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慕子琪]翡翠心{璀燦情緣之三}(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47:44
標題:
[慕子琪]翡翠心{璀燦情緣之三}(全文完)
翡翠心
(璀燦情緣之三)作者:慕子琪
嗚 她就快滿十八歲可以嫁人了
誰料竟慘遭解除婚約的命運
不要啦!從小她就等著嫁給阿謙哥耶
尿布濕了要他換,肚子餓了他喂牛奶
澎澎時間到了找他去,睡覺要他哄
尤其她天生招災惹禍的功力一級強
也都靠他來解救才能平安長大
如今說什麼她像妹妹又像女兒
煮熟的“老公”眼看就要飛了
她會乖乖認命才有鬼!
爺爺要為她舉辦“招親”舞會是吧?
她這運動細胞超強的好動女就來個大變身
穿旗袍裝淑女!引來一堆流口水的男人讓他掉入醋海
啥?這招沒用?那得來狠的囉!
阿謙哥,咱們床上見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48:03
楔子
不祥!不祥!不祥呀!
看到這樣的八字,白髮蒼蒼的老者倏地為之一怔,深深搖頭一歎,怕這女娃兒注定活不過明年了。
老者憂心仲忡的神情與衛家豪宅熱鬧的氣氣顯得分外格格不人。「翡翠,翡翠,鎮宅之寶,這個名字好,這個名字好!司馬,你覺得呢?」衛老爺子開懷大笑的轉頭一望。他這位姓司馬的好友幾乎算是半仙,對於命理、風水有很深人的研究及慧根,因此,他為孫子取名字總會徵詢他的意見。
他這個小孫女相當異於常人,自出生到滿月沒有任何表情,不哭不笑也不鬧,如同擺在櫥窗裡的洋娃娃,一點兒真實感也沒有,這令他相當擔憂,希望取個吉祥的名字討個吉利。
「衛老,我想有些事還是要告訴你,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司馬半仙語重心長地道出他所知道的……
衛家少奶奶秦雪柔依偎在丈夫身側,手裡抱著他們剛滿月的小女兒,微笑地向前來祝賀的客人致謝,懷裡的小女兒依然是一百零一號的呆板表情,若非那雙會眨呀眨的眼睛,恐怕令人懷疑,她是不是抱著一尊美麗的洋娃娃呢!
衛家的好鄰居兼世交——慕容廷帶著妻兒來道賀,約莫七歲的慕容謙已是個彬彬有禮的小帥哥,穿著合身的小燕尾服,斯文又有禮貌。「小謙,想看妹妹嗎?」秦雪柔相當喜愛這個小男生,瞧他一臉渴盼的表情,微笑的問。
「想。」他用力地點點頭。
第一次看到粉嫩的小女娃,他忍不住好奇的伸手去觸摸她。
「她的皮膚好好摸,好嫩哦,好像布丁。」慕容謙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恍如發現新大陸般的大叫,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出生不久的小嬰兒。
對於他的碰觸,小女娃似乎有感覺,她的手在空中揮舞了兩下,然後緊緊捉住他的。
「她真可愛。」慕容謙伸出食指跟她玩,第一眼就真心喜愛上這個可愛的小娃兒。
「小謙,當哥哥的要好好疼愛妹妹哦。」秦雪柔說道。
「嗯!我會的。」他再度用力地點點頭,這個小娃娃真的很討人喜歡。相對於賓客們的喜色,衛老爺子在聽完好友的話後,臉色倏地丕變,由喜轉憂。
「難道說……沒有別的方法可以救了嗎?」他痛心地詢問。「唉——」司馬半仙長歎,他當然也想救這女娃兒,只是……無能為力,況且天命難違,「她是災星,招災惹禍,福無雙至,只會帶來不幸,除非……」
「除非什麼?」只要還有一線希望,衛老爺子就不願放棄。
「除非能遇上百年難得一見的福星,否則……」司馬半仙再度搖搖頭,這機率微乎其微。
「會的!命運的齒輪已轉動,翡翠在十八歲以前會活得好好的。」他們身後傳來一道稚氣的聲音,以一種不協調的老成及神秘感道出。「珊兒,你是說……」司馬半仙訝異地望向小女孩。「是的,師父。」她微笑地點頭。
沒想到呀!他已封住她的能力,而她竟還能洞悉天機,難不成她的能力隨著時間在增長?不行,為了她的生命安全,他得再封一道,萬一被他們知道珊瑚的存在就慘了。
突地,驚天動地的嬰兒哭聲響徹了整座衛宅,如雷霆萬鈞的氣勢救人不禁懷疑,這小女娃怎會有如此大的肺活量。
所有的焦點瞬間集中到發聲處,只見原先毫無表情的小女娃就像一般嬰兒一樣,開始哭鬧,慕容謙顯得相當不好意思,他很想說不是他弄哭的,但是事實是只有他在她身邊,嫌疑最大。
無奈地,他把手放進小女娃的手中,她的哭聲便停止了,跟著還發出咯咯的笑聲。
秦雪柔幾乎感動得要哭了,她的女兒終於像正常小孩了。
因為他的「出手」,從此,他與她的緣分就再也切不掉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49:14
第一章
我要逃婚!
海報上洋洋灑灑寫著斗大四個鮮紅字體,張貼在衛翡翠房門外格外醒目,宣誓著她「破釜沉舟」的決心,代表她「不屈不撓」的毅力,以及「再接再厲」的精神。
翡翠纖細的身影在月黑風高……嗯,其實是月光明亮的夜晚行動著,此刻月光如探照燈般,將她的行動照得一覽無遺,選擇在這樣的夜晚逃婚真不是件聰明事兒,而且,她非但不從沒人看管的門口走出去,還學電視上那種三流的逃婚技巧,將打好結的床單往下丟,準備當繩子用……
仔細一瞧,由這條翡翠牌自製逃婚梯被「蹂躪」的程度來看,恐怕這位選婚者並非第一次使用這方式。
說真的,這自製選婚梯還真不好「走」,若不是她這個人沒什麼優點,就是四肢發達,身手敏捷的話,恐怕早橫死在自家庭院的水泥地上了。
「哎喲……」才想著,一聲巨響驚動了遠處兩隻豢養在庭院裡的大狼狗,眼睜睜地看著她表演自由落體,它們斜睨了她一眼當作「同情」,以盡忠狗本分外,接著翻個身換個姿勢,張大嘴巴打了個呵欠,便合眼陪周公遛狗去。
「來福、哈利,過來!」為了稍稍展示「兩下」身為主人的尊嚴,翡翠手叉著腰,露出兇惡的晚娘臉孔命令道,但是來福和哈利紛紛裝死,甚至還翻白肚來個相應不理。
「天呀!這是什麼歹年冬,連狗都欺負我!」面子掛不住的她,拍拍身上沾染的泥土,捲起袖子,瞇起眼裝凶狠,邊磨著牙邊摩拳擦掌,把手指按得咯咯作響,以一副欲修理而後快的眼神,不懷好意地朝它們走去。
「俗話說,好女不與狗鬥,看姑奶奶我怎麼修理你們。」
咦?這句成語是這麼用的嗎?狗兒雖沒念過書,但聽得懂人話,說不鬥還要找它們算賬,真沒知識的主人啊!來福和哈利不禁猛搖頭。
「真不曉得你們是誰家的狗,這麼沒有家教,對待主人居然如此放肆,主人的話也敢不聽?今天要是沒有好好教訓你們,你們還以為我這個主人好欺負。」語畢,翡翠用力將狗兒們的眼睛給撐開,但是它們死命地掙扎,怎麼也不肯乖乖就範,直甩頭搖晃身子,她一個不穩跌坐在地。
「哇咧……狗眼看人低!可惡!」一點也不認輸的她站了起來,出其不意各賞了它們一腳,幸而狗兒們第六感敏銳,早已嗅到殺氣的味道,快速一個側滾翻,閃過天外飛來一腿,最後挑了個最佳位置睡大頭覺,簡直讓翡翠這個當主人的顏面盡失。
「喂,養你們是要捉小偷的,不是叫你們一天到晚在睡覺,快點起來去執行你們的勤務,不要躲在這兒偷懶。」翡翠手叉著腰,彷彿老闆在訓員工,終於——兩隻狗心不甘情不願地站了起來,雙腳向前伸了個懶腰,嘴巴張得好大,舌頭伸出的長度都可以卷蒼蠅了,然而它們卻是對看一眼,走向另一處,一左一右趴下來睡,將屁股朝向她,完全無視她的訓斥。
若是這兩隻狗兒會說話,一定回說:「我們是要抓小偷又不是要捉主人。」
「要是你們也打卡上班,我一定扣你們薪水。」她對著它們的背大吼。
打從翡翠第一次逃婚開始,她的舉動曾被狗兒誤認為壞人猛吠,但幾次之後它們發現,翡翠主人有這種半夜由陽台向下跳的「癖好」,從此它們便懶得叫了,心裡還抱怨著她打擾它們睡美容覺的時間呢!
「真是可惡,連狗都欺負我。」翡翠大聲地抗議後,直奔車庫,將這兩個不懂尊敬主人的言生丟在腦後。
她實在想不通,這兩隻狗居然不怕她這個主人,反而比較怕二姐的老公津川澈,不過是個偶像歌手嘛,長得好看點,歌會唱幾首,人又風趣,哪有點威脅性?偏偏它們看到他好像老鼠看到貓。
其實翡翠不明白,狗兒的直覺向來是最靈的,怕津川澈倒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而是他的眼神,當他以一個廚師的眼神看它們,心裡盤算著如何調理它們上桌時,它們會不怕嗎?萬一不小心惹到他,說不得哪時會成為桌上的美味萊餚,誰會和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此時車庫裡烏漆抹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翡翠伸手觸碰電源卻沒有反應。
「該不會停電吧?」可是她之前明明就還看到家裡燈火通明,大概是車庫裡的保險絲燒壞了,她還真是一點也不走運!
算了,既然要逃婚就什麼都不怕,這點小打擊算什麼呢!她馬上又打起精神。
「姑奶奶我豁出去了。」她摸黑找到電動鐵門的鏈子,用力拉起,那聲音之大,足以吵醒一竿子睡夢中的人。
當鐵門被拉開到三分之二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黑暗中傳了過來。
「需不需要幫忙?」聲音落下的同時,還接著一聲清脆的「卡嚓」聲,是瓜子被嗑成兩半。
「不……用……」翡翠氣喘吁吁地回答,毫不驚訝的她一點也不領情。
真沒誠意,站在旁邊看那麼久,還有閒情逸致嗑瓜子,等鐵門都快被她拉上她才開口,算什麼姐妹。
「我說翡翠呀,你到底還想玩多久?每天都來一次不嫌累嗎?就算是把它當班來上,至少週末也該讓大家放個假休息一下吧!」再怎麼說,現在可是實行周休二日制,每天這樣「逃」,不嫌累嗎?說完之後,衛琉璃不忘喝一口旁邊已泡好的上等鐵觀音,嗑瓜子配茶不失為一種享受,等在這兒也不至於無聊嘛!呵!
「你管我。」翡翠不理會她,繼續和鐵門做最後大作戰。
「我是不想管你啦,但是……你哪一次不是東撞一下、西撞一下,一會兒搞得狗狗狂吠,一會兒鬼吼鬼叫……好像在昭告天下人『我在這裡來捉我』,你不累嗎?」怎麼都讓人覺得有種樂此不疲的味道。
「又沒叫你等我。」翡翠白她一眼。
如果可以,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等啊!
每天站崗很累耶,這也就罷了,最可怕的是,熬夜可是美容的天敵啊!就算她是天生麗質,也不能這樣糟蹋她的美貌呀。
偏偏不等她演完這場可笑的鬧劇,誰也別想睡。
「翡翠,有一件事……」她真想好心地提醒她。
「什麼?」
「旁邊不是有個小門嗎?你從這裡出去就可以了,幹嘛非要大費用章地開鐵門牽你的『赤兔馬』?」琉璃伸手指向她進來的小門。
赤兔馬是部可愛的紅色腳踏車,因為翡翠未滿十八,她唯一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就只有這個了。
「囉嗦。」手上的動作戛然而止,翡翠立刻牽著她心愛的赤兔馬繼續她的逃婚計劃,她發現自己還真不是普通的蠢,不……不能承認自己蠢,其實她是「故意」的才對,她會製造噪音是要把所有的人都吵起來,絕對不是沒看到門,對,就是這樣。
「真搞不懂她在幹嘛,那麼堅持逃婚,明明愛得要死卻又不肯打電話,真是長不大的小鬼哦。」忍不住,琉璃張大嘴巴吸進空氣,提振一下精神,瞌睡蟲已經在呼喚她了,看看時間……也差不多要進入尾聲了。
當翡翠牽著她心愛的赤兔馬出現在車庫門口之際,一道道強而有力的聚光燈打探到她身上,四周亦響起嗡嗡嗡的警報聲,儼然就像越獄的犯人被捕捉一樣。
「翠姑姑,你又被捕了了。」小女孩開心地走到她面前,露出喜悅的笑容。
「思玉,今天也才第一次,不是『又』。」翡翠指正她,一點也不為自己的失敗而難過,反倒高興的咧著嘴笑。
「翠姑姑,學了這麼多的經驗,居然一點長進也沒有,對於你的演出,我真感到失望。」小男孩一手摸著下巴,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失望?維克,你是誰家的小孩這麼沒家教,我是你的長輩耶,沒大沒小地。」她今天怎麼都遇到這麼多沒家教的「生物」。
「我是你大哥家沒有家教的小孩,有意見嗎?」維克立即反問。
「有,你這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小孩,越來越不懂得尊敬長輩,還是以前的你比較可愛,黏著我一直姑姑、姑姑的叫。」翡翠冷不防地伸出手,眼尖的維克想閃身卻還是來不及,落入了魔掌。
「我又不是楊過,為什麼要一直叫姑姑?放開我啦。」她抱得他快透不過氣來了,他真怕她再用力一點,他就會像被壓擠的包子一樣,餡兒全給擠出來了。
「偏不要。」她惡意地咧嘴一笑。這年頭的小孩都太不可愛了,虧他還遺傳了衛家優良品種的外貌,結果個性這麼差,非要好好整他不可,呵呵呵。
「放開我啦!不要給你抱啦。」他猛烈掙扎,可雙手都被她給控制住,一點辦法也沒有。
「我偏要抱,你這個小孩太不可愛了,要抱到你變可愛為止。」翡翠不懷好意地笑著,現在她是大人,仗著自己身形和力氣都比他大,還可以這樣抱他,以後他長大了,恐怕就沒有機會了,所以,不趁現在多抱點怎麼行呀。
「你抱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維克直覺得自己胸口的氧氣就快被擠光了。
「玩夠了就放開維克吧!我們可不希望他英年早逝哦。」珊瑚輕輕笑著,兩手很自然地將他們分開。她知道翡翠疼這個侄子,但是萬一「抱」死了就很難跟大哥交代了,翡翠的手勁兒大,實在很難說會不會有什麼不測。
一見救星出現,維克連忙躲到珊瑚身後。才活了八年的青春就要葬送在親姑姑的手上,實在太不值得了。
「我……要……逃……婚。」翡翠用盡力氣大聲宣告,就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一樣。
「是是是!」珊瑚完全明白地點點頭,然後向身後打聚光燈的傭人們打了打手勢,燈瞬間滅了下來,四面八方隱藏在暗處的傭人們一一現身。
「我不要嫁給阿謙。」扁起小嘴,翡翠賭氣意味十足地宣告。
「好好好,我知道。」珊瑚分了些注意力給她微笑點頭,接著忙著向圍住他們的傭人打手勢,只見一群傭人就像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井然有序地朝屋內散開。
「珊瑚,我是說真的,我要逃婚,我不要嫁給慕容謙,我不要。」翡翠幾乎是用吼出來的。瞧珊瑚這樣敷衍她,想必她一定不瞭解她的決心。
「OK、OK!」珊瑚再次微笑以對,那笑容中有著翡翠不明白的深意,接著,她舉起手拍了兩下,其他還在忙的傭人們也都放下手邊的工作,「收工了,大家辛苦了,津川先生已為大家準備好消夜,快趁熱去吃。」
一聽到是律川先生,所有人一致快速朝房子內移動,因為只要慢一步就有可能什麼都吃不到,沒有人想要對著空鍋子「怨歎」。
「早點去睡吧,明天才有力氣再逃,晚安!」像是在給翡翠打氣般,珊瑚朝她笑著說,跟著四處巡視了一番,才滿意的點點頭走進屋內。
咻……一陣涼風吹過廣大的院子,翡翠瞧瞧四周,剛剛還燈火通明,現在居然安靜得有點詭異,連風吹過的聲音都那麼樣地清晰可聞,彷彿在笑她。
「啊!這算什麼?」每次都像拍完戲,珊瑚只要一喊收工,所有人便跑得無影無蹤,留下她一個人站在風中望月興歎。翡翠眼睛一掃發現,原來還有人沒有背棄她,思玉這個可愛的小侄女正對著她笑呢!
她就知道,沒有白疼這個小妮子,還是她最可愛,留下來陪她。翡翠感到一陣欣慰。
「嗚……還是思玉對姑姑最好了。」她感動地伸手想抱她。
思玉眼明手快地向後退了兩步,她很清楚,要是不小心被姑姑給「抱」到了,恐怕……「凶多吉少」。
「小姑姑,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思玉露出期待的眼神,有點不安地問。
「可以,一百件也答應。」看在她陪她的分上,不管什麼事她都會答應。
「哦……耶……」思玉高興的跳起來,「那你門口貼的那張『我要逃婚』的海報要送給我哦。」
「啊?」翡翠一頭霧水,她沒聽錯吧,她要那個做什麼?
「我偷偷搜集了二十張,可是媽咪說,說不定姑姑還有別的用途,我拿走了姑姑就找不到了,所以媽咪要我跟姑姑說一聲,那麼以後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拿了,呵呵呵。」開心的思玉像中了樂透,手舞足蹈起來。
「思玉,快點進來吃消夜,否則要被吃光囉。」遠遠傳來琉璃的叫聲。
思玉應了一聲,朝屋裡跑去,邊跑還邊說:「萬歲,我有第二十一張海報了。」
站在空曠的庭院裡,只有黑色的長影伴著孤單的翡翠,她再度有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真……真是……真是氣死她了,竟丟下她一個人全跑光,她這麼努力地逃婚,居然沒有人捧揚幫她打電話給慕容謙,沒有人把她的逃婚當作一回事。
「慕容謙,你這個大笨蛋!」翡翠仰天大喊。
「哈嗽……」突然一陣冷顫,使得慕容謙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大噴嚏。
「風太太嗎?」站在窗邊的男子回頭看了他一眼,擱下手上的空酒杯,順手將窗戶關起來。
他姿態優雅,舉手投足間散發著貴族的氣息,尤其是身上百萬的穿著,更加彰顯出貴公子的身份。
「謝了,藍洛斯。」他感謝地看他一眼,事實上他很清楚,會令他如此心神不寧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翡翠出事了!
她會出什麼事呢?
不小心又把家裡的古董打破?還是撞壞別人的車子?或者拆了家裡的樓梯?該不會把自己給弄傷了吧?
「天呀!千萬不要!」突然間,慕容謙大叫出聲,把旁邊的藍洛斯給嚇了一跳,連附近的賓客也紛紛回頭看向他。
「什麼不要?」藍洛斯為他突如其來的反應挑了眉,慕容很少這麼反常,就算他並不是很喜歡出席這種社交晚宴也不致如此,比起這種虛偽的場合,他明白慕容倒還比較喜歡待在家裡畫設計圖吧。
「對不起。」驚覺到自己失態了,慕容謙趕忙道聲歉,他冷靜下來想想,應該不會有事才對,雖然翡翠老是闖禍惹麻煩,但至少小命都還保住,再說,若她稍有什麼不對的情況,衛家的人也會聯絡他才是。
說到聯絡,他有多久沒和翡翠聯絡了?自從上次琉璃結婚之後,就再沒打過電話給她了,算一算時間大約有三個月,最近忙於這一季的服裝發表,有時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其實為什麼這麼久沒和她聯絡他自己最清楚!因為他心虛,不知她會不會氣他的不告而別?或者是為了「那件事」而鬧脾氣?知道他想放她自由,她會高興或者難過?
約莫一個月前,他打了電話給衛爺爺,說他想解除婚約,衛爺爺只叫他再考慮。
他是認為她已經長大了,有權利選擇屬於她的幸福,他是她的哥哥,從小看著她長大,又像她的爸爸,不該對她有任何逾矩的想法。
一轉眼,日子總是很快的從指縫中溜走,當年那個還賴在他懷裡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若不是去參加琉璃的婚禮,他對翡翠的記憶仍停留在她送他出外的那一天,那時她才十歲,女大真的十八變呀,她變漂亮也變得像個小女人,不再是那個老黏著他,愛跟前跟後的小跟班了。
他還記得她老喜歡拉著他的衣角,然後大聲地告訴他,「我長大以後要嫁給阿謙!」
思及此,慕容謙不由得笑了出來,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是那麼樣堅定的宣告著……
藍洛斯一手在他面前揮動,鮮少神遊的他竟然會發呆?!這可新鮮了,不會是因為這陣子工作忙過頭了吧?可是還會傻笑耶,他是哪根神經沒歸位啊?
「慕容,慕容,慕容……」藍洛斯連叫三聲,他似乎才大夢初醒。「怎麼?思春?」鮮少見到這麼反常的慕容謙,藍洛斯輕笑不已。
對於自己的失態,慕容謙歉然地一笑,「可能因為最近太累了吧!」眼神落向遠處,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哦,是嗎?」藍洛斯拉長的語氣裡有著玩味,他淺淺勾起嘴角一笑,慕容真不是一個善於說謊的人。
「你找我有事嗎?」慕容謙連忙將話題轉移,免得精明過人的藍洛斯一直追問下去,他站在這陪他那麼久了,想必是有事找他吧!
「咦?我站這兒好一會兒了,你才突然想起來嗎?看到那個東方人沒?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我們想要進軍亞洲市場,他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我想帶你和他認識一下。」看來,這個令他神遊的事件恐怕不簡單哦,呵呵。
「嗯……真是不好意思。」
「是在想什麼人吧?」藍洛斯試探性地套話。
「沒……沒什麼。」他突然有點口吃,越是急於否認,越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咦?不會是你那個老掛在嘴邊的翡翠妹妹吧?」
「你怎麼知道?」糟了,他這叫做不打自招。
「呵呵,還說沒有。對了,最近怎麼見你很少提起她呢?前不久你不是才和她在日本見過面嗎?怎麼之後就沒再聽你提過了?」
「嗯!」慕容謙只是點了一下頭,臉色變得有點黯然。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解除婚約了。」他苦笑。
「啊?」
「你不是要介紹人嗎?走吧!」慕容謙用工作上的事搪塞,省去繼續被拷問的命運,藍洛斯可是他的大老闆。
「不急!」藍洛斯沒再追問下去,遠處一道美麗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美人來找你了。」他扯了一下嘴角。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49:43
慕容謙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臉上沒什麼表情,純粹是禮貌上的頷首。
「慕容,原來你在這兒,害人家都找不到你。」身材高挑的美女軟語呢噥,出口的抱怨像是在撒嬌般,她長得很美,一頭金色的長鬈發閃耀動人,一襲性感貼身的晚宴服更使她近乎完美的身材顯露無遺。
「我和伯爵在談事。」不著痕跡地,慕容謙與她保持安全距離,她是巴黎首屈一指的模特兒,美艷性感,但只是工作夥伴,至少對他來說是如此。
「晚安,美麗的丹妮絲,你依然如我記憶中一樣美得不可方物。」藍洛斯帥氣地向她行個紳士禮,並且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有榮幸可以請你跳支舞嗎?」他主動邀請,幫好友逃過一劫。
「當然好。」開心的她與藍洛斯走向舞池。
慕容謙向他點個頭致謝,呼了一口氣,思緒又飄得老遠。
藍洛斯但笑不語,慕容的反常和那位叫翡翠的小女孩一定有關,有機會他真想見見她,看看她是怎麼樣的一個女孩,讓這個不近女色的慕容如此掛念和疼惜,每隔一段時間,他總會縫製一些衣服寄往台灣,他知道那是寄給她的,專為她一人而做,說只是妹妹嘛,打死他都不相信!
第二章
四歲大的小女娃,嘴邊殘留著吃早餐時沾到的草莓醬,滴著口水往正在睡夢中的男孩身上爬去,邊爬邊像只靈敏的獵犬東聞聞、西嗅嗅,想找出那股淡淡的香味是什麼。
「你是小猴子嗎?一直爬來爬去的。」這麼一顆巨大的「肉圓」壓在他身上,他不即刻向周公說再見都不行。睡眼惺忪的笑看著她,慕容謙寵溺的任由她將他當成山在爬。
「阿謙香香!」她一直將自己的小鼻子湊到他身上,想找出味道的出處在哪,到底是什麼味這香香的?
「小翡翠變成小狗了,鼻子好靈。」他為之失笑,將她抓下自己的身子,不曉得她到底是在聞他,還是把他的衣服當成餐巾紙,萬一等一下又在他臉上「下雨」,可就代志大條了。
「什麼香香?是什麼香香?」她喜歡這個味道,令她覺得好舒服。「尤加利的精油,我早上洗澎澎的時候加人浴缸的。」他向來有晨浴的習慣。
「我也要、我也要。」翡翠嚷嚷著,阿謙有什麼,她就要什麼,她要和他一樣。「好!晚上洗澎澎的時候再幫你加。」尤加利的味道讓他一天精神特別好,再者還有預防流行性感冒的功能,若非昨夜唸書念到天亮,現在也不會還賴在床上。
「現在啦!人家現在就要!阿謙幫我洗!」她小手拉著他,死命地想拉動比她多兩倍有餘體重的他,她要和他一樣有香香的味道。
「好好好!」對她疼愛有加的慕容謙,任由她拉至他的浴室,從小到大,他幫她洗澡的次數早已數不清了,甚至,他洗頭的技術恐怕都比她媽媽還要好,誰教她老纏著他呢!
愛玩水的翡翠總是邊洗澡邊打水仗,待會兒,他的衣服免不了又得面臨全濕的命運了。
窈窕的粉紅色身影偷偷潛進黑漆漆的房內,躡手躡腳地走到落地窗前,吸飽一口氣,使勁兒拉開厚重的窗簾,霎時流洩一室的陽光,照在貪睡的人兒身上,感覺到強烈的光線侵襲屬於她的地盤,床上的人將棉被往頭上猛一拉,硬是不肯見光,卻露出打著石膏的腿。
「起——床——了!」這一聲叫喊可媲美孟姜女哭倒萬里長城的氣勢,琉璃自己很是滿意。
「日上三竿了,你想睡到月亮曬屁股才肯起床嗎?又不是吸血鬼,幹嘛怕陽光。」她硬生生奪走睡人兒的棉被,讓她見光死。「不要吵啦!我要睡覺。」床上的人脾氣大發,口吻相當惡劣。「你是豬啊!一天到晚只知道睡覺……」
突然,床上的人兒翻身坐起,睜開一雙帶有十萬火力的睡眼,用最鄙夷的目光掃向那抹粉紅。
「衛琉璃,全天下最沒有資格批評我是睡豬的人就是你,你的嗜睡怕是十次世界大戰都吵不醒。」吼完之後,翡翠搶過棉被倒頭再睡。
被誰說她是睡豬她都可以置之不理,唯獨這個——她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的嗜睡豬——衛琉璃沒有資格說她。
琉璃不以為意地發出一串銀鈴似的笑聲,將她的指控化為讚美入耳,「我現在醒著,而你在睡呀!不是睡豬是什麼?」
「我是病人,病人有睡覺的權利、休息的義務,你有沒有法律常識啊?學校那邊我已請病假,怎麼?見不得別人放假嗎?有本事你也去搞一個『腿傷』請假啊!」真搞不清楚,琉璃是吃飽太閒嗎?
「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忍俊不住的琉璃笑得整個人撲倒在翡翠的床上,一手撫著肚子,一手還用力地直捶床,什麼優雅的氣質蕩然無存,完全辜負上天賜予她沉魚落雁的美貌。「喂,你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呀!」被她刺耳的笑聲吵得實在無法人眠,翡翠索性躺好,她等一下會讓琉璃知道,她將為她的「無禮」付出代價。
「我嗎?哈哈哈……很抱歉,本人的字典裡沒有『同情心』這三個字,哇哈哈哈……」看到她打上石膏的腿像象腿一樣,她就克制不住的直想笑。
「笑笑笑,遲早笑死你,到時再給你收屍,然後在墓碑上刻著:『這個笨女人是活生生笑死的』。」翡翠冷冷地說。
「笑死也沒辦法,你的樣子……教人不笑真的很難呀,哇哈哈……」琉璃反倒變本加厲縱聲大笑,一點也不顧及自己完美女神的形象,反正都是自家人嘛,又不怕看。
「你有嘲笑病人的癖好嗎?」冷冷一道寒光射來,夾帶無數的利箭,琉璃卻毫不畏懼。
「病人?你哪裡病了?不過因為不愛走樓梯,愛從陽台攀爬而下嘛,夜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吧,昨晚一個『好不小心』懸了空,正巧跌在咱們家的玫瑰花叢裡,又沒啥大不了的,頂多屁股紮了幾根刺,腿摔斷罷了,這哪裡是病了?又沒咳血,又沒陷入昏迷的,算得上是病人嗎?」琉璃的伶牙俐齒一向厲害。「像你這麼惡毒又沒良心,空有一張臉的女人,為什麼津川大哥會愛上你?眼睛被牛糞給糊到嗎?真為他感到悲哀。」翡翠耍弄唇槍舌劍也不落她後。
「怎麼,嫉妒嗎?阿澈就是愛我,喜歡我,你有意見嗎?呵——」琉璃仰高頭朝右上揚四十五度角,輔以左手貼住下顎,狂笑兩聲,雙眼斜看人,一副狂個二五八萬的神氣樣。
「沒!只是可憐他不幸的遭遇,遇人不淑,娶了一個沒氣質、沒內涵、沒教養、沒水準,空有美麗殼子的女人。」翡翠連貶帶刺,一點餘地也不留。
「呵——總比連美貌都沒有好吧!」別以為能有她這等美貌是件容易的事.細數這種老天精雕細琢的完美作品,天底下沒幾件呀!
「美貌,哈!」她嗤之以鼻,「又不能當飯吃。」
「可以呀,我就是!」瞧她說得多得意。
「不過搔首弄姿、賣弄風情,誰不會。小伎倆!」是她不想那樣做而已,否則哪有讓她專美於前的道理。
「你以為……」
「叩叩叩——」一陣敲門的聲音打斷了她們的對話。
「翡翠小姐,有您的訪客。」門口站著兩名俊美的年輕男子,身著聖教學園高中部,蘇格蘭樣式的制服。
琉璃那宛如晚娘的尖酸刻薄樣,轉眼間化為小媳婦溫柔可人的甜笑,像只無害的小綿羊,似乎剛才那個極盡打擊挖苦之能事的女子不曾存在過一般。
撩撥了一下長及腰的美麗秀髮,看著兩位和翡翠私交甚篤的好同學,琉璃語帶感激的說:「真是謝謝你們專程來看我妹妹!我請人幫你們準備點心,受了傷,她心情不太好,你們陪她聊聊。」她展現出偉大的姐妹愛。
多麼知書達理又待人親切呀!果然是男人心目中完美的女神,連琉璃都不得不讚歎一下自己的表現了。
「謝謝姐姐。」栩堂唯展顏一笑,內心想,早知道就該把相機帶來的,沒想到會遇上翡翠的名模姐姐,她的生活照鐵定值不少錢,扼腕啊!
「有沒有好點?」伊集院翎坐在翡翠床邊的椅子,低沉略帶點冰冷的聲音是他的特色,但沒抹殺他真摯的關心,他正襟危坐的樣子,看來就像個模範生。
「可憐哦!」栩堂唯一屁股黏在床上,雙手支撐向後傾的身體,一派悠閒,唇邊漾出笑容。
「可憐什麼?」
「等愛的女人呀!」栩堂唯順手從床頭拿下一個相框,上頭的男主角是穿著他們學園高中部制服的男生.他牽著一個小女孩站在櫻花飛舞的樹下,一派溫文儒雅的書生樣,臉上堆滿開心的笑,小女孩則是咧著嘴,笑容好大、好燦爛。
「我……哇……嗚……」毫無預警的,她的淚水一時間如泉水般湧出,抱著他猛哭。「哇咧!誰欺負你?我叫翎去教訓他,把他打得滿地找牙,哭爸叫媽,喊祖宗十八代。」拍拍她的背,他很有義氣的道。伊集院翎冷冷白了他一眼,「白癡。」
「要不要說出來?或許我們可以幫你。」伊集院翎說道,從小到大他的教育裡沒有安慰人這一項,只有解決事情為第一,淚水再多都無濟於事。
「阿謙他……啊嗚……」接著又是一陣號啕大哭。
「他怎麼了你要說清楚,我們才好幫你報仇,沒有人可以躲過翎的無敵迴旋踢!」說伊集院翎像武俠小說裡所描述的武林高手一點也不為過,他身手矯健,行動快速,就只差無法飛簷走壁、點水渡江而已。
「阿謙他不要我了……嗚……」翡翠抽抽噎噎的擠出這句話。「等等,是你不要他吧?上演逃婚記的人是你,想解除婚約的人也是你,口口聲聲說不嫁他的也是你,怎麼這會兒變成他不要你了?」這樣的邏輯怎麼推都不太對。
「是阿謙先不要我的。」這才是她會逃婚的根本理由。
「啊?」他們兩人面面相覷,頭上飛滿問號。
「那是因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49:49
津川澈身穿一襲傳統日式改良的新郎服,更顯現出他的帥氣,臉上掛著燦爛無比的勝利笑容,另一頭,嬌美如花的新娘子琉璃則是老大不情願地噘著嘴,彷彿天下人都倒了她的會,怨恨地用眼神想打落津川澈一口白牙,她就像一個準備上刑場執刑卻又不甘心的犯人。
沒人「同情」這位美麗新嫁娘的遭遇,所有人一致略過那張控訴他們「見死不救」的怨懟表情,左一句恭喜、右一句祝福的向新人道賀,祝他們百年好合、鳳凰于飛、琴瑟合鳴……
接著一道道日式佳餚一一上桌,豐富的菜色必然少不了陳年好酒來陪襯,也不管這中文、日文通不通的,反正大家以後就是一家親,喝就對了。
衛家姐妹酒量都差,一沾酒就易醉,可若只是單純的醉還好,最教人擔心的是「酒後亂性」,只見新娘子幾杯黃湯下肚之後,竟然抱著新郎官猛親個不停,惹得有人又是揶揄又是笑鬧。隔著一道門,屋內熱鬧滾滾的歡樂聲被隔絕了,翡翠站在日式庭院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沁涼的空氣,她的衣服上沾了不少醬汁,若非剛才慕容謙及時伸手搭救,恐怕整個人早已跌入酒席間,當場成了人肉「沙西米」。
「小心感冒!」低柔的嗓音在她身後響起,跟著一件淺褐色的外套落在她的肩頭,那是好久不見的溫柔。
「阿謙!」直覺地,翡翠偎人他的胸懷,一如小時候,而這片胸膛在她與他分離的時間裡,變寬也變厚實了,讓她覺得既熟悉又陌生,有好幾年沒看到他,他們的外貌都變了。
「我的小翡翠長大了!」慕容謙如兄長般溺愛地摸摸她的頭,那個小時候一直黏著他的小翡翠長大了,變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嗚……哇……」翡翠忍不住哭了起來,哭聲之大,可與門內的歡樂聲相比擬。
「愛哭鬼!」他輕笑著,為她拭去串串淚珠。他知道她平時一副活潑好動、樂觀天真的模樣,但是感情豐富得很,淚水一來就像水龍頭,說開就開,但來得快,去得也快,印象中她哭得最慘的一次就是他要移民時,在機場送行哭到他差點走不了。
「我好想你哦……」相思之情溢於言表。
「小傻瓜,我也很想你。」翡翠可以說是他一手帶大的,對她有著如父如兄的深厚情感,離別那麼人哪有不想的道理。
他只是抱著她,像抱個小娃兒,一如往昔,待她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他才又開口,「琉璃嫁了一個好男人。」
他對琉璃滿懷祝福,津川澈不同於一般的明星,不耍大牌沒有貴氣,也不恃寵而驕,既不憑借他的名氣,也不倚仗他有錢,當他專程飛到巴黎去拜託他,為琉璃縫製一套美麗的嫁衣時,他那堅定的態度以及誠懇的眼神,深深讓他感受到他的誠意,不像一般有錢人,以為有錢就可以想要什麼有什麼,這是他欣賞他的地方。
另一方面,珊瑚已事先告訴他這件事,對於也把琉璃當成妹妹來看待的他,當然二話不說,馬上答應縫製他所想要的新娘禮服,至於費用,就當作是送他們的賀禮,使得津川澈銘感五內,他允諾,若是日後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一定會義不容辭,因而結交到一個不錯的朋友。
「是她前輩子燒好香積陰德,這輩子老天爺怕她餓死,特地派了一個手藝絕佳的大廚給她。」翡翠仍不改和琉璃耍嘴皮的習慣,非要稍稍吐槽一下不可。
「你不祝福她?」慕容謙一笑,心想,這小丫頭又在嘴硬了。
「剛剛不是說了那麼多祝福的話嗎?祝福他們可以順利地變成老阿公、老阿嬤(白頭偕老),並且兩個人一輩子都要在一起,不要作鳥獸散(鳳凰于飛),瞧!不都是祝福的話嗎?」
「你們依舊愛鬥嘴。」即使他離開那麼久,好像一點也沒變。「和我鬥嘴是她的榮幸,古有云:一日三斗嘴,可保長命百歲。」
「哪個古人?」他故意問道。
「反正就是死掉的人了,幹嘛計較那麼多嘛!」掙脫他的胸懷,她跑到水池邊去看魚,月光下池子裡跳來跳去的魚吸引了她的注意,一條魚因為跳太高而不小心跳出池子,躺在陸地上等待救援。「小心點!」翡翠總容易讓一堆奇奇怪怪的事發生在她身上,這些年他雖不在她身邊,但他知道這情況一直沒變,幸好有珊瑚在。
「你真可憐,不過放心啦!只要活著就有希望,瞧,我不是救了你嗎?」這句可是翡翠奉為座右銘的話,她捧起魚將它放入池子裡,魚兒尾一擺便遊走了。
沒來由地預感驅使慕容謙急忙一個箭步向前,穩穩撈住莫名其妙滑了一跤的翡翠,幸好這千鈞一髮之際有他「高抬貴手」,否則她必定當場成了「美人魚」,他有些訝異,移民法國七、八年,對於預知她有危險的第六感竟還是一樣靈。
分外明亮的月光下,兩人四目交會,喝了點小酒的翡翠,雙頰緋紅地惹人愛憐,那張稚氣的臉龐幾時成了動人的嬌顏,一雙水亮大眼毫無防備地瞅著他,鮮紅欲滴的飽滿紅唇,如魔魅般引誘著他品嚐一口……
不!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曾經以為這一切都不會改變,然而現在就像日本神話浦島太郎從海龍宮回到人世間,猛然察覺一切都變了。「阿謙……」她輕喚著。
如著了魔般,慕容謙感覺到自己不由自主地俯下臉靠近她的唇,然後失神了,接著腦中一片空白,任由身體將他們的距離化為零……待他恢復理智,才發現她的嬌軀深埋在他的雙臂之間,她的玉臂緊緊攀住他的頸子,他們的唇則交疊在一起。
這樣的情況如一道響雷直敲擊他的腦門,瞬間他跳了開。老天!他在做什麼?居然親吻自己視如親妹妹的翡翠,他是瘋了嗎?
「進去吧!」他踉蹌地催促她進屋,一句道歉的話哽在喉頭,不曉得該怎麼開口,對於自己的衝動他實在太震驚了。
翡翠猶恍若置身於雲端,感覺飄飄然的,她忍不住摸摸自己的唇,剛才……阿謙是不是吻了她?還是她喝了酒在做白日夢?「爺爺說,我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就讓我們結婚。」進屋前,她靦腆地說,從小她就立志要當他的新娘,她喜歡阿謙,想和他攜手過一輩子。
慕容謙複雜的神色被暗影遮去,他問自己,我能嗎?
「那你還哭什麼?親到算你賺到了呀!」栩堂唯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伊集院翎再度賞他一記白眼。
待翡翠哭得告一段落,拭去眼淚才又繼續說:「一個月前,我無意間聽到爺爺和阿謙在講電話,他說要解除婚約,爺爺叫他再考慮,他不要我了……啊嗚……」那種像小狗被主人丟棄的委屈,一古腦全傾洩出來。
「所以你一氣之下乾脆逃婚。」伊集院翎肯定地說。
翡翠點點頭,「小時候雙方家長都訂好了,阿謙怎麼可以不守承諾要取消婚約?他不怕肥死嗎?肥死就不會有人想嫁他了啦。」
逃婚只是為了和他嘔氣吧!真像個小孩子!伊集院翎在心中搖頭。
「為了向他表示我的不滿及氣憤,我才會演出逃婚記,哪曉得一個不小心竟跌下陽台摔斷腿,啊嗚……我好可憐……」這些日子以來的鬱悶加上腿受傷行動不便,使得她大感委屈,將所有的不滿全化作淚水一洩而盡。
「翡翠乖呀,你長得很漂亮,運動又拿手,那些學妹簡直是瘋狂的崇拜你,而且你還是我的心肝小寶貝,乖乖,別哭啊,哭起來就變醜啦!你不是常說,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嗎?事情不到最後關頭,你的希望還是很大啊!」栩堂唯拍拍她的背,在他看來,她只是欠缺發洩和安慰而已,反正他的甜言蜜語又不用錢,不妨多說些讓她心情好點,他還得靠她在運動會的時候大撈一筆呢!
「唯!你對我真好。」握住栩堂唯的手,翡翠眼中閃動著感激的淚光。「那個姓慕容的傢伙如果不要你,敢惹你傷心,我鐵定不饒他,非教他好看不可,乾脆叫翎去咬死他。」他的話使得哭哭啼啼的翡翠破涕為笑。
伊集院翎一道冷冷的電光強射而來,栩堂唯搔搔頭傻笑一下,以眼神說著:看在我把翡翠逗笑的分上就饒我一次吧。
「我親愛的小寶貝,你的傷什麼時候才會好?」這才是栩堂唯最關心的事,運動會眼看就快到了,她可是他的搖錢樹呢!「醫生說兩個星期就可以痊癒了。」
「還好趕得上運動會,真是愛死你了!小寶貝。」他毫不避諱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翡翠安慰地心想,有這兩個「好姐妹」真好!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50:44
第三章
翡翠那小小的身子利落地順著樹幹攀上去,只因樹上摔下一隻小鳥,看著可憐又無助的小鳥,她義不容辭地想將它放回鳥巢,免得鳥媽媽回來找不到它而難過。
她的特長一向不多,除卻招災惹禍的話,另一項就是身手靈活矯捷了,不一會兒,她人已經在樹端了,安穩地將小鳥放置好後,望著鳥巢裡另外兩只可愛的幼鳥,忍不住就多逗留了一會兒,對著這些小小鳥發出會心的一笑。
「翡翠,你在做什麼?」慕容謙站在樹底下小心地探詢,生怕自己的聲音太大嚇到她,沒想到迎上的卻是她得意的笑容。
「我在救小鳥!」七歲大的翡翠俯視著他,語氣像是完成了什麼不得了的壯舉,比起阿姆斯壯登陸月球恐怕毫不遜色吧!「你站在那別動,我上去帶你下來。」這個頑皮好動的小翡翠,老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雖然他已經練就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力,但她所帶來的「意外」,實在多到不勝枚舉,又經常出乎意料,難保下一秒鐘,樹會不會跟著她一起倒下來?!就算會,他也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正當他捲起袖子打算英雄救「妹」時,只聽見翡翠在上頭喊著,「阿謙,接住我!」想也不想就往下跳,還發出咯咯的笑聲。怎麼也沒料到她會突然自己往下跳,顧不得另一邊袖子還沒捲好,慕容謙全神貫注,像個捕手準備接殺從天而降的「大肉球」。
「喔……伊……哦……」翡翠學著泰山怪叫怪叫地跳下來,接著發出砰地好大一聲,慕容謙接是接住她了,只不過自己卻摔了個四腳朝天,她肥軟的身子壓在他身上,他悶著聲忍耐著,因為剛剛被撞到只能「啞巴吃黃連」的地方。
「我就知道阿謙可以接住我!」這包含多麼大的信任呀!
「下次電視少看點,別再頑皮了。」忍著痛,他仍寵溺地摸著她俏麗的短髮,突然間,他手心上的髮絲變得好長,身上的小翡翠不知何時變成了大翡翠。
「為了感謝王子救了公主,公主決定要給王子一個吻。」她湊上嬌艷的紅唇,如同那天在水池邊一樣,教人難以抗拒,這般地誘人品嚐。不行!她是他的妹妹,還是他一手帶大的,就像自己的女兒般,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行為來?可是,為何他的唇不聽使喚,硬是想向前,大腦發出嚴厲的禁止,他的心卻向誘惑沉淪,不要,他不能不仁不義,不能……不行……絕對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
「大師?大師?」金髮的年輕人輕輕搖晃他。
「不可以!」猛然驚醒的慕容謙,額頭盜汗,呼吸急促,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大師,您怎麼了?」年輕人關心地詢問,一口法語腔很優雅。他緩緩地一笑,語氣柔和,「謝謝你,法蘭克,只是做了夢。」他讓自己鎮定下來,原來是坐在椅子上睡著了,自從在日本見過他朝思暮想的翡翠後,他就一直睡不安穩,心神也不寧,越想忘掉那件不該發生的事就越是糾纏不清。
「大師,有一位漂亮的小姐要找您,現在正在會客室。」
「漂亮的小姐?」他不記得他有約過任何一個漂亮的小姐來他的工作室。
「雖然是東方人,但她真的長得好漂亮,如同女神般高貴,簡直只有十全十美可以來形容了。」他跟著慕容大師好些年了,看過無數身材臉蛋都是上等的模特兒美女,然而那位東方女神的美更勝以往所見過的,他的三魂已被勾走了兩魂。會給法蘭克這麼高評價的,應該只有她了!
慕容謙整理一下儀容,立即朝外頭走去,可走沒幾步便遭到攔截。
「慕容!」一個美艷動人的法國美女妖嬈地走過來,傲視群雌的胸部令男人難以移開視線,一百七十多公分的高挑身材,偎在偉岸的慕容謙身旁仍顯得嬌小。
「丹妮絲,有事嗎?」慕容謙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被她挽住的手臂,維持有禮而公事化的態度,客氣地問道。
「什麼時候請人家吃飯?」她軟呢嬌語,雙眼頻頻向他放電。「這場百貨公司的秀結束後,我請大家吃飯。」他微笑道,私底下,他從不和任何一個名模來往,並不是他不愛風流不愛美色,而是消受不起任何的美人恩,所以選擇不碰。
「慕容……」丹妮絲還想再說什麼,他卻點頭向她告別。
「我還有訪客,先走一步,失陪了。」
他永遠表現得謙謙君子般,溫文有禮,即使現在他是國際流行時尚界,舉足輕重的服裝設計大師,依舊如此,也因此備受眾人尊敬和折服。
「法蘭克,慕容的客人是誰?」丹妮絲悄悄地將法蘭克拉到旁邊詢問,法蘭克是慕容謙的助理,對他的瞭解比一般人多些。「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集尤物和清純於一身,簡直是十全十美。」
丹妮絲一聽,眉頭一皺跟著走出去。
簡單清亮的粉紫系衣著,使得琉璃益發嬌媚可愛,即使長時間坐飛機旅途勞累,絲毫不影響她動人的一面,人前,她永遠是完美女神。
熟悉的容顏躍人眼中,不由得令慕容謙真心展顏相迎。
「琉璃,你仍是美得不可方物。」他發自內心讚美。
她用最迷人的笑靨回應,「慕容大哥依然俊逸非凡。」
「感謝你百忙之中趕來,你還在新婚階段就把你找來,實在很不好意思。」
「沒關係,我和阿澈結婚的事也只有我們兩家人知道,我可不想打壞自己的行情哦!噓!千萬別告訴別人我是已婚婦女喲!」她輕笑,臉上依稀可看出為人婦的喜悅。
「你哦!一點也沒變。」他會心的一笑,但那笑容看在躲在一旁窺視的丹妮絲眼中卻很不是滋味,他對人向來謙遜有禮到令人感到疏遠,而這女人竟和他如此熱絡,兩人關係必然匪淺,莫非……她就是傳聞中,慕容親手為其製衣的神秘女子?
每隔一段時間,慕容總會利用空檔縫製一些簡單舒服又符合流行的居家服飾,這些衣服並非上市用,而是悄悄運往台灣,這種情況已經持續好多年,直到有一次法蘭克不小心說溜嘴大伙才知道,因而引起許多揣測,衣服的主人一定和慕容有著特殊關係,甚至還有人謠傳說是他的戀人……
住在巴黎多年的慕容身邊不乏名模美女出現,卻從沒傳過他曾和誰有過特別親密的關係,甚至有大企業的老闆有意將女兒嫁給他,他全部婉拒,更加深人們對於這神秘女子的猜測。
眼前的女子頗具姿色,的確是值得防範的大敵,不待多想,丹妮絲已翩然走到他們面前,憑她的「美貌」,就不信會輸給這個外地來的。
中國的老祖宗說過,「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眼前這生得美艷但氣焰高漲的女子,一副不懷善意的模樣,第六感告訴琉璃,她是來示威的,雖然並不知道她想示什麼威,但以她多年的經驗,她決定以靜制動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
「慕容,你不介紹一下這位小姐嗎?」丹妮絲刻意以嬌柔的語氣說,讓人誤以為他們很熟識、很親近。
「這是我台灣的朋友琉璃,她是丹妮絲,也是一位名模。」慕容謙用兩種語言為她們介紹。
琉璃大方地伸出玉手,用英文向她打招呼,唇畔還帶著笑意,卻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丹妮絲則輕蔑地伸出手回應,只是敷衍的點了一下頭,不屑用英文和她交談,暗地裡對於她從台灣來的身份耿耿於懷。
「好大氣焰的女人,慕容大哥,先別說我的身份,也別告訴她我會一點法文。」琉璃甜笑地對他示意道,說話的語氣平常得像在談論天氣般。
好久沒有遇到好對手了,自從海娜被阿澈嚇到「退出江湖」,躲他們兩人像在躲鬼一樣後.現下又出現一個對她充滿敵意的女人,不挫挫她的銳氣怎麼對得起自己,一個壞壞的念頭逐漸在琉璃的腦袋成形。
「丹妮絲,你也算是名模呀!怎麼胸部大得跟乳牛有得比?模特兒重視的是穠纖合度,比例恰到好處的身材,可憐哦!胸大無腦的女人,你不知道胸大無腦的意思吧?就是說,只有兩個……沒有大腦的意思,真是讓我自歎不如呀!不過,既然你沒有大腦,應該也聽不太懂我說的話吧!呵呵!」
站在丹妮絲面前,琉璃顯得嬌小一些,她口中說著極盡尖酸刻薄與挑釁的話語,但是她的表情及眼神,彷彿在欣賞一件曠世珍品,還不時地發出讚歎聲。
「她說什麼?」丹妮絲從她的眼中可以看出她對她的「崇拜」,但礙於語言不通.轉而詢問慕容謙。
「她說你很美,她自歎不如。」慕容謙忍著笑避重就輕地回答,老愛捉弄人的琉璃真是一點也沒變。
丹妮絲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哼!你該知道誰是老大了吧!強龍也想壓地頭蛇,門兒都沒有!
「我餓了!」她什麼都可以忍,唯獨餓不行,這是她的致命傷啊!
「我請你吃道地的法國料理好不好?」這從小就嗜吃成性的琉璃,對美食最沒抵抗力了。
大朵的嬌靨綻放在她臉上,差點令人看癡了。
好美的笑容呀!偷偷跟來躲在一旁窺視的法蘭克,七魄又被攝走了六魄。
「慕容大哥,我真是愛死你了!」很自然地,琉璃勾起他的手臂對他撒嬌。
他只當她是妹妹般不以為意,但看在其他人眼裡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因為除非是必要的社交禮儀,否則慕容謙不曾和女性如此接近,就連男性都很少,只有他的好友兼老闆藍洛斯曾靠那麼近過,而她竟然與他如此親密,丹妮絲不得不送上「關懷備至」的眼神。
小小的動作竟掀起她的醋浪翻騰,直讓琉璃覺得受寵若驚,為了表示一下對她的「歉意」,她決定變本加厲,呵呵!
「慕容大哥,謝謝你請我吃飯。」她極自然地在他臉頰印下一吻。
「不客氣,應該的。」他只當她是妹妹那樣疼愛,一個親吻不以為意,然而一旁的丹妮絲早就氣到臉都綠了。
「我們走吧!」琉璃拋出一個「道別」的笑容,其實不如說是勝利的笑容來得恰當些,想必丹妮絲一定氣到想吐血吧,嘿嘿!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著手機笑了。
「親愛的老婆,旅途累不累?」是從日本打越洋電話來的津川澈,他的聲音略顯疲倦,似乎才剛起床。
「還好,事情都處理好了嗎?」
「嗯!累得我一把骨頭都快散了。」
「親愛的老公真辛苦,老婆心疼死了。」琉璃撒著嬌。
「有沒有想我呀?」
「沒有耶!」她佯裝無辜。
「你這沒良心的女人。」津川澈如棄夫般發出低泣聲,為她的無情而難過。
「只是愛死你而已!呵——」她惡作劇地笑了笑,兩人在電話裡打情罵俏,十足新婚夫妻的模樣。
「老婆呀!我想死你了,你什麼時候回台灣?」這回換他撒嬌,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孤枕難眠的他想念死她柔軟的身子和不雅的睡姿。
「一個星期後,珊瑚有事情托我完成。」她用日語道。
「喔!」他的聲音有點低沉,還要等那麼久。
「我現在在法國,慕容大哥說要請我吃飯。」
「那就別客氣,敲他一頓高級的法國料理吧!」
「那是一定要的呵!剛才我遇到一個女的……」她簡短地把剛才和丹妮絲交手的事告訴他。
「要不要再傳授你幾招?」竟膽敢向他親愛的老婆挑戰,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聽到這兒,她立刻豎起耳朵,只聽他迅速道:「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真不愧是我親愛的老公,我更加愛你了,回台灣之後,要看到你乖乖在我們家等我,還要做一桌好菜等我回家喔。」
「遵命,老婆大人,我會乖乖在我們床上躺好,脫光光給你吃個夠!」津川澈哈哈大笑。
「我會期待的,美味的老公。呵呵!」兩人在笑鬧間收了線。
一旁的慕容謙竟有點羨慕起這對夫妻,他們是多麼地恩愛啊,他也會有這樣的愛人出現嗎?突地,腦中浮現翡翠的影子……他苦笑,她就像妹妹一樣,一定是太累了他才會胡思亂想……
是的!一定是這樣。
什麼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總算讓丹妮絲見識到了。
琉璃用她甜美的笑容和謙虛的態度,很快便贏得所有人的喜愛,笑容果然是全世界共通的語言,善用此方法者,琉璃無疑是個中翹楚,人長得美固然容易受到別人的關注,但是最重要的是親切,不能留住人心,空有美貌亦是枉然。
當所有人正納悶著她的身份,不一會兒,慕容謙便為大家揭開這個謎底。
「這位是衛琉璃小姐,特別從台灣來幫忙,主秀由她來走。」原本準備走這場秀的名模突然染上重感冒,全身虛軟躺在醫院,一時之間,他腦中浮現出琉璃,心想以她的專業水準定能有完美的演出,於是一通電話請她即刻前來支援,琉璃也爽快地答應了。
「只不過臉蛋長得還可以,憑她的水準哪能把美神的角色扮演好。」丹妮絲臉上寫滿對琉璃的鄙夷,原以為主秀會落在自己頭上,現在卻跑出一個程咬金,怎不教她紅了眼,刻意打擊琉璃,只是,她哪想得到,外表柔弱的琉璃,骨子裡是整死人不償命的魔女,惹錯人只怕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琉璃對於她的挑釁依舊微笑以對,反正事實勝於雄辯!
這場秀是巴黎某大百貨公司所托,時值週年慶,為吸引客戶所做的主秀之一,慕容謙所設計的衣服在此也設有專櫃,在他們重金禮聘之下,答應為其跨刀,主題為「美神」維納斯,目標看準女人的荷包。
「她那麼矮,又是黑髮,美神難道是這種造型嗎?」丹妮絲再度挑毛病。
只見琉璃突然湊到慕容謙耳邊不知在說什麼,他很快的點了一下頭。「如果她今在場所有人折服的話,你願意認輸,並為她做一件事嗎?」慕容謙代為翻譯。
「如果她讓所有人都認為她比我更適合的話,要我跪在地上叫她媽都行!」丹妮絲自信滿滿地欣然接受,一心認為美神的角色只有她能演。
真愚蠢!她如果沒有兩把刷子敢站在這兒嗎?自負又驕傲的女人,讓你嘗嘗失敗者的滋味吧。
在場人士,無論是燈光師、舞台設計師、化妝師……都是有名氣的頂尖人物,更別說還有記者在,琉璃只是笑了笑,轉身進去打扮。
慕容謙站在舞台底下耐心地等候,對於琉璃的演出他有十成十的把握,有一種人天生就往定要站在鎂光燈下,而琉璃正屬於那種人!許久之後,燈光倏地全暗,主燈打在舞台上,隨著煙霧裊裊的迷濛漸漸散去,閃動著金色光輝的美麗女神如幻似真的出現在大家眼前,金黃色的長鬈發自然地隨著她的律動而擺動,如深海一般的碧眸勾引著人們的魂魄,妖嬈完美的身段令人視線移轉不開,一舉手一投足,無不教人屏息觀看,生怕一個呼吸、一個眨眼,漏掉她精彩的演出,她的美折服了所有的人。
雖然只是短短幾分鐘的走秀和表演,卻使在場所有的人大為驚艷,記者們無不拿起相機使勁猛拍,也正好為這場秀造勢。
丹妮絲知道自己輸了,恨得牙癢癢地。
「你輸了!不過,我又怎麼忍心讓一個美女跪下來叫我媽呢?那不是太折煞我了嗎?」琉璃輕鬆的用法語道。
這時丹妮絲才明白,她懂他們的語言,她只覺得自己被當成笨蛋在耍,其他人則是在看好戲。
「我是不可能有那麼大又那麼壯的女兒……或許年齡還比我大呢!呵呵!」後面那句是用中文補充,反正她又聽不懂,多說她壞話也沒差。
「既然輸了就得受點小懲罰,聽說波斯貓的叫聲很可愛,請你叫兩聲給大家聽聽。」琉璃笑說。
沒氣度的丹妮絲不認賬地反譏,「你別以為你真的贏了,也別以為大家喜歡你,我才不承認……」
只見琉璃很委屈的截斷她的話說道:「人家只是開個小玩笑,你又何必那麼生氣呢!貓咪的叫聲很可愛呀!」說完她還瞄瞄的學貓咪叫了兩聲,惹得大家都笑了,讚賞她的直率真誠,不僅絲毫不影響她美女的形象,反倒令人覺得她純真可愛。琉璃相當清楚自己美貌所帶來的好處,加上親善可人的一面,讓更多人對她沒防備。這就是她衛琉璃厲害的地方,只可惜,丹妮絲有眼不識泰山,她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那麼好欺負嗎?不但自討沒趣,還被羞辱一番。
這麼可愛又美麗的東方女子,一下子便擄獲所有人的心,記者們蜂擁而上爭相採訪她,沒辦法,誰教她人美心地又善良呢!瞧!丹妮絲對她的「無禮、挑釁、示威」,她一點都沒「記在心上」不是嗎?我親愛的老公,你教得真好呀!呵呵呵——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51:21
第四章
在機場裡,望著多出的一隻行李箱,琉璃不禁一歎,怎麼每個人都喜歡「托」她做事啊!
「琉璃,真是太謝謝你了。」慕容謙對於這一次的成功演出向琉璃真心道謝。
「別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再說,還可以把那個『阿兜仔』氣到變臉,我玩得很愉快。」琉璃笑答,看到慕容謙身後那不友善……應該說是極度怨恨的丹妮絲,她想,丹妮絲八成恨不得撕掉她的臉吧!
「那箱衣服麻煩你交給翡翠。」這就是她的行李多了一箱的緣故。
「你不問問我翡翠最近好不好嗎?」由於工作上的關係,她和慕容大哥偶爾會有碰面的機會,以前他總會找空檔翡翠長、翡翠短地問個沒完沒了,怎麼這回她來了一個星期,他什麼也沒問,實在有點詭異。唉,既然他不問,她只得自己開話頭,否則珊瑚交代的「重責」如何完成?
「翡翠……她好嗎?」心虛的慕容謙眼神略顯飄忽不定。
對嘛!
他開了金口,她的戲才能唱下去呀!
「她很好,只不過在逃婚的過程中,從二樓摔下去,摔斷了腿而已,死不了的。」她的口氣如談論芝麻綠豆般的小事。
「逃婚?摔斷腿?怎麼會?怎麼發生的?她現在人有沒有怎樣?醫生是怎麼說的?要不要緊?」
他連珠炮的問句只換來琉璃的一聲歎息,欲言又止。實際上她正暗自竊喜,瞧慕容大哥急成那副模樣……呵呵,並不是那麼地「無動於衷」嘛!很好、很好!
慕容謙斯文的臉蒙上一層擔憂的陰影,怪不得前不久他一直心神不寧,原來她真的出事了!
「請你告訴我,翡翠有沒有怎樣?」琉璃突然變得哀傷的表情令他有不好的預感。為什麼都沒有人告訴他翡翠受傷的事?以往只要她有個什麼,都會有人告訴他,使他不至於相隔千里之遠,對她的一切都成了陌生。
「別擔心了……沒事。」最後兩個字說完,琉璃故意低下頭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是輕輕歎口氣,假裝打起精神。
「琉璃,別瞞我了,請你告訴我她好不好?」從小到大翡翠總是好動過頭,大傷小傷不斷,她只要一受傷,他的心神就會跟著不寧,這回她居然從二樓摔下,教他怎麼不憂心忡忡。
琉璃刻意向前傾,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唇近得快碰到慕容謙的唇,眼角滑落一滴淚,正巧由一旁丹妮絲的角度看過去,就像琉璃在和他吻別般。
丹妮絲簡直氣紅了眼,這個囂張的女人竟敢吻他的唇?!她認識他好久都還沒有機會接近,她竟敢?
「她不好,非常的不好。」琉璃在慕容謙唇邊小聲低訴,她可沒有吻自己老公以外的男人的興趣,只是故意做做樣子給丹妮絲看,好氣死她,瞧她頭上噴出的三昧真火,燒得她通體舒暢,也不枉費她專程來為她送機嘛!
「我和你回台灣。」當下決定,慕容謙轉身便去買機票,因為他真的放心不下.所有人居然都瞞著他.翡翠有可能傷得很嚴重……不行,他得親自回台灣一趟看看她的情況。
「唉!沒辦法,他捨不得我,要陪我回台灣。」琉璃歎口氣,故意用法語說給丹妮絲聽。
「你這個女人!」丹妮絲氣得不顧形象,對著琉璃吹鬍子瞪眼睛。
「想搶名草有主的男人,也不掂掂自己在他心中的斤兩,在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容身的位置,丹妮絲小姐,我勸你還是換邊坐吧!」言下之意便是,慕容大哥沒你的份,識相的話就閃一邊涼快去,換個人愛比較實際些。
聰慧如我,怎麼可能看不出丹妮絲的企圖呢?司馬昭之心咩!翡翠,你也別太感動,我幫你除去一個情敵,不過,我好像太抬舉她了一點,丹妮絲恐怕連「情敵」兩個字都沾不上邊,慕容大哥的心中哪裡有她「站」的位置?恐怕全被翡翠你一個人獨佔了。琉璃在心中暗想。
珊瑚呀珊瑚,我可是不負你交代的「重責大任」,讓慕容大哥立刻想飛回台灣見翡翠,瞧!他有多迫不及待呀,呵呵。
我其是越來越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了,人美又聰穎,這世上能有幾個人像我一般。不由得,琉璃在心中大大地讚賞自己一番,一個人暗自陶醉到九霄雲外去了。
「別哭啦,姑姑幫你找,乖乖啊!」思玉趴在翡翠身上哇哇大哭,因為她可愛的小花貓大咪咪不見了,正值中午休息時間,她哭哭啼啼的跑來找最疼她的小姑姑。
翡翠的腿傷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拆石膏。
這一大一小的人影在屋內穿梭尋找,嘴裡不停的呼喊著「大咪咪」。兩人無論是廚房的櫃子裡,客廳的沙發上,還是玄關的角落……一一采地毯式的搜尋,卻還是一無所獲。
屋內找不著便轉往屋外,那兩隻「盡忠職守」的狼狗正在午睡,偷瞄到翡翠後又別過臉假裝沒看到,這讓翡翠起了疑心,該不會它們對於她偷偷減少它們的食物而懷恨在心,因而吃掉了大咪咪洩恨?
越想越有這種可能,瞧它們一副作賊心虛的模樣,八成幹了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所以才不敢直視她,當下,翡翠走過去拉開他們的嘴一瞧究竟。
「小姑姑,你在做什麼?」思玉噙著眼淚問,對她怪異的舉動深感不解。
「看它們有沒有把大咪咪吃掉呀!狗和貓是最不和睦的動物了,再說它們最近食物被我減少,我怕它們肚子太餓,吃掉大咪咪出氣!」
思玉一聽嚇得豆大的眼淚如雷陣雨急下,翡翠連忙安慰。
「乖乖,別哭啊,它們沒有吃掉大咪咪,你看它們的嘴巴沒有黏著大咪咪的毛。」她將兩隻狗的嘴拉得好大,直到思玉看清楚裡頭沒有大咪咪的貓影才放開。
突地,一團花色的身影在屋頂上伸個大懶腰,喵喵地叫兩聲,瞥了她們一眼,再輕盈地從屋頂跳到樹上去。
「大咪咪乖,來,來姐姐這裡。」思玉興奮的大喊,對著大咪咪伸出手,可那隻貓似乎還沒睡夠,不搭理她的呼喊聲,逕自在樹上找個舒服的位置打起盹來了。
「這只笨貓,看我不上去教訓你一下,你不知道誰是主人。」這只害她們找了大半天的笨貓,居然悠哉游哉的在這逍遙,這口氣教人怎樣也忍不下。
翡翠不顧腿傷就往樹上爬,雖然已快十年沒爬樹了,但她仍寶刀未老,這小Case難不倒她,這棵樹可是她打小爬到大的,後來因為有一次她從樹上學泰山跳下來,阿謙剛好接住她,從此之後便禁止她再爬樹。
「小姑姑,你要小心哦!」樹底下,思玉緊張得兩手交握,祈禱小姑姑可以順利捉到她的大咪咪。
小時候身子輕,長大後當然變重了,樹枝被翡翠攀得咯咯作響,她真怕一個不小心,再次證實牛頓定律——地心引力。
不過,翡翠就是翡翠,不愧是衛家人中四肢最發達的一個,一會兒便安然的爬上樹,她大喊:「看你往哪兒跑,笨貓!」
那隻貓似乎明白自己在劫難逃,乾脆乖乖束手就擒,任由她抱著,沒再逃跑。
「你這只笨貓,只會惹麻煩,吃飽太閒了嗎?」翡翠不由得教訓了它兩句。
咦?這些話聽起來好熟悉哦,好像常用在「某人」身上。
聽到她這麼說,那隻貓抗議地叫了兩聲,似乎在說,全天下的人都有資格說我,就你沒有!
它好似不滿的用力想掙脫翡翠的懷抱,她趕緊死命抱住它,在這你掙我抱的情況下,使得她所站的位置發出恐怖的聲音,顯然樹枝快支撐不住他們的重量。
「哇!小姑姑,小心啊,大咪咪……」底下的思玉只能乾著急,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叫還可以做什麼。
突然天空飛來一隻麻雀,落在翡翠所站立的樹枝上休息,正巧樹枝已支撐不住重量,啪一聲應聲而斷。
千鈞一髮之際,翡翠動作敏捷地攀住另一根樹枝,單手支撐著,另一手則抱著那只想逃跑的貓,一人一貓吊在半空中。
思玉發出驚慌的叫聲,驚動了衛宅裡的人,出屋一探究竟後,著實被翡翠吊在樹上的情景嚇著,原本午休時間昏昏欲睡的人,瞌睡蟲嚇得全不見蹤影,一夥人找梯子的找梯子,找墊子的找墊子,一時之間手忙腳亂。
珊瑚見狀,只是苦笑一聲,拿起話筒撥給宋澤,等會兒一定需要這位家庭醫生,她的視線落在大門口,遠遠一部車正好駛進衛家大門。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來得好不如來得巧!她唇邊浮起神秘的笑容。
「小姑姑……大咪咪……」站在樹下的思玉兩眼不敢離開翡翠,不斷在心裡乞求上天保佑她的小姑姑和大咪咪平安無事。
僕人們先拿了幾條厚棉被鋪在地上,生怕萬一還來不及救人就掉下來,至少可以減輕傷害。
如果是平常時候,這點小事難不倒她,三兩下即可解決,可現下她的腿還裹著石膏,手上又抱著一隻貓,綁手綁腳的,害她英「雌」無用武之地。翡翠心想,算了!若是等不及救援,大不了再摔一下,反正又不是沒摔過,這次有厚厚的棉被墊著,總比落在泥地好吧!也不會有帶刺的玫瑰扎人,頂多再斷一次腿而已。
「翡翠,你在上面做什麼?」
熟悉的聲音突地傳人翡翠耳裡,她定睛一瞧,差點傻住,居然是阿謙。
慕容謙隨著琉璃回台灣,飛機一落地便馬不停蹄的前往衛家大宅,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一進大門,迎接他的居然是這幅驚心動魄的景象,差點把他的心給嚇得跳出胸口。
「阿謙!」這個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男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她眼前,她不是在做白日夢吧?
「翡翠,跳下來!我會接住你。」
想也不想,翡翠原本死捉住樹枝的手立刻鬆開,身子直線向下墜落。
地心引力加上重力加速度,她就這樣撞進慕容謙的懷中,兩人一貓跌在那團棉被上,慕容謙成了人肉墊,翡翠坐在他的身上,那只不知感激的貓立刻跳離他們身上,跑到思玉腳邊磨蹭撒嬌,彷彿在說這一切都不是它的錯,也不是它引起的,企圖撇得一乾二淨。
「你這只忘恩負義的笨貓,虧我還冒著生命危險救你,居然一點也不懂得感激。」瞧它一臉無辜相,外加裝可憐的模樣,翡翠氣得張牙舞爪地想殺掉它。
「喵嗚!」大咪咪長叫一聲,聰明地跳進思玉懷中尋求庇護。
「小姑姑,你有沒有痛痛?」思玉難過的吸吸鼻子。
看到侄女這麼擔心的樣子翡翠也不好再發脾氣,但她發現那隻貓竟用幸災樂禍的表情看她,忍不住心生一計,叫思玉過來,趁其不備偷拔大咪咪身上的毛,痛得它發出慘叫。君子報仇,三「秒」不晚,嘿嘿!
翡翠的報仇換來貓爪兩道,幸好及時護住臉,只不過手背遭殃了。
慕容謙無聲地將翡翠抱起來,心裡只擔心她的腿傷,剛才那一幕他現在還心有餘悸,唉,沒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她是怎麼過的?
「你這只笨貓,不要掩嘴偷笑,等我腿傷好了,一定提你去餵狗,可惡的笨貓……」她不斷咆哮著,拳頭還不時地在空中揮舞,好像那隻貓就在眼前給她當沙包打。
「翡翠,閉嘴。」慕容謙斯文的臉上毫無表情。
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預感,這是阿謙生氣的前兆。
慕容謙將翡翠抱至房間安置在床上後,便仔仔細細地為她檢查傷勢,其態勢不輸給一個醫生,這全是被她從小訓練出來的。
「怎麼不好好照顧自己。」話語簡單,口氣凝重,平時溫文儒雅的慕容謙,褪去了那張謙和有禮的面容,取而代之的是不苟言笑的嚴肅表情,顯示此時的他正在氣怒中。
翡翠心裡很清楚,這是一件很嚴重的事。印象中,阿謙總是帶著全世界最親切的笑容面對她,他的好脾氣恐怕連聖人都要大歎不如,彬彬有禮人見人愛,阿謙幾乎是不生氣的,但不代表他「不會」生氣……唉!全天下大概就只有她「有幸」得以見到他生氣,那便是她身上掛綵時,就像現在。
「幸好沒再添新傷。」他心裡鬆了口氣,臉色這才逐漸和緩。「有沒有哪裡還會痛?」一如往昔,他對她的關心一點也沒「偷工減料」,幾許擔憂的神色取代了嚴肅,她都這麼大了,還學不會照顧自己嗎?
「沒有。」她乖乖地回答。
哇咧!不對呀!現在應該是她在和他「生氣」,氣他的退婚,氣他什麼都沒解釋就要拋棄她,她氣氣氣氣……
「你不是要解除婚約,回來做什麼?」兩手交抱在胸前,別過頭,翡翠賭氣地嘟起嘴。現在他趕回來做什麼?娶她嗎?她才不要,她又不是沒個性,讓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她也不需要他的憐憫。
這心事寫在臉上的性格真是一點都沒變,她對他的不滿他已經知道了,在飛機上,琉璃鉅細靡遺的詳述,從她的每一次逃婚,每一捉回,精彩解說恍若親眼所見,這些從來沒人告訴他,而這一切都是從翡翠不知從哪得知他要解除婚約開始的。
她那孩子氣的舉動使他有些哭笑不得,用逃婚來賭氣,結果只是不小心傷了自己,該是好好和她溝通,將一切講清楚的時候了。
「聽說你要逃婚?」慕容謙淡淡一笑。
「哼!」她將臉仰得高高的。
「翡翠,當初婚約是由長輩們決定的,現在你已經長大了,可以有自己更好的選擇,不需要聽長輩的安排。」
「那你也有自己更好的選擇嗎?」翡翠迅速將頭轉過來。難道她不是他的選擇嗎?她最好的選擇一直是他,從以前到現在都是。
「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並不想因為父母所決定的婚約束縛住你,你有你追求幸福的權利,所以我才解除婚約的。」
他的真心話聽在翡翠耳裡,教她的心涼了一半,直覺的認為他不要她了,只是拿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應付她而已。
「你又年輕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孩子追你。翡翠,你長大了,該有權利去選擇你想要的人生和未來,將來,你一定會是最美麗的新娘,我也一定會幫你縫製最美麗的嫁衣。」
「那新郎呢?不是你?」他現在是在和她劃清界線嗎?
「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像女兒又像妹妹,我只希望你幸福。」這是千真萬確的希望,他要她一輩子幸福。
哇咧!在他心目中,她一直只是妹妹,只是女兒,從來就不是未婚妻?既然如此,他幹嘛對她那麼好、那麼疼、那麼寵?
「翡翠,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也許是長期以來我們的婚約關係束縛住你,以後,你可以好好地選擇你想要的男人,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直到你找到一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為止。」這樣,他也才可以放心把翡翠交給他。
「你不要我了……」她像即將被丟棄的小狗,心頭一陣痛。
「我沒有不要你,只是要你選擇最好的對象。」慕容謙試著和她講理。
「你有沒有想過,我最好的選擇是你?」她一直都把他擺在第一位。
「你有尋找你真愛的權利。」她的選擇是父母之命,不是她的真意,他想。
「那就讓我選你。」
「對我,你只是一種『習慣』,並不是真愛。」他試圖說服她。
「那你又懂什麼是真愛?」講得好像她是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他就懂了?
被翡翠這麼一問,他稍稍怔了一下,隨後又說:「萬一你嫁給我之後,才找到你的真愛,你會後悔的,我不願見你生活在悔恨中,我要你永遠幸福。」
見鬼了!她幹嘛一定會後悔,從小她就立志要嫁給他,要和他一輩子在一起,到現在仍是那麼堅持,要後悔早後悔了,不用等到現在。
「你是在說服我還是說服你自己?你不是我,你又怎麼知道我的幸福不是你?」翡翠也在說服他。
她的問話使得慕容謙一愣,他……
「因為你的幸福是我啊,寶貝。」
兩位不速之客出現在門口,連門都沒敲就闖進來,不知在外頭偷聽多久了。
「翡翠甜心,有沒有想念天下第一可愛美男子的我啊?」栩堂唯走近翡翠的身邊,對她裝可愛,這麼大的男生裝可愛,真的有點好笑,卻惹來伊集院翎一記白眼。
「噁心!」
「多得是一票女生迷死我的可愛,真不識貨!」栩堂唯對好友搖頭。
「她們眼睛都瞎了。」伊集院翎話中有話。
「彼此、彼此!」栩堂唯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繼而將頭轉向慕容謙,「想必這位『大叔』就是照顧我們家翡翠的慕容謙吧?我叫栩堂唯,這位是伊集院翎,剛剛不小心聽到你說翡翠可以自己選擇對象是吧?」他對著翡翠指指自己,「選我就好了!我那麼愛你,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未婚夫了。」
「唯你……」
「還有我,別忘了!選我總比選他好。」伊集院翎也開口了。
翡翠和栩堂唯匪夷所思的望向他。
被看得不自在的伊集院翎反問:「有……有什麼好看的?」
「你幹嘛和我搶翡翠啊?」栩堂唯首先發難。
「我也喜歡她不行嗎?」他都行,他為什麼不行?
「翎,你可以娶老婆嗎?」
「那你又可以了?」伊集院翎反諷。
「好!我們君子之爭,看翡翠選誰。」
我選誰?我選阿謙啊,這兩個好朋友跑出來攪什麼局啊,熱鬧也不是這麼湊的吧!不管他們了,她會努力讓阿謙知道,她要選的人就是他。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可是她的座右銘,她會讓他明白的。
慕容謙心想,眼前兩位相貌不凡的青年,未來勢必大有光明前程,也難得對翡翠如此有心,就不知人品如何?他得保持客觀的態度觀察,要娶翡翠必須經過他的認同才能安心將她交給他。
四人各懷著不同的心思盤算著。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7:51:29
第五章
「哀聲歎氣的實在不像你,怎麼?哀歎未婚夫長太帥嗎?」栩堂唯說著還比了一個帥氣的手勢。
翡翠被他的厚瞼皮給逗笑了。
「她是在哀歎你的厚臉皮。」伊集院翎頭也不抬淡淡地回應,仍專注在手上的書。
「腿傷好了沒?」栩堂唯問。
「好了。」一天到晚被問腿傷好了沒,腳都被問候到不好意思了。
「真是太好了,又可以見識到你如人魚般的泳技了,星期六如何?」
「幹嘛急著要我練習?」他的詭計一下子便被識破。
「嘿嘿!」栩堂唯乾笑兩聲,「你也知道,運動會在即,我可是賭在你身上,不督促你一下怎麼行?」再過沒多久就是運動會,他可是學校最大的地下組頭……不是,是莊家,不趁此時大撈一筆要趁何時?當然,他下注的對象不止她,還有其他人,要當最大的贏家,勢必要有萬全的準備,還有致勝的秘密武器。
「我可以分到多少好處?」
翡翠無心的問。
「當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了,就和你五五拆賬。」
「那星期六見。」翡翠拎起背包,外頭傳來一陣跑步聲,她有不好的預感。
「我和你一道走。」
伊集院翎最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遠遠一群穿著制服的學妹朝學生會奔來,他們兩個都受不了這種被花癡包圍的場面,就讓栩堂唯一個人去面對……不如說是享受來得恰當些。
慕容謙為了翡翠的傷勢決定留下來,過些時候再走,法國那邊的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後續他的好友兼大老闆藍洛斯會幫他搞定,乘此機會剛好給自己放一個長假,順便幫翡翠挑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因而就這麼在衛家住下來。
星期六一早,翡翠背著包包坐在門口,等待晨跑回來的大哥和慕容謙,不久之後就被她等到了。
「今天不是放假?怎麼一大早就要出門?」衛剛玉邊擦汗邊問道。
「運動會快到了,我去學校練習游泳。」她乖乖地回答。
「那你坐在門口做什麼?還不出門?」擋著大門,擺明就是要「堵」他們。
「阿謙,送我去學校好不好?」這才是她的目的,既然她決定要讓他知道她的心意,當然得多製造些機會。
他馬上答應了,跟衛剛玉借了車送翡翠去學校。
「你從小就愛玩水,記得有一次我們大家一起到海邊去玩,那時你還小不會游泳,趁我們不注意偷偷的跟下水,而我們居然沒有發現,差一點你就溺水了。」這件事至今他仍印象深刻,幸好那天她只是喝了幾口水,吐出來就沒事了。
「你還是第一個發現我的,否則我的小命早就嗚呼哀哉囉,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教我游泳的。不過那時我一醒過來,你便把我罵得好慘,害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差點把我嚇死。」這是她有記憶以來,阿謙最生氣的一次,她才知道,什麼叫做會咬人的狗不會叫。
咦?這樣比喻好像有點怪怪的哦,管他的,反正就是他「掂掂吃三碗公飯」啦,平常那麼溫和,發起火來比龍捲風還可怕,而唯一被捲到的人只有她。
他會第一個發現她,只因為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下意識便直覺地想尋找她的蹤影。
「我的下場也沒好到哪去,你一直哭一直哭,哄你哄到太陽都下山了。」想起那段往事,慕容謙忍不住發笑,他向來不太會對人發脾氣,只因為她將自己置身危險中,他才發火,著實嚇到她。
「看吧!你是很愛……護我的,所以選你是對的。」翡翠乘機明示他。
「你還會有更好的選擇。」他四兩撥千斤.「不過你的運動細胞真的很好,游泳學得很快,你現在在水裡就像海豚一般優遊自在。」雖然她老是禍事不斷,但她的運動神經很好,加上她反射動作靈敏,至少減輕些傷害,小傷也總是很快就好了。
車子很快的來到了聖教學園的高中部門口。
「我走了,記得中午來接我哦,拜拜。」
直到翡翠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外,慕容謙才準備回去,突然,心頭籠罩一股熟悉的不祥之感,這種感覺只有在翡翠發生大事時才會出現,於是他將車子停好,還是去看一下才能放心。
聖教學園對慕容謙來說並不陌生,因為這也曾是他的學校,有他許多學生時代的回憶,這裡的景物依舊,一貫日式的風格,校園保持得跟以前沒兩樣。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游泳池,翡翠已換好泳裝,身邊站著上次見過面的年輕人,他記得他是個日本人,而那名年輕人手裡正拿著碼表。
熱身操做完後,翡翠撲通一聲下水,如海豚般快速滑過水面,輕鬆地在地子裡游了一大圈,慕容謙看了一會兒,暗忖應該是他多心了吧!
遠處的栩堂唯瞥到慕容謙,心裡覺得好笑,明明他就喜歡著翡翠,幹嘛死不承認,硬要說他的愛是兄妹之情,父女之愛,真是死鴨子嘴硬,過度專業的人,果然過度殘廢。
「你說服那位『大叔』接受你的選擇了沒?」栩堂唯問道。
「請你更正,是阿謙,不是『大叔』,阿謙又沒大我幾歲,這樣說真沒札貌。」翡翠抗議。
「好好好,那位阿謙大叔被你打動沒?」
「還沒!」她歎口氣,不過很快地又打起精神,「反正活著就有希望,我又還沒死,一定能說服他,他是我最好的選擇。」
「你可以試著用『欲擒故縱』。」
「那是什麼?」
「平常叫你唸書不好好念,意思就是……」栩堂唯招她過來,附耳提供她一個不錯的點子。
翡翠實在很想問,這裡又沒人,需要這樣講悄悄話嗎?不過聽完之後,她猛點頭,「這個主意不錯,或許我可以試試。」
正當她在思考時,猝不及防的,栩堂唯在她的臉頰偷了一個香。
「幹嘛偷親我啊?」唯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先是說要當她的未婚夫,沒事又偷親她,她又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我有沒有說我愛死你今天的可愛呀?」他露出一排皓齒,帥氣地擺了個姿勢。
「去!」她用水潑他,這些甜言蜜語對那些小女生才有用,她是知道真相的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栩堂唯用「不經意」的餘光瞄了一下慕容謙,他這個人沒什麼長處,就是眼睛看得比一般人來得遠,瞧!一臉醋罈子打翻的樣子,真不曉得那個頑固如石的男人,什麼時候才會發現自己真正的感情。
「開始計時囉!預備,嗶!」
哨音一響起,翡翠如火箭般衝了出去,可是才游了一會兒,她便開始感到不適,她的腳抽筋了,這是她第一個想法,掙扎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她盡量讓自己放鬆,越是緊張身子會下沉得越快,這時腦袋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如果抽筋了不要慌張,要懂得自救……她想,就算她真的不行,至少還有唯在游泳池邊,他……不會見死不救吧?!
可是問題是,她從沒見過唯游泳,他會游泳嗎?
翡翠一直沒有浮上來,慕容謙立即感到不對,疾速飛奔而來,想也不想就跳進游泳池。
沒一會兒他就找到翡翠,快速地將她撈上地邊,見她痛苦地皺著臉,他立刻採取急救措施,直到她吐出水猛咳了幾下,他才放心。
這些急救的技巧全拜她所賜,她想學一樣東西,他就得再「多」會一樣,尤其是急救,絕對是必須的。
「你有沒有怎麼樣?」
「沒事了。」咳了幾下,她總算定了心神。
「去換衣服,我們回家。」
「我還沒練習……」
「回家!」他堅定的說。
翡翠知道,他如果固執起來,連皇帝老子來勸說都沒用,只好乖乖地去「包袱款款」。
「你不是喜歡翡翠嗎?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你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溺水而袖手旁觀,什麼都不做嗎?」慕容謙平和的語氣裡帶著責難,對於這個滿口甜言蜜語的年輕人在心底打了一個大叉叉,他絕不能將翡翠交給這種巧言令色的人。
「我又不會游泳,盲目跳下水是誰救誰?難道要當亡命鴛鴦一池兩屍嗎?」栩堂唯回答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任何慚愧,再說,明知可以觀看到精彩的「英雄救美」,他幹嘛再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真的愛她嗎?愛應該是無私的奉獻,愛應該是犧牲自我也在所不惜,你認為她嫁給你會幸福嗎?」他的疑問像在陳述事實,句句切中要害,為了翡翠未來的幸福著想,他必須嚴厲的把關。
「她才是你愛的女人吧!面對她身處危險的時候,心懷深沉的擔憂和恐懼。」栩堂唯扯了一個淡笑看著他,瞧他,明明就是深陷情海而不自知的人。
慕容謙頓時無語,「我們是……是兄妹……不是那種愛。」
「可是你的臉上可不是那麼寫的。」他輕笑。
翡翠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栩堂唯輕輕地吻了下她的額頭,並叫她好好休息,走過慕容謙的身邊時小聲的對他說:「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嗎?一個妒夫。」
回到衛家,客廳裡坐著衛老爺子和珊瑚,衛老爺子手上拿著一疊資料,正在和珊瑚研究。
「翠丫頭,來來來。」一看到翡翠,衛老爺子向她招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然後清了清喉嚨,這才開口,「我和阿謙討論過你的事了,阿謙說他考慮清楚了,為了你的幸福著想,爺爺同意取消你們的婚約。」
啊!這麼快就決定好了?不管他們決定什麼,她的選擇還是阿謙,正想要開口表明,衛老爺子接著又說。
「爺爺想想也對,阿謙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他幫你包過尿布,餵你吃過奶,幫你洗過澡,也哄你睡過覺,簡直就像照顧自己的女兒一樣,再說,阿謙的年齡比你大上許多,配你並不適合,所以,爺爺決定為你辦一個大型的舞會,幫你找年齡相仿的男生,比較速配。」衛老爺子告訴她他的決定。
「舞會?是相親大會吧?爺爺,我……」正當翡翠要抗議的時候,突然想起剛剛栩堂唯跟她講過的「欲擒故縱」,也許這是個好機會。「好的,爺爺。」她改口應允。
工老爺子繼而轉向慕容謙道:「既然阿謙把翠丫頭當成自個兒妹妹看待,那麼就請阿謙也多費點心思,幫我們家翠丫頭好好選一選未來的對象,下個月,就是我們翠丫頭的十八歲生日了,非得嫁出去不可。」
這樣的重責大任掉了一半到慕容謙身上,衛老爺子將手上的一疊資料遞給他,「這是我托人查的資料,上頭皆是有為的年輕人,各個在能力、人品、外貌上都出類拔蘋,過幾天還會有一些資料送到我手上,你先幫我看看這些。」
「好的。」慕容謙點點頭,得將翡翠交給一個好男人照顧,他才能放心。
隨著為翡翠籌備的「相親」舞會的即將到來,衛老爺子手上孫女婿的人選資料如雪片般飛來,他憑著對方的家世背景、學歷、經歷,以及他的直覺,挑選著看起來比較中意的,忙得不亦樂乎。
「蘇老的孫子不錯,哈佛畢業,現在在蘇老的公司當總經理,年輕有為還從基層幹起,這年輕人我見過,頗有前途。」衛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這個也不錯,王董的兒子,目前還在劍橋唸書,應該很快就可以得到碩士學位,知書達理,人品不錯,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還有這個,這是李老的得力助手,年輕有才幹,家世清白,是個好男人。這個這個,這個也不錯,這是……」
衛老爺子拿著篩選過的資料,眉飛色舞的談論著,一旁的慕容謙認真地一個一個仔細評頭論足一番。
這些人選中,將有一個會擁有翡翠的後半輩子,想著翡翠依偎在「他」懷裡笑著,「他」對翡翠疼愛呵護有加,翡翠也黏「他」黏得緊,然後兩人會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過著伉儷情深,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她找到了幸福,他應該感到欣慰才是,為什麼想得越多,他就越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嗎?一個妒夫。
慕容謙的腦中一直迴盪著栩堂唯所說過的話。他是嗎?一個妒夫?不!絕不是,他對她不是這種愛。
「絕對不是!」
不知不覺地,他回答自己心中的問題。
「阿謙,你說什麼?」衛老爺子年紀大了,太小的聲音聽不清楚。
「沒事。」他微微一笑。
早點休息吧,難得回來台灣,把這兒當自己家,明天翡翠選對象的事可要麻煩你了,多費點心思幫我這老頭子看一下。他拍拍他的肩,彷彿將大任交付在他肩膀上。
「好……好的爺爺……」
「你真是我們翠丫頭的好哥哥、好爸爸啊!」衛老爺子瞇起老眼笑道。
對於這樣「哥哥、爸爸」的定位,慕容謙只覺聽起來格外的刺耳,如果……如果他不是……
除了每年的聖誕節外,衛家難得舉辦大型宴會,這回衛老爺子決定幫最小的孫女找對象,許多名門之後,或是商場上的精英分子,都爭相出席這場「相親」舞會,心裡打著攀龍附鳳的算盤。
衛家以珠寶事業聞名於國際.能在一片不景氣之中持續穩定成長實屬不易,其財力之雄厚可想而知,而衛家除了年輕的翡翠外,還有一個美麗女神琉璃,更有一個氣質脫俗的珊瑚,若是沒被翡翠選上,亦可將目標轉移到另外兩個身上,畢竟不是天天都有這種好機會可以接近佳人,若能一舉和衛家結成親家,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今天身穿一襲白色改良式旗袍.使得翡翠看起來高雅婉約,雖不若珊瑚那般氣質出眾,卻另有一股清新,雖不若琉璃那樣美如天仙,也不失為一個俏佳人,她毫不矯揉造作,更顯得清麗可人,出現後立刻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衛老爺子帶著她和慕容謙認識幾位「特定人選」,她一改往常活蹦亂跳的習性,自始至終都保持溫婉嫻雅的模樣,微笑待人,這樣有如高貴小公主的她,符合許多上流人士選媳婦的條件,「看起來」毋庸置疑是個知書達理的名媛淑女。
這個太矮了,還是待在阿謙身邊有安全感。
啊!這個太高,還是看阿謙的視線剛剛好。
這個太胖了,她對相撲選手沒興趣,還是阿謙的身材最適中。
惡!這個香水太嗆人了,想把她熏昏嗎?還是阿謙身上尤加利的味道宜人。
哇咧!還有擦粉的,她不要娘娘腔的男人,還是阿謙的感覺最舒服……
每見一個,翡翠便在心頭批評一個,他們和阿謙站在一起,簡直是拿石頭在比鑽石。
一圈介紹完,翡翠哪裡還認得誰是誰,只見一堆人爭相邀她跳舞,她輕輕搖著頭拒絕,他們把她包圍得密不透風,差點悶死她,幸好慕容謙就站在她身邊,還不至於無聊死。
翡翠偷偷打量他的表情,斯文有禮的笑容,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真正的想法,這個時候她才想到一件事,阿謙溫文表面下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情感?他似乎將自己偽裝得太好了。
想要娶得美嬌娘,當然要取得認同,慕容謙被介紹為翡翠另一個哥哥,所以許多人爭相巴結,倒酒向他致敬,當他被認出是服裝設計大師時,他的身邊不再只有男人,女人也開始圍上來,終於,他和翡翠被簇擁開來分佔兩地。
「衛小姐平常喜歡做什麼休閒活動?」
「衛小姐平時喜歡看什麼書?」
「衛小姐喜歡什麼樣的對象?」
「衛小姐……」
左一句衛小姐、右一句衛小姐,翡翠已逐漸失去耐性,笑容轉為抽筋似地扯動嘴角,他們把她跟阿謙分散她已經很忍耐了,居然還接二連三問一堆沒營養的問題來煩她!她的休閒活動是砍人啦,喜歡看《完全殺人手冊》,最喜歡的對象是死人啦……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她的眼神向外一飄,正巧與珊瑚的視線對上,珊瑚對她噗哧一笑,彷彿她腦袋裡在轉什麼她都聽得到,她舉杯微微向她致意,用嘴形說了三個字:撐下去。
接著翡翠的眼神一轉,只見琉璃遠遠拋來一個挑釁的笑容,彷彿在說:我就說你連淑女都裝不了吧!
本來像只垂死的魚的翡翠,被她這麼一挑釁,立刻挺起胸揚起頭,不甘示弱,其實心中對於琉璃超完美的演出大感讚歎,她這「完美女神」演得真好,叫她分她一半演技好了,才不用裝得那麼辛苦。
事實上,叫她去打打殺殺……不是,是各種動態活動她都游刃有餘,但叫她裝淑女,不如一刀砍了她還比較快,然而為了追求幸福,她得學習忍耐。
目光不自覺地梭巡著她「幸福」的身影,結果卻令人生氣的發現,他居然混在一堆女人之間,表情看起來不但沒有不耐煩,反而很樂在其中,眼看著那些女人一副準備投懷送抱的模樣,她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NO!他是她的,誰也不准跟她搶。
當幕容謙的目光也轉向這邊時,翡翠露出好大一朵笑靨給……其他男人,吃醋,讓你吃醋,然後受不了的衝過來……啊!他只是轉過頭繼續和別的女人說話。
臭唯!教這爛招數,什麼故意讓他吃醋,他醋罈子打翻之後就會明白他是愛她的,結果他不為所動,反倒是她吃了一缸醋。
「對不起,各位,失陪一下。」
這個時候,她要打電話去罵罵那個狗頭軍師,順便想想別的對策,再這樣下去,搞不好阿謙真會幫她挑一個代替他位置的男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1:43
第五章
「哀聲歎氣的實在不像你,怎麼?哀歎未婚夫長太帥嗎?」栩堂唯說著還比了一個帥氣的手勢。
翡翠被他的厚瞼皮給逗笑了。
「她是在哀歎你的厚臉皮。」伊集院翎頭也不抬淡淡地回應,仍專注在手上的書。
「腿傷好了沒?」栩堂唯問。
「好了。」一天到晚被問腿傷好了沒,腳都被問候到不好意思了。
「真是太好了,又可以見識到你如人魚般的泳技了,星期六如何?」
「幹嘛急著要我練習?」他的詭計一下子便被識破。
「嘿嘿!」栩堂唯乾笑兩聲,「你也知道,運動會在即,我可是賭在你身上,不督促你一下怎麼行?」再過沒多久就是運動會,他可是學校最大的地下組頭……不是,是莊家,不趁此時大撈一筆要趁何時?當然,他下注的對象不止她,還有其他人,要當最大的贏家,勢必要有萬全的準備,還有致勝的秘密武器。
「我可以分到多少好處?」
翡翠無心的問。
「當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了,就和你五五拆賬。」
「那星期六見。」翡翠拎起背包,外頭傳來一陣跑步聲,她有不好的預感。
「我和你一道走。」
伊集院翎最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
遠遠一群穿著制服的學妹朝學生會奔來,他們兩個都受不了這種被花癡包圍的場面,就讓栩堂唯一個人去面對……不如說是享受來得恰當些。
慕容謙為了翡翠的傷勢決定留下來,過些時候再走,法國那邊的工作也差不多告一段落,後續他的好友兼大老闆藍洛斯會幫他搞定,乘此機會剛好給自己放一個長假,順便幫翡翠挑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男人,因而就這麼在衛家住下來。
星期六一早,翡翠背著包包坐在門口,等待晨跑回來的大哥和慕容謙,不久之後就被她等到了。
「今天不是放假?怎麼一大早就要出門?」衛剛玉邊擦汗邊問道。
「運動會快到了,我去學校練習游泳。」她乖乖地回答。
「那你坐在門口做什麼?還不出門?」擋著大門,擺明就是要「堵」他們。
「阿謙,送我去學校好不好?」這才是她的目的,既然她決定要讓他知道她的心意,當然得多製造些機會。
他馬上答應了,跟衛剛玉借了車送翡翠去學校。
「你從小就愛玩水,記得有一次我們大家一起到海邊去玩,那時你還小不會游泳,趁我們不注意偷偷的跟下水,而我們居然沒有發現,差一點你就溺水了。」這件事至今他仍印象深刻,幸好那天她只是喝了幾口水,吐出來就沒事了。
「你還是第一個發現我的,否則我的小命早就嗚呼哀哉囉,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教我游泳的。不過那時我一醒過來,你便把我罵得好慘,害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差點把我嚇死。」這是她有記憶以來,阿謙最生氣的一次,她才知道,什麼叫做會咬人的狗不會叫。
咦?這樣比喻好像有點怪怪的哦,管他的,反正就是他「掂掂吃三碗公飯」啦,平常那麼溫和,發起火來比龍捲風還可怕,而唯一被捲到的人只有她。
他會第一個發現她,只因為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他心頭,下意識便直覺地想尋找她的蹤影。
「我的下場也沒好到哪去,你一直哭一直哭,哄你哄到太陽都下山了。」想起那段往事,慕容謙忍不住發笑,他向來不太會對人發脾氣,只因為她將自己置身危險中,他才發火,著實嚇到她。
「看吧!你是很愛……護我的,所以選你是對的。」翡翠乘機明示他。
「你還會有更好的選擇。」他四兩撥千斤.「不過你的運動細胞真的很好,游泳學得很快,你現在在水裡就像海豚一般優遊自在。」雖然她老是禍事不斷,但她的運動神經很好,加上她反射動作靈敏,至少減輕些傷害,小傷也總是很快就好了。
車子很快的來到了聖教學園的高中部門口。
「我走了,記得中午來接我哦,拜拜。」
直到翡翠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外,慕容謙才準備回去,突然,心頭籠罩一股熟悉的不祥之感,這種感覺只有在翡翠發生大事時才會出現,於是他將車子停好,還是去看一下才能放心。
聖教學園對慕容謙來說並不陌生,因為這也曾是他的學校,有他許多學生時代的回憶,這裡的景物依舊,一貫日式的風格,校園保持得跟以前沒兩樣。
很快的,他就找到了游泳池,翡翠已換好泳裝,身邊站著上次見過面的年輕人,他記得他是個日本人,而那名年輕人手裡正拿著碼表。
熱身操做完後,翡翠撲通一聲下水,如海豚般快速滑過水面,輕鬆地在地子裡游了一大圈,慕容謙看了一會兒,暗忖應該是他多心了吧!
遠處的栩堂唯瞥到慕容謙,心裡覺得好笑,明明他就喜歡著翡翠,幹嘛死不承認,硬要說他的愛是兄妹之情,父女之愛,真是死鴨子嘴硬,過度專業的人,果然過度殘廢。
「你說服那位『大叔』接受你的選擇了沒?」栩堂唯問道。
「請你更正,是阿謙,不是『大叔』,阿謙又沒大我幾歲,這樣說真沒札貌。」翡翠抗議。
「好好好,那位阿謙大叔被你打動沒?」
「還沒!」她歎口氣,不過很快地又打起精神,「反正活著就有希望,我又還沒死,一定能說服他,他是我最好的選擇。」
「你可以試著用『欲擒故縱』。」
「那是什麼?」
「平常叫你唸書不好好念,意思就是……」栩堂唯招她過來,附耳提供她一個不錯的點子。
翡翠實在很想問,這裡又沒人,需要這樣講悄悄話嗎?不過聽完之後,她猛點頭,「這個主意不錯,或許我可以試試。」
正當她在思考時,猝不及防的,栩堂唯在她的臉頰偷了一個香。
「幹嘛偷親我啊?」唯最近越來越奇怪了,先是說要當她的未婚夫,沒事又偷親她,她又沒有那種奇怪的「癖好」。
「我有沒有說我愛死你今天的可愛呀?」他露出一排皓齒,帥氣地擺了個姿勢。
「去!」她用水潑他,這些甜言蜜語對那些小女生才有用,她是知道真相的人,一點感覺都沒有。
栩堂唯用「不經意」的餘光瞄了一下慕容謙,他這個人沒什麼長處,就是眼睛看得比一般人來得遠,瞧!一臉醋罈子打翻的樣子,真不曉得那個頑固如石的男人,什麼時候才會發現自己真正的感情。
「開始計時囉!預備,嗶!」
哨音一響起,翡翠如火箭般衝了出去,可是才游了一會兒,她便開始感到不適,她的腳抽筋了,這是她第一個想法,掙扎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她盡量讓自己放鬆,越是緊張身子會下沉得越快,這時腦袋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如果抽筋了不要慌張,要懂得自救……她想,就算她真的不行,至少還有唯在游泳池邊,他……不會見死不救吧?!
可是問題是,她從沒見過唯游泳,他會游泳嗎?
翡翠一直沒有浮上來,慕容謙立即感到不對,疾速飛奔而來,想也不想就跳進游泳池。
沒一會兒他就找到翡翠,快速地將她撈上地邊,見她痛苦地皺著臉,他立刻採取急救措施,直到她吐出水猛咳了幾下,他才放心。
這些急救的技巧全拜她所賜,她想學一樣東西,他就得再「多」會一樣,尤其是急救,絕對是必須的。
「你有沒有怎麼樣?」
「沒事了。」咳了幾下,她總算定了心神。
「去換衣服,我們回家。」
「我還沒練習……」
「回家!」他堅定的說。
翡翠知道,他如果固執起來,連皇帝老子來勸說都沒用,只好乖乖地去「包袱款款」。
「你不是喜歡翡翠嗎?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你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溺水而袖手旁觀,什麼都不做嗎?」慕容謙平和的語氣裡帶著責難,對於這個滿口甜言蜜語的年輕人在心底打了一個大叉叉,他絕不能將翡翠交給這種巧言令色的人。
「我又不會游泳,盲目跳下水是誰救誰?難道要當亡命鴛鴦一池兩屍嗎?」栩堂唯回答得理直氣壯,一點也不為自己的行為感到任何慚愧,再說,明知可以觀看到精彩的「英雄救美」,他幹嘛再去做吃力不討好的事。
「你真的愛她嗎?愛應該是無私的奉獻,愛應該是犧牲自我也在所不惜,你認為她嫁給你會幸福嗎?」他的疑問像在陳述事實,句句切中要害,為了翡翠未來的幸福著想,他必須嚴厲的把關。
「她才是你愛的女人吧!面對她身處危險的時候,心懷深沉的擔憂和恐懼。」栩堂唯扯了一個淡笑看著他,瞧他,明明就是深陷情海而不自知的人。
慕容謙頓時無語,「我們是……是兄妹……不是那種愛。」
「可是你的臉上可不是那麼寫的。」他輕笑。
翡翠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栩堂唯輕輕地吻了下她的額頭,並叫她好好休息,走過慕容謙的身邊時小聲的對他說:「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嗎?一個妒夫。」
回到衛家,客廳裡坐著衛老爺子和珊瑚,衛老爺子手上拿著一疊資料,正在和珊瑚研究。
「翠丫頭,來來來。」一看到翡翠,衛老爺子向她招招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然後清了清喉嚨,這才開口,「我和阿謙討論過你的事了,阿謙說他考慮清楚了,為了你的幸福著想,爺爺同意取消你們的婚約。」
啊!這麼快就決定好了?不管他們決定什麼,她的選擇還是阿謙,正想要開口表明,衛老爺子接著又說。
「爺爺想想也對,阿謙幾乎是看著你長大的,他幫你包過尿布,餵你吃過奶,幫你洗過澡,也哄你睡過覺,簡直就像照顧自己的女兒一樣,再說,阿謙的年齡比你大上許多,配你並不適合,所以,爺爺決定為你辦一個大型的舞會,幫你找年齡相仿的男生,比較速配。」衛老爺子告訴她他的決定。
「舞會?是相親大會吧?爺爺,我……」正當翡翠要抗議的時候,突然想起剛剛栩堂唯跟她講過的「欲擒故縱」,也許這是個好機會。「好的,爺爺。」她改口應允。
工老爺子繼而轉向慕容謙道:「既然阿謙把翠丫頭當成自個兒妹妹看待,那麼就請阿謙也多費點心思,幫我們家翠丫頭好好選一選未來的對象,下個月,就是我們翠丫頭的十八歲生日了,非得嫁出去不可。」
這樣的重責大任掉了一半到慕容謙身上,衛老爺子將手上的一疊資料遞給他,「這是我托人查的資料,上頭皆是有為的年輕人,各個在能力、人品、外貌上都出類拔蘋,過幾天還會有一些資料送到我手上,你先幫我看看這些。」
「好的。」慕容謙點點頭,得將翡翠交給一個好男人照顧,他才能放心。
隨著為翡翠籌備的「相親」舞會的即將到來,衛老爺子手上孫女婿的人選資料如雪片般飛來,他憑著對方的家世背景、學歷、經歷,以及他的直覺,挑選著看起來比較中意的,忙得不亦樂乎。
「蘇老的孫子不錯,哈佛畢業,現在在蘇老的公司當總經理,年輕有為還從基層幹起,這年輕人我見過,頗有前途。」衛老爺子滿意的點點頭。「這個也不錯,王董的兒子,目前還在劍橋唸書,應該很快就可以得到碩士學位,知書達理,人品不錯,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還有這個,這是李老的得力助手,年輕有才幹,家世清白,是個好男人。這個這個,這個也不錯,這是……」
衛老爺子拿著篩選過的資料,眉飛色舞的談論著,一旁的慕容謙認真地一個一個仔細評頭論足一番。
這些人選中,將有一個會擁有翡翠的後半輩子,想著翡翠依偎在「他」懷裡笑著,「他」對翡翠疼愛呵護有加,翡翠也黏「他」黏得緊,然後兩人會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孩子,過著伉儷情深,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生活……
她找到了幸福,他應該感到欣慰才是,為什麼想得越多,他就越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嗎?一個妒夫。
慕容謙的腦中一直迴盪著栩堂唯所說過的話。他是嗎?一個妒夫?不!絕不是,他對她不是這種愛。
「絕對不是!」
不知不覺地,他回答自己心中的問題。
「阿謙,你說什麼?」衛老爺子年紀大了,太小的聲音聽不清楚。
「沒事。」他微微一笑。
早點休息吧,難得回來台灣,把這兒當自己家,明天翡翠選對象的事可要麻煩你了,多費點心思幫我這老頭子看一下。他拍拍他的肩,彷彿將大任交付在他肩膀上。
「好……好的爺爺……」
「你真是我們翠丫頭的好哥哥、好爸爸啊!」衛老爺子瞇起老眼笑道。
對於這樣「哥哥、爸爸」的定位,慕容謙只覺聽起來格外的刺耳,如果……如果他不是……
除了每年的聖誕節外,衛家難得舉辦大型宴會,這回衛老爺子決定幫最小的孫女找對象,許多名門之後,或是商場上的精英分子,都爭相出席這場「相親」舞會,心裡打著攀龍附鳳的算盤。
衛家以珠寶事業聞名於國際.能在一片不景氣之中持續穩定成長實屬不易,其財力之雄厚可想而知,而衛家除了年輕的翡翠外,還有一個美麗女神琉璃,更有一個氣質脫俗的珊瑚,若是沒被翡翠選上,亦可將目標轉移到另外兩個身上,畢竟不是天天都有這種好機會可以接近佳人,若能一舉和衛家結成親家,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今天身穿一襲白色改良式旗袍.使得翡翠看起來高雅婉約,雖不若珊瑚那般氣質出眾,卻另有一股清新,雖不若琉璃那樣美如天仙,也不失為一個俏佳人,她毫不矯揉造作,更顯得清麗可人,出現後立刻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
衛老爺子帶著她和慕容謙認識幾位「特定人選」,她一改往常活蹦亂跳的習性,自始至終都保持溫婉嫻雅的模樣,微笑待人,這樣有如高貴小公主的她,符合許多上流人士選媳婦的條件,「看起來」毋庸置疑是個知書達理的名媛淑女。
這個太矮了,還是待在阿謙身邊有安全感。
啊!這個太高,還是看阿謙的視線剛剛好。
這個太胖了,她對相撲選手沒興趣,還是阿謙的身材最適中。
惡!這個香水太嗆人了,想把她熏昏嗎?還是阿謙身上尤加利的味道宜人。
哇咧!還有擦粉的,她不要娘娘腔的男人,還是阿謙的感覺最舒服……
每見一個,翡翠便在心頭批評一個,他們和阿謙站在一起,簡直是拿石頭在比鑽石。
一圈介紹完,翡翠哪裡還認得誰是誰,只見一堆人爭相邀她跳舞,她輕輕搖著頭拒絕,他們把她包圍得密不透風,差點悶死她,幸好慕容謙就站在她身邊,還不至於無聊死。
翡翠偷偷打量他的表情,斯文有禮的笑容,一點也看不出來他真正的想法,這個時候她才想到一件事,阿謙溫文表面下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情感?他似乎將自己偽裝得太好了。
想要娶得美嬌娘,當然要取得認同,慕容謙被介紹為翡翠另一個哥哥,所以許多人爭相巴結,倒酒向他致敬,當他被認出是服裝設計大師時,他的身邊不再只有男人,女人也開始圍上來,終於,他和翡翠被簇擁開來分佔兩地。
「衛小姐平常喜歡做什麼休閒活動?」
「衛小姐平時喜歡看什麼書?」
「衛小姐喜歡什麼樣的對象?」
「衛小姐……」
左一句衛小姐、右一句衛小姐,翡翠已逐漸失去耐性,笑容轉為抽筋似地扯動嘴角,他們把她跟阿謙分散她已經很忍耐了,居然還接二連三問一堆沒營養的問題來煩她!她的休閒活動是砍人啦,喜歡看《完全殺人手冊》,最喜歡的對象是死人啦……她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她的眼神向外一飄,正巧與珊瑚的視線對上,珊瑚對她噗哧一笑,彷彿她腦袋裡在轉什麼她都聽得到,她舉杯微微向她致意,用嘴形說了三個字:撐下去。
接著翡翠的眼神一轉,只見琉璃遠遠拋來一個挑釁的笑容,彷彿在說:我就說你連淑女都裝不了吧!
本來像只垂死的魚的翡翠,被她這麼一挑釁,立刻挺起胸揚起頭,不甘示弱,其實心中對於琉璃超完美的演出大感讚歎,她這「完美女神」演得真好,叫她分她一半演技好了,才不用裝得那麼辛苦。
事實上,叫她去打打殺殺……不是,是各種動態活動她都游刃有餘,但叫她裝淑女,不如一刀砍了她還比較快,然而為了追求幸福,她得學習忍耐。
目光不自覺地梭巡著她「幸福」的身影,結果卻令人生氣的發現,他居然混在一堆女人之間,表情看起來不但沒有不耐煩,反而很樂在其中,眼看著那些女人一副準備投懷送抱的模樣,她氣得頭頂都快冒煙了。NO!他是她的,誰也不准跟她搶。
當幕容謙的目光也轉向這邊時,翡翠露出好大一朵笑靨給……其他男人,吃醋,讓你吃醋,然後受不了的衝過來……啊!他只是轉過頭繼續和別的女人說話。
臭唯!教這爛招數,什麼故意讓他吃醋,他醋罈子打翻之後就會明白他是愛她的,結果他不為所動,反倒是她吃了一缸醋。
「對不起,各位,失陪一下。」
這個時候,她要打電話去罵罵那個狗頭軍師,順便想想別的對策,再這樣下去,搞不好阿謙真會幫她挑一個代替他位置的男人。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1:59
第六章
「唯!你教那個什麼爛方法啦,一點用都沒有。」翡翠拿著手機,躲在庭院裡小聲地求救。
「怎麼會沒用?」栩堂唯沙啞地說,得重感冒的他躺在床上虛弱得很。
」快點再教別的啦.否則我今天晚上真的會被推銷出去。」她不要嫁給阿謙以外的男人。
他思忖了一下,「用美人計好了,你想辦法把他灌醉,然後爬到他的床上,給他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突然,電話換了另一個聲音——
「直接拐到床上去,給他霸王硬上弓,就這樣,小唯需要休息,你自己搞定了,拜拜。」
咦?這聲音是誰啊?翎有事飛回日本,誰會在唯那裡?聲音聽起來還有點熟悉……算了,那不關她的事。
「霸王硬上弓?對!就這麼辦。」翡翠打定主意,轉身就要走,旁邊一個盆栽突地莫名其妙的應聲而破,害她沾了一腳的泥。
「那……安尼!」
算了,反正從小到大禍事倒霉事不斷,她早認命了!她用力想甩掉腳上的泥土,沒想到一甩之下竟將高跟鞋給甩出去,飛得老遠。
老天爺,你是故意整我嗎?自小大災小禍一直在她身邊上演,連綁架都有她的份,她從沒抱怨過半句,現在她也不過是想了一個比較「強硬」 的手段好得到阿謙,又沒犯法……
就在翡翠在心裡嘀咕了半天,要將鞋子撿回來時,那只鞋子離開了地面,緩緩向上升,她的視線順著鞋子朝上一看,是個陌生的男子。
「衛小姐,你的鞋掉了。」男子手上拎著她的高跟鞋,似笑非笑地晃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朝他走過來。
這男子著正式的燕尾服,看起來人模人樣,八成也是爺爺選孫婿的人選之一吧,不過不管他是誰,她都沒興趣知道。
「謝謝你,請你還給我。」翡翠懶得和他囉嗦,她現在一心只想著如何去灌醉阿謙,再拖到床上去……
『當然好。」
男子漸漸朝她靠近,直到身子幾乎貼著她。
他靠得太近了,她討厭這樣的接觸!翡翠想搶過鞋子,卻被他一把抱進懷裡。
這男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居然敢吃老娘的豆腐!翡翠舉起手就是一拳過去,卻被對方捉個正著,另一隻手也在他的防備之中先一步被制伏,這下子她在他懷裡是動彈不得了。
「你想幹什麼?」
「沒想幹什麼,只是想和衛小姐交個朋友,一親芳澤而已。」
不懷好意的笑容邪裡邪氣,臉上寫著不良企圖。
「也要看你有沒有那本事。」
翡翠冷哼一聲。
男子將她移靠在一旁的牆上,令她無路可退,「現在你插翅也難飛了,要不要試試啊?」
那張令人作嘔的臉越靠越近,她在心裡咒罵,這個白癡,以為她衛翡翠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哈!那他就大錯特錯了,沒有手,她就不會用腳嗎?
隨著翡翠揚起右腳重重一踹對方「傳宗接代」的重要部位,男子發出好大一聲悶哼,瞬間放開了手,抱著遭受偷襲的部位痛不欲生的想大叫,卻只能啞巴吃黃連的悶著聲,生怕引來一堆人。
「哼!你不知道姑奶奶我是空手道黑帶嗎?活得不耐煩了。」翡翠索性將另一隻高跟鞋脫了,擺出女打仔的架式,「今天姑奶奶我就給你一個教訓。」
語畢,她打算再補上一記無影腳,誰知腿猛然一揚起來,旗袍瞬間裂開一大截,露出一片雪白的大腿,她也因此失了準頭,腳一落地踩到軟泥一滑,整個人跌得四腳朝天。
男子逮著這千載難逢的好時機,衝上去壓在她身上,除了將她的手制住之外,連帶也一併制住她的腳,以免再來一次「意外」,那他非得絕子絕孫不可。
不過才收了人家一點錢而已,何必搞到拿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開玩笑呢?
「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像是發了狠,實則在心中暗暗乞求,小姐、姑奶奶,求求你讓我親一下,一下就好,親完我就走人,也好拿錢了事,你乖乖的別再亂動啊!為什麼僱主沒告訴他,這個女人比章魚還難搞,潑辣不說,還真他媽的狠。
真恨自己當初不應該被那張美麗的臉所迷惑,糊里糊塗答應了這個差事,琉璃小姐,你想整我也不是這樣吧!
「放開我,叫你放開我沒聽到嗎?救……」她才一喊,他立即摀住她的嘴。他真是越來越後悔答應接下這份差事,吃力又不討好。
「你安靜一點。」他著實被她搞得火大,不管了,親完就走人啦!
不管三七二十一,那男子打算親了人就落跑,可是說也奇怪,他的身體被一股力量往後拉,怎麼也到不了「目的地」,可惡!就快成功了說,不管,心一橫,他準備使出吃奶的力氣,那股力量突地朝他重重一擊,教他摔跌到一旁。
慘了,她有救兵來了,聰明如他知道如果此刻爬起來,對方兩人聯手他鐵定穩死無疑,不如乖乖地躺在地上假裝昏倒,再伺機潛逃。錢,老子不賺了,嗚……好痛哦!
「獨處的女人很容易引起男人的覬覦,很危險你知道嗎?」慕容謙其實想問她有沒有事,但一觸及她衣衫破裂的模樣,便忍不住訓道,連帶臉色也沉下來。
「你以為是我勾引他的嗎?」她的眼光可沒那麼差!搞什麼鬼,他一個晚上只顧著對別的女人笑,現在她差點被別的男人非禮,還怪她?!沒安慰她就算了,居然擺一張臭臉給她看?!
「你知不知道自己遇到什麼事?你知不知道後果不堪設想?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危險?」見翡翠的手臂上有兩道明顯的指印,這更加深了他的怒氣,那個該死的男人竟敢碰她,她是他一直以來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寶貝啊!只要一想到她遭遇危險卻不自知,他幾乎沒了理智。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保護自己的能力。」要不是不小心跌倒,她才不會讓他有機可乘。
「保護自己的能力?」他不以為然。
慕容謙一反往日的溫柔,帶著侵略性的眼神走過去,迫使翡翠下意識地往牆壁退去,直到背抵著牆。
「你根本就不懂男人有多卑劣,你根本就不曉得你會遇到什麼危險,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會受到什麼傷害!」
一發不可收拾的怒氣燃燒在空氣間,壓得翡翠一句話也講不出來,阿謙的眼神像是要將她吃掉般,她只覺得口乾舌燥,不自覺地舔了舔唇。
這是個致命得動作,慕容謙那一觸即發的情緒爆了開,「讓我告訴你你會怎麼樣……」
他狠狠地吻住了翡翠的紅唇,如狂風驟雨般想要吞噬她的全部,他無法抑制地緊緊抱住她,想將她融進自己的身體,她反射性的伸出手企圖推拒,卻被他反剪在身後,整個人被圈在他厚實的胸膛中,她的胸部擠壓著他,四片唇緊密貼合,一股燥熱流竄她全身,她只覺得自己頭昏腦脹,世界好似在旋轉……
他現在所有的神經被強烈的慾望啃蝕著,原先蠻橫的動作,不知不覺轉為溫柔,他只想細細品嚐她的甜美,身上所有的細胞渴望與她融為一體,他的手輕輕撫向她的腰際,直到她修長的腿,唇也緩緩移向雪白的頸子……
不管是強硬或是溫柔,她都無力抵抗,只因為是他,只能任由他擺佈,她想,就算是沉淪,就讓他帶著她吧。
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樣做不對,可是翡翠的嬌吟燒燬他所有的理智,他的意識裡,只剩下永無止境的熱火,如果注定要下地獄的話,他也認了。
「翡翠,你在這裡嗎?」隱約間,珊瑚的叫聲從門口傳來,硬生生地將慕容謙的理智拉回現實。天呀!他到底在做什麼?
他知道自己今晚的心情比較不穩定,尤其看到美麗的翡翠一反平時的好動,成了溫婉動人的俏佳人,她的一顰一笑不知不覺間牽引著他,當她對著那些未來可能變成她老公的男人笑時,一股浮躁流竄他全身,而在看不到她的身影前來庭院尋找時,卻讓他看到這個該死的男人企圖非禮她,所有的浮躁轉成怒氣,一發不可收拾……
他是怎麼了?
「阿謙……」翡翠雙眸迷濛看著他,嬌艷的紅唇半啟,彷彿猶不滿足的邀請他再度品嚐,她暗自竊喜的想,至少他對她並不是那麼「無動於衷」嘛,嘿嘿,他一定是吃醋了才會生氣,乾脆直接拐到床上去……她的腦袋飛快地轉著,越想越高興,就說嘛,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對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此刻的他心思煩亂得如錯綜複雜的蜘蛛網,理也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翡翠,發生什麼事了?」珊瑚發現了他們,衣衫不整的翡翠和慕容謙貼在牆邊,而地上則躺著一個不知名的男人。
「那個男人想要非禮我,被阿謙一拳打倒在地。」翡翠解釋。
「這裡交給我吧!你快去換件衣服,爺爺還在等你。你這樣從大廳進去不好解釋,從後面進去吧。」珊瑚忙跟她說。
翡翠點點頭,轉身從後門進去了。剛剛如果繼續下去的話,真不曉得會發展到怎樣的情況,都是珊瑚跑出來壞事,沒關係,她還有很多機會。
「謝謝你又一次救了翡翠。」
珊瑚的道謝,卻讓慕容謙心虛地將視線移開,剛剛若非她出現,他會對翡翠做出什麼事來他都不知道。
「爺爺也在找你,他覺得有幾個不錯的人選,要你一起評鑒看看。」
「我馬上去。」
他走得有些狼狽,一切都落入珊瑚那雙神秘又飽含笑意的眼。
兩位主角都離開了,今晚可真是可憐了地上那位擔任「壞人」角色的男子,別看慕容大哥平時溫文儒雅,若是將他視為文弱書生型的男人可就大錯特錯,他學過柔道、拳擊、武術,一動起手來,著實不容小覷。
看來,得叫琉璃包個大紅包給他,以慰他的勞苦功高,有了他這一段的演出,才能引爆慕容大哥的真實情感,可謂功不可沒,翡翠剩沒多少時間了。
※※※※※※※※※※※※※※※※※※※※※※※※※※※
深夜時分,賓客們一一散去,翡翠被衛老爺子命令回房休息,原先熱鬧非凡的衛家大宅,如今已安靜無聲。
衛老爺子坐在書房裡,桌上放了兩疊資料。
「爺爺,您分得真認真。」珊瑚看爺爺認真十足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那是當然的,你的計劃還不曉得能不能成功,我得替翡翠留個後路,瞧這些青年才俊挺不賴的,如果阿謙真的不要咱們翠丫頭,就從這些人當中找個候補的。」翠丫頭也是他的心頭肉,他可不希望她真的就……
「呵呵!」珊瑚只是笑了笑。她那帖猛藥應該是很有用才對,「藥效」差不多要發揮作用了。
叩叩!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
珊瑚前去開門,「慕容大哥,爺爺正在等你。」宴會一結束,爺爺便要他先回去洗個澡,再到他的書房商討
「大事」。
「阿謙,坐啊。」衛老爺子拿起桌上的其中一疊資料,坐到他的對面,然後遞給他。「這是我從那疊篩選過的名單之中,再選出來的八個人選,今晚都見過面了,感覺還不錯,想要問問你的意見。」
珊瑚為他們各泡了一杯茶,放在桌上時悄悄和衛老爺子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慕容謙認真的看著一個又一個人選,論家世、論成就,個個都是傑出的優秀人才,他們其中一個人將要成為翡翠的另一半,他告訴自己,為了翡翠的幸福,他必須謹慎嚴格地為她挑選。
「我覺得這個王先生不錯,家世好,人品佳,總是笑臉迎人,應該是個不錯的男人。」衛老爺子指著他心中的第一人選稱讚道。
慕容謙陷入沉思,看起來人品和家世的確都不錯,但是這張笑臉,像個笑裡藏刀的老狐狸,他不禁聯想到外國許多的家庭暴力,於是緩緩地說道:「笑臉迎人的男人不一定好,外國很多打老婆事件,那些男人一個笑得比一個還親切。」
一聽他這麼說,衛老爺子馬上將這個人淘汰,「我不能讓一個有可能會打女人的男人娶我的寶貝孫女。」接著指向第二個人選,「這個張經理也不錯,為人老實公正,努力向上,常常事必躬親,對公司盡心盡力,是老闆眼中的好員工。」衛老爺子挺欣賞這個上進的年輕人。
慕容謙連連搖頭,「事必躬親是很好,但這麼辛苦做事的人容易積勞成疾,國父不就是因此而逝世嗎?」
身體不好?衛老爺子同意地點點頭,「翠丫頭需要一個身體好又強壯的男人來保護她,那種『三寶身體』又短命的男人不能嫁,我可不希望翠丫頭年紀輕輕就守寡。」又一個人選被衛老爺子淘汰。
接著第三個人選上場,照片上是一個拿著網球拍的年輕男子,長得又高又帥,笑容極為燦爛,露出兩排潔白閃亮的牙齒,一看就是陽光型的男人。
「這個朱董的孫子滿不錯的,在英國念研究所,又是個運動好手,身體一定很健康,年齡又不會和翡翠差太多,這麼優秀的人應該……」
衛老爺子還沒說完,就見慕容謙將那份資料擱置在一旁,他只覺得照片上那口白牙看起來相當礙眼,「爺爺不希望翡翠嫁給一個花花公子吧?」
「這話怎麼說?』衛老爺子佯裝一驚,馬上問。
「你看這面相,一雙鳳眼就是會勾引女人,桃花不斷,鐵定是花花公子。」慕容謙說得煞有介事,直覺認為這男子異性緣一定很好,想到翡翠有可能嫁給這種人,他就覺得有些煩躁。
珊瑚的唇畔隱隱浮出笑意,一雙眼眸飽含趣味,一言不發地乖乖聽著,那帖「猛藥」的後坐力還真強,聽這話挺酸的,呵呵。
「不行,翠丫頭不能嫁給花花公子,要娶我們衛家的孫女,必須要有一顆忠貞不渝的心才行。」衛老爺子的眼光定在慕容謙身上,彷彿在暗示些什麼,接著又若無其事地開口說:「幸好你提醒我,否則我還差點被他那陽光的外型所迷惑。
連連刷下三個人選,衛老爺子對於第四個人選寄予厚望,「你看這個,常龍集團的唐總裁,長得挺拔,又有晨跑的好習慣,而且從來沒有任何緋聞傳出,翡翠配他應該是不錯。」這個總應該沒問題了吧!
「這樣聽起來是不錯,可是……」慕容謙猶疑了一下。
衛老爺子身體傾向前,一雙眼睛透著期待,想要知道他接下來會說什麼。「何是怎麼樣?」
「這個人的衛生習慣不太好。」
「啊?」衛老爺子著實訝異,他曾經和這個唐總裁有過數面之緣,他給人的感覺相當清爽,一點都看不出來衛生習慣不好。
「今晚宴會中,我好幾次看到他在偷偷挖鼻孔。」雖然挖鼻孔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但慕容謙很「盡忠職守」,嚴格挑剔每位人選,絕不容許有任何缺點,他才能放心地將翡翠交給他,而誰教這位唐總裁好巧不巧正好被他撞見他挖鼻孔呢!
「挖什麼?挖……鼻……孔?!」若非衛老爺子對於這個荒謬的答案實在太震驚,否則他真的想縱聲大笑,這是什麼狗屁不通的理由,哪個人不挖鼻孔啊!
「翡翠不能嫁給一個衛生習慣不好的人。」看到爺爺一時反應不過來,細心的珊瑚同意地對著他道:「您說是不是啊,爺爺?」
「啊?哦,是是。」他表現出深深認同的模樣,不愧是看過大風大浪的衛老爺子,一下子就恢復原來的神色。
接下來的人選,不是被慕容謙評論年紀太大死得快,就是說頭太禿顯得太好色,連長相斯文都可以被講成有同性戀傾向,每個人選皆定了「死罪」,資料紛紛被丟進垃圾桶,這樣的結果實在令衛老爺子很難再維持嚴肅,他憋笑憋得快得內傷了。
最後,受不了的他假借上廁所之名——尿遁去也,把篩選的工作交給珊瑚處理,他實在需要離開現場好好大笑三聲。
珊瑚故作歎息,搖搖頭看著垃圾桶裡那些無辜地被冠上莫須有罪名的人選,臉上帶著濃濃的憂慮。
「怎麼了?珊瑚,你好像有話要說?」自他對她有記憶以來,不曾見過她這麼憂愁。
「是翡翠……唉,算了,就算說了也沒用,天命著往定如此,連我都難違。」她默默地整理桌上另一些人選的資料,又深深歎口氣,飽含無比的無奈及心疼。
見狀,慕容謙緊緊蹙起眉。他已經決定放翡翠自由讓她選擇更好的對象,偏偏在他眼中,沒一個人選能及格,搞得他心浮氣躁,現在珊瑚又如此擔憂,他的心情更隨之起伏。
「是關於翡翠未來的事嗎?」珊瑚擁有預知的能力,難道是翡翠會有什麼不測嗎?
「慕容大哥,感謝你這麼盡心盡力的為翡翠挑選對象,我想,既然他們都不符合資格,淘汰也是應該,只是翡翠……唉!」她轉過身去,逕自搖頭。
「她會怎麼樣?」
「她活不過十八,除非結婚。」珊瑚轉過頭來。
「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珊瑚認真的眼神令人不得不信。
這個震撼驚得慕容謙怔忡了好久,比起她嫁給別人,他更不能忍受她永遠離他而去,她是他一手帶大,捧在手心呵護的寶貝啊!
彷彿看透一切的珊瑚輕輕地說:「慕容大哥一直把翡翠當親妹妹,但她和你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變的,你一直以為的情感,或許早已悄悄變了質,又或許你一直以為的情感、頂著你不願承認的愛情,因為你在害怕改變。」她一針見血地直言,如果他對翡翠的感情不是含有愛情的成分,又何必害怕改變、害怕失去呢?
電話突然響起,珊瑚順手接起來,講了幾句之後,交給慕容謙。
他的表情有些錯愕。都已經深夜了,會是誰打來的電話?
聽完電話之後,慕容謙對珊瑚說:「我明天得回法國去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2:39
第七章
銀色敞篷跑車完美地畫過一道優美弧線,準確無誤的停在慕容謙的正前面,阻擋他進屋,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口潔白無暇的牙衝著他展露,藍洛斯笑著摘下墨鏡,舉起手跟他打招呼。
「嗨!慕容大師。」
藍洛斯戲稱道,帥氣地下了車。
「什麼風把你吹來,今天這麼閒?」一見到老朋友,緊繃一星期的神經總算得以放鬆,這幾天,他簡直成了不眠不休的超人。
「當然是特地來跟你說聲恭喜,談成一筆大生意。」藍洛斯將手擱在他的肩頭,神情相當愉悅。
「是要恭喜你吧,大老闆!」藍洛斯是他幕後的大老闆,談成這筆生意,未來可為他帶來大筆的利益,不過慕容謙是真的很高興,他一直希望可以進軍亞洲市場,終於實現願望了。
「哈哈!」他朗笑兩聲,「走吧!我請你喝一杯,慰勞一下你的辛苦。」拉著慕容謙,藍洛斯往屋裡走去。
這房子是慕容謙的,傢俱也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不過,唯獨酒是屬於藍洛斯的,他搬了一面牆的酒來他這兒擺,三不五時就來這兒小飲。
「伏特加好不好?」藍洛斯禮貌性的詢問了一下,事實上已倒好兩杯,塞了一杯給他。
「你愛喝酒也不必老到我家喝,把我的書櫃變成你的酒櫃。」想到他將他整面牆的書搬了家,擺上各年份的酒,還給了一個荒謬好笑的理由——因為他怕自己會醉死,所以他的酒借擺在他家,真是好朋友啊他。
已經許久不曾沾酒的慕容謙,今晚卻沒推辭,或許是生意談完了,或許是想放鬆一下,更或許是想忘了那個每晚纏繞在他夢中的可人兒……他將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嗯」
藍洛斯拉長尾音,默默挑了眉,今天的慕容謙很反常,以往他倒酒給他喝,他連看都不看,落得最後他一個人要喝兩杯,今天卻……很怪哦。
根據他的推測,男人會喝酒通常只有兩種原因,第一為了工作,第二為了女人,目前他工作順利,那麼……
「台灣之行還愉快吧?」藍洛斯語氣雖輕描淡寫,態度卻很認真。
自從慕容謙從台灣回來,便馬不停蹄地投入這樁大生意,他們已經計劃好長一段時間要進軍亞洲市場,現在終於有了好機會和合作對象,並簽定合作方案,他一直沒時間好好問問他台灣之行的情況,總覺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我的心好亂。」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再為自己斟一杯酒,也許喝醉了就可以想清楚了。
那晚珊瑚跟他說的話使他徹夜未眠,衝動之下,他留了張紙條給翡翠,上頭寫著「等我」兩個字,事後他一直在想,他不知道自己要翡翠等他什麼,等他回去娶她?或者等他回去送她出閣?
「哦——」藍洛斯拉高了音,向來冷靜理智的慕容謙,也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呵!這個有趣。
「不妨說來聽聽,女人的事我比你有經驗多了,或許能給你一些意見。」身為好友,要盡點「責任」嘛!
慕容謙將他在台灣那些日子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好友,現在,他的確需要一個好朋友來幫他理清問題。
「……我竟然在衝動之下吻了她……那些人選,沒一個配得上翡翠……」慕容謙又喝了一杯酒,向來酒量並不佳的他,已經空腹連飲三杯,顯得有些醉意了。
「你愛上她了。」
藍洛斯肯定的宣告,這怎麼聽都像是心愛的女人要被搶走,在做最後的攻擊和防衛,否則那些家世背景顯赫的人選,怎麼可能沒一個配得上翡翠,還全被冠上可笑至極的罪名,這不是他的私心在作祟是什麼?
「我……怎麼可能,我對翡翠不是那種愛,是……是……」他竟說不出來。
「是什麼?兄妹?父女?」他可聽了不下數百遍這種「自稱」,「哪一個哥哥會去吻自己的妹妹?哪一個爸爸會去吻自己的女兒?」他真想敲醒他的腦袋,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愛她,恐怕只有他自己渾然不知。
「所以我的心才亂啊。」慕容謙猛然又灌下一杯酒,再斟滿一杯。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都不清楚了。
「沒什麼好亂的,事實就是你愛上她了,事實就是你們並沒有血緣關係,事實就是老天注定要你們在一起,真不曉得你在迷惘什麼?」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簡單,他為何就是看不清楚?
「不……我不是……什麼都不是……」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慕容謙一杯接著一杯不斷灌酒。
「真不曉得你在堅持什麼?當哥哥和爸爸讓你覺得很偉大嗎?要不要我唱那首『哥哥爸爸真偉大』的世界名曲,來歌頌你的付出?」藍洛斯嘲諷地說,這傢伙鑽進死胡同裡繞不出來,非來點重的提點不可。
「我不是她哥哥,不是她爸爸……我不是……不要再說了。」一向溫文的他,此時像是被踩到痛處的受傷獅子,發出咆哮聲。
很好,讓你清醒點看清事實,免得將來後悔莫及,慕容謙,你有我這樣肯為你兩肋插刀的好朋友,就算死也該瞑目了。唉,我真是太偉大了,為了朋友不惜犧牲性命的豁出去了。
「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心裡牽腸掛肚的總是為她?那是父愛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何為她縫製四季的衣裳,那是手足之情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明明要解除婚約,卻又害怕她投入別人的懷抱?」藍洛斯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一次又一次刺向慕容謙的心,對他的表裡不一發出不以為然的冷哼。
「住口!」他拒絕再聽,又是一杯酒下肚,連喝了這麼多,他早已醉意深濃,而跟著升起的煩亂,將他的自制力逼到極限。
「既然你不想娶她,那不如讓我娶她,憑我的爵位頭銜,加上身體強壯,年輕英俊,潔身自愛沒有娘娘腔,又很往重衛生習慣,你沒有理由可以挑剔我,衛家爺爺應該會把她嫁給我吧?未滿十八歲的老婆啊,年輕又貌美,相信是塊尚未雕琢的璞玉,夜夜抱著美人銷魂,我一定會好好疼惜她……啊!」
慕容謙最後的自制力全面崩坍,一記右勾拳正中藍洛斯左邊的臉頰,血絲立刻從他嘴角滲出,有好幾秒的時間他吃驚的張大嘴,無法回神。
見鬼了!看似文文弱弱的慕容謙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只要是練家子一看,就會明白他的拳不是胡亂揮出,那是結結實實有底子的,去!他是什麼時候偷練的?
「不准靠近她,誰都不准碰她——」慕容謙用力將玻璃杯摔到牆上,平時彬彬有禮的形象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想打架是不是?那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從我這兒搶走衛翡翠。」藍洛斯脫下外衣,萬一不小心沾上血跡就不好看了。他敞開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變得緊繃,快速又準確的出手。
慕容謙本能地閃過,跟著毫不留情的向他襲去,兩人一點也不馬虎地你來我往,打得是昏天暗地,實力相當的他們誰也佔不到一點便宜,所以該掛綵的地方無一能倖免。
「她的兩片唇嘗起來應該是甜美無比吧?還有豐滿柔軟的胸部,白嫩無瑕、觸感極好的肌膚,喔,真令人想一親芳澤啊。」打鬥的同時,藍洛斯還不忘在一旁扇風,故意將慕容謙惹得更火,他需要好好發洩一下,也需要被打醒,再者,他這輩子恐怕沒機會再看到他發狂的樣子,不把握這次機會更待何時?
「你住口,我不會把翡翠交給你,或者交給任何人的。」他有如盛怒的猛虎,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未經人事的少女,對男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與其被那些你不認識的男人奪去,不如就送給我吧,我會好好疼她一輩子的。」雖然惹毛他的下場是被接得界青臉腫,卻也值得,只是……他這一身的功夫是哪裡學來的啊?
「翡翠是我的,我愛她,我要娶她。」慕容謙乘隙捉住藍洛斯,一記漂亮的過肩摔重重地將他摔在地上,他自己則靠在牆邊直喘氣。
「終於承認了吧,但是,也不必這樣對待老朋友吧!這一記過肩摔教我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躺在地上的藍洛斯突然有種覺悟,早知道還是好好講道理就好,於嘛激他發狂,最大的失算就是,他居然不知道他也是練家子,這付出的代價也太高了,痛死他了。
慕容謙恍若大夢初醒,抹去額上因劇烈「運動」而流下的汗水,看著猶躺在地上的好友,他立刻過去拉他一把,滿臉的歉意,「對不起。」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對不起我。
兩人找回不知打到第幾回合就被丟置在角落的椅子,坐下後看看彼此,發現兩個帥哥變成了豬頭,忍不住咧嘴狂笑。
好不容易停止了笑,藍洛斯先開口道:「你內心深處到底在恐懼什麼?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卻被你弄得那麼複雜。」他真是令上帝都要生氣了,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清楚,他卻寧願像只鴕鳥把頭埋在沙地裡。
慕容謙心裡那道偽善的牆,被藍洛斯的拳頭一一粉碎,現在的他清清楚楚可以看到自己最深層的隱憂。
「我害怕有一天她會『真正』離我而去。」
「嗯?」藍洛斯稍稍扯動嘴角,卻牽動傷口,痛得他五官頓時變得扭曲,嗚……他的俊臉!
「……你知道天下哪一種感情不會因為物換星移而改變嗎?那就是親情,如果我將自己定位成她哥哥或爸爸,那麼不管以後發生任何事,她永遠都是我的翡翠,而愛情卻會有緣盡的一天,我怕自己不能忍受那一天的到來,可是我的妒意卻也無法容忍她投向別的男人,原本我以為我可以忍的,但,我不行。」他挫敗地歎口氣,這才是他內心最深層的恐懼。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將對她的感情變成親情,卻又同時保留愛情?」
「沒!」恐懼早已讓他什麼都無法想了。
「那是因為你一直被恐懼蒙蔽,寧可假裝看不見,寧可說服自己可以接受,但要講親情,你不是她真正的哥哥、真正的爸爸,沒有任何血緣的親情真的可能長久嗎?愛情也未必會走到緣盡的一天,只要你們兩情相悅,就能長長久久。如果你執意一意孤行,那才叫緣盡。」
藍洛斯的一席話如當頭棒喝,狠狠敲醒了慕容謙執著多年的信念,其實,不管他先前對翡翠是哪一種情,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愛翡翠,他想娶她,要伴她一生,只有他才能給她幸福,她不是一再地表明,她的選擇是他嗎?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傷害翡翠有多深,他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彌補她。
「我明天就回台灣,告訴爺爺我要娶翡翠。」
「進軍亞洲市場的計劃你別擔心.後續的事就交給我處理吧。」他這個幕後老闆,偶爾也要出點力.難得他如此體恤屬下啊,呵呵。
「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慕容謙激動地抱住他。
「你快點娶老婆也好,從你進入時裝界開始,形象好到跟苦行僧沒兩樣,從不碰女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懷疑你的性向?那也就算了,不少人還揣測我們倆是戀人,你娶了老婆,總算可以洗刷我的冤屈了。」他一副迫不及待想獲得清白的模樣。
「謝謝。」對於藍洛斯,他真的滿心感謝,若不是他用這種激烈的方式點醒他,恐怕他還繞在死胡同裡出不來。
「別客氣了,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兩人在笑聲中,直飲到天明。
※※※※※※※※※※※※※※※※※※※※※※※※※※※※※
翡翠望著天空發呆,腦中不時地浮出那兩個字——等我,她不懂,阿謙這麼寫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過才睡一覺醒來,就聽珊瑚說他有緊急的事回法國去了,他也走得太快了吧,她都還沒實行「偉大」的計謀,他就飛走了。
想起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吻,到現在還教她心頭小鹿亂撞,那就叫做「接吻」嗎?和之前那回不同,這次好像挺激烈的,似乎要將她活吞般,卻燃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覺。
「臉那麼紅,發燒了?」栩堂唯發現翡翠滿臉通紅,伸手探觸她的額頭,「咦?沒有啊,還是發騷了?」
「你才發燒了。」她向他扮了一個鬼臉。
「我是發燒了啊。怎麼樣,成功沒?一定是還沒,否則你應該是得意的笑。」
「阿謙那天一早就飛回法國,只留下一張紙條寫著『等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很努力的想,但她那簡單的腦袋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打電話想問卻又找不到他,他似乎忙翻了。
「會不會他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那他幹嘛留紙條叫我等他?算了,反正活著就有希望,等他回來就知道了,也許他明白我的心,我們會有Happyending也說不定。」翡翠樂觀地說。
「萬一他不娶你的話,我娶你好了。」栩堂唯向來是最講義氣的,只是他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壯烈樣。
「你?怎麼娶?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中華民國目前還沒有承認兩個女人……不,兩個女孩可以結婚的法律吧?
「我去變性好了,反正當男人比當女人好。」瞧她說得一派輕鬆。
翡翠狠狠拍了下栩堂唯的背,「發什麼神經啊,你三八哦,頭殼壞掉。」
「咳咳!」栩堂唯重重咳了幾下,翡翠下手一點也不留情,搞不好五臟六腑都被她給擊碎了,該考慮去照個X光。
「好好好,不去、不去。」若非特殊原因她也不會當起男人,哪知當著當著就上癮了,她發現自己還挺有當男人的天分,把一堆女孩子哄得團團轉,呵!
「對了,翎什麼時候會回來?他沒事吧?」突然被叫回日本,好像是發生重大的事。
「快了,反正他會飛簷走壁,上刀山下油鍋都不怕。」
「你太誇張了。」翡翠忍不住笑出來。
「才不,翎的功夫那麼好,就算他老頭想要修理他,應該也不用怕。」
「對啊!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翎……」翡翠和栩堂唯聊著初見伊集院翎的情景,他那高超的武打技巧,翻身跳躍的英姿,讓她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
「什麼?慕容又去台灣了?去娶老婆?」電話這頭的丹妮絲從法蘭克那裡打聽到這個消息,簡直無法置信,他怎麼可以拋棄她一個人遠走他鄉呢?
一定是那個叫衛琉璃的狐狸精把他勾引去的,就算天涯海角,她也一定要阻止慕容謙娶那個虛偽的女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努力付諸流水,能嫁給慕容謙的女人,只有她一個。
於是收拾好行李,丹妮絲也隨後飛至台灣。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6:39
第七章
銀色敞篷跑車完美地畫過一道優美弧線,準確無誤的停在慕容謙的正前面,阻擋他進屋,車窗緩緩降下來,一口潔白無暇的牙衝著他展露,藍洛斯笑著摘下墨鏡,舉起手跟他打招呼。
「嗨!慕容大師。」
藍洛斯戲稱道,帥氣地下了車。
「什麼風把你吹來,今天這麼閒?」一見到老朋友,緊繃一星期的神經總算得以放鬆,這幾天,他簡直成了不眠不休的超人。
「當然是特地來跟你說聲恭喜,談成一筆大生意。」藍洛斯將手擱在他的肩頭,神情相當愉悅。
「是要恭喜你吧,大老闆!」藍洛斯是他幕後的大老闆,談成這筆生意,未來可為他帶來大筆的利益,不過慕容謙是真的很高興,他一直希望可以進軍亞洲市場,終於實現願望了。
「哈哈!」他朗笑兩聲,「走吧!我請你喝一杯,慰勞一下你的辛苦。」拉著慕容謙,藍洛斯往屋裡走去。
這房子是慕容謙的,傢俱也是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不過,唯獨酒是屬於藍洛斯的,他搬了一面牆的酒來他這兒擺,三不五時就來這兒小飲。
「伏特加好不好?」藍洛斯禮貌性的詢問了一下,事實上已倒好兩杯,塞了一杯給他。
「你愛喝酒也不必老到我家喝,把我的書櫃變成你的酒櫃。」想到他將他整面牆的書搬了家,擺上各年份的酒,還給了一個荒謬好笑的理由——因為他怕自己會醉死,所以他的酒借擺在他家,真是好朋友啊他。
已經許久不曾沾酒的慕容謙,今晚卻沒推辭,或許是生意談完了,或許是想放鬆一下,更或許是想忘了那個每晚纏繞在他夢中的可人兒……他將眼前的酒一飲而盡。
「嗯」
藍洛斯拉長尾音,默默挑了眉,今天的慕容謙很反常,以往他倒酒給他喝,他連看都不看,落得最後他一個人要喝兩杯,今天卻……很怪哦。
根據他的推測,男人會喝酒通常只有兩種原因,第一為了工作,第二為了女人,目前他工作順利,那麼……
「台灣之行還愉快吧?」藍洛斯語氣雖輕描淡寫,態度卻很認真。
自從慕容謙從台灣回來,便馬不停蹄地投入這樁大生意,他們已經計劃好長一段時間要進軍亞洲市場,現在終於有了好機會和合作對象,並簽定合作方案,他一直沒時間好好問問他台灣之行的情況,總覺得他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我的心好亂。」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再為自己斟一杯酒,也許喝醉了就可以想清楚了。
那晚珊瑚跟他說的話使他徹夜未眠,衝動之下,他留了張紙條給翡翠,上頭寫著「等我」兩個字,事後他一直在想,他不知道自己要翡翠等他什麼,等他回去娶她?或者等他回去送她出閣?
「哦——」藍洛斯拉高了音,向來冷靜理智的慕容謙,也會有心煩意亂的時候?呵!這個有趣。
「不妨說來聽聽,女人的事我比你有經驗多了,或許能給你一些意見。」身為好友,要盡點「責任」嘛!
慕容謙將他在台灣那些日子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好友,現在,他的確需要一個好朋友來幫他理清問題。
「……我竟然在衝動之下吻了她……那些人選,沒一個配得上翡翠……」慕容謙又喝了一杯酒,向來酒量並不佳的他,已經空腹連飲三杯,顯得有些醉意了。
「你愛上她了。」
藍洛斯肯定的宣告,這怎麼聽都像是心愛的女人要被搶走,在做最後的攻擊和防衛,否則那些家世背景顯赫的人選,怎麼可能沒一個配得上翡翠,還全被冠上可笑至極的罪名,這不是他的私心在作祟是什麼?
「我……怎麼可能,我對翡翠不是那種愛,是……是……」他竟說不出來。
「是什麼?兄妹?父女?」他可聽了不下數百遍這種「自稱」,「哪一個哥哥會去吻自己的妹妹?哪一個爸爸會去吻自己的女兒?」他真想敲醒他的腦袋,全世界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愛她,恐怕只有他自己渾然不知。
「所以我的心才亂啊。」慕容謙猛然又灌下一杯酒,再斟滿一杯。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他都不清楚了。
「沒什麼好亂的,事實就是你愛上她了,事實就是你們並沒有血緣關係,事實就是老天注定要你們在一起,真不曉得你在迷惘什麼?」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簡單,他為何就是看不清楚?
「不……我不是……什麼都不是……」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慕容謙一杯接著一杯不斷灌酒。
「真不曉得你在堅持什麼?當哥哥和爸爸讓你覺得很偉大嗎?要不要我唱那首『哥哥爸爸真偉大』的世界名曲,來歌頌你的付出?」藍洛斯嘲諷地說,這傢伙鑽進死胡同裡繞不出來,非來點重的提點不可。
「我不是她哥哥,不是她爸爸……我不是……不要再說了。」一向溫文的他,此時像是被踩到痛處的受傷獅子,發出咆哮聲。
很好,讓你清醒點看清事實,免得將來後悔莫及,慕容謙,你有我這樣肯為你兩肋插刀的好朋友,就算死也該瞑目了。唉,我真是太偉大了,為了朋友不惜犧牲性命的豁出去了。
「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心裡牽腸掛肚的總是為她?那是父愛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何為她縫製四季的衣裳,那是手足之情嗎?如果你不愛她,為什麼明明要解除婚約,卻又害怕她投入別人的懷抱?」藍洛斯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一次又一次刺向慕容謙的心,對他的表裡不一發出不以為然的冷哼。
「住口!」他拒絕再聽,又是一杯酒下肚,連喝了這麼多,他早已醉意深濃,而跟著升起的煩亂,將他的自制力逼到極限。
「既然你不想娶她,那不如讓我娶她,憑我的爵位頭銜,加上身體強壯,年輕英俊,潔身自愛沒有娘娘腔,又很往重衛生習慣,你沒有理由可以挑剔我,衛家爺爺應該會把她嫁給我吧?未滿十八歲的老婆啊,年輕又貌美,相信是塊尚未雕琢的璞玉,夜夜抱著美人銷魂,我一定會好好疼惜她……啊!」
慕容謙最後的自制力全面崩坍,一記右勾拳正中藍洛斯左邊的臉頰,血絲立刻從他嘴角滲出,有好幾秒的時間他吃驚的張大嘴,無法回神。
見鬼了!看似文文弱弱的慕容謙哪來那麼大的力氣?只要是練家子一看,就會明白他的拳不是胡亂揮出,那是結結實實有底子的,去!他是什麼時候偷練的?
「不准靠近她,誰都不准碰她——」慕容謙用力將玻璃杯摔到牆上,平時彬彬有禮的形象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想打架是不是?那得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從我這兒搶走衛翡翠。」藍洛斯脫下外衣,萬一不小心沾上血跡就不好看了。他敞開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變得緊繃,快速又準確的出手。
慕容謙本能地閃過,跟著毫不留情的向他襲去,兩人一點也不馬虎地你來我往,打得是昏天暗地,實力相當的他們誰也佔不到一點便宜,所以該掛綵的地方無一能倖免。
「她的兩片唇嘗起來應該是甜美無比吧?還有豐滿柔軟的胸部,白嫩無瑕、觸感極好的肌膚,喔,真令人想一親芳澤啊。」打鬥的同時,藍洛斯還不忘在一旁扇風,故意將慕容謙惹得更火,他需要好好發洩一下,也需要被打醒,再者,他這輩子恐怕沒機會再看到他發狂的樣子,不把握這次機會更待何時?
「你住口,我不會把翡翠交給你,或者交給任何人的。」他有如盛怒的猛虎,下手一點也不留情。
「未經人事的少女,對男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與其被那些你不認識的男人奪去,不如就送給我吧,我會好好疼她一輩子的。」雖然惹毛他的下場是被接得界青臉腫,卻也值得,只是……他這一身的功夫是哪裡學來的啊?
「翡翠是我的,我愛她,我要娶她。」慕容謙乘隙捉住藍洛斯,一記漂亮的過肩摔重重地將他摔在地上,他自己則靠在牆邊直喘氣。
「終於承認了吧,但是,也不必這樣對待老朋友吧!這一記過肩摔教我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躺在地上的藍洛斯突然有種覺悟,早知道還是好好講道理就好,於嘛激他發狂,最大的失算就是,他居然不知道他也是練家子,這付出的代價也太高了,痛死他了。
慕容謙恍若大夢初醒,抹去額上因劇烈「運動」而流下的汗水,看著猶躺在地上的好友,他立刻過去拉他一把,滿臉的歉意,「對不起。」
「算你有良心,還知道對不起我。
兩人找回不知打到第幾回合就被丟置在角落的椅子,坐下後看看彼此,發現兩個帥哥變成了豬頭,忍不住咧嘴狂笑。
好不容易停止了笑,藍洛斯先開口道:「你內心深處到底在恐懼什麼?明明是這麼簡單的事,卻被你弄得那麼複雜。」他真是令上帝都要生氣了,擺在眼前的事實那麼清楚,他卻寧願像只鴕鳥把頭埋在沙地裡。
慕容謙心裡那道偽善的牆,被藍洛斯的拳頭一一粉碎,現在的他清清楚楚可以看到自己最深層的隱憂。
「我害怕有一天她會『真正』離我而去。」
「嗯?」藍洛斯稍稍扯動嘴角,卻牽動傷口,痛得他五官頓時變得扭曲,嗚……他的俊臉!
「……你知道天下哪一種感情不會因為物換星移而改變嗎?那就是親情,如果我將自己定位成她哥哥或爸爸,那麼不管以後發生任何事,她永遠都是我的翡翠,而愛情卻會有緣盡的一天,我怕自己不能忍受那一天的到來,可是我的妒意卻也無法容忍她投向別的男人,原本我以為我可以忍的,但,我不行。」他挫敗地歎口氣,這才是他內心最深層的恐懼。
「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以將對她的感情變成親情,卻又同時保留愛情?」
「沒!」恐懼早已讓他什麼都無法想了。
「那是因為你一直被恐懼蒙蔽,寧可假裝看不見,寧可說服自己可以接受,但要講親情,你不是她真正的哥哥、真正的爸爸,沒有任何血緣的親情真的可能長久嗎?愛情也未必會走到緣盡的一天,只要你們兩情相悅,就能長長久久。如果你執意一意孤行,那才叫緣盡。」
藍洛斯的一席話如當頭棒喝,狠狠敲醒了慕容謙執著多年的信念,其實,不管他先前對翡翠是哪一種情,最重要的是,他現在愛翡翠,他想娶她,要伴她一生,只有他才能給她幸福,她不是一再地表明,她的選擇是他嗎?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傷害翡翠有多深,他要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彌補她。
「我明天就回台灣,告訴爺爺我要娶翡翠。」
「進軍亞洲市場的計劃你別擔心.後續的事就交給我處理吧。」他這個幕後老闆,偶爾也要出點力.難得他如此體恤屬下啊,呵呵。
「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慕容謙激動地抱住他。
「你快點娶老婆也好,從你進入時裝界開始,形象好到跟苦行僧沒兩樣,從不碰女人,你知道有多少人懷疑你的性向?那也就算了,不少人還揣測我們倆是戀人,你娶了老婆,總算可以洗刷我的冤屈了。」他一副迫不及待想獲得清白的模樣。
「謝謝。」對於藍洛斯,他真的滿心感謝,若不是他用這種激烈的方式點醒他,恐怕他還繞在死胡同裡出不來。
「別客氣了,記得請我喝喜酒啊!」
兩人在笑聲中,直飲到天明。
※※※※※※※※※※※※※※※※※※※※※※※※※※※※※
翡翠望著天空發呆,腦中不時地浮出那兩個字——等我,她不懂,阿謙這麼寫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過才睡一覺醒來,就聽珊瑚說他有緊急的事回法國去了,他也走得太快了吧,她都還沒實行「偉大」的計謀,他就飛走了。
想起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吻,到現在還教她心頭小鹿亂撞,那就叫做「接吻」嗎?和之前那回不同,這次好像挺激烈的,似乎要將她活吞般,卻燃起了她前所未有的感覺。
「臉那麼紅,發燒了?」栩堂唯發現翡翠滿臉通紅,伸手探觸她的額頭,「咦?沒有啊,還是發騷了?」
「你才發燒了。」她向他扮了一個鬼臉。
「我是發燒了啊。怎麼樣,成功沒?一定是還沒,否則你應該是得意的笑。」
「阿謙那天一早就飛回法國,只留下一張紙條寫著『等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她很努力的想,但她那簡單的腦袋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打電話想問卻又找不到他,他似乎忙翻了。
「會不會他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那他幹嘛留紙條叫我等他?算了,反正活著就有希望,等他回來就知道了,也許他明白我的心,我們會有Happyending也說不定。」翡翠樂觀地說。
「萬一他不娶你的話,我娶你好了。」栩堂唯向來是最講義氣的,只是他的表情怎麼看都像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壯烈樣。
「你?怎麼娶?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中華民國目前還沒有承認兩個女人……不,兩個女孩可以結婚的法律吧?
「我去變性好了,反正當男人比當女人好。」瞧她說得一派輕鬆。
翡翠狠狠拍了下栩堂唯的背,「發什麼神經啊,你三八哦,頭殼壞掉。」
「咳咳!」栩堂唯重重咳了幾下,翡翠下手一點也不留情,搞不好五臟六腑都被她給擊碎了,該考慮去照個X光。
「好好好,不去、不去。」若非特殊原因她也不會當起男人,哪知當著當著就上癮了,她發現自己還挺有當男人的天分,把一堆女孩子哄得團團轉,呵!
「對了,翎什麼時候會回來?他沒事吧?」突然被叫回日本,好像是發生重大的事。
「快了,反正他會飛簷走壁,上刀山下油鍋都不怕。」
「你太誇張了。」翡翠忍不住笑出來。
「才不,翎的功夫那麼好,就算他老頭想要修理他,應該也不用怕。」
「對啊!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翎……」翡翠和栩堂唯聊著初見伊集院翎的情景,他那高超的武打技巧,翻身跳躍的英姿,讓她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
「什麼?慕容又去台灣了?去娶老婆?」電話這頭的丹妮絲從法蘭克那裡打聽到這個消息,簡直無法置信,他怎麼可以拋棄她一個人遠走他鄉呢?
一定是那個叫衛琉璃的狐狸精把他勾引去的,就算天涯海角,她也一定要阻止慕容謙娶那個虛偽的女人,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努力付諸流水,能嫁給慕容謙的女人,只有她一個。
於是收拾好行李,丹妮絲也隨後飛至台灣。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7:02
第八章
「阿謙,不要走。」就在慕容謙即將上飛機前,十歲的小翡翠一手抱著小熊布偶,一手緊扯著他的衣角,所有人居然都瞞著她,她到現在才知道阿謙要出外,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翡翠乖,不要哭,哭了就會變醜哦。」慕容謙蹲下來,為她拭去不斷湧出的淚水,心裡也是萬般的不捨,他曾懇求父母讓他留在台灣求學,可是父母為了他的前途著想,並不答應。
「你不要走好不好?」那隻手怎麼也不願放開,她怕,一旦放開了,他就再也不回來了。
慕容謙很是為難,全家移民並非他能決定,外國的學校父母早已為他申請好了,全新的未來正等著他,唯一教他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吧,這個他呵護備至的女孩。
「你不在,誰幫我綁頭髮?你不在,誰說床邊故事給我聽?你不在,誰陪我玩?你不在,我好可憐……嗚……」翡翠撲倒在他懷裡,傷心難過的痛哭起來。
他只能抱著她任由她哭,他又何嘗不想留下?他也捨不得她,他不在,萬一她又遇到什麼危險誰來幫她?惹出麻煩誰來替她收拾?
一時心軟,他祈求地抬頭望向父母,而慕容夫婦則是把視線轉向衛老爺子。
「翠丫頭要聽話,阿謙只是住得離我們比較遠一點,他有空會來看你的。」衛老爺子知道,這孩子未來的發展不得了,不能因為自己的孫女而耽誤了他大好前程,再說,他們已有婚約,將來還是會在一起的。
「不要……我不要阿謙走……」被爺爺拉開的翡翠一直掙扎,怎麼也不肯放他走。
「翡翠,你是我們的小媳婦,我們當然會回來看你,你要乖乖的哦。」慕容謙的母親摸摸她的頭道,瞧她哭得那麼傷心,她也有些於心不忍。
「阿謙……」翡翠哭喊著他的名,一直以來,他總是陪伴在她身邊,她已經習慣黏著他、纏著他,他就好像她的空氣、她的陽光,她的生活缺他不可,一下子要好久好久不見面,她怎麼能適應?!
「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他安慰她,也安慰著自己,其實離開她,就像身體少了些什麼,以後沒有人在他身邊撒嬌、玩鬧,他也一定很不適應。
「你不可以騙我。」她小小的心靈很清楚,就算她再不捨,他還是不可能留下來,但至少並不是永遠都不見面。
她曾經問過爺爺,有什麼方法可以讓兩個人永遠在一起?爺爺說結婚,像她的父母一樣,幾乎每天都黏在一起,所以,她要和阿謙結婚,以後再也不分開。
「打勾勾,我不騙你。」慕容謙和她打了勾勾,她的淚水才止住。
「爺爺說結了婚以後,兩個人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我以後長大一定要嫁給阿謙,永遠和你在一起。」翡翠早已對他說過許多次,不過這次的語氣異常堅定。
「乖翡翠,你是我們家的小媳婦,以後當然要嫁給我們小謙。」慕容媽媽回答。說真的,她很喜歡翡翠這小女孩,不過長大後的事誰又料得准,就留給以後再說吧,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她心裡是這麼想的。
翡翠從口袋掏出一包東西交給慕容謙,滿是皺折的包裝,想必出於翡翠之手,「你不可以忘記我,我將來一定要嫁給你。」這是她最大的志願。
「好。」他溫柔地笑答,有一個成天頑皮搗蛋的老婆,生活應該相當有趣吧!但是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準,或許她會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到時他會祝福她的。
偌大的機場四處離情依依,越是不捨,時間走得越快,而翡翠的手仍是捨不得放開,直到衛老爺子抱住她,慕容一家人才到通關處去。
慕容謙沒有食言,有空就回來看翡翠,只是隨著時間的增長,他的功課、他的服裝設計、他參加的比賽……越來越忙,越來越難抽出時間回台灣看她,可是,他總不忘每年為她裁製新衣,參與她成長的過程,每一件衣服都飽含他的思念以及關愛,就算人在外國,他依然心繫著她……
※※※※※※※※※※※※※※※※※※※※※※※※※※※
慕容謙打開手心,裡頭有一隻晶瑩剔透、通體碧綠的玉珮,是一隻翡翠鳥,相傳翡翠本身就是一種鳥類,巢棲南海。
多年前機場送行,翡翠那滿是悲傷淚水的容顏一直盤旋在慕容謙的腦海中,那是他第一次見到翡翠哭得那麼傷心,她最心愛的玩偶丟了也沒見她哭得那麼傷心,記得剛出外那一陣子,經常夢見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教他好不心疼。
這隻翡翠鳥玉珮他一直帶在身邊,看到它就會想到她,事後他才知道,原來這玉珮是有故事的,衛家的孫子各有屬於自己的信物,當他們遇到認定的另一半,便將這個信物送給對方,沒想到翡翠在那時候就已認定他了。
「是我辜負了你。」慕容謙望著玉珮,喃喃地道歉,他一直自以為是地認為是為她好,卻不知道自己深深傷害了她,也害了自己,他會傾盡一生來愛她,這一輩子永不分離。
「翡翠……」此刻的他掩不住內心的激動和渴望,他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他一直以為放她去追逐她想要的幸福是對的事,卻不懂,她的幸福來自於他,往後,他要將她圈在他的臂彎中,用滿滿的幸福永遠包圍住她!他在心裡承諾。
※※※※※※※※※※※※※※※※※※※※※※※※※※※※※
淚沾濕了枕頭,翡翠從夢中悠悠醒轉,用手背抹了下臉頰,下意識的摸摸自己胸口上那隻翡翠鳥,自她有記憶以來,珊瑚就告訴她,王佩絕不能離身,這玉珮原是一對,另一隻在她十歲那一年,送給了她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
許久未曾想起的往事,竟飄到夢裡來,那是她哭得最慘的一次了,因為從小伴著她長大的阿謙要離開她。
翡翠笑了笑,在心裡為自己加油打氣。從以前到現在,阿謙一直是她心中份量最重的人,她一直堅信他會回來娶她,他們會幸福地過一輩子,不管以後發展如何,她相信,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她一定會說服阿謙娶她。
起身拉開窗簾,陽光流洩進來,反正也睡不著了,她便整理一番,乾脆早點上學。
當她要出門時,客廳裡坐著早起的珊瑚,她對於翡翠的早起似乎並不意外。
「珊瑚,你今天早上不是沒課嗎?」她記得她下午才有課,怎麼這麼早就起床?
「今天天氣不錯,就早起了。」她溫婉地一笑,只是笑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那我上學去了。」拎起包包往外走,就在翡翠要踏出大門前,珊瑚叫住了她。「什麼事?」
珊瑚走到她面前,為她整理一下沒翻好的領子,幫她把頭髮撥好,不經意地開口,「你是不是有兩個很好的朋友,你受傷期間還常來看你?」
「你是說唯和翎嗎?」
「嗯!她們兩個都是日本人吧?」
「是啊!」
「那個叫翎的同學你最近盡量少和她單獨出去。」她淡淡地道。
「為什麼?你怕翎非禮我嗎?哈哈,那是不可能的啦,翎對我才沒興趣咧。」若要表現得有「興趣」一點,唯還比較像花花公子。
「我知道,『他』的性向應該不特殊才是。」珊瑚了然一笑。
」你知道了?」翡翠張大眼,其實也不是太訝異啦,世界上好像沒有珊瑚不知道的事,她好像……西方的講法叫靈媒,東方的講法叫乩童,江湖上又叫半仙……她個人覺得比較像女神啦!有氣質這麼好又這麼聰明的乩童嗎?再說她又不會起乩。
「我有不好的預感,答應我,最近不要和她單獨出去。」
「安啦,翎最近不在台灣,沒事的。」雖然她知道珊瑚有預知的能力,但是她不會無故杞人憂天。
「記住我的話,快去上學吧。」珊瑚輕輕抱了她一下,笑著送她離開家門。
珊瑚不能透露太多的天機,她只希望可以化解這次的災難,阿謙應該來得及回來,她衷心祈禱這一切圓滿落幕。
※※※※※※※※※※※※※※※※※※※※※※※※※※※※
聖教學園高中部的餐廳,供應各式餐飲,好配合來自各國的學生,習慣中式飲食的翡翠,總會出現在中餐廳,她吃著最愛的蛋炒飯,回味一段難忘的兒時回憶。
「阿謙,我肚子餓。」第一天上幼稚園的翡翠一回家,便跑去跟慕容謙喊餓,那時他正值放暑假,坐在書桌前寫暑假作業。
這個精力旺盛的翡翠,一天總要吃好幾餐,她不愛零食,偏好飯面這類主食,現在是下午三點半,離晚餐還有些時間,負責作菜的廚子休息中,而媽媽又正好出門,所有的「巧」都發生在這個時間。
「你想吃什麼?」他放下手上的筆,對著她問。
「吃飯,我好餓。」
「蛋炒飯好不好?」他靈機一動,炒個飯……應該不會難到哪裡吧?
「好」
反正有得吃就好,她一點也不在意可以吃什麼。
於是,慕容謙便帶著翡翠到廚房,俗話說:「沒有吃過豬肉,也該看過豬走路。」雖然他只吃過豬肉,沒看過豬走路,但炒個蛋炒飯似乎滿簡單,只要把飯和蛋和在一起下鍋炒一炒應該就OK了吧!
沒多久,似蛋非蛋、似飯非飯的蛋炒飯呈現在翡翠的面前,如難民般飢腸轆轆的她,一湯匙接一湯匙往嘴裡送,彷彿那是人間美食,看得他也跟著樂了。
說真的,那盤蛋炒飯一點也不美味,甚至還有點焦味,或許是她太餓了,也或許因為那是阿謙的心意,總之,她就是喜歡吃阿謙炒的蛋炒飯,自從那天之後,他幾乎炒了一個暑假的蛋炒飯給她吃,也因為如此,這道料理成了她的最愛。
「你真的很喜歡蛋炒飯。」栩堂唯一屁股坐在她的對面,奉送上一杯飲料,臉上的神情略顯不悅。
「怎麼了?」印象中,唯這個笑面虎八面玲瓏,女生愛她,男生也歡迎她,在學校幾乎是風雲人物,可是她一臉剛和人吵過架的模樣,有點怪怪的。
「又是那個死老頭,若不是礙於這麼多人,真想一腳踢死他。」栩堂唯口中的死老頭是前不久新上任的老師,大約二十六的「高齡」。
這兩人好像不太對盤,自從第一次見面之後,唯經常和這個老師過不去,不會是因為對方長得帥,她的fans被搶而懷恨在心吧??
「翎什麼時候才要回來?」翡翠轉移話題。翎回去好久了,不知是去處理什麼重大的事?
「回來了啊!」
「什麼時候?我怎麼都不知道?」
「昨天凌晨,大概還在暈機,所以請半天假,下午就會回來上課。對了,下午我請翎陪你練游泳,運動會快到了,你要加緊練習啊。」
早上出門前珊瑚有交代過她,叫她不要和翎在一起,不過只是在學校練習游泳,應該不會有事吧!翡翠在心裡想。
「你呢?」
「我?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嘿嘿!」栩堂唯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奸笑,就像狐狸想使壞般。
這樣的表情代表有人要倒霉了,八成是那個「死老頭」,希望唯別玩得太過火才好。
※※※※※※※※※※※※※※※※※※※※※※※※※※※
「你真的不下來游嗎?」翡翠游了幾回之後,仍在遊說伊集院翎,她的表情分明就是很想,幹嘛硬憋著,很辛苦耶,她又不是她那個全天下最假仙的姐姐衛琉璃。
「不了。」她婉拒。
「又沒人,安啦!」她當然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翡翠,慕容謙的事你打算如何?」伊集院翎從栩堂唯那裡聽到許多關於翡翠和慕容謙之間的事,關心地詢問。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我會努力說服他,直到他娶我為止,嘿嘿!」儼然一副打算死皮賴臉纏下去的模樣。
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是她常聽翡翠掛在嘴邊的話,但,只要活著就真的有希望嗎?伊集院翎望向遠方,目光沒有焦距,思緒也隨之飄遠。
突地,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我幫你拿。」伊集院翎替她把手機拿過來。
翡翠接過一看是家裡打來的電話。「喂。」
「翡翠,你在哪裡?」電話那頭傳來最出乎她意料的聲音。
「阿謙?」愣了好半晌,她才回過神來,他回來了!
「我要馬上見你,你在哪?學校嗎?」
「嗯。」她點點頭。
「你在校門口等我,我有重要的話要告訴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他一說完便掛斷電話,翡翠的嘴巴則還張得大大的。如電影的停格畫面.她一直呆愣著,直到伊集院翎呼叫才喚回她的意識。
「怎麼了?」
「阿謙在我家,他說他要馬上見我,有話跟我說。」
「什麼話?」
「他沒說。」從游泳池起身,翡翠像突然活過來一樣,火速地朝更衣室衝去,不消幾分鐘,她已換好衣服站在伊集院翎的面前。
「你的手怎麼了?」翡翠的右手臂淤青了一大塊。
「哦!剛剛不小心被置物櫃掉出來的東西打到,沒事,我要去校門口等他。」
「等一下,我陪你去。」放心不下的伊集院翎陪著她去。
到了校門口,翡翠焦急的走過來又走過去,如果她腳下是高山恐怕已被踩成平地,而她的手則不斷扭絞,差點打結,兩眼則是望穿秋水,眼珠子只差沒瞪凸。
「你家到學校沒那麼快,別急。」伊集院翎安撫著她,瞧那一副等不及要會情郎的模樣,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翎,你想他要跟我說什麼?」
「不知道。」她又不是他的「腦細胞」,怎麼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回心轉意了嗎?或者是……他也要結婚了?哦!」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她整個人蹲下來,沒力了。
「想太多。」伊集院翎冷冷地答。
「還是他回來要娶我了?」翡翠像中了樂透興奮地跳起來,情緒起伏不定。
伊集院翎只能搖頭,無奈的歎氣。戀愛中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嗎?
就在她們殷切等待著慕容謙的同時,幾個毫不起眼的『路人」從四面八方緩緩朝她們靠近,一直處在半憂半喜間的翡翠全然沒注意,當伊集院翎發覺時,對方已將她們包圍,其中一人拿出沾有迷藥的手帕迅速摀住翡翠的鼻子,她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被迷昏了,而伊集院翎則解決了一個。
「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我們就殺了你的朋友。」
「你敢?」
「只要你好好配合跟我們走,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伊集院翎明白了,這些人是衝著她來的,於是她束手就擒。
「你們要捉的人是我,放了她。」
「為了慎重起見,暫時還不能。」
「你……」伊集院翎也被迷昏了。
一輛看來普通的廂型車駛停在面前,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況下,她們被綁架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7:58
第九章
匡啷一聲,珊瑚手上的瓷杯滑落地面,碎了一地,她心頭一驚,糟!出事了!
離翡翠的生日越近,災星作亂越厲害,原先這盤棋都控制在她手上,沒想到災星的能力增強脫了軌,一切都是天命吧!收拾著滿地的碎片,她的手指不慎被劃傷了,鮮血滲出,她的眉頭不禁緊緊皺起,血光之災啊!唉!她重重歎口氣。
外頭天色灰濛濛的,慕容謙飛奔到衛家,劈頭就問:「翡翠回來了嗎?」
「沒有。」珊瑚淡淡地回答。
「我說要到學校接她,可是找不到人,打了手機又沒人接,她會上哪去?」慕容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翡翠不會無故搞失蹤記的。「應該是被綁架了吧!」珊瑚的聲音雖然很小,卻傳人了他的耳裡。「什麼?」從小到大,對於她被綁架眾人已經很有「經驗」了,所以衛家暗中都有派人保護,而聖教學園的防護措施向來有口皆碑,這回怎麼還會發生綁架事件?
「怎麼回事?」剛到家的衛剛玉看到慕容謙一臉擔憂,而珊瑚的表情也頗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大事。
「翡翠不見了。」
「不見了?學校、同學那裡有問了嗎?」
電話鈴聲在這時響起,慕容謙第一個搶著接。
「不管你是誰,仔細聽好,衛翡翠現在在我們手裡,我知道你們是有錢的衛氏珠寶,拿五千萬現金來換人,否則就等著給她收屍吧!」對方一口台灣方言,一開口就是筆大數目。
「她沒事吧?」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全。
「沒事!我叫她叫兩聲給你聽聽看。」
然而電話那頭遲遲沒出聲,跟著只聽到有人生氣的叫罵——「要你叫你就叫。」
一記響亮的巴掌聲隨之響起,翡翠忍不住痛叫一聲。
「聽到沒?人在我手中,如果你們敢報警,她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別傷害她,我給你一億,一手交錢一手交人,越快越好。」慕容謙強迫自己一定要冷靜下來,只要能救出翡翠,錢算得了什麼?他只希望翡翠不要受到任何折磨和傷害。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你是什麼人?」對方對於他開出的條件心動得很,這下他要鹹魚大翻身了。
「我是她老公,我不會報警,我只要她平安回來,這交易你做不做?」只要翡翠能安全回來,花再多的錢他都願意。
「好!明天一早拿錢來換人。我會再和你聯絡。」說完電話便斷了。「綁匪要求五千萬的贖金,我再加一倍,要求他們盡早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對方答應明早讓翡翠回來。」慕容謙說道。「慕容你……」
「翡翠是我的老婆,我只要她平安歸來。」他迎向衛剛玉的眼神再沒有遲疑,也沒有閃躲,他終於能勇敢承認自己的感情,只是,他來得及告訴翡翠嗎?可以的,他一定可以親口告訴她,他有多愛她……「我馬上準備錢。」衛剛玉立即去聯絡銀行。慕容謙則打了通國際電話,吵醒了睡夢中的藍洛斯。
「抱歉吵醒你了,可是我急需要一筆錢,可以請你幫我匯到我在台灣的銀行戶頭嗎?」
「要多少?」藍洛斯心想,了不起幾十萬吧,可是,慕容從沒開口要他幫忙匯過錢,什麼事那麼急啊?
「五千萬台幣,匯率請銀行自行換算吧!」
「五千萬?」這下藍洛斯驚醒了.「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救我老婆,如果不夠的話.就從我的股份裡頭扣吧!」他大部分的錢都請藍洛斯的財務顧問管理。
「她怎麼了?」
「被綁架了!」
「錢我會盡快匯到你的戶頭,放心吧!」
「謝謝你。」
「對了,忘了告訴你,丹妮絲跑去台灣找你了,她對你不死心,你要注意點。」藍洛斯好心地提醒他。
「謝謝。」一切的感激盡在這兩個字。
翡翠,等我,我明天就救你回來。慕容謙在內心深情又堅定的宣言。
※※※※※※※※※※※※※※※※※※※※※※※※※※※※※
手臂正在冰敷的男人直喊著衰,他摑了翡翠一巴掌,卻萬萬沒想到手因此腫得像豬腳,這手也扭得太厲害了吧!
「黑狗大哥,你的手還會痛嗎?」身旁的小嘍囉滿口台語,討好地慰問著。「廢話!快痛死了,那個女人真是掃把星,自從捉了她就衰事連連,還好她值不少錢。」想到翡翠,綽號黑狗的男人就一肚子火。上頭的老大交代,只要捉到那個叫伊集院翎的日本少年便重重有賞,他向來消息最為靈通,一回台灣,他就到他就讀的學校逮人,哪知他的手腳功夫不差,幸好身邊有那個女的才牽制住他。
而他後來發現.那個附送的女人竟然是赫赫有名的衛氏珠寶總裁的妹妹.他心裡想,這真是老天爺的賞賜,拿她不知可以換到多少錢?
正當他做著發財夢,將她押上車後,車子便拋錨了,好不容易修好,車子又爆胎,他和手下下車查看時,連天上飛過的鳥都把屎拉在他頭上,更衰的是,車子終於沒問題了,開到這片隱密的山林,他下車時推了她一把,竟然因此踩到掃把。
踩到掃把原本是沒什麼大不了,問題就出在這一踩,正巧將掃把柄給彈起來,打中他的「弟弟」,嗚……害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剛才不過摑了她一下,手居然扭到,腫得像豬腳,這女的說有多邪門就有多邪門,他不禁暗暗擔心,萬一她打個噴嚏,會不會整棟房子都垮下來?
真是帶衰的女人!
幸好他就快要發財了,明天拿到錢就可以擺脫她,再將那個日本少年交給老大之後,一輩子的榮華富貴便享用不盡。一億耶,哇哈哈哈!黑狗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狂笑起來。
屋子另一間房裡關著全身被五花大綁的翡翠和伊集院翎,翡翠臉上有著明顯的五指印,伊集院翎看了好不心疼。
「是我拖累你了。」知道這些人的目標是她,她對翡翠深感愧疚,對方竟還乘機向翡翠家勒索大筆贖金。
「說那什麼話,你又不是故意的。」翡翠不以為意,若非綁匪有表明他們的目標並非她,她還以為自己害了人家,想不到除了她會被綁架之外,別人也會!「阿謙想跟我說什麼我都還沒聽到,如果這樣就紅顏早逝,豈不是太冤枉了。」
到現在,她還是很好奇阿謙到底想跟她說什麼,如果是要說:「我愛你!」那麼她死也瞑目了。
「到現在還在想這事,他們不是要贖你回去了嗎?」
「是啊!他們最好不要落在阿謙的手上,否則,阿謙的拳頭可是很狠的。」
「什麼意思?」伊集院翎不懂。
「呵呵,別看阿謙一派斯文,事實上他是個練家子,動起手來很可怕的,尤其是對付欺負我的壞人。」阿謙之所以會練拳腳功夫全是因為要保護她,誰要動到她,下場就是面目全非。
「這麼可怕?」實在看不出來看似文弱的男人,會有那麼強硬的一面。
「翎,無聊嗎?我說我的綁架經驗給你聽好不好?」翡翠話匣子一開便停不了,從她有記憶開始的綁架事件一一說起……
※※※※※※※※※※※※※※※※※※※※※※※※※※※※※
依照綁匪的指示,慕容謙開著車東繞西繞,行駛超過三個小時之後,來到一處隱密的郊區,看見一部不起眼的廂型車,他減緩車速,想必那就是綁匪約定的地點了。
「黑狗大哥,你真是太聰明了,叫對方一直繞,讓他搞不清楚方位,太厲害了。」一個小嘍囉乘機拍他馬屁,天知道這是他們出道以來,第一次做這麼「大筆」的買賣。
黑狗更加得意了,只要成功拿到這筆錢,他一輩子不愁吃穿,再壓那個日本少年回去領賞,不知又可拿到多少錢,這次他是注定要大發。
慕容謙下了車,黑狗定睛一看,居然是個文弱書生,長得細皮嫩肉,看起來就討人厭,想起他初戀的女人,就是愛上這種小白臉跟人跑了,他恨啊!
後面跟著出現一對男女,男的表情冰冷,眼神銳不可當,一副好像用眼光就可以把人射出好幾個洞,教人不寒而慄;女的則是如同女神般氣質優雅,長相甜美。
「為什麼多了兩個人?」黑狗顯得有些緊張,不會是警察喬裝的吧?
「他是衛氏總裁,就是出五千萬的人,另一個是他的妹妹,因為擔心自己姐妹的安危而跟來,沒有別的意思。」慕容謙簡短解釋。
一聽到是金主,黑狗就放鬆了戒備,反正出錢的是大爺,讓他跟來無所謂,有錢人哪一個不是貪生怕死?至於女人他則不看在眼裡,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人質呢?」慕容謙一夜沒有合眼,他只擔心翡翠的安全,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什麼他都可以不計較。
「在屋子裡面。」黑狗指向一旁的屋子。
遠遠地可以看見翡翠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但很快的又被押進去。「錢呢?」
慕容謙拿出準備好的現金,以及許多珍貴的珠寶。
「一天之內要準備一億的現金有點困難,這裡有五千萬現金,另外這些珠寶市價超過五千萬,隨便在黑市賣行情都高過幾倍,所以總價值超過一億。」衛剛玉將一袋子的珠寶攤在陽光下,珠寶閃閃發光,教人目眩神迷。
黑狗一行人立即露出貪婪的表情,這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和珠寶,有了這些下輩子可以好好享受了,嘿嘿嘿!
「錢和珠寶我們拿走,人留給你,等我們離開之後,你再進去救人。」黑狗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些錢和珠寶,這下他真的要發了。慕容謙應允後,黑狗命人去叫同夥,他們從屋內押出伊集院翎,珊瑚認得她,是翡翠的好朋友。
「請等一下,這位大哥。」一直一言未發的珊瑚突然開口。
「什麼事?」他們不會是後悔了吧?!那怎麼成,下半輩子他得靠這些財富吃穿,說什麼他也不讓他們拿回去。
「那位少年我們也一起贖回來可以嗎?再加這一箱的寶物。」珊瑚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買賣東西那樣自然。
當他們看到她搬出另一箱珠寶時,眼珠子差點彈出來。
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啊!黑狗開始盤算,比起老大的賞賜,這些珠寶應該更值錢,一旦他有錢後,便可以到外國去過他的新生活,再也不用被老大使喚來使喚去,而且有了錢可以找保鏢,不用怕老大派人追殺他,嘿,他真是太聰明了。
幾乎只考慮三秒鐘而已,黑狗便決定這項交易。
正準備一手交珠寶一手交人之際,一旁突然冒出幾名蒙面持槍的傢伙,情勢馬上大逆轉,這一幫人三兩下便將黑狗一行人制伏,事實上應該說,黑狗一行人是識時務的「俊傑」,一看到來人武功高超,即自動投降,其中帶頭的人拿出一張照片比對伊集院翎,邊點頭邊以日語道:「老闆要找的人就是他,帶走。」伊集院翎認得這個聲音,這人是她叔叔的走狗,他終究藏不住野心,開始有所行動了。
「放開我,別想用我威脅我爸,那是沒用的。」伊集院翎掙扎地想衝出重圍,但她手腳皆被制住,空有一身功夫無法施展。「那位少年是我們花錢贖來的,你們強行要帶他走說不過去。」衛剛玉用日語和對方交談,憑直覺,這幾個絕不是好人。
「伊集院家的事你少管。」那人冷哼一聲,不當一回事。
一群蒙面人架著伊集院翎,很快的從他們眼中消失,臨去前珊瑚給了伊集院翎一個安心的微笑,似乎在告訴她:不要怕,一切都會沒事的。所有的一切對慕容謙來說,都遠不及翡翠來得重要,他連忙沖人屋內尋找她的蹤影。
一見黑狗的同夥還押著翡翠,他二話不說上前以拳腳伺候,霎時哀號聲響起,摻雜慘兮兮的求救聲。
屋外黑狗一行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想到逃命要緊,既然要跑路也要帶點盤纏在身上,於是便打算扛起地上的珠寶和現金走人,不料卻發現那袋子重得提不起來,仔細一瞧,原來被那個冷面的男人一腳踩住。
「算你們有種,敢動腦筋動到我衛家頭上來。」衛剛玉伸出手活絡一下筋骨,手指扳得喀喀作響,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這氣勢嚇得黑狗不由自主地打哆嗦。
再……怎麼說,他……他也從小就出來混,算算有二十幾年了,怎麼會怕……怕這個公子哥,他只是中看……不中用啦!黑狗膽戰心驚的想著,示意身旁的嘍囉一起動手。
衛剛玉心想,很久沒有運動了,就拿這些人來訓練他的拳頭,反正是社會敗類,沒必要手下留情,可以盡情的痛毆。
當慕容謙抱著翡翠出來,她臉上還有明顯的指印,手臂上則有一片淤青,他不斷地安慰她,「沒事了,乖!有我在。」
但從剛剛看到慕容謙來救她,她就開始哇哇大哭,隨著她的淚水不止,他的怒氣更加高漲。
「幫我照顧她。」他將她放置在珊瑚的身邊,交代這一句話之後,便冷沉著臉找人算賬去。該死!她是他的寶貝,從小到大呵護備至,極盡疼寵,那些人居然敢這樣傷害她?!
絕對原諒不得!
正準備逃離的黑狗被慕容謙一把揪住,慕容謙直覺的認為翡翠臉上的指印一定是他打的,他重重揮出一拳,正中黑狗的臉頰,和翡翠同一個受傷位置。
「這一拳是為我老婆打的。」說完,他再加一拳,「這一拳是附加給你的利息。」
兩記重拳打在臉上,黑狗變成豬頭,一張臉腫得變了形。
老婆!她沒聽錯吧?阿謙說……那一拳是為他老婆打的,他指的人……是她嗎?不遠處的翡翠聽到了慕容謙的話,又驚又喜,猶不敢置信。
「哇!求求你,饒了我,我下次不敢了啦!」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書生的男人,手勁十足,他黑狗打過那麼多次架,從沒挨過這麼硬的拳頭,要是再被他多打兩下,不死也去了半條命。
「下次?還敢有下次?」慕容謙狠狠拉起他的手,「你敢把我老婆的手弄淤青,我要你的手也付出代價。」
「手?淤青?冤枉啊!那不是我弄的,她被捉來的時候就那樣了。」
慕容謙根本不聽他的解釋,照樣出手。
黑狗在心裡哀號,老天啊!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不過打了那女的一下,自己的手還倒霉的扭到耶!
「人是你綁來的就是你的錯。」慕容謙將所有的賬全算到他頭上。
「是,是我不對,對不起.饒命啊……」黑狗跪下來猛求饒。命要緊,再打下去.他這只黑狗要變成死狗了。
慕容謙打紅了眼.只要想到翡翠是怎樣受到他們的折 磨,他便無法忍受,滿腔的怒氣如火山爆發一衝而出。
就在此時,從黑狗身上掉出一把刀子,黑狗發現後立刻撿起。
翡翠看到了這一幕,一個恐怖的畫面閃過她的腦海……她不能讓阿謙再為她挨刀了。
一切就如電影情節的慢動作,黑狗拿著刀子跑向慕容謙,翡翠奮不顧身地衝出去擋在他前面,衛剛玉見狀一驚,顧不得被他制伏的兩個小嘍囉也衝過去,珊瑚的唇角則揚起詭譎的笑。
「不——」慕容謙喊著,他怎麼可以讓翡翠為他擋這一刀,然而她像是念了定身咒,緊緊抱著他怎麼樣也移不開,眼見黑狗拿著刀子就要衝過來,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心裡直想著,不能讓翡翠死,絕對不能,他花了半輩子的時間才明白自己愛她,她死了,他活著又有何意義?
翡翠抬起頭看向他,內心掛念著他還沒對她說的話,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可是萬一她不幸死了,只好等死後再回來聽了。
疾奔而來的衛剛玉望著這驚險的一幕,只希望一切來得及阻止。
千鈞一髮之際,翡翠預期的痛楚沒有貫穿她的胸口,慕容謙使盡全身力氣,在最後一刻和她換了位置……
時間彷彿靜止了,大地一片靜寂,每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見,那只會在電影裡看到的情節,如今卻活生生地在現實生活中上演。
衛剛玉像是掉了下巴,嘴巴怎麼也合不攏。
翡翠和慕容謙緊緊相擁。
黑狗則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刀子,一臉討好的說:「不好意思,刀子不小心掉下來,還是交出來比較好。」
這樣的結果,著實顯得可笑至極。
「呵呵……」珊瑚清脆的笑聲響起。很好,沒有人死亡,沒有人受傷,大家都活得好好的。
「請你饒我一命呀!」黑狗從頭到尾都沒有拿刀子殺慕容謙的念頭,他比黃飛鴻還厲害,十隻黑狗都不夠看呀。
自從遇到那個不祥的女人之後,他就倒大霉啦,現在連不小心掉下刀子要交出來都被以為要刺殺人,嗚……他好無辜哦!他現在只想保住小命。
這時,警笛聲響起,這群被接得鼻青臉腫的綁匪,見到警察如見救星般急著投奔過去,翡翠的綁架事件就這麼落幕了。
「翡翠……」慕容謙驀地大叫,翡翠昏倒在他懷裡。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8:50
第十章
輕輕撫著翡翠的頭髮,慕容謙發現自己的手竟有些顫抖,她,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想對她說的話雖然還沒說出口,但總有機會,他真的不敢想像,若是他一輩子都沒機會告訴她他有多愛他,他是否會在悔恨中度過餘生?
「翡翠還好嗎?」衛老爺子走近床邊,看著熟睡中的翡翠,關心地詢問。
「沒事了,爺爺,來來看過她,說她只是驚嚇加上疲勞過度,好好睡一覺就好了。」慕容謙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翡翠,他會一直守候在這兒直到她醒來,他要她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其實你深愛著我們家翠丫頭是不?」若不是戀愛中的男人,怎麼會有如此溫柔的眼神?
「爺爺,請你答應阿謙一件事。」慕容謙當場在衛老爺子的面前跪了下來。「你這孩子,有什麼事好好說,幹嘛跪著,快起來。」衛老爺子急忙要扶他,但他堅決的搖頭。
「不!是我不好,沒弄清楚自己的感情讓翡翠受很多委屈,但是,我是真心的愛著她,我想要娶翡翠為妻,請爺爺成全。」慕容謙誠懇地要求,他的眼裡有著不容動搖的意念。
能有這樣的結局,衛老爺子當然樂見其成,他一直把阿謙當成自家人看待,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他為翡翠所做的一切,他也都看在眼裡,能把翡翠交給這樣疼惜她的男人,他很放心,而且能救翡翠的人也只有他了。
「當然好!快起來吧!再過兩個星期就是翡翠的生日,就讓你們在那天結婚。」衛老爺子扶他站起來,看來珊瑚預測的沒錯,事情可以圓滿落幕了。
「翡翠那兒……」
「放心啦!翠丫頭一直想嫁你,她一定會答應的,我看這樣吧……」衛老爺子把他的計劃告訴他,「地方我安排,明天派人送你們過去,反正翠丫頭也需要靜養,結婚的事就交給爺爺來辦,我會通知你父母,你負責幫我照顧好我的寶貝孫女,別再惹她難過就行了。」衛老爺子最後那句話可是帶著威脅的。「是的,爺爺。」
※※※※※※※※※※※※※※※※※※※※※※※※※※
「這是在幹嘛啊?」足足睡了一天的翡翠醒來,一睜眼便看見臉上有兩個熊貓眼的慕容謙守在她床邊,一旁有幾個女傭在幫她……收拾行李?她有要離家出走嗎?
「你覺得身體怎麼樣?」慕容謙第一個關心的是她的健康情形。
「好多了。」睡一覺起來,她又是活龍一尾,這一覺睡得舒坦得很。
「爺爺希望你到鄉間別墅去靜養,所以叫她們幫你打包行李。」
「那你呢?」
「放心,我會陪你去的。」他對她溫柔地一笑。
「我們什麼時候要去啊?」
「等你梳洗好,吃過飯,我們就出發。」
「有多少人要一起去?」
她以為要去遊玩嗎?慕容謙笑答:「只有我陪你去。」
真是太好了!耶!翡翠高興地在心裡歡呼。
「對了,阿謙,你說……」她想問他到底要跟她說什麼話,這件事她可是一直放在心上。
「先去梳洗吧!有什麼話,我們留著車上再說。」慕容謙安撫的朝她一笑,耐心的等她梳洗好,一起下樓用餐。
當他們下樓時,卻遇到意外的訪客。
「丹妮絲?」
一襲火紅的緊身洋裝,將丹妮絲窈窕的身材顯露無遺,一頭閃亮的金髮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散發出陣陣香味。
『慕容!」丹妮絲嬌嗲一喚,衝上前想要和他來一個熱情的擁抱。
他趕忙舉起手阻止.與她維持適當的距離,冷淡而有禮 的打招呼。她還真的跟來台灣了!唉!
「她是誰啊?阿謙。」活像只火雞,若發出「咕嚕咕」的叫聲就更像了。
「她真有本事,透過關係找到我,說非要見你一面不可,反正我正好要回家,就『順便』了。」琉璃答道,讓她死心也好,免得以後跟慕容大哥「勾勾纏」。
「聽說你要結婚了是不是?」丹妮絲開口就問,完全無視翡翠和琉璃的存在。
「是的。」慕容謙淡淡地回答。
「慕容,難道你不知道我對你一片癡心嗎?我愛你好久了,對你的感情難道你感覺不到嗎?」丹妮絲打算把握最後的機會,用真心感動他。
「丹妮絲,謝謝你對我的這番情意,但我的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很抱歉。」他有禮而直接地拒絕,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接受過她的愛。
「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殘忍嗎?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就宣判我出局了,我怎麼甘心?」她苦苦等候在他身邊好多年了,現在他居然辜負她準備娶別人,她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丹妮絲,並不是我不給你機會,而是你一開始就沒有機會,從她出生開始,就已經注定我們要在一起。」他很堅決地回答。
「他們在說什麼?」翡翠好奇的問琉璃,由於慕容謙和丹妮絲是用法語交談,所以她還處在狀況外,「該不會是來討錢的吧?這個女的看起來有點像討債的。」
「呵呵!差不多啦,她是法國的名模叫丹妮絲,纏著你的阿謙不放哦!」琉璃像是唯恐天下不亂,小聲地對她說。
「纏著阿謙?阿謙是我的。」翡翠立刻擋到慕容謙面前,一副怕心愛的人被搶走的樣子。
「你那麼愛她嗎?她到底哪一點比我好?」丹妮絲指向琉璃,完全無視眼前這個身材馬馬虎虎,臉蛋脂粉未施,一看就是黃毛丫頭,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一點威脅性都沒有的翡翠。
琉璃故意順著她的話回答:「我當然比你好囉!年紀比你輕,身材比你好,臉蛋比你漂亮,皺紋比你少,人緣比你佳,頭腦比你聰明,笑容比你甜美,隨便一樣都比你好。」要和完美女神比,她還差得遠呢!
「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親眼看到你和另一個男人卿卿我我、摟摟抱抱,你別想用你的虛情假意騙慕容。」
「阿謙,她們在說什麼?」翡翠只聽到一堆「聲音」,卻有聽沒有懂,為什麼這回她的目標換成琉璃了?
「沒什麼,你別想太多,等一下我再跟你解釋。」他不希望翡翠誤會,從他出外之後,一直都很「清白」。
「我從來沒騙過慕容大哥什麼啊!」琉璃一臉無辜,她可是清清白白、真真實實在過日子啊,怎麼會欺騙別人嘛!
「還說沒有?!慕容,你不能娶這個玩弄你,暗地裡背叛你和別的男人亂搞的女人,你千要不要被她的外表給騙了,她居然不知廉恥和一個男人擁吻,這是我親眼所見。」丹妮絲找到琉璃時,發現她正和一個在萊市場隨便一抓就有一把的平凡男子親吻,真是老天賜給她的大好機會,讓她反敗為勝。
「嘖嘖嘖,你誤會大囉!要和慕容大哥結婚的人不是我,是她!」琉璃將目標指向一直擋在慕容謙身前的翡翠。慕容大哥還真細心,體貼地扶住翡翠的腰,怕她不小心跌倒。
終於,丹妮絲將目光移向在她眼中毫不起眼的女孩,她走到她面前仔細打量,以嫌棄的眼光將她從頭看到腳,蒼白的臉,平板的身材,整個人除了清秀外毫無特色可言,這麼平凡的一個女孩竟是慕容要娶的女人?!哦!天啊!教她如何相信?
「你騙人,想轉移我的注意力也應該找個像樣點的,這女孩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你以為隨便找一個醜小鴨代替,我就會相信?當我像三歲小孩子一樣好騙嗎?慕容才不會喜歡這種發育不全、上不了檯面的丫頭。」打死她都不相信,堂堂國際級的設計大師,會喜歡上這種丫頭,這一定是琉璃要逼她退出的詭計,哼!她才不會上當。
翡翠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可是從她那不友善的眼光可以看出,她對她敵意相當深,甚至帶著鄙夷,簡直就是用鼻孔在看人。
「阿謙,她說我什麼?」
慕容謙才要開口,琉璃先一步說道:「她說你是發育不全的醜小鴨。」
「別以為你長得像火雞就可以這樣亂咬人,我哪裡發育不全了?」翡翠故意挺起胸膛,總不能讓「阿兜仔」將她看扁了,更何況她是衝著阿謙來的。
「你這樣說太不公平了。」琉璃覺得有義務站出來為翡翠講兩句「公道話」,「她哪裡發育不全?她只是平胸而已,比起胸大無腦的女人,她好多了。」
慕容謙苦笑的看向琉璃,她這是在幫翡翠還是損她?幸好翡翠聽不懂法語,否則兩個人可能會先開戰。
「丹妮絲,我是真的愛她,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沒變,在我心目中,她永遠是最美的。」說著,他深情款款的看向翡翠。是的,今生今世,他們將永遠屬於彼此。
「不,慕容,我不相信,伯爵怎麼辦?我怎麼辦?這一定是個惡夢,一定是的,或者是你們中國所講的妖術?你快跟我回法國去吧!」丹妮絲還在做垂死的掙扎,她知道,她快失去他了。
關藍洛斯什麼事?不會真的以為他和他有一腿吧?慕容謙在心裡深深歎口氣,決定以行動表明他的愛。
他突如其來的吻了下翡翠,這舉動教在場所有的人看傻了。
「我愛的人是她,絕沒有第二個人!」
慕容謙斬釘截鐵的語氣讓丹妮絲深刻瞭解到,她完全沒希望了,他們之間根本容不下任何沙粒,更何況是她這麼大的人!
「哼!算我看錯你了,你選女人的眼光真差勁,像這樣……」她指著翡翠,這種挫敗是前所未有的,她不是輸給美女琉璃,也不是輸給美男子藍洛斯,而是輸給這個連幫她提鞋她都嫌棄的女人,這口氣她怎麼樣都吞不下去。「你浪費了我那麼多寶貴的時間,太不值得了!我決定馬上回法國交男朋友。」
高傲的丹妮絲揚起頭走出衛家,她這次是徹底的絕望了,慕容不懂得欣賞她沒關係,憑她的美貌,一定可以找到比他好上一百倍、一千倍的男人。
「她怎麼走了?」直到丹妮絲走後翡翠才如夢初醒,從頭到尾只有翡翠一個人鴨子聽雷,什麼都不知。
「她輸了啊!輸給你這個貌不驚人,又發育不良的醜小鴨,所以回法國去了。」琉璃為她解惑。
「啐!我是隱藏美貌不想分給別人看,有料的身材也不想暴露出來,我又不是你,又賣肉又賣笑。」她們倆只要在一起,總免不了來一場沒有營養、沒有建設性的鬥嘴,純練嘴皮子。
「看來,又是一尾活『小強』!果真是打不死啊!」能這樣損她,身體八成是好了,琉璃當然也就「嘴」下不留情了。
「我福大命大啊!怎樣,嫉妒我嗎?」
「我怎麼會和你這個『活化石』計較這些呢!呵呵!」琉璃輕輕笑著。
「你才是恐龍咧!」拐彎罵她蟑螂,她會不知道嗎?
「咦?有這麼美的恐龍嗎?」琉璃還送了一個秋波給她。
翡翠急忙用手打散,「幸好我還沒吃飯,否則必定吐得滿地,有臉皮這麼厚的恐龍嗎?」
「嘖嘖嘖!我說翡翠啊,叫你唸書不好好念,恐龍的皮是很厚的,哪像小強一打汁就噴出來,噁心死了。」
「是啊,誰比得上你臉皮厚的程度,怕是挖土機來挖三天三夜也不會破。」
翡翠和琉璃這兩個女人的「戰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要一開戰總會持續很久,慕容謙只怕她們再鬥下去,太陽都下山了。
」翡翠,先吃飯吧,吃飽才有力氣再鬥。」他推著翡翠向餐廳走去,省得她們沒完沒了。
※※※※※※※※※※※※※※※※※※※※※※※※※※※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8:57
夜晚,星星在沒有光害的鄉間顯得特別明亮,慕容謙和翡翠並肩躺在庭院的草地上,聽著蛙鳴蟲叫,享受這特別的 寧靜。
翡翠一直很想問慕容謙,他到底想跟她說什麼。結果一上車他就睡著了,他的頭輕靠在她肩上,睡得好熟,她實在不忍吵醒他,聽說他為了照顧她一整夜都沒休息,但是當他們抵達位於鄉間的度假別墅時,換成她睡在他懷裡,而太陽也下山了。
緊接著忙著整理行李,直到吃過晚餐後,他們終於可以好好休息,聊一聊了。
「阿……啾……」本來她是想叫他的名,卻打了個噴嚏。
「冷嗎?」慕容謙溫柔地將翡翠攬在懷中,把他的溫暖分給她。
幸好夜很黑,否則臉紅得像蘋果的她,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天啊!她在害羞什麼?以前窩在他懷裡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現在她在害羞個什麼勁兒?
「還好。」他身上依舊是熟悉的尤加利味道,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幾口。「你真的很喜歡尤加利的味道。」
「嗯!記得你小時候老是賴著我,要我幫你用尤加利的香精洗澡。」
咦?怎麼扯到這麼尷尬的話題呢!
「呵呵。」她乾笑了兩聲,以前,她總拉著他要他幫她洗澡,有時兩人還會一起泡澡,那時年紀小她不以為意,現在可不敢再想他幫她洗澡的事,多羞人啊!
「你的體溫怎麼突然升高了?不舒服嗎?」
「沒……沒有,是你的身體帶給我溫暖。」翡翠找個理由搪塞。她現在腦袋裡居然在想阿謙裸體的模樣……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色?阿彌陀佛。
「記得小時候你都要我講故事、唱搖籃曲才肯乖乖睡,有時你還沒睡著,我反倒先向周公報到了,呵。」那些甜蜜的往事彷彿歷歷在目,如同昨日發生的一般。
咦?怎麼現在開始在講「睡覺」了?想到今天晚上要和阿謙睡在同一張床上,她真的有點緊張耶。整理別墅的人說,暫時只有一間房可以使用,其他的還在整修,到時會不會……哎喲,她又在想什麼啊?
「你真的沒事嗎?體溫越來越高了。」慕容謙側起身,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是有點熱,但應該沒有發燒才對。
「阿謙……」她怎麼突然彆扭起來了?
「嗯?」他溫柔地回應。
「我想……吻你。」他的唇就近在她唇邊,本來想「問他」,講出來竟然變成想「吻他」。
慕容謙立刻將唇靠上,將她想解釋的話堵住,他細細的品嚐她的甜美,輾轉吸吮,隱隱升高的熱情在兩人之間傳遞,她低微的喘息聲在夜空下聽起來格外誘人,他怕再繼續下去,自己會在這兒要了她,於是硬生生的踩了煞車。
「這樣可以嗎?」他低笑著,心卻跳得好快,這是他第三次吻她,三次心情都不同,這一次,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還記得你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嗎?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這是翡翠的口頭禪。
「嗯。」她呆呆地點頭。他又吻她了?她的心跳得好快,比上次還緊張。
「我真高興我們都活著,我不知道如果我真的失去你,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吸了一口氣,慕容謙柔聲地說出,「我愛你,翡翠。」
她沒聽錯嗎?阿謙說愛她?
「如果我是在做夢,老天爺,求求你千萬別把我叫醒。」翡翠祈禱著。
「小傻瓜,這是真的,不是做夢,很抱歉我的遲疑和對愛情的駑鈍對你造成傷害,我一直自以為是的認為,你可以自己選擇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我錯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給你幸福。」他多心疼她啊,她是這樣全心地愛著他,他卻傷害她最深,他在心裡發誓,會用以後所有的日子,加倍,不,是加百倍愛她。
「我就說嘛!你是我最好、最棒,唯一的選擇,呵呵——」她傻笑著。她就說嘛,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願意嫁給我嗎?翡翠。」他俯著身子看她,柔情似水的雙眼像會勾魂般。
不知道自己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要承受這種「高壓電」,如果是,那麼……她可是相當樂意被電,總有一天,她會習慣的,而且還要發出比他更強的電力。
「阿謙,我願意。」翡翠伸出手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卻聽到他輕呼——
「小力點,我脖子有傷。」
「怎麼了?」她一直忘了問,他身上怎麼會掛綵,向來不打架的阿謙怎麼弄得身上東一塊青、西一塊紫的?
「這個嘛……呵,喚醒我的心的代價。」他搔搔頭,躺回草地上,一手佔有地抱著翡翠,露出滿足的笑容。
「代價?」阿謙向來不輕易動手,但不表示他的拳腳功夫很弱,相反的,他可是受過專業的武術訓練,若非他學武術只是為了保護她,他家早就擺滿一堆比賽的優勝獎盃。
「是這樣的……」星空下,慕容謙娓娓道出藍洛斯如何激出他真心的經過。
衛家正熱鬧滾滾的辦著喜事,賓客絡繹不絕,剛滿十八歲的新娘幸福地窩在新郎懷裡,一切結婚的事宜全由衛老爺子一手打點,這對新人只要負責「拜堂完婚」即可。
「你要是敢欺負我的翡翠,我一定會叫翎咬死你。」栩堂唯鄭重地向慕容謙發出威脅。
「白癡!」一旁的伊集院翎搖搖頭,轉向翡翠,給予真誠的祝福,她終於贏得自己的幸福了。
「謝謝你們。」翡翠一把抱住她們。
「翡翠,你想把我們勒死啊!」栩堂唯痛苦的大喊。她快喘不過氣了,不行,還有大好的前程等著她,她不想英年早逝。
「謝謝你們照顧翡翠。」慕容謙真心的道謝,知道翡翠受兩人照顧良多,也就摒棄以前的成見,翡翠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
「我親愛的翡翠麥對狼造喔!」操著發音不標準的台語,栩堂唯誇張地倒向旁邊的伊集院翎尋求安慰,她輕輕一閃,害栩堂唯差點滑跤,一雙有力的手剛好扶住她。
「小朋友,小心點。」藍洛斯接住她,端詳了一下,露出奇特的笑容。
「謝謝你,大叔。」栩堂唯不甘示弱地回道。
「翡翠,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藍洛斯•克裡納•佛洛斯特伯爵,是我的好友也是老闆。」
藍洛斯露出笑容,「你就是慕容老掛在嘴邊的翡翠?長得很可愛嘛,恭喜你們。」
「就是你把阿謙打成重傷的?我雖然很高興認識你,但如果你下次再出手,就是三個打一個。」這三個包括阿謙、她和伊集院翎。
藍洛斯抗議,「重傷?!太不公平了吧!我才是受害者,阿謙下手一點也不留情,害我這張俊臉腫脹淤青,休養好久才敢出來見人。」一個慕容謙對付起來都嫌吃力,還三個打一個?不如打麻將還比較適合。
「時間到了,你們要準備進場了,客人往這邊請。」主持人過來打點一切,就緒之後,新人就要走過紅毯,接受眾人的祝福,完成結婚儀式。
「等一下音樂一響起,你們就走出來,我要準備開場了。」主持人說完,帶著閒雜人等離開,只留下這對新人。
「從小我就立志要嫁給你,現在終於美夢成真了。」翡翠咧著嘴笑得極開心。
「我會陪著你一生一世。」
「還有後生後世,以及幾百生幾百世。」
「貪心!」他輕捏一下她的鼻子。
她則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幸福呵!
結婚進行曲響起,慕容謙挽著翡翠走向紅毯的那端,從今以後,她就是他的妻子,他一輩子守護、一輩子疼愛的女人。
所有人投以祝福的眼光,迎接這對新人。
一切的災難本該隨著婚禮而去,哪知,思玉手上抱著的大咪咪竟對翡翠禮服上的蝴蝶裝飾起了興趣,掙脫了思玉,朝翡翠飛奔而去。
它的突然出現使得翡翠亂了腳步,手上的捧花飛了出去,未婚女孩們爭相去搶,一陣推擠之下,扯到桌巾,連帶桌子也一整排被推倒,蛋糕點心四處飛散,轉眼間,一出活生生的鬧劇就在所有人眼前上演。
禍星啊禍星!要消失之前還要作亂一次嗎?珊瑚輕輕的歎息。
翡翠一臉無辜的望向慕容謙,她真的什麼也沒做。
他扶好她,對她一笑,只要她沒受傷,其他的他都不在意……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16 18:09:12
尾聲
婚禮結束,司馬半仙和珊瑚站在寧靜的庭院中觀星。
「你會怪師父嗎?」司馬半仙突然一問。
「師父是為了我好。」她給他一個安慰的笑容。
「唉,不可違天命行事,我卻反其道而行。」
「那是師父為了保護我,珊兒感激在心,不怪師父的。」不給師父太多時間去感傷,珊瑚轉移他的注意力,「您瞧,天上的星星多燦爛。」夜空中,禍星的光芒逐漸暗淡下來,旁邊有一顆閃閃發光的福星照著它,就像是在照顧它一般,一切有了圓滿的結局。
「你的預言成真了。」司馬半仙捋著鬍鬚淡淡一笑。
「嗯!」以後翡翠不會再招災惹禍了,她祝福的笑意如微風,輕輕在星空下飄送著。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嗎?呵呵!
全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