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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雪]惡魔邀請函(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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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19:19
標題:
[慕容雪]惡魔邀請函(全文完)
惡魔邀請函
作者:慕容雪
「受邀者:闕燁。」
「任務:限半年內挽回妻子的感情,不得有誤。」
有沒有搞錯?他跟沈寇心都已經離婚五年了,
現在居然要求他們重修舊好?!
當初可是她主動在新婚之夜要求離婚,
並且在簽字後立即飛往美國避不見面的,
憑什麼要他出面去挽回感情?這豈不是強人所難嗎?
打從兩人談戀愛的時候開始,她和闕燁就老是唇槍舌劍、吵個不停,
多年不見,一聽到他低沉而迷人的嗓音,
她竟然懷念起過去時常拌嘴的日子……
如果時光可以倒轉,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那件事情,
不知道該有多好哇!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0:36
第一章
「你有沒有搞錯?!這是什麼鬼任務,你給我解釋清楚!」一名男子怒氣沖沖地衝進辦公室,將一封黑色信函丟在桌面上,同時並發出咆哮聲,惱怒地炮轟著眼前的銀髮老人。
老人淡淡瞥了桌上的信函一眼,就知道他最得力的屬下在跟他抗議什麼事情了。
「撒旦」,不要懷疑,那就是你這次的任務,請務必在時間內完成。「銀髮老人一邊講一邊開始整理桌面上重要的文件:免得一個不小心被闕燁的怒火給波及到,而讓他辛辛苦苦花了好幾個小時整理好的資料功虧一蕢。
名為撒闕燁,是天堂這個組織的成員之一;而銀髮老人正是天堂的頭頭,大家一向都叫他「秦老」
銀髮老人的長相就像一般在公園裡會看到的慈祥老先生,只不過他的目光卻過於犀利和精明。別看他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樣,他身手恐怕不會輸給天堂裡任何一個成員,不然他也領導不了天堂這個組織。 天堂是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專門接受各種CASE的私人委託,只要不涉及毒品與殺人的交易,任何疑難雜症都可以委託他們處理。
而且天堂接到的任何一個CASE,一律都是經過秦老的過濾,審核之後,再針對天堂成員的能力與專長,發出正式的委託信函——「惡魔邀請函」,讓天堂的成員去執行任務。
每次接下CASE時,他們幾乎都是一個人單打獨鬥,除非遇到特別危險的cASE,才會出現兩個人搭檔的畫面,不過這種情況並不常見。
由於天堂的行事作風一向低調,並不對外做任何廣告,知道這個神秘組織的人也不多,全靠口碑打響知名度,而且最重要的是——天堂每接一件CASE的佣金,不得低於新台幣一百萬元。
不得低於一百萬元的這條硬性規定,是為了過濾掉一些小CASE,免得一般徵信公司能做到的CASE全跑到他們這裡來,使得組織的精英成員們老是抱怨做一些沒營養又沒有挑戰性的CASE.最重要的是佣金還少得可憐,那實在是太浪費他們優秀的才能和寶貴的時間了。
闕燁一聽到秦老的話,拳頭重重地擊向桌面以示抗議,並且引起桌面上物品的劇烈震動。「今天不是愚人節,派這種任務給我,真是可笑至極!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組織改行成為婚姻諮詢所了?」
他進天堂四年,接過各種上刀山下油鍋的任務,或是被派到哪個鬼地方去救出人質等等,卻從來沒看過這種白癡到極點的委託——竟然命令他在半年內去挽回妻子的感情?!真是太扯了。
他闕燁一生中只娶過一名妻子,他這次的任務對象,不是「她」還會有誰?
「有人把白花花的銀子送上門,我也沒有理由不接這個CASE,,」秦老把資料歸檔後,眼中含笑地坐回椅子上。
講實在話,他做這一行做了那麼久,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嫌的委託案子,比上個月接了一筆佣金兩百萬,幫忙客戶尋找愛犬的CASE更為簡單!
因為人家的愛犬可是附有血統證明書的百萬名種狗,全世界就只有那麼一隻,還不能隨便拿一隻相似的狗兒搪塞過關;但是要闕燁挽回妻子的感情,只要他本人願意的話,還怕任務達不成嗎?
「是哪一個頭殼壞去的人,用這種詭計陷害我!」闕燁欺近他,銳利的目光隱含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最近是否得罪了哪個損友還是仇人,不然怎會遇上這種天外飛來的橫禍,讓他莫名其妙被人點名接下這種鬼任務。
秦老也沒有拐彎抹角,爽快的直接報出委託者的姓名——
「闕年回。」商場上的名人兼有錢人,付的委託費也很可觀。
闕燁一聽,身子狠狠地一震。
闕年,闕霆集團的總裁,同時也很不幸的正巧是他的親生父親。
闕燁眼睛瞇成一直線,重重的嗤之以鼻。「他想都別想!我是絕不會接這種CASE的!」
老爸來這一招,真是有夠嗆的!而秦老會接下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鬼CASE,更是詭譎!八成這兩隻老狐狸不知道何時偷偷在他背後達成了什麼鬼共識,兩人才會聯手惡整他。
「不。你會接的。」老人家勝券在握的笑了。
「不!我是死也不會接的!組織裡從來沒有接過這種可笑的任務,你憑什麼要我接?!」闕燁像一頭會噴火的火龍,怒焰高張的吼出他的憤怒和不滿。
秦老凝視著闕燁幾乎快冒出熊熊火焰的黑眸,才緩緩地開口說:「憑我的身份,憑我是你的頭頭,更憑你……一個月前輸了我一場賭約。」最後一句,讓他不禁微笑起來。
「什麼賭約?」闕燁眉心立即擰成一團。
他輸過賭約?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那我就好心的提醒你一下。你大少爺一個月前心情不好,抓我這個老人家陪你喝酒,然後我們玩了幾局梭哈,在最後一局時,我說我們不妨賭大一點,輸家必須無條件答應贏家一件事情,而且還不能反悔……最後你很不幸的賭輸了。你記起這件事情了嗎?」
老人家講起那個賭約還挺得意的。在這個世界上,敢跟他賭那麼大的人還真的不多,因為他很少輸,難得騙到一個大笨蛋上當,他的心情當然是很好。
闕燁蹙著眉想了好久,才終於記起來好像真有那麼回事。「好像有吧,但是那又如……啊——」慘叫一聲。
既然真的輸過這個賭約,那麼他似乎不該講那又如何,而是該講他死定了!
秦老在聽到闕燁後知後覺的慘叫聲後,笑吟吟的直接開口。「呵,那麼你欠我的那一件事情,我決定就用在今天這個任務上了——你不得拒絕接這次的任務,而且務必在期限內達成,不得有任何的異議。」
「你……」闕燁臉色一凜,差點沒被氣到吐血。秦老果然來這一招,他這次真的是死、定、了、啦!
「唉!這次還真是浪費我難得贏來的條件,今天真的是太便宜你了。」秦老忍不住哀怨的對他抱怨。
這回他算是賠大了!本來這個贏來的賭約可以讓他免費使喚闕燁去接一個幾千萬的大CASE,而現在卻得浪費在這個區區幾百萬的CASE裡,仔細盤算一下,似乎怎麼算都不太划算。
不過闕燁這幾年總是不要命的接任務,就算遇到再困難的任務也不願意和別人搭檔,簡直是在玩命,雖然總是可以不負所望的完成任務,但也常常因此而掛綵。
像一個月前,他大少爺為了完成任務又斷了一根肋骨,而他這個頭頭還是事後在跟天堂的專屬醫生談天時,才得知這件事情,更是讓他為了闕燁擔憂不已。
闕燁這種情況再不改進的話,哪一天他是要真的「搏命演出」就提前去見閻羅王了。
如果多了婚姻的牽絆,可以讓闕燁有後顧之憂的話,他願意用任何代價讓他開始學會重視自己的性命,因此他非得讓闕燁接下這個任務不可!
「便宜你的大頭啦!」闕燁惡狠狠的大吼大叫。
騙鬼呀!秦老哪有便宜他了呀!
組織裡規定「惡魔邀請函」一旦發出去,除非有重大理由者,否則所有成員均不得抗命,這也表示事情還有轉圍的餘地;但是秦老現在卻把他輸掉的賭約拿來壓他,豈不是擺明他不得翻案了嗎?他才真正賠大了咧!
闕燁衡量得失之後,迅速的跟秦老談起條件。
「只要你退了我爸的CASE,我可以無條件幫你接兩件大案子,以彌補你的損失。」他很清楚自己提出的這個交換條件,就表示他以後沒有立場挑CASE,所以很可能會接到特別難搞的任務,下場不知道會死得多慘!可是為了推掉這次的任務,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不。」秦老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不被他所利語,堅定地搖搖食指拒絕。
闕燁面露難色,把心一橫,咬牙切齒的開口說:「三件,這是我的底限,而且我不挑任務和地點。」以前他打死都不接有關美國的任何CASE,今天他願意破例一次。此一時也,彼一時也。為了他的未來著想,現在小小的犧牲是必要的。
「不,我只要你接下這個CASE,其餘免談。」秦老下了最後的結論,起身往外走,決定中止這個無意義的爭辯。
闕燁氣得用力踢了下桌腳,在秦老的背後大吼大叫。「你不可以擅自決定一切!那太不合理,也太過分了!」組織裡從來沒有人接的CASE是和自己的私生活有關,為何他得當第一個破例的倒楣鬼?
秦老回過頭,輕輕地說:「過分嗎?我倒是覺得還好。當初結婚的對象是你自己挑的,又不是我們逼你娶的,現在你們小倆口吵架,你爸還付你錢讓你去執行任務,佔到便宜的還是你,我和你爸可是得不到半點好處的耶!」
「你明明知道我現在對婚姻的看法,卻還接受我爸的委託,實在是太過分了!」闕燁的黑眸更顯深沉,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悅,他更氣秦老拿賭約壓他,壓得他幾乎沒有立場去反駁他。
秦老無視於闕燁惱火的抗議聲,只是徑道:「噢,你指的是你八百年前說過,你以後都不想再碰婚姻的事嗎?那麼很不幸的,我只能告訴你,這次恐怕得打破你自己的誓言了。」
「你——」闕燁煩躁的用力踱步。
怎麼辦?秦老很堅持耶!要是他現在沒辦法說服他的話,等他走出這間辦公室後,一切就成了定論。
闕燁很不情願的脫口而出。「外公!你別逼我……」
「犯規!在這裡不可以攀親帶戚,只能公事公辦,所以你這時候就算叫我外公都沒有用,雖然……我還真的是你外公。」秦老眼中含笑,瞥了眼他這個向來俊逸非凡又精明能幹的外孫,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闕燁被逼到束手無策的地步呢!
但也是因為他們兩人這一層血緣關係,所以他的女婿闕年回才會知道闕燁是天堂的成員,也知道天堂這個神秘組織的工作內容。
當初闕年回在得知闕燁進入天堂工作時,堅決反對兒子留在這麼危險的工作領域,但是卻拿自己唯一的獨生子沒轍。
一來,闕燁從小就有武術底干,而且還是秦老親自教出來的徒弟,身手不凡,不過當初闕年回讓兒子習武只是想讓他強身兼防身用,卻沒想到兒子後來竟會走上這一行。
二來,闕燁本身也有一份正當的工作,在天堂接cAsE只是闕燁挑戰刺激的兼差工作,一年最多出兩次任務,所以他可以用特休的名義向公司請假,並不會直接影響到他平時的工作。
再者,也是最慘的一點,就是闕年回年輕時也曾經是天堂的成員之一,因此他也就更沒立場要求兒子不准進天堂裡「兼差」,畢竟連他自己都曾經「不務正業」
過。
最後這一點,正是闕年回失算的地方,害得他這幾年好說歹說的想說服兒子退出天堂,都空手而回,束手無策。
「要我完成任務也行,但是我會做得心不甘情不願,這樣的結果你也要嗎?」
這個任務內容是有漏洞可鑽的,倘若真的要闕燁完成任務他也不是做不到,大不了他表面上做做戲給他們看,以應付這個棘手的cAsE;非到最後開頭,他是死也不會同意的!這樣做的話,他依舊可以還清賭約。、 秦老語重心長的對外孫說:「闕燁,你爸爸的心願何嘗不也是我的心願?你們兩人吵個架吵了五年,不會嫌太長嗎?婚姻又不是兒戲,我衷心的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他並沒有極力反對外孫進入這一行,是因為他知道對年輕的闕燁而言,天堂的任務是一種極大的挑戰和玩命的遊戲,但是他總共只有闕燁這麼一個外孫,他自然不希望闕燁一輩子都對婚姻敬而遠之。
闕燁因為秦老最後的那幾句話,身子狼狽地震了一下。
秦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後,輕拍闕燁的肩膀。「你好好想想我的話吧!我出去辦事了。」
闕燁閉起雙眼,深深的長歎一聲。
婚姻不是兒戲,他當然知道,只是……為什麼這麼簡單的回答,他卻答不出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0:49
***
身為台灣前十大企業體系的帝明集團,這個月正值三十週年慶,因此特地在嚴家豪宅舉辦了一場華麗又氣派的酒會,商界名流紛紛在今晚湧入嚴家,準備參加這場盛大的宴會。
車水馬龍,名車雲集的景象,象徵著嚴家在商場上舉足輕重的身份和地位。
這次來的人很多,訾來的人少不了,至於不該來的人,偶爾也會令人意想不到的冒出幾位。
其中一個不應該會出現在今晚酒會的男子也出現了,那就是闕燁。
為什麼會說他不該來呢?最重要的原因有兩點。第一,他在公事上和帝明集團並沒有直接的交集,雖然長輩們的私交不差,不過並不包括他。第二,他早在五年前就開始被拒於各種私人Party之外了,因為他遊戲人間的墮落行為早就花名遠播,聰明一點的主辦人都不會邀請他來,免得要擔心哪一家的掌上明珠被他看上眼,成了他的情人。
天知道,他的夜生活雖然是多彩多姿了一點,情婦也沒斷 過,但他很早就金盆洗手,不動良家婦女了,但是大家在舉辦宴會時,還是會自動略過他這個人的存在。
雖然闕奇光電是闕霆集團旗下,負責最熱門的TFT—LCD(薄膜電晶體液晶顯示器)面板產業的公司,而他又是堂堂闕奇光電的業務部經理,再加上他闕家顯赫的財力背景,應該是各大晚宴邀請對像中的搶手貨,可是他堂兄弟們時常收到各式邀請函,他卻一張也沒收過,由此可見,他這幾年的行情真的跌得慘兮兮。
但是闕燁對於這件事一點也不介意,反正他本來就討厭收到一堆路人甲發來的邀請函;也因為如此,早上他在聽到秘書報告自己今天的行程還包括要出席嚴家的晚宴時,才會感到特別的莫名其妙。
他最後才從秘書口中得知,這是他的老爸,也就是闕霆集團 .總裁直接下令,指名要他今天務必出席晚宴,所以他也只能無奈的奉命前來了。
因為他老爸既然特地交代他的秘書,就表示他絕對不能不到場,否則等到他下次回老家時,鐵定會被念到耳朵長繭,讓他深深後悔當初為何不赴宴。
闕燁在進入宴會大廳後沒多久,就忍不住掩嘴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
一旁身穿正式黑色禮服的美男子,無趣地瞟了闕燁一眼,這一看,差點沒把他氣得當場將闕燁掐死。
「喂喂喂!這位先生,我這個衰到被你拖過來參加宴會的倒楣鬼,都沒有打呵欠了,你這個正主兒憑什麼打呵欠?」該打呵欠的人應該是他吧?沒有人要他來,他都被闕燁強行拖了過來,真是有夠衰的!他闕煒真是誤交損友呀!
「我說闕煒呀!這種宴會是你的地盤,我不找你要找誰呢?」闕燁懶洋洋地瞟了好友兼堂哥一眼。
闕煒,大自己三歲的堂哥,跟他同樣是闕奇光電的一員。職位是高高在上的執行長,也常代表公司出席商界的宴會,他只差沒把參加別人家的宴會當成是在逛自家後院,所以在闕燁想要拖個替死鬼時,第一個想到的人選當然就是闕煒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講錯話,讓你誤會我一天沒參加晚宴就會死?」闕煒這陣子參加宴會參加到快被煩死了,避之唯恐不及,哪裡還要闕燁多事,拉他赴宴?
「反正你沒差。又不是沒參加過,再多一次也不會怎樣。」闕燁看到服務生經過,順手拿了兩杯酒,並把其中一個酒杯遞給闕煒。
「還真是謝謝你了。今天要是害我又被某個大老或搞不清楚狀況的路人甲巴著大腿不放,你就完蛋了!」
闕煒最厭煩的莫過於遇到那種只聽到他的姓氏,知道他是闕霆集團成員就巴著他大腿不放的白癡人士,每次都讓他很想扁對方一頓。
闕燁這下子可有心情說笑了。「好,我會叫他改抱住大伯的大腿,免得在你身上撈不到什麼好處。」要巴結闕霆集團的人也要巴結對對象,闕家現在最有影響力的人物莫過於人在美國的粵年圖,雖然大伯很少回台灣,但他對於闕霆集團可是很有影響力的呢!
闕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喂,你想害我被我媽扁死嗎?一個男的抱著另一個男人的大腿能看嗎?都可以搞同性戀了!況且萬一來的人是個女人的話,我怕我媽會以為我老爸要搞外遇,那麼我就準備被老媽拿菜刀砍死!」
雙親雖然長年留在美國工作,但要是讓老媽知道這件事是自己默許的話,他肯定吃不完兜著走。
闕燁立即聯想到闕煒形容的畫面,忍不住大笑出聲。「要是很尊貴、很有氣質的大伯母真的拿著菜刀砍人,想必會轟動大街小巷呢!」
那不是重點吧?!
闕煒那張俊臉可是臭得很。「喂,你會不會太過分了?我都說我要被我媽砍了,你竟然還笑得出來?!」這是什麼堂弟呀!欠扁!
「謝謝你,我的心情突然變好了。」闕燁這下子總算有心情打量大廳裡的人潮。
「那可真是恭喜你呀!不過,你卻把我的心情搞壞了。」闕煒嘴上抱怨歸抱怨,但看到闕燁神態放鬆了些、脾氣也沒那麼沖時,在心底鬆了一大口氣。
他今天當然是可以不來,但是幾天前在他和老爸通越洋電話時,輾轉得知叔叔找到法子要逼闕燁去面對「她」時,闕燁的脾氣就一直很暴躁,也讓他感到很擔心,所以他今天才會委屈自己過來一趟,免得闕燁的臭脾氣變得愈來愈糟糕。
正當闕煒環顧四周時,發現他們兩人好像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旁人注目的焦點,而且他還看到了闕年回,他立刻用手肘頂頂哥兒們。「喂!燁,二叔來了。」
闕燁一回頭就看到老爸的臉,他的表情不免有一點哀怨。
唉!這個宴會廳那麼大,他還會被老爸逮個正著?!真是衰死了。
「我說兒子呀,你還真會躲!我還以為得派出保鑣才能在大廳裡找到你呢!」
系出名門的闕年回,舉手投足問有種不容忽視的尊貴氣勢,步履從容而穩重的走向闕燁。
「爸,不用派保鑣了,你的眼睛比他們還要尖呢!」闕燁忍不住長歎一聲。
闕年回,堂堂開霆集團的總裁,早已年過半百,卻仍長得風度翩翩、俊逸非凡,縱使歲月在他的兩鬢增添了幾綹銀色的髮絲,卻反而更增加他成熟的男性魅力。
當闕年回和闕燁站在一起時,隱約可以看出兩人略微相似的輪廓,闕年回顯得圓融而強勢,闕燁則是年輕而氣盛。「你要是真的敢給我蹺掉這場宴會,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才怪。」
闕燁撇撇嘴後,懶得開口了,免得又跟老爸槓上。
闕年回轉向侄子闕煒。「阿煒,你也來了,本來想讓你今天休息的說。」
「二叔,我正好沒事,就陪他一道過來了。」闕煒笑臉迎人地接口道。
闕年回輕應了_聲。他不用想也知道,八成是他那個笨兒子拖人家過來的。
「二叔,才幾天沒見您,您看起來真是愈來愈年輕了,想必最近心情不錯。」
闕煒轉移話題,免得二叔又跟闕燁槓上了。
「你真是會說話!我的笨兒子要是有你的一半,我就不用怕他三不五時的得罪別人了。」闕年回覺得自己以前實在是太縱容闕燁這個獨生子了,害他這幾年老得特別快,銀髮也在不知不覺中又多添了幾根。
「二叔太誇獎我了,論工作能力還是燁比較厲害,雖然TFr—LCD面板產業是今年行情最被看好且最有潛力的產業,但如果沒有他這個能力超強的業務經理在我們公司,闕奇怎能成為全球第三大的薄膜電晶體液晶顯示器製造商呢!」
闕煒對闕燁這個堂弟的評價一直很高,因為闕燁對開發業務的確很有一手,而自己則是比較適合做決策,所以他們兩人一外一內,倒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聽到有人這麼稱讚自己的兒子,闕年回不免龍心大悅。而且闕煒也沒有誇大其詞,闕奇光電確實是現今最具爆發力和高成長力的公司,今年肯定是闕霆集團公司裡最會下蛋的一隻金雞母呢!
闕年回瞥了兒子一眼,眼中有著身為父親的驕傲。「闕燁的能力我從沒有懷疑過,所以才會讓他接下闕奇光電業務經理的重責大任。」
闕燁不免錯愕了一下。他進公司那麼久了,倒是第一次聽到老爸那麼稱讚他呢!
闕煒為堂弟感到高興,想必闕燁也一定很開心二叔那麼信任他的能力。「不過講起來,還是二叔的眼光好,幾年前就有遠見,堅持投資TFT—LCD面板產業,更懂得用人之道,我們這些後生晚輩以後可要好好跟您學習學習才是。」
「那有什麼問題!」闕年回阿莎力的允諾。
闕煒這孩子真沒有私心,闕家下一代的接班人總共有三個人選,他們都是人選之一,而闕煒這孩子還那麼幫闕燁講話,兩人果真是從小到大的好哥兒們。哪像他的笨兒子,老教人擔心。要他講出這麼中聽的話,他可能要等到下輩子嘍!
明明兩人從小到大都是好哥兒們,怎麼兒子的個性沒有被闕煒潛移默化呢?
闕年回又瞥了闕燁一眼,這才想起自己找兒子還有要事呢!「對了,兒子,我正要介紹幾個人給你認識;闕煒,你雖然早就認識他們了,不過還是一塊兒過來吧!」
「好。」闕燁點點頭,闕煒自然也一併跟了上去。
闕燁皺著眉頭跟上父親的步伐。
他的直覺告訴他很不對勁,老爸的態度太古怪,竟然死盯著自己耶!究竟在搞什麼鬼?!
闕年回越過半個宴會廳,走向另一側,對著今晚的主人——嚴老點頭,然後才幫他們介紹道:「嚴老,這是我的獨生子闕燁,闕奇光電的業務經理;而在他身旁這位你應該不陌生,是闕奇的執行長闕煒,也是我大哥的獨生子。」
「這兩個人我都不陌生,只是有一陣子沒見到面就是了。歡迎你們今天來玩呵!」嚴老笑容可掬的臉,和氣的打量眼前兩位氣宇不凡的晚輩。
兩人都是名門之後,同為這一代最被看好的接班人之一,未來不可限量呀!
闕燁和闕煒兩人連忙回禮,立即送上幾句禮貌性的祝賀語。
嚴老再度看向闕年回時,有些不解地問:「呃……闕董,剛才一進門時,我遠遠的就看到你身旁不是帶著一位漂亮的小姑娘,怎麼現在不見蹤影了?」
「她去化妝室整理一下儀容,去去就來。」闕年回微笑的解釋。
闕燁挑起了濃眉,臉色隨即一沉。聽嚴老的話,那個漂亮的女子絕對不可能是老爸的秘書,而依老爸今天反常的對他緊迫盯人看來,該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
「嗯。」嚴老點點頭,此時又有幾個老朋友走過來,一群人免不了開始聊起最近商界發生的大事,和未來的經濟局勢。
闕燁身為當紅TFT—LCD面板產業業務部的經理,自然免不了被旁人問及公司的營運狀況和未來前景,而闕煒這位公司的執行長當然也不能倖免。
闕燁有一聲沒一聲的應答,心不在焉的想著,這還真是場無聊的宴會,一直回答眾人的疑惑讓他無聊得想睡覺。
「抱歉,我來晚了。」一道嬌柔的嗓音由闕年回的正後方傳過來。
闕年回一聽到熟稔的聲音,.回過身,總算放心的鬆了一口氣。「你總算回來了。」
「對不起。」一張清妍又漂亮的面孔,從人群中擠進來,她帶著充滿歉意的笑容朝闕年回賠禮。
他們兩人其實是一道進來的,只是她一直擔心身上穿的這件禮服出什麼差錯,硬是先去了趟化妝室,檢查一下禮服有沒有曝光的危險,所以才會姍姍來遲。
闕燁虛應著一旁的大老,眼角不經意地瞥見老爸似乎正轉過身和別人講話,不過由於旁人不斷的向他發問,讓他沒有辦法分心去聽清楚他們的交談,不過他的目光卻已經注意到那女人白哲又漂亮的裸背。
看來不只他注意到那個很引人注目的女人,因為連他身旁的眾人也紛紛打住話,視線全投向那個不知名女人在不經意間展現的半裸美背上。
闕燁並沒有看到那個女人的臉龐,一來是因為她幾乎側過身對著他,和老爸交談中,二來是因為他注意力幾乎都被她的美背吸引住了。
不是每個女人都有本錢穿這種幾乎是背部全裸的禮服,除了身材要好,還要有一身漂亮的雪白肌膚,而她同時符合了這兩個條件,不免讓眾人看傻了眼。
敢穿這種禮服出來的正主兒,自然就不怕別人欣賞,何況這禮服的設計重點本來就是要引人注目,並襯托出正主兒姣好的身材曲線,如果她還能擁有漂亮長相的話,那肯定會在會場上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呢!
不過,當他漸漸把視線往上移到她的後腦勺時,他竟莫名的感到一絲絲熟稔……
當那個女人的臉蛋隨著老爸的手指方向側過身來時,闕燁的臉龐當場一變,腦袋瓜頓時呈現一片空白,好半晌沒辦法思考。
不,不會的!那個女人不可能是她!她人明明就在美國呀!她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台灣的……
闕燁很想閉起眼,告訴自己肯定是他眼花了,是他認錯了人,但是一道輕柔的歎息和睽違已久的呼喚,卻打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闕燁……」
闕燁的理智和情緒全因這一聲呼喚,硬生生斷裂了。
惡夢!他的惡夢竟然出現了!他曾經以為不會有這麼一天,再見到那個他避之如蛇蠍的女人……
沈寇心,他的妻子,正確的名稱應該是他早就簽字離婚的前妻。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2:56
第二章
「我要走了!」闕燁在這個場合乍然見到沈寇心,本能反應就是轉身閃人。
「燁,你等等呀!」在一旁的闕煒因闕燁突來的怒氣當場傻眼,等他回過神後,馬上本能地抓住他的手制止他。
闕燁一見到沈寇心就閃人,未免太沒有禮貌了吧?
「煒,放開!」闕燁沒回頭,用力地甩掉任何想牽制住他行動的人。
「你給我站住!」闕年回蹙眉大喝一聲。不好,兒子的脾氣比他想像的還大呢!這下子可傷腦筋了。
「不,絕不!」闕燁火氣直衝腦子,腦中只有「陰謀」兩個字。
該死的她!該死的父親!他們兩人聯手騙他來到這裡,真是太過分了!他要是再留下來,才是十足十的大笨蛋!
「這……要怎麼留下他呢?」闕年回看著兒子不顧一切的往外衝時,頭疼的喃喃自語。
今天闕燁一走,不是壞了自己原先讓他和沈寇心兩人見面的計劃?下次恐怕再也沒有這種好機會了。
面容姣好的沈寇心,漂亮的水眸從頭到尾都緊緊追隨著闕燁的身影。她這個人很實際,也不喜歡花太多的功夫,要留下他倒也不難。
在闕年回還在思索該怎麼留人時,沈寇心漂亮的紅唇一揚,聲音不高不低,卻可以讓闕燁清楚的聽到。
「你一看到我就要走?莫非……你一個大男人還會怕我這個弱女子?!」
闕年回聽見沈寇心這擺明就是挑釁的話,眼中立即露出讚賞的目光。
請將還不如激將來得有效。
他再轉過頭看向宴會大廳門13方向時,便看到一個人硬生生打住腳,怒氣騰騰地踅了回來。
「你說是誰怕你來著?」闕燁夾帶著更大的怒氣,掃向沈寇心清澈明亮的雙眼。
她是弱女子?!真是個大笑話!誰都可以這麼說,唯獨她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因為沈寇心絕不是那種乖乖牌。
打從他認識她的那一天起,他就經常領教她犀利的口才,還常常險些被她氣到快吐血呢!
巧笑倩兮的沈寇心輕聳著肩。「你要是想走,沒有人會留你的。」他當然是可以走,只不過在場的人都會知道,他闕燁堂堂一個大男人怕她一個弱女子而已嘛!
她的話讓闕燁嗤之以鼻!雖然明知道這是她的激將法,他卻不得不接招。
要他走?哼!他就偏不!他才不會讓地在背後得意忘形,以為他是真的怕她。
闕燁再次轉身走開,不過這次卻不是掉頭就走,而是走到闕煒的身旁,同時也是離她最遠的距離,擺明了不想順她的意。
沈寇心忍不住投給闕年回一個奸計得逞的笑容。她這不就沒花什麼力氣,把人留下了嗎?
闕年回和闕煒兩人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機智,她只不過開口說了兩句話,就成功的留下了闕燁,還真是高招呀!
闕燁針對沈寇心的怒火,讓一旁的其他人全都看得一頭霧水,就連宴會主人嚴老也看不僅闕燁突然變臉是怎麼回事。
闕年回瞧大家好奇得很,微笑地對今天宴會的主人說:「嚴老,你剛才不是找我帶來的小姑娘嗎?就是她了,她叫沈寇心。」
「沈寇心……奇怪,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呢!而且我怎麼老覺得你身旁的這位美女好面熟……」嚴老仔細打量著闕年回身旁嬌俏的可人兒,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看過她,但一時之間卻怎
闕年回含笑直接告訴他答案。「嚴老,你都糊塗了,寇心不就是我過了門的媳婦嗎?你五年前還曾經應我之邀,參加了他們在台北舉辦的盛大結婚喜宴呢!」「媳婦?喜宴?」嚴老這時候才想起來,雙手擊掌,老眼瞥向闕
是她沒錯!難怪我記得自己好像見過她。「只不過好久不曾冉見面,難怪他都快忘了她的瞼了。
沈寇心,她在商界並不有名,她姓沈也不稀奇,但她如果是那個名揚海外、向來有醫生世家之美名的沈家人,那就令人不得不肅然起敬。
沈家,一個最多家人請過各大醫學院的家族,更是一個出過最多名醫、華佗等頭銜的神醫世家,所以沈家人在醫界的地位是備受尊敬的,而一般人只差沒把沈家的人當成救世主來膜拜。
出生在醫生世家的沈家人,從小耳濡目染,不走醫界的人是少之又少,沈寇心正是其中的特例。而嚴老的家庭醫生也是沈家的人,自是略有耳聞沈寇心的事,加上曾經在喜宴上見過這個美麗無雙的新娘子,倒也讓他對她印象深刻。 「讓嚴老見笑了!他們小倆口從交往時就是吵得轟轟烈烈,沒想到結婚後也一樣,吵個架吵到今天兩人都還在鬧彆扭呢!」闕年回輕描淡寫的帶過。
「呵,年輕人嘛,搞不好越吵感情越好呢!」嚴老拂著鬍鬚,笑
闕年回無奈的揮揮手。「唉!我們這些長輩們也不好過問小倆口吵架的事,隨他們去了。」在一旁的人,忍不住好奇地開口詢問道:「闕總裁,以前是不是有個傳言說他們已經分開了……」他講得很含蓄,事實上大豪早就傳聞他們已經辦完離婚手跡了。
「小倆口吵吵架而已,不是認真的。再者,沈寇心是我唯一認定的媳婦,他們要離婚也還得先過我這關才行。」闕年回擺明了力挺沈寇心,也讓她坐穩了闕家媳婦的寶座。
搞了半天,原來他們兩人沒離婚呀!一旁的人忍不住交頭接耳的談論這項最新出爐的大八卦。
事實上,那些傳言並沒有錯,當年闕燁和沈寇心不只分開,而且連新婚夜都沒有度過,兩人就直接殺去律師樓簽字離婚了。
這五年來,他們根本就是處於斷絕往來的狀態,要是會在一起才有鬼呢!
對於老爸的說法,闕燁懶得去解釋,反正就算老爸站在沈寇心那邊,也不會改變什麼,因此他現在根本沒有興趣繼續留在原地聽廢話。
他懶得看向沈寇心那邊,逕自轉頭對闕煒說他要出去透一口氣後,就迅速閃人了。
***
嚴家豪宅的庭院深處,一個人影倚靠在白色鐵椅背上,心煩地點起一根煙。
過了良久,當他準備再點第二根煙時,他不客氣地睨向斜後方,極度不悅的開口——
「走開!再看下去我就不客氣了!」
沒有人想被別人從暗處虎視眈眈的打量,闕燁也不例外,他是來這裡抽煙兼透透氣的,可不是木柵動物園裡任人觀賞的動物。
「還不走?你難道不知道,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嗎?」闕燁冷冷道。
何況她還是在新婚夜就堅決提出離婚要求的人,他現在沒把她轟出去,已經算是他好脾氣了。
來人從善如流的走出來,不過卻不是離開,而是走到他的面前。
沈寇心沒把闕燁足以殺死人的目光放在眼底,還有說笑的心情。「喔!嚴家的庭院何時成了你闕家的所有物?不然我怎麼不能來?」
美眸隨意瀏覽了下美麗的庭院後,才把視線放在他身上,正大光明的打量著他。
想當初他們兩人最後一次見面,就是在五年前的結婚日兼離婚日,他們白天開開心心的結婚,卻在晚上氣到去律師樓簽字離婚,那時候她真的氣到不想再見到他,並且立即飛去美國不打算回來,如今再次見到他,她倒還真有點想念他的人,以及他那低沉迷人的聲音呢!
一聽到他的聲音,她竟然好懷念過去兩人拌嘴的日子……
「你為何而來?」闕燁一語雙關的問出應該身在美國的她為何回台灣,又為了什麼目的出現在他面前。
「跟你一樣出來偷個閒嘍!」沈寇心當作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視線停駐在他手上正要點燃的香煙。
他又抽煙了!他還是沒改掉心情不好就抽煙的壞毛病。
看來再次見到自己,讓他很頭疼哪!
闕燁當著她的麵點煙。並吐了一口煙霧,一雙深邃的黑隆擺明了挑釁她能忍受到什麼程度。依他對她的瞭解,他就不信她會想抽二手煙。
沈寇心看到他的表情差點失笑出聲。由於來自醫生世家的關係,她向來很注意健康,所以她討厭煙味,更討厭他在她的面前抽煙,他今天這個惡意的小動作,擺明了想考驗她對煙味的容忍程度。
打著如意算盤的闕燁,得意不到一分鐘,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沈寇心光明正大的盜走手中的香煙。
闕燁挑高濃眉,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但他身子並未因此而移動,只是不悅地側過臉,冷冷看著她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揚著很刺眼又得意的笑容。
「你要就拿去!反正你又不會抽,拿了也沒用。」闕燁不知道她拿走他的香煙有什麼好處,不過她要是以為她可以逼著他跟她討回來的話,那她可就失算了。
「喔一一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沈寇心開心地搖晃手中香煙,雖然自己不抽,但讓他臉色難看,就夠她得意洋洋了。
她打量了下四周,卻找不到半個垃圾桶,只好暫時委屈地拿在手中了。
闕燁看著她一點也不想掩飾的挑釁目光,幾乎被她惹毛了。「把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說出來,然後你就可以滾了。」
「我不過是來參加嚴伯伯的宴會而已嘛!」她把玩著手中的香煙,偷覷了下他那張很臭的臉。 『
他真是一點都沒變呀!或者話說,經過了五年後,他的壞脾氣還是一點也沒有長進,生氣時就愛擺一張臭臉。
她覺得兩人的對話,好像又回到早期他們火水不容的模式……看來,事隔五年,他們兩人還是一見面就犯沖。
當初他們就是互相看不順眼,一見面就免不了要互相揶揄挖苦對方一番,加上兩人都出身名門之後,又是非常獨立自主、好勝心強的人,吵架絕對不認輸,非要對方先舉白旗投降才甘心,所以兩人是拌嘴拌上了癮。
他們頭一次遇到跟自己家世背景、個性脾氣都旗鼓相當的人,因此產生了棋逢敵手之感,也因為如此,他們才進而開始注意起對方。
漸漸的,原本的敵意悄悄變質成了欣賞,當對彼此的好感逐漸增加時,一個不小心就談起戀愛了,跌破一票人的眼鏡,成了一對愛拌嘴的冤家情人。
在沒什麼人看好他們的交往時,隔年他們就開開心心的訂婚了,等到雙方家長對他們比較有信心時,第二年兩人便在眾人的期望下結婚了,可是卻也在結婚當晚就鬧離婚,險些把兩個家族的長輩都氣到吐血。
「笑話!我才不相信你跟我爸沒有在盤算些什麼!」她這次回國肯定不單純。
就他所知,她過去五年幾乎沒有回過台灣,今天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這裡頭肯定有古怪!否則他老爸不會下令要他今天一定得出席。
「哪有?我只是因為接下一件工作才回來的。」沈寇心一臉無辜地眨眨水眸。
他的疑心病真是愈來愈重了!他們沈家的人幾乎都是雙重國籍,她當然也不例外,所以台灣和美國都是她的家,她長年沒有回台灣,並不表示她不能回來,只是她居住在美國的時間比較長而已。
工作嗎?原來如此。闕燁沒忘記她的音樂才華,她的鋼琴和小提琴水準都很高,在美國求學時就拿過不少獎項,也曾經和幾位大師及交響樂團合作過幾張CD,在音樂界小有知名度,而且先前她在台灣時也曾受邀演奏,所以當她說要回來工作時,他本能的認定她是因為接了演奏工作才會回國。
是呀!不然她還會為了什麼原因回來呢?總不會是他吧?!他暗自嘲諷自己。
「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闕燁警覺地問。
她既然是接了演奏的CASE,應該不會留在台灣太久吧?
他就那麼期望她走嗎?在她突然很想念他的同時,心情不由得有一些失落……
或許他早就忘了他們之間的情分了吧?
她低頭看著指問裊裊上升的白煙,緩緩地開口道:「合約到期後,我就走了。」
這次回來,是她為了回報闕年圖的照顧,以及禁不住闕年回的人情攻勢,而答應的一項交易,不然依她好勝的個性,是不可能再回來面對他。
她承認這樁婚姻的失敗,不能光怪他,但是……被他在新婚夜質疑她是否跟別的男人發生超友誼關係,光看他那陰沉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經認定了她的罪行,這教她情何以堪?那時候根本沒什麼好說的了,因此百口莫辯的她才會主動提出離婚。
對於離婚,她並沒有後悔過,因為當初如果沒有分開,互相猜忌也會對他們的婚姻造成傷害,離婚是遲早的事情。
「喔!」意思是她很快就要走了?那麼兩人就不太可能再碰面嘍?
沉浸在傷心回憶中的沈寇心,一聽到他的聲音有著鬆了一口氣的感覺,晶瑩的水眸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
他未免表現得太明顯了吧!他就這樣巴不得她趕快走?哼!他可別高興得太早,就算要走,也得等到她的合約真正結束之後,她才會閃人呀!
突然間,她有一股衝動想留在台灣直到老死,好氣死他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果然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最佳形容詞,氣得她今天也不想再跟他閒話家常了。
沈寇心瞥瞥腕上的手錶。她出來太久了,再不回去,闕年回可能會擔心她被闕燁給欺負去了。
她板著臉,側過臉問:「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大廳了。你呢?」
「不送。」闕燁冷冷地待在原地目送她,一副擺明了不想再回去宴會廳的樣子。
原本打算回去大廳的沈寇心,突然靈光一閃,腳步輕盈地走到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捉弄的笑容。「對了,我們都那麼久沒見面了,你不給我一個歡迎的擁抱和禮貌性的親吻嗎?」
老外最愛這招了,久不見面的雙方,來個擁抱並親親臉頰是很平常的事,她也算是半個老外,還滿能接受這些禮數的。
擁抱?!親吻?!她絕對是故意這麼問他的,她以為她的話還能影響他嗎?
闕降冷眼看著她,姿勢沒有變,不準備、止她太過得意,以為他怕她了。「既然我們都那麼久沒見面了,那些禮俗就省下了吧!」
「好吧!既然你不願意主動,那我只好……」沈寇心無所謂的聳聳肩,在他放下戒心時,她卻突兀地傾身,摟著他的頸子,在他臉頰兩邊各印下一個大大的紅印,然後才滿意的收手撤退。
她……竟然偷吻他?!
在他錯愕之際,她快速的閃開,轉頭朝他揮揮手,笑道:「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既然你不願意主動,那我只好主動索求了。再見了,燁。」
看到他下巴幾乎要掉下來的模樣,還真是值回票價呢!
兩人向來拌嘴慣了,要她乖乖讓他欺負,一點也不符合她的個性,而小小的欺負他,反倒讓她有種報了仇的快感。
闕燁瞠目結舌之餘,自是氣到七竅生煙。
他鐵青著臉,才準備伸手掐死她時,就看到她快速逃到豪宅的後門邊,並對著他大扮鬼臉,然後揚著手中的香煙激怒他,讓他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著她露出半片美背的身子,像個淘氣的精靈般,步履輕盈的飛進屋內。
她那刺眼的雪白美背,分明是在挑戰他的容忍力,看得他幾乎氣紅了眼。
他敢打賭。沈寇心今天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故意的!她明知道他最討厭她穿太暴露的衣服,今天卻穿了露背的禮服給他看,而且還留下鮮紅的口紅印在他的臉上,真是氣煞人了!
該死的女人!
在沈寇心快回到屋內時,果然聽到身後爆出一連串氣怒的低咒聲。
呵~~她幾乎忘了他的情緒是很好挑撥的。
不用大腦想也知道,她百分之兩百是故意的啦!那份口紅印的大禮,是她送給他睽違五年的見面禮呀!
看來這次的回國,並沒有她想想中的難熬,順利的話,她應該會在台灣過得非常愉快,因為她還真的想念死他的壞脾氣呢!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3:29
* * *
早上九點整。
闕燁一早進公司,先交代秘書送了兩杯黑咖啡給他,然後才踏進自己的辦公室。
「經理,你的黑咖啡。」元秘書立即準備好兩杯咖啡進來。
依她在上司身邊兩年的經驗看來,一早沒客戶拜訪,經理卻跟她要了兩杯咖啡,只代表了一件事情——他宿醉了。
「謝謝。」闕燁從一堆公文中抬頭,拿起咖啡喝著。
一連灌了兩杯咖啡後,總算讓他頭痛的情況稍稍改善一些。
昨夜在嚴宅的庭院和沈寇心交手之後,他被氣到不行,就直-接cALL闕煒從宴會中蹺頭,跑去PuB喝酒,喝到PuB關門才閃人,今天要是沒有宿醉才奇怪。
其實他已經很久沒喝那麼多酒了,只是沈寇心的突兀現身,才讓他想起昨天正是他們兩人的結婚紀念日兼離婚紀念日。
一想到這件事,他的心緒不免又引起一陣波動。他甩甩頭,不讓自己的心思回憶到那段難堪的過去。
一切都結束了,就算她今天回國也一樣,不會改變任何的事實……
「今天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闕燁希望除了公司內部的例行月會之外,沒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因為他今天恐怕不太適合用大腦。
「十點要開月會,董事長要順便介紹今天剛來報到的新任總經理;中午時,你要和日本的廣末先生用餐。」元秘書習慣把上司重要的行程背下,以便協助或調度一些事情。
「總經理已經到了?!我怎麼沒有接到通知?」闕燁有些錯愕。
公司的總經理在兩個星期前高昇到闕霆集團在美國的分公司,本來說好美國那邊也會派一個人過來支援,但名單卻遲遲沒有公佈,所以他根本沒想到那麼快就有人要來接任總經理的職缺。
「這是董事長一早到公司時,臨時通知我們的。」元秘書盡責的報告。
闕奇光電是闕霆集團的關係企業,董事長自然是由闕霆集團的總裁闕年回兼任。
「新總經理是由美國那邊派來的?」闕燁點點頭,不怎麼感興趣的隨口問道。
「是的。」
「喔!」闕燁冷淡的應了聲,便揮揮手讓秘書下去。
美國那邊是由他們家族中工作能力最強的大伯闕年圖去打市場,從那邊派過來的人馬當然不可能遜於前任的總經理,所以他也很放心。
元秘書突然想到一件要事。「對了,經理,董事長有交代你到公司時,他要先介紹新任的總經理給你認識,好讓你們先彼此熟悉一下,方便未來的合作。」
他輕歎了一口氣。
「好吧!先通知董事長。我十分鐘後去他的辦公室找他。」
由於闕年回是闕霆集團的總裁,所以他並不常在闕奇光電出現,即使有來的話,也都是在董事長室處理公事,順便看看財報。
「是的,經理。」元秘書立即出去通知董事長的秘書。
第三章
批閱了一份緊急公文交給元秘書後,闕燁丟下筆,走出辦公室,準備去找老爸。
走沒幾步,他停下步伐,視線不經意地落到右手邊辦公室門上的燙金字體——總經理室。
奇怪了,他幹麼要麻煩的跑去董事長室看新來的總經理?總經理室明明就在他辦公室的隔壁呀!他直接去會會那個新上司,不是比老爸幫他介紹更快嗎?
於是他直接轉頭詢問總經理秘書。「胡秘書,新來的總經理在辦公室裡嗎?」
胡秘書一見到他,立即起身。「開經理,總經理人還在裡頭,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嗯,董事長要介紹我們兩人認識,我想我直接來找他似乎比較快。」闕燁直覺的認定對方必定是男人,畢竟他多年前也曾在美國那邊待過,幾乎清一色都是男性,搞不好來的人還是他昔日的舊同事呢!
「這件事我知道,但是董事長既然這麼說……」胡秘書有些遲疑。
「我個人比較喜歡節省時間。」闕燁距離門把很近,自己意思性的敲了一下門,就擅自推開總經理室的大門。
「闕經理……您等等呀!總經理人正在休息……」胡秘書一發現闕經理的舉動,立即慘叫,她只好跟著走進去向上司道歉。「抱歉!總經理,我、我沒來得及攔住闕經理……」
黑色真皮的椅背背對著大門,被打擾的人兒心情倒沒有半點不悅,目光從窗外抽回,對胡秘書說:「他進來就算了,你先去忙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吧!」
「是的。」胡秘書捏了一把冷汗的告退。
總經理好像沒有不高興耶!那真是太好了,不然她幾條小命都不夠賠。
唉!話說回來,這個闕經理還真是莽撞呢!雖然人家總經理長得很漂亮,看起來也不像一般高級主管老愛裝出高高在上的模樣,但是在認識不深的情況下,一切還是應該小心為上才對呀!
女的?!闕燁聽見那道輕柔的女性嗓音後,不自覺地攏起了眉頭。
那聲音不是……不,不可能是她的!八成是他宿醉之後,耳朵產生錯覺了。
「我想說去董事長室找你太麻煩了,正好你的辦公室就在我隔壁,我直接過來找你不是更省時又方便?」闕燁伸手輕按太陽穴,希望讓自己的大腦清醒一些。
錯覺錯覺,剛才絕對是他一時的錯覺!
「這倒也是。」背著他的人兒,倒也不急著見闕燁,還頗為認同他的話。
很簡短的四個字,不過還是該死的熟悉……真是見鬼了!
闕燁忍不住掏掏耳朵,頻頻皺眉;第一次是聽錯,第二次他大概是耳鳴了。
「我沒想到派來的總經理,會是個女人……」闕燁努力找話題讓她接話,好讓自己能夠再次的確認。
他絕對沒有歧視女人當他土司,只不過她可不可以先把頭轉過來,或者再多說幾個字,不然他實在手很癢,到很想衝過去把她的皮椅扳過來,好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
「意外的事情……或許不只一件。」美麗的唇辦一揚,隱約帶著一絲絲壓抑的笑意。
闕燁心想不妙,他昨夜宿醉得太嚴重了,現在不只是耳鳴而已,他還有嚴重的重聽,因為那個聲音似乎帶著一股再耳熟不過的笑意……此時,黑色真皮的旋轉椅,終於如他所願的轉了過來,也讓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真面目——
「果然是你!」闕燁的臉當場跟昨夜一樣的垮下。
他就說他怎麼可能宿醉到那麼嚴重,把別的女人的聲音聽成是她的呢!沈寇心頂著一張漂亮的面孔,單手支著椅子的扶把,含笑看看他再度變臉。「燁,你有必要那麼意外嗎?我們昨天不是才好好打過招呼的嗎?呵,她光是想起昨夜他臉頰上印著鮮紅唇印的那一幕,就覺得好好笑喔!
她的話,提醒了闕燁她昨晚的惡作劇,他生氣地揮揮手,大聲咆哮道!「你見鬼的會在這裡!你最好別告訴我,你就是新上任的總經理!」沈寇心沒有讓他失望的點頭。「是呀!很不幸的我就是,如假包換。
「胡鬧!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闕燁氣得以拳頭重擊桌面,冒火的黑眸直直掃向她。
老爸竟然連派任公司總經理這種大事,也能像在玩扮家家酒一樣,讓這個只會音樂的商業白癡擔任?!
沈寇心一點都沒有被他的怒火給嚇著,她要是會怕他的話,她就不叫沈寇心了。「誰在胡鬧了?」
呵,他今天總算發火了,她還在想他會忍到什麼時候呢!
「不就是你和爸嗎?」闕燁一時間沒注意到問話的人不是她,簽後在沈寇心再也忍不住地逸出清脆笑聲時,才發現剛才那句話並不是她問的。
闕燁身形一頓,快速回頭一看。「爸!」
「爸爸,您怎麼來了?」沈寇心含笑起身,迎向公公闕年回。
「我才在想,你們兩人到現在都還沒過來找我,撥內線問了你的秘書,才知道燁兒直接找上你了,所以我只好親自過來一趟。」闕年回沒好氣地白了兒子一眼。
真不知兒子莽撞的個性是遺傳了誰,老是讓他頭疼萬分。「寇心,他沒說什麼太過分的話吧?」
沈寇心笑吟吟的搖頭。「我還應付得來。」奇怪,爸爸老認為她會被闕燁欺負,殊不知到現在都是她在欺負他呢!
「那就好。」闕年回對這個媳婦可是非常的欣賞,畢竟能制住他兒子的人並不多見。
被晾在一旁的闕燁火大到不行。
「爸!那不是重點吧?」都什麼時候了,老爸竟然只開心她有沒有被他欺負?!
就算有人會被氣到吐血,那也絕對是他而不是沈寇心!
闕年回睨了兒子一眼。「現在是上班時間,不准攀親帶故,叫董事長或總裁都行。」他的職位是闕奇光電的董事長,也是闕霆集團的總裁,這兩個公司裡頭可沒有一個叫爸爸的職位。
闕燁瞠目結舌的怒瞪著老爸。剛才沈寇心也是喊他「爸爸」吧?他還不是照常回答她的話了嗎?老爸到底有沒有搞清楚誰才是他的子嗣呀?!
他咬牙切齒,硬生生的改口道:「『董事長』,她今天剛上任,消息還未對外公開吧?」她當總經理的消息如果還沒有發佈出去的話,那麼就還有轉回的餘地。
「這麼重要的事,當然早就通知相關單位了,而且明晚在飯店還會舉辦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公開歡迎她擔任闕奇光電的總經理。」闕年回做事不可能不做好完善的準備,免得有人抗議。
「是呀!連歡迎會都要辦了,效率可真是快呀!」讓他完全沒有抗議的餘地。
「那麼『董事長』特別派她來公司當總經理,是想讓公司直接垮台嗎?」闕燁又悶又苦澀地問道,希望老爸不會以為用她高超的琴藝就可以打理一家公司。
闕年回瞪了兒子一眼。「當然不是!」兒子該不會以為他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吧?
「我就不相信集團和公司裡的其他大老都沒意見!」
闕奇光電是闕霆集團的子公司,闕奇光電的大老們自然都是闕霆集團裡重要的幹部,雖然老爸的權力很大,但若是一意孤行的話,他就不相信其他人會任由他拿公司前途開玩笑,聘請一個學音樂的人來當總經理。
「我當然早就知會過他們了,而且也沒聽到什麼反對聲浪。」闕年回又白了兒子一眼。這種大事他當然會先告知公司的重要幹部們,畢竟闕霆集團和闕奇光電都不是他一個人的,遇到重大決策還是得先徵求其他人的同意。
「這怎麼可能?!」打死闕燁都不相信,他挑眉嘲諷道:「他們怎麼可能會同意一個玩音樂的人跨行來管理公司?」
「這是事實。」闕年回和在一旁的沈寇心同時點頭。
「這……真是太荒謬了!」闕燁掃了沈寇心一眼,愈想愈覺得整件事很詭異。
公司的大老和股東們竟然都贊同?!今天的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嗎?他忍不住死瞪著窗外的太陽,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結果太陽的方位和平時一樣,顯然是公司的大老和長輩們都瘋了。
闕年回對兒子直搖頭。「兒子呀,我說你真是太不留意沈寇心的事情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闕燁回頭,瞇起眼,警戒地睜向老爸。
「她都拿到哈佛的商學碩士多久了,你竟然還不知道?」闕年回丟出一個炸彈,炸得闕燁錯愕萬分。
「就憑她?」不是闕燁要瞧不起她,從以前沈寇心就只對音樂有興趣,其他的通通都不行,就連廚藝也是糟糕透頂。
「對!就憑我。」沈寇心忍不住反駁闕燁。
他真是太瞧不起她了,她只是沒興趣學而已,又不代表她不會,只不過她沒興趣的東西還真不少就是了。
不過在她從商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她還挺有商業天分的。
闕年回得意洋洋地說:「嗯,你伯伯還一直誇獎寇心聰明,並且還親自教導她呢!」
「嘎?!」闕燁只有一個伯伯,就是那個精明能幹的大伯父、美國分公司的總裁——闕年圖,而大伯他竟然收沈寇心這個大外行當徙兒,還親自教導她?!
「所以你別瞧不起寇心,人家她在美國時就已經做到業務經理的職位了。」闕年回之前就覺得拿寇心來激勵兒子是個不錯的主意。免得他老是想當一個區區業務經理就夠了,明明他的能力早就足以勝任總經理或其他更高的職位。
「那可真要恭喜你高昇呀!」闕燁譏諷地恭賀她。
從美國回來的就了不起呀?早在多年以前他去美國時,就做到業務經理的職位了,就算要比的話,也應該是他比她厲害吧!好歹他也算是她的前輩!
「是呀!想當年你在美國也是做到業務經理,可是現在我這個後輩已經是個總經理了,而你這個前輩卻依然停滯不前,想來還真是諷刺,不是嗎?」沈寇心不忘挖苦他一下。
這是不是印證了一句很現實的話——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闕燁被她反將一軍,不悅地說:「沈寇心,你不必冷嘲熱諷!你別忘了一件事情……
「喔,什麼事呢?還請闕經理多多指導我這個後輩。」沈寇心收斂起得意的笑容,煞有其事的擺出再正經不過的表情,水眸直勾勾地望著他正瞇起的黑眸。
闕燁的手握得死緊,免得他氣到扭斷她的小脖子。「你的總經理寶座尚未坐熱,最好小心不要犯錯了,免得寶座突然易主!」
「噢!謝謝闕經理的特別提醒,我一定會非常小心的不讓你抓到任何把柄,免得被鳩佔鵲巢。」沈寇心非常認真的點頭。
寶座易主,是指他闕燁會由業務經理被「扶正」成總經理是吧?那她一定不能如了他的意,所以她決定學習前人死守四行倉庫的精神嘍!
闕燁和沈寇心目光交會,只差沒擦出火花來,兩人眼底同樣揚著自負和不肯服輸的光芒。
闕年回光是聽到他們的對話,頭就又開始痛了。
他們兩個人真是沒藥救了!都活到這麼大的年紀了,卻還是一樣的好強又不肯服輸,難怪當初兩人會鬧到簽字離婚。
闕年回決定把話題拉回來。「闕燁,我以董事長的身份命令你,明晚歡迎她的宴會,你務必陪她一道出席。」
闕燁硬生生地抽回視線,也很爽快地應道:「一句話,不可能!」和她共事,他都沒辦法接受了,明天還要陪她出席宴會?!那還不如殺了他算了。
看樣子沈寇心這次會突然回國,八成也是老爸搞的鬼,才會害他一直處於挨打的局面。真不知道老爸到底在他背後算計了多久,又算計了多少事情……
闕年回挑起一道眉毛。「闕經理,你身為人家的下屬和丈夫。不參加公司特地為她舉辦的歡迎宴,這說得過去嗎?何況交際應酬本來就是你這個業務經理的本分!全公司的所有主管,沒有特別的理由一律不准缺席。」
老爸拿職位壓他呀?闕燁不免冷笑。
沈寇心若以為他是因為能力不夠,才會一直當不上總經理的話,那她可是會很失望的。他之所以一直擔任業務經理,是因為他的傲氣不容許他靠著父親的庇蔭而往上爬,而且他也想趁年輕時留在業務部多加磨練。
他有他的人生規劃,而且他本來就不想那麼早當上總經理.或許他該變更他的想法,免得沈寇心將來還有辦法坐得比現在的職位更高……
不對!萬一老爸卯起來想給自己難堪,故意給她總裁、副總裁等職位的話,那他還是略遜一籌。
算了,那招不妥,吃力又不討好,還是想辦法把沈寇心弄走比較實際。
他不悅地睨了沈寇心一眼,只瞧見她對於他是否參加都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闕燁看到她一點都不在乎的表情,心中有著莫名的惱怒。「董事長,我跟新任總經理犯沖,不克前往。請恕我今明兩天都請病假,再見!」
他一見她就頭疼,再見更火大,他情願回家睡覺補眠去。
闕年回耐著性子開口。「闕燁,她是你的妻子,所以你非去不可。」
「有你在就足夠了,沒人敢動她半分。」闕燁冷冷丟下話。自顧自地走向門口。
「你沒聽懂我的話嗎?我說的是——她是你的妻子。」闕年回加重語氣。
闕燁回過頭,一臉無關痛癢的表情。「那我最後一次跟你聲明下——我們離婚了!」
老爸不提他還差一點忘了,沈寇心現在不算是他的妻子,而是前妻,所以那封「惡魔邀請函」的任務並不成立,這是不是代表他可以跟秦老宣告任務無效了呢?
「你們沒有。」闕年回冷冷丟下一句話。
闕燁打住正要離去的步伐,快速回過身來,蹙緊眉頭睇著老爸。
老爸話中有話喔,莫非……事情沒有那麼單純?!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4:08
第四章
闕年回瞥了眼兒子狐疑的表情,認真的聲明道:「笨兒子,你聽過我講謊話嗎?你大可以去查證我說的是否屬實。」
闕燁不得不瞇起眼,先是掃了沈寇心一臉平靜的神情,再把視線落在老爸的臉上。「你的意思是,五年前……我們沒有離婚?!」
「兒子,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們當然是有找律師簽字離婚。」闕年回不疾不徐地說:「只不過你們兩個只是在律師那裡立一堆條款和簽字而已,並沒有一起去戶政事務所登記,並不算完成離婚手續,加上現在離婚協議書都在我的手上,所以她還是你的妻子。」也就是說他扣住了他們兩人所有簽過字的離婚協議書了。
說起來還真好笑,他們兩個人當年以為簽了離婚協議書就算是離婚了,連律師話還沒說完都不管,兩人就在簽完字的同時各自閃人,讓在場的老律師看傻了眼。
也因為他們沒把離婚協議書帶走,而那位律師又是闕霆集團長年僱用的老律師,因此他在連絡不上兩個當事人補辦最後的離婚手續時,只好主動將離婚協議書交給他處理,並且告訴他,他們兩人根本沒辦完離婚手續這個烏龍事件,讓他聽了真是啼笑皆非。
他們兩個年輕人真的是把離婚手續想得太簡單了,果真是「第一次」離婚,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闕燁目光危險地盯著老爸。「這麼說來,我跟沈寇心還是夫妻?」
「嗯。」闕年回理所當然的點頭。
「很好!耍我很好玩,是不是?如果這次換成是我提出離婚呢?」闕燁講到最後,不是對老爸說,而是負氣的對著沈寇心說道。
這是宣誓嗎?沈寇心不動聲色地握緊手心。
他是認真的嗎?依她對他的瞭解,是怒氣大於認真,但是事隔五年,她卻沒那麼有把握了……畢竟就算他說的只是氣話,也已傷到了她。
早知道回國面對他時,一定會提及這個話題,但她還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的地步,因此在考慮是否要答應闕年回時,她的內心就一直很掙扎。
她原本不願意回來,是因為太氣他也太難過了,而她後來願意回來的真正原因,則是她一直沒有辦法真正的忘記他,就算她人不在台灣,她的心裡依然有他……
所以她最後被闕年回說動,才又回來台灣。
最好的情況是他們兩人可以復合,最差的情況也不過是把五年前該完成的離婚手續辦完而已,只是要她去面對闕燁,跟面對是否真的要離婚是兩碼子事。
她可以坦然的面對他,是因為她不認為她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但一提到離婚的話題,就如同在她未癒的傷口撒上鹽巴。
離婚的陰影不只是他的心結,同時也是她的死結呀!
她永遠都沒辦法忘記,他在結婚當天怒氣沖沖質問她的那一幕。
現實是殘忍的!在她以為他是今生跟自己最契合、最瞭解她的人時,他卻懷疑她、質疑她是否愛他,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再跟他相處下去。那天地被他的言語傷得太重了,當下就提出離婚,而他也沒有拒絕,所以他們才會草率的去辦離婚。
「不准!我既然敢告訴你這件事情,就表示沒有我的同意,沒有半個律師敢再接你離婚的CASE!」闕年回態度十分堅定。
他不是沒聽過他們兩人離婚的理由,雖然外面傳言是闕燁這個花花公子在結婚前夕,仍不改風流的和別人有染,並且被準新娘沈寇心發現才導致兩人離婚,但是事實上,他們整個家族都知道他們離婚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因為那天闕家有個小輩聽到他們兩人的爭吵聲,似乎是闕燁怒不可遏.的質問沈寇心一些事情,最後就聽到他們兩人說要離婚,聽起來像是沈寇心做了什麼讓闕燁很生氣的事,但闕燁事後卻絕口不提兩人離婚的原因。
他相信兩人如果只是一般爭吵的話,他們不會生氣到要離婚,除非是沈寇心做了什麼嚴重的事情,才會讓兒子在結婚當天沒必要在結婚前才做出對不起兒子的事情,所以這當中必定有到什麼閒言閒語,一旦被他認定的事,就很難要他改變想法,要別說是事發突然了。
是沈寇心了,偏偏寇心的脾氣一向也和燁兒不相上下,所以兩人因為誤會而鬧到離婚,似乎也不太令人意外。
事發一個月後,他曾經抽空飛去美國直接問沈寇心,卻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什麼回答,兩人都同樣不願提及離婚的原因,又同樣的怒不可遏,更讓他對於他們離婚的原因持著保留態摩。
不過他還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和直覺,相信沈寇心是個好女孩、好媳婦,所以他才會一直想要撮合他們再續前緣。 …
「要不要賭看看我有沒有辦法離婚?」闕燁氣到豁出去了。那你也要得到另一個當事人同意才行。「闕年回才懶得跟兒子賭。
他當,然知道兒子只要再次跟沈寇心簽下離婚協議書就可氅:,r不一定非得要有律師不可,但是協議書可不是一個人簽了就可以的 。
闕燁將目光停在沈寇心身上。
的確,他們如果要再一次離婚,不是只有他同意就可以離婚,還必須經過很多關卡,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得到沈寇心的同意。
他曾經認為自己一生之中,想娶的女人只有她一個,如今他卻得面臨第二次跟她離婚……他真的能做得那麼絕情嗎?
闕燁的情緒浮躁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更加深沉。
沈寇心垂下眼,依他這種態度,她遲早有一天也會氣到想再次跟他離婚,不過……目前是不可能的。
因為她已經答應了闕年回,半年內都必須留在闕奇光電擔任總經理,並且不得偷偷和闕燁再次去離婚,半年後不論她是否要調職或是離婚,都可以由她自己決定。
沈寇心避開了闕燁灼灼的目光,對著闕年回說道:「等一下還要開會,我有事情得交代胡秘書,我先出去了。」
「嗯。」闕年回同意她先出去,省得她又被兒子的氣話給傷著了。
他知道沈寇心自從簽字離婚之後就一直很不好受,如果在她面前和兒子談論離不離婚的事情,依她不下於兒子的傲氣看來,她一定會覺得很難堪,而且讓她出去的話,他正好可以和兒子好好談一談。
沈寇心感激地看了闕年回一眼後,就直接開門出去了。
闕燁看著沈寇心突然往外走,才準備好好諷刺她一番時,闕年回先開口了。「兒子,下這個命令的人是我,你不必遷怒於她。」
「是嗎?」闕燁回過頭,忍不住嗤笑一聲。
不管是誰的命令、誰的計謀,從沈寇心剛才的態度看來,她似乎不願意離婚,難道她這次回來不是要和他辦理離婚手續的?難道她還想回到他的身邊?那他應該要高興嗎?
「你也不用那麼生氣……」
闕燁怒瞪著父親。「我不用那麼生氣是嗎?那是因為你不是當事人,不用擔心會不小心犯下重婚罪!」
闕年回對兒子的怒火並不以為意,但他還是忍不住吐兒子的槽。「一個連離婚協議書都懶得從律師那裡帶走的人,我實在很懷疑你真的還想再去結婚?更何況你在簽下離婚協議書後不久,就回家跟我宣佈你的不婚主義了,我怎麼可能會怕你犯重婚罪?!」
闕燁不屑的冷哼一聲。
「別說我這個做長輩的太欺負人,我也好心的告訴你,你要離婚只有一個最快的捷徑。」闕年回好心說道。
「喔?先捅人家一刀,事後再假好心的送上藥膏和OK繃,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好好的謝謝你呢?老爸。」闕燁可是一點都不會感激他。
闕年回好脾氣地說道:「我給你半年的時間,半年後如果你真的還是堅持要跟寇心離婚,我會交代律師務必要把你們的離婚手續辦到好,並且陪同你們去戶政事務所辦妥離婚登記。」
他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老爸。「喔?你沒有附加任何條件或是但書嗎?」在老爸那麼欣賞沈寇心的同時,闕燁可不相信老爸會爽快的答應讓他離婚。
「沒有任何條件或但書,不過要是你對寇心的態度能夠再好一點,我會很感激你的。」闕年回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沈寇心。因為他太瞭解兒子的脾氣了,而寇心又太過倔強,始終不肯對任何人解釋離婚的真正理由,自然在這件事情上會比較吃虧。
闕燁頓了一下,才冷冷地撇過臉道:「你說你沒有附加條件或但書的。」
闕年回放棄遊說他了.不過在他l臨走前,仍不忘好心提示他。「兒子,我必須提醒你,你不要以為你和五年前一樣搶手,沈寇心這次會願意回國,並不是因為你,而是我。」
闕燁挑高了眉。
她回來不是因為他嗎?那麼他還真是大吃一驚了。
「喔?為什麼?」他倒有一點好奇她再次踏入台灣這塊土地的目的是什麼呢!
「因為我曾經和她好好討論並分析過這件事情,所以她才會答應我回來台灣。」閥年回是個很會談判的商人,這樁婚姻如果可以早一點有個結果,對他們兩人都好。
闕燁嘴角一抿,冷笑道:「你何時開始加入張老師義工的行列了?」老爸跟外公一樣,愈來愈愛多管閒事了!
闕年回走向門口,丟下最後一句話。「你最好把握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不管你要挽回或葬送你的婚姻都行,我唯一希望的是——你今生都不要後悔。」
「我絕對會做出正確的抉擇。」闕燁沒有猶豫的允諾。
後悔?或許在他跟沈寇心離婚的時候,他就後悔過一次了……不過,他是絕對不能容許他的女人有一絲絲的出軌!
* * *
「沈小姐,你確定要穿這件長禮服?」造型師不放心的再次詢問眼前氣質優雅的美女。
雖然她穿這件紫色的長禮服是挺好看的,但是這件禮服的缺點就是裙擺太長,而她又不想要讓禮服的裙擺拖地,只好穿一雙超過十公分的高跟鞋。
沈寇心穿著鑲有水鑽的高跟鞋走了幾步後,非常確定的點頭。「沒問題,就這件了。」她是不常穿那麼高的高跟鞋,但還不至於穿上去後不會走路,只不過走路時要特別小心一點就是了。
「好吧!」造型師總算放棄遊說她了,誰教沈寇心在這些禮服中,第一眼就看上這件紫色的長禮服,並且二話不說的決定要試穿,而試穿的結果又剛好很滿意,甚至還願意穿上他們店裡最高的高跟鞋來搭配那件禮服,她要是再勸說的話,似乎太嘮叨了。
沈寇心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她是為了今晚的歡迎會,才會特別來這問專門打理造型的名店。
算算時間也不早了,她瞥了腕上的銀色手錶一眼,便推開金色的門把,一邊往大門口移動,一邊回頭跟造型師說:「謝謝,你的手藝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好。」
「你誇獎了,沈小姐。」造型師微笑地送她出去。
沈寇心跟造型師揮手道別後,一轉過頭,精雕細琢的美顏驀地看到一個身穿白色禮服的男人,背對她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那個熟悉的背影,是她不可能錯認的。
男人像是注意到她的視線,迅速回身——果然是闕燁那張俊逸又帥氣的臉龐。
闕燁一手悠閒地放在口袋上緣,目光毫不客氣的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幸好她今天穿的禮服很正常,露出來的部分都屬於他還能接受的保守範圍,沒有再像上次那樣故意露出一大片美背來氣他,不然他今晚一見到她肯定又要翻臉了。
不過,她是刻意挑紫色的禮服嗎?以前在他們吵架時,她是絕對不穿任何紫色衣服的……而且他突然發現,她今天的手指上多了他們兩人當初結婚的婚戒。
他前兩天看到她時,她是沒戴任何戒指的,看來她跟他一樣都被老爸要求戴婚戒,因為他也一樣被要求戴上。
沈寇心瞥到闕燁投射到自己手上的目光,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個小地方,不過她的目光也同樣落在他手上的婚戒。
他們兩人所佩戴的婚戒,是他請人特別訂做的,全世界就只有這一對,是用再多的錢都買不到的,也是他送她的結婚禮物,所以她從來沒考慮要丟掉,這次會帶來台灣,也是當初答應了爸爸的要求,至少在「表面上」要像是一對夫妻。
算了,再戴上婚戒也好,剛好可以堵一些人的嘴巴,也可以阻隔一些對她有意思的男子。
「爸爸要我過來接你去飯店。」闕燁內心複雜的收回視線,直接告訴她答案。
「喔!我沒想到會看到你,本來還以為是司機會來接我過去,因為你不是請了兩天病假嗎?」沈寇心走向他,腳步不自覺輕盈了。
兩天沒看到他了,雖然那天聊得不是很愉快,但是不可否認的,她在見到他時,心中很不爭氣的心動了……一定是他穿禮服的關係!
闕燁出眾的外貌和身材,一向都是標準的模特兒衣架子,尤其穿西裝或禮服時,更是引人注目,而她當初肯定也是被他穿正式禮服的模樣給迷眩住了。
闕燁看了一眼她的紫色禮服後,才對上她精心打點過的臉蛋,不快地說:「爸告訴我請假只能請上班時間,而晚宴並不包含在.內,所以我還是得過來接你。」
「是嗎?」沈寇心忍不住揚起漂亮的唇角輕笑。
明知道他是因為爸爸下命令才前來的,但她還是開心到心頭暖烘烘的,因為她知道當闕燁真的不情願去做一件事情時,他是絕對不可能會妥協的,所以由此可見,他應該沒有表面那樣的冷情吧?!
那麼她可以抱著一絲絲的希望嗎?抱著其實他也是希望她回來的希望嗎?
闕燁發現她在見到他時,似乎愈來愈愛笑了,可是他剛才明明又不是在講笑話!不過她的態度有時會讓他感覺似乎又回到過去,兩人總愛吵吵鬧鬧的時候。
他忍不住板起臉色,準備挑她的毛病時,卻發現了一件很不對勁的事情。
「兩天不見,你怎麼突然長高了好幾公分?」雖然她有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加上平日有穿高跟鞋的習慣,但怎麼今晚他特別覺得看她的目距縮短了?
沈寇心扮了個鬼臉,輕輕撩起裙擺,讓他看到她腳上超高的高跟鞋。「禮服太長了,可是我不想在歡迎會上拖著禮服的裙擺,冒著被人跺到而跌個狗吃屎的危險,而讓我想要建立的完美女強人形象毀於一旦。」
畢竟他們公司是目前很被看好的上市公司,今晚商界來的人一定也不少,自然也少不了一些財經記者和攝影機,而她又是今晚的主角,要招待全部的人,走來走去是免不了的,所以她絕對不要冒著任何可能跌倒的風險!
闕燁一看到鞋子的高度,立即蹙起了眉。「你去把這件禮服換掉,順便去換雙低一點的高跟鞋。」
「不要!我就偏要穿這件禮服。」她放下裙擺,挑高了眉,倔強的反駁。
沈寇心就知道他看了一定會反對,因為他知道她很少穿那麼高的鞋子。可是紫色的禮服一向不多,能讓她看上眼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她一見到這件紫色禮服時,就知道很適合自己,而她的眼光向來很少出錯,試穿之後果真非常合身。
「你就算不會因為禮服太長而絆倒,也一定會因為高跟鞋太高,而跌斷脖子的!去給我換掉!」闕燁不快地怒瞪著她,很懷疑她是不是天生就愛跟他唱反調,還是故意要穿這麼高的高跟鞋來挑戰他的怒火?
「不用你多說,我當然會小心的。你瞧,我剛才走過來時,不是走得很穩很好嗎?」沈寇心沒想到他會那麼生氣,為的只是區區一雙高跟鞋。
「穿久你就知道了,你根本不適合穿太高的鞋子。一般高度的高跟鞋只要穿上半天就喊累的人,還有臉說她沒問題?!這簡直是一個笑話!」闕燁沒發現他還記得她的事情,就像是她從沒在他生命中消失五年一樣。
她的小臉羞紅了起來,卻沒法子開口反駁他,不過她還是固執的堅持自己的想法。「我的答案還是不。更何況再換禮服的話,時問會來不及。」
她故意拿時間壓他,可是他仍然一臉不妥協,兩人便開始大眼瞪小瞪,氣氛僵持不下,一觸即發。
見她完全沒有要動的打算,闕燁真的很想打她一頓屁股!要是在以前,他絕對會親手把她的禮服脫下來,硬是換上別件禮服,但現在兩人的關係不再那麼親密,最後他只好怒氣沖沖地撂下話就往外走。
「事後你就別跟我哭訴說我沒警告你!」
反正她一向喜歡跟他唱反調,這也不是頭一遭了,她當年一定是被他寵壞了,才會老愛挑戰他的怒火。
沈寇心站在原地,美眸低垂,貝齒輕咬著嘴唇。
其實她剛才並不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調,但她就是很想穿這件紫色的禮服嘛!
一開始她根本不知道他會來參加她的歡迎會,甚至還特地來接她,只是在挑選禮服時,看到紫色的禮服就想到闕燁一向喜歡她穿紫色的衣服,所以她才會決定要穿這件禮服呀!
歡迎會是她覺得很重要的日子,而闕燁又意外的來接她,事實上她看到他比看到任何人都還開心呢!偏偏現在兩人關係鬧得有一點僵,而她又不願意去解釋她穿這件禮服的理由……
唉!她的個性如果不要那麼好勝又彆扭的話,或許他們早和好了也不一定。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4:52
第五章
在闕霆集團特地為沈寇心舉辦的隆重歡迎會上,闕年回簡單說出歡迎詞並介紹沈寇心之後,便帶著她正式會見商場上的人;而闕燁在陪了她一小段時間之後,就找借口閃人了。
應酬不是他的專長,而且闕年回在歡迎詞上直接點明介紹沈寇心是他的媳婦,在場就算有人本來不知道沈寇心跟他的關係,現在也都知道了,而老爸要他陪在沈寇心身旁的用意,不過是乘機宣告兩人的關係而已。
跟在她身旁跟久了,會讓他覺得自己超像白癡的人偶,所以他每次都閃得比誰都快。總之,他陪她和其他人聊了將近半個小時,也算是有盡到自己身為「丈夫」的義務了。
一個中年男子乍然見到闕燁,忍不住攔下他。「闕經理,好久不見了。」
「趙董,你好。」闕燁看到熟悉的商界人士,反射性的回答。
「沒想到一陣子不見,貴公司就請了一個美人總經理,而且聽闕董說,她還是你的妻子是吧?」趙寬不得不多看了沈寇心幾眼,畢竟在商界能當上一級主管的女人也不多,自然引起眾人的側目。
這是闕燁今晚被問過N遍的問題了,他無動於衷地說:「是。」當初沒完成離婚手續,讓他想不承認兩人的關係都不行。
趙寬大大失望的開口說:「我還以為貴公司空出總經理一職,是打算由內部提拔人員,而且還很看好會是你高昇呢!」
「不,我們本來就打算由美國方面派人來接手。」闕燁直接告訴他實話,況且他本來就沒那種打算,假使他自己有那個意願的話,早就拿下那個職缺了。
「喔一一看來是我猜錯了!」趙董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隨後又想到別的事情,立刻壓低聲量對闕燁說:「我想呀,你也別太難過,妻子的職位比自己高,又正巧在同一家公司,多少會有一點難堪,不過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工作表現,想必你以後的作為肯定會比她還高!加油,年輕人,要為我們男人爭一口氣,別讓女人睬到我們的頭上了。」
闕燁怒瞪了他一眼。雷同的話,他今晚不知道聽過幾遍了,但是他並不覺得自己今晚有表現出一副被老婆欺壓在下的可憐模樣,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直好心的跑過來安慰他。
既然不只一個人跟他說這些話了,應該就表示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
闕燁一向不喜歡有人在他的背後閒言閒語,更討厭莫名其妙被人施以同情的目光,雖然他目前對沈寇心是有一些意見.不過有外人在時,他還是會站在她那邊,畢竟她現在還是頂著他「愛妻」的光環呢!
而杜絕謠言的最佳方式,就是立即公開消毒。
闕燁認真的挑起眉道:「我從不認為自己老婆的職位比較高會有什麼恥辱,而且我相信公司的決定,也相信她絕對有這份能力擔任總經理一職的。」
「呃?!你……你要是不覺得怎麼樣就好了,呵呵。」趙寬乾笑的帶過。
他怎麼又弄錯了?真是糟糕!他原本還以為闕燁會很生氣呢!聽闕燁的話,他是公開支持沈寇心當總經理,看來夫妻雖然分開五年,感情還是不錯的。
可惡!是哪個消息不靈光的人,說闕燁他們夫妻感情不好來著?看來謠言果然是謠言。
「謝謝趙董那麼關心,我代內人道謝了。」闕燁簡單的道別後,就看到闕年回和沈寇心正好站在他前方。
闕年回本來打算讓一進會場沒多久就到一旁納涼的兒子,盡點義務陪寇心休息一下,免得她今晚太累了,卻意外聽到兒子維護寇心的話。
或許,兒子對寇心並不如外表那樣冷淡嘛!
沈寇心則是神色複雜的望向他。就算闕燁是故意說給旁人聽的,至少他肯在口頭上肯定她,對她而言已是莫大的鼓勵。
闕燁掃過他們兩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神色平靜地問:「有什麼事嗎?」
「寇心似乎有一點累了,你陪她去旁邊休息一下。」闕年回體諒沈寇心站了兩個小時的辛苦,準備讓她休息一下,免得她撐不下去。
「你去吧!我會照顧她的。」闕燁早知道來這種地方,免不了會跟她相處,畢竟老爸不可能把她帶在身旁一整晚,而他這個兒子就得負責支援老爸的後續工作。
等闕年回走了以後,闕燁看了眼沈寇心的臉色,果然不怎麼好。
她就是愛逞強!他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和憐惜。
他故意用著只有兩人聽得到的音量,惡意的開口。「在你當總經理的任內,最好別丟了我們闕家的顏面,更不要讓替你背書的我丟臉,你要是做不下去,只要說一聲,我隨時可以接手你的職位。」
「我絕對不會丟了你們闕家的面子,尤其是你的!」沈寇心被他激得瞪圓了眼,氣呼呼地抬高下巴,本來疲累的身體立即變得精神抖擻。
「你最好說得到做得到。」闕燁輕瞟了她一眼,一副不怎麼相信的模樣,差點沒讓沈寇心氣得在他耳邊大吼大叫一番,以示抗議。
「我絕對做得到!」她跟他絕對是天底下最不合的人了,每次只要她有一點點的感動,下一秒大概就是她被氣得半死的時候。
可惡!把她剛才的感動還來啦!
闕燁對於她愈來愈有氣色的神情感到滿意,但也不得不說她的脾氣很好激。雖然她一直很努力的表現出一點事都沒有的模樣,不過依他以往對她的瞭解,她的腳恐怕已經是很痛了,卻還硬撐到現在。 『
一想到這裡,他的好心情都被打壞了,忍不住冷冷地開口問:「腳酸了吧?我早告訴你去換別件禮服和高跟鞋的,現在你可吃到苦頭了吧?」她就那麼不會照顧自己,讓他怎麼放心她……
「我的腳才不酸呢!我只是聊天聊得很累罷了。」沈寇心好勝心強的拒絕承認她累了。
「嗯哼,如果真是這樣,豬都長翅膀了,還會跳芭蕾舞呢!'『闕燁挖苦她。
「狗嘴吐不出象牙!我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了!」她輕哼一聲偏過頭去。
闕燁也懶得繼續戳破她的牛皮了。這個女人總是那麼倔、那麼好強,就算分開五年了都一樣,不過他何嘗又改變過多少呢?只是半斤跟八兩的差別而已。
他瞥到服務生經過時,才想起她今天在宴會上竟然捨棄雞尾酒,而改喝果汁。
今晚的雞尾酒明明是她最愛喝的口味,而她竟然不想喝?!真是詭異極了。
「你要喝點什麼?雞尾酒,還是果汁?」
「果汁。」沈寇心二話不說的應道。
闕燁跟服務生要了一杯果汁給她,心中卻起了疑問。「我怎麼不知道你何時變得那麼愛喝果汁了?」她不是那種沾酒就會醉的女人:酒量雖然沒有好到乾杯不醉,但也不至於不能喝個幾杯呀!
「喝果汁可以養顏美容。」沈寇心隨口虛應道。
沈寇心低頭看著他手中澄黃色的雞尾酒,心中不免泛起了
從五年前至今,她一直不認為自己不忠過,而她唯一犯過最大的錯誤,就是她曾經喝醉過;所以從五年前離婚那天起,她就發誓,除非是無可避免的場合,否則她絕不沾酒!
她的肌膚本來就吹彈可破,哪裡還需要養顏美容了?闕燁深深地凝視她良久,隱約察覺出她神情中的不對勁。
她……似乎隱瞞了他什麼重要的事。
改變喝酒的習慣,是否隱藏著什麼他不能知道的事情?
「這個雞尾酒有什麼問題嗎?還是不合你的口味?」闕燁試探地問道。
除了雞尾酒有問題外,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理由。
「沒有,只是我的酒量變得愈來愈差而已,所以不太能喝酒了。」沈寇心再次抬起頭時,已經不見剛才的落寞。
在某方面他的確太瞭解她,而且觀察力也太敏銳了一點,所以她千萬不能說自己正在戒酒,不然他一定會更有警戒心的。
闕燁見她堅持這個說法,便知道自己是問不出什麼所以然來了。論起脾氣,沈寇心的倔強和固執絕對不下於他。
這時他正好注意到宴會廳中是現場演奏,而不是播放音樂cD,想必是剛才半個小時的中場休息時間後,演奏者又繼續回來表演,正好讓他轉移話題。. 「你覺得這個彈鋼琴的人,水準如何?」
沈寇心遠眺舞台上的女人,毫不遲疑地說:「她彈得比我專業。」她已經很久沒碰過鋼琴了,技巧跟現在的演奏者相比,實在是差太多了。
不是比她出色而是比她專業?!真耐人尋味的答案。
他記得公司並沒有請到多大牌的音樂家來演奏,而她這個曾在美國出過幾張音樂專輯,又得過好幾個音樂比賽獎項的人,竟然說她輸在專,Jlt~JJ~面?!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
「你突然跨行商界,那你是打算放棄最愛的音樂了嗎?」闕燁發現沈寇心的視線一直很專注地停在鋼琴演奏者的身上,不免讓他也跟隨著她的視線望去。
「我早就……」沈寇心抽回留戀的目光,在回過身時,不小心眼身後的人小小的擦撞了一下,加上她的鞋子太高,導致一時重心不穩,當場往前一傾,幸好有雙大手反應快速地攬住她的背後,穩住了她的身子。「沒事吧?」闕燁低頭看著懷中的沈寇心,眉頭早已擰成一座小山。
他警告過她,不要穿那麼高的鞋子,她就是不肯聽!「不礙事。」沈寇心剛才想說什麼都不重要了,而且也已經被她忘得一乾二淨,現在她的腦袋裡只有他溫熱的懷抱和氣心口。她一直都好想念他呀!如今她偷偷的靠在他的懷中一下,都覺得太奢侈了……
她的鼻子突然有種酸酸澀澀的感覺。以前她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倚靠著他,如今卻只能因為重心不穩而賴在他的懷中。只可惜,她的傲骨和自尊都讓她開不了口去解釋原因,如果她願意說的話,早在五年前就開口了。 闕燁等她站穩後,建議道:「外面有一個隱密的地方可以讓你休息一下。」 「不,我精神很好,我可以撐過今晚的。」在差點跌個狗吃屎之後,她的瞌睡蟲早跑光了,精神好得很。 闕燁雙手抱胸說:「你寧願冒著在眾人眼前再次跌倒的危險,還是扮演好你今天完美無缺的女強人形象?」 「我……好吧!」沈寇心衡量得失之後,最後才勉為其難地抿著唇,同意跟他出去休息。 一個被小小的樹林掩住的隱密地點休息一陣子後,再回到歡迎宴會時,腳底果然舒服多了,順利的繼續扮演盡責的女主人。
殊不知他們兩人剛才偷溜出去的舉動,在會場中弓I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和低語。
兩人一白一紫的禮服,是宴會中極醒目的穿著,加上兩人又是今天的主角,自然格外引人注目。
先前沈寇心不小心跌倒在闕燁的懷中,就有不少人開始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感情不好;接著又看著他們兩人光明正大的出去「幽會」,更是加深了眾人的疑問,甚至猜測他們兩人八成早就舊情復燃了。
一旁的妻子們都是對闕燁的印象改觀許多,認為他已經浪子回頭了;而另一旁的丈夫們,則是因為闕燁和沈寇心之間穩定的婚姻,而吃了一顆定心丸,加上闕家的大老們幾乎都力挺沈寇心,他們對於沈寇心當上總經理一事,不再多有質疑。
看來,闕奇光電的前景還是可以期待的。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5:04
* * *
光鮮亮麗之後,是現實的考驗。
上任第三天,沈寇心忙到不可開交,昏頭轉向的。她一邊要穩定公司內部人員的心,一邊要努力進入公司目前營運軌道上。要看的文件一堆,要批的公文也一堆,要見的人更是多得要命,她努力把時間分配得很好,也很努力的盡快使工作上手,只不過就算她每天都熬夜加班,還是有一堆未完成的工作等著她。
她覺得自己累得像一條喘不過氣的小狗,相較起來,她就不免覺得闕燁這個業務經理做得輕鬆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問了自己的秘書之後,她才知道闕燁的習慣是不會留在公司裡加班,除了一些特別的急事之外,他頂多就是把公事帶回家做而已。
闕燁會帶公事回家做?!別說笑了!那八成是個騙人的幌子!
「下班時間不辦公」,是他以前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再者她早
期跟他交往、後期跟他訂婚時,她也很少看見他在下班時面處理
依他不喜歡留在公司加班的情況看來,他根本不可能在私
人時間處理公事。
怎麼把一堆公事在上班時間處理完的,難怪爸爸曾經提醒過自
已,最好不要太小看闕燁的能力。
要是她現在不是坐在總經理的位子,她一定會對他佩服不
已,還要他傳授幾招;可惜以前她沒有預先知道自己最後會踏入
這一行,不然早跟他A到幾招功夫了。
她現在除了努力吸收手邊的資料,還得在近期內做出一個
成績出來。
因為她兩天前不經意聽到辦公室員工的交談,內容大概就
是與其讓她沈寇心來擔任總經理,還不如將闕燁調升成總經
理。
她才剛剛上任,知道公司內部還是有很多反對反對聲浪,覺得她一個女人沒辦法勝任這個工作,並認定她能擔任總經理是茵為她是闕燁的妻子,而不是靠她的能力。 她不得不說實話,或許這是有關聯的,否則一個進入商界不到四年女人,哪能這麼快就當上總經理?只不過她也曾經努力過,不單是純粹靠姻親關係這條捷徑,至少總經理這個位置不是她跟公公闕年回要來的,而是他主動給予的。 但是大多數的人似乎都很看好闕燁,看來他真的在公司做得不錯,才有這樣的呼聲,難怪他會說小心她總經理的寶座隨時有可能會易主。 俞是如些,沈寇心就愈不肯服輸,尤其在這樣不利於她的情勢下,她會更加倍的努力,因為比好勝心的話,她不見得會輸給闕燁。
不過加緊工作雖然要緊,但是工作了一上午遠真是有點累了,於是沈寇心暫時放下手邊的工作,撥了通越洋電話到美國。
電話一接通後,她立即開口問候道:「大哥,晚安。」
「寇心,早安。」在美國的彼端,一道溫和又帶笑意的男性嗓音響起。「我說寇心呀,你每天跟我問安是很不錯,只不過你今天怎麼會在上班時間打來?上班偷懶喔。」
「是爸爸准許我上班打越洋電話的。」沈寇心不得不說她這個公公對她真是好,就算大家都誤會她,他還是公開挺她,到現在都一直很照顧她,讓她非常的感動。
「你公公真是太寵你了。」沈寇良大翻白眼。
闕年回真不知道是哪來的信心,那麼支持沈寇心,要不是他是寇心的大哥,他都要因為她的死硬脾氣而採取不信任的態度。
「才不會呢!對了,小傢伙們都睡了嗎?」好奇怪,好不容易她不用每天被三個小傢伙纏住,沒想到此刻竟然對他們的嘻鬧聲念念不忘。
「還沒呢!我身邊就有一隻夜貓子。」沈寇良話才剛講完,身後一個小蘿蔔頭就吵著要跟姑姑講電話,他沒好氣地看著兒子。「小霸王,你最漂亮的姑姑兼乾媽在線上等你了。」
「漂亮小姑姑~~我好想念你喔!對了,小沁和小洹也很想念你喔。」小濂是三個小孩中年紀最大的,最後還不忘補了一句,免得在洗澡而沒有馬上接到電話的雙胞胎下樓後,哭給他看,他就頭痛了。
「嗯,我也很想念你們呀!」沈寇心呢喃的輕歎一聲。
來台灣後,她最想念的就是在美國的家人。想念大哥大嫂,更想念那三個小傢伙!每天一通電話,或是用視訊連絡都是不夠的,沒親眼見到他們,她就是不能完全放心呀!
但是現在她才剛接手台灣的工作,手邊的事情太多,連假日也不能休息,不可能有足夠的時間飛回美國一趟。
她大概只能忍耐兩個星期而已,兩個星期後她一定要飛去美國一趟,親眼看看他們過得好不好,她才能真正放心哪!
* * *
「執行長,等一下你別忘了把桌上的急件立即批好,我半個小時後進來拿。」
穿著一身藍色套裝的女子,在闕奇光電執行長的辦公桌上放下一份十萬火急的公文後,順手把批好的公文抱在懷中,讓他的桌面看起來清爽許多。
「是的,剛剛特休回來又馬上嚴厲到不行的嚴特助。」正在閉目養神的闕煒,張開了眼,很哀怨又很認命的中止了休息時間,乖乖坐直身體,打開剛送來的公文。
「我是姓嚴沒錯,叫我嚴特助是正確的名稱,不過我不叫『剛剛特休回來又馬上嚴厲到不行的嚴特助』。」嚴澄打開辦公室大門,沒好氣地回過頭糾正他。
「我只是說實話。你看你的名字,嚴澄嚴澄,講久了我還以為你的名字時時在警惕我,要是工作不認真的話,一定會被你『嚴懲』一番。」闕煒靠著椅背,偷覷了她一眼道。
「不,你錯了,你最大的『嚴懲』是你娶到了我。」嚴澄對著親親老公說道。
「這倒是……」裡頭傳出頗為認同的附和聲。
有哪個老公像他這麼可憐,只因為親愛的老婆要去美麗的歐洲玩,而他這個大忙人卻忙到不能跟她一起請特休,結果老婆就二話不說的直接把玩伴換成別人,將他孤零零地留在台灣自生自滅呢?
「你在我背後噙咕些什麼?」嚴澄挑高了眉,丟了一個白眼給他。
「沒有……」老婆最大嘍,而且還身兼他的特助呢!他才不想招惹她,免得回家後他就慘了。
「嗯哼!」嚴澄滿意地關上執行長辦公室的門。
當她把公文擺在自己桌上時,往左側看去卻沒有看到熊秘書,心想她八成去忙了,那她只好親自去找等一下要用的文件。
* * *
這周得看完上個月的財報,下星期一才可以在周會上檢討一下,還有呀……
沈寇心邊走邊想,腦中無意識的晃過一個似曾相識的面孔時還沒有反應,不過那人卻已經先叫出她的名字,讓她猛然回過神來。
「沈寇心?!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嚴澄在找資料時,以為是熊秘書回來了,沒想到一抬頭就看到國中時住在她家隔壁的鄰居。
「嚴澄?!你怎麼在這裡?莫非你也是這家公司的職員?」沈寇心有說不出來的驚喜,她知道公司的執行長是闕燁的堂哥闕煒,但她卻不知道嚴澄也在這家公司。
嚴澄看著她一樣的外貌、一樣的笑容,但是她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也?!那就表示沈寇心是公司內的職員嘍!但是她怎麼會一點都不知情呢?她出國的這十天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闕燁在這裡,沈寇心也在這裡?他們兩人不是吵翻天了嗎?
她身為沈寇心的好友,所以很早就認識了闕燁和闕煒,只是在寇心和闕燁要結婚時,她老家正好出了一點事,所以她臨時趕回南部,錯過了他們的婚禮,不過事後她直接去逼問闕煒,問出了當天的詳細情形,所以她知道的比其他人多一些。
沈寇心差點衝過去抱住這個昔日的好友,只不過在看見嚴澄蹙起眉的表情時,笑容立即斂去。「嚴澄,你不高興見到我嗎?」
嚴澄抿緊唇,逼向她。「你為什麼要回國?闕燁在這個公司你知道嗎?你五年前的舉動傷他還傷得不夠嗎?你又怎麼有臉面來面對闕燁?」
「我知道他在這裡,但是我……」沈寇心被嚴澄逼問得再也講不下去了,嚴澄的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入她的心窩,讓她有股想要落淚的衝動。
她從來不當著別人的面哭的,就算那天闕燁在爸爸面前說要跟她再次離婚,她也沒有哭出來,但是今天被昔日的好友逼問,她差點就崩潰了……
看來嚴澄似乎知道她跟闕燁離婚的原因,但是她沒想到連嚴澄都不信任她呀!
「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嚴澄很為闕燁抱不平,雖然沈寇心是她的好友,但她還是不能原諒她的行為。
「我……」沈寇心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從一開始就做錯了決定?因為太倔強、太好面子,所以她被眾人指責……這就是背棄眾人的期望,毅然離開他的下場嗎?
她提出離婚的要求傷害了他,而他又未嘗沒有拿話傷了她呢?她才是那個被準新郎在結婚當天逼問是否忠貞的人呀……
「怎麼回事?」執行長辦公室的大門迅速地被拉開,闕煒攏起濃眉問道。
他是聽到辦公室外細微的爭吵聲才開門察看,卻沒想到沈寇心也在這裡;他一看見沈寇心幾乎落淚的目光時,立即明白必定是有話直說的嚴澄在為闕燁抱不平。
他立即轉向嚴澄解釋道:「抱歉,我今天忙到忘了先告訴你,她在前幾天接任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了。」
嚴澄先不管闕煒隱瞞她一事,卻因他的話皺起了眉頭。「她是總經理?!那闕燁不就得在她的手下做事了?你怎麼能夠這樣對待闕燁?他可是你的堂弟呀!」
「闕經理又不是小孩子,他自己有辦法處理他的『家務事』。嚴特助,我還有事找你,你進來。」闕煒對沈寇心點點頭後,開口要求嚴澄跟他進去辦公室。
「煒,但是闕煒他……」嚴澄萬分為難的站在原地,氣得差點沒跳腳。
闕煒怎麼都沒幫闕燁說話?她還以為他至少會站在闕燁那邊的!
「沈總,我和我的特助先失陪了。」闕煒索性強行拉著妻子進入他的辦公室,不再讓她逼問沈寇心。
沈寇心則是恍恍惚惚地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她從沒想到會被昔日的好友怨恨著,在以前唸書的時候,她跟嚴澄可說是好姐妹,而且當地和闕燁訂婚回到台灣後,她們就更熟了。
但是她沒想到,她和闕燁婚姻觸礁的事,竟然會讓嚴澄那麼反彈她。
沈寇心握緊雙手,深吐了一口氣,努力平緩自己紊亂的心緒。
心要到何時才不會那麼痛呢?她不是永遠都那麼堅強的呀!
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一直都是呀!
淚水無聲無息地落在她的臉頰上,就像是她的心也在哭泣一樣。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5:44
第六章
執行長的辦公室裡,有著不尋常的氣息。
「你為什麼不讓我說?」嚴澄怒氣沖沖的指責老公。本來她不清楚真相時,她是站在沈寇心那邊的,但是在知道了真相之後。她就改站闕燁那邊了。「你明知道闕燁這五年來所受的苦,他放浪形骸的生活,還不是為了……」
「不用說太白,我們心知肚明就夠了。」闕煒當然知道他是為了誰而墮落。
「那你怎麼不幫闕燁說話?他是你堂弟也是最要好的朋友耶!」嚴澄一聽更生氣了。
「這還用你說?算起來我還是他們的紅娘呢!」
嚴澄白了他一眼。「算起來,這全都是你的錯!你當年應沈大哥之邀去看沈寇心的比賽也就算了,幹麼還拉闕燁一起去,不然他們也不會……」因此而認識了。
闕煒反瞪了老婆一眼。「喂,老婆,我拉他去,是因為他剛好在美國的公司上班,而且他也懂鋼琴,我才找他的。何況你以為那天沒拉燁去,他就不會遇到沈寇心,就不會相愛、不會結婚了嗎?緣分就是緣分,躲不掉的!」
「但是……」嚴澄噘起了嘴。
「何況我沒有不幫燁,而是沈寇心來台灣接任總經理,我跟燁一樣都被蒙在鼓裡,直到她來報到那天才知道這件事的;再者,我想爸爸和二叔會這麼安排,也是為了不讓我們有反駁的餘地,進而給他們最後一次的機會吧?」
「是復合,還是分手的機會?」嚴澄皺緊了眉。
「依二叔的態度,當然是前者。不過感情的事很難說,他們兩個人的個性又都這麼好強,我看二叔打的如意算盤這次可能會不靈光了。」闕煒一想到兩人向來愛拌嘴的相處模式,就覺得兩人的未來堪慮。
「老公,你很矛盾喔!我怎麼有點覺得你似乎很不看好他們呢?」闕煒應該也是勸合不勸分的,但他怎麼一臉不看好的模樣?
「哪有!反正我是局外人,看戲就好,用不著下去沾得一身腥。」
嚴澄雙手插腰道:「闕燁如果知道你是在看好戲的話,他絕不會放過你!」
「才不會,我要是插手管他們的事,他才會跟我翻瞼。還有我說老婆呀,你那麼有體力管別人的閒事,怎麼不問問被你遺棄十天的丈夫,心裡有什麼滋味呢?」
闕煒突然覺得嚴澄未免太關心別人的事情了吧?他才是她的老公耶!
嚴澄突然想起老公還在記恨她把他丟在台灣一事,乾笑兩聲,趕緊使出最後一招。「老公,我最愛你了,別生氣,來親一個消消氣~~」
* * *
「你找我什麼事?」
「日本京通會社的副部長廣未武先生,今天向我告你一狀。說你先是在前幾天取消了午餐之約,又在昨天撂下狠話,說他要是有本事儘管找別家公司合作。闕經理,你有沒有什麼地方要解釋?」沈寇心擱下公文,抬頭瞥向闕燁問道。
「沒有。雖然我那天『因病早退』,但我並沒有忘了跟他有約,也另外交代副經理幫我好好的招待他。」
闕燁取消跟廣未武之約那天,正好就是沈寇心上任總經理當天,雖然知道不去赴廣末武之約對他們談合約時會有所影響,只是他沒想到廣末武那個人因為自己一直不肯在報價上退讓,加上那天沒親自赴約,就開始一直刁難他,遲遲不肯簽約。
沈寇心挑起眉問:「我記得你在開會時,明明提過有把握在這個月談成京通會社這件cASE的,不是嗎?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
「我上個月就接觸過他們部長山下明,目前我們跟陸輝電子都在爭取他們的訂單,依產品的品質而言,我們的水準絕對高過陸輝,所以山下明對於和我方簽約的意願很高。本來這個月初時我們就進入談合約的階段了,只是在我們合約談到一半時,他突然接到父親身亡的越洋電話,中途便急忙趕回日本處理後事,隔天他們公司才緊急派了副部長廣末武來談合約,不過態度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喔?」
「廣末武和山下明的態度完全不同,頻頻暗示京通會社比較屬意和我們的死對頭合作,所以我請人調查了他一下,才知道他跟山下明在公司內居不同的派系,兩人向來不合,加上曾經共同競爭部長一職而有心結,但是山下明在公司深受社長的倚重,所以我想廣末武只是想刁難我們,還不至於真的跟我們談判破裂。」
「喔?這麼巧,他們兩個人微妙的關係,和我們公司有一點相像不是嗎?」廣未武很想取代山下明,而闕燁似乎也巴不得取代她的地位呢!真的是好巧呀!
闕燁無動於衷地迎向她的視線,故意不理會她的挑釁。「京通會社向來注重品質,他絕不敢拿這種大事開玩笑,他只不過想拿到比山下明更好、更低的報價而已,所以才一再的刁難我,我有信心可以跟他談成合約的。」
沈寇心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你恐怕得放棄了。」
「為什麼?現在明明還不到放棄合約的時候!」闕燁立即瞇起眼質問她。
「因為廣末武決定親自找我談合約了。」沈寇心直直望進他不悅的目光中。
「你答應了?!那是我的CASE,我自己會處理。」闕燁很不快地提醒她。
沈寇心靠向背後的椅子,,一派悠閒地說:「但是他似乎沒有耐性跟你耗了,而且我們已經約好晚上商談合約,我想京通會社這件CASE似乎會在我手上談成。」
闕燁手按著辦公室的桌面。「你想做出一番成績的心態我能體會,但是你最好不要和他有牽連,他不是個……好相處的人。所以今晚就讓我代你去赴他的邀約。」
她睨了他一眼。「你這分明是妒忌我搶走你的CASE~」
「哼!我還忘了講,他除了想邀功之外,還喜歡占女人的便宜。」闕燁直接把話講白了,本來他是沒興趣講別人的閒話,但現在卻不得不跟她把話說清楚。
「你騙人!」沈寇心立即反駁他。他一定是故意這麼說,好讓她打退堂鼓。
闕燁冷笑出聲。「這是我們業務部副理招待他幾天的心得,而我自己在昨天也發現了,所以我才不要你去!放棄吧,你沒有必要為了一紙合約被人佔便宜。」
「你如果以為這麼說我就會放棄的話,那麼我不就不用談任何CASE了?這種事我自己可以應付得來。」沈寇心下巴一仰,冷靜說道。 『
「沈總經理!你以為我會在乎被你搶了功勞嗎?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在乎!只要有我在業務部的一天,就不用怕沒有合約!」闕燁重重地拍了桌面一記。
沈寇心生氣地偏過臉,指著大門。「我還要準備今天晚上的合約資料,恕我不送。」
「隨便你!到時候你最好別哭著回來要求我接回這個CASE!」闕燁冷哼一聲後,轉身踱向辦公室的大門。
「我絕對不會去求你的!」沈寇心也生氣地吼道。
闕燁踏出辦公室前,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你去時順便把胡秘書帶去,正好可以稱了他的意!一箭雙鵰!」白癡的女人,竟然連他的警告都不聽,活該去吃苦受罪。
沈寇心氣得丟出手中名貴的鋼筆,目標是砸向他的後腦勺,不過動作還是慢了一步,最後只砸到門板上。
他分明是故意講最後那一句話來氣她的!她雖然早就聽過某些日本客戶有點好色。但她在美國卻從來沒有遇過這種狀況,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看來她是不能帶胡秘書赴宴,還是找另一個人去好了。
* * *
「沈總,你住在哪裡?」
「廣末先生,我想我們飯已經吃了,時間也不早了,應該可以開始談公事了吧?」
「談公事多無聊!來PUB怎麼可以不喝酒呢?女服務生,來四杯酒。」廣末武看到一個女服務生經過,用日文喊道。
陪同沈寇心出席的文特助看了眼上司無奈的表情,只好順了廣末先生的意,叫了四杯酒來。 一
文特助本來就是總經理的特助,只不過在嚴澄出國度假時,他被派去支援執行長辦公室,等到嚴澄回來後,他才又回到總經理室當她的助手。
沈寇心被廣末武「盧」到不行的態度弄得頻頻皺眉。
他在用餐時,根本不願意跟她談公事,淨跟她聊些言不及義的話題,對她反倒比對公事有興趣,甚至還硬拗她一起來PUB喝酒。她原本以為過來PUB之後,他的態度會比較好,沒想到還是跟剛才一樣,差點沒有氣死她了。
白白浪費她一整晚的時間!她今天的工作進度全因為廣末武而落後了,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她就提早回家睡覺,補眠都比在這裡跟他乾耗還要實在些。
一隻毛毛手突然摸上她的手,她本能的縮回手、瞪回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廣末先生,她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廣末先生,有什麼事嗎?」
「我以前也來過台灣好幾次,卻從沒看過像你這麼有氣質,又這麼漂亮的女人。」廣末武邊啜飲著酒,邊欣賞著眼前極為賞心悅目的大美人。
沈寇心的日文雖然沒有像文特助那麼流利,但基本會話是OK的,她正想冷冷的回答時,他的毛毛手又繼續不識相的硬壓上她的手背,讓她心頭非常的不快。
她立即板起臉抽回手,不悅地開口。「廣末先生,請放尊重一點,我結婚了。」
「但我聽說你一度跟你老公……就是那個叫闕什麼的人離婚了不是嗎?」廣末武早就聽秘書提過了,不過他沒想到那個討人厭的闕燁,竟然有這麼漂亮的妻子!
「那是我們的私事,不勞廣末先生費心了。」沈寇心更討厭他了,明明就知道她結婚了,還對她毛手毛腳,真是可惡!
「脾氣不小喔!你沒忘了我是你們亟欲爭取的客戶吧?得罪我,我就把合約轉給你們的死對頭。」廣末武重重的放下酒杯警告她。
「倘若貴公司在慎重考慮後決定要這麼做的話,我只能說我很遺憾,我並不會為了合約而讓人佔便宜,請恕我先失陪了!文特助,走吧!」沈寇心已經沒有興趣陪他耗了,率先起身。
文特助一聽,連忙跟著她站起來。
廣末武挑高了濃眉,被沈寇心的傲氣勾起了興趣。「年輕而美麗的沈總果然夠直爽!來,坐,我們現在來談合約。」
沈寇心對於他突然三百六十度轉變的態度頗感訝異。「你改變心意了?」
「嗯,可以這麼說。」廣未武輕笑地應道。
沈寇心瞥了文特助一眼,重新坐回原位。「價錢方面我方不會退讓。」
「一切都照舊。」廣末武非常爽快的頷首。
「喔?廣末先生難道沒有什麼附帶條件嗎?」沈寇心謹慎地看著他。
廣未武再次拿起酒杯輕輕晃了下,悠閒地啜飲一口,才問:「沈總喝酒嗎?」
「我不太喝酒。」沈寇心小心應道,對於他突兀又不搭軋的話題感到有些不安。
廣未武笑了。「那好。我的條件也沒有什麼,你只要喝完半瓶威士忌,我就如沈總的期望爽快簽約,從今以後絕不對你做任何的騷擾行為,如何?」
「你……」沈寇心怎麼也沒有想到他會開出這種條件。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我要求你喝完半瓶酒,已經是考慮你的酒量了。我方的條件就是那麼簡單,只要你能喝完半瓶酒讓我開心,我一開心就跟你們簽約。」廣末武涼涼的開口,一副她喝不喝都無所謂的模樣。
反正他是不吃虧啦!要是她不想爭取合約,那就不能怪他不給她機會。
「沈總,這……」文特助皺起了眉,心想廣末武要求沈總喝半瓶威士忌,會不會太過分了?這個廣末武果真很難搞定!
沈寇心直覺的認為他想惡整自己。他知道她和闕燁結過婚,依他對闕燁的刁難,今天會繼續刁難她也不意外,只不過他要女生喝威士忌,挑戰性未免也太高了點?
她倒也不是不能喝酒,但是自己真的有必要為了一張合約這麼犧牲嗎?
嚴格說起來,喝半瓶酒賺一張合約,算起來是還挺划算的,只是如此一來,她就必須打破自己的原則了。
她實在不想再有喝醉的情況了!曾經喝醉過的那一次,後果是她賠上了婚姻,如今她真的要破例嗎?
「如何,沈總?是這個條件太刁難你了嗎?還是你要叫你老公闕燁經理來代你喝?那也成!不過換成是他來喝的話,他必須喝完兩瓶威士忌就是了。」廣未武看到她那麼為難的表情,心中更是胸有成竹。
看來她的酒量應該不怎麼好,那正合他意,他就可以藉機拖延他們的合約。
沈寇心本來還在掙扎,但是聽到他說要找闕燁來,她立即開口。「不用,我來喝就行。」他要是真的去叫闕燁來,闕燁肯定會直接跟他翻臉。
「好氣魄!那就麻煩你去準備吧!」廣末先生立即以目光示意一旁的文持助去準備酒,接下來就等著看好戲了。
如果他沒有小整一下他們夫妻,他是絕對不會爽快簽約的!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5:57
* * *
他……被騙了了吧?!
沒多久,當廣末武看見沈寇心拿著本來只有半瓶酒的威士忌酒瓶,面不改色的一杯接著一杯倒出來喝掉時,他看到下巴差點掉了下來,還接不回去。
沈寇心說她不喝酒是騙人的吧?!以她這種爽快的喝法,哪叫不能喝?沒三兩下,酒瓶中已經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高度。
「沈總……」在一旁的文特助緊張地看著沈寇心不要命的灌酒法。他那天明明在歡迎宴上,不小心聽到她跟開經理說她最近的酒量變得愈來愈差,那……她現在這樣喝酒不太好吧?!
沈寇心機械化的再倒一杯酒,輕聲對文特助說:「我不會有事的。」
你不會有事,但我會有事呀!文特助一臉很想哭的模樣,看著她又灌了一杯。
沈總這種喝法,要他怎麼跟闕燁經理交代呀?嗚……闕經理一定會宰了他的!
「最後一杯就結束了。」廣未武臉色凝重地看著她,不免暗歎自己失算了。
沈寇心手沒有停下,倒了最後的一杯酒,舉高酒杯,瞥了廣未武一眼道:「別忘了你的承諾。」
「只要你喝完這一杯,我就會履行我的承諾。」沒想到她好勝歸好勝,酒量也不會太差,至少目前看起來,她的反應不像是喝醉的模樣。
「好。」沈寇心毫不猶豫的一口灌下最後一杯酒。
廣末武起身丟下話。「星期一早上我會跟貴公司簽約,到時候我再去拜訪你了。」
「就這麼說定了。」沈寇心微微一笑。
「失陪了!」廣末武率先往門口走去。
「廣末先生,要我替你們招車嗎?」文特助雖然不放心沈寇心,但深怕他們兩個日本人在台北迷路,連忙跟上他們。
「不用,我的手下會一點中文,不成問題。」廣未武氣得揮揮手趕走他。
「好吧!」文持助聳聳肩看他們負氣離去。看來廣末先生一定沒想到沈總的酒量這麼好,才會那麼生氣吧?
哎呀!不好!沈總還在PuB裡頭!
他急忙跑回PuB的包廂。「沈總,你還好吧?你喝太快了,小心後遺症……」
「他們走了嗎?」沈寇心直覺地問。
「對!沈總,你沒事吧?」文特助緊張地看著她跎紅的雙頰。
「我不要緊,我要回家了。」沈寇心一起身,立即一陣頭昏目眩。
「沈總!」文特助趕緊扶住她的手肘,深怕她一個不小心跌倒了。
「我……」沈寇心眨眨眼,試著想要清醒一點,但她的頭卻異常的沉重。
「沈總,你還OK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文特助著急的在她耳旁說了一堆,不過沈寇心只聽到前面兩句話,後面的全沒有聽進去。
「唔……」她一點都不好!她的頭疼痛萬分,她的胃像是快燒起來一樣。
「你別嚇我,你不可以昏倒啦!」在一旁的文特助,皺著一張苦瓜臉。萬一沈總昏倒了,他是要抱她,還是不要抱呢?她可是闕燁的老婆耶!他哪敢抱呢?
沈寇心好想睡,眼皮一直往下垂,而且她竟然出現錯覺,以為自己看到闕燁來了!「燁……」她才跨出一小步,低噥一聲後,就失去意識了。
一雙手臂將沈寇心安然的抱在懷中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她可真會讓他擔心!他在家裡接到文特助的電話後就立即趕來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闕經理,你總算來了!」文特助大鬆一口氣的迎向他。先前在廣末武刁難沈寇心時,他覺得不太妥當,便趁著去找服務生拿酒時,偷撥了電話要闕燁盡快趕過來,免得場面一發不可收拾。
「嗯。看來他們的賭注似乎結束了。」闕燁在包廂內沒看到廣末武,又看到她喝醉的模樣,已經猜到結果了。
她明明說自己酒量變差了,卻還跟廣末武賭,讓他很生氣。
文特助一聽到賭注兩字,忍不住大嘴巴起來。「對!還有我們贏得京通的合約了。廣末武看到沈總一杯接一杯的灌完酒時,臉都綠掉了。」
「你是說她用灌的喝完威士忌?!」闕燁危險地瞇起眼,不悅地瞪向文特助。
「呃……」文特助的笑臉立即垮下,伸手封住自己的大嘴巴。嗚……一想到合約拿到手了,他就不免為沈總開心,也就不小心講出實話了。
不過在闕燁板起冷臉,怒瞪著自己時,文特助的臉擰成一團,一臉哭喪地說:「沈總她的確是用灌的,所以才會那麼快就醉倒了。」嗚……沈總,闕經理的表情好可怕,可怕到他不敢說謊啦!所以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扯她後腿的啦!
「很好!既然如此,我應該放任她在這裡自生自滅才對!」闕燁生氣的板起臉。
他原以為自己趕過來時,還可以阻止他們的鬧劇,但他卻沒想到沈寇心竟然用灌的方式喝掉半瓶威士忌!
該死!簽下這份該死的合約,對她而言就那麼重要嗎?讓她甘願採取這種不要命的喝法,不但會宿醉又會傷害自己身體嗎?
「那她就更白癡了!我可是一點都不會感動的。」闕燁在家裡接到文特助的通知時就很生氣了,現在一聽更惱怒不已。
明知道她是自作自受,明知道自己不該心軟,但他終究還是無法放下她,一接到電話就立即趕了過來。一如昔日,就算他再生她的氣,他還是無法不關心她的一切……
可惡!要不是她現在睡著了,不然他肯定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她。
看見闕燁那麼生氣,文特助心中暗叫不妙,趕緊努力瞎掰道:「那現在怎麼辦?你真的要把沈總放在這裡?這裡冷氣好強,她會著涼的!何況她又喝醉了,沒有人照顧也不行,萬一她一個不小心……」
「閉嘴閉嘴!」闕燁兇惡地白了他一眼。如果文持助是想要讓他內疚的話,那麼他還真是做到了!
「是。」文特助乖乖的閉緊嘴巴,偷覷了闕燁一眼。
他看到闕燁怒氣沖沖地瞪著懷中睡得毫無知覺的沈寇心良久,最後打橫抱起她往門口走去。不禁偷笑起來。
呵,闕經理嘴巴上氣歸氣,卻還是無法對沈總置之不理嘛!
闕燁走向包廂門口,沒有回頭地對他撂下話。「文特助,我現在心情不好,給我收起你那礙眼的竊笑!」
文特助上揚的嘴角,立即又垮下來。「是……」
闕經理真可怕,背後像是多長了一隻限睛呢!不過,闕燁抱起美麗的沈總時,兩人看起來真搭,俊男配美女的組合,果然賞心悅目。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6:53
第七章
「寇心……」
腳輕飄飄的,像是踩不到地。沈寇心聽到有人在遠端頻頻呼喚著她,不過她好累、好困喔!
瞌睡蟲戰勝了耳畔的聲音,直到有人觸碰到她的臉,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陌生的氣息讓她不自質地蹙起眉頭。
她一直很熟悉闕燁的氣息,是一種沾道又不容忽視的強烈氣息,但是今夜對方的碰觸卻讓她覺得好陌生,氣息也莫名地令她有些反感,心中的警鈴立即響起。
沈寇心努I力睜開沉重的眼皮,但她沒想到一睜開眼就看到一個陌生人。
她擰起眉,試著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她的頭微疼,加上身上微醺的酒氣,讓她知道自己八成是醉了,但她怎麼會在一個陌生人的車上呢?她應該不至於醉到亂攔別人的車子吧?
「不准你嫁給闕燁,我不准……」
男人用力抱住她,對著她講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沈寇心害怕的掙扎起來。「放開我……」她含著淚水,咬緊唇瓣,希望自己能清醒一點。
她不該喝那麼多的,不然怎麼會醉到全身幾乎使不出什麼力氣來?
突然間,她黑色小禮服的肩帶被男人粗暴的扯斷了。
沈寇心幾乎要崩潰了!明天就是她的婚禮,為什麼今夜她會發生這種事情?!她明明只是去飯店房間參加姐妹幫她辦的告別單身派對而已呀!
平常她喝酒從不會過量的,只是今晚她難得的破例了。一來是禁不住好姐妹們的起哄,二來是她太開心了,開心自己明天就可以嫁給闕燁,三來則是她知道家裡的司機會來接她,就算醉了也不會有事……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料到,她一睜開眼竟會坐在陌生男子的車中,被人非禮?!
跟她家司機開的是同一款的轎車,但是駕駛者卻不是她熟悉的那張憨厚面孔,而是一張令她陌生又害怕的嘴臉。
可惡!她不該沒有節制的喝酒、不該太過鬆懈……只是再多的不該,都不能回到過去,事實就是她落人陌生人的手中。
驚惶又害怕到極點的她,在他將手放在她的胸口上時,使出全身僅有的力量,手腳並用的亂踢亂打,然後在聽到沉重的悶哼聲後,男子抓住她的手總算放開了。
她腦中第一個反應是要馬上逃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她慌慌張張的推開車門,跌跌撞撞的下了車,她不敢回頭看,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著她。
嗚……不可以哭,她沒時間躲在一旁哭泣了,她必須要趕快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逃到一個安全而不會被他找到的地方。
淚水和著汗水滴在她的臉頰上,隨著狂奔的速度,落在身後。
她絕對不可以被找到,不然在這個荒郊野外,沒有人救得了她……逃得愈遠愈好……快逃……不可以被他找到……不可以
嗚嗚……燁,你在哪裡?快來救我……
當一隻溫熱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臂時,沈寇心絕望的放聲尖叫——
「不!」她幾乎崩潰的沙啞喊道。
她被他找到了……被找著了……怎麼會……
「沈寇心?!」
「不要!別碰我……嗚……」她一聽到男性的嗓音,臉色立即泛白,全身每一根神經繃緊,然後只知道用力的掙扎。
不可以被找到,不可以被抓到的呀!
「沈寇心!你醒醒!」男人用力地搖晃著她的身子,被她的模樣嚇著了。
「不——」她聲嘶力竭的呼喊,絕望地胡亂揮舞著雙手,驚惶的雙眼看見來人一臉著急不安的表情時,腦海頓時紊亂成一團。
「寇心.你怎麼了?你作了惡夢嗎?」闕燁蹙緊眉頭,擔憂地看著她,伸手碰著她毫無血色又嚇得沁出冷汗的臉頰。
沈寇心看到他時,有一點時空錯亂。
她氣喘如牛地看著他好半晌後,發白的臉緩緩地轉向四周。發現四周沒有山路和草地,這裡是一間她再熟悉不過的臥室,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只是作了一場夢而已。
她虛弱地閉起眼睛,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伸手按著額頭,試圖想讓自己鎮定一點,卻發現自己早就被嚇得冒冷汗了。
等到紊亂不堪的氣息恢復平穩後,她才緩緩地睜開眼。「我……沒事。」
「真的?」闕燁對於她的情況很不放心地追問。
「對,我只是不小心作了一場惡夢而已。」沈寇心努力擠出一個沒事的笑容。
「是嗎?那就好。」闕燁雖然有一點懷疑,不過也沒有再逼問她。
他剛才真的被她嚇到了,沒想到她睡到一半會突然尖叫,他還以為是有人闖空門,一衝進主臥室才發現,原來是熟睡的她在夢中慘叫,他才趕緊把她搖醒。
驚嚇過後,沈寇心慢慢的恢復理智,這時她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床上,和闕燁幾乎是臉碰臉的貼近著,這種暖昧的姿勢和親密,讓她不自在的紅了臉。
她偏過臉,輕輕推開他坐起來,可她卻沒想到才起身,頭就一陣抽痛,讓她低呼了一聲。
她的頭像是被人狠狠打過似的,好痛喔!
闕燁伸手按住她的肩壓向床頭,讓她可以舒服一點的坐著。「你昨晚喝醉了,宿醉是正常的。」他輕聲說道。
「我昨晚喝醉了……」沈寇心重複著他的話,才想起昨夜發生的事,一臉恍然大悟。
她昨晚是去赴廣末武的邀約,最後還跟廣未武賭了半瓶威士忌,難怪她喝醉了。
「記起來了?」闕燁挑了眉。睨了她一眼。
「是……不過,我怎麼會在這裡?」沈寇心經由他的提醒已經想起了一切,也明白自己為何會宿醉,但是她仍然不懂,自己怎會來到闕燁在陽明山上的住所?
昨夜在她醉了之後,是否發生了什麼事?不然兩人怎麼會在一起,而她為什麼又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闕燁耐著性子跟她解釋道:「文特助昨晚有CALL我,本來他是想要我去幫你解圍,不過當我到達PuB的時候,你們的鬧劇已經結束了。因為我不知道你現在住在哪裡,所以只好先把你帶回家來。」
原來如此呀!難怪她不記得自己昨晚有遇見他。
「葉姨知道你會宿醉,已經幫你準備了特製的解酒茶。」闕燁拿起桌上的保溫杯遞給她。
沈寇心感激不已,低聲道了謝,喝著葉姨特地為她準備的解酒茶。葉姨是六年前闕燁聘請的管家,專門打理家裡的一切事情,看來葉姨到現在仍然還在這裡工作。
闕燁不自覺地睜著她。她的臉色還真是蒼白,是宿醉、惡夢,還是……因為見到他的關係呢?算了,不想這些了。
他起身說:「沈寇心,托你的福,打破了我的規矩,讓我手上第一次有合約是和客戶喝酒應酬談來的。」當闕燁連名帶姓的喊人時,就表示他極度的不悅。
「我本來沒那個意思的……不過,至少我還是把合約談到手了不是嗎?」沈寇心還皺眉逞喝完茶後,把保溫杯放在床邊的小圓桌上,她在低頭時不經意看到自己昨夜的衣著還完好如初的穿在身上,不禁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我不需要女人幫我談合約,更不需要你用『陪酒』的方式拿到合約。如果你膽敢再有下一次,你倒可以試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辦法把你從總經理寶座拉下來!
「闕燁傾下身,對上她的眼睛,危險的警告她。
憑他在闕家的地位和他的工作能力,拉下她應該不是件太困難的事情,但前提是他恐怕要答應進入集團的核心工作;只是一進去,他這輩子大概就跳不出來了。
但是如果她再這樣玩命的話,他倒願意全力一試,反正他是早晚都要進去的,只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些而已。
「我……不會有下一次了。」沈寇心早從公公口中得知闕燁的能力了,雖然她很氣他所說的話,但也知道自己理虧在前,他的確是不需要地的幫忙也能談好合約,只是她不希望被他瞧不起,認為她是利用他家的勢力而進入公司,於是太過好強的想做出一點成績給他看。
闕燁站直身頷首,還算滿意她的回答。
「謝謝你昨夜沒讓我睡在PUB裡……我要走了。」沈寇心覺得頭痛似乎好多了,掀開薄被,不準備再留在這個令人眷戀的屋子裡。
「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而葉姨下山採買前已經準備好你的午餐了。」闕燁瞟了眼屋外的雨勢對她說道。
「你幫我謝謝葉姨,不過我不太餓,我還是先走一步。」雖然這樣對葉姨不好意思,但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可以停留在她跟闕燁曾經同住的房子。
「沈寇心,我不想在下著大雨的時候開車。」闕燁臉色一凝。
「不用勞煩你了,這裡我很熟,我自己會走的。」沈寇心曾在這裡住過不算短的時間,她當然知道要如何下山。
「這種雨勢在山上是招不到計程車的,難不成你想走路下山?」闕燁嘲諷著她。
「也可以。」沈寇心固執的反駁他。招不到計程車,她就乖乖等公車嘍!雖然她討厭擠沙丁魚,但偶爾為之倒還可以接受。
「我不准!給我留下!我討厭一件事情說兩遍你是知道的,不要挑戰我的耐性!」闕燁為了她執意要走的態度,弄得心裡很不快。她分明在找他麻煩!
「反正,你也不希望我留下吧?」沈寇心輕咬著下唇道。
闕燁頓了一下才開口。「我從來沒這麼說過,何況這裡也是你的家,我根本沒有趕你走的理由。」
早在他們訂婚前。闕沈兩家的長輩就選好要送他們兩人的訂婚禮物了。由闕家在陽明山買土地,而沈家負責裝潢上的所有開銷,甚至闕燁還特地買了她最喜歡的史但威名琴送她,而他們的目的都是希望她能在台灣過得很愉快。
兩人在美國訂完婚不久,她也正好畢業了,於是她便跟他一起回台灣,並在長輩們一致的要求下,搬入剛裝潢好的新居中。
他們的用意只有兩個,一方面是沈寇心的家人長年住在美國,闕燁和她住在一起可以就近照料她;另一方面是希望他們小倆口可以因為每天相處,使感情更加穩定,最好還可以在同居期間決定提前結婚。
不過,因為訂婚後一年才結婚,是沈寇心打從一開始談婚事時就很堅持的一點,所以眾人也束手無策,因為她本來就沒打算那麼早就踏人婚姻。
而聰明如她,當然知道兩家長輩堅持她提前跟闕燁搬進新居同住的用意,十足十是在設計她,所以她雖然搬入新居,卻故意睡在客房。
只是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闕燁也沒有笨到不知道長輩的「用心良苦」,因此在同居一星期內,就如他們所願的把沈寇心吃了,提前度過他們的新婚夜,並且讓她搬到主臥房跟他一起睡了。
不過沈寇心還是堅持在原訂的日期結婚,一點都不想稱了他們的意。
自從結婚夜在律師那邊簽字後,她比闕燁早一步回來,拿了一些證件就直接去機場搭飛機回美國,沒有再踏進這裡一步,如今突然重遊舊地,她的心裡不免有些波動,畢竟這裡有著他們兩人共處一年的回憶呀!
「我在美國獨立習慣了,這一點雨勢難不倒我。」一回到這裡,過往的回憶讓沈寇心觸景傷情,直覺的想逃離這裡。
闕燁看著她想逃離這裡的舉動,在她還沒踏出房門前,開口問出了他這幾天一直感到不解的疑惑。「我可以問你為什麼放棄了鋼琴,而投入商界嗎?你當年回美國時不是也發了一張CD,我聽說是叫好又叫座,那你為什麼會突然退出了音樂界?」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7:04
之前老爸提醒他都不注意沈寇心的事,所以他前陣子向闕煒問了一些有關沈寇心的事情,因為闕煒和沈寇心的哥哥沈寇良一直都有連絡,所以他順利的從堂哥那邊得知了不少沈寇心的事情,只不過他還是想不通她突然轉戰商界的原因。
如果是因為銷售不佳而轉行,他是可以瞭解那種挫折感,但是她卻沒有發生這種情況,背後的真正原因就教人納悶了。
沈寇心完全沒想到他還會對自己的事情有興趣。「因為……那張專輯不是我的實力,所以我離開了……後來正好遇到你爸爸,他認為我有從商的天分,誤打誤撞的,我就踏入了這一行。」
闕燁的身子狠狠地僵住。「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早已不再彈琴了?」
她輕咬了下唇,點點頭。反正他遲早都會知道,自己先承認也無妨。
其實早在她錄完那張專輯後,她就二話不說的把美國家裡的鋼琴給封了,就連小提琴也都放棄了。
闕燁聽了則是震驚不已。她竟然會輕易地放棄她最熱愛的音樂?!
「是……因為我的關係嗎?」他不得不開口問她。從闕煒口中,他得知她轉入商界也四年多了,大約是她錄完那張專輯之後就轉換跑道的。
「是我自己的因素,不開你的事。」她垂下眼簾,苦笑道。
離婚後,她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彈琴,因為只要她一彈琴就會想到他,最後彈琴變成了她最痛苦的事情,偏偏她又倔強到不肯回台灣找他解釋一切。
五年前她選擇離婚,以為離婚是對他和她最好的選擇,卻沒算到自己的心沒有想像中的勇敢,可以熬過沒有他的日子,尤其自己又是被闕燁誤解,使得她的心情更是起伏不定,最後……連她唯一想守住的東西也沒有保住。
該死!果然是他的緣故!八成是因為他以前偶爾會陪她練琴,才害得離婚後的她不願意去碰鋼琴。
這一點他倒是可以體會,因為每次他看到客廳中的那台鋼琴,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她。
闕燁沉默了好一陣子,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安慰她。或許五年前負氣簽下的那紙離婚協議書,對他們來說傷害都太大了……
他神色複雜地望了她一眼,看見她要掉頭走人時,不禁脫口而出。「寇心,你的酒量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差的?是在結婚前夕嗎?」
他是憑著直覺問出這句話的,想起他們兩人當初會以離婚收場,完全是因為她在結婚前夕的背叛,莫名的,他突然想起她剛才所作的惡夢。
她並不是會作惡夢的人,如果和當初那件事情無關,就是在五年內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早在很久以前就變差了。」她一時之間緊張了起來。
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她呢?莫非他猜到了什麼嗎?
不!如果他知道那天一切事情的話,他應該不會這麼問她才對。
知道婚禮前那一夜發生什麼事的,只有兩個人。除了那個差點非禮她的彭姓男子之外,就只有淑子了。因為當時淑子正巧在她最需要救援的時候來了電話,並找到了她,她那一夜才能順利逃過一劫,但淑子曾允諾過她絕口不提的呀!
『究竟是在多久之前呢?該不會真的是結婚前那一天吧?!闕燁皺起眉。
結婚前夕,是他跟沈寇心回台後第一次分開住,準新娘回沈家在台灣的房子過夜,而且兩人當晚都各自有告別單身派對,所以他只有在睡前撥電話跟地小聊一下就收線了,因此在婚宴的Party身上時,有個叫彭方威的男人跑來告訴他,沈寇心前一晚沒回沈家而是住他家時,讓他錯愕不已。
但是當他帶著彭方威去跟沈寇心對質時,她臉色立刻轉為慘白,最後才吞吞吐吐的坦承她臨時改住在一名女性友人的家中敘舊。
她在結婚前夕才去找朋友敘舊?未免也太扯了吧?!她的種種反應讓他心涼不已,妒忌讓他沖昏了頭,因為她一夜未歸是事實,她沒有對他坦白也是事實,而她一見到彭方威就臉色慘白更是事實,再加上她不願意多作解釋,讓他本能地認定那個男人講的是事實。
但是經過五年了,他現在的情緒沒有當時那般激動,所以他冷靜一想,發現她那天如果沒有做出背叛他的事情,那麼準新娘突然在結婚前夕改住其他地方,確實很古怪!
莫非……那一夜真的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
闕燁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只是要再跟她確認一下。「沈寇心,你看著我再回答一次。」她酒量變差的原因,是因為愈來愈少喝酒的關係吧?以前兩人有時興致一來就會小酌幾杯,所以她突然開始不碰酒,便成了他起疑的重點。
「我要走了……」沈寇心開始有點心慌了。
闕燁似乎猜到一些頭緒了,這件事情究竟還能再瞞他多久呢?那個姓彭的男人當年厚臉皮的出現在她的婚禮上,還順利誤導闕燁的最大原因,就是他抓住了她唯一的弱點——好面子的她絕對不可能親口對闕燁說出自己差點被他強暴了。
她痛苦地閉起眼。
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那一夜的事情!她想和他在一起,卻又不希望他發現那一夜的事情,她這個小小的希望,是不是太過奢求了?
她的驕傲讓她說不出口,但是如果要地坦白才能挽回他,那她……或許情願他們兩人的關係,就一直這樣模糊不清下去。
闕燁看著她一味逃避的態度,更加生氣了。
闕燁惱火的咆哮。「你光逃避問題也不是辦法,難道你要這樣逃避我一輩子嗎?我等你願意自己來跟我解釋等了五年,而你到現在卻還是不肯給我一個答案!結婚那天我會氣得同意跟你離婚,是因為氣你什麼都不願意解釋!你要我相信你,但是你連一個敷衍的理由都不肯給我,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她以為他五年前不願意相信她嗎?當時在有人作證的情況下,她又慌張的一臉蒼白,她還能要他怎麼想呢?如果她願意跟他解釋,或許當年的事情還有轉機,但是她偏偏選擇沉默,就像是默認所有的罪狀一樣。
「……敷衍的理由?!」沈寇心背對著他,眼眶不禁紅潤了起來o 。
她要敷衍他還不容易嗎?他這個笨蛋!如果她肯欺騙他的話,她何必等到五年後才跟他說?五年前她就可以隨便搪塞他了呀!
痛苦地眨著眼,不讓委屈的淚水落下,她咬著唇瓣,深呼一口氣,然後驕傲地抬起頭來,轉過頭面對他。「抱歉,讓你失望了.要敷衍的理由我沒有,對於那件事情我也沒有任何要解釋的地方,你認為怎樣就怎樣吧,我才不在乎!」
她一講完,立即甩上門,傷心欲絕地衝到樓下。
嗚……五年前地一直不肯敷衍他、搪塞他,是因為當她說了一個謊,就必須用更多的謊言去圓謊,而她一點也不想這麼做。因為她從來都不想欺騙他,她更不想在他們的婚姻裡說任何的謊話!
只是沒想到她的想法卻讓他們的婚姻提早中止了,是好是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不想用欺騙的方式保住他們的婚
「可惡!」闕燁生氣的低咒連連,用力地捶了牆壁一記,有種無能為力又束手無策的挫折感。
她當真一點都不在乎嗎?就算是被他誤解了,她也都不在乎嗎?他見鬼的才會相信!
他完全不懂她在堅持些什麼,又在固執些什麼,她如果真的不想挽回他們的婚姻,那麼她幹麼還要回來?
經過五年的分別,如今他們是真的完蛋了是吧?他沉著臉,低頭不語。
外頭的傾盆大雨沒有停止的跡象,一如他的心跌到谷底。
* * *
若大的客廳,佔據了一樓地面空間的一半,裡頭還擺著一台名琴。
沈寇心委屈地衝下樓,但當她看到這台黑色的鋼琴時,著責愣了一下,含淚的目光依依不捨地眷戀在黑色鋼琴上。
她差點忘了她雖然封了美國家中的鋼琴,不過在這裡還有一台一模一樣的鋼琴呢!
。她緩緩地走過去,遲疑了一下,才伸手輕觸琴身,最後停在琴蓋上,臉上有著一些依戀和傷感。
史坦威鋼琴,是她最愛的鋼琴品牌了,也是闕燁特地買來送她的,雖然他早知道她美國的家中已經有一台了,但她還是很感動闕燁那時候的舉動。
他霸道是霸道,但他本來就很寵她,除了感情之外,其他的他也從不吝嗇付出。
而他一直都是很懂她的,知道要她突然回來台灣,可能會不習慣和不適應,所以特地買了一台跟她美國家裡一模一樣的鋼琴送她,一方面讓她有置身在美國的感覺,另一方面也可以讓她隨心所欲的練琴。
她之所以會說那張古典音樂專輯不是她的實力,是因為挑選的曲子正好符合她那時候離婚的心境,否則她應該是彈不出製作人要求的水準。當初接下出專輯的工作,是為了想讓自己逃避離婚的陰影,但她卻沒想到,那時候彈琴對她而言反而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她跟闕燁是因為鋼琴而相遇,而闕燁本身也彈得一手好琴,所以他空閒時也會抽空陪她一起練琴,所以當時她只要一彈琴,不免就會想到有關闕燁的一切,要不是因為合約和不認輸的個性,讓她撐過錄音那段痛苦的過程,否則她早就逃了。
再次回到台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應該和闕燁做一個了斷,否則她永遠沒辦法再碰鋼琴了。
可是,如果她真的跟闕燁從此劃清界限,她是否能承受得起那個打擊?是否真的可以再碰鋼琴?淚珠悄悄滾落臉頰,滴在她的手背上,她眨著眼,用力拭去頰上的淚水。. 或許她心口的傷,是一輩子也好不了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地再也不要談戀愛了!
看來她真的沒有口福吃到葉姨的好廚藝了,因為她的心情實在是太混亂了,沒有辦法再留下來。
她的目光依依不捨地打量了屋內一眼,做完最後的巡禮後。意外瞥見自己的皮包就放在沙發上,她毫不猶豫地拿起皮包奪門而出。
闕燁應該不會注意到她消失了吧?反正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應該也不會在意她在或是不在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9:23
第八章
站在落地窗旁的闕燁,腦子裡亂烘烘一片,直到他的視線範圍閃過一道黑影,他才突然驚醒過來。
庭院裡有東西?他瞇起眼。傾身一看,臉色一凝。
「是她?!」他沒有猶豫,立即轉身下樓,果然不見她的身影。
他低咒一聲,不顧一切地衝出大門,任由豆大的雨滴不斷打在他的身上。
沈寇心一聽到背後的腳步聲,直覺的回頭,卻讓闕燁乘機抓住了她。
「沈寇心!你要不要命!你這個舉動是想氣死我是不是?」他抓緊她的手腕,鐵青著一張臉怒斥她。
「沒有,我只是想在不打擾你的情況下離開而已。」她撇過臉,面無表情地說。
「跟我回去!」闕燁直接拉著她的手往星子的方向走。
「不!」沈寇心斷然拒絕,試了幾次卻始終甩不開他的手。
他回過頭,壓下對她咆哮的衝動,惱怒地警告道:「不要讓我同樣的話講兩遍,尤其是我在氣頭上時!」
在她心情惡劣到極點時,她一點都不領他的情。「你不用管我!我不是小女孩,我夠大了,我會自己回家,尤其我只住在山下而已。」
「好,就算如此,你要走路下山也有一段距離,現在風雨又這麼大,你不染上重感冒才怪!」闕燁總算知道她現在的住處,但他還是沒有鬆手。
「我就喜歡在雨中散步不行嗎?」沈寇心鬧脾氣地反駁道。
「不行!至少在我看得到的範圍裡不行!」闕燁二話不說的拒絕。
「你——」沈寇心本來心情就很差了,被他這麼一激更是雪上加霜。
他幹麼要管她?她只想離開這裡、離開他也不行嗎?他不是不想理會她了嗎?
闕燁突兀地伸手碰了她的臉,盯著她的眼睛問:「你……剛才哭過了嗎?」
她眼眶微紅,表情意外的脆弱,就像他們離婚的那一夜一樣,讓他更相信她剛才真的哭過。她以前從來不在他的面前掉淚,唯一的一次就是離婚簽字那天。 她以為她掩飾得很好,但他還是注意到了,不過就算她剛才真的哭過了,她也是會打死不承認的。
沈寇心冷笑一聲,任由雨水打在她的身上。「我才沒有!那是雨滴,我全身上下早就淋成落湯雞了,哪還有什麼淚水?」她衰傷地伸出手承接雨滴,身子早被大雨凍僵了,但她一點都不在意。
連婚姻都因為她的驕傲和倔強賠上了,她還有什麼好在意的?
闕燁看著她空洞的眼神和泛紅的雙眼,他就算有再大的怒氣、再多的怨言,終究還是豎起白旗投降。 一
他可以對任何人鐵石心腸,偏偏就是對她束手無策。
握住她幾乎凍僵的小手時,闕燁想也沒想的做出一個舉動——他傾身封住了她沒什麼血色的唇瓣,只因為他想吻她。
突然被他擁入侵中的沈寇心,一抬頭就碰到他的唇,彷彿是自己主動投壞送抱似的,讓她當場羞紅了頰,本能地抗拒著他。但是他的吻強硬中帶著柔情,絲毫不容許她逃避,結實地封住她的堂瓣,讓她幾乎沒有時間換氣,只知道他的氣息一直盤旋征她的鼻間,久久不退。
不知道是他的吻令她發昏,還是渾身冰冷的關係,地感到昏眩不已,總之,她幾乎是全身發軟的倚靠著他。
他怎麼會在這種情況下吻她?是她作夢,還是他被雨水沖昏了頭,不然他怎麼會突然吻了她?
下一秒,她硬生生被他扛在肩上,往房子的方向走去。
她立即回過神來,尖叫道:「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而不是你家!」最後,她氣得邊攏打著他,還尖叫幾聲抗議他粗魯的行為。
要不是她一早醒來到現在都還沒吃任何食物,不然她一定吐他一身,讓他後悔莫及。
「我說過這裡也是你的家,而你像只掉到水池的落難小貓,你要走也得等弄暖身子後再走。」闕燁快步走回屋內,直奔二樓主臥室裡的浴室。
沈寇心的胃抵在他的肩上,加上整個人是倒立的姿勢,讓她非常的不舒服,沒空好好咒罵他,直到她被丟入大浴池內時,她慘叫連連,不小心就被水給嗆著了。
「這間浴室給你用。」闕燁昨天抱她回來後,因為擔心她的狀況而一整夜都沒睡,本來他在浴缸中先放熱水是打算等葉姨下山採買回來後,可以幫他看顧著沈寇心,讓他可以偷空去洗個澡,沒想到葉姨還沒回到家裡沈寇心就先醒來了,還不要命的衝進大雨之中,於是他只好讓出自己的浴室給她用,免得她著涼了。
沈寇心調整了氣息後,才開始破口大罵。「闕燁,我要宰了你!你竟然這樣對我?!我又不是行李!」
「對!你不是行李,只是脾氣壞又愛使性子的貓兒,老愛和我作對!」
「你才脾氣壞、愛使性子又愛和我作對!」她氣得跳了起來,辟哩啪啦的跟他對罵。
正當闕燁差一點被她氣呼呼的口吻給逗笑時,視線正巧瞥見她的胸口,頓時一點也笑不出來。
沈寇心看見他的眼神一變,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全身都濕透了,衣服緊貼著肌膚,她立刻尖叫一聲衝進浴池裡,蒼白的小臉馬上變成了一顆紅蘋果。
闕燁心情好了許多,居高臨下地睜著她。「你要是真的不想自己洗澡,要我留下來幫忙的話儘管開口,我很樂意幫你一把。」
「走開啦!你想都別想,我才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沈寇心又氣又羞地半坐在圓形的大浴池裡,轉過身負氣地背對著他。
「要昏倒前記得喊我一聲,不然我可是會來不及救你的。」闕燁丟下話就步出浴室了,背後卻傳來沈寇心連連的低咒聲。
「你慢慢等吧!」她氣紅臉的大吼大叫,只差沒不顧形象的往他身上丟東西了。
以她氣得恨不得宰了他的模樣看來,她要是會在浴室昏倒。恐怕還挺難的,這下子他總算可以放心讓她一個人獨處了。
闕燁關上門後,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然後才轉而走向客房的浴室。
經過剛才的折騰,他現在真的很需要泡一個舒服的熱水澡了。
* * *
沈寇心很不甘願的洗了個澡,卻也不得不承認闕燁的舉動是對的。
雨實在下得太大了,要不是她太難過,不然她其實會感覺到被雨打在身上也是很痛的。
當她在泡澡的同時,她想到闕燁也淋了一身濕,現在浴室被她佔據了,那他就只能淪落到去客房的小浴室洗澡了;一想到這裡,她就格外的開心。
不過等到她穿著藍色浴袍,打開更衣室的衣櫃時,好心情馬上消失無蹤——裡頭擺著一准陌生的女裝。
當初在裝潢時,主臥室裡除了有一間大浴室外,還有兩間更衣室,一間是闕燁的,另一間則是她的,但她不記得自己以前曾經買過這些衣服,而且這些衣服幾乎都是當季的名牌新裝……
五年前她跟闕燁簽字離婚了,他有權跟別的女人廝混,她管不著他的私生活;但是現在他明知當年他們根本沒有完成離婚手續,現在仍然是名義上的夫妻,他怎能做出這種背叛她的事情?!
不論現在兩人關係如何,她還是想獨佔他的目光、想獨佔他的人,她不願意讓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呀!畢竟她一直都還深深愛戀著他,至今都不曾改變。
一股怒意直衝她的腦門,讓她氣到忘了之前根本不想再和他說話,就生氣地甩上衣櫃的門,直接衝出主臥室,在二樓的樓梯口朝著客廳怒斥道:「闕燁,你給我出來!」
「什麼事?是你要昏倒了嗎?」闕燁穿著米色的休閒服,手中端了杯咖啡,在客廳落地窗前抬起頭調侃她。
「我不准你把別的女人帶回家!好歹這裡……這裡也算是我的家,而我討厭自己的衣櫃裡擺著其他女人的衣服!」沈寇心硬是找個爛理由質問他,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她本來就知道闕燁很受其他女人的青睞,以前的她有自信他的眼中只會有她,但是現今的她,早已沒了那份自信,尤其他們的關係一直停滯在原地不動。
他挑眉道:「我從來不曾去碰你的衣櫃。」他可沒有穿女裝的嗜好。
「那一定是你的女人把衣服留在這裡!」一講到這裡,她就更氣、更火大了。
她的視線不經意掃過他的唇,這時她才想起他剛才吻了她的事,不過現在她完全沒有任何開心或感動,因為她想到今天就算不是她,他還是會吻別的女人,這讓她忍不住氣到火冒三丈,猶如吃了一大桶的醋。
闕燁不解地瞥了她一眼,才要回答時,就被外面傳來的車子引擎聲打斷。
他往落地窗一瞥,注意到是葉姨回來了,改口道:「你直接問葉姨吧!我一向不管那些瑣碎的事。」
「哼!」沈寇心才不想穿其他女人的衣服,尤其那還可能是他情婦的衣服!她氣得轉身走回主臥室。
下山去採買食物好一陣子的葉姨,一推開門就對他說:「少爺,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因為剛剛雨下太大了,所以我等雨小一點時才開車回來。」
「不要緊,我去幫你卸下車上的東西,寇心還有事找你。」闕燁放下杯子,筆直往大門走去。
「少夫人,你醒了!還宿醉嗎?要不要我再幫你弄些醒酒的東西?」年過四十的葉姨一上樓進入主臥室,便看到沈寇心坐在床邊,立刻笑吟吟的開口。
「葉姨,你的茶很有效,不礙事了。」她現在不是宿醉,而是被氣到頭痛死了。一想到闕燁和別人親密的畫面,她的心情就無法平靜。
「對了,少爺說你有事找我,是什麼事呢?」葉姨微笑的問地。
「是衣櫃裡的衣服啦!」沈寇心撇撇嘴道。
「有什麼問題嗎?是不合身,還是你不喜歡?要不要我拿去更換呢?」葉姨一臉納悶地反問她。
「不是啦!你誤會我的話了,我的意思是那些衣服又不是我的,肯定是別的女人留下來的,對不對?」沈寇心的表情和語氣都是酸到不行。
「咦?哪裡有別的女人的衣服?」葉姨重複了一遍,一臉茫然地看著衣櫃。
「我當年既然沒有買這些衣服,那麼一定是闕燁帶別的女人回家,才會留下衣服嘛……」沈寇心愈講心情愈苦澀。簽字離婚後她的確沒權干涉他的私生活,但是和她痛苦的處境比起來,他的私生活也未免過得太「多彩多姿」了吧?!
葉姨堅定的搖頭。「才沒有這回事呢!少爺從來沒有帶別的女人回來過。」她每天早上都會來這裡打理一些雜事,不過她從來都沒見過有陌生女子在這裡出現。
「你不用幫他說謊了,不然這些衣服是打哪來的?憑空出現的嗎?」沈寇心很不是滋味的生氣道。
哼!最好是衣櫃就跟聚寶盆一樣,自己會變東西出來!
葉姨總算知道沈寇心誤會了什麼,急忙解釋道:「少夫人,你一定是誤會了。
這些衣服都是服飾公司這一季才剛送來的新裝呀!去年的也有,不過是在隔壁的另一個衣櫃裡。你要是想穿哪一款衣服。我都可以幫你拿。「
沈寇心的腦子一時還轉不過來。「不是別人留下來,而是剛送來的新裝?那是要送給誰的呀?」這些衣服不是別的女人留下來的,真的嗎?
「當然是送給你的嘛!」葉姨邊講邊笑,總算知道沈寇心剛才在氣什麼了。
沈寇心蹙起眉。「送我?但是我又沒付錢添購這些衣服,怎麼可能是送給我的呢?」以前她都會固定購買幾個品牌的衣服,所以他們都會送她最新的目錄讓她挑選,但是她早就離開台灣了,自然不可能再去訂那些衣服。
葉姨微笑道:「當然是少爺付錢的!你不在的這五年來,服飾公司每一季還是會照樣送最新款的衣服過來,而我只是負責幫你把衣服收好而已。」
「闕降怎麼可能……我們當時都已經簽字離婚了耶!」沈寇心想起以前在她很忙的時候,總會直接請服飾公司挑幾款衣服送過來給她,但卻沒想到在她離開台灣後,闕燁沒有要求他們停止再送衣服過來。
「當初你離開家裡後,服飾公司主動送來你的衣服,少爺並沒有表示反對的意思,而且還直接付了錢。」
聽完葉姨講的話,沈寇心低頭不語。
闕燁還願意幫她付衣服的錢,是希望她回來嗎?
「呃……少夫人,不是我愛多嘴,只是你離開之後,少爺就幾乎沒有笑過了,心情也很低落。我是不知道你們為了什麼原因吵架,但是你難得回台灣一次,要不要乾脆搬回家住?或許你回來住以後,聊著聊著搞不好就可以把你們之間的誤會解開呢!」葉姨忍不住勸地回家。
她早知道這對小倆口平日就愛鬥嘴,但是通常很快就會和好了,完全沒有想到他們在結婚當天竟然會鬧到跑去簽字離婚呢!
回來這個家嗎?她何嘗不想這麼做,但是她和闕燁的誤會沒有解開,她怎麼回來呢?「抱歉,葉姨,我現在沒辦法回答你。你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
「嗯。那我下去忙了,有事你再叫我。」葉姨也不想逼她,點點頭說道。
沈寇心百感交集的隨意翻著衣櫃裡的新衣,果真都是她慣穿的品牌,而且仔細看的話,其中的某幾件衣服在她美國的衣櫃裡也有一件。
闕燁這個白癡!明知道她就算人在美國,一定也會去買這個牌子的衣服,他幹麼再多買一件?真浪費錢!
閥燁一直是很霸道的人,也很大男人主義,從交往時就不肯讓她出任何一毛錢。所以她衣服的錢自然也都是由他付,雖然這些對他而言都是小錢,但是今天卻讓她莫名的感動,感動的不是他的慷慨,而是背後的動機……或許他跟自己一樣,對這個婚姻還抱著最後一絲絲的希望吧?
家中的擺飾或傢俱都跟她住在這裡的時候一樣,而他也沒有因為兩人分開而搬離這裡,他會不會是在等她主動回到他們的家?她不確定地擰起了眉。
或許只是她想太多了,闕燁本來就不在意金錢,所以他可能五年來都沒注意到帳單裡多付了她衣服的錢……她忍不住苦笑起來。
唉!只是現在兩人的關係太僵了,要她親自去問他這種事是不可能的,於是沈寇心只能瞪著衣服發起呆來,心中依舊理不出半點頭緒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29:33
* * *
中午十二點。
沈寇心連批公文邊打呵欠,忍不住抬眼看向時鐘,立刻如釋重負。
總算可以去用餐了,再這樣坐在辦公室裡,她恐怕會坐到睡著呢!
上星期五她下班後就直接搭飛機回美國一趟,直到今天早上才飛回台灣,不到三天的時間來回兩地,實在是有一點累,不過當她看到哥哥和孩子們時,覺得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後,她踏出辦公室走向電梯,在半途中卻巧遇了嚴澄。
兩人均愣了一下,嚴澄率先回過神開口問:「你要去用餐嗎?」
沈寇心點點頭,心裡很意外嚴澄居然會主動開口,她還以為從上次兩人不歡而散的交談之後,嚴澄根本不會想再和她交談了呢!
「一起用個餐好嗎?」嚴澄努力釋出友好的舉動。
「什麼?!不,我的意思是我很樂意。」沈寇心連忙點頭,深怕她會反悔似的。
「嗯,我帶路。」嚴澄聽到沈寇心沒有拒絕,露出釋然一笑。
兩人來到嚴澄平日常去用餐的餐廳,並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後,嚴澄才又開口。
「你有沒有來過這間餐廳呢?」
「沒有,我都在公司附近隨便吃吃而己。」兩人多走了幾條街才到這裡,比起公司最近的餐廳來說,這間餐廳的距離算是遠了。
「公司附近能用餐的地方早就被我們吃膩了,所以我現在都情願多走幾步路來這裡,換個口味吃飯,不然我怕自己會吃到想吐了。」
「我可以想像這種情況。」沈寇心才來一個多月,就常常為了每天中午要吃什麼而煩惱呢!「對了,怎麼沒看到闕煒和你在一起?」
「他身兼我們集團旗下另一家Ic設計公司的董監事,今天被召去開會了。」
「原來如此。」沈寇心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嚴澄遲疑了一下,才又開口。「寇心,上次我的態度太凶了.也太激動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沈寇心輕咬著唇搖頭。「不,不是你的錯,你的確有理由那樣質問我。」
嚴澄連忙搖手。「我跟闕煒談過幾次了,我想不管怎麼樣,那都是你跟闕燁的私事,而我身為你的好友也應該多相信你一點,更應該對你有信心一點才是。」
「嚴澄……」沈寇心沒想到會聽到好友這麼說。那件事嚴格說起來不能算是嚴澄的錯,她只是為闕燁打抱不平而已。
「闕煒說得對,你從頭到尾都不想解釋什麼,想必有你不方便說出口的理由,我也不會再逼問你了。我們……還是朋友嗎?」嚴澄輕按著沈寇心的手問。
沈寇心回握著她的手笑道:「嗯,我本來就一直當你是朋友。」
「太好了,寇心,你人最好了。」嚴澄差點衝動的抱住坐在對面的沈寇心。「哇,我想我現在可以吃下一頭牛了!」她總算寬心了,因此在看到服務生端來美食後,眼睛立即一亮。
沈寇心看著嚴澄見到牛排時的表情,被她逗笑了。
能和嚴澄再度成為朋友真好!
「咦?那不是寇心嗎?」高大的男人走進餐廳,習慣性的往老位子走去時,看到意外出現的美人,側過臉對著身旁的男人說道。
跟闕煒同樣被召回Ic設計公司開會的闕燁輕應了一聲,目光牢牢鎖住沈寇心愉快的笑靨;打從沈寇心回國後,他很少看到她笑得那麼愉快。
嚴澄聽到熟悉的聲音,抬頭笑道:「哈羅!兩位大忙人,你們今天還真是慢呢!」
闕燁朝她點點頭,算是打招呼了,接著便目光複雜地看著沈寇心的臉蛋。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嚴澄帶她來這裡用餐的,否則她今天不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
沈寇心突然看到闕燁,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打從她上次因為喝醉而在闕燁家醒來的那天,兩人默默的用完葉姨煮的餐點,他也沒多說什麼就開車送她回家,之後他們再遇到的次數也不多,見了面都只是談公事,暫時處於一種很暖昧的關係中。
「開會的內容大家有一些爭議,所以花了一點時間解決,幸好沒拖太久,不然這下子中餐就不用吃了。」闕煒習慣性地坐在嚴澄的身旁,才轉頭對沈寇心說:「你進公司一陣子了,我倒是第一次在公司之外的地方碰到你呢!」
「這倒是。」沈寇心對闕煒打聲招呼後,視線瞥向隔壁的闕燁。四人座的桌子,闕煒直接坐在嚴澄的身旁,那麼闕燁也只能坐在沈寇心身旁的空位了。
闕煒招來服務生送上菜單後,闕燁便心不在焉的胡亂翻著菜單。
他真的是太在意沈寇心了,在意到完全不像自己。他從來就不是會鑽牛角尖的人,更不是會悶不吭聲、不採取主動出擊的人,但今天他卻停滯不前,因為他害怕找出真相後,不是他所期望的答案……
如果真相是她真的背叛過他,那他可能會瘋掉吧?
他想起前幾天沈寇心在雨中的表情,還有他們的吻,他相信那才是真實的她,一個沒有虛假掩飾的她。
依他對沈寇心的瞭解,他應該要相信她的,至少今天她願意回到他的眼前,而不是像鴕烏般躲在美國,或許她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不過都已經五年了,他要是再拖下去的話,或許他們真的什麼都完了吧?既然沈寇心不願意說出真相,那他為什麼不自己去找呢?否則依沈寇心倔強的脾氣,他就算再等個五年也等不到答案!
她眼角不自覺地注意著闕燁,發現他只是無聊的翻著菜單卻沒有點餐。
從他們剛剛的對話中,她知道這間餐廳是他們三人常常碰面的地方,她突兀的出現,大概打擾到他們了吧?
沈寇心擦拭了下嘴角後,準備起身。「我先走一步。」
「咦?餐點才剛上,你都還沒吃呢!」嚴澄吃驚地看著她。
闕煒瞥了眼腕上的手錶說:「對呀!時間還早,幹麼急著走?」午休時間還有一小時十五分呢!
闕燁才剛下定決心要自己找出答案,就聽到他們的對話,下意識地問她。「怎麼不吃?不喜歡這裡的口味?」
「我怕打擾到你們。」其實她是怕闕燁不想跟她同桌又礙於闕煒他們在,而不好意思當他們的面要她離席,所以她乾脆自己先走算了。
「都是熟人,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坐下吧!」闕燁語調平穩地說。
「對呀!你那樣講就太見外了。」連嚴澄也附和著闕燁的話。
「喔……」沈寇心這才訕訕然地坐下。
闕燁和闕煒決定好餐點後,便聊了一下,沈寇心只是默默的聽著,畢竟她大久沒回台灣,根本聽不懂他們聊天的內容,但視線仍然會不由自主地落在闕燁身上。
過了一會兒,嚴澄問她待在美國的事情,她避重就輕的回答,幸好後來話題轉移到公事上,於是變成四個人各自發表意見大會,沈寇心這時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是聊公事,她比較自在,因為她很怕嚴澄不小心提到一些敏感話題,尤其現在她和闕燁還是處於鬧得很僵的時候。
講實在話,她還真的沒有跟闕燁道過歉的紀錄。以前兩人交往時很愛吵,早期是各回各的家,氣過也就算了,後期他則是都會用吻來化解他們之間的怒火,再不然就是床頭吵床尾和。
當時他們吵歸吵、冷戰歸冷戰,不管到底是誰的錯,向來強勢的闕燁總是採取最快的方式平息她的怒火,所以他們遠不曾吵架超過一個星期的呢!而這一次,闕燁卻沒有什麼動作,反而讓她不知所措。
要她向家人或朋友道歉還簡單一點,但偏偏她對闕燁就是拉不下那個臉,尤其在她不認為自己當初提出離婚的出發點有錯的時候,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原本以為離婚是對兩人最好的處理方式,況且當時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出決定,卻沒想到離婚的舉動,不僅重重的傷了他,也傷了自己……當初如果只是提出分居,或許闕燁還不會那麼火大,兩人的關係也不會惡劣到難有轉回的餘地。
最後,她什麼都沒有保住,連音樂也放棄了,而婚姻更是糟得一塌糊塗!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婚戒,心中不免感到有些苦。
「我有事要跟寇心談談,我們先走一步。」闕燁在用完餐後起身說道。
「咦?」沈寇心錯愕地看著闕燁。他突然找她,有什麼事情嗎?
「喔一一快走快走,別介意我們這兩顆大電燈泡。」闕煒和嚴澄對看一下,輕笑著揮手同意。
沈寇心在闕煒和嚴澄噯昧又揶揄的目光下,被闕燁拉出門外,不過她的注意力並不是放在他找她有什麼事情,而是他主動握著她的手,就像回到兩人剛交往的時候……
「有什麼急事嗎?不然你怎麼突然拉我出來?」
「說找你有事是我說謊,我只是想讓你離開那裡而已。」闕燁緩緩地鬆開她的手,轉過身面對地。
「為什麼?」她盯著他鬆開的大手,手心卻仍然感覺得到他的體溫。
「你睡眠不足吧?現在回去公司後,你還可以小睡個二十分鐘。」闕燁手指輕觸著她疲累的臉龐。
「你怎麼知道?!」沈寇心美眸一抬,錯愕不已。
闕燁深深凝視著她。「爸前陣子告訴我,公司有給你去美國的來回機票,好讓你可以返美探親,我想你今天看起來特別的疲累,八成跟搭長程的飛機有關。」
「你的眼睛還真尖!」沈寇心不得不說闕燁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都很強,她沒跟任何人提及她回美國的事,而他卻可以猜到。長時間搭飛機確實很累,尤其她是晚去晚回,差一點沒累死她了。
「碰巧猜到的。我們回公司吧!」闕燁說完掉頭就走。
她工作實在是太拚命了,身為總經理的她明明可以請一、兩天假回美國,但她卻偏偏不肯請假,才會讓自己那麼累的;也是因為瞭解她的個性,所以他才沒有開口叫地下午請假回家休息。
嗯,下午開會時,他得多留意她,免得她出什麼錯……
「嗯。」沈寇心默默地跟上他的步伐,心頭卻暖呼呼的。
她的確是累了,也不打算在他面前逞強了,不過她並不認為他只是碰巧猜到她累到不行。
他其實沒有表面上那麼絕情,至少他還是有注意到她的一些事情不是嗎?
或許過一陣子後,她可以對他坦白一點,或許……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30:51
第九章
「經理,等一下您要回易得公司協理的電話,還有……」元秘書一邊走,一邊提醒著上司闕燁的行程。
闕燁剛剛才和秘書從公司外面回來,在經過公司一樓的大門前時,不經意地瞥見一張有點眼熟的臉。原本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那個人卻不閃不避,筆直地走向自己,他這才揚起眉注視著前方的男人,而這個動作卻讓他突然全身一僵。
這個人不是他正派人在調查的彭方威嗎?
彭方威意外見到他,微笑地招呼道:「好久不見了,闕燁,還記得我嗎?」
「有何貴幹?」闕燁懶得回答他的問題,忍下拂袖而去的衝動,直接問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
不過他心裡不免懷疑,這個傢伙怎麼會碰巧出現在這裡?
「剛好有朋友在樓上的會計事務所上班,過來看看而已。對了,聽說你的妻子回國了,她還好嗎?」彭方威盯著闕燁好半晌,他真的不得不說闕燁真是一個得天獨厚又令人妒忌的男人,經過五年的時間,他俊逸出色的臉龐仍然深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本來他找完朋友後,是想順便找找沈寇心,卻沒想到她正好外出,不過能夠意外巧遇闕燁也不錯。
依他對闕燁這個人的瞭解,他很少變臉的,看來他果真令他記憶深刻呀!能讓闕燁記住自己,他還真是榮幸之至呢!
「她很好,我還有事先走了。」闕燁臉色一凝,重重的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如果可以。他希望今生永遠不要再見到這個男人!
元秘書看得是一頭霧水。她很少看到上司發那麼大的火耶!雖然闕燁沒有大聲咒罵那個陌生男子,不過卻不難發覺他只是努力壓抑著對那人的厭惡和反感而已。
看見上司迅速邁開腳步走向電梯,她連忙跟上他的步伐。
同一時間,遠端也有一個人看到了這一幕,而她的臉色立即泛白——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沈寇心嘴唇發紫。臉色發白地閉起雙眼,喃喃自語。
她原本是要出去辦一點事,卻發現自己忘了帶皮包,這才又返回公司一趟,沒想到卻在大門口看到這一幕。
『沈寇心的心情再次紊亂不已。
她根本不認識彭方威,而他卻是破壞她婚姻的兇手,同時也是對闕燁指責她背叛他的證人。
如今他怎麼會和闕燁在一起?他會不會又跟闕燁亂說了什麼話?還有,為什麼他在事隔五年後,又要再次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 * *
「沈總,泰光公司的彭課長找你,你要接嗎?」秘書從電話的對講機傳來問話,而沈寇心在聽到對方的姓氏時就愣住了。
真糟糕!她最近一聽到「彭」這個姓氏,就忍不住心驚膽戰的,一定是受到她前幾天意外撞見彭方威和闕燁見面那一幕的影響。
雖然闕燁並沒有因為遇見彭方威而採取什麼動作,但是她心中仍然忐忑不安。
彭方威那天會突然出現在公司樓下,必定不是巧合,那他又有什麼目的呢?只是這幾天,她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反而讓自己顯得有一點神經兮兮的。
沈寇心煩悶地放下鋼筆,沒心情再繼續看公文了,隨口應了
聲,便拿起話筒。
「我是沈寇心。」他們公司和泰光算是同行,只不過泰光的規模沒有他們公司大,而且雙方上頭的大老闆本來就認識,自然有一點交情,所以他們雖在沒有進行所謂的策略聯盟,但彼此的人員見了面還留有三分情面在。
「你好,很高興你願意接我的電話。」對方很客氣地說。「不會,不知道貴公司有什麼事要找我呢?」沈寇心不自覺地蹙起眉,對彭課長的聲音莫名的有一絲絲的反感。「上次你和我們經理在宴會上相遇時,有答應要跟我們公司交換幾片面板吧?」對方提醒道。 「沒錯,我是有答應過龔經理這件事情。」她對泰光的龔經理有印象,不過卻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這位彭課長。
至於交換彼此公司面板的事情,也不算是什麼新聞,反正大家一定會研究同行的商品,不互換的話也可以在市場上買到,所以交換面板算是業界不成文的習慣。「我只是要確認這件事情而已,過幾天我們公司會把面板送
「嗯,要給貴公司的東西我也沒忘,明天便會送達。」她冷靜
對方停頓了一下後才又開口。「沒什麼事了,只不過我倒有
沈寇心被他拉長尾音的聲調弄得神經一緊。「你這句話是什
她怎麼可能和一個不認識的人有什麼私事好講?除非他是……
「你真的聽不出我的聲音嗎?」對方好奇的反問她。
沈寇心的臉色倏地一變,擰起眉,脫口而出。「你別告訴我你
「原來你還記得我啊!那可真是在下的榮幸了。」彭方威剛才和她講了半天,還以為她一點都沒聽出來呢!
沈寇心的秘書對於電話名單過濾得很嚴,之前試了幾次一直轉不到她的手中,逼得他只好用自己公司的名義打進來了。
沈寇心聽到他的回答,差點拿不穩話筒。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五年前破壞她的婚姻還不夠嗎?今天他又想做什麼?
彭方威因為她的警戒而輕笑起來。「其實我也沒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你難得回國一趟,我們又碰巧是同行,那麼多的巧合,你不覺得我們該小酌幾杯慶祝一下嗎?」
「我沒興趣!」沈寇心今生最不想再見到的人非他莫屬。
「你沒興趣喔!真可惜,我就不知道闕燁他有沒有興趣了……」他故意講出闕燁的名字激她,不怕魚兒不上夠。
當年他找上闕燁時,就發現闕燁並不知道真相,那就表示沈寇心不想讓閒燁知道那晚發生什麼事情,而這一點自然也就成為他威脅沈寇心最有利的籌碼。
「你——」沈寇心被他激到不顧一切地甩上話筒,甩完電話後她才懊惱不已。
她怎麼會氣到掛掉電話?萬一他真的找上闕燁,那她辛苦瞞了闕爆五年的事情,不就曝光了?但是她受不了被人威脅,尤其是來自彭方威這種人的威脅!
可惡!她到底是哪裡得罪了他,不然他幹麼死纏著她不放?
他不顧一切的破壞她的婚姻,是因為喜歡她嗎?如果他的動機真是這樣,這五年又怎會毫無消息?但是除了這個原因之外,她又找不出其他適當的解釋。
她知道自己不能避著彭方威一輩子,但是五年前那一夜,讓她本能的害怕他,更不敢和他獨處,偏偏她又不能找別人陪她去
討厭!這問題想得她的頭好痛!雖然她不能不理會彭方威,也有必要再見他一面,但是五年前那一次她就受夠了,而她絕對不犯同樣的錯誤!
* * *
「散會!」
會議結束後,一群人一哄而散,只留下闕煒他們在會議室裡。
闕煒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後,瞥了沈寇心一眼。「寇心,你今天在會議中整體表現不差,但是你有一度心不在焉。」
「闕煒,抱歉,我……」沈寇心因為彭方威的出現,心緒變得有些浮動和急躁,偶爾還會不小心發起呆來。
「不用給我理由,我不是在指責你,只是以朋友的立場提醒你一下。」闕煒本來就沒有打算指責她,只是好心提醒她而已。
「嗯,我以後會注意的。」沈寇心心虛的點頭。
「你上任以來一直做得很好,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問我和燁就行了,不要太鑽牛角尖。」闕煒猜她不是煩惱公事,就是她和闕燁兩人的私事,而後者可就比公事棘手了。
「好。」沈寇心頷首,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在一旁收拾東西,並且一言不發的闕燁身上。
闕煒自然注意到了沈寇心的視線,拿起自己的東西後邊走邊對闕燁說:「燁,寇心似乎身體不舒服,你留下來照顧她,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闕燁白了闕煒一眼,可是闕煒卻當作沒看到的走出去,並且還好心的替他們關上會議室的門。
他最近心情也很不好,哪有什麼心情安慰人?一扯到那個姓彭的,他向來鎮定的腦袋也不免深受影響。
沈寇心抱起一堆公文後起身。「別聽闕煒亂說,我沒事的。」
闕燁的黑瞳鎖著她的臉,這才發現闕煒並沒有說謊,她的氣色確實愈來愈差了。「你的臉色很差,有什麼事情困擾著你嗎?是公事,還是……私事?」
「沒有。」沈寇心急忙否認,因為害怕他突然問起彭方威的事情而忐忑不安。
否認得太快,更讓人起疑。
「寇心,我們並不是仇人,不論我們之間的關係變成怎樣,只要你有什麼事,還是可以和以前一樣找我商量,尤其是有關公事的部分。」闕燁發現沈寇心最近幾天和自己一樣都有些煩躁,他是因為彭方威,而她又是為了誰而感到煩躁呢?
沈寇心看了眼他真誠的表情,突然有股想哭的衝動。
「借我倚靠一分鐘好嗎?」她走近他,輕輕的把頭倚靠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借由他的力量,讓自己更堅強。
她真的好累,太倔強的下場就是弄得自己傷痕纍纍。
「嗯……」闕燁一聽到她脆弱的語調,忍不住溫柔地把她輕擁入懷中。
他好久沒有單純的因為想摟她一下而抱住她了,此刻這個擁抱,反倒令他感觸更深。
沈寇心在他的懷中偷偷地笑了,她覺得自己又有力量可以去面對彭方威了!
她深呼吸後睜開眼睛,望著他笑道:「謝謝。」
闕燁輕應了聲,等到她離開會議室後,臉色立即一沉。
他拿起手機,迫不及待地撥了一通電話交代道:「我是闕燁,不管你手上拿到多少有關彭方威的資料,請盡快送一份給我。」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31:04
* * *
「你總算願意出來談一談,我真是感到莫大的光榮。」一個星期後,彭方威在PUB的包廂裡見到她,微微一笑。
「客套話就省下了吧!」沈寇心到了約定地點才發現這裡是一家PuB;五年前她栽在酒的上頭,自然現在的臉色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爽快!」彭方威不得不為她的膽識喝采,順手招來服務生主動替地點了酒。
沈寇心在服務生走了後,開門見山道:「五年前我就想問你一句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並不認識你不是嗎?你說自己突然喜歡上我,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她知道自己的長相很吸引男人的目光,但對於闕燁之外的男人,她一向都保持著禮貌性的客套態度,大部分的男人都會知難而退,更何況她一回台灣就以闕燁的未婚妻身份出現,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倘若他真的對她有意思,婚禮前他多得是可以追求她的機會,但是他卻偏偏選在婚禮前夕才出現,時機未免太敏感、也太巧了些。
「你聰明又美麗,沒有一般名門閨秀的刁蠻高傲,任何男人看了都會心動的。
「以男人的眼光來看,她的確是很吸引人的漂亮女子,難怪有不少男人為她著迷。
「是嗎?」沈寇心心中的疑問愈來愈大,她從彭方威的眼神和態度中,實在看不出來他對自己有什麼愛慕之意。
「你是男人會喜歡上的類型,難怪連闕燁都心動不已。」他輕啜著美酒,目光落在她出水芙蓉般的粉嫩臉蛋。闕燁對女人的品味一向很高,會看上沈寇心並不令人意外。
彭方威是以男人的立場,而不是自己的立場回答……沈寇心反覆思考著他所說的話,更覺得不太對勁,正想再追問下去時,服務生剛好出現,並且還拿了一隻空杯給她。
她正覺得納悶時,才發現又有另一名服務生端著冰桶進來。而冰桶裡還擺著一瓶酒。服務生開了酒後,替彭方威和她各倒了一杯後就退出去了,並且把包廂的房門輕輕帶上。
沈寇心不由自主地擰起了眉心。「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他是想灌醉她?
「聽說之前你和日本京通的廣未先生小飲了一下,我想我們也來喝個幾杯吧!
「彭方威不小心從別人口中打聽到這個消息,正好拿來利用一下。
「我沒有理由得陪你喝幾杯。」沈寇心冷哼一聲,擺明了就是不想跟他喝。
「要理由不難,你如果不想讓闕燁知道五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就陪我喝酒。」
彭方威舉起酒杯邪惡地笑道。
沈寇心對他的威脅一直很感冒。.「不用一直拿那天發生的事情來威脅我。你是想灌醉我後,要讓闕燁再次誤會我們的關係是吧?但是我不懂,你的最後目的到底是什麼?離婚夠不夠呢?」
「夠了!上次我只是說說話他就氣到不行,這次你如果睡在我家,他絕對會從此死心的。」彭方威握有她的把柄,也不怕讓她先知道他的計劃。他等了五年,沒想到她還是回來了,而妒忌心讓他不想看見她和闕燁又在一起。
「你這是多此一舉!不用你來破壞,我們就已經快要離婚了。」沈寇心嘲笑他。
他別具深意地說:「但是你們至今還沒辦妥離婚手續,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以闕燁果斷的個性來說,他不像是會犯這種錯誤的人。」
闕燁做事向來乾淨俐落,從不拖泥帶水,如今卻遲遲未把離婚手續完成,太不像他的作風了。
「會嗎?」當年她在盛怒下,腦袋根本不管用,闕燁何嘗不是跟她一樣的情況呢?
「我和闕燁同校過好一陣子,他向來處理事情都會要求完美無缺,當時竟然會獨獨漏掉這麼重要的離婚手續,實在令人不解呀!」
沈寇心比較好奇的倒是另一件事情。「你們兩人早就認識了?」
彭方威頓了一下,才又說:「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離開他的身邊,只要你今天答應我主動跟闕燁要求離婚,我今晚就不會為難你。」
沈寇心不回答他的話,反而問他。「你愛我嗎?」
「不然你認為我做了那麼多事,是為了什麼呢?」彭方威把問題丟回去給她。
沈寇心納悶道:「但是為什麼我卻絲毫感受不到你對我有任何特殊的感覺?」
「喔?或許我該做些表示才對。」彭方威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向她時,沈寇心臉色立即泛白。
她真該咬掉自己的大舌頭!她不該去挑釁他,把她納悶很久的事說出來……
當彭方威捉住她的手想傾身吻她時,她立即回想起五年前恐怖的那一夜,馬上甩掉他的手,身子不斷往後退,放聲尖叫。「不——」
在她害怕閃躲的同時,她的耳畔突然傳來碰撞的聲音,她惶恐地瞪大了眼,而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不該出現在這裡的闕燁,他正急切又焦慮的看著自己。
「寇心,你沒事吧?他有沒有再次傷害你?」闕燁看著沈寇心眼眶泛著淚水的恐懼表情時,他立刻把地擁入懷中安撫著。
一次就夠令他擔心了,她不可以再出事!
「我……我沒事。」沈寇心一見到他之後就安心許多,任由他牢牢地抱緊自己。她很高興自己平安無事的靠在他懷裡,但又很好奇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過了一會兒,她才想起自己忘記另一個人的存在。
抬頭尋找彭方威的身影,這才看到他痛苦地趴在地上,一手捂著臉龐,看來他應該是被闕燁打倒在地的吧?!
呃,現在比較有事的好像是彭方威。「你怎麼會在這裡?」
「上次我在公司一樓巧遇他之後,就派人調查他,結果發現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因此我就請我朋友暗中保護你,並在你的電話中裝了竊聽器,所以才會知道你們今天約在這裡。我們在問到他訂的包廂後,趁他還沒進入這個包廂前,也在桌下裝了竊聽器,然後就到隔壁包廂聽你們的對話,我一發現情況不對勁,就立即趕過來了。
他身後還有一個男人,正是他請來幫忙的友人。
「原來如此,不過你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沈寇心看到彭方威站了起來,但是他的目光卻是看向闕燁……他的眼神十分詭異,讓她頻頻蹙眉。
「他過去所做的事情,應該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我。」闕燁訕訕然道。
「咦?!」沈寇心的視線從彭方威身上,飛快轉回闕燁的臉上。
「因為他喜歡的人是……」闕燁眉頭差點打成死結,遲遲開不了口。
沈寇心死命地瞪著他看,已經可以猜到闕燁沒有說出口的話。
不會吧?!彭方威千方百計地阻止她嫁給闕燁,不是因為看中她的美貌或姿色,而是他喜歡上闕燁?
「你別用那種眼神瞪著我,我是調查他之後才知道他從國中開始就一直跟我同校,直到我去美國讀書後才沒有交集,甚至在我回國後,他還曾經一度和我同公司,而我卻一直沒注意到他這個人。」他在知道這件事情後覺得頭痛不已,從沒想過自己的長相也會吸引同性愛慕他!
彭方威目光灼熱地看著闕燁。「你怎麼會認為我喜歡的人不是她?」
闕燁淡淡瞥了他一眼。「調查到的資料中雖然提到你曾交過女朋友,但是你卻和幾個男性友人更為熟稔。」沒事兩個大男人不會摟摟抱抱,所以他不難猜到他是GAY.
「原來我的敗筆是和男人太親密了……」彭方威到了這個時候,覺得就算被闕燁知道了也無所謂。原本他只是很單純的崇拜闕燁這個資優生而已,不料幾年後崇拜卻悄悄變質成愛慕,所以當他知道闕燁要結婚時,忍不住想要破壞他們的婚姻。
因為他不要他娶任何女人!就算他知道闕燁在跟她離婚之後,還是不可能愛上他,但他還是做了。
「我可以鄭重告訴你,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永遠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男人。」
彭方威搖頭苦笑。「我一直看著你,我當然知道你只對女人有興趣。」所以他沒辦法對他告白,只能一直默默的在遠處看著他。
「既然知道,你為什麼還要傷害她?你要傷害、要報復的入應該是我,而不是她!」闕燁不是氣他愛慕自己,也不怪他是個GAY,但他卻無法容忍彭方威竟然對沈寇心下手!
「因為她是你最在乎的人。我曾經想過,只要能夠當你的朋友我就滿足了,但是我們一直沒有同班過,而我又打不進你的生活圈,身份和地位都差太多了,不論做什麼事都不可能讓你注意到平凡無奇的我。」
彭方威略顯激動地看著他。「五年前在你們結婚前夕的那天,我陰錯陽差的載到她回家,事後我便利用沈寇心的好勝心,在婚禮Pany身上說我們有不單純的關係,那時我就知道你會記住我一輩子。」
「你的確讓我記憶深刻。」深刻到令他很想宰了他!闕爆看了眼發傻的沈寇心,輕輕推了下她。「你去隔壁等我,我們還有事要談。」
「你要做什麼?」沈寇心可不認為他現在會有什麼好心情跟彭方威「敘舊」,留下他們兩個大男人在同一個房間裡,會不會不太妥當呢?
「你先出去,我想私下跟他好好清算一下這五年來的新仇舊恨。」閥燁對沈寇心解釋後,轉而對身後的朋友說:「趙,麻煩你照顧她一下。」
「好,我們走吧!」陌生的高大男子轉向沈寇心,示意她到門外去。
沈寇心看了彭方威最後一眼。她想自己應該很快就可以完全忘了彭方威曾經想強暴她的惡夢了。
以前她是很怕他、很恨他,如今她卻只是同情他,因為他只是妒忌她能嫁給闕燁,才會「不得已」碰了她,想必當年他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吧?
闕燁關上身後的門,溫柔的目光立即轉為凶狠。「敢動我的人,你果然很有勇氣,只是用錯了地方。你既然知道我的個性,就知道我不是那種被人欺負卻不還手的人。」
「我知道……」彭方威注意闕燁那麼久,當然再清楚不過了。五年前破壞他們的婚姻時,他就算到有一天被他發現後,會有什麼下場了,不過他還是豁出去的做了。
闕燁冷冷地笑了。「果然夠瞭解我!算起來,你似乎也沒有犯了什麼傷天害理的重罪,但是卻對我的婚姻造成嚴重的傷害,所以我沒有控告你的必要,那麼就只剩下以武力解決了。」
闕燁是練過跆拳道和空手道的人耶!彭方威咽嚥口水。目光中淨是恐懼,腳步不由自主地開始偷偷倒退幾步。
「問你最後一句話,你當初準備破壞我的婚姻時,有打算要強暴她嗎?」
「沒有!我又不喜歡女人,最多只是嚇嚇她而已,而她最後也逃掉了……」當他察覺到自己喜歡上闕燁時,他就知道他不會愛任何一個女人,更別說真的去碰女人了。
闕燁心中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握緊拳頭道:「看在你這句話的分上,我今天會交代沈氏醫院的人見到你,醫療費掛在我的帳上。」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5 00:31:20
尾聲
「你沒事吧?有受傷嗎?」當包廂門打開時,沈寇心一看見來人是闕燁,立即跳起來衝過去,並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明知道他的身手不差,但她還是不放心。
原本這間包廂是可以接收到隔壁包廂的對話,但是自從兩人開始打起來之後,闕燁的朋友便把竊聽器收起來了,因為他說彭方威並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人,闕燁下手不會太狠,而且以他的身手,要應付這種人渣已經綽綽有餘,還不准她跑到隔壁去。害她擔心死了。
「我沒事,有事的人是他。」闕燁雖然痛宰了彭方威一頓,卻還是不能消氣,畢竟害他們夫妻離異五年的時間,不是打他一頓就能挽回的。不過也因為彭方威沒強暴她,所以他手下留情,讓彭方威不至於被打到要去整容的地步,但至少還是得躺好一陣子才行。
「那就好。」沈寇心鬆了一口氣,這時才敢用力地抱緊他。
闕燁摟緊她,享受她的投懷送抱後,才對她身後的男人點點頭。「趙,謝謝你幫我調查彭方威的事情,還幫我照顧她,改天我再好好謝謝你。」
「小意思,我走了。至於隔壁那個傢伙,我想他大概被你揍到躺平了,我會順便把他丟到沈氏醫院去的。」他含笑地朝闕燁揮揮手走人。
「謝了。」闕燁目送友人離開之後,目光和沈寇心對個正著。
「你應該已經知道一切的事情……」沈寇心怯怯的開口。
「他一直威脅你的事,就是指我們結婚前夕你搭錯車後所發生的事情吧?」闕燁也猜到了,他此時很慶幸彭方威是個GAY.否則後果實在不堪設想。
「嗯。」沈寇心緩緩地點頭,其他的事他應該已經從她跟彭方威的交談中知道了。
「前幾天當我從調查資料中知道,那一夜你搭錯車時,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論他對你做過什麼事,我都會無條件的接受你,只要你不再逃避我就好,因為我依然深愛著你!其實我比較在意的反倒是,你是否曾經對他動過心呢?」
他剛才之所以會先跟彭方威確認那件事情,只是要瞭解她那一夜有沒有真的受到太大的傷害,然後他才可以放心的跟他算帳。
「你……」沈寇心聽了他的話後真的很感動,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他在意的事情跟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那她幹麼死命隱藏這個秘密?她覺得很不可思議地反問:「為什麼你擔心的會是我有沒有對他動心呢?」
「當年我不知道你在婚禮前夕出了什麼事,所以在聽到他說你們有染時,我很在意你是不是愛上了他,偏偏你又不肯解釋,我自然會想歪了,以為你是為了保護他才不願多解釋什麼,況且他也長得不錯,很符合女人心目中自馬王子的形象,難保你不被他的外表給吸引去。」
「你竟然以為我會欣賞彭方威那種類型的男人?!」沈寇心聲音拔高了起來。
闕燁挑起眉說:「跟我完全相反的類型不是嗎?那也是一般女人會欣賞的男人類型,加上剛認識你時,你一直很排斥我,而且我也很清楚自己是用霸道的手段才追到你的。」要不是他夠積極主動又很強勢,他真懷疑自己能追到她嗎?
「笨蛋!我要是不喜歡你的話,怎麼會被你追到嘛!早在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心動了,只是不肯承認而已,況且你看起來就是那種對女人很有一手的男人,加上我們又是同一種個性的人,我只是本能地抗拒你的吸引而己呀!」沈寇心氣呼呼的解釋。
她一直以為闕燁早就知道她的心意,沒想到原來他也會有不安和沒自信的時候。
「你第一眼就愛上我?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闕燁今天意外得知這個秘密,立刻驚喜交加地抱起地,重重吻了她一下。
「大笨蛋!」她嬌嗲地白了他一眼。
「你從來沒提過這件事,我又怎麼會知道?我只知道每次都要很辛苦的趕跑圍在你身旁的一堆臭男人。」闕燁只知道他的獨佔欲不能忍受別的男人親近她。
「你好笨喔!」沈寇心看到他頻頻蹙眉的表情,忍不住再次取笑他。
「你一天之內,連罵我三次笨了。」闕燁很喜歡現在這種輕鬆自在的氣氛,就像他們過去一樣,可以輕鬆的拌拌嘴,但是……她現在會不會太囂張了一點?
「喔!」沈寇心在他警告她別太得寸進尺時,才扼腕的發現自己剛才罵太少次了,不過要是現在再繼續罵他笨的話,她可能會死得很慘!這個男人很少被人罵的,那她還是換個話題好了。「你在我回國時,真的想和我再次離婚嗎?」
沈寇心記得她當初剛回來時,闕燁好生氣喔!好幾次他的語氣都差點讓她哭出來。她不是愛哭的人,但自從回國後再見到他,地就常常有想哭的衝動。
「大笨蛋!」闕燁把沈寇心剛才的話,原封不動的回送給她。
沈寇心本來快溢出眼眶的淚水,立即收回。「你罵我?!我才沒有你那麼笨呢!
「看看是誰今天一連被她罵了四次」笨「,就知道兩人之中是誰比較笨了。
「最笨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一個連離婚手續怎麼辦都不知道的人!」闕燁見到她微紅的眼眶,心疼的輕彈一下她的額頭。『
她真的越來越像水做的女人了,老是動不動就紅了眼眶。
「半斤八兩,你自己還不是不知道!不然怎麼會在今年才知道你還沒離婚呢?
「沈寇心早就忘了哭,現在得先爭贏這件事情比較重要。
「誰說我是今年才知道的?」闕燁反問道。
「你明明就……等等,你早就知道我們沒離婚?!」沈寇心越想越不對勁的擰起眉。
「我才不像你那麼沒常識!」他忍不住吐她的槽。
「如果你早就知道的話,五年前你為什麼不要求我跟你辦完離婚手續?」
「我本來就沒有要離婚的意思,那些都只是當時的氣話而已,也算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誰教你那麼輕易就說出要離婚的話!當時我故意把離婚協議書留在律師那邊,是因為我知道律師一定會把東西轉交給我爸,我爸就會明白我並沒有要離婚的打算,所以他從沒過問我離婚的事情,事後也沒有逼我再娶別的女人。」
「爸爸從頭到尾都知道你沒有離婚的打算?」沈寇心忍不住向他求證。
「廢話!如果我真的想離婚,根本不用等你點頭答應再次簽字,只要直接去法院申請離婚判決就成了。理由就是你五年不在台灣,拋夫棄家、遠走他鄉,又沒有履行夫妻間最基本的同居義務。」這麼簡單的辦法她都不懂,真是敗給她了!
「你……」沈寇心聽到他的解釋,才知道闕燁之前全都是故意裝傻,為的就是好順水推舟的接受她回來。
難怪他會罵她笨,不過他這個人未免也太好詐了吧,竟然算計她那麼久?!
而爸爸他們也真是的,竟然私下跟闕燁聯手算計她,把她逼了回來。
不過由闕燁這一連串的計謀看來,他當初氣歸氣,還是替她留了一個下台階,沒讓兩人真的走到離異的地步,表示他真的還是很在乎她的,不是嗎?
闕燁額頭抵著她的眉心,拉著她的手輕聲說:「一切都過去了,我只知道看得出來你還是在乎我、愛著我,那就夠了,不論當初你是為了什麼理由離開我,都讓那一切隨風而去好嗎?」
「可以嗎?不用再跟你解釋,不用任何的道歉……」雖然他已經大概明白當時的狀況,但是他真的能原諒她輕率的提出離婚要求嗎?
「答應我,別再輕易說離婚!雖然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同意跟你離婚,但是我要聲明在前,我絕對不要再簽一次離婚協議書,再來一次分開兩地的五年相思,我可是會受不了的。」
「嗯。」沈寇心用力地抱緊他,能夠得到他的原諒,是她最開心的事了。
「這五年來,我好想念你,想念到幾乎想要不顧一切地跑去美國找你……」開燁總算說出他這五年來對她深深的思念。
「你當年沒有先來找我,我也覺得很意外,畢竟以前不管我們怎麼吵,你都不會不理我的。」
「因為如果我去美國的話,肯定會忍不住去找你,但我跟你一樣好勝心強又驕傲,我當然只好拒絕去那裡。」闕燁今生只愛過一個女人,一個脾氣、個性眼他不相上下的女人。「唉!誰知道你比我還要固執,甚至還放棄了你最愛的音樂,跑來跟我搶飯碗。」
「你的固執和脾氣也不輸我,我不回國,你也不去美國不是嗎?」沈寇心經他的提醒,才想到或許過一陣子她可以再次開始碰鋼琴了;把所有的誤會解開後,她的心情變得好輕鬆、好開朗。
「算了!下次我知道了,絕對速戰速決,否則每次吵架就得隔五年才碰一次面,實在太久了。誰教我這輩子只栽在你手中,一直深深愛著你。」闕燁從來沒愛一個女人愛得像愛她那麼深,也從沒想過要和哪個女人廝守到老,唯有她,讓他想跟她一起白頭偕老。
「我也是,我好愛你,我也一直好想好想你……」沈寇心這次回國最擔心的是他不再愛她了,知道他還深愛著自己,她以後在他面前絕對不會再那麼驕傲又好勝了。
闕燁輕撫著她的臉,深深地吻著她,而沈寇心也主動摟著他,回應他的吻。
五年的分開夠久了,這個教訓將會讓他們更加珍惜未來的日子。
「回家吧!我再也不能忍受只能看著你,卻不能把你擁入懷中,好好愛你。」
闕燁眼中寫著濃濃的情慾。
沈寇心把臉埋在他的胸前,輕聲說:「我也要你。」
闕燁因為她的這句話,呻吟了一聲。「你會害我在這裡就想要你的……」
「真的嗎?」知道自己仍舊可以影響他,她的心情顯得特別好。
闕燁立即做出決定,快速地抱起她離開PuB.「別在這個時候勾引我,至少得等我們回到家之後。」
「好。」沈寇心笑吟吟地應道。
「你別笑得那麼魅惑人。」闕燁現在才發現他的定力還真是有待加強。
「連笑都不行?」她瞪圓了眼。
「現在不行,你會害我們回不了家……」他認真的警告她別再挑逗他,免得他們開車開到一半就先出事了。
「好嘛!」沈寇心這才收起頑皮的心,不再逗弄他了。
呵,回家的感覺真好,她終於要回他們的家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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