淡淡的火焰。
  
  關小珺恍惚了一下,慢慢走到他面前,她踮起腳尖靠近他,然後毫無預兆地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的鬍渣讓她感覺癢癢的,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一下。
  
  原格整個人都愣住了,在反應過來她在幹什麼之後僵硬地吐出兩個字:「放手。」
  
  關小珺看著他,他就好像炸毛了的貓咪一樣滿臉惡意卻又嚇不到人,他的挫敗模樣讓她忍不住笑出了聲,原格這下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壓抑地說:「別捏我下巴,我再說一次。」
  
  關小珺揚揚眉,挑釁地望著他,不回答也不鬆手,這讓原格無奈之中又生出一絲懲罰她的慾望。
  
  他忽然將她拉進了懷裡,這是自從上次去而復返之後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這幾天他們雖然都睡在一起,但也僅僅是睡覺而已,誰都沒有越過那條線。
  
  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說好了一樣,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他每天出去處理前線的事,她就呆在屋子裡發霉,順便等他回來,他回來之後就再繼續之前無聊的事,週而復始,她好像他養的一隻寵物。
  
  這突如其來的陌生又熟悉的刺激感覺讓關小珺變得很敏感,但他並沒有抱著她太久,很快便將她朝下壓去,她半跪在他面前,視線與他的小腹持平,那勃•起的炙熱的東西在他的西褲里昂揚,它所向披靡的戰績在她腦海迴盪,她紅著臉無措地抬頭望向他,原格喉頭一動,將那堅硬的東西從束縛中掙脫出來,充滿侵略氣息地掠過她稚嫩的唇瓣和鼻息,她慌亂地抱著他的腰,他滾燙的硬•物擠在她豐盈的胸部之間,她的呼吸急促而短暫,他的指腹按在她的鎖骨,將她的吊帶睡裙扯開扔到一邊,那堅硬的東西抵在她的雙乳之間,跳動著擦過她白皙的肌膚,擦出精神與肉體的劇烈火花,關小珺喘息得口乾舌燥,這種異樣特別的體驗讓她既新鮮又激動,可是更多的卻是越來越濃重的不滿足。
  
  原格慢慢將她從地上拉起來,她半蹲在他面前,他的慾望在她的雙乳之間來回抽動,有晶瑩的液體在那粗壯的頂端閃爍著,關小珺仰頭望向他背著光的黑暗臉頰,臉上的表情急切又焦躁。
  
  原格挑起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冷傲自負又殘酷的樣子總是讓人很著迷,他的語氣卻又透著一股彬彬有禮:「怎麼,不高興麼,不願意?」
  
  關小珺抗議地後撤身子,他的堅硬從她的胸口脫離,她站起來將他推到牆上,他強勢地將她反壓在流理台邊,她後撤,不由坐到了流理台上,他立刻擠進了她的雙腿之間,那個空虛的地方瞬間與他勃起的地方重合,關小珺舒適地低吟一聲,環住他的腰分開腿夾著他,在黑暗裡用手一一撫摸過他身體的所有部位,最後停在他小腹處的刺青上,一遍又一遍地不厭其煩地揉弄著,她感覺到他下身慢慢起了變化。
  
  原格伸出右手拂開關小珺的手,有些晦暗地說:「我還在冷落你,不會滿足你,到此為止。」
  
  「冷落我?」關小珺瞇起眼,總算明白了他最近突然莫名其妙起來是為什麼了,原來是在單方面跟她冷戰麼?
  
  「這是對你的懲罰。」他隨意地說著,後撤身子想要離開。
  
  關小珺固執地抱著他,他離不開,便皺起了眉,只聽她問道:「我做了什麼事需要你對我這樣?你確定不是在懲罰你自己麼?你看。」她握住他堅硬的地方,「你這裡都快要炸開了。」
  
  原格的表情有些僵硬,他執拗地說:「我可以忍受一切別人不能忍受的事,包括這個。」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性感的味道,「我說送你走你居然只會問為什麼,你都不拒絕,你難道不該受罰麼,還說什麼喜歡,不要以為沒有喜歡過別人和被喜歡過的人就不懂得什麼是喜歡。」
  
  原來是因為這個,關小珺有點恍然大悟,但更多的卻是無奈,她忽然意識到原格的神經要比她想像的更加脆弱,他敏感又需要關懷,儘管外表看上去異常強大,可是內心卻像是個嬰兒。
  
  他無父無母,無人可以發洩和訴說,他孤獨無依,靈魂孱弱在陽光下好像一顆野草,沒有支撐的骨骼,在殘酷的風中脆弱地倒下,他還不允許你同情他,因為那也是對他的傷害。
  
  關小珺的眼神變得曖昧起來,她再次握住他敏感的地方,啞著嗓子說:「那你的懲罰有點太弱了,你應該換一種。」
  
  原格挑起眉,一臉願聞其詳的模樣,關小珺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望著他,擲地有聲地說:「有本事,你操死我啊。」
  
  原格目光一凜,那雙眸子裡雨雪交加寒氣逼人,關小珺只覺寒霜刺骨,但卻毫不退縮。
  
  她將他的右手拉過來握住他的那裡緩緩套弄,笑嘻嘻地調皮道:「好想做你的右手啊,這樣就可以隨時摸到它了,真好奇它軟綿綿的時候是怎樣的,每次見到它都是這副激動的模樣,你上戰場的時候會激動地勃起嗎?會覺得尷尬嗎?你的制服褲子那麼瘦,你……嗚……」
  
  關小珺的話還沒說完,他那更強硬無比的凶器便一寸一寸地進入了她,那種空虛到極致時得到滿足的感讓她異常舒適,她欣慰地長歎,嬌媚地低吟著說:「其實你這幾天不理我的效果也是有的,我一看到你,一想起你,那裡就濕透了,已經這樣好多天了。」
  
  像是為了證明她沒有說謊一樣,兩人結合的地方發出曖昧的水漬聲響,肉體衝刺碰撞的聲音充斥在狹小昏暗的洗手間裡,關小珺的低吟慢慢變成了尖叫,那尖叫裡充滿了悸動與深情。
  
  原格壓抑著喉間抑制不住的沉重喘息,她挑逗的話語流淌在他耳邊,讓他一次又一次幾乎忍不住就要噴灑出火熱的種子。
  
  「佔有我吧,侮辱我,就這樣。」關小珺顫抖地依靠在他懷裡,肖穴裡被他進進出出撞得舒適又煎熬,她難耐地哼氣,「隨你怎麼樣都好,快……」她環住他的脖頸,親吻著他的耳垂,他的一切都是她的,沒有第二個女人可以這樣對待他,甚至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如此靠近他,她只要一想到這些,一想到這個強大到足以震懾全世界的男人如此沉迷於她的身體,她就會熱血沸騰,這大概是每一個女人內心深處都存在著的那骯髒的虛榮感在作祟吧,這些都沒關係,只是……
  
  「別停,別停……快…要、要去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0:20

  第28章
  
  這纏綿悱惻的一晚不知道是誰輸給了誰,但最終結果算是暫時結束了兩個人之間奇怪的相處模式。不過關小珺覺得,這應該是她的單方面認為,原格似乎並不這麼想。
  
  也許是她想多了,原格大概只是太忙了,這幾天他幾乎夜不歸宿,而她這裡應該也算不上是他的家,那麼他大概只是沒有回基地而已。
  
  關小珺猶豫了很久,還是找到了川陽軍區的司令員沈思痕,他是中華區為數不多的上將之一,軍銜要比翟雨臣高很多,掌控著重要的邊郊軍區,是翟雨臣目前的上司,能力自不待言。
  
  他今年也沒多大,約莫不到四十歲,比原格大不了幾歲,是實實在在的年輕有為,上次她被綁架的事情讓他非常內疚和自責,近日來一直親自守在她的住所附近,她每次出門都能看見他,找到他自然也不是難事。
  
  沈思痕穿著鐵灰色的陸軍軍官制服,臂間有栩栩如生的雙頭鷹袖標,他在第一時間看到了走出門的關小珺,微微蹙眉遙遙望著她,朝她行了一個軍禮,關小珺有些生疏地回了他一個,然後慢慢走近他。
  
  沈思痕的身高和原格差不多,相貌相當乾淨周正,他的臉比較尖,人很瘦削,比起翟雨臣來整個人多了一份嚴肅,那嚴肅和原格的陰鷙冷酷、周湛的官方不同,他是真正的嚴肅,不夾雜任何其他情緒,關小珺在他眼裡就是個小女孩,都可以當他女兒了,所以他還無意識地帶著一種身為長輩的責任感。
  
  「關小姐,現在正是早餐時間,給你送餐的人五分鐘後就到,你可以在這裡等著。」沈思痕直接就以為關小珺是餓了,這讓關小珺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看起來很能吃嘛?
  
  「謝謝你沈將軍。」關小珺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放輕聲音問,「其實我有點事想跟你打聽一下,不知道你有時間嗎?」
  
  沈思痕皺眉四周掃視了一下,似乎在觀察環境是否合適,他好像永遠都不會鬆開眉頭,一副看誰都覺得不順眼的樣子,這一點倒是很像原格,大概也正因為這個,他才到現在都還沒結婚。
  
  是啊,像原格的人怎麼可能找得到老婆嘛!!
  
  「可以,我們到前面說吧。」沈思痕比了一個「請」的姿勢,跟關小珺一起走進了前方開著門有士兵把守的小型會議室,他刻意將門大開著,生怕人家說閒話似的。
  
  關小珺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臉色有點飄忽,沈思痕回頭看到她這樣,沉穩地解釋道:「小心一點沒壞處,關小姐是指揮官放在心尖上的妹妹,如果被指揮官誤會就不好了。」
  
  「他不會誤會的,沈將軍不必那麼緊張,他才不會在意這種事。」關小珺無所謂道。
  
  沈思痕不贊同地立在門邊,一副隨時都準備逃跑的樣子:「關小姐此言差矣,江醫生是個教訓,沈某的擔心是有必要的。」
  
  「嗯?江醫生?江晨希醫生嗎?他怎麼了?」關小珺疑惑地問。
  
  沈思痕抬抬手,不願多言地轉移話題:「關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提起這個關小珺就想到了原格,於是也就忘記了剛才的話題,忙道:「我想問問沈將軍,我哥哥最近都在做什麼?他好像很忙,總是見不到人。」她對了對手指,看上去就真像是個擔心哥哥的妹妹一樣可憐巴巴地說,「我都好幾天沒見過他了,晚上他也不回來,我一個人怪害怕的。」
  
  說到晚上這個話題,沈思痕的眼角輕不可見一跳,其實關小珺這個年紀應該一個人睡了,原格仍然不避男女之嫌和她睡在一起有點不太說得通,不過房間很大,說不定原格是在客廳睡的呢?而且他們是兄妹,即便真的睡在一起,也不會做什麼吧。
  
  沈思痕和大多數人的想法都一樣,因為是兄妹,所以沒那麼多的顧忌,也就少了閒話。
  
  「指揮官最近在跟歐洲區的總統交涉。」沈思痕乾脆地回答了她。
  
  關小珺的嘴張成了O型:「歐洲區的總統也過來了?」
  
  「是的。」沈思痕點頭,「對方派了議員過來,指揮官最近都在跟歐洲區方面交涉。」
  
  「在川陽軍區嗎?」關小珺皺著眉,「我怎麼都沒聽說?大家也沒看出有什麼變化。」
  
  「不在這裡,在輔安軍區。」沈思痕解釋道,「就是上次指揮官帶關小姐去乘飛機的地方。」
  
  「哦……」關小珺瞇起眼,「我知道了,那他最近都住在那兒?」
  
  「是的。」
  
  「可以帶我去嗎?」
  
  「不可以。」沈思痕乾脆地拒絕。
  
  關小珺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麼?」
  
  沈思痕唇瓣起合,但卻沒發出聲音,他半晌才「嗯」了一會道:「反正不可以,關小姐呆在這裡最安全,我會親自保護你,指揮官解決完事情會回來接你的。」
  
  「所以是你個人不願意送我過去,跟哥哥沒關係咯?」關小珺猜測道。
  
  沈思痕的臉色微變,耳根有些發紅:「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在這裡對關小姐比較好,所以……」
  
  「我知道,沈將軍你別急。」關小珺忙安撫他,「我也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
  
  「……我沒多想。」沈思痕垂下頭,雙手負到身後,微微握拳。
  
  關小珺正想說什麼,一個淡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想過去,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麻煩沈將軍。」
  
  關小珺愣了一下,立刻朝聲源處望去,原格身後跟著七八個穿著白色空軍制服的士兵筆直地立在門外的台階下面,但那一點都不耽誤他用俯視的眼神蔑視他們。
  
  是的,他們,她和沈思痕。
  
  沈思痕緊皺眉頭看著原格,一臉無辜躺槍的悲憤,他低下頭,彎腰鞠躬90度:「抱歉,指揮官。是我處理不當,我願意接受處罰。」
  
  原格淡淡地邁上台階,一邊走一邊摘掉手套,纖塵不染的黑色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氣質相貌還有手腕與心計都讓人傾心不已,可關小珺現在卻恨不得扒了他的假面具。
  
  這個男人只有在床上的時候才稍微像個正常人,沒有那麼高不可攀遙不可及。
  
  「沒有,沈將軍處理得很好,是小珺不懂事,不怪你。」原格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關小珺不由身子僵住,原格在這時走到她背後,手搭在她的肩上,輕輕按著她,在她耳邊曖昧地吹氣,低聲道,「你想去,我就帶你去好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0:37

 第29章
  
  關小珺後悔了。
  
  真正到了輔安軍區,她更加後悔。
  
  歐洲區派來的議員是位非常漂亮的紅髮女孩,說是女孩是因為她看起來非常年輕,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身材非常棒,歐洲區的裙裝制服穿在她身上,她戴著歪著的軍帽站在那裡便是典型的S曲線。
  
  綠色的眸子讓她顯得非常神秘和性感,她雪白的肌膚和完美的身材讓她在這滿是男人的軍營裡異常顯眼。她是個尤物,她和原格站一起異常契合。
  
  關小珺見到這一幕,微微抿起了唇。
  
  「你好,我是多蘿西婭•阿佳妮。」美麗的紅髮女孩熱情地朝關小珺伸出手,「早就聽說原指揮官有位非常可愛的妹妹,久仰大名。」她的中文說得非常好,標準得很,如果不是她的外國樣貌,幾乎讓人以為她是土生土長的中國人了,人們總是會對普通話非常標準的人不自覺產生好感,但關小珺這次卻例外了。
  
  「你好,阿佳妮小姐,我叫關小珺。」關小珺拘謹地和她握手,不自在的情緒表現的很明顯,原格明明看見了,卻裝作沒看見,別開頭毫無反應,這讓她略尷尬。
  
  多蘿西婭•阿佳妮將兩人的模樣盡收眼底,碧綠的眸子裡亮閃閃的,她親暱地挽上關小珺的手臂,充滿歉意地說:「原指揮官告訴我,關小姐曾被歐洲區的人綁架過,並且差點有生命危險,我真的很抱歉,我對原指揮官以此向歐洲區要求賠償和道歉完全沒有異議。」她一臉嚴肅和認真,「因為我知道,對於中華區的女孩子來說,最珍貴的就是名譽。」
  
  「……阿佳妮小姐……你誤會了……」關小珺想要解釋,說清楚她並沒有被施奈德怎麼樣,但對方就好像故意要讓在場其他人誤會她被人怎麼樣了一樣打斷她說,「原指揮官的要求我已經匯報給了總統,總統先生將在近期與原指揮官會面,他會親自為這件遺憾的事向關小姐道歉,並且做出賠償。」她俏皮地眨眨眼,「哦,說不定我們英俊的總統先生會為關小姐的風采著迷,那麼到時候您就不用擔心名譽了,沒人敢說起歐洲區的第一夫人的過去。」
  
  關小珺皺眉抽回自己的手臂,後撤幾步和阿佳妮拉開距離,阿佳妮意味深長地勾著嘴角,用那虛假的詢問表情望向原格,原格雙手背在身後筆直地立在那看著這場鬧劇,一語不發。
  
  「首先,我必須說明,不論發生什麼事,身為中華區最高指揮官的妹妹要比歐洲區第一夫人安逸得多,更不用擔心什麼『過去』被議論,其次,我根本就沒有……」關小珺想要為自己的名譽問題解釋一下,但原格忽然抬手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關小珺震驚地望著他,他緊抿著唇上前幾步越過她往室內走去。
  
  多蘿西婭•阿佳妮掃視兩人一眼便跟著進去了,尹桑立在關小珺身邊,側身低聲道:「小姐還是先不要說起這個問題,政治上如果可以得到更多好處,對我們是百利無一害的,您的清白大家心裡自然都很清楚。」
  
  「……」關小珺側首看著尹桑的臉,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微笑,「當然,我沒有任何問題。」說罷,轉身進了室內。
  
  尹桑詫異地看著關小珺藍色長裙下纖細的背影,她烏黑的長髮飄蕩在身後,整個人彷彿沒有重量,風一吹就會飄起來,那樣精緻白皙,脆弱得好像經不起一點打擊,但其實,在她的體內充滿了很巨大的能量,她已經無數次向他展示了她的堅強,真是個美麗的女孩。
  
  輔安的外交室裝飾得很有中華區的風格,低調嚴肅中又蘊含著文化特色,阿佳妮笑著坐到她的位置上,自信而又張揚的美麗讓她令人目眩神迷:「這裡真是來多少次都覺得不夠。」她讚歎道。
  
  原格冷淡地吐出一句話,掃興掃得非常徹底:「來這裡一定是因為區界糾紛,還是不要多來比較好。」
  
  阿佳妮微微凝眸,笑而不語,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關小珺進來之後誰也沒看,挑了離眾人最遠的位置安靜地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藍色的長裙遮掩了她修長筆直的腿,她纖細的身姿坐在椅子上,春泉般的黑髮如流水般滑過肩頭,外國人大概永遠不會明白,這樣的女人在亞洲人眼中是多麼具有魅力的少女。
  
  只要是男人,少年時夢想中都該有個這樣的女孩存在,她也許不是最美麗的,但她白皙窈窕,有一條烏黑的長髮,說話輕聲細語,柔軟得彷彿你一碰就會陷下去。
  
  原格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離他非常遙遠的關小珺,他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姿勢端正,眼神克制地固定在某個正常的角度,但餘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
  
  關小珺不看他,甚至不看任何人,他們的交談彷彿不被她放在心上,包括多蘿西婭•阿佳妮熱情地向他表示好感她也無動於衷,她坐在那,就好像在看一場不值票價的鬧劇。
  
  「那麼,今天就先到這裡,三天後總統先生到了我們再做深入的交談。」阿佳妮笑著站起身,打趣道,「原指揮官看起來似乎聽得很專心,但其實對這些話題完全沒興趣吧?」
  
  原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漠然地收回視線,起身朝外走:「我比較喜歡和能做主的人對話。」
  
  阿佳妮聽了他這話,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勉強笑著。
  
  原格路過關小珺身邊時停住了,他朝她伸出手,乖巧地等在這的關小珺順從地把手交給他,他將她的小手握在手中,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引來關小珺疑惑地抬頭觀察。
  
  原格心虛地別開頭望著一邊,牽著她走出去,也不管身後的阿佳妮說著如何引人欣賞的演講,她精心策劃的一場好戲全都被他直接給剪掉了,多蘿西婭阿佳妮深深地皺起眉,拿起手包跟其他人點頭致意後冷淡地離開了外交室。
  
  關小珺一路被原格牽著走,她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他走得非常快,她提著長裙的裙擺以免自己跌倒,因此也沒能分心去考慮他想要做什麼,直到他把她拉進一個房間,門關好後便立刻將她壓在了厚實的木門上。
  
  原格托起關小珺的屁股,擠進她的雙腿之間,硬硬的皮帶扣膈著她腰間的軟肉,他深深地吻著她嬌嫩的唇瓣,得到她的嚶嚀之後滿意地勾起嘴角,解開皮帶丟到地板上,扳著她的頭,撩起了她的長裙,可是卻被她制止。
  
  「不……不可以……」關小珺紅著臉急促地喘息著,她的拒絕讓原格非常不悅,他陰鬱而沉寂的眼神讓她有些招架不住,她輕緩地說,「抱歉哥哥,我今天不方便,我那個來了。」
  
  ……
  
  原格緊緊皺起眉,他在她秋水般的眸子裡彷彿看到了急色鬼一樣的自己,他不自在地瞇起眼,生硬地吐出一個字:「哦。」略頓,補充三個字,「不要緊。」隨後繼續。
  
  「誒?別這樣——嗚!……」
  
  拒絕無效。
  
  一切都在繼續。
  
  「你不乖,你偷偷吃藥。」原格咬著她的乳尖,含糊道,「這是對你的懲罰。」
  
  關小珺驚訝地看著他,他不看她都知道她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他一點都不在意地說:「我一點都不介意你來那個,這樣不是更讓你滿意嗎,不管怎麼做都不會懷孕。」他陰險地勾起嘴角,抬眼邪惡地看著她,咬牙切齒地吐出四個字,「絕、對、安、全。」
  
  「原格你……」關小珺難熬地閉眼仰頭,他的頭埋在她胸口,她喘息著恨恨道,「你心裡沒有我,你從來都不會為我著想,你只是想滿足自己的慾望,你真自私。」
  
  原格的身體一頓,他猛地後撤身子放開了她,為她拉好衣服後凝視著她詫異的眸子,壓抑地停頓了幾秒,生澀地說:「對不起。」他糾結地按住了眼窩,疲憊地轉身朝臥室快步走去,接著重重地倒在了床上,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悲觀和絕望。
  
  習慣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他習慣了她,又習慣了她的身體,習慣她的反抗,習慣遷就她,習慣彆扭地順從她,克制自己的情緒和慾望,以及變態的施虐欲。
  
  習慣讓他變得幼稚,傻氣,軟弱無能,沒有自我,讓他忘記了過去的自己是什麼樣子,卻不討厭現在的自己。
  
  他有點不想聽自己內心扭曲的聲音,他感覺床邊微微下陷,關小珺柔軟地身子貼上了他堅實的背,他恍惚地睜開眼,側首看著她白皙的臉龐,她眼睛裡有明顯的擔憂。
  
  原格靜靜地與她對視,最後放棄了一切自我掙扎,在這一刻,他不想去理會那些彎彎曲曲的想法,它們可能都只是他不想承認自己已經愛上她的借口。
  
  這段時間,他計算著自己不找她的時光長短,他不找她時在咬緊牙關和自己的內心作鬥爭,他原本以為她會忘自己的存在,但她其實也不是不在意這些細節。
  
  他是個悲觀的人,在他眼裡這個糟糕的世界遲早要完蛋,不過她的出現讓他稍稍改變了這個想法。在某種意義上,她拯救了這個世界。
  
  他原本真的想將世界改造成人間煉獄的,她的出現拯救了全世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0:57

  第30章
  
  當事情進展到關鍵時刻的時候,關小珺的身子忽然柔軟地倒了下去,她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無力地偎在原格懷裡,死死地咬著下唇好像隨時都會昏過去一樣。
  
  「你怎麼了?」原格那雙整日死沉沉眼神冰冷的眸子裡升起一絲擔憂,連他自己都沒發覺,「怎麼回事?」他將她橫抱起來,快步走到臥室放到床上,她一直緊緊皺著眉,死死握拳咬著下唇,下唇幾乎咬出血來,一個字都說不出。
  
  原格反應極快,確定了她出不了聲之後立刻命人去請了輔安軍區的醫生,並且吩咐遠在川陽的江晨希馬上趕過來。雖然江晨希有些事做得令他不太滿意,但在醫術方面他最信任的還是他。
  
  關小珺進氣多出氣少地躺在那,虛弱得連呼吸都輕不可聞,原格默默地立在床邊,看著迅速趕過來的醫生掀開被子給她做檢查,眉頭皺得不比被疼痛折磨的關小珺松多少。
  
  須臾,給關小珺診治的醫生露出了一個非常奇怪的表情,震驚且難以置信,原格輕瞥了他一眼,握拳思索兩秒,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拉開了。
  
  「有結論麼?」原格拖著醫生的手臂將他朝外帶,力道駭人,語氣壓抑而陰鷙。
  
  醫生為難地抿著嘴角,猶豫半晌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我想一定是我弄錯了,還是等江醫生來了再做結論吧。」
  
  「好。」原格點頭應下,心裡已經瞭然這件事估計沒那麼簡單,醫生不敢說出來的結果恐怕牽連了許多不能說的因素,他只能接受,但,「有辦法可以讓她先止痛麼?」他蹙眉望向床上的少女,她應該是疼得失去了知覺吧,眼睛空洞麻木地望著前方,平日裡朱紅的嘴唇此刻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只有一排深刻的牙印,再深一點的話應該就會咬破了。
  
  醫生顯得有些窘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江晨希在這時及時趕到,他從川陽到這裡只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可見他的效率有多高,也不怪原格每次都願意相信他,他的確有那個資本。
  
  「指揮官。」江晨希背著藥箱,一進門就作勢要給原格查看手臂上的針孔,原格抬手拒絕,睨了一眼臥室,飛快地說,「不是我,是小珺,在裡面。」
  
  江晨希微微一怔,經過上次的事他多少都有點感觸,他以為原格再也不會讓他有機會接觸到關小珺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再次讓他給關小珺看病,這真是讓他有點……出乎意料。
  
  由此推斷,關小珺大概是得了非常敏感而又嚴重的病。
  
  江晨希乾淨利落地背著藥箱走進臥室,原格打發走了輔安軍區的醫生後便也進了臥室,沈思痕是來送江晨希的,他作為川陽軍區的總司令員,關心指揮官的妹妹也是應該的,在原格沒趕他走的情況下,他也跟著走了進去。
  
  一見到關小珺此刻的狀況,江晨希便再也沒有了別的想法,她已經陷入了昏迷,看上去奄奄一息搖搖欲墜,真不知道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忽然就暈倒了,找不到原因。」原格思索了一下,還是做了個解釋,語氣裡竟生出一絲委屈的意味。
  
  江晨希聽了臉色微微一曬,頗為驚訝,他點點頭,開始認真地給關小珺檢查。
  
  他的手不可避免地接觸她汗濕的身體,那滾燙的溫度讓他耳根發紅,根本不能專心,這一幕落在原格眼中,原格緊緊地皺起了眉,將頭轉到了一邊,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著拳。
  
  原格轉頭去的方向,剛好掛著一面鏡子,鏡子裡映出他因為江晨希觸碰關小珺而產生的嫉妒表情,讓他不由微微呆滯,艱澀地抿起嘴角,收回視線重新看向了關小珺。
  
  江晨希為關小珺細細檢查了一遍之後,臉色變得非常難看,比之前的醫生還要難看,他抬頭欲言又止地望著原格,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原格微微揚起眉峰,面容冷淡陰鬱地問:「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這樣?」他薄唇起合,丟出兩個毫無溫度的字,「解釋。」
  
  江晨希低頭沉默了一會,半晌才抬起頭望著別處快速地說了三個字,這三個字讓在場的人無一不大跌眼鏡,儘管這裡只有原格、江晨希和沈思痕三個人。
  
  江晨希道:「宮外孕。」他咬著牙說,「是宮外孕,關小姐她是宮外孕。」
  
  天呢。
  
  宮外孕。
  
  是誰那麼大膽,居然敢碰指揮官的妹妹?沈思痕不由震驚地望向了昏迷的關小珺,而原格則是完全被這個消息給驚住了,他站在那不可思議地望著江晨希,企圖在他臉上找到開玩笑的痕跡,但那怎麼可能呢,除非是做夢,否則江晨希怎麼可能敢和他開玩笑。
  
  「你確定沒搞錯?」原格皺著眉頭,語氣失望透頂地道,「她之前還告訴我她來了月事。」
  
  江晨希睨了一眼沈思痕,沈思涵舒展眉頭,立刻彎腰退下,這個時候他還在這的確不合適,先不說指揮官和江晨希有意讓他離開,就算他們不說他也會主動告辭,畢竟知道這種秘辛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原格的作風他是體會過的,他絕對不希望自己栽在原格手上。
  
  不過,沈思痕這麼想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剛剛第一次為關小珺看病的醫生是輔安軍區新上任的軍醫,名牌大學博士畢業,醫術不錯,但剛剛進入部隊不懂得裡面的人情世故,出去之後就將自己的疑惑和不解跟其他同事討論了,這直接導致關小珺可能宮外孕的消息傳遍了輔安軍區。
  
  本來就沒安好心的多蘿西婭阿佳妮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她在第一時間衝到了醫務科,敲響了病房的門。
  
  原格在門響的時候正坐在關小珺的病床邊趴在她的勁窩,剛剛江晨希告訴他,之所以關小珺會說自己來了月事是因為□出血,再加上她之前有服過藥物,導致宮外孕的幾率增大,這一切都是說得通的。他在這件事上堅持自己的診斷結果,並且認為絕對權威。
  
  江晨希都這麼說了,那就是沒錯了,關小珺必須立刻進行手術,而他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這就需要輔安軍區其他醫務人員陪護,原格只要一想到這件事傳出去的後果,眉頭就皺得緊緊的。
  
  阿佳妮這個時間來到這,也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房門打開,沉靜乾淨的男人坐在床邊一聲不響地望著門口,自動門在她進來之後再次關上,原格眼神空洞,一手撫著關小珺的頭髮,一手無意識地輕輕扣著病床的邊沿。
  
  「我聽說了。」阿佳妮一臉沉痛,「我很傷心,原指揮官請節哀,如果關小姐因此有生命危險或者遭受什麼打擊,我一定會全部匯報給總統先生,一定會彌補關小姐受到的傷害。」
  
  她以為是施奈德事件造成了關小珺現在的病情,這給了原格一個提醒,很可能其他人也會在她的誤導下認為關小珺的宮外孕是被那個變態殺手侵犯後導致的。
  
  原格薄唇微動,厭惡地對她吐出一個字:「滾。」
  
  阿佳妮驚愕地望著他,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粗魯,這個男人明明看上去那麼體面優雅,閱歷不凡。
  
  原格冷笑一聲:「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麼。」他再次重複,這次壓低了聲音,語氣顯得更陰森確定了,「讓你滾,聽不懂麼?」他咬著牙,詞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婊子。」
  
  原格這次真的太口無遮攔了,過去他至少會和別人維持表面上的和平,更不要說對方是歐洲區的議員。可是這次他卻完全不管不顧,只想宣洩內心的緊張與忐忑,這不得不說有點悲哀,關小珺竟然已經可以影響他到這個地步了。
  
  阿佳妮畢竟是個養尊處優的女孩,聽到這種話立刻轉身離開了,走時還不忘給他們關上門,只是那關門的動作和力度一點都不溫柔罷了。
  
  送走了瘟神,原格重新看向了依舊昏迷不醒的關小珺,江晨希已經在準備手術了,他打算採取保守療法,這樣以後不耽誤她懷孕生子。不過,即便仍可懷孕生子,那幾率也會被降低很多。
  
  是他太不小心了,她說得對,他太自私,從來沒有為她想過。可是她肯定不知道,她在他心裡的地位有多重要,只要她存在一天,他就會患得患失,與任何接觸她的男人爭風吃醋,這種感覺讓他甚至想動手殺了她,因為只要她死了,他就可以確定他已經徹底失去她了,就再也不用為這種害怕失去她的情緒而難過傷心,不安緊張了。
  
  但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只要一記起這雙手曾在她白皙純潔的身體上來回遊走,他就沒辦法用它們做出傷害她的事,那就像自己掐著自己的喉嚨一樣難受。
  
  原格重新趴到關小珺的勁窩,昏暗的光線勾勒著他冷峻的輪廓,他的臉上是無法言語的神情。
  
  多好看的人,多糟糕的性格。那樣爭強好勝的變態性格,皮囊卻意外的柔軟。
  
  江晨希敲響房門,格爵特定的敲門方式讓原格一聽便認了出來,他立刻起身開門,江晨希朝他匯報道:「已經全都準備好了,現在可以送關小姐去手術室了,我清理一下自己就可以開始手術。」
  
  原格抿著唇問:「確定不會有事?」
  
  「不會。」江晨希道,他放緩聲音,「孩子是肯定留不住的,大人不會有問題,只是今後要好好休息。」略頓,他眼神閃爍地別開頭,「至於以後還能不能懷孕……我也不能確定,發現得太晚了。」
  
  真糟糕。
  
  果然他是個壞人,老天爺都見不得他好過,他剛剛升起一絲希望和愉悅,就那麼輕而易舉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1:25

  第31章
  
  手術室裡的光線全集中在最中央的位置,所有參與手術的醫護人員全都是原格親自挑選的,除了主刀江晨希以外,其他人都是……女的。
  
  可是,儘管如此,最重要的主刀江晨希仍然是個男人,因為除了他以外原格不相信別人的技術,所以沒辦法換掉。
  
  原格穿著和醫護人員一樣的一次性手術衣,戴著手套和口罩,面無表情地立在眾人之外看著手術中的一群人。他儘管在那裡緘默不語,卻滿是殺氣,猶如一隻守候在黑暗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等待著上前吞咬獵物的契機。除了專心手術的江晨希以外,所有女醫生都非常緊張。
  
  手術進行了整整兩個小時,原格就站在那看了兩個小時,他全程握著拳,眉頭緊蹙一語不發,等到手術燈終於滅下去的時候,陪同江晨希手術的女醫生們全都大大地鬆了口氣,然後緊接著她們就看到,那條好像隨時要咬人的毒蛇在面對昏迷的關小珺時立刻變成了可愛的小貓咪。
  
  宮外孕手術的切口在腹部,手術過程並不簡單,手術結束還會留下疤痕,原格看著關小珺纏滿了紗布的小腹,眉毛不斷地抽搐著,他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真的那麼去做了,她沒有醒過來。
  
  「指揮官,關小姐現在需要好好休息。」江晨希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提醒了原格,原格站在那裡,別人根本不敢上前去推關小珺離開。
  
  原格聞言稍稍別開視線睨向了他,他眨了眨眼睛,摘掉口罩沉默地讓開位置,雙眸緊緊盯著女醫生將關小珺推出手術室,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個字,卻帶給人巨大壓力。
  
  江晨希站在原格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關小珺被推走,等所有人都離開後,他望著原格的側影沉默了一會低聲說:「指揮官,有些話輪不到我說,但作為一個醫生,我還是想提醒一下您,什麼事都要適度,關小姐她畢竟才十六歲。」
  
  原格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他感覺渾身寒毛直豎,有一種被人歸為冷血色情變態狂的懷疑,即便他就是,他也不允許別人這麼認為,這是挑戰他的權威。
  
  他冷硬地壓下眼角,語氣刁鑽刻薄,帶著濃濃的厭世與不易察覺的自卑感:「我做什麼不需要你來提醒。」
  
  江晨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想說的全都嚥了下去,低頭道:「是。」
  
  原格轉身離開,白大褂一角從江晨希眼前掠過,江晨希薄薄的鏡片之後閃過一道陰暗的光。
  
  關小珺醒來的時候渾身都很麻,她最後的記憶裡滿是無法忍受的疼痛,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要死了算了,不過她現在活著睜開了眼。
  
  她慢慢地等待這視線從模糊轉為清晰,然後緩緩打量著整間病房,從左到右,在右邊看到了端坐在病床邊的原格。
  
  他難得沒有穿他心愛的制服,只穿著簡單的黑襯衫,從上到下都是黑的,和他的臉色一樣,不知道在跟誰置氣。
  
  關小珺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她感覺得到事情很嚴重,她張開嘴,喉嚨有點沙啞,麻醉還沒有退,渾身無力的她不太能說出完整的句子,於是她就放棄了說話,只和他四目相對。
  
  半晌,原格首先移開了目光,他一聲不響地坐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睛不是沒有說話,只是在用眼神說一些他不能說出口的話。
  
  他想道歉可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喜歡她可是他不敢說。
  
  他現在無比信奉那句話,多鋒利的刀也刺不穿自己的刀鞘。
  
  「休息吧。」他只說出了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猶如壓著千金的重量,他還需要考慮如何處理她宮外孕消息外洩這件事,那個亂說話的人現在已經不在軍營裡了,只是這已經晚了,該知道的人已經都知道了,做什麼都是亡羊補牢。
  
  他真是失敗,他一向自以為是,自負清高,可是卻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不但讓她為他承受身體上的痛苦,還讓她為他擔負名譽受損的輿論壓力。他是個不合格的情人,卻又變態地因此感覺非常幸福和迷戀。他為她因他受傷又心甘情願這種狀況無比滿足和有安全感。
  
  「對不起。」最終原格還是說出了這三個字,他說完就起身離開了病房,站在門外靠著門背低頭望著地面,他的鞋面很亮,被燈光照著,反射出他狼狽的輪廓。他微微回頭透過門窗看向病房裡,關小珺已經閉上了眼睛,沒有看他的方向。
  
  或許他不該出來,但他已經走了出來,他好像又做錯了。只是他從來都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情緒,更不要提表達自己的溫柔。他總是用冷酷的言語來維繫他卑微的自尊與神經,身上隨時都散發著一種人畜退散的氣場,以至於所有人除非必要否則全都繞著他走,比壞人更具殺傷力。
  
  關小珺心裡知道原格只是在門外並沒有離開,但她還是有點不舒服,她知道這可能有點矯情,但在這種時候,她真的希望他可以陪在她身邊,告訴她她到底怎麼了,會不會有事。
  
  女人在生病時非常脆弱,無時無刻不需要愛人的呵護,原格與她隔著一道門,便猶如隔著一座山。
  
  很累,麻藥沒有退去,關小珺閉上眼後不久就睡著了,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她是疼醒的,小腹處的傷口非常疼,她皺眉低呼了一聲,坐在病床邊的男人立刻起身走到了她身邊,快速地按下床頭的傳訊器,而後低聲問道:「疼?」
  
  關小珺沒看他,只是點了一下頭,費力地呼吸著,不敢帶動腹部的傷口,真的好痛。
  
  「我生了什麼病,是手術過麼?」她艱難地說完這一句話,總算抬眼看向了他,神色裡帶著期待和不確定,她期待他的回答,卻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接受。
  
  江晨希的出現幫原格解了圍,原格鬆了口氣朝後退了幾步,無意識地擰著右手手腕襯衫的袖扣,擰了幾下發現袖扣被擰鬆了,於是鬆了手,開始麻木地立在那裡充當背景牆。
  
  江晨希給關小珺做了一系列檢查,期間不可避免地頻繁觸碰她的身體,並且柔聲詢問,呵護備至地安慰她。關小珺被他平靜自信的話語治癒了,她知道自己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即便之前可能真的得了什麼了不得的重病,然後她慢慢放鬆了精神,面上帶起了淺笑。
  
  原格的臉看上去很平靜,但他心裡已經沖江晨希的腦門連開了十槍,他執拗地低頭望向右手衣袖的袖扣,鬆鬆的袖扣成了他發洩憤怒的冤大頭,他暗暗賭咒,等它掉下來了他就不愛她了,他說不愛她就一定不愛她。
  
  「指揮官,關小姐已經沒有大礙了,手術很成功,這之後只要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康復了。」江晨希檢查過後不掩喜悅地轉身朝原格匯報,原格的視線從袖扣轉到他臉上,沒有情緒地點了點頭。
  
  「江醫生。」關小珺柔和的聲音軟糯糯地響起來,這一聲呼喚叫得兩個人男人一個臉紅心跳,一個頭暈目眩,前者是因為緊張,後者是因為憤怒。
  
  「怎麼了,不舒服嗎?疼?我幫你……」江晨希立刻轉身關切地彎腰湊到她臉龐邊認真地問著,他眉頭緊蹙,關懷之意異常明顯。
  
  關小珺沒有察覺到不同,她覺得江晨希只是在進行他身為醫生的本分職責,於是沒有任何不自在地點頭:「是有點疼,你可以幫我想辦法止一下痛麼?另外,我可以問一下我得了什麼病嗎?手術是您幫我做的?」
  
  手術的位置實在敏感,如果真的是江晨希做的手術,那自己一定被他全都看光光了,關小珺一想到這個就紅了臉,有些尷尬地錯開視線不和江晨希對視。
  
  原格感覺糟透了,他幾步回到床邊坐下,彷彿要證明自己還在這沒離開一樣不停地刷存在感,不過關小珺大概還是介意他昨晚躲出去了,看都沒看他一眼。
  
  江晨希輕咳了一聲,臉色不太好地盡量無視原格冷淡敵意的目光,壓低聲音回答了關小珺的問題:「是我幫你做的手術,你的病……是宮外孕。」
  
  「什麼?」關小珺瞪大眼,震驚地看向了原格,原格坐在她的病床邊,沉靜、乾淨,一如往日一般,沒有一絲異樣,她看著他的眼神漸漸空洞起來,他矜持半晌,還是忍不住輕撫上了她的長髮,另一手扣著床沿,抿唇露出略顯忐忑的神情。
  
  許久,關小珺忽然笑了,她的笑容很輕微,一閃而逝,看起來沒有悲傷,她靜靜地說:「哦,我知道了。」略頓,又問,「那麼,手術看起來很成功,我以後懷孕會受影響麼?」
  
  江晨希凝眸望著兩人相處的樣子,聲音平板沒有起伏:「手術還算成功,關小姐以後還是可以受孕的,但受孕幾率比正常人要低一些。」說帶這,他看了原格一眼,「另外,你不能再服用避孕藥,那會影響你的身體,除非你真的不想再要孩子,否則請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抱歉。」關小珺有些傷感地搖搖頭,「我不會的,你放心吧,這次給我的教訓已經夠大了。我想沒有哪個母親願意一次又一次害死自己的孩子,更沒有女人願意失去當母親的權利。」
  
  江晨希聽她這麼說有點緊張,他想要解釋一下自己並沒責怪她的意思,只是希望原格可以將這句話聽進去才說得重了點,可是原格卻阻止了他繼續發言,抬手揮了揮,送客的意思很明顯。
  
  到底是格爵的軍人,江晨希就算再不滿原格此次的作為,還是不得不遵守他的命令,而且他也不敢不遵守。
  
  江晨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氣氛沉重的空間裡頓時又只剩下了原格和關小珺兩個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1:56

  第32章
  
  原格皺著眉,僵硬地坐在那裡看著她,關小珺一點點將視線轉到他身上,從他的手腕朝上望向他的臉,最後又回到了他的手腕,那微微凌亂的衣袖讓她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關小珺費力地拖過原格的胳膊,原格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還是順從地把胳膊送了過去,關小珺捲起他黑色襯衫的長袖,在他小臂上看到一串刺目的針孔。
  
  「怎麼回事?」她眼神毫不閃躲地對上他,語氣不容置噱地說,「解釋。」
  
  她說這話時像極了原格的模樣,看得原格一愣一愣,最後想起來的不是回答她,而是笑。
  
  關小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她很少看到他笑,所以還是有點被這笑容迷住,他笑起來特好看,感覺眼前有桃花在開,溫暖的光線勾勒著他臉龐溫柔的輪廓,有一種無法言語的美感。
  
  就好像他的臉和月亮重合,像是冰凍的河流一點點融化,春天帶著特有的溫柔拂過你的面頰。
  
  關小珺最後還是無言地放下了心裡的芥蒂,宮外孕的事不能只怪原格,她吃太多藥物也是其中原因,如果真的要追究責任,他們都是犯錯的人,那麼何必拿大家的過錯互相懲罰呢。
  
  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你想堅持下去,但愛情偏偏讓你妥協。
  
  關小珺抬手輕撫著原格的臉,他不回答她她也沒逼他,一點點用手指勾勒著眼前男人的臉龐,而就在她想說什麼的時候,門外響起了尹桑的聲音。
  
  「報告。」尹桑打了報告,等在門外,原格允准他進來之後,他匯報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歐洲區的總統休裡斯•奧特萊斯已經到了,現在正在外交室等候您。」
  
  原格的表情瞬間恢復了冷酷,他有些為難地蹙著眉,抬手附上關小珺流連在他臉龐上的手,輕輕摩挲著她手上細膩的肌膚,偏頭露出思索的神色。
  
  關小珺淡淡地看了他和尹桑一眼,收回視線時意外地發現病房門窗後閃過一頭紅髮,那個身影化成灰她都認識,多蘿西婭•阿佳妮也來了,卻沒有進來,是偷偷跟著的麼?
  
  「我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個女人都來了,關小珺自然要考慮到她那張大喇叭嘴的效果。
  
  原格被問得不太自在,他低頭望著地面,從關小珺的角度看不到他略顯自責的表情:「是的。」他壓抑地吐出兩個字,隨後想要彌補地說些什麼,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關小珺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她覺得她需要一個人好好冷靜地思考一下她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儘管原格此刻很想留在這裡陪她,但他畢竟是整個中華區的首領,歐洲區的總統等在那邊,他不走不行,他想跟關小珺解釋一下,但關小珺直接跟他告了別:「哥哥再見。」她說完就把頭轉向了另一邊,閉上了眼不再言語,禮貌到讓人心底發寒。
  
  原格大概知道如果愛一個人是應該順從她,對她好的,但是看著這樣的關小珺他卻忍不住想要捆住她,讓她一直看著自己,不准她閉上眼睛也不准她不理他。他的手有些抖,似乎快要忍不住那麼做了,他該學習正常的行為不是嗎,那很美好不是嗎,但去他媽的他還是會想虐待她。
  
  「不要胡思亂想。」原格深呼吸後還是逼迫自己盡量柔和地說了這麼一句提醒的話,但他不確定關小珺聽不聽得進去,他轉身和尹桑一起離開,關門時仍然看到關小珺看都不看這邊一眼。
  
  原格手上的動作頓住了,他忽然重新邁進了屋裡,在尹桑不解地注視和阿佳妮地偷窺下快步走到病床邊,強硬地捏住關小珺的下巴將她的頭轉了過來,短促地說:「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沉重,關小珺皺眉睜開了眼,正想問他要幹什麼,他就直接俯□來吻住了她的唇,站在門口明裡和暗裡的人都驚呆了,這已經超出了身為哥哥和妹妹應做事情的範疇,尹桑倒還好,內裡的貓膩他多少知道一點,阿佳妮就有些吃驚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中華區的最高指揮官居然和他的妹妹亂倫!!!
  
  「別給我臉色看。」原格放開關小珺的唇後就急切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別用沉默對著我。」他看上去忍無可忍,渾身的毛似乎都炸了起來,「我對你不好又怎麼樣,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你連朝我開槍都不敢,你能嗎?」他的眼睛特別黑,在關小珺不可思議地注視下連珠炮似的道,「謝謝,既然你愛我就請連我的肉體和靈魂一起愛,這是我的底線。」
  
  「我不愛你。」關小珺緊繃著臉冷淡地吐出四個字,多少有些置氣的意味。
  
  原格怒極反笑,他連連點頭,直起身對她微笑著說:「你愛不愛我,你心裡有數。」
  
  很矛盾的,男人不喜歡看到女人流眼淚,卻又希望自己喜歡的女人為自己哭泣,原格也不能免俗。而你所自以為無所謂的事情,全是因為你碰到的對手不是瘋子。
  
  「自己呆著好好反省吧,我回來之後要聽你的懺悔。」原格拍拍她的臉蛋轉身離開,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神經質的感覺,他再次走到門邊時阿佳妮已經遠遠地跑開了,她目前還沒恢復正常意識,仍然處於震驚,而原格接著就朝她丟下一個重磅炸彈,讓人難以直視。
  
  「請問你以為我的眼睛是瞎的嗎。」他遠遠望著阿佳妮躲避的角落,抓住尹桑的肩膀陰森森地問,「她怎麼跟來這裡的?」
  
  尹桑滿頭冷汗道:「抱歉指揮官,我沒有注意到,是我的失誤……」
  
  其實尹桑沒發現她也可以理解,阿佳妮本來就是休裡斯•奧特萊斯特意安排來中華區的高級間諜,不論是床上還是床下的功夫都是歐洲區最一流的,他們也是下了血本的,但是原格還是不能原諒這種過分的錯誤。
  
  「看門狗都做不好的話,就回家種地吧。」他拍拍尹桑的肩膀,關上病床的門,瞇眼透過窗戶看向裡面依舊滿臉愕然的關小珺,哈了口氣在窗戶上,趁著哈氣沒散去的時候在窗戶上留下了一幅簡筆畫,那是……
  
  關小珺迷茫地看著,那是一把槍。
  
  關小珺有些難過,但她知道原格的思想不能跟正常人相提並論,她仍然相信以後的日子很長,他們可以好好在一起,但是她也清晰地看見,擋在他們面前的不只是一條細而微弱的河流。
  
  像「不要留我一個人」這種昨晚幾乎就要說出來的話,大概她這輩子再也不會有說出口的衝動了。無關自尊無關其他,只是因為她知道,這種說出來會忍不住流淚的話得不到原格的承認。
  
  他不會答應也不會有好的回應,說出來只會讓她更無地自容。於是只好忍著,慢慢縮進被子裡,為那到了嘴邊卻不敢說出口的話在心裡不斷地落淚。
  
  當時她以為,這不過是一生中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但很遺憾,休裡斯•奧特萊斯的到來,是她自遇見原格之後命運的另一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2:09

  第33章
  
  原格要是哪天不當兵了,倒是可以去畫畫,畫得這麼逼真這麼嚇人,到時候一定可以成為一個畫家。
  
  關小珺一邊面無表情地望著門窗上留下的畫作,一邊在心裡抱怨著這個男人的惡劣。
  
  這算什麼,明明現在她是受害者,他還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平常也就罷了,到了這個時候還這樣,真是讓她深刻地體會到了她之前把「精神病」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得想個辦法讓他治療一下才行啊,看樣子江晨希應該是什麼都知道,找個時間得跟他談談。
  
  生不起他的氣,真的,生氣了也堅持不了多久,多大的怨氣都抵不上見到他的那一刻,喜歡就是犯賤啊。
  
  關小珺低頭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她這個死樣子,都對不起曾經受到的傷害,女人果然都是感情動物,雖然他有很多缺陷,在某些事情上幾乎讓她難以忍受,但他總是懂得在她失去信心之前發生一些改變,且不論是怎樣的改變,總是可以讓她重新找到可以繼續下去的理由,也會讓她一次又一次從新定義他們的關係。
  
  關小珺的身體還非常虛弱,她很累,思考了沒多久便沉沉地睡過去了,睡著了也好,免得感受那股麻藥退去後的疼痛,她原想著原格這一去估計不會太久,卻沒料到等她可以下床活動了這廝都還沒露面,終於,關小珺忍不住朝江晨希打聽起了這傢伙的動向,得到的答案略囧。
  
  「指揮官一直都在,只是他只在你睡著的時候才進來。」江晨希如實回答著,收起聽診器,舒了口氣,「都好得差不多了,過幾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說到這他忽然一笑,撓撓頭尷尬道,「啊,說錯了,又不在醫院,出什麼院啊。」
  
  「習慣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關小珺深以為然,隨後繼續問道,「他為什麼不進來?」
  
  江晨希微微顰眉,只一瞬間就舒展了眉峰,看上去沒什麼異樣:「大概是怕你還沒原諒他吧。」
  
  「怎麼可能?」關小珺皺起眉,「哥哥不是這樣的人,他怎麼會怕這種事。」
  
  「會的。」江晨希垂下頭收拾著東西,高挑的身姿立在櫃子前很纖細,早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輪廓描繪得非常好看,「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你有,我也有,包括指揮官。」
  
  關小珺微微驚訝地瞪大眸子,江晨希轉過來時就看到她這副呆呆的表情,他微微凝眸注視著她精緻動人的五官,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那皮肉之下的複雜組織,這讓他有些尷尬,挫敗地揉了揉額角,職業病真是要不得啊,他歎了口氣道:「時間還早,吃過早餐你可以休息一會,我中午再來看你。」他看看手錶,「早餐應該一會就送來了,你稍等一下。」
  
  關小珺點點頭,還想問問他關於原格的病,就看到江晨希不知是急著幹什麼,拿起東西就走了,關門時都不敢回頭和她對視,這跟他過去不太一樣,他一直都非常有禮貌,離開時總會打招呼。
  
  關小珺疑惑了一下,很快別的事就佔用了她所有的心思,因為來送早飯的人居然是彆扭了好幾天的原格,他提著一個飯盒,體積不大,銀色的,很精緻,配著他那身中藍色的制服非常搭調,讓她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照著顏色搭配來挑選飯盒的。
  
  原格見關小珺只盯著飯盒完全不理會他的樣子,面無表情地將飯盒拿到了身後,冷峻的面容下是挺拔結實的身體,關小珺注視著那充滿了威嚴不可侵犯氣質的男人,眨了一下眼,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幹什麼?」原格見她這樣著急了,上前幾步將飯盒放到床頭,低聲道,「起來吃飯,別睡。」
  
  關小珺意味深長道:「你不是只有在我睡覺的時候才肯來麼,我現在不是得睡覺才更符合你的要求,我是不是很乖巧的妹妹啊,哥哥?」
  
  ……
  
  其實原格一點都不想等她睡著的時候才來,他希望每天睜開眼都可以看到身邊躺著她,抬手就可以碰到她的嘴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睡不著覺暫且不論,稍稍小憩一會,睜開眼看到的人也只讓他想伸手抽對方一巴掌。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上次那種對話真是再也不想再重複了,雖說他完全可以強行將她留在身邊,但那種感覺並不是他嚮往的,為了得到更心甘情願的服從,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再冷靜,要是上過一次床就得永遠在一起就好了,那樣她就逃不掉了。
  
  「吃飯。」原格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逕自坐到椅子上,將飯盒打開,似不經意地皺眉問,「江晨希剛走?」
  
  關小珺盯著飯盒的時候聽到他這麼一句,下意識回道:「是啊,怎麼了?」
  
  原格沉默了下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打開飯盒將飯菜給她的動作也很粗暴。
  
  關小珺接過飯菜有點不爽,乾脆也不搭理他,半晌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他剛走?」
  
  原格一臉僵硬地吐出一句話:「椅子上是熱的。」
  
  說完,站起身扯過一旁架子上的乾淨墊子,丟到椅子上這才重新坐下。
  
  關小珺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心裡有些想笑,她低頭吃飯,兩人之間相處的氣氛非常不錯,一度讓人不想開口提起那些煩心的事,比如關小珺宮外孕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中華區,比如休裡斯•奧特萊斯強烈要求下午時親□問「身心俱損」的關小珺。
  
  原格單手支著頭斜靠在床頭,閉上眼沉默地等待著關小珺吃完飯,關小珺看著他略顯疲憊的模樣,覺得他在她看來始終有些遙不可及,他好像生存在她無法觸及的歲月裡,她與他之間總隔著什麼。
  
  她皺了皺眉頭,放下碗筷抬手撫上了原格乾淨光潔的下巴,他倏地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她抬手在唇上比了個「噓」的動作,用手指勾勒著他臉龐的輪廓,漫聲道:「你身上很燙。」
  
  原格嘴唇動了動,眼神轉向一邊,生澀道:「思念讓人身體發燙。」
  
  關小珺的手一頓,他這是……這是在說情話麼?她有囧又有些驚悚地目光讓原格有些不自在,原格尷尬地想要扯回身子轉身避開她,她連忙攬住他笑著說:「思春才會讓人身體發燙呢,思念只會讓人發瘋。」
  
  原格在她懷裡的身子漸漸得不再那麼僵硬,他不太愉悅的聲音低沉地說著:「那可難辦了,我早就瘋了,也不知道是在思念誰。」
  
  難得聽見原格開玩笑,關小珺的心情十分得好,只是這男人太會掃人興,見她興致勃勃的,便以為現在說出糟糕的事會更容易被接受,於是吞吞吐吐地道:「下午去見一下歐洲區的總統,身體能撐住嗎?」
  
  關小珺慢慢後撤身子,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微蹙著眉頭別開視線望著別處。
  
  「就一次。」原格想伸手把她拉回來,但手伸到一半又頹頹地收了回來,乾澀沙啞地說了句,「聽話。」
  
  「剛才我和江醫生聊天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關小珺忽然說了個和這件事沒關係的話題,「他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道過不去的坎,那你有嗎?」她回頭看著他。
  
  原格露出思索的表情,他頷首承認:「有。」
  
  「是什麼坎?你也會有解決不了的事嗎?」
  
  「每個人都會有。」
  
  「那你怕嗎?」關小珺追問道。
  
  原格很快回答:「從小到大我都沒什麼可怕的。」
  
  關小珺被他那篤定的語氣逗笑了:「哥哥真是太自負了,你真的什麼都不怕嗎?」
  
  「不怕。」原格說得很堅定。
  
  關小珺用很耐人尋味的語氣問他:「那如果我走了呢,你怕不怕?下午我不跟你去見那個什麼歐洲區的總統,你怕不怕?」
  
  原格擰起眉,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問,眼神雖然依舊尖銳,卻不像最初相識時那麼咄咄逼人。
  
  他只想了一會,就說:「不怕。」他瞳孔收縮,眼角微微朝下壓,「我不怕,真的。我怕的是,有一天我發現其實我怕。」
  
  「……」關小珺花了一會時間才接受了他的回答,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交流,乾脆也就不再說什麼,躺下來背過身去閉上了眼,「我要休息了,哥哥再見。」
  
  原格最近的脾氣其實一點都不好,非常暴躁,跟以前冷酷殘忍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就對著關小珺他才百般忍讓遷就,這個時候也是如此。
  
  原格深呼吸壓下心裡肆虐著的陰鬱,關小珺在他面前每次出現都總伴隨著罪惡與美好,他每次感受到的都是罪惡的快樂,而很多時候,罪惡感便如春藥一樣,讓人無法抗拒,沉淪其中。
  
  原格丟下一句「下午來接你」便離開了病房,他離開後徑直下了大樓,走出門便有人迎上來跟著他一同上了軍車,為他開門。
  
  原格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小錯誤就可以輕易點燃他令他爆炸,這位可憐的人便因此而遭到了一頓冷眼相視,並失去了跟隨他左右的這份「美差」。
  
  原格給出的理由是,他又不是殘疾人,自己可以上車,沒必要別人來開門,對方太慇勤,不可靠。
  
  原格這一憋氣,早午飯就乾脆全都省了,直到下午去接關小珺的時候,他還是粒米未進,但是卻一點都不餓,俗話裡那大概就叫氣都氣飽了。
  
  關小珺到底還是答應了原格的要求,她穿著他派人送過來的規規矩矩保守長裙,樣式有點像漢服,袖子是七分,盤扣領,白色底上有銀色印花,優雅名貴。
  
  關小珺走在原格身邊,身子看上去非常纖細,她不語不動,便流露出一種少女混雜著女人的性感溫順,就像是不咬人的乖貓一樣,讓人移不開視線。
  
  原格一路緊緊握著拳,思索著該用什麼理由阻止這次見面,實在是這樣的人他只想把她囚禁起來,只允許他一個人看,一個人對她好。
  
  他想看著她像花朵一樣被他碾碎在床上,留下他的汁液,不過這場合不合適。
  
  休裡斯•奧特萊斯看到他們時,兩人之間的氣氛就已經像這樣奇怪了。
  
  原格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重複同樣的錯誤,要克制情緒,可是關小珺的一舉一動都在不斷攻擊著他的自制力。
  
  休裡斯•奧特萊斯站在門邊,十分親民地親自迎接著他們,他高大筆直的身材灑下一層陰影,關小珺抬眼與他對視,休裡斯藍色的眼睛微微閃過一道漂亮的光,只這一眼,這個剛剛見面的異國男人便覺得,他和她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2:29

  第34章
  
  關小珺感覺有一道炙熱的視線流轉在她身上,不由蹙眉望了過去,只見不遠處的外交室門外有一個瘦削挺拔的異國男人正看著她,他焦糖色的短髮整齊梳理著,細碎的劉海偏分在一側,碧綠的眸子裡蕩漾著似是而非的笑意,那眼神好像烤化的棉花糖,柔和極了。
  
  關小珺被那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很快垂下頭躲到了原格身後,原格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擋住了她,她在他頗為愉悅地遮擋下一點點向前,從休裡斯•奧特萊斯的角度看過去,她走起路來非常憨態可掬,小心翼翼鄭重其事地邁著步子,漂亮的白色改良漢服長裙襯得她身形越發纖細,但那身高在原格的襯托下依舊有些嬌小,她跟著原格認真走路的樣子就好像小貓咬尾巴。
  
  休裡斯忍不住勾起嘴角,一抹溫柔的笑意自然地蕩漾開來,看得走到他面前的原格使勁皺眉,對待這些「外來者」的態度更惡劣了。
  
  「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指揮官。」尹桑站在門的一側打破這僵硬的局面,這兩方對峙的架勢讓他微微汗顏,難不成他們還準備在這打一架?
  
  原格聽了尹桑的話微微斂眸瞥了他一眼,隨後淡淡地「嗯」了一聲,側身將關小珺拉到另一邊,完全遮住休裡斯的視線,面無表情地對他點頭道:「奧特萊斯先生裡面請。」
  
  請?他那語氣可一點「請」的意思都沒有啊。休裡斯慢慢收回自己的視線,笑容也收了起來,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他順從地在原格的示意下朝裡面走,與原格並肩而行,不再故意去觀察刻意躲著他的關小珺,只是餘光仍有些不由自主地朝那邊飄,直叫敏感的原格嘴角不斷抽搐,連最基本的面上和平都快要保持不了。
  
  「你累嗎,歇會行麼?」原格冷冰冰地丟出一句話,手朝前一伸,指向了對面的位置,那樣子像準備給死刑犯上刑。
  
  關小珺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原格這樣子真的很難不讓她自作多情地聯想到他吃醋了,從在病房時他就不太正常了,這男人的佔有慾就跟他的精神病一樣讓人難以招架,但在這彆扭的表現中,是不是也可以算是變形地表露了他對她的在意呢?
  
  很難掩飾心中的喜悅,關小珺漂亮的眼睛裡匯聚了一抹淡淡的溫柔,就連周圍其他人的視線也因為她心境的變化而顯得不那麼尖銳了。她溫順地坐到原格身邊,與歐洲區的總統及議員們面對面,中間隔著將近兩米的距離,擺著一大盆不知名的鮮花,剛好可以擋住休裡斯的視線。
  
  原格現在身上的戾氣就體現在,不管對方是什麼人,都得按照他的思路辦事,不許打亂他的計劃,甭管是誰,只要反對他,他都能一槍崩得對方腦袋開花,這讓談話的氣氛非常不好。
  
  休裡斯•奧特萊斯倒是不怎麼介意,問題出在阿佳妮身上。
  
  也許休裡斯不是不介意,只是礙於身份所以沒辦法表現出來,所以阿佳妮代勞了?
  
  多蘿西婭•阿佳妮見原格話少又不配合,很不友善地將話題扯到了尖銳的地方,一開口便讓關小珺好不容易高興起來的心情沉到了谷底。
  
  「是這樣的,關於關小姐宮外孕的消息我們已經知道了,這真是不幸,我們感到非常抱歉和遺憾。」阿佳妮一臉沉痛地說完,轉頭看向一直默默聽著的休裡斯,用眼神示意著對方什麼,對方扯開胳膊輕輕靠到沙發背上,雙腿交疊,食指指腹撫過唇瓣,半晌才不緊不慢開了口。
  
  「關於原指揮官妹妹的事情,阿佳妮之前已經跟我通過信了。」他邊說邊坐正了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歪頭對上關小珺的眸子,微微一笑,碧綠的眼睛彎成月牙,既不會顯得沒禮貌,也不會顯得輕浮,「這件事我非常在意,所以才會要求跟關小姐見一面,親自向關小姐道歉,並作出補償。」
  
  關小珺皺起眉,抗拒地後撤身子避開對方的注視,她有些無措地望向原格,一看過去就發現原格也正望著她,她將他眉宇間的厭惡看得一清二楚,顯然他也很不喜歡這位不速之客。
  
  嗯,還是遠離休裡斯比較好,免得惹了大老爺不高興,早晚都是她自己吃虧,不合算。
  
  於是關小珺沉默了,表現得很陰鬱陰森,十足嬌寵大小姐心理變態陰暗樣,事實上她心裡挺不好受的,宮外孕這種事被傳得人盡皆知,一般人還真是沒臉這麼快就出來見人,她這也是沒辦法,原格既然說了讓她來,就肯定不會允許她拒絕,她不來都不行。
  
  而她遲早也要見人,早死早超生吧。
  
  關小珺不說話,身為哥哥的原格自然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態度,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扶手,另一手微微抵了一下軍帽,正襟危坐的模樣比對面西裝革履的休裡斯更加具有壓迫感,多了一絲老練與冷酷,這讓向來習慣於掌控全局的休裡斯也不由微微訝異,神色認真起來。
  
  「你們所說的補償是必須交付的,不過小珺的事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所以請適可而止。」原格的語氣忽然變得輕佻了些,「我想你們一定不會拒絕我的要求,畢竟阿佳妮小姐也不希望別人把你爬上過不計其數男人的床這件事當做飯後談資,對吧?一個道理。」
  
  阿佳妮聽見原格這話臉都綠了,簡直跟休裡斯的眼睛一個顏色,她受過再好的訓練也忍不了一個身份地位與自己最高領導人持平的男人當著兩國骨幹的面說出她的「光榮事跡」,她有些氣悶地站了起來,匆忙地說:「我有點不舒服,出去透透氣。」說完便快速跑出去了。
  
  關小珺第一次體會到了原格的毒舌,還好他平時說話不多,不然估計她會死很慘。不過看著那個女人被他不著痕跡地教訓了,她這心裡頭升起了一絲被人保護了的安全感。
  
  說實在的,在一個無依無靠的世界裡,你沒有力量抵抗外界的傷害,而這時有一個男人願意為你遮風避雨,他那麼強大還那麼完美,你很難不動心,也很難不讓自己更加卑微。
  
  「貴國的空氣大概和我們這邊不太一樣。」原格一副若無其事地斜靠到沙發上,面無表情道,「阿佳妮小姐有些呼吸不順暢,我看可能是煙癮犯了。」他低頭對身邊的尹桑吩咐道,「去給阿佳妮小姐準備煙和打火機,順便告訴她靠近外交室附近五百米內禁止吸煙。」
  
  他說著說著忽然抬頭望向不遠處的窗戶,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望了過去,裊裊煙霧正在那之後繚繞,原格情緒很不好地說:「去讓她把煙掐了,換個地方抽。」說完掩唇咳了一聲,一副受不了煙味的樣子。
  
  關小珺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動作不禁目瞪口呆,這是唱哪出,他明明自己都抽煙,卻表現出一副對煙味過敏的樣子,以前怎麼不知道原格的演技這麼好?
  
  哦不對,他的演技的確很好,否則也不可能這麼久了都沒人發現其實他是個神經病。
  
  關小珺這麼一想,就有點可以接受他這行為了,休裡斯肯定也感受到了原格身上的敵意,他有些失笑地搖搖頭,站起身朝原格伸出手:「今天還是先到這吧,關小姐我也見到了,具體細節如何處理我們私下談就好,她的身體也剛好,還是送她回去休息吧,我去看一下阿佳妮。」
  
  他說到這頓了一下,側過身做出要離開的樣子,用好像順便一樣的眼神看向關小珺,微挑著嘴唇卻不是在笑,拖長腔調拉出一股只在電影裡才聽過的那國外貴族常常吟誦的詠歎調道,「有機會再見了關小姐,祝安好。」他輕眨了一下眼,那俊俏的模樣好像油畫裡走出來的一樣。
  
  原格的反應非常快,他在關小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她拉到了背後,這時兩人都已經站起來準備送「瘟神」了,關小珺的身體被他拽得直接撲到了他背上,雙臂無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腰,這屬於習慣性動作,他漂亮的腰線摟在懷裡的感覺令人懷念,她一時走神,那邊原格已經和休裡斯快要吵起來了。
  
  休裡斯大概還覺得原格受刺激受得不夠一般意味深長地壓低聲音說:「原指揮官真是太愛護令妹了,我只是這樣看著她而已,並沒有企圖想要得到她,雖然我覺得這樣已經很美好了。」他微微昂首,文質彬彬的模樣卻莫名冷冽沉靜了下來,「不過現在,您的愛護讓我產生一種擁有關小姐做妻子也不錯的感覺,至少會有一位非常尊貴的……嗯,中華區管那叫什麼?雖然我目前不太清楚,但說不定下次見面時這個稱呼就可以派上用場了。」休裡斯說完這話,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原格淡淡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起來比剛才每一刻反應都平靜。
  
  或許,那是因為關小珺正在身後抱著他,她還輕輕地在他背上蹭了蹭。
  
  「去送客人。」原格對站在一邊的尹桑吩咐道,語氣波瀾不驚。
  
  尹桑立刻點頭應下,快步跑出去送客人,雖然剛才的火藥味一度讓他以為這根本不是外交談判而是戰場了。
  
  尹桑一離開,現場的工作人員便在守在門口的沈思痕示意下退出了房間,大門緩緩關上,金碧輝煌的外交室很大也很寬闊,光線當然也很明亮,並不會因為門的關閉而昏暗下來,但敞著門時的氣氛卻絕對不能和門關上時比擬。
  
  「哥哥真是太魯莽了,這麼做之後還怎麼和人家談條件呢,而且你不怕他真的會要求我嫁給他嗎?」關小珺站在原格背後閒閒地說著風涼話,口氣聽起來非常惡劣。
  
  原格轉過身扯開她的手臂將她推倒在後面的沙發上,壓著她的身子貼近她低聲道:「我一點都不怕別人想要得到你,我怕的是有一天你想得到其他人。」略頓,他意味深長地問,「你剛才叫我什麼?」
  
  「叫你哥哥啊。」關小珺的呼吸急促起來,但她還是強裝鎮定地微笑著說,「不是你讓我叫你哥哥的嗎,如果我叫你別的,你會殺了我吧?」
  
  原格冷笑一聲:「如果我要殺你,一定不是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原因。」
  
  「那是因為什麼?」她好奇地挑起眉。
  
  原格輕輕拉開她左臂下裙子的拉鏈,鳳眸微垂眼神柔和,聲音低沉沙啞而富有魅力:「我殺你只會因為一個理由。」他親吻著她的脖頸,關小珺揚起脖頸,情不自禁地呻吟出聲,他帶著笑意的聲音接著說,「我殺你是不允許你死在別人手上。」他的手指從她小腹滑到胸口,一點點佔領她最敏感的高地,「就算疾病,命運和時間也不行。」
  
  關小珺雙手撐在他胸口,手下制服的堅硬觸感讓她微微蹙眉,她的神情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解制服外套的扣子,但她阻止了他,紅著臉垂頭低聲道:「不要了。」她的語氣裡忍不住帶起了一絲抱怨,「大家都知道的事難道你忘了麼,我可是剛剛做過宮外孕手術痊癒不久。」
  
  原格聞言皺起了眉,伸手將她撈進懷裡翻身坐到了沙發裡,她趴在他懷裡,感覺到他胸腔震動,磁性的聲音有些抑鬱地說:「這件事是我處理不周,我向你道歉。」
  
  關小珺臉上不由自主帶起了得逞的笑意,她那壞蛋模樣讓原格忍不住想要踢她屁股一腳,或是壓在身下狠狠地索吻,但他又不想情到濃時硬是忍著,更不想真的弄傷她,所以只能抬手拍拍她的頭,順便擰了一下她的臉。
  
  關小珺吃痛一聲,放輕聲音,用暗示的語氣說:「可是不管怎麼樣,我才十六歲,卻為你經歷了這麼多,你總要對我負責吧?你想怎麼解決這件事,難不成真的要讓他們以為,是那個變態……」她的話說到這就被原格制止了,原格的手指落在她唇瓣上,乾燥,穩定。
  
  原格的眼神毫不閃躲,這是這個男人最動人的一面,他非常有擔當。
  
  他雙手抱住關小珺的肩膀,頭埋進她的勁窩,金色的燈光映照著他冷峻的臉龐:「我……」他沉吟半晌,道,「等你長大我會娶你……」他說出這話時極度彆扭,連帶著關小珺聽得也很不自在很緊張,於是他便在說出來之後硬生生在後面加了兩個字,「的命……」
  
  「……」
  
  原格這個人的組成部分,大概就是百分之五十的混賬和百分之四十的討厭加上各百分之五的嘴賤與欠揍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2:57

  第35章
  
  外交室不是個談話的好地方,但原格卻好像挺喜歡這裡,一點離開的打算都沒有,慵懶地窩在寬大的沙發裡,摟著關小珺的腰,唇邊掛著笑容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
  
  他的手不自覺撩起了她白色長裙的裙擺,一路滑到腰間,那美妙的股間曲線包裹在一條不堪蔽體的黑色蕾絲內褲中,他的眼睛掠過那裡,眼神一暗,眸子彷彿著了魔,她一定是故意的。
  
  關小珺將他的變化盡收眼底,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因為她發現原格對她的身體很敏感,並且似乎非常迷戀。他那直白的眼神真是讓人感覺全身毛孔都在尷尬和變化,於是她後撤身子躲開了他的手,將裙子拉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襟,端莊地望向了他。
  
  她低聲說:「時間不早了,哥哥還有事情要處理吧,我先回去休息了。」說完,轉身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卻帶走了身後那個男人的心。
  
  原格修長的雙腿疊放在沙發扶手上,抬手扯開領帶長長地吐了口氣,神情有些倦怠,又有些無可奈何。
  
  她說得對,他接下來的確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可是也不急在這一時,她這是在報復他吧?報復他忽然改口,沒有把話說清楚。
  
  女人真是小氣,可他也只能這麼受著,誰讓他心裡想的東西往往都沒臉說出來事呢。
  
  原格接下來幾天一直在忙著與歐洲區方便簽訂停戰協議,以及一系列關於施奈德事件的補充協議。歐洲區方面很好說話地給出了優厚的補償條件,卻一直沒有提到當日休裡斯所說的想要成為原格的妹夫這種事。這讓原格多少有些放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大錯特錯了。
  
  輔安軍區建在輔安市,輔安市是中華區目前最為繁華的經濟貿易區,類似於2013年的上海。
  
  輔安距離川陽有一段距離,開車需要兩到三個小時,還是在不堵車的情況下,所以這裡的商業貿易並沒有受到邊郊戰事的影響,也可能是這裡的居民們比較信任原格和自己國家的軍隊,他們看起來都習以為常了,完全沒有一點近戰地區居民的意識。
  
  說來也是,川陽長期處於小戰不斷大戰不犯的狀態,久而久之也很難讓人再提起太大的興趣。
  
  原格忙碌的這幾天,怕關小珺悶在軍區裡實在太無聊,就吩咐沈思痕帶著她到處去逛逛,一行人打扮得很低調,和驢友沒什麼區別,他們拿著相機拍拍照照,一直都沒人發覺他們的異常。
  
  關小珺站在高聳的摩天大樓面前瞇眼望著前面給她拍照的沈思痕,對方穿著一身便衣的時候顯得很年輕,一點都不像是三十多歲的男人,他雖然單身卻把自己收拾得很好,一身休閒的裝扮,歐式的圓帽襯得他整個人乾淨利索,回頭率非常高。
  
  「好了。」沈思痕比了一個OK的手勢,關小珺立刻抬手遮住了強烈的陽光,瞇眼掃視了一下周圍,一個陰涼處都沒發現,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她覺得自己快被燒著了。
  
  沈思痕觀察到她的煩躁,建議道:「前面有個冰淇淋店,關小姐要不要去坐一會?」
  
  關小珺頓時大喜:「真的?你怎麼不早說?在哪,快帶我去!」
  
  沈思痕無奈一笑,領著激動的少女快步走進了街道對面的冰淇淋店,與此同時,兩人的行蹤也落入了離他們不遠的露天咖啡廳外坐著的男人眼中。
  
  他灰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兩人的背影,好像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一樣,微微偏頭露出思索的表情,而後放下手中的報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朝對面的冰淇淋店走去。
  
  關小珺剛才在外面就差熱得吐舌頭了,一進了店裡就舒服得直冒泡,她幸福地看著滿櫃檯的冰淇淋,剛想點些什麼,沈思痕就一手擋在她面前,直接道:「來兩杯熱茶。」他側頭貌似善意地問關小珺,「關小姐喜歡喝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關小珺嘴角狠狠抽搐一下,終究是忍下了到最了嘴邊的吐槽,說:「中式,謝謝。」
  
  沈思痕受用地告訴店員小姐,隨後找了個角落的涼快位置,兩人一起坐了下來,隨行陪同保護他們的便衣坐在門口處,神色警惕卻隱藏得極為隱秘。
  
  當休裡斯推門進來的時候,他們第一眼就看見了他,卻不能在公眾場合對身為歐洲區總統的他做什麼不妥的舉動,甚憋屈。
  
  休裡斯的神情很平靜,他穿著非常普通的挺括灰色西裝,靜靜地在室內來回一掃,便走到了離關小珺他們不遠的位置,正好可以與她面對面,然後坐下了。
  
  店員走上前問他需要什麼,休裡斯灰色的眸子壞心眼地一眨,微翹的睫毛動顫著邪惡的節奏:「把你們最好吃的都給我來一份吧。」他說得是標準的英文,帶著濃濃的鼻音,很性感,店員在輔安市做了這麼久,聽英語自然不在話下,她微紅著臉下去,回到了櫃檯之後仍有些反應不過來。
  
  關小珺正在跟原格生氣,沒注意到不速之客到來,她瞪著手裡的通訊器,咬著嘴唇不知道該怎麼跟通訊器那一頭的原格交流,不,不能生氣,她不能對精神病人有太高的要求,不能。
  
  他居然很無辜地發短信問她,為什麼他都放她出去玩了她還不高興?
  
  關小珺雙手捧著通訊器惡狠狠地編了四個字發過去,然後把通訊器拍在桌上,將剛剛端上來的熱茶一飲而盡,隨後迅速燙得直接跳了起來,舌頭伸在外面不停地用手扇風,痛苦地哀嚎都大舌頭了:「騰!騰!嗚!」
  
  休裡斯忍不住微笑著別開頭有點不忍直視她,一手掩著唇輕輕聳動肩膀,他本來正覺得關小珺瞪眼睛咬嘴唇的樣子很可愛,就見她很沒形象地蹦了起來,吐著粉色的舌頭雙眼濕漉漉地朝沈思痕哀嚎,他有些好奇是誰跟她在傳簡訊,可以佔用這個看起來很難靠近的女孩完全的思緒。
  
  原格在那邊捏著通訊器苦大仇深地不知道該怎麼回復,因為關小珺給他的回答是:又不是你!是的,她不高興的原因是因為陪她出去玩的不是他,可是他現在正在……原格抬頭對做完報告等他回應的尹桑微微頷首,尹桑欣喜地以為他同意了自己的計劃,可誰知對方緊接著來了一句:「再說一遍,剛才沒有聽,抱歉。」
  
  「……」尹桑眼角狠狠一抽,僵硬地開始重複自己的計劃。
  
  原格聽著聽著就失去了興趣,剛好這時他手裡的通訊器響了,一見是關小珺打來的,他立刻抬手制止了尹桑接下來的話,全會議室的人都盯著他,他就那麼淡定地接了,然後畫面跳出關小珺被燙得淚流滿面的畫面,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坐著一個隨時準備當他「妹夫」的危險人物。
  
  「指揮官,關小姐喝茶時不小心燙到了,今天下午的任務可能不能完成了,我想先帶她回去,明天下午繼續這個任務。」沈思痕把帶關小珺出來玩當成是公差,所以回去之前一定要找原格匯報,於是才借用了關小珺的通訊器,因為他的名字在原格開會時是被拉黑了的,打不通。
  
  原格皺著眉,在通訊器裡看了一下關小珺,吐出四個字:「立刻回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3:09

  第36章
  
  沈思痕得到肯定回答馬上關了通訊器,準備帶關小珺回去,可兩人路過那個用菜單擋著臉的灰色西裝男人時,那個男人拿開了菜單,一雙深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凝視著他們,他們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是誰。
  
  「奧特萊斯先生?!」沈思痕驚訝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休裡斯緩慢地站起了身,雪白的襯衫纖塵不染,黑色的銀色暗花領帶襯得他肌膚瑩白如玉,那白與黃種人的白不同,不由自主帶著一些天然的洋氣。
  
  他從西裝口袋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面是涼涼的嫩綠色液體,他斯斯文文地遞給關小珺,神色微微得意卻依舊柔和地說:「靈丹妙藥,需要麼?」
  
  關小珺看了一眼,閃開視線沒有接。
  
  警惕性還挺高,這麼疼都能忍著不接,他還以為她會立刻接過去呢。
  
  休裡斯沒有笑意地笑了笑,情緒看起來很反覆無常的樣子,他神色平淡地將那小瓶子交給沈思痕,沒有感情地說:「我還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害你們指揮官的妹妹,喝了這藥會舒服很多,我隨身帶著很多這類藥物,因為聽說最近中華區大部分地區都是高溫天氣啊。」他煞有介事道,「尤其是輔安市,已經持續七天高溫四十度+了。」
  
  沈思痕僵硬道:「您真是博學。」說完立刻朝在門口的便衣看了一眼,裡面懂醫的立刻上前將小瓶子接過去檢驗了一下,隨後確認地點頭還給了他。
  
  沈思痕這才交給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關小珺,關小珺防備地接過來,看起來很不心甘情願地晃了晃,嘗了一口後慢慢喝了下去。
  
  喝下去之後,她很快就感覺到舒服了很多,說話也利索了,於是抬眼朝休裡斯點了點頭,矜持道:「謝謝。」說完睨了一眼沈思痕,要走的意思很明顯。
  
  沈思痕立刻開路帶她離開,冰淇淋店裡的其他人已經圍觀很久了,他們正搞不懂這些人是何方神聖,店門就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熱風湧進來,走進來的卻是個冰山。
  
  原格負手黑著臉走進來左右一看,對屋裡的人數有了第一個不滿,再看見離關小珺那麼近的休裡斯,這是第二個不滿,最後落在拿著不明液體的關小珺身上,這是第三個不滿。
  
  非常不滿的原格幾步走到關小珺面前,看都不看休裡斯一眼,就好像對方不存在一樣,拉著關小珺就走,兩人一路快速上了車,眾人回過神來發現他們的指揮官大人居然來過的時候,他們已經揚長而去了。只留下了沈思痕在那擦屁股付錢,以及閒閒看戲的休裡斯。
  
  車上,關小珺的舌頭依舊有點疼,她不說話是因為不能說話,原格雖然知道這事兒,卻還是忍不住生氣。
  
  不為人知的隱秘感情的憋屈之處就在於,你只能用你官方的身份要求你在乎的人做這做那,你沒辦法直接表達你的心情,有時候甚至被這種不能說出口的感情壓抑得幾乎崩潰。
  
  不過在極少數時刻,這種感情也會帶起一股奇異而耐人尋味的刺激與興奮。
  
  原格拉起車子中間的隔簾,前面與後面的空間隔開了,關小珺還來不及讚歎他終於懂得掩蓋了,就被他拉進了懷裡,死死地按在車窗上抵著,她可以清晰感受到他壓抑的呼吸以及憤怒的情緒。
  
  呦呵,小哥這是怎麼了,這就忍不住了?關小珺抬手抿了抿嘴角,有點疼,還是燙著了。
  
  關小珺過於淡定的表現讓原格更加不淡定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倆之間的相處模式就被變成了現在這樣,他一直在被她打擊和摧殘,他本就可憐的自制力已經所剩不多了。
  
  她是他的劫數,也是他的命數。
  
  「你真是走到哪兒都不讓人安心呢。」他掐住她的脖子,讓她沒辦法再無視他,賭氣似的憋出一句話,「吶,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關小珺被他制服上的勳章膈得胸口疼,垂下眼沙啞地說:「脫了吧,疼。」
  
  這曖昧的詞句與語氣讓原格微微晃神,關小珺看在眼裡,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原格看起來不太情願地鬆開了她,一點點解著制服外套的扣子,關小珺看得嫌慢,幫他搭了把手,替他解著扣子,很快便將他的外套扒了下來,又把他的帽子一摘,隨手戴在自己頭上,細長的眉下是大大的眼睛,空閒的手已經很不乖地去解原格銀邊鑲鑽的黑色袖扣了。
  
  「做什麼。」原格超級矜持地拒絕她,「襯衫上沒勳章,礙不到你。」
  
  「哦。」關小珺也沒勉強他,她想坐回自己的位置,但原格卻又攔住了她,她的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剛好勒在她胸上,他柔軟的唇瓣在她耳垂附近低聲說,「等忙完了這幾天帶你回去,這兩天就別出去玩了。」
  
  關小珺側首看他,他的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耳垂,她輕聲問:「為什麼?」
  
  「……」原格被噎住了,半晌才道,「我很忙,你要照顧我的情緒。」
  
  看,混蛋就是混蛋,不要以為混著混著不好好混了,就可以玩兒去了,還是混蛋。
  
  「你知道我從小到大最擅長做的事是什麼嗎?」關小珺轉身跨坐到他腿上,將他的襯衫從褲子裡抽出來,一邊說一邊解著他的皮帶。
  
  原格無動於衷地任她作為,疑惑地揚起眉:「嗯?」他還真沒查到她到底會什麼,她最會的就是對他撒嬌、耍賴。
  
  關小珺笑瞇瞇地拉開他的褲子拉鏈,將自己需要的東西從內褲裡解脫出來,每次她見到它的時候它總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激動如柱,她意味深長的表情讓原格有些尷尬地別開了頭,狹小的空間裡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得很清楚。
  
  「這簾子不隔音。」原格提醒道。
  
  關小珺抬眼看他:「你會介意?」
  
  「不。」他立刻回答,「問題是你。」
  
  懂得遷就她了,不知道是不是個好的開始,遙想起剛剛見到他的時候,真是天然之別,忽然好有成就感,莫名感覺很蒼涼。
  
  關小珺微笑著說:「回答你上一個問題,我最擅長的事是……」她稍稍坐起一點,呼吸急促地撥開自己的內褲,然後扶著那早已準備好的地方慢慢讓它進入自己的身體,低沉壓抑的呻吟蕩漾在人耳邊,混雜三個字,「拖後腿。」
  
  同樣心懷鬼胎的人之間有著不可言說的默契,只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可以看出對方想要什麼。
  
  這個時候已經沒心情去想開車的司機是否保險,有些事能否讓別人知道了,已經都傳出過宮外孕這種消息了,還有什麼是不能出現的呢?
  
  關小珺這是在變著法地逼他給她的身份作出她想要的解釋吧?
  
  原格不再忍耐,翻身將她壓在狹窄的座位上,發起強硬攻勢,這可是她需要為她想要的東西付出的代價,除此之外,他還需要一個為她這麼做的理由,畢竟這事兒有很大難度。
  
  「原格。」關小珺像是跟他有心電感應一點,雙手捧著他的臉承受著他的撞擊,喘息著問他,「你說你這樣是不是愛我?」
  
  原格皺著眉,不語,看樣子不喜歡這個字,於是關小珺換了個:「那你是喜歡我?」
  
  他還是不說話,大概還是不喜歡,關小珺有些不解外加不悅了,她煩躁地斷斷續續問:「那是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嗯……為什麼對我這麼……這麼熱情?」
  
  原格悶了半晌總算吭聲了,他大概不喜歡在這種時候把時間浪費在說話上,他一點都不理會司機越開越混亂的車,聲音在情欲中有些沙啞和顫抖:「怎麼區分愛、喜歡和熱情。」
  
  這個問題真愁人,關小珺這才想起來自己一開始就搞錯方式了,這個男人也許並不是不喜歡她,他只是沒有概念……
  
  正在關小珺苦痛並且快樂著的時候,原格喘了口氣將她拉到自己身上,讓她自己動作,暗啞地又問了句:「怎麼控制佔有慾?」
  
  只這一句話,關小珺就瞭然了他的心,她低頭吻住他的唇,貼近又離開,柔柔地問:「哥哥舒服嗎?」
  
  原格的頭埋在她的胸前,有些不想抬頭看他,這樣的稱呼讓他覺得自己的變態已經昇華了,但他還是回答了她。
  
  「……你最棒。」一聲歎息又似是低吟,「你最棒,小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3:26

  第37章
  
  怎麼控制佔有慾呢,關小珺給原格的答案是原格這輩子都沒想過的事。
  
  結婚。
  
  男人在□的一瞬間最能感受到自己是否愛著身下的女孩,因為在這一刻他們腦子裡不管是精蟲還是其他東西含量都很低。
  
  原格開始深思結婚這個問題實現得可能性。
  
  半夜的時候,關小珺睡得很安穩,他一個人躺在她身邊點著煙面無表情地抽著,窗戶開著,窗簾拉開了一半,渾濁的天空中飄著淒冷的月亮,牛奶般的月光溫柔地照耀著這座沉寂冰冷的城市,原格閉上眼,吐出煙圈,長舒了口氣。
  
  很難,結婚的前提是兩個人的身份可以得到別人的認同,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實現。
  
  如果想要結婚,那就得先把區政府這個絆腳石給除掉,然後再真正地將帝國主義徹底實施,這樣誰也不能阻礙他們了。
  
  原格正想得入神,一隻手忽然纏上了他的脖頸,淘氣的指腹輕佻地在他喉結處撫弄,原格拉開那隻手,無奈地低頭,對上了關小珺在黑暗中亮晶晶帶著些水氣的眼睛。
  
  她的眼神非常曖昧,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用目光吻他。
  
  她這樣赤裸的神色讓原格的身體敏感地起了變化,他趕忙別開頭不再看她。
  
  「別鬧。」他聲音沙啞地拉起她的手,她疑惑地揚起眉,只見他將另一手夾著的煙遞到唇邊,性感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給你表演個節目。」
  
  關小珺驚訝地瞪大眼:「好啊,什麼節目?」
  
  「看著。」原格將煙送到唇邊輕輕吸了一口,彎彎的眼睛諱莫如深地看著關小珺聚精會神的樣子,他緩緩吐出煙圈,將她的手舉高,圓潤的煙圈好像戒指一樣套在了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吐煙圈的技術真好,一看就是資深煙桿。
  
  關小珺微微怔愣,詫異地看著那轉瞬即逝的煙圈,眼眶有些發紅,嘴角抿得很緊。
  
  大部分人在吃了一筐酸葡萄之後都覺得自己會吃到甜的,但絕大多數都沒有得償所願。
  
  很幸運的是,她如願以償了,這感覺真奇妙,明明應該是他不高興了她才會高興的,可為什麼到了最後卻變成了他高興了所以她也高興呢。
  
  關小珺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很快又撲進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沉聲說:「幹嘛表現這麼好,都不像你了,看來江醫生的治療很有效,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並不是那麼暗淡無光了。」
  
  原格一聽她提到江晨希就面露不悅,硬邦邦地說:「你感覺世界暗淡無光只不過是因為現在是半夜,天黑著呢,睡吧。」說完就抬手合上了她的眼。
  
  關小珺現在怎麼還能睡的著呢?其實她心裡一直都有個禁忌的問題沒有跟他交流過,如此良辰如此月,怎麼能浪費掉呢?當然是要乘勝追擊了。
  
  「我一直都沒問你,但這個問題一直在我心裡,這個結你能幫我解開麼。」她拉下他的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原格現在在關小珺面前就是典型的「一點就著,一哄就好」,還有什麼不能的?他必須點頭。
  
  關小珺有些緊張地問道:「我和……和尤拉,真的長得很像麼?」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會不會因為她是尤拉,所以他對她一開始就存心不良,又或者……總之很多很多,喜歡上一個和自己曾經親手殺死過的女孩很相似的人,總覺得很奇怪。
  
  原格的表情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空白了幾秒,他微微捲翹的睫毛小扇子似的忽閃著,細長的眉峰靠在一起,性感的、驕傲的嘴唇輕輕開合,答道:「五官輪廓很相似,但你畢竟十六歲了,她當年才十歲,區別還是很大的。你不說話時和她比較像,一說話就全暴露了。」
  
  ……這是變著法地告訴她少說話多做事麼?
  
  關小珺嘴角抽了一下,見他似乎沒有不悅,壯著膽子又問了一句:「你會不會覺得和我做愛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張臉很奇怪?我用不用去整個容,開個眼角或者墊個下巴?」
  
  她後半句幾乎是在開玩笑了,因為她看見原格的表情在她問出前半句後變得很危險,纖長的手指死死地掐著床沿,手上青筋都弓起來了。
  
  關小珺想了想還是迅速改口道歉:「抱歉,是我的錯,我話太多了,睡吧,晚安。」她從他身上離開,翻身背對著躺著他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呼吸很快均勻起來,彷彿已經陷入了沉睡。
  
  原格斜眼睨著她單薄的背影,很久以後才開了口,也不管她是否醒著,他好像只是說給自己聽一樣,兀自道:「你更想問我親手殺了和你很像的人之後再抱你吻你是怎樣的心情吧。」
  
  關小珺的身子在他說出這話時瞬間僵硬,原格輕笑出聲,神情異常諷刺地自嘲道:「你是想知道我殺了那麼多人,見過那麼多生死,是不是麻木了吧。」他的語氣越發陰鬱,「你是怕我哪天瘋起來也把你弄死,是不是?」他問得人毛骨悚然,自己卻毫無所覺。
  
  關小珺忍不住抬手摩挲了一下手臂,很快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便侵入了她的脖頸,她渾身一震,原格自後摟著她,在她耳邊低沉沙啞道:「你知道嗎?我的愛和普通人的愛有本質的區別。」
  
  「……你別靠我這麼近,很熱。」關小珺抗拒地扭著頭。
  
  原格仿若未聞般棲息在她身後,興奮地說:「我和你說啊,雖然我上過無數次戰場,見過那麼多生死,也殺過很多人,但是不會麻木的,那可是人命啊,每次看見都特別震撼,所以我比別人更能體會生命有多可貴。」
  
  ……是嗎,可是為什麼聽你這麼說,聽你這語氣,更覺得你這話完全該反過來聽呢?!
  
  「可是啊,我也沒辦法,人在一條路上走得久了,就會忘了出發時的目的,現在的一切都在推動我繼續向前,我回頭需要付出更高的代價,所以。」他歎息著,「我回不了頭的,就算倒退回六年前,我也一樣會殺了她,然後遇見你。」
  
  「……」
  
  「別對我無語,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一直都沒告訴你,其實挺感謝你對我的寬容,縱使我一無所有只有病。」原格的說話聲裡充滿了自我厭棄。
  
  關小珺忍不住回頭看著他說:「你擁有很多,並不是一無所有。」
  
  原格不屑地笑了一聲:「是的,我擁有的已經很多了,可是我所需要的東西我卻一無所有,世界既殘忍又公平,我殺了尤拉,但我擁有了你,我本來以為我什麼都不配有。」
  
  關小珺的瞳孔緩緩放大,原格輕撫著她的臉龐,低聲歎息著:「信不信由你寶貝兒,我這種人也遇見了真愛。」
  
  關小珺啞著嗓子說:「我信啊。」
  
  原格微笑起來,眼睛笑瞇成一條縫:「是麼。」
  
  「是,雖然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完全不敢想像會和你發展到這個地步。」關小珺認真地說,「之前我也懷疑你只是迷戀我的身體,但現在我沒有懷疑了。」她在他感興趣的眼神下一字一頓道,「你確實迷戀我的身體,同時也愛上了我,對麼?」
  
  原格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他將她抱在懷裡,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沉聲說:「你敢不敢跟我賭?」
  
  「賭什麼?」關小珺好奇地問。
  
  「什麼都行。」原格的唇吻著她的脖頸,「我輸,就輸你我的一生,我贏,就贏得你的一生。」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3:50

  第38章
  
  次日醒來的時候,是被通訊器的聲音吵醒的,關小珺昨晚睡得晚,一直睡著都沒醒,現在被吵醒了心情也不太好,起床氣導致她也沒看是誰,直接態度很差地說:「我在睡覺啊!!!」
  
  通訊器那頭的原格也語氣冷冰冰地回了她一句:「你知道現在幾點了麼?這個時間還在睡覺你很驕傲麼?」
  
  「……聽我解釋!」關小珺想要翻個身,奈何原格直接切斷了訊號,於是她只能拿著通訊器無語望天,她今天又得跪舔大爺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需要上個廁所冷靜一下。
  
  洗手間裡,關小珺盯著對面的鏡子,覺得自己大便的樣子一點都不美,原格到底為什麼喜歡她?
  
  昨晚她是怎麼回答原格的?哦對,她說好,並且跟他賭今天早上起的比他早。
  
  輸得毫無懸念,她敢肯定原格現在的心情一定很棒,說不定正躲在沒人的地方偷笑呢。
  
  事實上有那麼一瞬間原格的心情的確不錯,但很快從前線趕回來的翟雨臣便帶著偵察團來找他了,匯報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直接摧毀了他一上午的好心情。
  
  原格掃了一眼一身狼狽的翟雨臣和俞珂,兩人在前線都負了傷,這次深入敵營打探對方化學武器的位置與程度他們的確費了心,冒著生命危險打探回來的信息也非常有價值,只是……
  
  棘手,很棘手。
  
  翟雨臣凝重地說:「指揮官,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再派人去一趟,摧毀那個實驗基地。」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和悲傷,「我們折了太多兄弟在那裡,而且歐洲區在人體上實驗細菌武器,已經有很多殺傷力強大的病毒被研製出來,我們必須搗毀他們的基地,否則真開戰後果不堪設想。」
  
  原格看著他問道:「你說的對,的確需要那麼做,但說誰都會說,道理大家都懂,你需要告訴我的是,你覺得誰可以勝任這麼艱巨的任務?」他似笑非笑,「失敗了就不止是簡單的失敗了,很可能會被奧特萊斯當成把柄要挾,甚至直接開戰,這可是送上門的好事,到時候說不定中華區會變成細菌的天堂,喪屍的溫床。」
  
  在這種未來世界,喪屍已經不再是少見的東西,人們已經對此種生物的存在習以為常了,畢竟喪屍大多數都被消滅了,即便還存在著,也在挨不到活人的地方囚禁著,如歐洲區實驗基地。
  
  「歐洲人總是喜歡搞這些實驗。」俞珂咬著唇悲憤道,「抱歉,指揮官,雨臣是因為犧牲了太多兄弟所有有些激動。」
  
  原格點點頭:「那你插嘴是有什麼好建議麼?」
  
  俞珂茫然地看了他一會,說:「我、我……」
  
  「別怕,說出來。」
  
  「我只想到了一個人。」
  
  「嗯,誰?」
  
  「您。」
  
  ……
  
  關小珺上完廁所出來,就看見原格坐在外面的沙發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太陽光把他的臉龐描繪得非常好看,可他卻帶來一個不好的消息。
  
  「收拾東西。」原格利落地站起身看表,「送你去機場,我時間不多,你速度快點。」
  
  關小珺一頭霧水地被趕鴨子上架:「怎麼了這事?真的假的?不會又是試探吧?」
  
  「不是,快點。」
  
  「……」誰信啊!「我不走!」關小珺一轉身抱住他的腰,死賴著不動。
  
  原格笑得十分為難,他揉了揉她的頭:「如果你上次這麼做我會很高興的。」
  
  「那這次呢?」她問。
  
  原格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聲音微微暗啞:「這次是真的,回去吧,我要去前線了。」
  
  「你去打仗嗎?可是奧特萊斯不是說可以和解?」她驚訝地望著他。
  
  於是原格便毫不掩飾地將一切全都告訴了她,他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也沒覺得有什麼必要隱瞞。隱瞞反而會顯得這件事有多危險。
  
  「這段時間尹桑和沈思痕會暫代我的職務,我會和翟雨臣一起去前線,暗中搗毀對方的實驗基地,你乖乖呆在格爵,我回去會給你帶禮物的。」原格說得跟真的似的,一臉輕鬆。
  
  異形1~X生化危機1~X一部接一部在關小珺腦海中回放,她臉色慘白僵硬地笑著,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她艱澀地問:「禮物?什麼禮物?你的骨頭還是骨灰?」
  
  「……」
  
  「帶我去。」關小珺堅定地握住他的手,隨後摀住他的嘴,不容置噱道,「別想著拒絕了,我知道你心裡肯定特別希望我跟你去,不要浪費時間,我不會給你拖後腿,雖然那是我的特長。」
  
  「……是麼。」原格笑得有點紈褲子弟的風采,「你什麼時候這麼瞭解我的?」
  
  「從我出門你不是直接拽著我走而是讓我收拾東西開始,如果你確定要送我回去,根本不會等在那讓我自己收拾東西,你不會給我反駁和軟化你的機會。」關小珺張口就來。
  
  原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這個女孩如此瞭解他並且依賴和信任著他,她還愛著他,即便這份戀情現在還不可以公佈於世,但他已經覺得很高興了。
  
  這讓他重新燃起了將自己那不太理想的病情控制並且治癒的欲望。
  
  「等我的病好了,能夠娶你的時候,你唱歌給我聽,我送你花,好不好?」原格低聲問她,然後直接公主抱抱起她抬腳就走。
  
  是的,去前線的東西他早就讓人給他們準備好了,他……還真是不誠實的人啊,並且如她所說的般,一旦他決定的事,絕對不會給她軟化和反駁自己的機會,全都是直接實行。
  
  關小珺雖然很擔心所謂的前線會有多危險,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說:「好,你盡快,我年紀大了等不了多久。」
  
  原格腳步一頓,神色僵硬地低頭看她,關小珺遲鈍地改口:「哦,對不起,我是說,你年紀大了等不了多久。」
  
  「……」還不能如不要改口呢。
  
  ……
  
  這一刻,關小珺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憂,但至少她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不管世界上有多少人在變成人渣,原格這個人渣都在漸漸變成一個人。
  
  人的執念是可怕的東西,當你真正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除了他就誰都不想要了,而如果你無法得到他,那麼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又好像是誰都不重要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4:05

  第39章
  
  一起去前線的人並不多,除了原格和關小珺以外,就只有熟悉路線和情況的翟雨臣跟俞珂,還有負責傷勢處理的江晨希。他們加起來不過五個人,去搗毀歐洲區一個重要的秘密實驗基地,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但這就是原格決定的人員安排。
  
  原格的副官尹桑被留下和沈思痕一起負責中華區的政務和拖住休裡斯,原格一行五人則迅速地整裝出發,連夜開車前往川陽軍區,慢慢靠近與歐洲區交界處的地區。
  
  因為是秘密任務,沒有其他人知道也不能被別人發現,所以原格等人換掉了時刻穿在身上的制服,各自穿上了或是便服或是容易隱藏的衣服。
  
  原格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即便不穿制服他也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他身材瘦削高挑,雙腿又長又直,側臉看去他鼻樑高挺,嘴唇很薄,神色冷淡傲慢不易接近。
  
  原格一邊對翟雨臣吩咐著什麼,一邊戴上智能眼鏡,眼鏡是單片的,另一邊空著,耳朵上夾通訊器,是話筒的模樣,茶色的單片眼鏡就跟科幻片裡那種高端裝備一樣,讓關小珺頭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是穿越到了未來。
  
  原格對翟雨臣吩咐完就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他一條腿跨進車裡,另一條仍站在外面,瞇眼似漫不經心地掃視了一眼周圍,實則已經將週遭的情況都看得一清二楚。
  
  「指揮官,都準備好了。」翟雨臣戴上一頂迷彩的工作帽,將通訊器戴在耳朵上,並沒有戴原格那樣的單片眼鏡,關小珺觀望了一下,乖乖地在原格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了車後座上。
  
  俞珂隨後也上了車,坐在她旁邊,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俞珂首先打破了車沉默:「抱歉,關小姐,之前在格爵的事,我必須跟您解釋一下。」
  
  關小珺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是什麼情緒,於是俞珂直接道:「秋楠的事我的確不知道,發生這種事我難辭其咎,我一點都不怨指揮官將我和雨臣調到前線來,相反的,我很喜歡現在的工作。」
  
  原格肯繼續用他們,那就說明秋楠的事真的和他們無關,關小珺心裡思索著,面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友善地微笑了一下,朝她微微頷首:「我知道的,俞少尉不是那種人。」
  
  俞珂淡淡一笑,並不是很熱情:「我已經不是少尉了,現在只是一名普通士兵。」她的話說完,關小珺那邊的車門就被打開了,江晨希坐進來,剛好挨著她。
  
  「身體還有沒有不舒服?如果不舒服要提前說,我會跟指揮官說不要帶你去。」江晨希依舊惦記著關小珺的身體,這讓關小珺很感動,他對她說話時總是帶著微笑,清秀斯文的五官顯得非常柔和,看上去就像個脾氣溫和的私塾先生。
  
  「已經沒事了。」關小珺笑著回答他。
  
  俞珂聞言不由插話問道:「我之前就聽說了,關小姐你……」
  
  「江晨希你下來。」俞珂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原格打斷了,原格半個身子從副駕駛探進來,面無表情地對江晨希道,「坐到前面來。」說完就離開了副駕駛。
  
  江晨希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安排,神情有些微妙地不捨,但還是跟關小珺打了個招呼,轉身下了車。
  
  俞珂若有所思地看著江晨希的背影,很快那個位置就被原格代替了。
  
  原格坐到關小珺身邊,靠在椅背上整理了一下黑色西裝的外套,包裹著他精瘦身材的西裝很合身,黑色外套裡面是同色的襯衣,這身打扮意外地很適合他,比起制服來顯得更加貴氣和精神。他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多餘的表情,車門關上後,黃昏蜜色的光暈透過貼了太陽膜的玻璃外投射進來,在他瘦削卻有力的身姿上落下一片陰影。
  
  「出發。」他淡淡地擲出命令,左眼前的茶色單片眼鏡使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遙遠苛刻了許多,連帶著那語氣聽著也比平時冷靜和冷酷了。
  
  開車的是翟雨臣,他最熟悉這條路,也最懂得如何隱藏自己,所以他來做司機原格很放心。路程開始後原格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金屬表,關小珺注意到他露在衣袖外的手白得有些不正常,她那麼遠遠地看著都能清晰地看見他皮膚下面青色的血管。
  
  關小珺下意識將他的手拉了過來,一時忘記了另一邊的俞珂,原格顯然也不是很在意,任由她拉著,也不管她想幹嘛,將塞在車後面的空格裡的靠枕拿出來,墊在脖頸後面讓自己靠得舒服點。
  
  「行程有一段時間,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你可以先睡一會。」原格用沒有被拉著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單片眼鏡後面的眼睛凝視著她,「你可以靠在這。」
  
  關小珺抓著原格又瘦又長的手指發起了呆,盯著他不言不語,坐在她另一邊的俞珂全程目睹兩人曖昧的互動,臉上的表情非常堅硬,甚至連著堅硬的表情都快維持不住了。
  
  關小珺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她想起自己另一邊還有個人,但又思及此人對原格的心思和心計,乾脆直接抓著原格的手放在唇邊吻舔了一會,弄得原格的手黏糊糊的,好像溫度也恢復了些。
  
  原格側首靠在靠枕上睨著關小珺,車子行駛在顛簸的路上,傍晚的光線變化的最快,很快周圍的光線就昏暗下來,關小珺一點都不知羞地不肯鬆開他的手,他的眼裡漸漸地生出了一絲明顯的笑意。
  
  很驚人,這樣的原格是除了關小珺之外誰都沒有見過的,除了專心開車看路的翟雨臣之外,無論是本來就在偷偷觀察的俞珂,還是通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的江晨希,全都心裡堵得死死的。
  
  俞珂並不知道關小珺並不是原格的親妹妹,她雖然早就知道關小珺和原格「亂倫」,但親眼見到他們親密互動,她還是沒辦法讓自己平靜對待,以及心裡那份被奪走真正所愛的煩躁和痛苦,令她無法毫無情緒地和他們呆在一起。
  
  俞珂轉過頭不再看原格和關小珺,側首背對著他們靠在椅背上,眼眶濕潤,手緊緊攥著拳。
  
  江晨希靜靜地看著後座上複雜的三角關係,金絲鏡片後的眸子沒有一丁點異常,他甚至還和開車的翟雨臣小聲交流了一下前線的情況,然後便拿出電腦開始清點他們此次出來所帶的裝備,以及佈置前方的探測網絡。
  
  除卻醫學之外,江晨希也是個電腦高手,中華區的探測網雖然是通過衛星來傳輸的,但經過了他寫的加密程序之後,歐洲區的雷達並搜不到探測網的訊號,他們可以隨意使用,以辨認方向和實驗基地的具體位置。
  
  江晨希輕輕地敲著鍵盤,畫面上是複雜的綠色字母與條框,但他腦子裡卻此起彼伏地湧出關小珺的模樣。調皮的,可愛的,堅強的,性感的,甚至還有給她做手術時,那這輩子估計只有原格可以看到的隱私畫面。
  
  莫名的,江晨希在鍵盤上敲擊的手指有些顫抖,連翟雨臣跟他說話他都沒聽見。
  
  江晨希深深地吐了口氣,不由挑起眼看向後視鏡,原格閉著眼,並沒發現他的異常,而關小珺已經從靠在他肩上變成了靠在他懷裡,原格的手臂攬過她的肩膀,她的頭枕在他的肩窩,睡得很香很安穩。
  
  江晨希慢慢握緊了拳,不著痕跡地轉頭看向車窗外,夜幕已經到來,他們距離前線已剩下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那是個真正挑戰智慧與戰鬥力的地方,死亡在那裡變成不再需要那麼多原因的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4:40

  第40章
  
  關小珺是被路途顛簸醒的,這個時候距離她睡著過去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目的地已經就在前方了。
  
  原格已經早就醒過來了,他攬著她,使她不用感受更強烈的顛簸,即便整個車子都在因為路況的糟糕而左右搖晃,但他整個人都坐得很穩,他被黑色西裝包裹的身材雖然看起來十分瘦削修長,卻隱藏著巨大力量。他懂得隱忍,也很低調,更迷人的是他身上那冷酷殘忍的危險氣息。
  
  「因為這條路很難走,所以幾乎沒人來,我們要從這裡繞道歐洲區的無人看守去,通過暫時解除高壓脈衝電網的工作時間來潛入他們的實驗基地後方。」翟雨臣一邊開始一邊解釋道,「之前是由我們團裡的人來操作江醫生寫的程序,稍微有點拿不太準,這次江醫生親自出馬,應該可以延長解除高壓脈衝電網的工作時間了。」
  
  原來江晨希除了會治病還懂得黑客技術,關小珺感興趣地看向副駕駛脫下了白大褂穿著簡單的格子襯衫和長褲的男人,一隻微涼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轉了回來,是原格。
  
  關小珺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不太清楚他這麼做的理由,原格其實也沒什麼想法,就是不想她對江晨希有過多的關注,那是個他不得不用的人,所以他只能控制她了。
  
  原格低頭掃了一眼自己,再抬頭時已經有了想法,他嚴肅低沉地說:「會用槍麼?」
  
  關小珺思索了一下在格爵軍團學校唯一念的一天課程,點頭:「應該是會用的,我在學校念了一天,剛好是學槍械的構造與使用。」
  
  原格似笑非笑地挑起嘴角,揶揄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好像再說:一天你就能記住?
  
  關小珺認真想了想,伸出手:「嗯,被你這麼一看,我覺得我可能記不太清了,你教教我吧還是。」
  
  原格受用地握住她的手,塞了一把92式5.8毫米手槍,詳細地給她講解了使用方法,確定她學會了之後,喉結上下滑動,嘴角逸出一聲輕笑:「雖然型號有些舊了,但安全可靠,適合你這種初學者。」
  
  關小珺不懂槍械,腦子裡對槍支彈藥的概念很模糊,不過92式手槍她多少知道一點,她大概記得在那唯一一天的學校課程中,教授有說過這種手槍是二十世紀也就是她的「老家」使用最多的軍隊裝備,放在現在的確是有點陳舊了。
  
  關小珺將手槍放進槍套裡,她的衣服是原格安排人給她準備的,一套黑色連體特工服,腰部的腰帶連接著左大腿上的槍套,腰側可以粗放子彈以及催淚彈,黑靴側面可以存放匕首和刀具,當然,除此之外,黑色的緊身衣還將女性優美的曲線體現得淋漓盡致。
  
  下車時,原格站在車旁邊垂眼睨著不知自己有多吸引人的關小珺,她正在檢查自己身上的裝備。沒有高武力值就只能靠裝備取勝,她很擔心自己忘記帶什麼,或者用錯什麼,對原格的注視渾然不覺。
  
  「指揮官,高壓脈衝電網的功能已經暫時解除了,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翟雨臣壓低聲音對原格說。
  
  和人們一起站在角落處的原格微微側首看了他一眼,點頭道:「行動。」
  
  開始行動之後,原格是絕對的專心,不管是在分配路線還是測算路程以及人手方面全都相當精準,關小珺膛目結舌地看著完全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原格,對方好像電腦一樣精確計算出前進所需要的一切,他們毫無阻礙地安全進入了歐洲區實驗基地的內部,並且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區瞭解周圍確切情況,並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原格坐在一把小椅子上,雙腿之上放著電腦,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修長的手指飛快地敲擊著,其他人全都圍在他身邊認真看著電腦畫面,關小珺也在,即便她看不懂那代表什麼。
  
  很快,電腦屏幕上的三維地圖裡就出現了一條紅線,從他們的所在地直達某間實驗室,周圍有很多內裡不明的實驗室,但原格並沒有放在心上,那對他來說造不成任何威脅。
  
  「我現在把這條線路傳輸進你們的通訊器,五個人目標太大,我們分兩組行動。」原格抬眼看了看眾人,用不容置噱的語氣吩咐道,「雨臣帶著晨希和俞珂走,我帶著小珺。」
  
  在場一共只有兩個女人,跟著兩個男人的俞珂怎麼看都會比跟著一個男人的關小珺安全。但是……沒有人會覺得跟著別人比跟著原格安全。
  
  原格畢竟是和普通人不一樣的,他可是被稱之為人形兵器的存在,不要說是江晨希和翟雨臣,就算是十個他們加起來,也不是原格的對手,不過原格只會帶著關小珺,他只在乎這一個人。
  
  俞珂默默地跟在翟雨臣和江晨希身後,臨出門前回頭看了原格一眼,神色莫名,原格捕捉到她的視線,嘴角似笑非笑地跳起來,眉梢眼角都染著笑意,可俞珂卻打了個冷顫,縮著肩膀收回了視線,跟著翟雨臣和江晨希離開了這裡。
  
  「我們也走。」原格合上電腦,塞進包裡,扔給關小珺掏出腰側槍套裡的槍,一手握拳一手按了一下單片眼鏡一側的按鈕,茶色的鏡片上有微弱的字母顯示出來,在他的角度應該可以看得很清晰。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但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關小珺發表了一下她對於眼鏡的看法,她現在非常緊張,心跳得都快飛出來了,只能用說話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原格笑著掃了她一眼,聲音壓得很低,但他的眼睛卻依舊敏銳得彷彿出洞的毒蛇,帶給人很強烈的安全感:「語音和手動都可以控制,可以調出周圍的實時信息以及路況還有天氣等等你所能想到的信息,當然,只要眨一下眼就可以拍照上傳回區內的總數據庫電腦裡,這都是最基本的功能。」
  
  關小珺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這裡厲害,為什麼他們不戴?」
  
  原格冷笑一聲,抬腳往和翟雨臣幾人離開的相反方向前進,關小珺趕忙跟上。
  
  「掌控全局的人我一個就夠了。」她聽見原格這樣說道。
  
  ……這樣啊,直接說對不起他們沒有權限不就好了麼……關小珺忍不住勾起嘴角,精神放鬆下來,跟在原格身邊握著槍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穿過一條條昏暗的走廊,將周圍這一切只能在科幻電影裡看到的實驗室和設備盡收眼底,身上所帶著的裝備讓她心裡很有底,再加上旁邊還有原格在,她也就不那麼害怕了。
  
  不過很快的,關小珺就沒那麼樂觀和淡定了,因為在他們接近目的地的時候,附近大門緊閉的實驗室裡忽然傳來玻璃碎裂以及重物衝撞牆壁的聲音,這絕對不可能是翟雨臣等人做的,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那些實驗室裡關著不太聽話的東西。
  
  關小珺正想問原格那是什麼,原格臉上就出現了一絲興奮的神情:「果然在這呢。」他將關小珺拉到身後,塞進一條狹窄的小縫隙裡,那是個視覺死角,足夠安全,「呆在這別出聲也別出來,等我解決完了這些淘氣的小傢伙再跟上來。」說著,他就將子彈上膛,調整了一下單片眼鏡的角度,抬步自信而強勢地朝前走去,看得關小珺目瞪口呆。
  
  她一直都知道原格很強大,但這是她第一次有機會見識到,他的武力值到底有多爆棚。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5:05

  第41章
  
  怎麼說呢,關小珺長這麼大只在動漫裡看見過那麼快的速度,不管是開槍還是行動,她甚至都看不清他的具體表情和模樣,只能看到一道影子閃過去,這實在有點誇張了,她接受起來很勉強,畢竟她設想過很多種原格戰鬥時的樣子,但每一種都是類似動作片那種,這……實在……
  
  許是感覺到關小珺有些驚恐的視線,原格處理掉一個房間裡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傢伙之後,從裡面施施然地走了出來,黑西裝纖塵不染,沒有一絲褶皺,除了黑髮有些凌亂之外,找不到任何戰鬥過的痕跡,關小珺不由想起了十萬個冷笑話……
  
  大娃的能力,二娃的能力,三娃的能力……夠了……
  
  「你該不會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原格帶著一些笑意走到關小珺身邊,非常居高臨下,眼神像是可以刺穿她。
  
  關小珺如實道:「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太厲害了,我感覺像在看動漫一樣。」
  
  原格嘴角抽搐了一下,伸手捏了一下眉心,在昏暗的走廊裡笑得有些陰森恐怖:「時間不多,他們內部應該已經知道有外來者闖入了,不過這些傢伙不解決也過不去,現在我要去那邊,你繼續呆在這裡……看動漫吧。」
  
  關小珺苦著臉頷首,原格扭頭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修長瘦削的黑色身影隱諱道:「我不介意你走出來一點,那邊已經安全了,只剩這一邊我可以應付得來,我會保護好你的。」
  
  見過他的強力之後關小珺怎麼還敢懷疑他的能力呢?她想當然地朝前邁了幾步,隨著他將門踹開的方向朝那間實驗室裡面望去,只見裡面放著十幾個透明的玻璃籠子,籠子關著喪失了理智和正常面貌的人類……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類了,那是喪屍,他們不是人。
  
  原格並不急,因為那些喪屍還沒有衝破籠子,大概是翟雨臣那邊的人有誰沒有按照他測算的路線走,碰到了什麼不該碰的,才導致另一邊的那間實驗室裡的東西被放了出來,這在某方面屬於歐洲區的人防外賊的一個方法,他們會等兩個實驗室裡的喪屍全部□掉之後才出來抓捕,坐收漁翁之利。
  
  原格心裡有數,所以也不急著消滅那些喪屍,而是在裡面慢條斯理地轉了一圈,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關小珺離他並不算太遠,見他這樣不由問道:「你在找東西嗎?」
  
  原格搖了搖頭,沒有看她,依舊在沉思著什麼。
  
  「那你在等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危險?如果有危險的話我們要不還是先撤吧?」關小珺蹙眉道,「如果需要以你受傷為代價完成這件事,那我寧可它完不成。」
  
  原格聞言回頭看向了她,臉上帶起一抹像是春雪融化般的笑意,但是又有點冷酷的感覺,那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東西,邪邪的?不,他身上沒有邪氣,只有殺氣,殺氣很重。
  
  「你的緊張在意讓我覺得很安心,所以。」原格一臉嚴肅地說,「我在等你給我加油。」
  
  「……」真是夠了,關小珺按住不停抽搐地嘴角,後撤幾步與即將開始戰鬥的男人拉開距離,一本正經道,「加——油!使——勁!用力!嘿吼嘿吼!」
  
  這下原格的嘴角抽得比關小珺更厲害了,而他其實並不是在等她的加油助威,他是在等——正思索間,實驗室裡的玻璃籠子開始朝上開啟,果然呢,三個笨蛋走錯了路線,又觸動了機關。
  
  「丟人現眼,還越現越深。」原格低聲歎了一句,把槍上膛,快步走進了實驗室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原格給她吃了定心丸,關小珺現在鎮靜了很多,非常想看看原格具體是怎麼幹掉喪屍的,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朝外挪動了幾步,視野立刻開闊了很多。
  
  一樣不科學的速度,一樣不科學的射擊精確度,喪屍在原格槍下一個個被爆頭,就好像打氣球那麼輕鬆簡單,他們甚至沒辦法近原格的身,在兩米以外就被掃射了,可原格用的並非步槍。
  
  哎,其實挺不想瞭解到他這一面的,因為這樣一來關小珺在跟原格說話時語氣就會忍不住弱了三分,她遲鈍地發現能一輩子被蒙在鼓裡其實是一種幸福。
  
  原格解決完了喪屍並沒有急著出來,實驗室裡一地的殘肢斷臂,原格穿著乾淨的黑西裝從口袋取出一條雪白的手帕,擦拭著濺到臉上和手上的血跡,擦拭完畢後背對著關小珺淡淡地說:「進來看看吧,難得見到這種場面,估計你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
  
  「……好。」關小珺被他話裡的深意吸引了過來,一點點邁進那間血腥和腐臭味到很濃的實驗室,靠近原格時看到原格在看表。
  
  原格動了一下單片眼鏡,對著話筒朝通訊器那頭的人道:「冷靜點,別瘋了。」
  
  關小珺也帶了通訊器,所以將他的話聽得很清楚,他們的通訊器都是連在一起的,他的聲音通過電子傳輸後更加有質感了,和接著傳來的翟雨臣略顯焦急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
  
  「抱歉指揮官,因為路上不小心碰到了報警按鈕,我們被人發現了,所以換了一條路線……」
  
  「然後又碰到了報警按鈕對麼?」原格替他說完,又體貼補充道,「不小心?」
  
  「……抱歉,指揮官。」翟雨臣的聲音沉靜下來,帶著些酸澀和喘息,看樣子是找到了暫時安全的躲避點。
  
  原格冷淡地問:「是誰。」
  
  翟雨臣毫不猶豫道:「是我!」與此同時,俞珂也道,「是我!」
  
  這兩個人是一起回答的,所以有些混亂,雙方也都知道彼此在幫真正錯誤的人隱瞞,於是真正錯誤的人再次愧疚地重複了一遍:「是我,指揮官,雨臣沒錯,是我不小心……」
  
  「是什麼給了你們無視一切的特權。」原格非常冷酷地說,「先是出錯,再是意圖騙我,你們死在那裡就算了,如果沒死,回去之後我再跟你們好好談談心。」說罷,直接切斷了訊號。
  
  關小珺見此不由問道:「你切斷訊號了?真不管他們了?」
  
  原格看了她一眼迅速朝外走:「不是還有你的訊號麼。」說完好像怕她深究一樣厲聲道,「別走神,跟上!」
  
  關小珺連忙握著槍跟上他,心想著這人居然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切斷了自己的訊號,卻留著她這個,說不定以前威脅自己的時候也是故意嚇唬人呢,以後不用怕了……
  
  原格一邊走一邊回頭看關小珺有沒有掉隊,最後好像無奈至極了一樣直接將她扛了起來,腳步一點點加快,關小珺甚至感到有陣陣涼風拂面而過。
  
  ……真好,跟坐車一樣。
  
  「你真厲害。」關小珺忍不住讚賞他,「那些喪屍在你面前簡直不堪一擊,你還只有一個人,如果有一百個你這樣的人組成軍隊……」
  
  「那就得有一百個瘋子,你確定?」原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關小珺乖乖地轉移話題:「剛才看你開了好多槍,還有子彈嗎?」她想說她這裡有,要不要換,可是原格卻點了一下頭,意思是……還有?
  
  越來越不可思議了……
  
  「那些喪屍並沒你看到的那麼弱,那可是締造幾十年前末世的科學瘋子Z研製的H+病毒,後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學好了,把大部分喪屍都淨化了,然後就隱姓埋名不知道去了哪兒。」原格說得很快,講解完了這些便回答了她上一個問題,「我還有一發子彈。」
  
  「一發?」關小珺想讓他趕快補充,可他忽然把她放了下來,然後迅速擋在了她面前。
  
  「嗨。」一個熟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原格對面不遠處響起,關小珺即便看不見那人的長相也可以辨別出那人的聲音,是施奈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5:15

  第42章
  
  原格還有一發子彈,然後他們遇見了施奈德,這傢伙真是一根孤傲的掃把,專門掃興來的!!
  
  「真高興又見面了。」施奈德舉著槍笑瞇瞇地看著原格和關小珺,「啊,看看這個。」他指著自己太陽穴上的疤痕,「很熟悉吧,這都是愛的烙印啊。」
  
  「……變態。」關小珺不承認自己是吃醋了才會說話,可是這傢伙看著原格舔嘴唇是想幹什麼!她那些噩夢看來都是有必要的,這傢伙果然沒死!就知道他沒那麼容易死!
  
  原格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敞著外套嘲諷地望著施奈德:「讓我猜猜奧特萊斯給你注射了什麼病毒?爆了頭都沒幹掉你,看來你比外面那群小傢伙高級多了。」
  
  施奈德聽了這話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微笑起來:「就是很好奇有沒有你高級。」他的聲音嘶啞而艱難,眼睛詭異地閃爍著亮光,腳步慢慢朝前,槍指著原格,原格也指著他,他啞聲道,「我非常的懷念你,懷念這一刻到來,你能射中我的致命處嗎?猜得到在哪嗎?」
  
  ……懷念?射?……夠了……
  
  關小珺側開頭靠到了牆上,懶得再看施奈德,臉色很不好。
  
  原格見此,以為她回憶起了不好的事情,也不再跟施奈德浪費時間,臉上多餘的表情全都收了回來,一雙眼睛尖銳得嚇人,施奈德還沒來得及怎麼樣,原格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這速度快得令人難以置信,但施奈德畢竟多次和原格交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在原格將他的腦袋按到旁邊的桌子上時,努力掙脫了開來,舉槍朝原格射擊。
  
  貌似上次和施奈德交手時原格是有意隱藏實力的,他大概是怕傷到關小珺,而他那時替她握住飛刀的速度估計也在施奈德的計算之內,所以施奈德一點都不好奇為什麼關小珺沒死,就好像關小珺並不意外他沒死一樣。
  
  這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戰鬥,這如果是一場電影,大概票價一千塊關小珺都捨得去看,這對她這種女吊絲來說已經是最大限度可以接受的票價了。
  
  關小珺靠在牆上躲開施奈德的視線,免得給原格添麻煩,她的選擇非常正確,除了遺憾地沒有看到原格和施奈德的全程戰鬥以外,完全沒有給原格拖後腿。
  
  非常好,從今往後她要當一個不給人拖後腿的女英雄!
  
  「出來吧。」原格的聲音乾淨利落,清清淨淨,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喘,看來的確費了一點力氣。
  
  關小珺慢慢探出頭去,只見原格將施奈德困在懷中,手臂勒著他的脖子,槍抵在施奈德的咽喉處,等關小珺看過來了,才開了槍。
  
  這是最後一發子彈。
  
  原格開完槍,便將槍口移動到了施奈德的太陽穴,看著施奈德瞪大的眼睛,徹骨冰冷的聲音讓人心底發寒:「看你的樣子,我好像找對了呢。」他嗤笑一聲,「真遺憾,讓你失望了。」
  
  原格並沒有子彈了,但他依舊拿槍抵著施奈德的太陽穴,施奈德不知道他已經沒有子彈了,但在剛才的戰鬥中原格一直沒有開槍,完全靠近身搏鬥,這讓他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只剩下一顆子彈了。不過其實原格到底有多少子彈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找的是正確的。
  
  咽喉就是他的弱點,擊中這裡他將不能再活過來。
  
  施奈德想說什麼,但他最後的生命已經全用於在原格施壓的恐懼中猜測他還有沒有子彈了。原格鬆開胳膊,施奈德整個人朝地面上倒去,關小珺觀察了一下原格,他的表情很模糊,給人一種有點傷心的感覺,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她的錯覺,也許是她腦洞太大想多了?
  
  「你很傷心?」關小珺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原格搞不懂她的神邏輯到底是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於是乾脆回了句:「是的,我很傷心,但還不需要安慰。」
  
  「……」
  
  「跟上,發什麼呆,想被抓去關在籠子裡展覽麼?」見關小珺沒跟上來,原格耐心不佳地回頭朝她催促道。
  
  關小珺怏怏地跟上去,走到他身邊後便被他牽住了手,於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全都忘了。
  
  老實說,在這個活得稍微悲觀一點就會一秒鐘都熬不下去的世界,能遇見原格,並且和他在一起,真的太幸運,太難得了。她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上輩子的窩囊積了陰德,這輩子才有機會遇見他,可想起之前兩人之間的各種互相折磨和誤解,她又淡定了。
  
  福氣是有的,全看你有沒有勇氣和命堅持到那個地步去享受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原格都是她這一團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我們現在去哪?」關小珺抬頭問他。
  
  原格敏銳地視線打量著周圍,茶色的鏡片襯得他氣質冷傲不易接近:「救人。」他言簡意賅道。
  
  關小珺聽到這倆字忍不住微微一笑:「其實你還是挺善良的,也不是很瘋,至少你對你的屬下都很好。」
  
  原格拉著關小珺繞了兩個彎,走進一條很狹窄的黑色小路,周圍瞬間黑暗下來,只有他冰冷的聲音毫無情緒地平板道:「沒感覺,誰出事我都不會真的關心。」
  
  「是嗎?」她以為他在傲嬌,所以只諱莫如深地反問了一句,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徹底明白了,他說的是真的……
  
  「這些人死了我也不會記掛,只是照軍規辦事而已。在成功救援幾率大於百分之八十時,只要是中華區的人,即便是阿貓阿狗,我也不會拋下。」
  
  ……
  
  又到了聽到一句話就瞬間跟死了爹一樣痛苦的時刻……
  
  關小珺覺得自己講不出理由。
  
  原格的確是個冷酷且不近人情的人,他連多一個字都懶得施捨給他不在乎的人。他總是用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盯著別人,包括一開始對她也是一樣。他像是冷血動物,像蜥蜴,像蛇,但又很像獅子。她和他走到現在,以為自己瞭解了他,其實她瞭解到的遠不及他內在的萬分之一。
  
  原格對於她的確耐心出奇得好,就算她一直很笨很蠢一直麻煩他,他也只是懶得理她,從來沒有真的拋下她或者動手懲罰她,做•愛除外。
  
  明明不熟悉的時候她怕他怕得要死,話都不敢說,但現在他們卻對彼此這樣好。
  
  這是恩賜,也是殊榮,她只希望這份難得的幸運不要消失得太快。
  
  關小珺跟著原格很快就找到了翟雨臣三人躲避的地方,她頭一次不需要原格解釋就想明白了這是那副單片眼鏡的功勞。定位搜尋,果然是高科技,上檔次。
  
  他們找到翟雨臣三人的時候,翟雨臣和俞珂正在補充軍備,江晨希一臉不感興趣地坐在一邊操縱電腦,剛才就是他給原格傳送了定位訊號,披了馬甲不會被發現的訊號。
  
  俞珂看見原格的時候非常激動,她想說什麼,眼眶紅紅的,手裡還拿著翟雨臣分給她的新槍,之前的似乎被她丟在哪裡沒來得及拿,原格一眼就看出了事情始末,對上俞珂的眼神異常厭惡。
  
  俞珂有些慌亂,忙將手裡的新槍遞給原格:「那個,指揮官還有子彈嗎?這槍給你吧?」
  
  原格優雅地淡聲道:「都給你吧,我不想要,一發子彈都不要。」
  
  原格的聲音很溫和,難得對俞珂這麼柔和,可是俞珂卻只想掉眼淚。
  
  是的,就連關小珺都忍不住因他這聲音哆嗦了一下,好冷。
  
  原格似笑非笑地側眼睨了睨關小珺,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額頭,這一敲不要緊,關小珺是能忍疼,不過周圍忽然響起的巨大的警報音和腳步聲就讓人很為難了。
  
  報警音這個時候響也忒奇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關小珺腦袋上有按鈕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5:34

  第43章
  
  腳步聲很急,聲音也很大,很明顯來的人又多又快,原格朝翟雨臣三人使了個眼色迅速與他們分頭行動,翟雨臣三人仍然為一組,從小房間的後門離開,原格牽著關小珺正想走另一條路,房間的燈忽然滅了,周圍沒有一點光,所有電源都被切斷了,看樣子做這件事的人並不在意歐洲區來追他們的人是否看得見。
  
  手中軟軟糯糯的觸感讓原格確認關小珺現在很安全地待在他身邊,不過很快情況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原格和關小珺中間忽然升起一道牆來,四周牆壁現出密密麻麻的紅線,無數紅點瞄準在原格和關小珺身上,發生了什麼一目瞭然。
  
  不能輕舉妄動,不管那些紅點是否真的是槍械瞄準的,都不能拿生命開玩笑。原格自己或許可以躲過這些,但帶著一個關小珺就有很大難度了,原格的夜視能力很強,他眼睜睜看著關小珺和他的手在牆的阻攔下被迫分開,對方驚恐地甚至忘記了尖叫,纖細的手指白得幾乎透明。
  
  牆很快就全升到了頂端,原格在牆面關閉的一瞬間立刻翻身躲開了紅線,那紅點瞄準至他身後的牆面,一整面牆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
  
  原格根本沒理那些槍,西裝袖口滑出煙霧彈一丟,煙霧散去之後他人已經不見了。
  
  在另一面牆那邊的關小珺武力值連原格的零頭都夠不上,所以絕對不可能那麼牛逼地逃掉,她被抓住情有可原,只是抓住她的人實在讓她大吃一驚。
  
  「關小姐,這麼快又見面了。」休裡斯•奧特萊斯將歐式風格的椅子朝後一拉,比了一個「請」的姿勢,「坐吧。」
  
  他的中文說得不是很好,說完這些話就皺著眉道:「不知你是否介意我說英文?因為比較趕時間,所以只看了十分鐘英漢詞典,掌握的中文並不熟練。」
  
  ……十分鐘,說到這種程度,佩服。
  
  但還是一樣討厭他。
  
  關小珺面無表情地坐到椅子上,抬頭看著休裡斯用英文說:「你想怎麼樣?」
  
  休裡斯大概是沒想到關小珺會這麼淡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腳下一轉就坐到了她對面的位置上,他朝空氣打了個響指,一個金髮碧眼的軍裝男人便端著紅酒和酒杯送了過來。
  
  等人離開之後,休裡斯親自幫關小珺倒了酒,看著酒杯說:「施奈德跟我說,他並沒有跟你發生關係。」
  
  他一開口說得就是這種讓人羞於啟齒的話題,這讓關小珺忍不住別開了臉,心裡計算著該如何逃出去,最後她發現這太難了,於是乾脆打消了這個念頭,準備拖時間等到原格來救她。
  
  她很確定,他一定會在最快的時間把她救出去,毫無疑問。
  
  「你想說什麼?」關小珺沒有直接回答休裡斯,而是拐著彎轉移話題,「如果我沒記錯,總統先生現在應該在輔安作客,你該不會是假的吧?」她最後一句是故意試探的,她是真的懷疑這個奧特萊斯的真假,畢竟沈思痕和尹桑並沒有傳來奧特萊斯回到歐洲區的消息,如果不是他們沒有發現,那就是這個是假貨,拿來唬人的。
  
  現在這間房裡的訊號是切斷的,通訊器不能用,關小珺暫時只能試圖自救。
  
  不過,休裡斯的反應讓關小珺有些失望,對方一點都不急於辯解,表情始終都淡淡的,十分英俊的異國男人端坐在對面,手裡端著紅酒杯輕輕搖晃,津津有味地品嚐著紅酒,半晌才道:「關小姐和原指揮官本來也該是在輔安吧,你們出現在這,我是不是也可以懷疑你們是假的?」
  
  他眉毛一挑,放下酒杯,深灰色的眸子裡帶著冷意,一副該死的吸血鬼模樣:「本來我們可以和平相處的,但你們騙了我一次又一次,現在還打算毀了我的基地,真是讓我沒辦法接受。」
  
  他倏地起身,幾步走到關小珺身邊,關小珺警惕地後撤,手悄悄搭在靴子邊沿,時刻準備抽出匕首:「總統先生說笑了,我沒有騙過你啊,而且您的基地本來就違反國際和平條約,按法律規定,世界上每個人都有權利毀掉這裡。」她一臉無辜地打哈哈,拖延時間。
  
  休裡斯怎麼會看不出她的小算盤?他完全不跟著她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施奈德沒碰過你,如果不是你說謊,那就是其他人導致你宮外孕。」
  
  他忽然笑了,眼神耐人尋味,「根據多蘿西婭的報告,你和原指揮官的兄妹關係非常親密呢,這件事一定比這個基地的存在更讓人感興趣,並且證據更令人信服。你能從這裡帶走什麼呢?我可以瞬間將它毀滅。」他加重了親密兩個字,讓關小珺忍不住一凜。
  
  不行,這樣下去肯定要出事,真正的事實一定會被他抖出來,他也許已經猜測到了,但是他還有疑惑,他並不確定關小珺是說謊打算以宮外孕這件事來從歐洲區索取點什麼,還是真的宮外孕了,只是對象是別人,而這個別人,很有可能是原格。
  
  關小珺不能讓休裡斯說出這些推算,他很懂得察言觀色,她沒有自信可以擋住他的嚴刑拷問和陰險算機,但她可以試試演戲。
  
  於是她立刻轉變態度,不再抗拒他靠近,沉聲道:「總統先生說笑了,我們中國人有句話叫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那只是對方想讓你看到的。」
  
  休裡斯意外地直起身,關小珺頓覺壓力消散不少,稍稍喘了口氣。
  
  休裡斯負手而立,銀灰色的西裝纖塵不染:「哦?那麼你介意跟我分享一下這個故事嗎?」
  
  「當然不介意。」關小珺直接道,「事實上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她擺出一副恨恨的樣子,「如果總統先生在輔安多呆一段時間,應該不難查到我和原指揮官的關係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好,事實上我一直都是被迫受制於他,我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親兄妹』,他只是我母親代孕生下的人生兵器,我們沒什麼親情可言,這些您都知道吧?」
  
  休裡斯感興趣地挑起眉:「當然,這些人人都知道,我以為關小珺很愛慕你的哥哥,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當然不是。」關小珺站起身,樣子很煩躁,漆黑的眸子裡閃耀著壓抑憤怒的火苗,演得非常逼真,「他其實一點都看不起我,在中華區,女孩子的聲譽非常重要,可是宮外孕這件事卻讓我名譽掃地,我大概一輩子都不可能嫁出去了。」
  
  休裡斯斜靠在椅子邊,對她所說的這些內容表示認可,並且一臉願聞其詳的樣子。
  
  關小珺權衡利弊,比起基地曝光,她和原格的事的確更棘手,且不說休裡斯有把握消滅證據,單說如果讓休裡斯知道她真的宮外孕,且對象是原格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中華區並不是原格一家獨大,還有一個區政府在後面虎視眈眈,數億中華區公民都在看著,這種醜事如果被揭發,不管他們到底是不是親兄妹,欺騙、亂倫、背叛和誣陷等一切罪行都會讓原格成為眾矢之至。相比之下,如果是假裝宮外孕意圖從歐洲區索取點什麼的話,倒可以得到民眾的理解,畢竟那是為了國家好,並不是為了個人利益,大家都在這麼做,只是沒有點破罷了。
  
  又要說謊了,真是糟糕的時刻,可是沒辦法,違心的話說了一次又一次,為的都是生存。
  
  「事實上你猜得不錯。」關小珺深吸一口氣,「我並沒有宮外孕。」她言簡意賅,只讓他去腦補,並不自己詳述,說得越多就越容易出錯,還不如不說。
  
  果然,休裡斯立刻會意了,他若有所思地凝視了關小珺一會,忽然上前攬過她的腰,將她摟在懷裡:「說謊的話可是會受到懲罰的哦,你有沒有宮外孕過是可以檢測到的。」他手上一用力,關小珺就被迫抵住了他的身體,她連呼吸都屏住了,他繼續道,「施奈德沒碰過你,所以你現在應該還是處子之身,對吧?」
  
  關小珺神色恍惚,沒有回答他,休裡斯也不逼她,接著又道:「具體說說你和原指揮官的關係吧,說不定我可以幫助你呢?」
  
  ……和原格的關係?關小珺不禁回憶起那時想要報復原格的想法,這個放在現在說出去大概比較合乎她之前撒的謊,也更令人信服吧?
  
  「你應該知道我是他再次找回來的妹妹,十年前我曾經死過一次,怎麼活過來的我不記得了,十歲前的記憶我沒有,但暫且不說我莫名奇妙在尤拉城生活了六年,只說原指揮官對我就像對待一件工具一樣,從來沒有真的把我當成他的妹妹,這已經讓人難過。」關小珺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好像十分傷心和怨恨,「他不把我當妹妹也就算了,還對我的父母很不好,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也要逼我跟來,我……」她咬唇,「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讓他嘗嘗他給過我的所有委屈。」
  
  女孩子都比較嬌氣和小心眼,被原格冷落欺負禁閉,不能見到父母,父母也不安全,到這種可能丟性命的地方來也逼她跟來,還給她扣上一個宮外孕的帽子,讓她名譽掃地,這些加起來的確足以讓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少女怨恨這個不負責任的哥哥,更何況她還曾在那個人間地獄尤拉城呆過六年,這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沒有疑點。
  
  休裡斯深深思索著,慢慢鬆開攬著關小珺的手,意味深長道:「所以你現在跟在他身邊,事事都依從他,只是為了伺機報復?」
  
  關小珺哪裡還想報復原格?那都是很久以前的想法罷了,現在她只想他可以安安全全平平穩穩地活下去。不過對面的人是個棘手的對手,她只能假裝成十分恨原格的樣子,並且極力讓自己表現得逼真。休裡斯可是歐洲區的總統,真話假話他怎麼會分不出來?她只能投機取巧,嘗試那可能成功的萬分之一的機會。
  
  也許是光線太暗,也許是關小珺的故事編得太好,也許是手下少女腰線的觸感很不錯,休裡斯暫且相信了關小珺的話,他垂著深灰色的眸子,唇瓣薄得很性感,他說:「那麼,也許我可以幫助你脫離原指揮官的魔爪,我們合作如何。」
  
  「……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關小珺裝作性子高傲很難談攏的樣子,提出自己的要求,「我需要安全,也需要我父母安全,其他的我不在乎,你能給我些什麼?」
  
  休裡斯微笑:「這很簡單,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給你財富和珠寶,以及顯赫的名聲。」
  
  關小珺蹙起眉,有些不解他什麼意思,休裡斯體貼地解釋道:「我可以娶你,來補償你因為宮外孕這件事而損失的姻緣。」
  
  「……」關小珺嘴角抽搐,「這個就不……」
  
  「當然,我也是有條件的。」休裡斯根本不聽關小珺的話,直接道,「我要驗證你話的真假,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方法。」他的手從她的腰間朝下滑,目的地是少女隱私的地方,「如果你還是處子之身,那麼你就真的沒有宮外孕過,這是目前檢驗真假最快也是最簡便的方法,你一定不介意吧。」他咬住她的耳垂,速度極快地將她壓在桌子上。
  
  關小珺正想反抗,休裡斯便立刻將她抱起來朝一邊閃去,本來給他們送酒的人離開的地方出現一個修長的黑色陰影,那人握槍指著休裡斯,紅色的亮點瞄準在休裡斯的頭部。
  
  休裡斯頓住,微微一笑:「哇哦,這麼快,原指揮官真是越來越讓我驚喜了。」
  
  是的,驚喜,關小珺也很高興,可是當她看到原格的表情的時候就高興不起來了。
  
  原格站在門口處,將槍慢慢從休裡斯的頭移動到心臟部位,休裡斯此刻抱著關小珺,她在休裡斯前面,他的心臟在關小珺之後,原格的槍瞄準了兩個人,沒人懷疑他的子彈是否可以一槍穿過兩個人的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5:51

  第44章
  
  ……
  
  原格聽到了,所有關小珺和休裡斯的對話他全聽見了。
  
  他此刻只穿著黑襯衫和黑西褲,外套不知道去了哪裡,大概是戰鬥時損壞了所以丟掉了吧。他的襯衫濕潤了,大概是哪裡的管道破裂噴濺了水在他身上,那半濕的襯衫包裹著他修長精瘦的身材,他冷酷殘忍的聲音顫抖而沙啞。
  
  「真精彩。」他雖然聲音顫抖,但手卻一點都不抖,休裡斯抱著關小珺站在那一動都不敢動,原格一步步朝前走,臉色的表情蒼白一片,「關小珺,直到剛才,我都以為這輩子就是你了。」
  
  他說得清清淡淡,很平靜,聲音也不再顫抖,大概沒那麼氣了,只是這平靜讓關小珺更加著急了,她想解釋,想告訴他她是騙休裡斯的,可是她剛剛的說辭連休裡斯都暫時相信了,更不要提匆忙趕來心急如焚地打算救她,卻聽到了不完整的抱怨與算計的原格了。
  
  原格解開襯衣領口的扣子,忽然笑了,笑得人心生無限畏懼與黑暗:「我不會讓你就這麼死了的。」他對休裡斯說,「放開她,你可以活著離開這。」
  
  休裡斯瞇眼睨了睨原格身後的門,原格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全死了,一個都沒剩下,別指望誰來救你,我的人馬上就到了,你還想活著離開這個即將爆炸的基地就給我馬上放了她滾蛋。」
  
  休裡斯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懂的什麼時候該怎麼做,他最弱於原格的就是他沒有一個像原格這樣的人形兵器,強大到甚至可以以一擋百或千,他的研究都失敗了,研究出來的都是些奇奇怪怪有著缺憾的人,他沒有找到幾十年前的科學瘋子Z留下的有效配方,但令原格出生的那群中華科學家們找到了,不知道那些東西為什麼會跑到中華區去,難不成後來Z隱居在了那邊?
  
  休裡斯想著這一切,便拉著關小珺一點點朝後走,他打算從後門離開。
  
  「放開她,不要讓我說第三次。」原格厭惡道,「我不像有的人,滿嘴謊言,我說過的話答應的事,全都會做到。」
  
  關小珺聽到原格這話深深地垂下了頭,雙拳緊緊握著,很快就感覺到休裡斯放開了她,身後傳來休裡斯低低的話語:「如果你可以活到我們下次見面,我一定會幫助你的,再見。」
  
  關小珺沒回頭,但腳步聲告訴她休裡斯離開了,她開口想要向原格解釋,但原格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快步走到她面前將她壓在就近的牆壁上,眼睛瞪得很大,漆黑的眸子裡是滿滿的受傷。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騙他的……」雖然知道對方大概不會相信,但關小珺還是說出了這微弱的辯解,她無力地垂著手,「我真的是騙他的,如果我不這麼說也拖不到你來,我……」
  
  「你覺得在你跟奧特萊斯表白心跡之後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原格怒極反笑,「我現在真的分不清你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了,你跟他說那些話時的表情舉動就跟你和我說時一模一樣,我到底該相信哪個你?關小珺,我他媽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去喜歡你了。」
  
  原格一開始就說過,他最討厭的就是背叛,他有精神病,對感情有強烈潔癖,關小珺方纔的那些話他應該也是只聽到了一半,肯定沒聽到休裡斯那些提問,如果聽全了,大概也不會這麼確定她是騙他的。
  
  關小珺覺得自己有點自作自受,事實上她方才說得的確不能說全是假的,在很久之前她的確有過報復他的想法,可是她現在真的沒有了。
  
  關小珺茫然地看著他,只能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怎麼,不解釋了?」原格冷冰冰地問。
  
  關小珺低聲道:「你已經選擇了不相信,那不管我說什麼都沒用了,你已經不信我了,應該不期待我的解釋,你想怎麼抒發你的痛苦,我全都承受就是了。」
  
  原格深深地凝視著她,看起來非常為難,他緊蹙眉頭,額頭青筋猛跳,他半晌才壓抑地吐出一句話:「欲擒故縱麼。」
  
  「……」他已經冷酷到根本不能進行交流了,她剛才的話真的戳到了他心裡最柔弱的地方,他本就不正常的思維邏輯使他鑽進了自己的蝸牛殼裡不肯出來,他在害怕,害怕他相信了之後下一次是一敗塗地,毫無回轉的可能。
  
  這是一次機會,如果他選擇相信她,她沒有騙他那就萬事大吉,可如果騙了,他大概就……
  
  「我不知道別人是怎樣的,但我永遠都不會拿愛當武器來攻擊別人,包括你。」關小珺緊緊地盯著原格,對方的槍已經抵著她的額頭了,她很確定他說不定下一秒就會爆了她的頭。
  
  原格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這一刻他在他自己心裡變成了一個更加沒有底線的人。
  
  是啊,在這種情況下,設身處地站到他的位置來想,再配上他的極端邏輯和病情,那麼原諒她真的是一個突破,原諒就是沒有底線。
  
  原格最終還是放開了關小珺,但他還是無法說服自己對她和顏悅色,他放過了她的命,卻無法讓自己的內心像以前那樣真誠地屬於她,他需要她來向他證明,她是值得的。
  
  關小珺知道,這一次的放過之於原格來說是非常難得的,對於寧殺錯不放過的原格,她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例外。他拿自己未來的一切做賭注,賭她沒有騙他,只是騙了休裡斯。
  
  「謝謝。」關小珺現在只能說出這兩個詞,她垂著眼跟在他身後,思索著該說什麼,可對方的一句話卻將她打得險些崩潰。
  
  「你不用謝我,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但我們的關係,到此為止。」原格用強調地語氣說,「我不會再喜歡你,從今以後,就像你說的,我對你從來都不好,以後也不會好。」原格慢慢露出一個悅目的笑容,自嘲地諷刺道,「不要怪我無情,我真的沒辦法喜歡一個討厭我的人,我不能接受在我心心唸唸喜歡你的時候,你卻在心裡嘲笑和諷刺我的愚蠢。」
  
  關小珺的眼淚唰一下子就出來了,她急切地抱住他的胳膊,他身子一震,僵硬地扯了回去,她感覺到懷裡一涼,低頭一看,黑色的緊身上有加深的顏色,是血跡。
  
  「你受傷了?」關小珺緊張地去拉他,但全都被他躲開了。
  
  「與你無關。」原格冷淡地撇頭帶路,生硬道,「跟著,這次我不會再回頭找你。」
  
  是啊,來時的待遇享受不到了,現在他只恨不得她死了乾淨吧。
  
  關小珺無意識地流淚,心裡記掛他的傷口可是又不敢說,她跟著他,走了好長一段路,還是忍不住鼻音很重地問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原格被她柔軟帶著淚意的話控制了腳步,他不再向前,瘦削的背影看起來很脆弱。
  
  關小珺上前抱住他的腰,哭著說:「你別生氣,我真的沒騙你,我只是怕奧特萊斯知道我宮外孕的真相給你惹麻煩才那麼說的,他問了施奈德有沒有碰過我,施奈德告訴了他真相,我只能這麼引導他,讓他以為我根本沒有宮外孕,只是想要向歐洲區索要什麼才故意騙他說我宮外孕了,不然如果他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對你的影響會很不好,我不希望你有事,你別生氣,別生氣……」
  
  原格聽了她的解釋,他沒有打斷也沒有掙脫,但他大概需要一個時間來接受這件事,他的心還是沒辦法很快地原諒她,那些話不管是真是假,都有點太傷人了。
  
  原格慢慢掙開她的手臂,淡淡道:「我沒生氣,你不用跟我解釋。我是個賤人,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不相信你的我就跟剛才的你一樣令人厭惡。折磨是一件消耗感情的事,不管是折磨自己還是折磨別人,所以,這件事就當……」他憋了口氣,道,「就當沒發生過。」說完,快步走過了門口,與追上來的翟雨臣三人會和,面無表情吐出兩個字,「撤退。」
  
  關小珺有些頭疼,原格這個心結恐怕很難解開了,她如果想軟化他重新得到他的信任和感情,就得費好大一番功夫,最快速最有效的辦法,大概就是無條件地服從他的一切了。
  
  其實她理解原格,對他來說,有些話誰都可以說,就她不能,他最信任的人就是她,他甚至交付了他的感情,可是在他冒著危險心急如焚地來救她的時候,她卻和他的敵人抱在一起,說著那些傷害他並對他一切付出棄之如履的話……
  
  可是,即便如此,從她的角度來想她也沒有錯,如果重來一次她還會選擇這麼說。
  
  他們都沒錯,他們只是愛了一個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6:13

  第45章
  
  回基地的路要比之前危險的情況好很多,大概就和來時那樣,一切都很平靜,或許因為這群熊孩子都由原格帶著吧。
  
  原格看起來很冷淡,他獨自一人走在其他四人前面兩米遠的地方,雙眼目視前方腳步移動很快,完全不管別人跟不跟得上。他雖然外表也有些狼狽,但那狼狽卻給他平添了一份不羈的美,關小珺發現俞珂看著原格的眼神特別深刻,那視線一直定在他身上,扒都扒不下來。
  
  煩。
  
  神煩。
  
  煩死了。
  
  關小珺憤憤地咬著下唇放慢速度,與俞珂和翟雨臣拉開距離,跟江晨希走在同一條路上,也就是所有人的背後。
  
  江晨希見她如此,不由勾唇一笑,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和指揮官吵架了?」
  
  關小珺愣了一下,乾巴巴道:「沒有。」
  
  「還想騙我?」江晨希揚起眉毛,笑得諱莫如深,「你們之間沒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我要是連這點事都看不出來,也白在格爵呆這麼多年了。」
  
  關小珺神情懨懨的,一行五人已經到達了他們停車的隱蔽位置,原格領先上了副駕駛,翟雨臣依舊是司機,俞珂自動坐到了後面,看看坐在副駕駛的原格,再看看和江晨希一起姍姍來遲的關小珺,眼珠轉了轉估計也發現了這非常明顯的矛盾。
  
  關小珺很煩躁地推了一下江晨希,柔軟纖細的小手擦過男人手臂時帶起一陣酥麻,江晨希微微一怔,便聽到她說:「你坐中間,我不想挨著她。」
  
  江晨希回過神來看了一眼俞珂,順從地坐到了後座的中間,關小珺這才上了車。
  
  她左邊坐著江晨希,前面恰好是原格,原格黑色的頭頂落入她眼中,後視鏡裡倒映出關小珺盯著他的模樣,原格控制不住地掃了一眼,隨後淡漠地收回視線,閉上眼不言不語。
  
  撤退回輔安是不需要原格吩咐翟雨臣也知道的命令,所以原格乾脆什麼都不管了,繫好安全帶便開始閉眼假寐,任憑關小珺怎麼用視線干擾他他都毫無反應。
  
  俞珂也察覺到了這個,心情比來時好了很多,忍不住長長地舒了口氣。
  
  江晨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幾人,靠在車椅上雙腿交疊,將更多位置留給關小珺,生怕擠著她。而那邊的俞珂卻沒有享受到如此體貼的待遇,這讓她剛剛好起來的心情又有些糟糕。
  
  關小珺最終還是放棄了去挑逗正在氣頭上的原格,乾脆也學著他的模樣閉眼睡覺。她一直精神緊繃,鬆懈下來後難免有些勞累,所以沒一會就真的睡著了。
  
  回去的路途和來時一樣顛簸,關小珺不可避免地無意識將頭朝車窗處歪去,江晨希盯著她,看到她好幾次險些撞到玻璃,萬般猶豫下,終是伸出手將她的頭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他做完這一切抿緊唇朝後視鏡望去,正對上原格冷冰冰的眸子。
  
  江晨希有些遲疑,神色帶著為難,他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就發現原格收回了視線,似乎對此並不在意。
  
  只是,剛才那個冰冷的眼神讓江晨希實在無法忘,完全不覺得原格是真的不在乎。
  
  算了,原格要如何就如何吧,比起事後可能會得到的懲罰,江晨希更不希望看到關小珺磕到頭。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欣賞關小珺什麼,但就是無法將她從腦海中抹去。
  
  這麼多年的軍旅生活,他見過的女孩雖然不多,但也不少。像關小珺這樣隱忍又倔強,在某些事情上很顧全大局,但又很堅持自己某些原則的女孩,他卻是很少見到。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他才會對這個女孩特別注意,然後一點點在和她的相處以及對治療和手術中無限沉淪不能自拔。
  
  說起手術,江晨希不禁回憶起那日宮外孕手術的畫面,他臉色微紅地垂下頭,並沒注意到副駕駛的原格再次看向了後視鏡,緊緊盯著坐在後座上依偎的一男一女,森然地瞇起了眼睛。
  
  回到輔安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關小珺睡了一路,不得不說她之前真的是心理壓力太大了,這顛簸的一路她居然可以睡得如此安穩,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奇葩。
  
  她醒來時就發現江晨希給自己當了一路的靠枕,她萬分感謝對方之後看向了原格。
  
  原格並不看她,直接與來接他們的沈思痕和尹桑一起進了會議室,一邊走一邊接過士兵遞給他的嶄新制服,只穿襯衫的瘦削背影被穿著制服的沈思痕和尹桑襯托得有些單薄,但關小珺知道,等他穿上制服的時候,這一切的男人都會黯然失色。
  
  原格的黑色襯衣上還有深色的痕跡,關小珺拉住一旁江晨希的衣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哥哥的手臂好像受傷了,不然就是側腰的位置,你去給他看一下。」說罷,鬆開手站直了身子。
  
  江晨希掃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悄無聲息地將手背到身後,另一手不自覺地摩挲過她剛才拉扯的地方,耳根有些燙:「嗯。」他用鼻音發出一個肯定,隨後有些沙啞地說,「那你呢?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我給你開的藥要繼續吃。」
  
  關小珺點點頭:「我會的,我沒哪不舒服,就是有點累,回去休息一下,你快去吧。」她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沒有回頭。她回頭的話就會發現江晨希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目送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可視範圍內。
  
  俞珂站在江晨希身邊,語焉不詳道:「喜歡上不能喜歡的人是很痛苦的。」
  
  江晨希側首低頭看向俞珂,她也很狼狽,臉上有明顯的傷痕,翟雨臣跟著原格走了,沒有在這,她留在這大概是在等原格的處罰。
  
  俞珂和他其實算是一類人,她這話說的是他,也是她自己。
  
  「不要和我說有什麼人是不能喜歡的。」江晨希淡淡地說,「連死都有可能,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他說完便抬腳朝醫務科走去了,打算收拾一下自己便去給原格看傷,俞珂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怔愣之後陷入了沉思。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6:37

  第46章
  
  關小珺回到房間後便去洗了個澡,把自己洗得香噴噴之後她來到了臥室,拉開衣櫃的門看著裡面她和原格掛在一起的衣服。
  
  她平時都隨便掛的,但原格每次都會按照顏色、種類和大小分得清清楚楚,就比方說此刻。
  
  男人和女人的衣服分在兩邊,從裡到外一點點細緻地分門別類地掛著,並且掛得非常整齊。
  
  原格平時其實沒什麼架子,很多力所能及的事都親力親為,這些家務活他也不介意自己做,沒有那種上位者的嚴格要求,更沒有大男人主義的狹隘心態。
  
  糟糕了,不能想了,越想越覺得他是個很好的男人,簡直是無可挑剔,可其實他明明有那麼多的與眾不同,一開始又和她那麼氣場極度不和。
  
  負罪感真的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了,所有的情緒都被它搞得亂七八糟。
  
  儘管有些怨恨原格不信任自己,但又覺得他那樣想實在情有可原,於是關小珺最終還是妥協地決定主動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而除了用身體之外,她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搞定他。
  
  關小珺拿了一件原格的制服襯衫穿在了身上,黑色的格爵制服外套裡面內搭的是白色襯衫,原格的白襯衫穿在關小珺身上很大,都可以去唱戲了,可見他們的身高差距有多明顯。
  
  關小珺光著腳走到落地鏡前,看著鏡子裡身材纖細嬌小的少女,濕潤的頭髮凌亂地搭在白色的襯衫上,襯衫被水打濕,有些微透地貼著少女的身體,露出性感精緻的鎖骨。少女的唇瓣豐盈飽滿,素顏的臉龐五官美麗清秀,微笑起來時兩頰邊淺淺的酒窩動人心弦。
  
  關小珺長長地舒了口氣,將襯衫的扣子只系到胸口的位置,然後回到床上側躺著。
  
  她躺了一會又爬了起來,一邊休息一邊等著原格回來,可是直到她睡了一覺起來都沒等到他。
  
  難不成不回來了?關小珺疑惑這個問題的時候,原格正拖著沈思痕在會議室裡陪駕。
  
  他不走沈思痕也不敢說走,兩人就在那乾耗著,原格也不說話,沈思痕更不可能主動說什麼,一耗就耗到了十二點。
  
  沈思痕終究是沒能抵住內心的衝動,壓低聲音開了口:「指揮官,有什麼誤會還是要攤開來講才能解開,您這樣躲著不是辦法。」
  
  原格正在發呆,聽到沈思痕這麼說立刻沉下了臉,沈思痕見此忙道:「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您和關小姐是兄妹,親人之間哪有隔夜仇,對吧?」
  
  對吧?不對!非常不對!可是不能說!
  
  原格糾結地垂下頭用手摀住了臉,他坐在桌子後面,傷口已經被江晨希處理過,衣服也換了乾淨的,還順便在會議室的偏間裡洗了個澡,只是他這心情一直都沒緩過來。
  
  他們都不知道,其實他早就想回去了,他很想回去和關小珺多說說話,可又不知道該以什麼姿態和她說話,又到底該和她說些什麼。他只能在這裡坐著發呆。
  
  原格現在非常想說髒話,他很煩躁,他只是在意她一點點而已不是麼,可是為什麼這麼煩,她為什麼不去死,這樣每天也不用花那麼多時間浪費在想她這件事情上了!
  
  他活了半輩子,第一次碰上這種事情,這份感情卻又不能跟信任的人分享,而他信任的從頭到尾除了自己就只有關小珺一個,可是她辜負了他的信任。
  
  原格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真的相信關小珺,反正他是下不了手殺她,那麼她到底說的是真是假也就無所謂了。
  
  他不能光明正大地闡述他們之間的矛盾來讓別人替他出謀劃策,總覺得很憋屈。
  
  這種病態畸形的關係讓他筋疲力盡,總覺得這種情感或許存在的時間不會太久,如果不說出去讓人知道它曾經存在過,真的很可惜。
  
  十二點的鈴聲響了起來,整個軍營陷入一片寂靜,原格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對沈思痕說:「你回去吧。」
  
  沈思痕看著他問:「那您呢?」
  
  原格垂眼抿唇:「我也離開。」
  
  沈思痕這才放下了心,點頭道:「那麼我先告辭了,指揮官晚安。」
  
  「晚安。」原格與沈思痕告了別,便拿起制服外套慢慢朝外面走。
  
  他離開會議室後士兵關閉了會議室的燈光,寂靜的輔安軍營裡一片安詳和諧,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痛苦些什麼。
  
  原格最終還是回到了有人等著他的那個地方,他看著裡面的燈光微微怔了一下,腳步很輕地走了進去。
  
  雖然他已經刻意放慢了腳步,但一直在用心等著他的關小珺還是發現了。
  
  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關小珺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就從臥室裡光著腳跑出來撲進了他懷裡,她的小腦袋在他懷裡蹭了蹭,抓著他的衣襟緊緊貼著他,曼妙玲瓏的輪廓在雪白的襯衫後若隱若現。
  
  她蹭了幾下就抬起了頭,看著他的表情既羞澀又勇敢,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面無表情看著她,她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朝他望了一會就開始抿著嘴笑,大大的雙眼皮,瓷娃娃般的皮膚,跟畫裡畫的那麼漂亮。
  
  「我想過了。」關小珺鼓足勇氣,雙眼真誠地看著原格,「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和我斷絕關係,但我也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重新把你追回來。你不用對我有所回應,我想你也不會可憐我,畢竟這個世界上像你這樣的人,像你這樣對我這麼好又愛我的人,真的沒有第二個了。」她垂下頭,雙手緊張地對著手指,小聲道,「為你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原格被她的「甜言蜜語」說得差一點就要破功了,可是也只是差一點而已。他無意識地摘掉白手套繞過她朝屋裡走,走到書桌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自動筆不停地按著自動筆開關,然後又無意識地轉筆,轉到筆從桌子上掉下去,這才算停了下來。
  
  原格的情緒不好,表情很冷淡,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的耳根紅紅的,事實上他連心跳都很快。他會因為她每一個動作和表情胡思亂想,會深陷在她剛才所說的話中無法自拔,他幾乎對這些變化心甘情願得一發不可收拾,這和他所希望的不一樣,他不想這樣,他沒有安全感。
  
  沒有安全感,所以原格起身快步走進了臥室,躺下之後拿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被子不夠長,不能把他全身都包裹住,所以他就只蒙住了頭,好像避世的鴕鳥。
  
  關小珺輕手輕腳地窩到他的身邊,扯了扯被子見他不肯鬆開,有些擔憂地說:「你這樣會喘不過氣來的。」
  
  關小珺這話聽在原格耳朵裡就好像在諷刺他的愚蠢一樣,他現在很難不帶有色眼鏡看她,於是他拉開了被子,陰冷的眸子仔細盯著她,諷刺地說著傷人的話:「別以為我沒殺你你就逃過了一劫,我有很多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躲不過的。」
  
  關小珺看上去要比他想像的淡定多了,她穿著他的襯衫乖巧地臥在他旁邊,像一隻剛出生的小奶貓那樣嬌弱無害。
  
  她紅著眼眶,一副傷心的樣子看著他:「我知道,我知道……」她啞著嗓子,好像就快哭了,聲音聽得他額頭青筋一跳一跳的,明知道她很可能是裝的,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抱住她,「我知道我躲不過的,我只是希望可以晚一點。」
  
  她再次撲進他懷裡,蹭著他精瘦的胸膛,鼻尖不經意摩挲過他胸前敏感的位置,他喉結一動,聽到她在他懷裡絮絮叨叨地說:「我看看你的傷。」她說完就摸上了他的手臂,將他的袖子捲上去,露出被紗布包裹的修長有力的手臂,然後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把他的紗布都打濕了,這讓他真的沒辦法再無視。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原格就算受再重的傷,就算別人再怎麼誤解和誹謗他,他都不會哭也不會示弱,因為沒有人會心疼。可是現在有一個他在意和喜歡的人為他的傷掉眼淚,那模樣他真的看不出假來,人的語言和動作或許可以假裝,但身體裡散發出來的感情卻不能。
  
  原格正想說什麼,關小珺就沙啞地開了口:「如果你真的沒辦法再接受我的話,那在你拋棄我之前我可以向你要一點東西做紀念嗎?」
  
  她抬眼望著他,好像生怕她拒絕一樣趕忙又道,「你不給我也沒關係,我可以給你。」她在自己身上找了找,找著找著動作忽然停住,不甘心地咬著唇說,「不,怎樣都好,如果真的非分開不可,你想帶走我的什麼都可以,只是請你不要把我留下來。」
  
  原格靠在床的裡側,視線轉到天花板上,面無表情地盯著那裡發呆,最後冷冷地丟出一句:「這是打算用你的整個人生妨礙我麼。」
  
  真是夠了,死鴨子嘴硬,面子裡子都輸了,還裝模作樣,男人做到他這個地步真是太糟糕了。原格慢慢握緊了拳,唇瓣抿得沒有一絲縫兒。
  
  關小珺卻並沒被他輕易傷到,她第三次餓虎撲食,吻住他的唇角喃喃道:「不是,我不會妨礙你,我會幫你的,我離不開你,你身上的味道在別人身上找不到,你就像我的私人海洛因……」
  
  關小珺覺得自己說起甜言蜜語來越來越在行了,這真是逼得她往情聖的路上走啊,可是為了這個視覺和感覺至上的男人,她只能通過這些不太光明的手段來加快第二次俘獲他心的速度。
  
  「你的聲音可以代替止痛片。」關小珺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伸出手指咬在嘴裡,看似是天真無邪的少女舉動卻暗暗帶了引誘的味道,原格只覺小腹一熱,彷彿那在她細膩舌尖中來回吮吸的是他的那裡一樣……
  
  「你還是我的安眠藥、興奮劑……」關小珺依舊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情話,被她壓在身下的男人已經有些呼吸困難了,她看在眼裡,忽然猛地咬住他的唇,支吾不清地呢喃道,「吃掉你!奧嗚~~」
  
  ……
  
  一對情侶,大概都是一個沒頭腦一個不高興,否則一定不能長久。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6:59

  第47章
  
  原格為難地僵在床上,夜已經很深了,外面一片寂靜,面積不大的臥室裡就顯得更安靜了。
  
  這樣一來,兩人的呼吸以及唇瓣接觸的聲音便尤為明顯。
  
  他的手緊握著拳,半閉著眼睛躺在那任由關小珺採擷,她穿得太少了,單薄的襯衫在她的動作間從肩膀上滑下去,胸前春光一覽無餘。
  
  原格有些挫敗地抬手想要推開她,因為沒有仔細去看的緣故,這一推,手就恰巧放在了她胸口的柔軟之上。他頓覺手指都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氣血朝一個地方湧,小腹以下某物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男人就是這樣,不管心裡是不是想要,一旦身體被挑逗就無法不誠實,這算不算是身不由己?
  
  關小珺之前說那些甜言蜜語等的就是這個時刻,她並不是那種整天滿腦子都是談情說愛的女人,說那麼多牙酸的話也只是為了得到這個難搞的男人片刻的失神,好讓他乖乖失身。
  
  關小珺在試探,試探自己的身體是否還對原格存在著吸引力。
  
  事實證明,不管原格表面再如何不悅和冷淡,他對關小珺的挑逗和誘惑仍然無法抗拒。
  
  原格舒了口氣,垂眼看著關小珺慢慢從他身上滑下去,整個身子伏在他的雙腿之上,輕巧的身子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她解開了他的襯衫,又解開他的皮帶,拉下他的制服褲子拉鏈後,將某個小叛徒給揪了出來。
  
  與此同時,關小珺另一手則愛不釋手地輕撫著原格小腹處的刺青,那栩栩如生的雙頭鷹忽然刺激到了她,她倏地抬頭對上他染上了情欲色彩的眸子,生硬地問:「這是誰給你紋上去的?」
  
  原格聞言眼睛慢慢睜開,一股惡作劇的慾望在心裡滋生出來,明明那刺青就是他自己刺上去的,可他偏偏裝作一副不想回答心裡有鬼的樣子別開了頭,讓關小珺誤解其中有什麼貓膩。
  
  關小珺果然上鉤了,表情變得很沉重,握著他下身的手不自覺緊了力道,原格措手不及地從喉間發出一聲低低地輕吟:「嗯……」
  
  關小珺被這性感磁性的聲音勾引的臉紅心跳,那動人心弦的音色實在讓她這個聲控無法抗拒,於是她暫時將刺青是誰刺的這個問題拋到了腦後,一手移向他□之物下方的柔軟上,一手套弄著他堅硬昂應的象徵,然後低頭含在了嘴裡。
  
  原格仰起脖子閉上了眼,沒有去看那刺激的畫面,否則他很可能會忍不住傷了她,做出一些沒辦法回頭的事。
  
  不過……原格最後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
  
  沒多久他就倏地直起身將關小珺抱到了懷裡,翻身壓倒在身下,快速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提上褲子抱著她下了床。他將她放到了靠牆放著的高椅上,椅子是那種特製的,高度正好可以在關小珺坐下時使站著的原格與她下身三角地帶重合,絕妙。
  
  「做什麼?」關小珺緊張地看著他。
  
  原格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他隱在褲子裡的慾望,昂揚的凶器撐得並不寬敞的褲子緊繃著,關小珺順著他的目光下移,見到這樣一幅畫面,情不自禁地紅著臉摀住了嘴,但眼睛並未移開。
  
  「看什麼?」原格語氣不明地問。
  
  關小珺目不轉睛地盯著,半晌才抬頭看著他害羞地說:「好大。」
  
  「……」原格有點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該生氣還是該高興,但他不得不承認好像是高興更多一點。大概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喜歡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誇獎「大」這種事。
  
  原格雖然心情不錯,但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關小珺看出了這男人在裝,她倒要看看他可以裝多久。
  
  她故意貼著他的身子急促地喘息,破碎誘人的呻吟聲越來越大,纖細的手慢慢移動到自己的胸前和下體,看得原格直接愣住了。
  
  效果不錯啊,果然是在裝,關小珺正得意,就看見原格直接扣住了她的雙手手腕,扯來從她身上扒下去的襯衫,捋成一條繩將她的身體綁在了椅子上。
  
  「嗯?」關小珺的手不能動了,身子也不能動,除了腿之外,整個人都緊繃地靠著椅子,平坦的小腹修長的雙腿,胸前傲人的雙峰,無一處不性感致命。
  
  原格點了根煙,靠在一邊欣賞這悅目的景象,若有人看到此刻的他,一定會驚呼一聲:變態!
  
  不,那人估計到時候就直接嚇傻發不出聲音了,因為平時在人前一副禁慾優雅的軍官模樣的原格實在是看不出還有禽獸的潛質,並且會將少女綁成這麼禁忌的模樣,鬼畜抖S啊……
  
  關小珺有些不甘心,沉默了一會便故意嗲著嗓子繼續刺激原格:「哥哥這是做什麼,好痛,那裡不舒服。」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和下面,意思很明顯。
  
  原格捏著煙的手頓了一下,優美而又充滿力量的身體被制服包裹著,他天生有一張冷酷殘忍的臉,可現在卻難掩春色無邊。
  
  原格面無表情地承受著關小珺刻意地勾引,心裡明白她是故意的,卻還是被她引上了勾。
  
  關小珺見大魚要咬鉤了,忙道:「我知道錯了,以後就算是騙他們的我也不會再說那樣的話了,你就相信我最後一次吧。」
  
  原格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雙眉慢慢皺起,沉默地抽完這一根煙後又點了一根,抽到一半時終於冷冷地撂下了四個字:「下不為例。」
  
  關小珺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他這算是被她哄好了?她喜形於色地看著他,這副驚喜的樣子成功取悅了原格,他掐了煙朝前一步擠進她雙腿之間,脫掉襯衣丟到一邊,將嘴裡還未吐出的煙霧噴灑在她頸項間,淡淡的煙草味瀰漫在兩人的身體間,帶起一股煙霧繚繞的迷幻感覺。
  
  關小珺只覺得自己似乎被那煙霧灼傷了一般,心情悸動得無以復加,大概是這種從未嘗試過的形式和體位讓人產生了興奮的感覺,等原格終於進入了她的身體後,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輕歎。
  
  「好棒……」她情不自禁地讚賞他,羞澀地用側臉貼著他的胸膛,雙腿夾著他的腰,視線下垂就可以看見他小腹的性感紋身,以及他在她體內進出碰撞的畫面。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直看得原格也莫名激動起來,那裡越發堅硬了。
  
  兩人之間的溫度就此一升再升,感覺好像快要燒起來了。
  
  關小珺在享受著情欲帶來的美好時忍不住想,大概這輩子她只能對他這一個人同時抱有愛意敬意和憐意了……這種複雜的感情讓人的身體變得敏感,不知道那曖昧的碰撞持續了多久,好像停下來的時候天都已經亮了。她整個人幾乎被他折騰得散架子了,卻沒有喊一聲疼。
  
  因為,他在最後衝刺結束,噴灑進她體內白濁的液體時,不斷地叫著她的名字。
  
  她當時沒有回答,只是緊緊地抱著他,隨著他的身體起起伏伏,就那麼一直聽他叫她,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時間停在這一刻。
  
  她只覺得心被觸動得彷彿有小羽毛在挑逗著那柔軟的地方,好想鑽進他的身體永遠不出來。
  
  躺在床上休息了很久,關小珺雖然很累,卻一點都沒有睡意。
  
  她輕輕抬頭看了看原格,他閉著眼彷彿睡著了,歲月的雕琢使他的五官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她頭一回意識到,這個男人已經三十多歲了,而她身體的年齡只有十六歲而已,這算不算是大叔和蘿莉?還好,她的靈魂已經二十多歲了,和他還比較般配。
  
  關小珺抬手輕撫著原格修長高挑的身體,他的身材非常棒,不輸給任何一個模特,尤其是穿著制服的時候,那模樣簡直讓她心甘情願為他付出一切。顏控真的沒救了。
  
  原格何其警惕?被她這似有若無地撫摸著怎麼可能睡得著?他睜開眼望著她,眼神好似在問:你還有體力經得住折騰?
  
  關小珺立刻收回了手,險些把自己又送上狼的餐盤,居然無意識地做了這麼色情而又挑逗的事情……
  
  不過,此刻關小珺並不想就這麼躺在原格寬敞的懷抱裡,她動了動,猶豫地看著原格說:「換個位置怎麼樣?」
  
  原格意味不明地挑起眉,臉上是感興趣的表情,看起來是同意了她的提議。
  
  於是,兩人的姿勢從原格摟著她變成了她摟著原格,原格躺在關小珺柔軟的身體上,臉部貼著她的小腹,舌尖慢慢舔著,在肚臍附近曖昧地打著旋,這感覺讓關小珺止不住顫抖。
  
  須臾,原格似乎玩夠了,慢慢停下了動作,緊緊地貼著她的小腹閉上眼陷入了沉睡。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關小珺仍然未睡,而原格已經在休息了。
  
  他已經很累了,高強度的作戰之後又是高強度的做愛,要不是他體質特殊,早就精盡人亡了。
  
  關小珺望著他,他此刻緊貼著她的姿態就好像在依靠她一樣,像是……像是將他撫育為人的,是她的子宮。
  
  ……
  
  這感覺好特別。
  
  關小珺還是不想睡,她忍不住思考,思考她和原格現在到底算是戀人,還是上下級的關係。
  
  他曾經說過等時機到了會娶她,那麼他們現在算是戀人的關係了吧?儘管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關小珺長長地歎了口氣,其實就算原格不明確地給她一個名分她又能怎麼樣呢,她和他的關係,就好像她和天空的關係一樣,她能得到天空嗎?顯然不能,可是她又不能否認自己並不屬於這片藍天之下。
  
  能夠將這一切融化為一個令人滿意結局的辦法,大概只有長久地陪伴著他了吧。
  
  陪伴,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長情的告白。和他在一起讓她感到很有安全感,儘管她現在可以通過休裡斯來離開他,但在他身邊卻讓她有家的感覺,她大概永遠都離不開他了。
  
  躺在這挨著他的身體,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找得到歸屬感、唯一願意停留的地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7:17

  第48章
  
  這廂小情人兒兩個剛剛和好沒多久,被窩還沒捂熱呢,那邊不甘寂寞的休裡斯就看不下去了,好像生怕人家倆溫存的時間多似的,很快就向中華區宣戰了,並且理由相當臭不要臉,說是中華區偷襲了他們的重要軍事基地,中華區惹他們在先,所以才宣戰的。
  
  收到休裡斯政府發出的廉恥度破表的信息後,沈思痕立刻將原格等人潛入歐洲區病毒實驗基地時拍到的照片和錄像公佈了出去,還上傳到了歐洲區公民常上的視頻網站進行官方放送,休裡斯政府得知這個消息後一口咬定這些視頻和圖片全都是偽造的,並且完全不等檢驗就直接跟中華區開了戰。
  
  算起來已經有十幾年沒有戰爭發生了,戰爭是殘酷的,戰爭意味著死亡和生靈塗炭,意味著經濟倒退數十年,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別人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光譴責和抗議是沒有用的,該出手時就得出手,原格在這一方面一直做得無可挑剔,他該放出去的證據已經都放出去了,在他這方面看來中華區毫無過錯,反而是替天行道,倒是歐洲區那邊給臉不要臉。
  
  於是,雙方各執一詞的結果就是戰事難免了。
  
  輔安軍區作為臨近兩區交界處的軍區之一,和川陽軍區一樣加強了防備和部署。關小珺明顯感覺到原格越來越忙碌,較之過去簡直毫無可比性,這次是真的好幾天都不見一次人,她一個人呆在輔安軍區被沈思痕保護得很好,可輔安的緊張氣氛以及士兵們的高強度訓練讓她很難不產生一種到達了二戰時德軍總部的既視感。
  
  不過,感覺雖然是這個感覺,有原格領導的中華區卻不會是失敗的一方。
  
  這裡有世界上訓練最好素質最出色的士兵,更有世界上最優秀和強大的軍官。
  
  經過一個月的加緊訓練和調配部署,原格總算稍微清閒了一些,因為需要他親自上陣的事情不是那麼多了。這陣子歐洲區那邊經常和川陽軍區發生嚴重交火,有原格在川陽軍區要比之前翟雨臣帶團領導時強力多了,至於川陽軍區的總司令員沈思痕,他最近的任務只是關小珺。
  
  關小珺坐在角落的蔭涼下面望著來來往往訓練有素的士兵,她一直都安靜地等在輔安,沒有主動和原格聯繫,也沒有要求去見他。她知道這是真正的戰爭,她不能上去添亂,所以她一直都聽從安排,毫無意義。
  
  她靜靜地看著面前走過的每一個人,他們全都行色匆匆,看起來都很清楚自己要去哪裡,臉上也沒什麼不開心和擔憂的表情。大家都很有把握,因為他們的領導人是他們所信任的人,因為那個人曾經在十幾年前統一了中華區,這一次他們也有理由相信原格可以拿下歐洲區。
  
  原格回到輔安來看關小珺的時候並沒通知她,所以她不知道。他一進輔安軍區大本營,就看見了那個窩在角落裡發呆的嬌小身影,她的慵懶與周圍快節奏的人們格格不入,他想忽略都難。
  
  原格審視了一下守在關小珺不遠處的沈思痕,對方瞇眼丈量周圍,一臉游刃有餘,於是他也放心下來,看來現在把她放在這,自己也可以專心上戰場調度指揮了。
  
  原格讓司機將車停到路邊,尹桑給他打開車門,他走下去,朝路過的士兵回了個軍禮,便輕慢地朝關小珺走去。
  
  關小珺望著的地方剛好和原格來的方向相反,所以她一點都沒察覺到有人靠近,她已經放棄了原格會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這個美好的幻想了,哪想到一眨眼的功夫,眼前光線暗了下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就那麼出現在了她面前,她後知後覺地抬眼望去,然後愣住了。
  
  原格見她神色迷離地盯著自己,心頭不禁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愛憐來。他想,解除了戰爭危機,當務之急就是把她的身份問題解決,然後光明正大地告訴別人他們的關係。
  
  關小珺已經反映過來了,她驚喜地直接撲進了原格的懷裡,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雙腿不自覺搭在了他窄腰兩邊,這曖昧的姿勢讓周圍的人不由別開了視線,原格也意識到了不妥,裝模作樣地把手伸到了她的臀部,隔著她的褲子掐了一把她柔軟的屁股,她整個人一抖,雙腿放了下去踩在他的軍靴上,順勢把頭窩進了他的懷中,嗅著他身上獨特的味道,緊緊地摟著他的背。
  
  「指揮官,今天外面的溫度不低,您和小姐還是先進屋喝點茶降降火吧。」沈思痕這話說得真沒什麼暗示的意思,他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純潔地希望兩人去喝點茶降火,因為今天天氣真的很熱,可心懷鬼胎的兩個人卻一下子分開了,好像被「降火」倆字兒說到了什麼心虛的地方。
  
  沈思痕疑惑不解地看著他們,原格先行抬腳走進了不遠處的休息室,關小珺生怕沈思痕問什麼,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沈思痕一臉好奇地望著他們的背影,尹桑慢慢走過來對他說:「沈將軍,這邊指揮官暫時不會離開了,川陽軍區那邊是你的大本營,你可以回去加入戰鬥了。」
  
  說實話沈思痕早就著急回去打仗了,他是軍人不是管家,讓他替指揮官帶妹妹還真是做得有點不太利索,所以聽到尹桑的話之後沈思痕難得喜形於色:「真是個好消息,多謝尹副官了,你可真是喜鵲啊。」
  
  尹桑嘴角抽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樣子似乎有破功的趨勢。
  
  沈思痕忍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先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回頭戰事結束了我請你喝酒啊,走了。」說罷,也不等尹桑回應就離開了。
  
  尹桑包子臉了一下,轉身也走開了。
  
  從醫務科出來打算來看看關小珺的江晨希正好看見這一幕,他蹙眉思索一番便知道是原格回來了,他的視線轉到不遠處的休息室,休息室的門關上了,他站了一會,原路返回。
  
  休息室裡,關小珺給原格倒了一杯涼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喝乾之後笑瞇瞇地蹭到他身邊的椅子上,看著他這一幅禁慾軍官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的樣子,真的很想摧殘一下。
  
  「前線戰事怎麼樣?」關小珺笑得好像偷腥的小狐狸,「你都回來了,我看應該是問題不大吧?」
  
  原格端起她倒的涼茶喝了一口,淡淡地「嗯」了一聲,坐在那裡看都不看她一眼,拿出煙點了一根,慢條斯理地抽著。
  
  關小珺抬手奪過他剛剛點上的煙直接掐了,搞得原格臉色一陣陰沉,可這對關小珺已經造不成威脅了,因為她知道就算她把煙灰彈在他身上他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
  
  「吸煙危害健康這件事不用我告訴你吧?」關小珺認真地說。
  
  有一種死撐的傲嬌叫做「我以為我不在乎」,於是原格哼了一聲閉眼別開了頭,看上去非常輕蔑。
  
  關小珺看他這副樣子就很想揍他,不過那也只是想想而已,畢竟現實中的武力值告訴她,就算他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她也沒那麼膽子,更狠不下那份心。
  
  關小珺只是從椅子上下來撲到了原格懷裡,跨坐在他身上,盡情地調戲他,看著他呆愣尷尬面紅耳赤的樣子有一種當上女王的感覺,她順勢拖過他的手臂,將他的制服外套脫下來放到一邊的椅子上,又解開他黑襯衫的袖口,將襯衫袖子捲上去。
  
  她都做到這一步了,原格再看不出她要幹嗎就太傻了。
  
  「停下。」原格伸手去阻止,但關小珺很執拗,也料到了他會阻止,所以早就迅速地把她想要看的東西給看完了。
  
  原格的小臂上有一串連續的淤青和針孔,針孔附近的皮膚發紅,很明顯不久前還曾注射過什麼,關小珺看在眼裡,不由深深皺起了眉,將他的袖子放了下來,從他身上下去轉身就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7:45

  第49章
  
  原格將她撈回懷裡,困著她不許動,對著她的耳朵輕聲細語地問:「去幹嗎?」
  
  關小珺如實道:「找江晨希。」
  
  「找他幹嗎?又吃避孕藥?」原格不贊同地皺起眉。
  
  關小珺無奈地歎了口氣,臉色很難看,眼睛裡的擔憂很明顯:「原格,你知不知道鎮靜劑使用過量是會出問題的。」
  
  原格微微凝眸,隨即鬆開了她,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關小珺差點就脫口而出了那句「我不管你你能長這麼大?」,她憋得有點辛苦,半晌才說:「那行啊,我以後都不管你了,你就可勁作吧,等你掛了我就再找一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坐到他對面,和他隔著兩米遠淡淡道,「反正我年輕,才十六歲,我不怕。」
  
  原格的表情有些變化,並不是生氣,只是整張臉都好像蒙上了一層霜,緊繃又僵硬:「你很熱衷於為難我,這不是個好習慣。等我的耐心被你磨完了,我也不會再在意你說的那些話。」
  
  關小珺靜靜地看著他,思索了一會說:「好,那麼就按你說的,我們之間就保持這麼一段距離吧。」她比劃了一下現在兩人之間兩米長的距離,「不管是做什麼,請保持好這個不痛不癢的距離,這樣也挺美妙的不是嗎,人家都說距離產生美,我們也試試。」
  
  敵意是一種會傳染的東西,關小珺對原格有敵意,原格自然也會被傳染,他像是極不自在一樣,感覺好像被她的話傷到了,漸漸露出很茫然的神色,雙手握著拳頭不知道在隱忍什麼。
  
  關小珺看在眼裡,心不爭氣地軟了,可她還是沒說話,就那麼坐得遠遠地看著他,看得他心裡有個聲音不停地重複著「你快點跟我說話我都忍得難受死了!」。
  
  於是,他很快就忍不住開了口:「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做令人受傷的事。」
  
  關小珺搖搖頭:「我沒有,我對你怎麼樣你最清楚,背負太多期望的人通常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原格,你再這樣下去不行的,沒人能救你,除了你自己。」
  
  「我沒日沒夜地趕時間盡快回來你就只想和我吵架?」原格語氣不好地問。
  
  關小珺起身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道:「你的邏輯又混亂了,需要我來幫你打一針嗎,不用避著我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她拉起他的胳膊,「注射器呢?」她問得很溫柔。
  
  原格使勁抽回手倏地站了起來,強忍著那股想要掐死她的慾望,冷冰冰道:「我想我最近對你太好了,以至於讓你產生了你可以插手我的事的錯誤想法。」他看起來像是要走,卻被關小珺直接拽了回來,兩人被慣性碰撞到一起,關小珺踮起腳尖貼著他的嘴唇瞪著他漆黑的眸子,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說話。
  
  大概過了有十分鐘的時間,原格慢慢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頹頹地坐到了椅子上,輕撫著額頭,一臉疲憊。
  
  「清醒了?」關小珺問道。
  
  原格沒有多說話,只「唔」了一聲算是回應。
  
  關小珺這時才回答了他之前的問題:「我為什麼總熱衷於為難你?那是因為我在乎你。」她蹲到他腿邊,輕撫著他的手道,「不管你是怎麼安排的,我都希望你可以改變一下你的計劃,把你身體的問題提到最前面,針劑就算再有效也不能對它產生依賴,是藥三分毒。」
  
  原格這下不反駁她的話了,安靜地聽她說著,看起來有點百無聊賴,等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的要求和規定的時候,他忽然幽幽地吐出一句:「好愛你啊。」
  
  正在說話的關小珺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男人,半晌才動了動嘴唇,說:「……哦,謝謝。」
  
  ……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付出和辛苦還有擔憂,全都是值得的。面對他過去所有的欺負和折磨,全都全都是值得的。
  
  原格揉了揉額角,大腦激靈激靈的痛讓他神情懨懨,臉色不如一開始兩人遇見時那麼健康,蒼白得有些不正常。他將關小珺抱到懷裡,偎著她閉上眼假寐,在她想要開口建議他去找江晨希看看的時候,握著她的手按在了他藏在制服褲子裡的堅硬凶器上。
  
  關小珺一下子紅了臉,忙道:「不要在這裡,這太難為情了。」
  
  原格淡淡道:「我一直在想你對我來說到底算什麼。」
  
  關小珺怔住,有些詫異地睨著他,他將頭埋到她的胸口,聲音有些暗沉和沙啞,還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笑意:「我覺得,你對我來說大概就是這個東西。」他意有所指地加重手下的力道,她更加清晰地感覺到了屬於他的獨特的男性象徵的曲線,臉更燙了。
  
  「別鬧了。」她喃喃道。
  
  原格抬頭,神色一如他指揮調度軍隊時一般嚴肅認真:「我沒鬧,沒了你我連男人都算不上,這是事實。」他嗤笑一聲,「沒遇見你的話我充其量也就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神經病,怪胎,也許最後還會變成滅世主。」
  
  關小珺有些無措,她捧住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怎麼突然心情不好了?」
  
  原格就著她柔軟的小手蹭了蹭,低聲道:「沒有心情不好,只是在想人類對於正常人的定義。」他的語調聽起來有些艱澀,「我不想在這個位置上了,也不想治療所謂的精神病。」他彷彿失去了力氣,「大部分時間我都可以很好地控制這些情緒,但如果逼我成為別人理想中的所謂正常人的話,人生也沒什麼繼續下去的意義了吧。」
  
  這是他第一次說話帶了商量的語氣詞,「吧」這個尾音讓關小珺心裡五味陳雜,他從來都不會刻意說什麼情話哄她開心,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他不懂煽情,只會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但儘管如此,他還是在說了很多讓她整顆心都被填得滿滿噹噹的話,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關小珺一直都相信,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讓自己失控的人,不管你曾自詡多麼冷靜理智和正直。那個人會讓你哭讓你笑,讓你想要變得更好,也能逼著你跟他一起墜入深淵。他讓你又愛又恨,有時候恨不得他去死,卻又在他真的要死的時候拉住他,或者乾脆跟他一起去死。
  
  哎,真害怕他哪天死了她不知道。
  
  關小珺無奈地說:「好,那就不管它了,只是你不要再打針了,這個你必須跟我保證。」她已經意識不到他的不正常了,因為她已經變得跟他一樣越來越不正常了。
  
  原格抬頭細膩地打量著她:「那你對我的建議有什麼想法?」
  
  關小珺將他拉起來,兩人都站直了身子離開了椅子,她低著頭說:「如果你說的是不再做中華區的指揮官,那麼等戰事結束後我們就找個地方自己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原格似乎有些似笑非笑:「可是我只會當領導,不會別的。」
  
  關小珺聽出了他話裡的揶揄,冷笑一聲:「沒關係,你可以就近找個公廁上班,廁所也是需要人管理的,你可以在廁所建立制度,比如幾點可以進來,幾點停止進入,每個人需要交多少錢可以進去,進去之後弄髒了有什麼處罰等等。」她浮誇地說,「你甚至可以建立自己的廁管集團,對所有廁所進行壟斷管理,然後……」
  
  「閉嘴。」原格黑著臉說。
  
  關小珺有些得意地挑起眉:「怎麼了,我很認真在幫你想辦法,這可是你先問我的。」
  
  原格一把扯過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走:「吃飯去,我只是說說而已,我會在這個位置上坐到死,誰也別想替代。」
  
  是的,誰也別想替代,現在這種處境,已經到了只有坐在最高統治者的位置原格才能放心讓關小珺生存在這個世界的地步了,他總覺得如果他不當兵了,那些新仇舊恨都會找上門,讓他們永遠不得安寧。
  
  事實上原格想得很對,而中華區也的確離不開他。不管是換了誰,換十個還是一百個領導人,不能替代的人還是不能替代。
  
  不過,在原格專心致志對付歐洲區的時候,中華區政府那邊卻又捅出了蛾子,之前被原格在格爵軍團學院門口揍到失憶的前指揮官之子厲子安突然「恢復記憶」了,又或者說對方根本就沒失憶,只是在拖延時間,等待一個可以安全保命又可以打得原格措手不及的機會。
  
  這個機會就在原格將精力全都用在和歐洲區的戰事上時到來了。
  
  厲子安不但爆出了那天的真實情況,還將原格和關小珺的「不倫」關係捅了出去,這讓尤拉的生身父母全都大吃一驚。
  
  他們本以為,戰事結束就可以見到「失而復得」的「親生」女兒了,卻沒想到得到這樣一個噩耗。一時間,在為這個國家拚命的原格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上,十六年前的悲劇似乎重新上演在他眼前,他還沒處理完這個問題,下一個問題就擺在了他面前,一個比一個棘手。
  
  關小珺是和原格一起得到這個消息的,當時是晚上,夜色正好,剛吃完飯的兩人心情都不錯,正打算做一些能夠促進關係的親密交流時,尹桑就來匯報這個壞消息了。
  
  於是,兩人打算深入交流的想法破滅了,尹桑得到了兩張黑臉。
  
  最後先反應過來的倒是關小珺,她忐忑地看著原格道:「你別激動,小心點。」她想說小心犯病,更叮囑道,「現在不是時候,不要衝動。」
  
  原格冷淡地繫好制服領帶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道:「我盡量,你別抱希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8:03

  第50章
  
  原格讓關小珺別抱希望,那就說明他已經想好了怎麼做,基本上厲子安和區政府那邊的結果都不會太好就是了,原格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基本上沒有任何人和事可以讓他改變主意。
  
  關於原格的性格,區政府大概也是瞭解一點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在這種兩面夾擊的危機時刻給原格什麼難堪,他們對這件醜聞保持沉默,卻向在前線調度戰事的原格發來了舞會的邀請。
  
  舞會?在打仗的時候辦舞會?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很難不讓人詬病,所以區政府將這個舞會設為政府和軍方秘密交流的一次聚會,邀請了各界名流與軍方官員,最主要還是得原格去赴宴。
  
  原格看著那朱紅色的請柬,唇角輕輕揚起一抹詭譎的笑意,褪去了制服的他只穿著一件立領的黑色襯衫,規規矩矩的長袖襯衫扣子系的一絲不苟,鐵灰色的棉質長褲勾勒著他修長瘦削的雙腿線條,順著那筆直的曲線朝上看去,他腰間的皮帶勒得緊緊的,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禁慾氣息。
  
  關小珺打算問問他想怎麼辦,他卻直接拿出鋼筆鐵畫銀鉤地在請柬上寫下了批文,那蒼勁有力的斜體字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准奏了。
  
  「你真打算回去參加那個什麼鳥舞會?」關小珺驚訝地問。
  
  原格站起身隨手摸了摸她的頭,抬腳朝客廳的書桌走去,那裡有需要發放的批文以及新送上來的文件,他一邊打開一邊說:「是的,而且立刻就回去。」
  
  關小珺愣了一下,心裡莫名緊張,她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彎腰在文件上簽名的樣子久久未語。
  
  原格感覺到她的視線,簽完了所有文件之後便朝她望了過去,這一看就發現她不知道在走什麼神,他微微顰眉,有些不悅,幾步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居高臨下地問:「怎麼,難道你很不想公開你和我真正的關係?」
  
  關小珺下意識否認:「當然不是。」她有些頭疼地單手支著頭,也不看他,只是問,「你想好怎麼跟他們解釋這件事了嗎?難道你要讓他們知道六年前那件事的真相?」
  
  原格輕描淡寫道:「當然不。」他挑起嘴角,「我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的。」
  
  「那你打算怎麼說?」
  
  「就說搞錯了,另有其人。」原格垂眼睨著她,「你忘記你是怎麼被我推到這個位置上的麼,再找一個也不是難事。」他看看腕表,「不如這件事就你來負責吧,現在先收拾東西,我們準備回去了。」
  
  關小珺一直都知道原格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可是這廝雷厲風行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就很難不產生如履薄冰的感覺了。
  
  被塞進飛機裡的時候,關小珺才剛剛整理完行李箱,拉鏈還沒拉上呢,就被連人帶箱子給推上了飛機。這種推法很微妙,因為這次坐的是直升機,所以踏板很高,是原格直接從屁股把她托上去的,開飛機的人是……嗯,是江晨希。
  
  江晨希還真是哆啦a夢一般的存在啊,連飛機都會開,不知道他還會些什麼。
  
  原格上了飛機就看見關小珺眼神感興趣地盯著江晨希,於是臉色鐵青地擋在了她視線中間,看著仍然趴在行李箱上卻不自知的她冷冷地說:「滾到座位上去。」
  
  ……嚇!關小珺立馬連滾帶爬地跑到最後面的座位上坐下,不過這種軍用直升機內裡的空間並不大,除去駕駛座和副駕駛之外,後面只有一排座位,所以她也僅僅是遠離了他不到一米。
  
  原格用警告的眼神瞪了關小珺一眼,關小珺縮縮肩膀窩到角落裡不敢再亂看,原格這才利落地坐到她旁邊,收回視線朝正在調試直升機的江晨希道:「出發。」
  
  這一行只有他們三個人,俞珂和翟雨臣再次被留下來。跟著沈思痕作戰。關小珺沒料到的是,這次分別後他們竟然那麼久都沒有再見過面,她甚至記不起俞珂當年看著原格的那個眼神。
  
  想來俞珂也不會料到,這一次和原格分開會是一輩子都很難再見,大概所有女人心裡都會有一個自己的真命天子,但現實中的另一半卻永遠不可能是他,那是一個夢想,更是一個期待。
  
  期待一旦破滅,就很難再重建了。
  
  關小珺在直升機起飛的時候有點耳朵不舒服,吞了一口口水才感覺好了一點,原格正好看到她這些小動作,原本純潔無暇的行為被有心人看去卻成了似有若無的挑逗。
  
  狹窄的空間裡,駕駛飛機的人是潛在情敵,自己的女人還擺出一副「快來品嚐我」的樣子,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做什麼?
  
  正常人肯定是壓抑著心裡的慾望,但不正常的人大多會直接表現出來,尤其是當這個不正常的人完全不在乎同時在場的第三者時。
  
  「嗯?!」關小珺驚愕地看向原格,原格裝模作樣地端坐在那望著前方,好像偷偷將手伸進她裙子裡面的人不是他一樣。
  
  「別……」關小珺倒抽一口涼氣,微閉著眸子尷尬地壓低聲音道,「江醫生還在那!」
  
  原格滿不在乎地雙腿交疊,遮住前方後視鏡可以看見的角度,這樣江晨希就算聽見奇怪的聲音,也看不到究竟發生了什麼,駕駛座高高的椅背將關小珺微微弓著的身子遮擋得嚴嚴實實。
  
  「唔……」關小珺緊蹙眉頭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一手拉緊裙擺一手去拉扯原格的手,原格側著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的模樣,漆黑的眸子裡閃過惡劣的笑意。
  
  關小珺瞪大眼睛盯著他,臉上是毫不遮掩的怒火,原格手指一轉,加重撫摸女孩隱私部位凸起的力度,關小珺凶狠的表情立刻癱軟下來,化作一片春水。
  
  「哈……」儘管關小珺極力隱忍,但還是忍不住發出了輕微的低吟,惹來前方駕駛飛機的江晨希微微側首,但很快江晨希就重新聚集回神地看向前方,只是那臉色比之一開始冷得幾乎凍住了,就好像冬日的北海,一片蒼白的冷冰,他的手心全是汗,神經的弦幾乎崩潰,但也只是幾乎,所以他還是沒辦法允許自己做出違反原格的事情,比如站起來阻止原格的行為。
  
  算了,繼續吧,一切都繼續吧,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回事,他始終是個軍人,是原格親衛隊裡的士兵,從一開始原格在他心目中就是不可違背的存在,他……算了,跟以往一樣,所有人所有事都一樣,永遠都這樣吧,永遠這樣。
  
  關小珺由始至終都被原格攪得心煩意亂,根本沒發現江晨希的不同,也從來都沒有想過江晨希會對自己有什麼曖昧的想法,在她眼裡他們就是醫生和病人,最多也就是個朋友的關係,所以她一點都不知道那個人經過了怎樣的思想鬥爭之後又做了怎樣為難失落的決定。
  
  她現在滿心都是原格的過分行為,一點點不悅的怒火漸漸燒成燎原之勢,關小珺忍不住站起來朝他大吼:「夠了!我累了!要睡覺!」她說完看都不看被她彪悍模樣驚到了的原格一眼,直接窩回角落裡背對著她閉眼假寐,本來沒打算真的睡,但靠了一會後就真的睡著了。
  
  今天早上起得太早,昨晚又睡得太晚,她實在是有點太累了。
  
  大概是被她的樣子震撼到了,這一路原格都沒再打擾她,吃飯也沒叫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打擊報復,總之等她被叫醒的時候,飛機已經到達區政府的地盤了。
  
  區政府坐落在中華區目前的首都和平市,由於當年北京淪陷的教訓,和平市的選址可謂得天獨厚。這裡風景優美草木茂盛,和一片蕭條的川陽軍區形成鮮明對比,就連這裡的人看著都要比那裡的生活滋潤,皮膚好很多。
  
  關小珺垂著頭跟在原格身邊被他拉著走,不是她不抬頭,實在是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讓她抬不起頭,她不想把心情弄得一團糟,所以不想去看那些帶著審視和輕蔑的視線,直到原格帶她到達他們的落腳點她才鬆了口氣。
  
  「這兒是我辦公的地方。」原格鬆開牽著她的手,將制服外套扣子鬆開了一顆,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坐到了最大的辦公桌後面,雙腿交疊翹上了桌子,閒適慵懶的模樣和關小珺的狼狽相差懸殊。
  
  關小珺觀察了一下這裡的環境,這大概就跟以前在新聞裡看到的白宮和中南海那類建築的性質差不多,國家領導人上任之後就住在裡面,這裡面的裝飾也很有政治風格,區旗和黨旗交叉懸掛,白色的幹練傢俱讓寬敞的房間多了一份優雅和輕快,精緻奢華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讓人眼花繚亂。關小珺慢慢坐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神情懨懨地擺弄著手指。
  
  原格見她興致不高,也覺得從飛機上到現在都沒和她說什麼已經夠冷落她了,所以就自行解除了在她朝他無禮發火之後的冷戰,雖然關小珺壓根就沒感覺到一丁點冷戰的意思。
  
  「怎麼。」原格親切地問她,很有主席慰問災民的和藹可親感,「不舒服還是不習慣?」
  
  關小珺迷茫地抬眼望向他,他彎著眼睛笑得非常腹黑:「不習慣不舒服也忍一忍吧,去休息室躺一會,晚上還要參加舞會。」他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微微的鬍渣有些刺手,他意味深長地說,「晚上你可是有場硬仗要打啊。」
  
  關小珺驚訝地看向他:「今晚就去?」
  
  「當然,否則你以為?」他輕描淡寫地反問。
  
  她沒以為什麼,只是沒想到一切來得這麼快。
  
  她想過無數次這件事被抖出去之後的場面,也思考過無數次該如何應對它們。
  
  她估算了數不清的狀況,窮盡所有可能,好讓自己到時不會顯得太狼狽,但等事情真的發生了,她才發現其實一切都和她想的不一樣。
  
  她不再是孤單一個人,有原格幫助著她,他是她的靠山,她不用懼怕自己會受到傷害,更不需要徹底將自己封閉起來。
  
  她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全部,卻贏得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8:27

  第51章
  
  「你會跳什麼舞?」睡夢中關小珺似乎聽見原格問她這個。
  
  於是她便喃喃地回答了他兩個字:「探戈。」
  
  「好。」她聽到他輕聲說了一個字,就此便再也沒吭聲,有些疲累的關小珺也便就這麼睡了過去,乖巧地聽取了原格的意見,在舞會之前睡一覺補充好體力晚上應戰。
  
  傍晚時分,關小珺被原格拉起來試衣服,她在他的堅持下試了一大堆,最後無奈地拿起了她最排斥的大紅色禮服。
  
  須臾,大概過了有十分鐘,關小珺慢慢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
  
  烏黑柔順的濃密長髮傾瀉而下直垂到腰際,紅色的抹胸長裙將少女曼妙的身姿勾勒得一覽無餘,裙撐將裙擺襯得形狀美好而弧度飽滿,越發顯得她腰肢纖細線條美好。她的皮膚很白,這樣一來她唇上大紅色的口紅就顯得更加奪目了,這從頭到尾黑髮紅裙加上艷麗的妝容,讓提著裙擺的少女越發不可方物,她那模樣直接讓等在外面的男人愣在了原地,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關小珺垂頭將被風吹到肩前的長髮捋到耳後,似乎因為穿的是抹胸裙子而有點害羞,很沒安全感地不時提提裙擺,原格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喊了他幾聲他都沒反應,於是她只能低頭,低頭……
  
  「算了,既然不好看那我去換回來吧。」關小珺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終於忍不住調頭離開,可她才邁了一步,身後一陣涼風刮過,她整個人便落入了一個寬闊可靠的懷抱。
  
  「好看。」原格自後緊緊地攬著關小珺的腰,暗啞的聲音似笑非笑地說。
  
  「別騙我了,你都不說話,那一定是不好看。」關小珺咬著唇被他抱著,整個人都被他勒得有點往上飄,雙腳漸漸脫離地面,然後就被他一下子轉了過去,由他托著屁股緊貼著他的身子。
  
  她抬頭,一眼便望進了他漆黑的眸子,那裡面倒映著她的影子,紅唇黑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妝容卻意外地配她,連她自己都看得有點失神,從來不知道自己還可以這樣美。
  
  原格將頭埋進她的勁窩,比起其他女人或者女孩,關小珺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她從來不擦香水,這個年紀的少女身上本來就帶著一股她們自己察覺不到的馨香,再配上那乾淨舒服的沐浴露香味,直讓抱著她的他恨不得狠狠摧殘她,完全沒心思顧及到一會還有事。
  
  「別抱著我不說話,你的心跳還有你呼到我耳邊的氣息太煩人了,我都沒辦法思考了。」關小珺撐著雙臂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微垂著眼睛抱怨地說。
  
  原格從她勁窩離開後便挑起了嘴角,嗓音低沉柔和帶著難得的溫柔:「為什麼沒辦法思考?」他明知故問。
  
  關小珺梗著脖子扭開頭:「因為頭暈目眩。」
  
  「你倒是很誠實。」他的手輕撫過她細膩的鎖骨,然後來到她的背後,順著她的蝴蝶骨再次來到她的胸前,隔著裙子輕輕揉按著那柔軟的峰頂。
  
  「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在想什麼了。」關小珺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幾十分鐘前還著急著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去參加舞會的人怎麼忽然就不著急了?
  
  原格倒是沒她想得那麼多,聽她這麼問了便直接道:「我在想你。」
  
  「……」關小珺一陣無語,紅著臉從他身上跳下來,提著裙擺朝試衣間跑,「我要去換掉,不穿這個了!」
  
  原格站在原地感興趣地問:「那你想穿什麼?」
  
  關小珺扶著試衣間的門回眸看他,彎著眼睛笑得人心尖都柔軟了:「你想讓我穿什麼?」
  
  原格順勢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淡淡道:「我說了你就會穿麼?」
  
  關小珺思索了一下,勉為其難地點頭:「就這一次,你說我就穿。」她很好奇他喜歡怎麼樣打扮的她,是制服還是校服?又或者白裙子?還是這身紅色禮服?
  
  關小珺做了無數種假設,但原格所說的答案卻不在她的假設之內。
  
  原格慢慢走到試衣間門口,將關小珺橫抱起來放到不遠處的桌子上,讓她背對著他趴著,她狼狽地回頭看他,但他已經撩開了她蓬蓬的裙擺,擠進了她雪白修長的雙腿之間。
  
  他曖昧低沉的動聽音色在她耳邊輕聲細語道:「我說了你真的會穿麼?」
  
  關小珺感受到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他制服外套上扣著禮服專用的綬帶,排排掛著的勳章是他無數功勳的證明,那堅硬的觸感讓人勉強可以集中精神來思考他說的問題。
  
  關小珺吸了口氣,雙手撐在桌子上低聲道:「會。」她回頭,為難地看著他,「快說。還有,放我下去。」
  
  原格吻著她的背,她撐在白色桌子上的雙手指甲亮亮的,她的一切現在都對他充滿了誘惑,他有些頭腦發熱地說:「婚紗,我想讓你穿婚紗。」
  
  「……」關小珺怔住了,紅唇微微開合,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的手被原格握著朝後伸去,拉開了他才剛剛穿好的軍裝禮服褲子的拉鏈,纖細的小手將內褲扯下來,那堅硬的昂揚便就此從那甜蜜的入口推了進去,關小珺整個身子往前一頂,唇間忍不住逸出一聲低吟,「嗯……」
  
  首先,縱慾本身就是一件不對的事,在舞會之前縱慾就更加讓人無法理解了,身上的禮服都是嶄新的,這一番折騰下來全都穿得勉勉強強了,不過幸好料子極佳,倒不會生出褶皺來。
  
  一番索取之後,原格抱著關小珺到浴室,幫她清理乾淨之後整理好了她的裙子,她踩著高跟鞋跟在他身邊,雙腿有些發軟,走在路上依舊有些微微喘息。
  
  原格正想垂頭和她說些什麼,餘光便看見周湛來了,就是那位司法部的副部長,之前負責厲子安事件調查的主要領導人,現在他大概也是來找原格「興師問罪」的主要負責人。
  
  周湛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挽著一個同樣盛裝出席的女孩,關小珺迷迷糊糊地抬眼看過去,認出了那個女孩,是周小歐。
  
  兩個人都姓周,很明顯是兄妹,而且不像她和原格那樣是假的,人家那五官眉眼有八分相似,說是假的都沒人相信。
  
  周湛並沒有打算和原格當場翻臉,畢竟前線還在打仗,整個中華區的兵權全都在原格手中,而且他的親衛隊格爵更是不可小覷,周湛所能使用的除了人民,便是一些小計策。
  
  周湛端著高腳杯慢慢朝原格和關小珺走過來,他朝原格微微一笑,又向關小珺點了點頭,關小珺雖然很想有禮貌地給對方回個禮,但很抱歉對於某些壞事的始作俑者她實在提不起好態度。
  
  原格對於關小珺的「任性」給予充分縱容,他微笑著,但笑容冰冷諷刺,不但沒讓周湛覺得舒服,反而讓他和周小歐毛骨悚然。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8:54

  第52章
  
  「你們來得挺早。」原格的聲音矜持有度,像一杯醇香的酒,經過了歲月的沉澱,香醇美好,「不過可以理解,對於改變命運的事每個人都會很積極,你說是嗎,周護士?」他看向周小歐,視線下垂似乎在端詳她。
  
  周小歐與周湛政見不合,否則她也不會去格爵做護士,此時此刻面對自己的直接長官和首領,周小歐立刻放開了周湛的胳膊,嚴肅地說:「指揮官,我今天來參加舞會完全是為了解決哥哥的舞伴問題,我絕對忠於您忠於格爵。」
  
  原格挑起眉毛冷淡地掃了周湛一眼,似乎在說:看見了麼?
  
  周湛臉色鐵青地將周小歐拉回身邊,很不友善地把眼神轉到關小珺身上,好像想拿她開刀,但原格卻二話不說直接拉著關小珺走人了,完全沒給他這個機會。
  
  偌大的舞會現場奢華程度自不待言,來的人也全都大有來頭,只是有原格在,敢對關小珺無禮的人就還沒生出來,所以關小珺並沒有享受到她構想到中的惡劣對待,全程都很安靜和諧。
  
  原格帶著她和幾個人寒暄過後,尹桑的身影出現在了舞會會場門口,他手裡拿著一台微型電腦快步穿過人群,直接送到了原格手中,這個時候,剛好是開場舞即將開始的時間,所以原格便將電腦推給了尹桑,交代他來做開場舞結束之後的事。
  
  關小珺已經在剛才就換掉了紅色的禮服,穿上了一條一側高開叉的黑色及膝長裙,而有原格在,開場舞由誰來跳這全都心知肚明了。
  
  原格在一群心裡編排著他和關小珺亂倫的人面前若無其事地牽著關小珺的手走到舞台中央,音響裡響起《Gloomytangowithrestorationmonologue》的曲調,頓挫感極其強烈的音樂讓會場的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探戈的激越與感傷之中,那略帶嫉世憤俗的音樂讓關小珺有一瞬間懷疑這是不是原格選的,但下一秒她的思緒就全都沉浸在了原格帶領她進入的探戈世界。
  
  說實在的,跳舞在她心裡原本是件很高雅熱烈的事情,更不要說是探戈這種舞蹈。她本來不怎麼會跳舞,但在念大學的時候參加了舞蹈社,畢業表演時表演的節目剛好就是阿根廷探戈,所以對探戈雖不算是精通,也算是比較瞭解,可以拿得出手。
  
  之前原格問她會跳什麼舞,她還以為他只是隨便問問,所以便誠實地回答了他探戈,如果早知道他想的是在這裡跳,那她大概會說……扭秧歌。
  
  原格平日裡整天一股子除了殺人打仗之外不關心任何娛樂活動的樣子,探戈卻跳得好得詭異,關小珺全程都沉醉於這精心挑選的音樂與原格乾淨瀟灑的舞步中,不止是在跳舞的兩人,連在周圍圍觀,打算在這個舞會上給兩人難堪的其他人都不得不承認,他們真的很般配,即便年齡相差比較懸殊。
  
  相差了差不多二十來歲的兩個人,怎麼會在彼此身上找到歸屬感和認同感呢?
  
  一開始他們也不理解的,但現在有點明白了。
  
  就是喜歡你,不管別人怎麼說都不會在意那些流言蜚語,有本事就把他們都掐死,但就算死了變成鬼他們也要在一起,誰都別想把他們分開,誰都不行——這就是他們兩個給其他人的感覺。
  
  江晨希穿著黑色的燕尾服沉默地立在舞池的角落裡,本來要做周湛舞伴的周小歐卻溜到了他身邊,輕輕拽住了他的衣袖,羞澀地微笑著小聲道:「江醫生?」
  
  江晨希回眸低頭看向周小歐,她在他淡漠地注視下輕聲問:「一會可以陪我跳支舞嗎?」
  
  江晨希看著周小歐沉默了一會,似乎在認真考慮是否要答應她,但很快他就把衣袖扯了回來,冷冰冰地說了句:「今天的重點不是跳舞,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抱歉不能答應你,我沒時間。」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舞池,不知道去忙什麼了。
  
  周小歐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眼眶很快就紅了,周湛及時趕到攬著她的腰低聲安慰著將她送到了休息室,再回到舞池的時候,關小珺和原格已經結束了他們的開場舞。
  
  本來,開場舞結束後舞會就算是正式開始了,但是今天舞會的重點畢竟不是跳舞,而是原格和關小珺的關係,以及厲子安被毆打這件事,所以開場舞結束就意味著,真正的好戲開始了。
  
  然而,本以為會是周湛來開啟這個話題的人們全都大跌眼鏡了,因為主動提起這個話題的,居然是跳完了舞的原格。
  
  原格其實本來就不擅長跳舞,他挺煩這些沒意義的運動,但在舞會開始前關小珺還在睡覺的時候,他專門看了一些探戈的教學視頻,只是希望這一支舞可以讓要面對非議的關小珺稍有安慰。現在,看著面頰緋紅的關小珺,原格眉梢眼角的冷漠都解凍了不少。沒白費功夫,不錯。
  
  尹桑將電腦裡的資料投射在舞會的大屏幕上,清晰全面的資料與內容在他的講解下詳細又容易理解,大概意思就是,之前說關小珺是尤拉這件事搞錯了,那個DNA檢驗出了問題,直接導致一連串的事情發生誤會,估計是有人指使檢驗者那麼做,而他們早就找到了真正的尤拉,那個搞錯DNA的罪人也已經認罪並且被處置掉了,所有事情都已全部搞定,不需要大家操心。
  
  周湛愕然地看著大屏幕上清清楚楚的資料,忍了半天冒出一句:「指揮官直接私自處決掉檢驗DNA的人這是不是有點……」
  
  「有點什麼?」原格坐在椅子上,斜靠著桌子沉沉地望著周湛,他手裡端著高腳杯,津津有味地品嚐著紅酒,但那模樣卻讓周湛覺得他下一秒就會面目猙獰地衝上來掐住他的脖子。
  
  周湛慢慢握住了拳,深呼吸一口道:「按道理,應該區政府也審核一遍之後再來進行處決。」
  
  原格毫不在意地說:「這個道理有問題,所以我決定修改這條規定。」他站起身,將酒杯放到桌子上,隨意地轉身望向會場上所有可以獨當一面說得上話的人,制服前面的綬帶隨風蕩漾著漂亮的弧度,他的表情倏地變得肅然冷漠,挺拔瘦削的身影彷彿一把插在地上的利劍。
  
  「我決定將區政府合併進中華區最高指揮官的政府。」原格一邊說一邊一個個掃過在場人的臉,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往外沁著冰冷的霜雪,「也就是說,區政府機構徹底廢除,所有區政府的官員全都到我的政府任職,具體職位再定,從今往後都不會再有區政府這個機構,大家有意見嗎?」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剛好將會場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人們都清楚地與他對視過,這一個眼神就足以令他們改變之前的主意。
  
  沒人說話,沒人反對,這跟周湛之前與他們溝通的結果完全不同,他隱忍地朝司法部部長看去,部長又看向區政府的書記,那個立在人群之中毫無存在感的男人西裝革履,戴著一副眼鏡,活像個斯文敗類,他也沒有吭聲。
  
  好像一瞬間所有人都背叛了周湛,周湛只愣了一下便道:「既然沒人反對,我自然也不會反對,不過在這之前,指揮官能不能先解釋一下關於厲子安先生被毆打這件事?」他表情略頓,看向關小珺,「關小姐之前可是一口咬定與厲先生在軍團學校門口就分開了,但為什麼厲先生的供詞與您完全不同呢?」他眼中閃過一道冷光,咄咄逼人。
  
  關小珺正要回答,原格就替她說道:「那是因為厲子安意圖不軌,為了保護作為女孩的寶貴名譽,也看在他父親的份上,小珺才沒有說出他的醜惡行徑罷了。」原格充分發揮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反正我只聽我想聽的」這種美好品格,直接道,「那天的監控錄像雖然被人處理過,看不清楚,但我找了人復原,現在我們可以看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原格給了尹桑一個眼神,尹桑立刻換了另外一台電腦,這是剛剛江晨希送上來的,我們無所不能的哆啦a夢先生。
  
  電腦的畫面投射在大屏幕上,本來不清楚的監控畫面被「修復」過後已經很清晰了,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厲子安如何強行拉扯關小珺,然後被趕到的原格「正義」地教訓了一頓,根本就不是厲子安所說的那種情況。
  
  周湛看著那畫面,深深地皺起了眉,他看看其他人,沒有人打算提出異議的樣子。
  
  還能怎麼樣?不能怎麼樣。走到這個地步很明顯所有人都已經在原格回來之前改變了底牌,除了他。他被留下來作為這件事件的收尾者與終結者,所有得罪人的事都由他來做,他不但幫助關小珺正了名,也解決了厲子安這個麻煩,還助原格廢除了區政府,雖然他全都不是自願的。
  
  周湛成了冤大頭,所有人都清楚知道今天的結果,就他不知道,他是唯一一個工具,原格利用了他。
  
  周湛握著拳,咬牙沉默下來,尹桑見此,淡淡地收起電腦站到了一邊。
  
  原格瞥了他一眼,朝前走了幾步上了高台,站在那裡俯視著所有人,倏地微笑起來,非常柔和地來了一句:「那麼,煩心事解決了,現在讓我們開始舞會吧。」
  
  ……
  
  前後反差太大,是很容易讓人產生身處在夢中的錯覺的,長官!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9:20

  第53章
  
  周湛和大部分區政府的人都不一樣,不然原格也不會只拿他開刀,把他推上最棘手的位置。周湛雖然在這場本以為可以扳倒原格的舞會上遭受了巨大打擊,但他並沒有因此放棄。又或者說,在這種情況下,政治上除了繼續走老路以外他沒有任何其他鹹魚翻身的機會。
  
  原格已經將他推到了自己的對立面上,周湛如果還想未來可以一展抱負,就必須繼續想辦法扳倒他,否則原格在位一天,他的人生結局就不會改寫。
  
  周湛吸了口氣,慢慢退出了舞會現場,他轉身時並沒察覺到原格落在他身上似有若無的視線,原格此刻站在舞會現場最中央的高台上,負手望著台下的官員與名流們隨著舒緩的音樂跳起華爾茲,那震撼了所有人的微笑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冷酷表情。
  
  關小珺端著一杯紅酒坐在角落裡若有所思地發著呆,她還穿著跳舞時的裙子,高開叉的裙擺讓她纖細修長的腿春光外露,路過的男士們不時將視線飄來,很快就被走過來的尹桑用警告的眼神給轟走了。
  
  「小姐如果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尹桑低聲對發呆的關小珺說道。
  
  關小珺倏地回神,下意識看向舞台,本來站在那的原格已經不見了,於是她用疑惑地表情望向了尹桑,尹桑回答道:「指揮官去見尤先生和尤夫人了。」
  
  「他們?」關小珺驚訝地睜大眼,「他們也來了?」
  
  尹桑點點頭:「是周副部長邀請他們過來的,但是最後沒能出場罷了。」尹桑說到這微微一笑,「哦,我措辭錯誤了,以後沒有周副部長這個人了,應該是周先生才對。」
  
  關小珺眸色一沉,抿唇問道:「需要我過去嗎?」
  
  尹桑微笑著搖搖頭:「暫時不需要,指揮官讓我送您回去休息。」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原格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但她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並且總覺得莫名的不高興,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大概是大姨媽快來了吧。
  
  關小珺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撐著桌子站起來,頭有些暈,她輕撫著額頭,朝尹桑伸出手:「扶我一下。」
  
  尹桑見她這樣立刻上前扶住了她,哪還需要她說?兩人正正經經地上下級關係,落在有心人眼裡卻成了關小珺勾三搭四水性楊花的證據,甚至還被偷拍了照片。
  
  尹桑扶著關小珺離開,一路將她送回原格的住所,叫來營養師為她準備解酒需要的東西,又命女傭準備好了換洗衣物放在臥室外面,這才拉上窗簾準備離開。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關小珺並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差,又或者是那杯酒的後勁太大,她喝了一杯就醉了,躺到床上後腦子就迷迷糊糊地開始浮現出原格因為基地那件事而和她說分手的畫面,她聽到身邊有男人說話的聲音,便將其誤認成了原格,於是抬手拽住了那人要離開的手腕。
  
  尹桑愕然地看著關小珺白皙纖細的手指,她真的很白,手搭在他手腕上與他小麥色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他有一瞬間忘記了如何反應,但還是很快抽回了手,然後便聽見關小珺迷迷糊糊地說:「哥哥別走,我好愛你,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尹桑有些無語凝噎地扯了一下嘴角,立刻拿出通訊器撥通了原格的訊號,一邊按鈕一邊走出了臥室,關上房門時剛好接通。
  
  「什麼事?」原格那邊大概正在處理比較棘手的問題,所以對於打擾了他的尹桑語氣不太好,尹桑聽了後有些後悔打這個電話,但是在不久的將來他將十分慶幸幸好自己打過這個電話。
  
  「是這樣的指揮官,我向您匯報一下,關小姐已經回到住處睡下了,浴室和衣物都已經安排好了。」他盡職盡責地說。
  
  原格聞言沉默了一會,才淡淡地「嗯」了一聲,道:「還有呢?」他說話時帶著些鼻音,好像感冒了。
  
  尹桑忙將剛才的情況告訴了他:「是這樣的,關小姐離開會場時喝了點酒。」
  
  「哦?」
  
  「我剛才送她進臥室的時候她將我誤認成了您。」他斟酌用詞道,「呃,我很抱歉沒有及時離開,讓關小姐產生這種誤會。」
  
  原格那邊停頓了很久,一直都沒說話,尹桑都快以為他去處理別的事了,他才慢吞吞地說:「她都說什麼了?她挨著你了麼?」
  
  尹桑是原格未上任指揮官之前就跟著他的老部下,怎麼不可能明白自己的首領掌控欲有多強,他立刻道:「關小姐只是拉了一下我的手腕,但我很快就抽出來了,她對我說『哥哥別走』……嗯……」他有些頭疼地揉揉額角,羞於啟齒下面的話,他總覺得那話從他嘴裡用第一人稱說出來實在太奇怪了。
  
  原格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自在,直接道:「說。」
  
  於是乎尹桑只好換了第三人稱說:「關小姐說她很愛您,讓您別生她的氣了。」
  
  正在與尤氏夫婦會面的原格忽然朝對面信口開河大放厥詞的尤夫人露出一個動人的笑容,漆黑的丹鳳眼裡帶著百年難得一遇的柔和光彩,這幅悅目的場景直接讓正滔滔不絕的尤夫人登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你做得很好。」原格給予尹桑肯定評價,「繼續在那照顧好她,如果她醒了我還沒回去,就告訴她我馬上回去。」
  
  尹桑一一記下,掛掉通訊器後才緩了口氣兒。他朝客廳走去,準備吃點東西填補一下自己從凌晨開始就一直沒有時間進食的胃。
  
  關小珺醒來的時候徹底明白了自己酒量真的很差,前世滴酒不沾,這輩子是第一次嘗試喝酒,當時她滿腦子都是那些說起來很複雜但卻都被原格輕而易舉解決的事情,總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麼,她一時想不出來,就鑽了牛角尖。現在睡一覺起來頭又很痛,她頓時心情降到了極點。
  
  原格回來的時候,關小珺已經換了舒適的睡裙在客廳裡喝水,她穿著白色的絲綢吊帶,外面搭著柔軟的薄外套,長髮披肩,素面朝天,透亮的水杯壓在柔軟的粉唇上,她的一切都那樣美。
  
  「怎麼又不穿鞋?」原格站在門口摘掉帽子,交給尹桑之後便朝她走了過去。
  
  關小珺低頭看看自己光著的腳,放下杯子朝原格伸出手臂,原格從善如流地將她抱起來,朝臥室走去:「聽說你想我了?」
  
  「什麼?」關小珺愣愣地反問。
  
  「有人告訴我,你連做夢都在說愛我,讓我不要拋棄你。」原格的笑容裡帶著點遺憾,「你千方百計藏著掖著,卻讓一杯酒給灌得什麼都招了,真可惜。」關小珺無語地看向尹桑,對方正很沒安全感地到處找地方躲避她的視線,於是她轉回頭無奈地說:「是有這麼回事,因為我夢到你還在誤會我,沒有原諒我。」
  
  原格被這話勾起了不美好的回憶,本來愉悅的心情變得有些糟糕,他將她放到床上,沒什麼情緒道:「明天跟我去見尤拉的父母,他們堅持要見你。」
  
  關小珺愣了一下,「哦」了一聲。
  
  「你盡快去尤拉城找個人替代你之前的身份。」原格吩咐道。
  
  關小珺皺起眉,對了,問題就出在這,難道她真的要去親自挑選一個少女走自己的老路,去叫原格哥哥,並且依賴他、仰慕他,最後愛上他嗎?
  
  她真的要親手給自己挖個坑嗎?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於是關小珺強硬地坐起身對原格說:「我不去,你也不許去,誰都不許去。」
  
  原格沒想到她會拒絕,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難得對某件事持有這麼堅持的態度,他慢慢湊近她,巨大的壓迫感讓她有些心虛,但她依舊沒有移開視線,繼續堅定地與他對望。
  
  「為什麼?」原格蹙眉問道。
  
  關小珺的眸色比過去暗沉了很多,她沉默了一會,垂頭平板地說:「我不希望聽見第二個女人叫你哥哥,也不想看見你和別的女人重複我們之前走過的路程,總之不管是誰,我都不同意。」她說完就抬頭重新對上了他的視線,但他卻沒有她想像中的動容,他只是淡淡地撇開了頭。
  
  須臾,他說:「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唯獨這件事不行,已經有太多問題沒有給社會一個有公信度的交代,如果想要國家制度轉變過程沒有任何阻礙,這件事必須得有個說法。」他用解釋的語氣說,「人是一定要找的,你不去我也會去,明天要帶去一起見尤拉的父母,並且公開給國民,這樣才能給這件事畫上一個真正的句點。」
  
  關小珺面無表情地聽著他的話,心裡很無所適從,但不管怎麼樣她都還是不想接受,可是當她看見原格的視線,又不得不閉上了嘴巴。
  
  她沉默地背過身去躺下,拉上被子蓋住腦袋不再言語。
  
  是她沒有用心去瞭解他麼,還是他心裡的那堵牆太高,為什麼明明以為自己已經瞭解他了,卻又越來越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
  
  她腦子裡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可就是控制不住那顆心。
  
  經歷越多,看過越多,她並沒有變得更加堅強,而是變得更需要保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49:43

  第54章
  
  「不要鬧情緒。」原格並沒有離開,他側坐到她身邊低聲說,「你想得過多了,我不會和她重複我們所走過的路,除非必要,我不會和她多見面。」
  
  關小珺告訴自己要忍耐,可她實在是忍不住,她煩躁地回頭看著他說:「這不是你會不會去做的原因,而是一旦那個被選中的個人成了你的『妹妹』,那麼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你願不願意,你都得跟她維持在其他人看來很親密的關係,你忘了我們是怎麼樣到這個地步的嗎?」
  
  她說了很長一段話,但語速很快,原格也沒過多的表情,他一向很少改變面部表情,沒什麼是他解決不了的,所以他沒必要換表情。
  
  原格只是安撫地拍了拍關小珺的肩膀,然後抿緊唇瓣語氣危險地說:「這是你最近第三次違背我的話,事不過三,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一次是在基地,一次是在直升機上,這是第三次。原格大概是情緒不太穩定,字裡行間都流露出要變態的跡象,「你不須要在意我要做什麼,你只要記住你永遠是我唯一想死在一起的人就夠了。」
  
  他說完話就站了起來,背對著她整理了一下袖口:「你要學著懂事一點。」
  
  違背他?第三次?哦,第一次是什麼時候?不知道,第二次更不知道,第三次算是知道了,就是現在吧?
  
  關小珺怒極反笑,也不知是不是這所謂「三次」違背讓她真的膽子變大了,也可能是這次的事情真的觸到了她的逆鱗,她也有想要保護的東西,不想失去的東西,雖然創可貼最後都沒有好下場,但她依舊想要保護好她不想失去的一切。
  
  「原格,你等不到我懂事的那天了,這件事我不會讓步,如果明天你真的弄出一個新妹妹一起去見尤拉的父母,那我就當這是你給我的答案。」關小珺沒有表情,「我知道我在為難你,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很難處理,但與其將來後悔,我更願意現在就解決這個麻煩。」
  
  原格皺起眉回頭冷冷地看著她:「你到底明不明白,你現在只是輕輕鬆鬆地說句話,可那對我來說卻是需要深思熟慮很久的難題?」
  
  「我知道。」關小珺眼眶發紅,「對不起。」她咬唇,「但我還是堅持。」她朝他伸出手,一字一頓道,「原格,要麼只有我,要麼沒有我。」
  
  原格的眼神深邃起來,他緊緊盯著關小珺沉默不語,關小珺的手臂抬了太久都發酸了,可她依舊堅持抬著,咬著下唇與他對峙,她知道自己無理取鬧,可是她沒本事,她沒有自信可以在將來真的發生她想像的情況後處理好他們之間的關係,所以她只能依靠他來將這個苗頭扼殺在搖籃裡,她真的很過分,總是給他惹禍出難題,可是她沒辦法,就算當一個矯情的惡女人,她也不願意他再去找一個女人來做他的「妹妹」,她甚至都沒辦法聽到第二個女人叫他哥哥。
  
  其實,說什麼原格佔有慾強,對於深愛著的人,每個人的佔有慾都很強,關小珺也不例外。
  
  更不要說,這個她深愛著的人,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靠,也是唯一的信任所在。
  
  「不要拿我的在意和感情來換取我的重視。」原格半晌才吐出這麼一句話,只這一句便讓關小珺頹然地放下了手,她知道她失敗了,原格不同意。
  
  似乎覺得這一句還不夠,原格對他的話作了通俗的解釋:「那叫要挾,讓人反感。」
  
  這話就好像一句結束語,他們之間談崩了,所有一切戛然而止,原格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離開,關小珺紅著眼眶盯著他瘦削的背影,看著他迅速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眼淚無意識地綴滿了她的臉頰。
  
  他離開對她的傷害並不是最致命的的,最致命的的是他離開時眼中帶著厭惡與輕蔑,他留她一個人在原地,哭不出聲,動不了,直至看不到出口的黎明來臨。
  
  早就聽人說,情人之間最擅長做的事就是互相捅刀子,看對方難受自己就會難受,自己難受了就希望對方比自己更難受。原格大概覺得她太無理取鬧,根本不為他著想,而她所背負的除了自責與自我厭棄之外,更多的卻是堅持與肯定。
  
  儘管被他討厭了,可她還是無法接受再來一個「妹妹」,就好像看著一場他和她做主演的電影忽然翻拍成新的,而女主角卻換成了別人。
  
  於是就這麼毫無預警地去浴室洗漱,關小珺視線呆滯地將自己清理乾淨,看著天邊的魚肚白越來越明亮,她端坐到鏡子前望著自己的臉發呆,直到有人打開了門。
  
  「關小姐起這麼早?」尹桑進來時有些驚訝,他原本想去敲臥室的門叫她的,卻沒想到她已經起來了。
  
  關小珺看見尹桑手臂上搭著一條裙子,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一個字都沒說。
  
  尹桑拿著衣服進來,沒有關門。他走到關小珺面前,被她用那樣的目光看著忽然就尷尬起來。
  
  「抱歉,我也是沒辦法。」尹桑無奈地歎了口氣,其實昨天原格和關小珺吵架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他們之間很少有事是他不知道的,因為解決問題的過程他總是會參與其中。
  
  凌晨的時候,原格讓尹桑去找了個像尤拉的人來代替之前關小珺的位置,他找遍大半個尤拉城總算是找到了一個又像又不太笨的,這已經是極限了。如果關小珺知道人是他找來的,肯定要討厭他了吧,那也沒辦法啊,雖然被長官喜歡的人討厭真的很沒安全感,枕邊風最厲害。
  
  關小珺沒有回答他,犧牲自己成全別人這種事划不來,就算是對原格她也做不到,如果她答應了那才是真蠢,就算原格對那女人不感冒,那女人難保不會有和她當初一樣的心思,這種沒辦法弄死只能留在身邊還要扮親密的身份,她是萬死也不允許除她之外的女人使用的。
  
  本來愛情就不是一個可以談愧疚的東西,那麼偉大幹什麼,她這一晚上也想通了,既然已經說了,那就堅持到底吧。大不了最後破罐子破摔,死她都不怕了,還怕活著?
  
  關小姐朝尹桑伸手,尹桑從善如流地將衣服遞給她,她轉身進了臥室換衣服,十分鐘不到就出來了,她甚至還很用心地坐到鏡子前用早就準備好的化妝品上了妝,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
  
  輸人不輸陣,雖然失敗了,但即將見到的畫面幾乎可以預見,裡子丟了,面子得保住。
  
  「可以走了。」關小珺說完就越過尹桑朝外走,這樣冷淡的關小珺尹桑有些接受無能,他難得反應慢了許多,等關小珺走出了房間他才趕忙跟了上去。
  
  關小珺跟著尹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原格已經和那位新上任的「尤拉」在車上等了,兩個人坐在車後座,挨得很近,看起來已經溝通過了。新上任的妹妹五官和關小珺有七分相似,也許更像尤拉,也更明白呆會該怎麼「演」。
  
  關小珺隔著窗戶就看到了兩人,她很難忽略那個好奇的眼神以及那抹冰冷卻又帶著致命吸引力的視線。
  
  關小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開車的人是尹桑,他上車之後就愣住了,原格不開口讓關小珺坐到後面去,但那不代表他不是這樣想的。他那一臉低氣壓已經出賣了他,很明顯是告訴尹桑讓尹桑代勞,於是尹桑盡職盡責地壓低聲音道:「關小姐坐後面吧,指揮官在……」
  
  「擠。」關小珺開口只說了一個字,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聽著讓人心疼。
  
  原格掩在暗處的手慢慢握成拳,坐在他身邊的女孩有些緊張,忐忑地望向氣質一下子變得充滿殺氣的原格,關小珺從後視鏡看到她的眼神,與她最初見到原格時的眼神幾乎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笑,於是關小珺就輕笑了一聲別開頭看向了窗外,這一聲笑直讓本來就因為她給他出難題並且一點都不為他考慮、也不信任他而生氣的原格更加不悅,當即臉色鐵青地朝還欲說服她的尹桑冷冷道:「開車。」
  
  關小珺半閉著眸子,眼神暗了暗,過了一會兒後,車後面響起一個陌生的少女聲音,輕得彷彿小鳥在叫,嬌弱而無害,可以輕易聽出說話人有多緊張和擔憂。
  
  「哥哥……我能不能問一下,呆會還有什麼是我需要注意的嗎?您剛才說的……」少女咬著唇輕輕拽住自己的裙擺,看上去很害怕原格,「您剛才說得太簡練了,我不太明白。」
  
  「簡練」這個詞已經很含蓄了,原格剛才基本都沒和女孩說什麼,他直接丟了一堆資料給她,然後便不再言語,只在她撞著膽子去詢問某些疑問點的時候才冷淡地給五個字以內的回復,根本就沒有跟她進行過什麼交流,這倒是關小珺誤會他了。
  
  只是,誤會不誤會已經不重要了,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迎來了關小珺與原格認識以來最大最大的一次矛盾,一次幾乎可以粉碎他們之間感情的矛盾。
  
  原格被心裡無所適從的情緒壓迫得很煎熬,他面無表情,但心裡卻拿不準悲喜,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表達此刻的想法,他想和關小珺說話,解釋也好,哄她也罷,總之不要用現在這種模式相處。他隱約知道普通情侶談戀愛男孩總會讓著女孩,而女孩吃醋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他的確為她會吃醋而感到高興,但更在意的卻是她一點都不為他著想,讓他想到了呆會即將要見到的那對夫婦,以及當年那些允許尤拉出生,毫不在意他死活的人們。
  
  原格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只好假裝輕蔑,用冷酷的態度對抗一切,以此來保存自己僅存的尊嚴。他深刻意識到,壓抑情緒是沒用的,他還是會在意會受傷會憋屈,他應該做的是不讓這種情緒產生,避免一切引起這些情緒的事情,不要壓抑它們,而是毀滅它們。
  
  於是原格看向了關小珺,冷淡地丟出一句話:「問她。她最有經驗。」
  
  「……」關小珺只是笑,除了笑做不出別的表情,她笑了一會過後,閉上眼將額頭貼在了車窗玻璃上,一個字都不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50:19

  第55章
  
  關小珺的心情挺複雜的,從昨晚到現在,她從震驚、憤怒到失望再到平靜,她一直都在問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她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讓她繼續維持這段關係,唯一的支撐大概就是,他做了這些有一半原因是為了可以和她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另一半應該是為了推翻礙事的區政府。
  
  只是,即便是這樣,那些傷人的言辭還是想一遍難過一遍,當時的畫面真的回憶都不敢回憶,她可以想像出如果她繼續堅持的話他還會說出什麼更傷人的話,事情到這個地步誰原諒誰已經變成了不再明朗的問題,更何況原諒哪裡又是那麼輕鬆的事?
  
  不過,關小珺始終還是相信,不論他嘴上再怎麼不饒人,心裡也是不忍的。
  
  少女聽到原格的說法,自然而然地看向了關小珺,她剛出尤拉城,顯得面黃肌瘦沒什麼精神,但有精緻的妝容和華貴的衣服搭襯,就顯得並不那麼小家子氣。她看著關小珺的眼神有些羨慕,她並不知道關小珺與原格是什麼關係,但她看得出來他們之間不一般。
  
  在少女心目中,無所不能仿若神祇一般的原格會因為關小珺的一顰一笑而變換心情,被這樣強大的男人在意著的人,是多麼幸福的事啊。
  
  關小珺被那艷羨的目光看得很不舒服,她忽然回頭望向了對方,對方眼睛深處帶著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嫉妒與渴望,她最擔心的事情大概已經以難以想像的速度飛速發展了。
  
  關小珺淡淡地收回視線,沒有情緒地說:「你什麼都不用做,你哥哥會幫你安排好一切的,就算他幫你安排的路是你死都不願走的。」
  
  少女驚訝地將目光移到原格身上,原格目不轉睛地盯著關小珺的背影,濃密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如同蝶翼般在下眼瞼打上一道陰影。
  
  「這就是我的經驗。」關小珺側頭看著車窗外微微挑起嘴角,對上面一句話又補充了一下。
  
  原格這下估計鬱悶得夠嗆,因為在少女困惑地打算開口的時候,他充滿警告的森冷眼神便刺向了她,那連關小珺都會毛骨悚然的表情使得少女情不自禁打了個冷戰。
  
  「對不起。」少女還是比較機靈的,她見原格不高興立刻低頭道歉,雙手交疊泫然欲泣。
  
  原格看著那與關小珺有七分相似的臉,很難對這樣一張類似於她的臉發太大的脾氣,他有些僵硬地也看向了車窗外,早晨明媚的太陽隨著車子一路小跑,街道兩邊的建築物和樹木飛快後退,淡淡的金色籠罩著周圍的一切,如此好的天氣卻無法讓人的心情也好一點。
  
  關小珺輕輕冷笑一聲,閉上眼睛靠著車座假寐。其實說是假寐,可她靠著靠著就真睡著了。她昨晚一晚上都沒睡覺,現在即便環境不太舒服,她還是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去尤氏夫婦家的路有一段時間,關小珺雙臂環胸不安穩地睡了多久,原格便盯著她看了多久,在中途尹桑幾次轉彎她都差點磕到玻璃,原格看得滿腹煩躁,最終在她又一次快要撞到玻璃的時候忍不住傾身將手墊在了她的額頭與車玻璃之間,關小珺睡著了,並不知道這件事。
  
  就這樣,原格在關小珺不知情的情況下接受著旁邊少女愕然的注目禮幫關小珺當了一路的肉墊,直至到達目的地,他才迅速抽回了手,好像生怕關小珺發現一樣。
  
  關小珺在車子停下之後很快就醒了,她微微睜開眼,打開車門下了車,繞到另一邊與尹桑站在一起,並不等和她同一邊下車的原格。
  
  原格下車後便看見她這一副避他如蛇蠍的模樣,他似乎怔了一下,很快恢復了正常,面無表情地掃過車子另一邊的三個人,抬腳朝開在他這邊的庭院門裡走了進去。
  
  這裡是尤氏夫婦的家,是一棟三層複式別墅,他們得知原格快要到的消息,已經在門外等著了,進了庭院的門就可以看見他們正朝外走的身影。
  
  原格走在最前面,尹桑作為副官抓緊一切時間趕了上去,所以最後見面時便是原格與尹桑在前,關小珺走在最後,中間夾著怯生生的「尤拉」。
  
  這個「尤拉」大概不需要加引號了,因為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從今往後她都必須是。
  
  尤拉走到原格身邊,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主動拉住了原格的衣袖,原格似乎想要抽回來,但對面的尤氏夫婦正緊緊盯著尤拉,於是他強忍著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沒有動作。
  
  關小珺看到這一幕立刻轉開視線靜靜地望向了花園的方向,無數的薔薇盛放著,美麗得就好像永遠不會凋零一樣。
  
  花哪有不會謝的?就算當初開得再艷麗,也終將有敗掉的一天。就和人的感情一樣,即便當初有多麼要死要活非他不可,一段時間過後就會發現,其實誰沒了誰都是一樣活。
  
  「關小姐。」尹桑的呼喚喚回了關小珺的意識,她看向他,他尷尬道,「指揮官叫了您好幾聲,你怎麼在發呆……」
  
  關小珺下意識看向原格,原格臉色難看至極地立在那,新上任的尤拉已經和尤氏夫婦已經不見了,那裡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見她看向他,表情震撼而茫然,但很快他又挑起嘴角,太陽金色的流光遮蔽了他自嘲的笑容,他黑眸一沉,握緊拳頭朝屋裡走去。
  
  有點不太舒服,大概是心軟的感覺,可是依然覺得難過傷心更多,心裡裝著滿滿的失望,大概近期內她都不會改變立場。
  
  一個人一輩子能有幾件堅持到底的事?她不清楚,但她希望這件事可算在其中。
  
  關小珺抬腳朝屋裡走,尹桑怔在原地被兩人的彆扭搞得滿頭是汗,他迷茫地看了一眼升得越來越高的太陽,頭疼地跟著她走進了屋裡。
  
  進了屋裡,關小珺就看見尤拉和原格坐在一起,對面是尤氏夫婦,他們對尤拉噓寒問暖,尤夫人還激動地拉住了她的手,看起來一副閤家團圓共享天倫之樂的完美畫面,叫人羨慕又嫉妒。
  
  「這位應該就是那位關小姐?」尤先生最先發現了走進來的關小珺和尹桑,他拿著煙斗,瞇眼看著關小珺,用審視的眼神,然後又疑惑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新尤拉,這個眼神讓那少女緊張起來,下意識緊緊握住了原格搭在腿上的手。
  
  原格當即便要抽開,但尤夫人忽然開了口,目光緊盯著兩人,說的話讓他根本沒辦法把手收回去:「看來這次應該沒有錯了,尤拉還是一樣的依賴你啊。」
  
  關小珺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十分禮貌地站在與他們隔著兩米遠的地方,不語不動,一點都不打擾他們談話。
  
  原格似乎沒什麼可對尤夫人說的,只是看向關小珺淡淡地說:「過來坐。」說完順勢抽回了自己被身邊少女握著的手,朝她招了招。
  
  這種好像叫寵物一樣的動作對原格來說異常陌生和違和,他從不曾這般動作,所以便讓其他人頗為驚訝。
  
  關小珺很順從地走過去坐下,在原格意圖握她手的時候,她輕輕地躲開了。
  
  對面的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裡,於是關小珺便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微笑著說:「別碰我。」
  
  別用碰過別人的手碰我。
  
  原格的手微微一顫,尷尬地慢慢收回,恨不得立刻將她捆起來狠狠教訓一頓,用皮帶狠狠抽她的身體,用繩子將她的皮膚勒出血印子,直蹂躪到她跪地求饒為止。
  
  不過,有句話說得沒錯,太聽話的人在關鍵時刻很可能會背叛,因為一個總是出賣自己原則的人是沒有底線的,做人雖然要有隨遇而安的豁達,但也要有寧為玉碎的傲骨。
  
  原格靠到沙發上沒有任何感情色彩地說:「人你們也見到了,我不介意你們把她留在這照顧,我時間不多,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先走了。」他似乎故意要讓尤氏夫婦死心一樣,刻意道,「畢竟共和制結束,正式進入我的政府完全治理的時代是件挺讓人操心的事。」
  
  尤先生被原格的話弄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尤夫人抓著那少女的手不肯鬆開,好像不捨得女孩再離開自己的身邊,可是女孩卻一直看著原格,眼裡有很明顯的不捨與祈求情緒。
  
  原格直接站起身,看都沒看她一眼,強硬地抓住關小珺的手腕,迫使她不能掙開他,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這裡。關小珺看著他彷彿沉滿黑氣的背影,表情一點都沒變化,始終都淡淡的。
  
  其實最讓人生氣的不是對方的反抗與憤怒,而是她沒有態度,她面無表情,她不在乎。
  
  原格直接帶著關小珺離開,可是卻沒料到新上任的尤拉小姐膽子頗大,居然追著他們跑了出來。
  
  「哥哥別走,要走帶我一起走吧。」少女一路小跑追上他們,在尤氏夫婦驚訝的目光中紅著眼眶仰頭看著他,「我、我不太記得爸爸媽媽了,我能不能現在哥哥那裡住幾天,等我適應一下再回來。」
  
  關小珺慢慢扯回自己被原格握緊的手腕,揉了揉被勒疼的地方,抬腳朝停在庭院門口的車走去。她打開車門後坐了進去,閉上眼彷彿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50:42

  第56章
  
  關小珺本以為要等很久,沒想到她剛上車沒一會兒原格就回來了,並且直接上了駕駛座,二話不說開車就走,關小珺詫異地看著他,滿臉疑惑專心窗外,不見尹桑的蹤影。
  
  「別看了,沒有第三個人會來。」原格淡淡地替她解惑,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油門越踩越快,關小珺都忍不住抓緊了車上方的扶手。
  
  她整個人掛在扶手上,看著緊緊攥著方向盤像是要直接將方向盤拆下來的原格漫聲說:「哦,怎麼了,尹副官單獨去送小姐了嗎。」
  
  關小珺問的口氣不好,原格本就很壓抑,這下乾脆直接猛踩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關小珺忘記系安全帶,整個人朝前傾去,直接趴在了車前面,額頭撞到了車玻璃,立刻紅腫起來。
  
  「嘶!——」關小珺吃痛地輕呼,原格也沒系安全帶,卻並不像她這樣撞到了前面,人家不動如山地坐在那,握著方向盤彷彿陷入沉思,停留了大概一分鐘後,忽然轉頭對她笑著說,「打我?」
  
  關小珺驚訝地看向他,一邊揉著額頭一邊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原格鬆開方向盤,摘掉軍帽扔到後座上,開始解制服外套的扣子,一邊解一邊說:「沒有人送她回去,我把她和尤家人□了。」
  
  「……什麼?」關小珺愣子了副駕駛上,呆呆地看著原格。
  
  原格扯掉領帶,脫了制服外套,又開始解襯衫扣子,他一手解扣子一手解皮帶,把皮帶抽出來扔給了關小珺:「來吧,我不還手。」
  
  關小珺愕然盯著扔到自己手中的還帶著他體溫的皮帶,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紛呈,她根本不明白他到底想幹什麼!!
  
  「你什麼意思?讓我抽你?」她嘴角抽搐。
  
  原格微微一笑:「不夠麼?」他說著從褲子口袋取出一盒煙,拿了根出來用煙盒裡的打火機點燃,吸了一口輕吐了一串煙圈,然後將煙遞給她,捲起襯衫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用煙頭燙?」他居然是在給她想折磨他的點子。
  
  「我以為什麼都不多說就不會吵架,你就沒理由誤會,結果這卻成了最大的錯誤。」原格見關小珺無動於衷,自己就要用煙頭去燙胳膊,關小珺立刻將煙頭奪過來打開車窗丟出去,隨後低頭有要開車門下去的跡象,原格迅速地將車鎖住了,關小珺拉了幾下沒拉開,皺眉看向了他。
  
  原格繼續道:「你很聰明,通常遇見這種事,蠢女人會去恨另外一個女人,而不明白其實根本是男人有問題。」他從襯衫上放口袋取出一柄折疊軍刀,甩開後微瞇著眼睛輕昂下巴看著她,像一條談笑風生的毒蛇,「現在我告訴你,聰明的姑娘是勝利者,我輸了,這件事我讓步。」
  
  關小珺有些反應不過來,搞不清楚原格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小心翼翼地問:「也就是說,你不會再繼續找人假扮你妹妹了?」
  
  原格點頭稱是,隨後道:「你想怎麼報復我都可以,用刀子也行,總之別再給我臉色看,別再無動於衷。」他傾身撲進關小珺懷裡,沙啞著聲音道,「雖然只有一晚上,可是我想你,寶貝。」他呻吟著,聽上去暗啞低沉,好像蛻皮時蠕動的蛇,「我沒想過我會說這種話,也沒想過我會在這種事上妥協,可是即便你這樣不在意我,我卻更加喜歡這樣不在意我的你啊。」
  
  關小珺強忍著渾身發抖的衝動皺眉道:「大概你是個M你自己卻沒發現吧。」她仍有些不太能接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總覺得好像一切都來得太快了點,又或者她低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她知道對於他來說自己的要求不夠顧全大局,太自私,昨晚他沒答應她,她就已經認定這件事不可能再有轉圜的餘地了,她甚至都想到了分手,可沒想到他居然真改變主意了。
  
  有點像是在做夢,感覺太不真實了。
  
  「還是不願意嗎?」原格慢慢抬起頭,視線與她持平,鼻尖挨著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糾纏在一起,狹窄的車前座到處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關小珺知道自己該見好就收,畢竟她也不是真的可以放下他,更不想失去他,他肯讓步那她自然是願意講和的,但是如果真的那麼輕易妥協,大概他也不會意識到這件事對她的重要性。
  
  於是,關小珺故意裝作還是很傷心的樣子,推開他啞著嗓子看向別處說:「我覺得很遺憾,昨晚你沒有牽我的手,從那時候到現在,我一肚子傷心的時候,你又在哪兒?」她垂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裡的恍惚,「給不起穩定又不肯放手,你不覺得自己實在害人不淺嗎?」
  
  原格微微一怔,看著她的視線變得有些怔愣,片刻之後他將折疊軍刀揣進褲子口袋,淡淡道:「我明白了。」說完重新發動車子,以時速180邁的速度載著她不知要去哪裡。
  
  關小珺呼吸壓抑地抓緊車扶手,皺眉道:「你能不能開慢點?」
  
  原格但笑不語,一點要減速的徵兆都沒有。於是關小珺只好在心裡默默地念著,我在坐飛機我在坐飛機我在坐飛機。
  
  所幸原格要去的地方道路通暢又好走,目的地沒多久就到了,不然關小珺肯定會忍不住暈車嘔吐。只不過即便目的地到達得很快,但被原格強拉下車走進一棟嚴肅建築裡面時,她看見那建築上的字有些不淡定了。
  
  民政部???上這地方幹什麼?
  
  關小珺忐忑不安地看向拉著她前進的原格,原格高挑瘦削的身材在此刻顯得更加修長,他拉著她走在寬敞華麗的民政部裡,上電梯、轉彎、敲門,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讓她忍不住回憶起一開始見面時的場景,他從下車到離開的動作都是如此的英俊瀟灑。
  
  「是誰?」開門的人穿著白色的中華區制服,打開後見到敲門的人是誰,立刻呆住了,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確認這是真人而不是電視畫面之後,立刻恭敬彎腰,「指揮官!!!」
  
  關小珺掃了一眼那辦公室上的標識,是民政部部長的辦公室,這一路原格走得暢通無阻,全都是沒有任何人走的路,從電梯到通道都見不到人影,大概是所謂的專用通道?
  
  她心裡有個猜測,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希望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但如果她猜的是真的,她又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呢?
  
  其實在原格面前,思考是浪費時間的事,他是絕對的行動派,直接將關小珺扯到了他面前,對民政部長說:「找人給她和我辦結婚證。」
  
  「……」民政部長和關小珺雙雙無語。
  
  關小珺想說什麼,但原格直接摀住了她的嘴,任她怎麼掙扎都不放開,他低頭對一臉呆滯的民政部長微笑著說:「需要我提供什麼證件給你,你才肯去做麼?」
  
  民政部長忙道:「當然不用!我馬上找人來給指揮官和這位小姐辦結婚證!」
  
  說時遲那時快,畢竟是當官的人,民政部長見原格一身冷氣立刻二話不說通知了基層人員來幫原格和關小珺辦結婚證,他還沒有親自給誰頒發過結婚證書,而他第一次就是給最高指揮官頒發,說起來還挺有紀念意義的。
  
  關小珺全程都被原格強制桎梏在身邊,捂著嘴攬著腰不准她說話也不准她動,她掙扎得累了就歇會,歇過勁了就繼續掙扎,這麼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結婚證也就出爐了。
  
  關小珺的證件本身就是原格那邊負責辦好的,她不再是尤拉的身份後那些證件也就不能用了,不過目前中華區最大的就是原格,原格都說了要辦,那麼就算手續不全結婚證也是有法律效力的。他們的結婚照都是原格桎梏著關小珺照的,他的手一樣捂著她的嘴,就那麼照了一張。
  
  大概民政部的人也不願意被原格責備,所以在原格看到結婚證的時候,那結婚照是後期處理過的,看不到原格捂著關小珺的嘴,直觀望去就跟他們和睦相處照的一樣。
  
  原格滿意地朝民政部長露出一個笑容,隨後便拿著兩本結婚證離開了民政部,回到了車上。
  
  「這下你跑不了。」原格上車就鬆開了關小珺,捏著結婚證得意地朝她微笑。
  
  關小珺看都不看那紅色的證件一眼,直接從他褲子口袋拿出他之前塞進去的軍刀,打開後抵著他的心口將他壓在了駕駛座上,雙目圓睜惡狠狠地說:「原格你他媽王八蛋!」
  
  原格的表情看著有點悲天憫人的感覺,但他很有幽默感地說了句:「我他媽落到這個下場全都是自找的,你滿意了嗎?」
  
  關小珺有點被他的話堵到,她直接來了一句:「有本事你爭氣點誰都別喜歡啊!」
  
  原格也不再笑了,他艱澀生硬地說:「我沒本事,所以我認輸,你贏了。」
  
  「……我……」關小珺啞口無言,但心裡還是有些憤怒,被他逼著強制完成這一系列的事情,實在有些平靜不下來,這本來是她認為最甜蜜的時刻,但卻在這種情況下完成了,她心情很複雜,軍刀抵在原格的心臟部位,鋒利的刀刃輕輕一劃就劃開了他的襯衫,她睨著他精瘦胸膛上淡淡的紅痕,抬眼看了看他,他滿面平靜,似乎一點都不怕也不疼。
  
  血珠子順著紅痕慢慢滲出來,原格依舊眼神平和,似乎已經沒什麼事情可以引起他的驚訝。
  
  關小珺一點點扯開他的襯衫,破碎的衣服被她脫掉扔到了一邊,她看著那血珠一點點留下來,心裡產生一股悲愴的情緒,她低頭順著他每一寸肌膚將那血珠子舔乾淨,隨後狠狠地咬住他胸前的凸起,可這也不能滿足她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征服欲,她感覺著唇齒間的血腥味,將軍刀插在了車座一側,手鑽進他沒有系皮帶只扣著扣子的西褲,解開扣子劃開拉鏈,探進他的內褲裡握住那滾燙堅硬的東西緩緩撫弄,原格被她這樣一弄措手不及地呻吟出聲,性感沙啞的男人輕哼帶著致命的誘惑:「啊……」
  
  關小珺恨不得將這個混蛋的每一寸地方都拆吞入腹,想看他在她手下受盡折磨與煎熬,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感受。於是她回身撿起他直接解下來的皮帶,捆住他的手腕揚到了他的頭頂。
  
  原格皺著眉,似乎想問她打算幹嗎,但她直接咬住了他的唇,幾乎將他的唇瓣咬出了血,侵略性的吻裡帶著血腥味,還有一股刺激昂應的情欲味道……
  
  「嗯……」原格激動地呼吸著,這個美好的時刻裡,車子狹小的空間都變成了恩賜,心愛的少女身體緊貼著他赤著的胸膛,那帶著微微痛感與少女胸部鼓脹的柔軟纏綿交織在一起,讓他貼著她□敏感部位的地方不停地與她摩挲在一起,她現在就好像一顆深海的珍珠,如果不被他採摘那麼她將失去任何意義。
  
  「小珺,上來。」他熱切地回應著她失去理智的吻,沙啞的聲音動聽地念著她的名字,想要將她架在自己的腿上,她卻不肯讓他如願。
  
  關小珺不理他,只是緩緩跪到他雙腿之間,握著他早已準備好進軍一切的堅硬含到嘴裡,一點點啃咬,用舌尖舔著他頂端的小口,原格動情地揚起脖頸低吟出聲:「嗯……很好,就這樣。」他手上捆著皮帶其實根本不足以束縛他,他之所以不掙開只是想讓她出氣,現如今這些東西卻成了情趣。
  
  他將手拉到前面,依舊讓那皮帶捆著他的手腕,手下卻按住了關小珺的頭,在對方抬眼注視之下,緋紅著臉頰沙啞地說:「別停。」他的唇瓣濕潤得很,上唇薄下唇稍厚,看起來非常性感,讓關小珺一時忘記了自己打算做啥。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直接抽身離開,在他快要噴灑出火熱的種子時。
  
  感覺到口中不同與往日的特別味道,關小珺抹掉了嘴角的可以液體,她本想就此抽身,就好像一開始認識時,原格在臥室對她所做的渣事一樣。可是她太低估原格的戰鬥力。
  
  原格直接將皮帶撐開,拉住關小珺按在副駕駛上,她整個人半跪在前座,屁股高高地翹起來,他潮濕火熱而又堅硬的頂端已經抵在了她的入口處。
  
  「走開不要進來!」關小珺抗拒地掙扎,可當他進入她的身體裡之後卻無法再違心地說什麼「不要」。
  
  原格在這方面的天賦大概和他的戰鬥天賦一樣厲害,關小珺沒見識過別的男人這方面如何,但儘管如此她也可以肯定,當世可以超越原格的估計也沒有幾個了,太難找了。
  
  這是一場熱烈而又帶有掠奪性的性愛,兩個人都特別沉浸其中,關小珺的敏感在原格的持久下不停地敗退,她在他的掌控下不斷高潮,而他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才將火熱的種子噴灑進了那甜蜜的花心。
  
  原格摟著關小珺,回味著那令整輛車都不停上下顫動的激烈過程,深深地歎息一聲:「我愛你。」
  
  ……
  
  這三字真言說在這個時刻,讓人覺得滿足又悲傷。關小珺張口想說什麼,原格已經搶先道:「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以後我再也不會違背你。」
  
  關小珺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他自嘲一笑,慢慢道:「不要懷疑我的話,我從來不開玩笑。美麗的誘惑太大,我實在擋不住,那還顧得上什麼危險和大局。」
  
  「……」很好,這樣真好,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再準備什麼油炸負心漢、糖醋小賤人這種私房菜給他吃了。
  
  關小珺嘴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抱緊原格窩在他懷裡低聲道:「我也愛你。」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13 01:51:12

  第57章
  
  原格是個說話算話的男人,並且辦事效率非常快。
  
  他也想通了,與其留著尤家人阻礙道路,倒不如直接□了省事,免得再惹關小珺糟心,搞得兩人鬧矛盾。
  
  關小珺那邊安撫好了之後,原格直接派了尹桑去處理尤家的事,他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親自處理,比如前線捷報頻傳,比如政府重整上台,這都是需要他親力親為的。
  
  原格工作的時間越來越多,關小珺知道他在處理那些殘局,體貼地沒有煩他更沒有多說什麼。他可以完全專心地來解決這一切問題。
  
  休裡斯奧特萊斯有些不太能承受中華區那種詭異的打法,本來雙方的戰鬥力就相差不少,上一次世界大戰時中華區奪得了大部分版圖,武力和兵力更是在他們之上,否則他也不會大肆研究化學武器,妄圖從這個角度出發來勝過中華區。
  
  沈思痕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將,他的戰術並不遜色與原格,雖然原格沒有親自指揮作戰,但沈思痕也將戰鬥指揮得很好,他很快就有了時間來請尹桑這只「喜鵲」喝酒,他帶回了休裡斯的停戰協議,來與原格好好商議停戰條款。
  
  這些屬於國事,是政府需要操心的事,關小珺並不在意這些,她關心的是尹桑那邊的問題。
  
  尤家人的確還想興風作浪,尤其是是尤夫人,她滿心把自己當做原格的母親自居,做的事卻絲毫不為原格著想,不但整日口出狂言,甚至還將原格扁的一文不值。
  
  對於不識相的人,原格的態度一向都很乾脆直接,於是後來關小珺就聽說,尤家人全都被送到了尤拉城,包括剛剛走出尤拉城不久的那個假尤拉。
  
  說起來,尤拉城還是為了紀念尤拉建立的,這樣一來他們也算是在另外一種意義上和尤拉團聚了?
  
  關小珺剛剛得知這個消息,就聽到了原格解決掉前線戰事的捷報,她打開電視看著上面播放的報道,制度改革後原格成為真正的最高統治者,他制定了新的法律,並簽字實施。悲觀黨們沒有看到所謂的生靈塗炭,卻看見了如日中天的社會正在崛起,彷彿那綻放光芒的太陽。
  
  原格在前面主持著一切,解決著一切,關小珺在後面安靜地等著,每日由江晨希調養身體,將曾經宮外孕過的身體養得很好。
  
  江晨希放下手裡的工具,輕聲道:「關小姐的身體越來越好了,再調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受孕了。」他垂眼擺弄著手裡的筆,似不經意地說,「指揮官已經很久不打針了,他的病情也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他的意思也是如此,你們可以各自準備一下,開始……」說到這他頓住了,低下了頭,不知道是不知該用什麼詞,還是說不出口,亦或是不想說。
  
  關小珺最近心情不錯,手裡正在看食譜,也沒太在意他的表情,隨口道:「謝謝你江醫生,這段時間全靠你了,我會繼續保持飲食和休息的。」
  
  江晨希側首看她,陽光下她明媚的臉龐此刻顯得那麼刺眼,他覺得眼眶發熱,眼睛有些痛,於是便開口道辭:「嗯,我先回去了。」他收拾東西起身準備離開,關小珺看了看表來了句,「不如晚上留下吃飯吧?我新學了幾道菜,你也留下一起嘗嘗吧?」
  
  江晨希見她望著自己,表情便沒有了變化,他暗暗用力捏緊醫藥箱的邊沿,微笑:「不了,指揮官大概不希望被打擾二人時光。」上次的教訓歷歷在目,他一點都不希望再進刑訊室領罰了,既然已經決定放手,那就全都再見吧,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算握得再緊,又有什麼用。
  
  「不會的。」關小珺道,「我會和他說的,你留下吧?」
  
  江晨希微微啟唇,似乎有些猶豫,但他還是開了口,睫毛扇動,好像振翅欲飛的蝴蝶:「不了,晚上約了小歐吃飯,就不打擾你和指揮官了。」
  
  「周護士?」關小珺感興趣地挑起眉,一臉八卦。
  
  江晨希提起醫藥箱轉過身,微閉上眼慢慢說:「嗯……」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嘶啞的感覺,似乎很難開口,「我們……在交往。」說完,他舒了口氣,「我趕時間,先走了。」
  
  關小珺朝他揮揮手,「再見」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對方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她皺了皺眉,覺得哪裡似乎不太對,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於是便放棄了思考這個問題。
  
  晚飯的時候,關小珺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原格,原格處理完政事回來,換下制服後穿著居家的舒適棉質襯衫和長褲,見到這樣豐富的晚餐和悅目的人,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再怎麼壓抑自己的情緒都是值得的,他就算再累也是得到了想要的回報的,他一點都不後悔。
  
  原格落座後,關小珺給他盛了米飯,坐在他對面一邊吃一邊給他夾菜,本來其樂融融的畫面,卻被她忽然想起的事打破了:「對了,今天江醫生來給我複查了。」
  
  原格夾菜的手瞬間頓住,帶著強烈防備問她:「他說了什麼?」
  
  關小珺以為他擔心自己的身體,所以笑了笑道:「沒說什麼,他說我恢復得很好,你也恢復得很好,我們很快就可以準備要個健康的寶寶了。」
  
  由於這話太順耳,原格頭一次覺得江晨希這小子還是比較識時務的,也不枉他在對方第一次逾越的時候給予他一定的教訓,畢竟對於別人,他是連教訓都不教訓直接處理掉的。
  
  「對了,他還說他在和周護士交往。」關小珺皺皺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
  
  原格不動聲色地挑起眉:「你很在意?」
  
  「也不是。」關小珺放下碗筷,「只是周護士的哥哥一直是你的死對頭,但江醫生是你的心腹,我怕……」
  
  「這個你不需要操心。」原格恢復淡定,「周湛已經解決掉了,現在一切都很穩定,他就算想做什麼也沒有那個能力。」
  
  關小珺微笑起來:「那就好。」她低頭繼續吃飯,原格卻不再動筷,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怎麼了?」關小珺不解地看向他,摸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原格否認:「沒有。」略頓,道,「只是覺得很美,想看看罷了。」
  
  關小珺被他坦承的話說得有些臉紅,可他卻似乎覺得還不夠,接著道:「這段時間我一直有一種感覺。」他拉開肩膀靠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瞇眼望著她,語氣溫柔如水,「好像沒有遇見你之前的日子全都不記得了,再多時間也覆蓋不了遇見你之後的生活,就好像之前那些年是從別人那拿來的別人的人生。」他傾身向前,十指交叉撐著下巴,「而有你的人生,才是我真正的人生。之前的日子都是虛無的。那些日子根本不曾存在過。」
  
  關小珺動容地望著他的眼睛,他為他的話做了結束語:「就這樣吧,永遠別分開。如果將來我死在你前面,我也不會離開你,我會看著你吃飯睡覺,直到你也死了,屍體變冷,再跟著你一起下地獄。」
  
  關小珺嘴角有些抽搐,背後嗖嗖冒涼風:「誰要你變成鬼來偷窺我啊,還有,為什麼是下地獄,我們不能一起上天堂嗎?」
  
  原格揚揚眉:「你覺得我能上天堂嗎?」
  
  關小珺包子臉:「可是我又沒傷害過誰。」
  
  「你當然傷害過,你知道的,不知道的,你曾傷害過很多人。」諸如江晨希等人,他就不一一舉例了。原格臉上的神情一絲不苟。
  
  關小珺咬咬唇:「……那至少沒弄死過誰吧?」
  
  原格瞇起眼:「可是我弄死過。如果我下地獄,難道你要和我分開?」
  
  「……」關小珺垂頭往嘴裡填米飯,「還是吃飯吧,再討論這個話題就吃不下去了。」
  
  原格卻不打算再吃,直接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橫抱而起,二話不說往臥室裡走。
  
  關小珺尖叫一聲,忙道:「不要,天還亮著呢!」
  
  原格淡淡道:「心是最複雜的東西,時間是它的審判官,再真愛的東西都可能會有變化。」他曖昧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反倒是身體比較誠實,只要我愛你,我就會忍不住想要佔有你。」
  
  「……」這讓她還如何拒絕?
  
  關小珺環住他的脖頸,拿手指點點他,他的眉眼在臥室微微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但她卻可以感受到他的心。
  
  想和他在一起,不管做什麼都好,就算什麼都不做也好,他是她的溫床,也是她的陷阱,唉,她是如此愛他。不管發生了什麼糟糕的事,或者很幸福的事,她心中所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他,總覺得要是他在就好了,這樣……大概也是一種美滿。
  
  就讓他們永遠都這樣下去吧,感謝此生能夠遇見,就算上輩子上上輩子曾經付出過什麼樣的代價來換取這份感情,她也全都心甘情願。畢竟,能有個愛著你的人與你肆意瘋狂,是件多麼幸福的事情啊,曾經她有過許多次報復他給她那些傷害的機會,但她還是選擇原諒。
  
  那些好的,不好的事,她都不想再回憶,她只想走在這裡,剩下的路她會和他一起走,永遠不回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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