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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梅落冰心【魔莊情緣之二】[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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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4:19
標題:
[花顏]梅落冰心【魔莊情緣之二】[全文完]
梅落冰心
(魔莊情緣之二)作者:花顏
真是個小心眼又愛記仇的男人
她只不過是「稱讚」他長得比女人還美
他老兄竟氣得持劍追殺恨不得宰了她
本想將魔莊第一美人推銷給他當老婆
誰知這傢伙無恥到了極點竟偷看她洗澡
還卑鄙得利用親密行為威脅她乖乖聽話
令妖魔聞之變色的魔莊莊主領事竟栽在他手裡
這事若傳開來教她面子往哪裡擺?
她要逃得越遠越好,最好與她老死不相往來
但就像孫悟空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
無論他如何逃仍被他輕易逮著正著
這個外表柔美、個性冷酷的男人看透她的本性
也接受她內在和不定時的瘋狂演戲
他讓她想拋下一切只願跟他廝守一起
可惜他是人與魔結合所生下得人魔
而她卻是受十大閻王所托抓魔的頭頭
當她舉劍次向他父母時命運已經注定
她必須接受永遠無法跟愛人在一起的事實……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4:49
極樂生悲
花顏
各位讀者大家好,好久不見了。
這幾個月我忙著搬家、讀書、寫書,日子在清閒中過得很愉快。可能是太愉快了,老天爺看不過去,緊接著發生一連串雞飛狗跳的事,讓我平靜的日子風起雲湧了一番,幸好沒有悲劇發生,你們才看得到這本《梅落冰心》。
〈魔莊情緣系列〉寫到第二本,第三本可能又要請你們等上一段時間了,一則我不喜歡熬夜,再者我喜歡有靈感的時候才寫作,沒有靈感的時候就得慢慢熬了,敬請大家見諒。
《梅落冰心》其實應該比《醉臥情林》早一點出的,但這點連我自己也拿不得准,只好各位向說聲抱歉了,請你們將就一下。
希望各位讀者會喜歡這本讓我熬了兩年,到最後還給我出亂子的,梅落冰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5:32
楔子
「喂!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梳著兩條麻花辮的五歲小姑娘,站在一個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年齡的小孩面前,用著有點蠻橫的口吻說話。
小姑娘的臉上有著超乎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智慧,一雙眼透露出她原本該有的年齡,卻被她小心翼翼的收藏起。
被擋路的小孩,瓜子形的小臉蛋上有著強烈的倔強。他不屑的斜睨小姑娘一眼,不理她的攔阻轉向另一邊過去。
看到他的動作,東方玥梅一臉的不贊成,嘖嘖有聲的說:「小小年齡就這麼傲,小心將來嫁不出去。」她用老成的語氣虧著展玉冰。
聽到她的話,展玉冰全身蓄滿怒氣,像只小刺蝟的回過身來,「我是男的!」他咬牙道,聲音細柔得像個小女生。
他痛恨別人把他看成女孩子,就連爹也開玩笑似的把他當成女生來養,而娘更是沒有異議的讓爹把他弄著玩,害他長這麼大還被莊裡所有的男生取笑,沒有人想要跟他一起玩,連他的義兄也認為他是個女孩。
東方玥梅看著對方一身的女裝裝扮,她一臉滑稽的指指他身上的衣服,「你是男的?」
展玉冰不睬她的取笑,個性高傲的他沒有任何的表情,轉身就要離去。
「停,停,你不能再進去了。」東方玥梅眼明手快的擋在他的面前。師兄正在跟他的老情人相會,可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尤其對方還是有夫之婦,所以更要避諱才行。真不知道師兄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會去招惹那種女人?
她真想見見師兄鍾情的女人,那樣她才能想辦法把師兄搶回來。誰知師兄卻把她一腳踢出來當護衛,說她如果不乖乖的,就要罰她把師父寫的藥經再重抄一遍。
把藥經再抄一遍的工作絕不是人可以幹的!誰教她現在只有五歲,被人當作小孩子又能怎麼樣,而且這還不是她樂意的。
「為什麼我不能進去?」展玉冰沉著一張臉,那裡一向是他練武的地方,沒想過會有人來跟他搶地盤。
「我說不能進去,就是不能進去。」東方玥梅看出他非常生氣,但說什麼也不能讓他進去。讓他進去了不就表示她辦事不力,下次要再纏著師兄帶她下山玩,就不可能了。
「你不讓我進去,我偏要進去。」她的話觸到了展玉冰心中的痛,莊裡每個人都叫他不要做這不要做那,當他真是個嬌弱的小女孩一樣。
「喂!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講理。」東方玥梅皺起小臉,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展玉冰不回答她的話,逕自施展輕功就往東方玥梅的旁邊閃去,一眨眼便不見人影。
「你怎麼可以偷跑!」東方玥梅驚覺的急起直追。
不一會兒工夫她就滿臉笑容、輕輕鬆鬆的攔下偷跑的展玉冰。她竊笑的想自己的輕功不是蓋的了,這可是她每天跑給師父追的成果。
展玉冰一見東方玥梅竟能那麼快的攔住他,冷哼一聲,倏地揚掌向她攻去。
「喂!你怎麼不懂得憐香惜玉,不說一聲就動手。」東方玥梅閃過展玉冰的擒拿手,不甘示弱的回給他一記龍爪手。
兩個人就在樹林裡追逐起來,一個要進,一個要擋,他們可以說是「玩」得不亦樂乎。
「看不出你有這等本事。」展玉冰佩服起她那肥肥短短的手腳也有這等俐落的功夫。
「你也不差啊!」東方玥梅也不忘回給同樣的讚美,她可是謹遵師父和師兄的教誨,有去有回,才能長長久久,富貴萬年。
不過她好像是搞錯情況了。
展玉冰再度冷哼,攻勢變得更加凌厲,東方玥梅也凝聚精神,專心的跟生平第一個對手纏鬥起來。
兩人纏戰好幾回合還不肯停歇,彼此間像是玩出興致。
但東方玥梅畢竟人小力薄,加上她練功的功力沒有展玉冰來得紮實,時間一經久,她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東方玥梅終於體力不支的靠在樹幹上大聲的喘息,「我……我不行了。」再打下去她就要力竭而亡了。
展玉冰看她這樣也停下手,目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舉步往她阻止他走的方向而去。
「喂!你不能過去啦!」她趕緊拉著他的手臂不讓他再往前走,但反倒是她被他拖著往前走。
「你很煩耶!」展玉冰用力的甩著手臂,想甩開她緊緊抓住不放的雙手。
他們越來越靠近所要去的地方,突然間,東方玥梅不知會展玉冰就放開他的手,他顛簸了一下差點跌倒在地。
「喂!要放開也不說一聲。」
東方玥梅沒有理會他的抱怨,逕自往前跑去。
「師兄!」她性急的大叫。
師兄的樣子好奇怪,為什麼他整個人都倚靠在樹上,而且也不見他說要見的人?
東方沛無力的靠在樹幹上,他的手撫著腰際,任由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草地上。
他望著疾奔而來的小師妹,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東方玥梅是東方堡的一塊珍寶。他記得師父要收東方玥梅當弟子時,還受到徒孫東方烈的強力反彈。
只要一想起烈兒聽到這個消息時的嘴臉,東方沛就想笑。原本以為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事能夠嚇到他那個聰穎又傲氣十足的徒弟呢!
東方沛的臉上有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師父當年的堅持果然沒有錯,小小年紀的梅子乖巧伶俐,聰明銳利得讓他感到害怕。
「師兄!」東方玥梅看到東方沛受傷的模樣,焦急不已,「怎麼會這樣?師兄你不要怕,我找藥給你塗。」她說話已經語無倫次,著急的在腰包裡摸來摸去。
就在東方沛想阻止東方玥梅時,已經有人幫他代勞了。
展玉冰冷淡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沒有用了,他傷得太深,而且又是傷到要害,再加上時間一久流血過多,他救治的時機已逝。」這個四、五十歲的老伯已經是回天乏術,沒得救了。
「不准你這樣說!」東方玥梅回頭對跟在身後的展玉冰大聲說,並作勢要上前修理他。
「梅子,過來。」東方沛溫柔的喚著東方玥梅的小名,阻止了她。
「師兄。」東方玥梅悲痛的走到他身旁,「是誰?是誰?」她滿臉憤恨的問道。
「梅子,不要恨,師兄不是這樣教你的。」東方沛心驚的摸著她粉嫩的小臉。
「是她嗎?」她沒見過師兄的舊情人,但除了她還會有誰?
東方玥梅摸著東方沛受傷的地方,鮮紅的血染上她的手,望著那刺目的鮮紅,她覺得就像重回前世她死亡的那一刻。
「梅子,答應師兄,不要去追究。」東方沛要求著,他不想讓事實破壞他在小師妹心裡的美好形象。
東方玥梅沒有答應他的要求。「你有話要我告訴師父或烈兒嗎?」她的小臉蛋上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靜,她知道師兄已經沒救了,只是不願去相信。
東方沛忍著痛的笑了笑,為東方玥梅一張幼嫩的小臉,卻說出這樣老氣橫秋的話。
他將視線轉向站在身後的人,「你新認識的朋友?」
她搖搖頭,「不是。」
展玉冰則是撇過頭,他沒有朋友。
「你叫什麼名字?」東方沛親切的問著那個他認為是女生的展玉冰。好漂亮的小女孩,將來長大一定也是個能顛倒眾生的美人胚子。
「展玉冰。」他萬般不情願的說。要不是看在這個老伯將死的面子上,他連理都不想理。
「梅子以後就拜託你多加照顧了。」東方沛搞不清楚狀況的說。
東方玥梅聽得差點吐血,她才不想讓一個毛頭小子照顧。
展玉冰也冷哼一聲,不想跟一個將要死的人辯解。
「答應我,你們會和睦相處當個好朋友。」東方沛拉著他們的小手疊合起來說。
東方玥梅和展玉冰相視一眼,覺得不能夠對一個即將臨終的人大聲說話,兩人望著東方沛,不情願的點點頭。
「師兄,梅子好愛你。」東方玥梅的眼神中盛滿對東方沛的濃濃愛戀,師父和師兄對她來說如父、如兄,也是她滿心心疼的對象。
望著東方玥梅深情的表情,東方沛的心不小心亂了序,連在一旁的展工冰也覺得自己怪怪的。
東方沛穩住自己的心,對這個小師妹充滿了訝異。那真的是五歲女孩會有的表情嗎?有時候梅子的表現總讓他忘了她只是一個小孩,他從她的身上彷彿看見一個女人的影子。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知道時間已所剩不多。
「梅子,告訴師父和烈兒,說我對不起他們,請他們原諒我!」東方沛對即將離開人世感到的竟是愉快,他的心沒有遺憾只有解脫,不再備受良心的煎熬。
「我會的。你有話要跟我說嗎?」東方玥梅的聲音哽咽。
東方沛露出一抹淺笑,「梅子,原諒師兄再也無法陪你。」說完這句話,他慢慢的合上雙眼,在他閉上眼的剎那,東方玥梅的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將淚濕的小臉貼上東方沛還有些餘溫的臉頰,沒有痛哭,只是無聲的流著眼淚,似乎想將滿心的悲傷洗掉,卻反而沉積得更深,最後她受不了的仰天狂叫。
展玉冰不語的看著不停流淚和顯得瘋狂的東方玥梅,他靜靜的立在一旁,不打斷東方玥梅對她師兄的道別。
只是為什麼在東方玥梅哭泣時,他感覺自己的心也悄悄的在改變。
他不懂這是為了什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6:23
第一章
幽暗深邃的地府,是個幽森森、冷冰冰的地方,只有一盞微弱的亮光引領著即將投胎轉世的一縷縷靈魂。
無所知覺的靈魂們動作整齊的排列在盂婆居大門的前方。
孟婆毫無感受、也毫無意識的重覆著相同的動作。
數千年來,孟婆一直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崗位,也絲毫不覺外面時光的轉變。她只是不停的將孟婆湯遞給將要轉世的靈魂們,然後等著他們喝光孟婆湯,她再將他們踢入轉世池,好投胎轉世。
她喜歡這個工作,但今天她就不敢這樣說了。
「你到底喝不喝?」孟婆鼓著一張活了幾千年也毫無皺紋的臉蛋,難得生氣的問。到她這邊來的魂魄不是都沒知覺了嗎?為什麼這一個會有,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錯?
一個一頭短髮、一身白衣的女鬼皺著一張青白鬼臉的搖搖頭,她剛才喝了一口孟婆湯,湯還沒有入口就苦得讓她全部吐了出來,要她喝下這個鳥漆抹黑的鬼東西,等她下輩子改了姓再來說吧。
「你——」孟婆氣得說不出話來,伸手朝空中一揚,一本滿是塵埃的簿子出現在她的手上。
孟婆翻閱著手中的簿子,念出了這個不受教女鬼的身世,「中華民國台灣人士,姓葉名鵑,父母雙亡,是個孤兒,死於民國八十七年十二月十一號星期四下午三點五十五分,死因是車禍,對不對?」她不客氣的說。
女鬼點點頭,沒錯,她就是這麼死的。
「因你上世從未做過壞事,反而熱心助人修德修性,這次的車禍原因也是因為救人而死,所以在進了地府,接受過十大閻王們的審判後,就直接來到孟婆居,準備投胎轉世。」孟婆合上簿子,一眨眼的工夫簿子又從她手上消失無蹤。
葉鵑又點了一下頭,「你說得沒錯。」
「那你為什麼不喝了孟婆湯?」孟婆氣憤的望著這個會跟她頂嘴的女鬼。
「好苦!」葉鵑指指那一碗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孟婆湯,語氣嫌惡的說。
「你還真他X的挑剔!」孟婆口不擇言的吐出惡語。
女鬼訝異的望著孟婆,「你真是沒風度。明明就是你的東西難喝,還要怪我。」她也滿肚子的不快。
盂婆無奈的變出一罐蜂蜜,將它倒人孟婆湯裡,生氣這小小的女鬼竟敢說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精心調配成功的東西難喝。她遞上加了蜂蜜的盂婆湯給葉鵑,「你不會再嫌它難喝了吧。」這下子她不喝也得喝。
葉鵑重新接過孟婆湯,小心的喝了一小口,她舔舔自己的嘴,「勉勉強強還可以接受。」
對她的說詞,孟婆氣得磨牙。
就在葉鵑再喝了一口,接著就要一口氣全部喝下孟婆湯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大地震,震掉了她手上的孟婆湯。
「怎麼回事?」孟婆和葉鵑一起大叫。
一個當差的小鬼驚慌的從外跑了進來,「孟婆,封印合內的黑豹、金雲、紫竹、白蓮私自脫逃了!而且一些妖魔鬼怪也趁著這個機會作亂,十大閻王們和地藏王要你先停下工作,趕過去幫忙。」他們已經在外面打起來,從他到冥府當差以來,從來沒遇過這麼激烈的災變。
孟婆被小鬼的話嚇得大手一揮,她驚叫了一聲,「什麼?!」在她驚叫的同時,她聽到一聲不同於自己的尖銳叫聲。
她遲疑的往身後一看,看不到那個原本應該要喝孟婆湯,等著轉世的女鬼身影。
噢!她到底做了什麼事?孟婆看著灑落一地的孟婆湯,有點不敢看向那渾濁的轉世池,更不敢去看葉鵑是跌到哪裡去了。
忘了喝孟婆湯也就算了,那還可以補救,可怕的是她竟然大手一揮,將葉鵑揮落到不是她應該要轉世的地方,更慘的是還是古代。
「孟婆?」在一旁的小鬼也一臉的驚慌。
「我們先去稟報閻王們再做打算。」孟婆嚇呆的說,她的皮要繃緊一點了。
☆☆☆
香氣瀰漫,朵朵白花點綴的梅林中,一個年邁的長者面帶哀傷的坐在一座墳墓前,盛開的梅花讓墳地只有美麗哀傷的氣氛而無一絲的詭異。
這裡是東方堡老堡主東方速的安居之所,而這一大片梅林則是他已過世的妻子親手種植的。每年妻子的忌日那一天,東方速都會專程趕來這邊陪伴在此長眠的她,如今交出堡主位子的他回到這裡常住,陪伴他的愛妻和愛女。
「玉梅,今天又是你的忌日,我帶了你最愛喝的女兒紅來看你,你高不高興啊?」東方速拉過放在一旁的兩大罈女兒紅,滿佈皺紋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咱們今天不醉不歸!」說完,他用手戳破封泥倒了兩碗酒。
「記得我們以前在寒冷的冬天看完病人後,你總愛拉著我喝上兩杯的女兒紅,並說將來一定要生個女兒,然後為她釀上一罈女兒紅做陪嫁。如今你卻帶著咱們的女兒長眠於此,獨留我一個人在世上,而我卻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去陪你和咱們的女兒。」
東方速仰望著星空,滿頭的白髮和長鬍鬚,蒼桑的老臉上有著深深的遺憾,身為一代名醫卻救不了自己妻子和女兒天生的心臟疾玻
他對著滿天的星斗平復心情後望著妻子的墓地,他的眼又浮現另一抹哀痛。
「對了,我還忘了告訴你一件事,咱們那個傻徒弟也要退下來了。說什麼他的徒弟,咱們的徒孫烈兒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他放心的將堡內的事務交給他處理,還說要搬來跟我一起住,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話,還不全是借口。玉梅啊,為什麼咱們徒弟的感情路,走得那麼的艱辛,而他卻從未想過要回頭呢?」東方速邊喝著酒邊說,在這冷夜裡,陪著亡妻細說這些日子來的點點滴滴。
冷風呼嘯而過,梅花的香氣包圍著東方速孤單身影的四周。
梅林中只聽得到東方速的自言自語聲和呼嘯而過的風聲。「玉梅,我好想咱們的女兒,她是不是還陪在你身旁還是已經投胎轉世,做了別人家的女兒了?不曉得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東方速抬起拿碗的手想再喝酒,卻發現他的袖子變重了,他不在意的用力抬起手肘一看,直直望入一雙帶笑的眼眸裡。
他不敢相信的再張大眼睛,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因此而消失不見,「小孩?一個年約一歲的小女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他抱起一直拉著他袖子不放的小女孩,不敢相信的望著那一直帶著笑容的小朋友,「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看看她,又看看妻子的墳墓,「玉梅,她是你送給我的嗎?」
小女孩扯扯東方速臉上白色的長鬍鬚,小小的手指著不遠處,「娘。」
葉鵑心想她還是不要太驚世駭俗,畢竟她才一歲,但為什麼她卻覺得自己好像活了幾千年一般。
「娘?」東方速順著她的手指看到一個人影躺在地上。他抱著葉鵑來到她身旁,卻看到婦人已經氣絕身亡,他趕緊摀住葉鵑的眼睛不讓她看見,婦人的死狀不甚好看。
東方速望著不遠處的峭壁,心想她應該是墜崖而亡,並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女兒免於受傷。他察覺到女孩的手緊緊抓住他的衣服,知道她也看到了。
葉鵑忍住悲傷,從她聽到人聲醒過來後,娘就一直是躺著的,她以為母親只是昏迷,所以她才爬過去求救。現在她才知道是娘用身體保護她不在這寒冷的天氣裡凍死的。
東方速安慰的輕拍著她的背部,蹲下來對那尚未合眼的婦人許諾的說:「你放心,你的孩子我會幫你照顧的。」
說也奇怪,東方速的話才說完,婦人原本睜大的眼慢慢的合了起來,她知道她在陽世間唯一的掛念已有了妥善的安排。
東方速輕拍著小女孩的背,「她就叫東方玥梅吧!你也會贊成的對不對?」他的臉上露出微笑,對著已經合上眼睛的婦人說道。
葉鵑則是在他的懷裡鼓著腮幫子,你問我娘贊不贊成,還不如來問我比較好。為什麼她就不能有異議?這個名字好俗。
十七年後
一座雄偉的建築物的大門口,一個纖小的人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一腳狠踢出來。
「東方玥梅,你現在馬上滾出東方堡。」東方烈氣急敗壞的模樣,已經喪失身為一堡之主應該要有的冷靜和氣度。
東方玥梅摸摸疼痛的屁股,臉上一派無辜的神情,她泫然欲泣的看著東方烈,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在四周觀看的人都不敢輕捻虎鬚,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年約七歲左右的小男孩身上。
東方藍左顧右盼的盼不到有人肯為東方玥梅解圍,心想他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鼓起勇氣開口道:「爹,師姑婆只不過想幫忙清理火藥房而已,沒有必要……」他的話沒有消火的效果,反而讓東方烈的怒氣更加熾烈。
「沒有必要?」東方烈一個嚴厲的眼神讓東方藍噤口無聲。
他錯了,東方藍低著頭。他不該對盛怒的爹用這樣說話的方式,下次他會換個方法試試有沒有效。東方藍用眼神向東方玥梅示意,要她自求多福,他這個師侄孫救不了她了。
東方玥梅眼見局勢無法挽回,非常識相的摸摸鼻子走人。「走就走嘛!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誰希罕待在這個爛地方!」
「不悔改!就不要再進東方堡一步。」東方烈吼完,轉身拖著東方藍走,並毫不留情的命人將大門關上。
東方玥梅看著大門緩慢的關上,看著東方藍被他爹拖著走,還回過頭一臉可憐的對她揮揮手。她賭氣的甩頭就走,這裡不留她,師父總會留她吧!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6:38
一個月後,一聲殺雞般的尖叫聲在梅林旁的木屋裡響了起來。
「東方玥梅,你給我滾下山!」東方速像東方烈一樣,一腳將東方玥梅踢出木屋的大門,然後將門「砰」的一聲關上、鎖上。
「師父,不要啦!」東方玥梅哭得「肝腸寸斷」,雙手用力拍打著木門,「梅子下次再也不敢了!」她滿臉的涕泗縱橫,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她已經沒有地方可以去了,再被趕出去,她就要去流浪了。
「不敢?已經不值錢了。去找烈兒,我再也不要養你了!」東方速咬牙切齒的說。
「師父,人家只是不小心弄倒您老人家的煉丹爐,您又何必生那麼大的氣?」東方玥梅滿臉委屈的說。
「不小心?你明明就是故意的!要你不要再踏進煉藥房一步,你竟然還敢進去!」他花了五年的時間就要煉成的藥,被他這個小徒弟「不小心」的一踢,前功盡棄,要是他再留她下來,他會被她活活的氣死。
東方玥梅嘟起嘴,「師父,一個月前我才被烈兒踢出東方堡,我哪有臉再回去。」
聞言,東方速一把拉開木門,「你還敢說,要不是烈兒早一步發現你在火藥房裡偷做火藥,東方堡早就被你炸得片甲不留了。」
「師父,我只是去火藥房查看火藥有沒有受潮,誰知道烈兒不分育紅皂白就把我踢回來。」東方玥梅死都不肯承認她有錯。
東方速瞪著不知悔改的小徒弟,突然很後悔當年他怎麼會認為她是一塊寶,還把她撿回來養。
「下山把自己嫁掉,嫁不掉你也不用回來了。」女兒嫁人就不歸他管了。
東方速氣昏頭的使出這不是辦法中的辦法,烈兒跟他都已經對她沒轍,就讓她去給她丈夫管吧。
不過東方速也深知想要東方玥梅把自己嫁掉,那絕對會是比要老天下紅雨更加困難。
「師父,您老人家快要百歲壽辰了,不要趕我走啦!」東方玥梅苦苦的哀求著。
「我就是還想過百歲壽辰,才要你走。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江湖上多得是落腳處。」說完,木門又「砰」的一聲關上。
東方玥梅望著又被關上的木門,滿臉無奈的說:「您老人家想要一個女婿就直說,也不用搞這種把徒弟趕出家門的鬼把戲。」她死不承認自己是被師父趕出家門的。「師父,徒兒走了。您老要保重身體,我會回來參加您的壽辰的。」
她依依不捨的離開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想等到師父的百歲壽辰再回來,那時候師父的氣應該已經消了。
大門在東方玥梅離去後悄悄的打開,東方速那一張蒼老多縐的臉望著梅林,忍不住長歎一聲,用力搖著頭。
天啊!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讓這麼一個古靈精怪的女娃兒來整我!
滿頭白髮的東方速欲哭無淚。
☆☆☆
一座造形清幽古樸的宅第,在炎夏的季節裡,綻放著各式各樣的花卉。
一個五官精緻、貌比女子的男人,一身寒氣的瞪著一個模樣俊秀的男子,逼人的寒氣讓原本有點燥熱的房間迅速冰冷起來。
後者雙手半舉著,「這不是我的錯,別對我生氣。」他真怕義弟一氣之下動手殺了他。
有著驚人容顏的男子冷靜了暴怒的情緒,漸漸收起殺氣。沒想到他做了那麼多,他們還是不肯放棄。
「日子定在什麼時候?」展玉冰冷聲問道。
「兩個月後。」任沙幽同情義弟,不過更同情義父母,為了自己兒子的毛病煞費苦心,甚至不惜將來會開罪自己多年的老友。
「爹要你來押我過去。」展玉冰瞅了兄長一眼,看來他是避不掉了。
任沙幽攤攤手,他不得不。
展玉冰冷瞪著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任沙幽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展玉冰收回直視的目光,平聲道:「我們明天出發。」
聞言,任沙幽被他異常順從的話驚到,「你可別想打什麼鬼主意,對方可是滌顏居的世交。」他確定一臉平靜的展玉冰一定會搞鬼。
展玉冰沒有說話,但任沙幽卻有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
東方玥梅在樹林中邊跳邊吹著口哨,她高興的走著,臉上快樂的表情看不見離開師父東方速時的悲傷。
她一向能適應身邊各種突發狀況,她調適心情的功力也是一等一的。不然,從她上輩子車禍死亡、地府的投胎轉世,現在東方玥梅的身份,再到八歲時,肩負起地府委任的工作?沒有喝下孟婆湯的她早就哀怨死了,哪還能自娛娛人,過得如此快樂。
東方玥梅吹著口哨,神情愉快的在林間小道上蹦跳著。
談起地府委任工作這件事,說來話長。 本來在她八歲時,該再補喝超極難喝的孟婆湯,誰知好死不死,讓她從孟婆口中得知地府的閻王們正被脫逃的魍魎鬼魅,以及一大堆跑到人世裡的妖魔鬼怪搞得焦頭爛額,無暇他顧,才會直到她八歲時,他們才有空把她招回地府。她一時太過熱心,纏著閻王們說她有能力勝任,結果她成為地府使者,專門緝捕帶頭脫逃的黑豹、金雲、紫竹和白蓮。
不過也因為這樣,她這一輩子的人生過得與眾不同,她又有什麼好抱怨的?
她其實很感謝逃跑的黑虎他們呢!
塊頭粗大的黑虎在她十歲時找到,只花了兩年就解決讓閻王們頭痛已久的問題,可以證明她有多厲害吧!之後的白蓮、紫竹也在她十五歲時陸續找到,只剩下金雲還沒有著落。
但因種種錯綜複雜的因素導致他們投入人身,又兼具異能,紫竹的情況更是特別中的特別,特殊中的特殊,她沒有辦法就這樣將他們帶回地府。
她不得已徵求地府閻王們的同意後,成立了「魔莊」好安置他們,讓他們可以在人世間修行,又可以就近監督他們,不用再轉回地府。
魔莊內有人、有魔、有妖,還有人魔結親後生下來半人半魔的人魔,因為太方便,所以魔莊也成為地府緝拿妖魔的中繼站。
地府在魔莊裡成立了「天野」、「地藏」、「魔潮、「人意」四大領域來做為聯絡的管道,很可恥的將抓妖的工作全推給魔莊。
而他們還沒有說不的權利!
魔莊內的「天野」,做為神犯下天規必須被打下人界或處罰投胎為人重新修煉的地方,魔莊也可以由此上告天庭,報告他們的情形。
「地藏」則是如果妖魔在人間多行善事不犯地規、不造殺孽,他們便能選擇留在人世繼續修行,或送到地藏王菩薩身邊,接受祂老人家的「講經課」,功德滿後就登人仙名;地藏可以通地府。
再來的「魔潮,是專門懲戒犯錯的罪「人」,魔場裡又有無識洞,那是專門囚禁在人間做惡多端的妖魔們。無識洞裡是個無止境的黑暗洞,一進入就是永世不得超脫的地獄。
而最後的「人意」則歸魔莊的領事統管,由她和黑豹、白蓮加以管理,做為收留流浪在外居無定所的人魔。
為了逮捕到處為非作歹的鬼怪,地府還特別撥了二十八位獵魔人給魔莊,做為魔莊捉魔的左右手。
也為了獎勵他們的辛苦,地府的十大閻王們特別破例答應他們,只要歸屬魔莊的他們,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真愛,除了最高的領事外,不論是魔、是妖,還是人魔,或者是受罰的神人,便可以不用再受到地府的約束,也可以不再為地府賣命,能夠沒有負擔的與相愛的人長相廝守,唯一的條件是必須成為一個不具異能的普通人。
但一個身負異能的「人」,要找到一輩子的愛是何其困難!
東方玥梅苦著一張臉縱身躍上樹枝,靠著樹幹認真的沉思著。
就連白蓮這位在魔莊裡屬一屬二的大美人都找不到,遑論其他各有特色、其貌不揚的「人」,所以要把魔莊內的「存貨」推銷出去真是難以搞定。
為了把魔莊內的滯銷貨推銷出去,她已經煩惱好幾天沒有睡好覺了,所以才會把師父的心血結晶「不小心」毀了,所以這件事不能怪她的。
東方玥梅疲倦的揉著想到頭痛的頭,接著揉揉快合上的雙眼,準備好好的睡一覺,睡醒了再想想該去哪溜躂、溜躂,順便幫魔莊的人找找看有沒有談戀愛的機會。
沒辦法,這是她身為魔莊主領事的責任!
東方玥梅含笑的打了個呵欠,合上沉重的眼皮。
微風輕輕的吹拂著她沉睡的嬌容,陽光從東漸漸的移往西方。
在東方玥梅恍惚的睡眠裡,隱隱約約聽到越來越靠近的人聲,讓淺眠的她不得安寧,他勉強自己掀開沉重的眼皮,看向吵到地安眠的那些傢伙。
人眼的是兩個高矮相當,卻是一壯碩一瘦削的男人。
「再過半個月就到舞蝶山莊。」一個偉岸、長得高大英挺,身著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對著另一個身子骨稍嫌單雹身穿淡藍衣服的男子說。
「嗯。」細柔的嗓音自那個身子骨單薄的男子口中,柔柔細細卻帶著森然的冰冷。
展玉冰聲音沒有高低起伏,像極了幽魅。
任沙幽戒慎以對,為什麼展玉冰會那麼平靜,他到底是在打算什麼?
「大哥,別這麼緊張。」他一路上可是很乖。
展玉冰回過頭來的面容,讓一直看著他們背影的東方玥梅不由得輕吹起一聲口哨,他的容貌跟白蓮有得比,只不過他比白蓮多了一股陰柔之氣,而且他形於外的氣好似能夠撕裂人心般的尖銳。
「是誰?」聽到聲響,任沙幽立刻挺身擋在展玉冰面前,沒有發覺展玉冰臉上閃過的憤慨和陰狠。
展玉冰的表情落人東方玥梅的眼裡,她止不住笑意的笑出聲。
天啊!這兩個男人有點意思喔!她頗感興味的笑著、想著,忘了她現在是高高的掛在樹上。
「啊!」一聲尖叫自她的口中傳出,她一不留神的從樹上跌下來,就跌在兩個感到莫名其妙的男人面前。
「喔!痛!」她低聲哀叫,他們卻無動於衷。
見沒人理她,東方玥梅才不好意思仰頭看向他們,「抱歉,我不是可疑人士,只是一個在上面睡覺被你們吵醒的可憐人而已。」她狼狽的爬起來,不理會任沙幽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強烈敵意,她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展玉冰。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你……好眼熟!」她直盯著展玉冰看,思考著她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她的記性一向很好,應該不會忘記才對。
展玉冰沒有理會東方玥梅的問話,冷然的表情滿是不屑。
他凌人的傲氣終於讓東方玥梅想起他是誰。「展玉冰!」她指著他脫口而出。
展玉冰一雙美目微訝的望著一臉笑得傻氣的她。
「你不記得我了?」東方玥梅指著自己問道。她還記得答應過師兄要跟他做個好朋友,她更記得師兄過世時那段時間他陪著她發酒瘋的回憶。
而他竟然忘了她?這讓東方玥梅不舒服的微噘起嘴。
展玉冰瞄了她一眼,一張稱得上俏麗的小臉蛋,身上穿的是普通人家穿的粗布衣裳,沒什麼特別吸引人的地方。但是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讓他的視線多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微瞇一下,沒有理會東方玥梅,轉身就走。
任沙幽緊跟在他身後,他可不敢讓展玉冰離開他的視線半步。
「喂!你們要去哪?我可不可以跟?」東方玥梅開心的追著他們,緣分到了要好好把握,況且白蓮的婚事總算有著落了,她在心裡偷笑一聲。
「這位姑娘,請你不要再跟著我們。」任沙幽回身擋住她。
「為什麼?你們能去我就不能去嗎?」東方玥梅憨厚的笑著問道。
「不是,但是你不能跟著我們。」任沙幽一臉為難的說。
「展玉冰不理我們先走了。」她指著不理他們兩人自顧自走的展玉冰。
「什麼?」任沙幽轉頭看見走遠的義弟,顧不得東方玥梅了,他趕忙追上去。
東方玥梅笑得賊兮兮的尾隨他們。呵呵!她找到事情忙了。
「喂!你們要去舞蝶山莊做什麼?可不可以告訴我?我可以幫忙喔!」沒有人回應她。
她一直在展玉冰耳邊嘰哩呱啦的說著,一點都不懼怕展玉冰那可以將人凍結成冰的臉色。
「告訴我嘛,我可以幫忙的。」東方玥梅把她在八歲時黏著閻王、地藏王菩薩和孟婆,要求要幫忙找黑豹、白蓮、紫竹和金雲的纏功全使出來。展玉冰的冷傲氣息比起閻王們還差了一大截,但孺子可教也,假以時日他絕不會輸給閻王們的。
展玉冰避開東方玥梅想要抓住他手臂的小手,不耐煩的施展輕功離去。
「喂!你這種爛個性怎麼都沒改過來,將來找不到老婆就別來求我。」東方玥梅氣得直跺腳。她本來還想撮合他和白蓮,現在想想還是不要好了,白蓮那麼溫柔,嫁給他會被他欺負的。
不過還有別人不是嗎?魔莊多得是適婚年齡的女子,她就不相信找不到一個適合他的人。
「等等我。」東方玥梅迅速追了過去,她就不信說服不了他。
被忽略在一旁的任沙幽緊跟在他們身後,看著東方玥梅不畏艱難的纏擾展玉冰。他覺得這個女人膽子特大,竟敢這樣跟他義弟說話,甚至無視於展玉冰渾身散發出來的逼人寒氣。
連他這個大男人有時也會抵擋不了展玉冰那冰寒氣息,而這小女孩竟能無畏的跟展玉冰說話?
她是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8:13
第二章
跟著展玉冰走了一整天路,東方玥梅此刻正坐在客棧的床鋪上捶著酸痛的腳。她什麼時候這樣辛苦虐待自己過了?要不是她擔心展玉冰找不到老婆,魔莊內的女人找不到老公,她才不會厚著臉皮,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展玉冰的冰臉呢!
東方玥梅從腰包中拿出她出外必備的良藥,這師父特製的舒筋活血的藥膏,只要塗上去,明天雙腿就不會酸痛,這可是別人求也求不到的東西。
這樣好的東西當然要與人分享,拿去給展玉冰塗,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東方玥梅沒有多想,拿著藥瓶高興的往展玉冰的客房沖。
她一手推開房門,「展玉冰,你在不在?我拿我師父獨創的……」東方玥梅話講到一半才發現房裡沒有人。
「人是跑哪裡去了?」她環視房內,聽到浴間裡傳來水聲,她不假思索的就往浴間衝去。
「哇!」兩個叫聲同時響起。
東方玥梅迅速衝出來,雙手撫著怦怦亂跳的心。好棒喔!她第一次看到裸男耶!可是展玉冰的體格實在不怎麼樣,有待加強。
「玉冰!怎麼回事?我聽到……」任沙幽衝進展玉冰的房間,他一看見東方玥梅,不禁愣了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還來不及說話,展玉冰身穿一件單衣,頭髮濕漉漉的出現在他們眼前,指著東方玥梅說:「滾出我的房間。」雖處於盛怒的情況下,他的聲音依舊柔美如歌。
她微噘起紅唇,「是你自己洗澡不關門,怎麼可以怪我?」她不認為自己有錯。
「那是你沒有敲門。」展玉冰咬牙切齒的說。
「要是你鎖門我就會敲了。」東方玥梅還是不認為自己有錯。
「滾出去。」展玉冰指著房門,毫不留情的說。
「滾就滾嘛!好心被雷「吻」。」東方玥梅放下手中的藥罐,「抹酸痛的,很有效。」她臨走前還不忘對展玉冰皺皺鼻頭。
任沙幽望著怒氣勃發的義弟,縱然知道他是貨真價實的男兒身,心裡還是覺得這張臉生在展玉冰的身上實在太可惜了。
「大哥,你也去睡吧。」
「那個女孩你就這麼放著不管?」任沙幽覺得奇怪,這不像展玉冰平時處理事情的方式。
展王冰外表雖然看起來柔弱,但做起事來心狠手辣。以他過往的經驗,展玉冰對這名不知死活的女子,表現出不在乎的態度可以說是超乎常理的縱容了。
「如果你想留在這裡陪我?我也不介意。」展玉冰突然拋給他一記媚笑。
任沙幽吞了口口水,「不,屬下這就告退。少主,你請早點休息。」說完,他迅速離開。
展玉冰冷哼一聲,讓任沙幽毫髮無傷的離開他的房間。
他冷笑的等著那個女孩再度來訪。那女孩的性子是容不得別人「無緣無故」對她凶,踐踏她的好意。
☆☆☆
三更天,東方玥梅輕手輕腳的來到展玉冰的房間,從窗戶吹入師門特製的迷魂香。
這可不是普通的迷魂香,而是無味無色的最高級品,看她對他有多好,用得都是最貴的。
東方玥梅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之後她輕鬆的躍入展玉冰的房內。
她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掀開羅帳,看見依舊合著眼睡得香甜的展玉冰,她不禁咧嘴一笑,從腰包裡拿出一隻瓶子。她看著瓶子和展玉冰美麗的臉龐,忍不住嘿嘿的笑出聲來。
「有那麼好笑嗎?」展玉冰冷冷的聲音在靜謐的黑暗中響起,但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東方玥梅卻遲鈍得沒有察覺到。
「當然,只要想到他要忍受十天的香水味,我怎麼會不覺得好笑。」她很順口的答道,可是回答後她就覺得不對勁了。
東方玥梅疑惑的目光往下移,望人一雙冷然的眼。
她的尖叫聲還沒出口就被展玉冰摀住,「你想要吵醒全客棧的人?」
東方玥梅驚駭的瞪著他,他什麼時候醒的?
展玉冰一手抽走她手中的瓶子,同時放開摀住她嘴巴的手。
「還給我!」東方玥梅想搶回瓶子,卻徒勞無功。
他打開瓶蓋,拿到鼻下聞了聞,目光凌厲的瞪著她,「梅花的香氣味,跟你身上的梅花香是一樣的。」
「還給我!我要告訴師兄說你欺負我。」東方玥梅一臉的泫然欲泣,他根本忘了她,也忘了他對師兄的承諾。
「別裝了。」展玉冰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這種哀怨的表情由你來做,絲毫引不起別人的憐惜。」
東方玥梅立刻收起眼淚,「要你管!」她狠瞪著他,竟然這樣說她努力練了十幾年的東西,太傷她的心了。
「要練到像我這樣的功力才有用。」話一說完,他的眼淚就掉了下來,加上那微微顫抖的身子,將楚楚可憐的女人學得是十成十,只可惜他現在穿的是男裝。
她看得一愣一愣的,「好棒喔!」她一臉的崇拜,她學了十年才能將眼淚收放自如,而他卻能夠說掉淚就掉淚,要沒有就沒有。
「要達到這個程度,你還得再學個十年。」
「那是因為你本來就長得像個柔弱的女人,扮起來當然比我行。」東方玥梅還是有理由可以反駁。
聞言,展玉冰的臉龐罩上一層寒冰,「不要說我像個女人!」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殺氣,他那表情陰狠得讓人恐懼。
東方玥梅犯了展玉冰平生禁忌。
她在他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表情下連退三步,「既然你已經在睡覺了,就繼續睡吧,」她邊說邊往門口退去。
不待他開口,她動作迅速的拉開門飛奔離開。
他怎麼可以不說一聲就翻臉,個性真是越來越畸形,八成跟他老爹脫離不了關係。
展玉冰殺氣未減的跟著東方玥梅出了客房,沒有人可以在說過他像個女人後還能完整無缺的離開,即使她是個女人。
☆☆☆
東方玥梅在漆黑的夜色中拚命的跑,直淌而下的汗水弄濕她整個後背。
展玉冰是真的想殺了她耶!真的,她絕對不是在說笑。
她轉頭一看,哇!他現在的臉色比他在白天還多了深重的殺氣。東方玥梅加快腳步向前奔跑。
他怎麼能這麼做?她是他朋友耶!他曾答應過師兄要好好照顧她,他怎麼可以對她師兄言而無信?對,她不能讓他做個失信的人,這不是一個朋友該做的事,她得好好規勸他才行。
想到就做,東方玥梅突然停了下來,等待展玉冰追上來。
展玉冰一來到她面前,根本不讓東方玥梅有開口說話的機會,長劍出鞘,立刻施展出家傳絕學「寒冰劍法」,鋒利的劍以驚人的速度朝她刺去。
「喂!姓展的,我都還沒有說話,你怎麼可以出手攻擊我?」東方玥梅驚險的閃過他的第一擊「月霜天」。
「你這樣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她邊閃躲邊說。她不是不緊張,也不是不想反擊,而是師父傳的是醫術不是殺人的武功,殺人會違反師訓,也是違反地規的,她受的懲戒會比重新投胎為人要來得痛苦。
可是如果她不反擊,死的人會是她,這樣一來,師父會很傷心,而且她也還不想死,況且她還得找到金雲才能對十大閻王交差,不然下次投胎不曉得會不會被他們踢到畜生道。
媽媽咪,現在除了繼續跑,她還能幹什麼?她的體力可沒比五歲時好上多少。
跑就跑,東方玥梅驚險的閃過展玉冰另一招「冰雪落」後,又開始沒命似的往前跑,展玉冰同樣緊追不捨。
他是不是已經喪失理智了?明知道展玉冰最討厭別人說他像個女子,她還拿這件事虧他,這種事也只有她才做得出來。東方玥梅越想越得意,但眼前的情況逼得她不得不面對現實—展玉冰要殺她的現實!
東方玥梅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只是施展輕功不停的輕點地越過大樹,跳過樹叢。
但就在她跳過一個樹叢後,突然發現她雙腳踩空,她反射性的回身抓住追趕上她的展玉冰。
事出突然,展玉冰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聽得撲通兩聲,他們兩個一起下水。
☆☆☆
展玉冰吃力的從湖裡爬上岸,整個人虛脫般的躺在草地上,氣息濁重的急喘著。
東方玥梅跟著爬上岸,她擰著濕透的衣服和頭髮,一臉不甘的踢踢躺在草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人,「喂!姓展的,你醒了,不會又拿劍砍我吧?」
展玉冰不理會她,白顧自的狂笑出聲,笑聲迴盪在幽森的湖邊。
他的狂笑帶著輕鬆釋放,他好久沒有這樣舒服的感覺了。
東方玥梅沒有理會他的「起笑」,逕自撿了許多枯枝生起一堆火。「姓展的,快起來,著涼了我可不管你。」她解開腰包和濕透的外衣晾在火堆旁,並打散一頭秀髮,想把它烘乾。夜晚的寒氣可不是蓋的,一不小心是會感冒的。
展玉冰坐起身,看著她拍打著散開的秀髮,他像是深受吸引般的看著她。
東方玥梅發現他直盯著自己,不解的問:「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勁嗎?」她低頭看看自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站起身就要離開。
她眼明手快的抱住他的腳,「你要去哪裡?」他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理。
「放開我!」展玉冰甩不開也踢不開東方玥梅緊緊抱住他的手。
「不放。」東方玥梅死都不放手。「除非你告訢我,你要上哪裡去?」
「沒有那個必要。」他要去哪裡,不用向她報備。
「你不說,我就不放。」她的倔脾氣也冒了出來。
「放手。」展玉冰彎下腰用力的想拉開她的手。
「不放,說不放就不放。」東方玥梅還是緊緊抓住他的腳。
展玉冰乾脆蹲下來,想讓東方玥梅因為手勢的不順而放開他的腳,誰知道她卻在這時,用力拉動他的腳,他登時重心不穩的倒了下來,剛好倒在她身上,兩個人濕透的身體完美的密合在一起。
東方玥梅輕微的抽氣聲被唧唧叫的蟲嗚聲掩蓋了過去,卻沒有逃過彼此敏銳的耳朵。
她拍拍他的肩,力持鎮定的說:「喂!姓展的,起來。」
展玉冰靜止不動的壓在她身上。雖說江湖兒女一向不拘小節,但此時他們這樣顯得太過曖昧,但她的表情卻一點也不驚慌,也沒有女人在遇到這種事情時應有的嬌羞,她是太沒有男女之防的觀念,還是她太有經驗了?
這讓他感到些微的不悅。
他故意在東方玥梅耳邊吹著氣,大手挑逗般的輕觸著她白的粉頰,身體仍是一動也不動的壓著她,「如果我不起來呢?」
「你不會飢不擇食吧?」東方玥梅還是非常鎮靜,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也很清楚的意識到他的身體像發熱般的重重壓著她。
展玉冰略微不悅的皺起眉頭,他竟有些生氣她這樣說自己,她的話侵犯了他心中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讓他的心微微的感到刺痛,他痛恨這種感覺。
他厚實的掌輕撫著她的嫩頰,「不要輕視自己。」她雖不艷光四射,也不溫柔婉約,但外表看起來也是位清秀可人的女孩子。
展玉冰放肆的手緩緩的往下游移,快要接近東方玥梅胸部的敏感地帶。
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放肆,她一臉無奈的說:「在你面前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自豪得起來。」
「不要再說我像個女人。」展玉冰的手掐住她的脖子,他臉上再次浮現肅殺之氣,強烈的寒氣讓東方玥梅不自覺的想發抖,一顆心不受控制的卜通亂跳。
「知道了,我不會再說,我也不想再自討苦吃。那你現在可不可以起來?」東方玥梅小心的賠不是,反正她是「難養」的女子,能曲能伸,不怕傷了在這個年代不值一提的女性自尊。
「如果我說不呢?」
「男女授受不親,況且你也不想惹上擺脫不掉的麻煩吧?」其實她沒有把握展玉冰會不會起來,但他們現在這種情況實在太曖昧了,她害怕自己的心會出現不該有的悸動。
「說不定我會很歡迎這樣的麻煩。」展玉冰的手摸上了她只著單衣的胸部。
東方玥梅倒抽一口氣,身體止不住的輕顫起來,「不要。」噢!她後悔說了這句話,她的口氣像在哀求。
在他觸摸她時,東方玥梅強烈的知道她反抗不了這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展玉冰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顫抖,他低下頭將冰涼的唇瓣貼上她溫熱的臉頰,大手輕揉著她的胸部。他的欲求在她顫動的時候緩緩燃燒了起來,而他一向就不是一個會忍耐的人。
「放開我。」東方玥梅咬著牙說。
要不是怕他一發起狠來一掌劈死她,她何苦躺在他身下,任由他大吃豆腐。但不妙是,她發現自己的欲求竟隨著他的動作蠢蠢欲動。
她怎麼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動彈不得的情況裡?
像是察覺到她搖擺不定的心態,展玉冰沒有停下動作,指尖輕撫著她溫熱滑潤的肌膚,嘴唇也從她的臉頰移到她柔軟的歷瓣,舌尖輕描著她的歷形,想哄她張開口讓他進去。大手更是探進她的衣襟裡,撫揉著她那柔滑的肌膚。
東方玥梅緊閉著雙眼,手緊抓著草地,不想屈服於自己的慾望,也不想放任自己去感受展玉冰那若有若無的溫柔;那是她在五歲時從他身上感受過的溫柔,也一直眷戀不忘的幸福。
但她的身體彷彿有自己的意志般,在他的輕哄下輕啟紅唇,他的舌頭靈巧的滑入她嘴裡,深吻著她,挑逗著她的甜蜜,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碰觸的機會。
不知在何時,他已褪去她的單衣,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肚兜,他的手肆無忌憚的探了進去,握住她纖小的胸脯,聽見她的喘氣聲,他的嘴角浮上一抹征服的滿意。
東方玥梅的手不自覺的摟住他的頸項,仰起身體渴求更多。
透過火光,展玉冰看到她緊閉的眼睛,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哄道:「把眼睛張開。」低沉的聲音沒有他平常聲音的細柔,性感喑的配合著蟲嗚的唧唧聲,像是如幻夢般的不真實。
東方玥梅被他的聲音所蠱惑,緩緩張開雙眼,她直直望入一雙似深潭的眼眸。從他的眼睛她清楚瞭解到他並不愛她,而在他眼眸裡的她也沒有失去理智,但她卻讓他對自己做出如此親密的事來。
「不要繼續下去。」再繼續順從他們的慾望,他們會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展玉冰的手並沒有離開她的胸脯,他可以感覺到她的輕顫,和她輕微的申吟聲。
他不想就此停下來,想讓身下的女人變成自己的一部分是如此深深吸引著他。
「不!」東方玥梅清楚感受到他的慾望,卻不知該如何拒絕。
就在這時,一聲不同於蟲聲的輕微聲響傳入他們耳裡。
「是誰?」展玉冰動作迅速的拿過她晾在火堆旁的外衣將她整個人包裡起來,並挺身擋住來者的視線。
東方玥梅在他身體的遮擋下,動作快速的穿好衣服。
為什麼無法拒絕他?她竟讓自己陷入這種尷尬萬分的局面,不曉得她有沒有淫蕩的申吟出聲被人聽見?
這種歡愛的場面被人看見,她不要活了啦!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8:25
東方玥梅穿好衣服後,一個衣著破爛、雙眼卻炯炯有神的男子從黑暗處走出來。
「對不起,打擾你們了。」樓湘飛滿臉的歉意,他趕了一天的路,看到這附近有火光,以為是錯過宿頭的商旅們所紮的營地,正想來討口食物吃,想不到會撞見香艷刺激的場面。
樓湘飛希望眼前這名正瞪著他、滿臉殺氣卻美得像個女人的男子,不要因為慾望沒有飽足就拿他開刀,雖然同為男人他很清楚那是什麼樣的滋味。
「你是誰?」展玉冰看著這個打斷他好事的乞丐,雖說他沒有刻意注意週遭的動靜,但能靠得那麼近才被他發覺,可見這男子不是個簡單人物,想殺樓湘飛的念頭在他的腦中盤旋不去。
「我是個乞丐,只是路過想來討碗飯吃。」樓湘飛在他的凝視下,悄悄退了一步。現在的他可不想惹事,這貌美如女子的男人殺氣好重。
東方玥梅察覺到樓湘飛的動作,心知此刻展玉冰的臉色沒有比追殺她時好到哪裹去。一向冷血的他只懂得威脅人,一點也不曉得體貼為何物,把每個冒犯他的人都當仇人看,他這種爛個性,要是娶得到老婆,她看是難了。
她從腰包裡找出一個還可以吃的窩窩頭丟給樓湘飛,並朝他招招手,「過來烤烤火,今天晚上滿冷的。」她感謝他的出現,也希望他不要那麼快就離開。
她不要和展玉冰單獨在一起,她怕會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而她對他的慾望也讓她吃驚。
樓湘飛伸手接過窩窩頭,雖然東方玥梅語氣熱絡的招呼他,但他還是不敢太靠近他們,尤其是展玉冰渾身殺氣依舊未退。
「沒關係,別理他。」東方玥梅移動腳步擋住展玉冰的視線,坐在兩名男子之間。
想了一會兒,又累又餓的樓湘飛還是慢慢走過去,「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展玉冰沒有說話,收起殺氣,冷哼一聲盤腿而坐,閉上眼睛,沒有再起身離開她。
東方玥梅紅著臉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的動作,不知為何竟覺鬆了一口氣。她添加幾根枯枝讓火燒得更大一點,好掩飾自己仍然熱得燙人的耳朵和臉頰。
四周只有蟲鳴聲和貓頭鷹的叫聲,氣氛一下子變得好靜,直到東方玥梅受不了這種詭異中帶著一絲尷尬的氣氛,出口打破沉寂。
「我叫東方玥梅,請問這位大俠該怎麼稱呼?」她滿臉好奇的問道。
「樓湘飛。」樓湘飛看著東方玥梅滿臉親切的笑容和展玉冰天生的寒冷氣質,好特別的一對情侶。
東方玥梅仔細打量一遍樓湘飛後,突兀的開口問:「請問你成親了嗎?」
她的話讓展玉冰的身體微震了一下。
「尚未。」樓湘飛提高警覺,這個姑娘想做什麼?
「那你有沒有訂親?」她充滿希望的追問,也許這回她可以將白蓮推銷出去。
「沒有。」樓湘飛又興起想逃跑的念頭,這個女人未免熱情得太過奇怪。
東方玥梅看出他的意圖,連忙擋住他的退路,語氣興奮的問:「也沒有中意的女子?」
摟湘飛搖搖頭,斜睨了手中的窩窩頭一眼,這是他今天唯一吃到的食物。
「太好了?那我介紹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給你認識,好不好?」她興奮至極,說不定這次真的會成功。
沒有人注意到展玉冰臉上表情的輕微轉變。
褸湘飛聞言鬆了一口氣,原來她打的是當媒人的主意。「在下還沒有成親的打算,謝謝姑娘的好意。」
「為什麼?因為你是個乞丐嗎?」聽到樓湘飛拒絕的話,東方玥梅落寞的表情讓人好生不捨。
「這也是原因之一。」樓湘飛有點為難,對這個好心的姑娘,他狠不下心拒絕。
「只是認識而已,說不定你見了她之後就會改變主意,她真的很美甚至比他……」東方玥梅小手指向展玉冰,陡覺不對,連忙縮回來摀住嘴巴,她悄悄的看了不動的展玉冰一眼,才對樓湘飛低聲說:「她比天上的仙女還美。」
「謝謝姑娘的抬愛,那位姑娘若真那麼美麗,應該與比我更好的人匹配,在下只是一名小乞丐而已。」他現在是前有龍潭虎穴,後有奪命殺手,不知道還能活多久,實在是沒必要攪上這種讓自己牽 掛,也會讓別人傷心的事。
而且這件婚事還是由認識不到一個時辰的人介紹,更是讓他有說不出的詭異。
東方玥梅看見他眼中的堅持,不禁低下頭,「可是我認為你不會因她的外表而愛她,也不會因為她的……」她再抬起頭時,已見不到剛才的熱情,話氣落寞的說:「沒關係,你不願意就算了。」她對他笑了笑,眼中有滿滿的失落。
眼見一個活潑可人的女孩變得如此頹喪,樓湘飛感到滿心的罪惡感。
他想也不想,脫口道:「如果真的只是認識,我並不介意多交一個朋友。」聽到自己說出這些話,樓湘飛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真的嗎?」東方玥梅的雙眼又亮起光彩,她抓住他的手臂猛搖,深怕他會反悔。
樓湘飛即使想收回也來不及了,他只好硬著頭皮點了下頭。
「這個給你。」她從腰包裡拿出一個東西遞給他,就怕他反悔。
褸湘飛遲疑一下才伸手接過來。當他的手觸碰到那個東西的瞬間,他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流竄出,卻又馬上消失無蹤。
他訝異的審視著掌心裡的東西,那是一塊白玉,摸起來冰涼滑潤,上面用浮雕的手法刻有一朵蓮花和一片蓮葉,精緻可人的讓人愛不釋手。
「你也要給我一個東西當作是信物。」空口無憑,他們得有彼此的證物為證才行,將來碰面才不會找錯人,況且要是彼此看不上眼,她允許他們可以「退貨」的。
樓湘飛無法理解東方玥梅為什麼能夠對一個才剛見面的人如此的不設防,甚至還熱心的想幫他做媒。
「你難道不怕我是個壞人?」她的真誠讓他感到奇怪,也為她擔心,要在險惡的江湖上行走,過於單純是會吃上大虧。
「你不是壞人,因為你有一雙光明磊落的眼睛,是父母親托付女兒終生的好對象。」東方玥梅笑開臉,這十年來,她看了太多為非作歹的妖魔,她相信自己獨特的眼光,況且這件事也得白蓮和他能看上眼才行。
她已經在設想白蓮要是知道她把她的信物給了這個男人時,會有怎麼樣的表情。呵呵,這才是她想這麼做的主因。
「就這樣?」摟湘飛實在不敢相信就只因為他的眼睛,所以她就對他熟稔得像老朋友,天底下竟有如此單純的人?
「樓湘飛,別想反悔,快把信物拿來。」東方玥梅不客氣的伸手到他面前。
樓湘飛略微沉思一下,從腰間拿出一個像令牌的東西遞給她。
那是一塊四方形,約莫掌心大,顏色烏黑的鐵製令牌,更詭異的是,它摸起來的感覺竟是溫熱,而不是鐵製品應有的冰涼。
東方玥梅驚訝的看著令牌,「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這令牌是丐幫的長老令,令牌在手就代表他是丐幫僅次於幫主的長老,難道他是丐幫長老?
「沒關係。我現在用不到這個,就拿來當信物吧。」樓湘飛握緊掌心裡的白玉,他相信東方玥梅不會將令牌拿來亂用,因為她也有一雙非常美麗的眼睛,也因為他別無選擇的必須相信。
敵人的目標是他和娘焜令,暫時讓令牌離開他,他會多一點勝算。
東方玥梅握著手中熱得快要燙人的娘焜令,不解的問:「但你不是要趕回丐幫總壇嗎?為什麼會用不到?丐幫幫主夫婦意外慘死,留下一名十五歲的稚兒是全武林都知曉的事。」丐幫現在正值多事之秋。
樓湘飛苦笑,眼瞳閃過一抹悲傷。「所以我才說我現在用不到。」以後他也可能用不到。「很抱歉,答應你的事我也許無法做到,如果你要收回這塊玉,我不會介意的。」他讓自己成為誘餌,為的是要引出丐幫的叛徒。
東方玥梅注意到他語氣中的希冀,心裡暗忖:你當然不介意,可是我不會如你所願,死心吧。
她微微一笑,「不,你留著「白蓮」,我也將你的「烺焜」。留著。」她邊說邊將令牌放人腰包裡,「你會見到白蓮的,我保證!」她笑得好憨傻的模樣,但她的眼睛卻閃過一抹詭異,令人感覺到她的心思不像外表的單純。
展玉冰突然握著劍站起身,另外兩人相視一眼,也馬上站起來。
「一群見不得人的老鼠可以滾出來了。」展玉冰冷聲道。
他話聲方落,五名黑衣人緩緩步走出藏身處。
樓湘飛不敢置信他們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他以為至少與他們相距有半天以上的時間。是他估計錯誤?還是幫裡還有其他他不知道的叛徒洩漏了他的行蹤?
「喂!你怎麼知道他們已經靠近了?」東方玥梅拉拉展玉冰的衣袖問道。
「閉嘴。」展玉冰的語氣有些無奈,這丫頭無論是在武功和對人上面都要好好的再教育一番。
「抱歉,把你們捲入丐幫的恩怨裡。」他們想必看見他將娘焜令交給東方玥梅,他們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沒有關係,他很厲害,我們都會沒事的。」東方玥梅拍拍展玉冰的背,一臉的信心十足。
展玉冰渾身寒殺之氣盡放,不讓那些黑衣人有喘口氣的機會,他手上的劍,一劍快過一劍的攻向黑衣人。
他以一擋五,沒有留機會給他身後的兩人出手,他要一個人解決!
東方玥梅滿臉抱歉的對著樓湘飛說:「抱歉,他就是如此的卑鄙。」
她看著展玉冰比追殺她時更毫不留情的劍法,高興的笑了,看來她比這些殺手還特別呢!
「寒冰劍法?滌顏居?」樓湘飛望著殺氣盡現、陰狠無情的展玉冰,他有點訝異,沒想到自己竟會遇見滌顏居的少主。
滌顏居在武林中的排名稱不上大家,但少主展玉冰卻是武林新起一代的佼使者,不論是智慧、武功、才情,都是一等一的人中之龍。
他又以絕美的外貌最為江湖人士所熟知,但他貌個女子的外表常會讓人誤以為他的性子也如其貌一般柔美,往往因此而敗在他手上。
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但人若犯他,他必回以三分。眾人均知展玉冰一出手絕不留情,但他剛才卻能夠在犯到展玉冰後,不傷一根寒毛的全身而退,是因為他身旁這個好似不知世事的女孩嗎?
樓湘飛滿心的疑惑,可是江湖中盛傳展玉冰是個有斷袖之癖、偏好男色的人,但他先前看到的景象又做何解釋?
「怎麼了?有何不對?」東方玥梅不解的看著雙眉緊蹙的樓湘飛。
樓湘飛不知該如何開口,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但看到東方玥梅那一副傻不愣登的表情,他決定還是問一下比較好,兔得這個單純過頭的女孩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
「呃,你是否知道展玉冰是個有……」他話尚未問完,眼角餘光瞥見一柄小刀朝他眉心疾射過來。
東方玥梅伸手揮開那柄小刀,氣憤的吼道:「喂!姓展的,你怎麼可以不說一聲的暗算我的朋友,真是太過分了。」他要殺她就算了,竟然敢在她面前對她的朋友動手。
展玉冰一個翻身來到樓湘飛的身後,二話不說,用內力將他推進只剩兩名黑衣人的戰局裡去。
「哇!」發出驚叫的人不是樓湘飛而是東方玥梅,「你要他去送死啊?」
「他沒有問題。」丐幫的長老、武林中的「儒丐」可不是混假的。
展玉冰瞄見她用手環抱著身體,他沒有說什麼,只是用腳踢了幾根枯枝到火堆裡,讓火燒得更旺,越接近深夜,天氣就越來越冷。
東方玥梅的注意力全放在摟湘飛身上,「真的耶,他也很厲害嘛!」她看見樓湘飛拿了根樹枝當劍用。
過了片刻,只剩下一個黑衣人,樓湘飛卻像是故意放他逃走。
「哇!你好棒!」東方玥梅高興的跑到他身旁,就在他們都略微放鬆之際,一個黑影從草叢裡躍出,持劍朝東方玥梅攻去。
「小心!」展玉冰的劍和樓湘飛手中的樹枝都刺穿黑衣人的身體,但他們還是晚了一步,黑衣人的劍已先他們一步刺中東方玥梅的腰側,血順著劍身流了出來。
「好痛!」
展玉冰連忙接住她倒下的身體,「梅子!」他叫出來的竟是東方玥梅的小名。
東方玥梅訝異的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記起我的?」話才剛落,她便暈了過去。
「梅子!」展玉冰的表情做變。
「先看看她的傷勢要緊。」樓湘飛冷靜的提醒他。
「滾!」展玉冰一臉寒氣的瞪著他。
「但是她……」樓湘飛滿心的內疚,一場不經意的相遇卻為這女孩帶來致命的殺機。
「去做你該做的事,她是我的責任。」說完,展玉冰抱起受傷的東方玥梅離去。
樓湘飛看著他們離去,「抱歉!」那女孩有展玉冰在不會有事的。
他弄熄火堆,轉身離開「魚湖」,他會做到應該要做的事,他向上天和因為他而受傷的東方玥梅發誓。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18:54
第三章
展玉冰抱著東方玥梅找到一處可以讓他幫她療傷的安全地方,「你可以睜開眼睛了。」他的語氣依舊冷然,雙手更加抱緊她。
「會痛耶!」東方玥梅睜開眼睛,不悅的叫道。
「哼!」展玉冰抱著她躍上樹。
「哇,是樹屋耶!」她透過月光看著這間廢棄不用的小木屋,「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想住住看樹屋是怎樣的感覺?可是我一個人又蓋不起來,師父又不肯幫我蓋。好棒喔!我令天總算能得償宿願。」她的表情一下委屈,一下興奮的嘰哩呱啦。「對了,你怎麼知道我是故意昏過去的?我演得很好不是嗎?樓湘飛就相信,為什麼你沒有被我騙過去?」一連串的問句從她口中逸出。
東方玥梅很有精神的說了一堆話,但她的臉色卻越見蒼白。
展玉冰將她放到簡陋的床上,二話不說便動手撕開她的衣服。
「喂,你不要脫我的衣服成為習慣好不好?」她急忙拉起衣服掩住身體。
展玉冰從她的腰包裡拿出他要的藥品,她的腰包是個不平凡的東西,只要想得出來的東西裡頭幾乎是應有盡有,他在十歲那一年就已經見識過。
「喂!你怎麼認出我來的?」東方玥梅看著他仔細的處理她的傷口,開口問出心裡的疑問。
其實她的傷並不嚴重,她只是故意裝成身受重傷,讓樓湘飛的內疚更深,說不定他會看在她受傷的份上,對白蓮好一點,況且以後他要是能成為白蓮的丈夫,她才有機會說話不是嗎?看她想得多遠啊!
展玉冰將她的傷口包裡好,再從瓶子裡倒出三顆藥丸,「吃下去。」
東方玥梅不理會他手上的藥,逕自抓著他的衣袖不放,「你會不會在我睡著的時候不見了?」對他會離去的想法,她竟感到莫名的害怕和不安。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冷冷的眼神要她把藥吞下。
她乖乖的拿過藥,張口就吃,吃完後很聽話的躺了下來,閉起眼睛。
展玉冰和衣的上了床,將她抱進她懷中。
東方玥梅張開了眼,「我可不可以問……」
「睡覺。」展玉冰的語氣讓她乖乖的閉上嘴,但她卻不肯把眼睛閉上。
她不悅的瞪著他看,他就不能對她好一點嗎?她是個受傷的病人耶!
「既然你還這麼有精神,那我們就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展玉冰的手輕撫過她的身體。
「我睡覺,睡著了。」東方玥梅立刻將閉上眼睛,還發出輕微的打鼾聲。
展玉冰也合上雙眼,但他卻聽到東方胡梅輕聲呢喃:「我五歲時,你也曾這樣溫柔的抱著我。」
她的話讓展玉冰睜開眼,整夜都沒有再合上。
☆☆☆
天還未亮,展玉冰離開熟睡的東方玥梅回到客棧。
任沙幽在他房間裡焦慮的踱著步。
她略顯感傷的望著除了她之外空無一人的樹屋,突然有一股被所有人遺忘的孤獨感湧上心頭。
雖然實際的情況並不是這樣,但她總會想念以前的朋友,想念院長,想念過去所有的一切,想念文明社會的便利,尤其在她受傷又沒有人陪的情況下就更嚴重。
她再也不能回去,也沒有人會跟她暢談故鄉事,她不再是她,卻還是她。她有時會想,當初要是把孟婆湯喝光,她現在一定會更快樂吧!
東方玥梅將身體蜷縮起來,越想她就覺得自己好可憐。
嗚!嗚!嗚!她真的好可憐喔!沒有人疼也沒有人愛,還被師父和師侄連手趕出家門,流浪在外頭,飽受風吹雨打。
就在東方胡梅自艾自憐時,一道清涼的液體從她頭上澆了下去。
「哇!是誰那麼過分?拿水……不,是酒澆我。」
她舔舔從頭髮上滴落到臉頰上的「水」,坐起身看到站在床邊的展玉冰。
「你這樣子做,我還要去洗澡,是一件很麻煩的事耶!」她瞪了他一眼,搶過他手上的酒瓶,「不過還是先喝酒吧!」
東方玥梅仰頭灌了一大口,甩甩濕漉漉的頭髮,滿足的大歎著氣,感動道:「你還記得我只喝女兒紅啊!」
這個壞習慣是從師父身上學來的,每年到了師母和她娘的忌日,師父就會帶著幾壇上好的女兒紅,在師母的墳前將自己灌醉,而她則乖乖的陪在師父旁邊,陪他老人家一起喝醉。
「要想忘也很難。」展玉冰表情不變的喃喃自語,將他買回來的東西攤在地板上。
東方玥梅從床上滑了下來,「我有這麼難忘嗎?」她像是抓到他的弱點般竊笑著。
展玉冰瞥了她一眼,拿了一隻雞腿就往她的嘴巴塞去。
她拿下雞腿,忍不住瞪著他,「我是個受傷的人耶!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嗎?」說完,她把雞腿當作是展玉冰,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你的傷已無大礙。」他站起來,擺明了就要離開的意思。
東方玥梅動作迅捷的抱住他的小腿,嘿嘿了兩聲,又吃起手上的雞腿。
「你當真不想放開我?」展玉冰平靜的語氣裡充滿了玄機。
「不放。」她不假思索的搖搖頭,意猶未盡的舔拭著手指。
展玉冰蹲下去,伸手拭掉她嘴邊的油膩,他那雙陰氣深重的黑眸像是盯著獵物般,看得東方玥梅寒毛直立。
「這裡還有食物,要吃就吃這一個,不要拿我當食物看,我不好吃的。」她拿起另一隻雞腿擋住他那詭譎卻又無比吸引人的雙眼。
他是不是人魔啊?不然怎麼會有如此強烈迫人的寒氣?
展玉冰漫不經心的咬了雞腿一口,順勢舔過她握住雞腿的手。
他的動作令東方玥梅嚇得放開雞腿,整個人向後退到床邊。她伸手指著他,聲音微顫的說:「你……你變……態……」
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門邊縱身躍下樹。
東方玥梅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他走了。
她不要再見到他了,竟然對一個純情的女孩做出挑逗行為,他知不知道那是會出人命的?
正當她再次大快朵頤時,展玉冰抱著一大捆樹枝走進樹屋,她差點被口中的食物噎住,指著他驚訝道:「你不是已經走了?」
「來不及了。」展玉冰的嘴角難得勾了起來。
「你笑了耶!」東方玥梅癡癡的看著他那不算笑容的笑容,「不,這時候不是管這種事的時候。」
她甩甩頭,焦躁的踱著步,片刻後,她突然想到他先前的話,不解的問:「你說什麼事來不及了?」
他在樹屋裡生起火,不搭理東方玥梅的問題。
「喂,你這樣做會把樹屋燒了。」她語氣認真的警告他。
展玉冰仍是不理會她,生完火後,他在木床上盤腿打坐。
東方玥梅氣憤的瞪了他一眼,轉身從樹屋的門口躍下,站穩身子後,她抬頭對著樹屋做了一個鬼臉,隨即往他們昨天去過的湖泊走去,打算將自己弄乾淨,換一套乾淨的衣服,然後再睡上一晚的好覺,明天就離開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
她決定展玉冰不是她命中的天子,她的白馬王子絕對會比他要好上千百倍才對,上天不會對她這個樂善好施的人如此殘忍。
她會對他的挑逗起反應,只是她太累了而已。她如此告訴自己。
東方玥梅望著黃昏下閃著金黃色澤的「魚湖」,馬上揮別剛才的愁緒和不悅,她選了一個湖水到她腹部的地方,而且樹枝和樹葉能將她掩蓋起來的隱密地點,做為入浴的場所。
她伸手解開髮帶,披散下來的頭髮形成一道黑幕,映照在上的光影彷彿在跳舞般。
她彎腰將長過腰的秀髮浸到水中,沖洗掉發上的酒味後,她擰乾濕發,用髮簪將頭髮繞了幾圈,高高的盤在頭上。
洗好頭髮後,東方玥梅卸下腰包、外衣,放在湖邊的大石塊上,接著脫掉身上的單衣,她只穿著一件白色繡著朵朵紅梅的肚兜,便走入湖裡。
她撫著受傷的腰側,不曉得這個傷受得值不值得,只希望白蓮和樓湘飛能看對眼,進而彼此相愛一生,她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而已。
月老啊!你老人家可不要老眼昏花的遺忘那些生來就不尋常的「人」,這可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可以有像人一樣單純的生活。
東方朋梅誠心祈檮完,伸手解開肚兜的繫帶,不著寸縷的徜佯在大自然中。
夕陽透過樹葉的空隙照在她潔白無瑕的身上,涼風徐徐的吹過,她覺得自己就像一位遨遊於大自然的小精靈,好舒服的感覺,真想一輩子就這樣,所有的煩惱全在這時消失無蹤,直到她打了一個噴嚏。
東方玥梅趕緊從腰包裡拿出一條布巾,浸濕後擦拭著手臂,「哇!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她拿著布巾沿著手臂,纖細的肩膀,雪白的胸脯,跳過受傷的腰側,來到平坦的小腹,粉嫩的大腿,她仔仔細細的將自己擦拭過後,再將傷口上的布條解開,重新上藥。傷口沒有感染,好現象,過個五天左右就可以不用再上藥。
她將布條重新綁好,想穿上衣服,但她一抬頭,就看見展玉冰站在她放衣服的大石頭旁。
「哇!」她驚呼一聲,卻拿不到衣服好遮掩赤裸的身體,衣服和腰包全在他手上。
東方玥梅又羞又急又怒,「你到底要做什麼?」她都被他看光了,她還要不要嫁人啊!
該死的展玉冰,卑鄙無恥到了極點,竟敢偷看她洗澡,她詛咒他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最好等她下地獄時也見不到他。
展玉冰面無表情的將她從湖裡抱上岸,放下用手東遮西掩卻遮不住什麼的她,他拿下掛在樹枝上的布包打了開來,拿出一件寶藍色、上面繡著朵朵白色梅花的肚兜。
「把手放開。」他的語氣平平淡淡的,絲毫不覺他正在做一件驚世駭俗的事。
東方玥梅猛烈的搖著頭,雖然她都被他看光了其實她也不是那麼介意被他看光光——但她可沒有開放到讓一個不是她丈夫的男人幫她穿衣服,她寧死也不屈,士可殺不可辱!她絕對要堅持到底。
但展玉冰一個冷眼,她就乖乖的把手放下來。她恨自己!嗚!她沒有貞節了啦!
他動作熟練的幫她穿上肚兜,再來是裡褲、單衣、絲織的外衣,最後在她腰間扣上她特有的腰包。
東方玥梅穿上的外衣還罩著一件白色薄紗絲綢,上頭也繡有朵朵的紅梅,風吹起揚起裙擺,像極了朵朵在空中飛舞的梅花。
展玉冰看著她緊閉雙眼,他的臉龐浮現一抹笑容,笑容裡的暖意柔和了他原本逼人的寒氣,他低首覆上她柔嫩的紅唇。
「哇!」東方玥梅迅速張開雙眼,倒退一步,捂著自己的嘴巴,感到那種被人玩在手掌心,想哭卻哭不出來的痛苦。
她好可憐!
展玉冰轉身走回樹屋,東方玥梅還傻傻的呆在原地,望著身上的衣服,她驚訝的摸著那柔滑的衣料。
她陡地舉步追上他,「我不能收你那麼昂貴的東西。」她覺得萬分不妥,師父說無功不受祿的,而她一向是個乖小孩。
「那是賠償我弄壞了你的衣服。」展玉冰冷聲回道。
「我的衣服沒有那麼貴。」她抓著他的手臂叫道。
「你的人有那麼貴。」他的手又不規矩的撫上她的臉。
「我是不賣的!」東方玥梅氣得直跺腳。「我要把這件衣服脫下來。」她伸手扯著身上的衣服,他的話讓她全身上下都不舒服起來。
「不准脫!」展玉冰的臉上佈滿駭人的寒氣。
「我要脫!」東方玥梅快被他嚇哭了,但她還是堅持要換下來。
「真的要換?」他的臉冷得會凍死人。
「不換了。」她哭喪著臉搖搖頭,難道她這輩子注定要栽在他手上,被他吃得死死的?
展玉冰牽起她的小手往樹屋走去,她的傷還需要靜養,才出來一下子臉色就變得比他還白。
東方玥梅低垂著頭,一路上不說話的讓他牽著走。
她好命苦,才剛離開家就遇到這個煞星!老天,就算你懲罰我不該讓師父生氣,也不是這樣的懲罰方法啊!
東方玥梅在心裡嘀嘀咕咕的,摸著腰包,腦袋裡開始計畫要怎麼脫離這個萬惡的罪魁禍首,她絕對不會讓展玉冰將她吃得死死的而不想辦法改善情況,這絕不是她東方玥梅會有的作法。
☆☆☆
深夜時分,東方玥梅從他懷中悄悄起身,扳開環抱著她的身子不放的大手,她開心的露出一個微笑,從口中吐出展玉冰在睡前硬逼著她吃下的藥丸,她要是不想吃藥,絕對沒有人能夠勉強她。
她動作輕巧的下床,撥動著快要熄火的火堆,她又添了幾塊木頭,然後從腰包裡拿出迷香罐又倒了一點到火堆裡。
先前她趁著展玉冰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倒了一些無味的迷香到火堆裡,否則以他的機警,怎麼會睡得如此沉,連打雷都驚不醒他。
這回倒下去的量絕對夠他睡上一天,她可以安心的脫離魔掌了。
老天保佑,她總算可以遠離這個大變態、偷窺狂!
東方玥梅安心的離開樹屋,沒有發現展玉冰雙眼大睜、動也不動的背對著她,他手中拿著被他換過來的迷香罐。
直到他的四周靜得只剩下蟲鳴聲,展玉冰才起身望著樹屋的門,他的嘴輕輕的抿了起來,一股淡淡的受傷感從心底深處冒了出來,又馬上被他抹殺掉。
展玉冰的嘴角浮現一抹冷酷的笑容,以寒冰掌弄熄火堆,靜靜的尾隨在東方玥梅的身後。
他會讓她知道,他不會再被她輕易地玩在手掌心裡。
☆☆☆
炎炎的夏日!熾熱的太陽,照得大地彷彿快融化了一般,路上行人莫不加快腳步,想找處陰涼的地方歇息。
在接近以販賣花卉聞名的「宕宗城」的道路上,有一間茶店,店小二慇勤的招呼著眾多過往的客人。路經該地的客人多為花農,或是要前往宕宗城批貨的各地花商。
「小二,給我一壺茶。」東方玥梅走進店裡,大聲對正忙著的店小二叫道。
她伸手抹掉額頭上的汗水,用手煽著風,像隻狗似的吐著舌頭。什麼天氣,熱得讓人受不了。
「客倌,馬上來。」店小二動作迅速的送上壺涼茶,「客倌,還需要些什麼嗎?」
「不用了,謝謝。」東方玥梅連忙倒了一杯茶一飲而荊
「客倌,你請慢用。」說訶,店小二又去忙別的事了。
東方玥梅再倒一杯茶,這回她慢慢的啜飲著茶水,看著店內各形各色的人,她只手撐頤,另一隻手沾著茶水在桌上畫著符咒,寫著「淨心神咒」的咒語。
她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往舞蝶山莊的方向,但她不願去想為什麼她會往這個方向走,不曉得寫完淨心神咒後能不能改變她的失常?
陡地,一隻白宮的手拿走她桌上的茶杯,東方玥梅抬起頭,然後一臉認命的垂下頭,她這孫悟空又被如來佛抓到了。
展玉冰連聲招呼也不打,逕自坐下來,仰首喝光杯裡的茶水。他好似不受這炎熱的天氣所擾,全身上下乾爽得讓東方玥梅眼紅。
他的出現,讓荼店裡所有的視線全往他們這個方向偷瞄。
「你可不可以不要跟著我?」東方玥梅強詞奪理,反正先說的人先贏。
「這裡是往舞蝶山莊的方向。」
「我才不是要去舞蝶山莊,我是要去……要去捉鬼。」她老羞成怒的拍著桌子大聲說。
展玉冰連理也不想理她。
「喂!姓展的,我是說真的,我是要去提鬼,可不是要去什麼舞蝶山莊。」她欲蓋彌彰的說,聲音大到全店崟都可以聽到。
突見店小二跑過來,語氣激動的問:「客倌,你們是不是要到鬼都去提鬼?」他的表情像遇到了救星。
東方玥梅環顧四周,只見眾人全一臉期盼的看著她,她不敢否認的點點頭,生怕被店裡所有的人殺了。著宗城真的鬧鬼嗎?
「那你們一定是我們城主請來的抓鬼道長了!」店小二好生興奮,等了那麼久終於來了。
他急忙拉了一個人說:「趕快稟告城主,就說請來的道長已經來了,叫他們趕快出來迎接。」說完,店小二從櫃檯上拿了幾盤小菜過來,並泡好二壺上好的龍井茶,「這是小店的一點心意。」
東方玥梅看著慇勤招呼他們的店小二,再看看滿桌豐富的菜餚,她根本不敢轉頭看向展玉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0:19
第四章
宕宗城
「請、請!」宕宗城城主堆起滿臉的笑意,慇勤的領著東方玥梅和展玉冰到大廳。
「請問兩位道長如何稱呼?」城主拱著手問道。
「東方。」東方玥梅回給城主一個大大的笑容。
「那這一位是?」城主一臉的緊張,不敢大聲說話,也不敢迎視展玉冰的眼神。
「不用理他,他只是我的助手。」東方玥梅將展玉冰拉到身後,卻發現這樣依然擋不住他的冰冷視線。
「兩位道長是否用過午膳?若是沒有,在下立即命人去準備。」城主比較相信展玉冰有除魔的能力。
東方玥梅何嘗看不出來城主的想法,但她懶得開口解釋,反正她從來就沒有被人看得起過。
「城主,不用麻煩了,我們已經吃過。可否請城主說明事情的經過,我們也好有個底。」
一想起往事,城主的臉色黯然下來,他歎了一口氣開始述說這整件事。
「事情是這樣的,在宕宗城城外不到兩里的地方,有一個小城鎮叫『菊都」。菊都是個種植菊花的好地方,它與宕宗城一直維持著很好的關係。去年秋天,宕宗城舉行一年一度的豐年會,按照往例,我都會命人去請菊都的都主一起過來同歡,但派去的人卻臉色蒼白如鬼的回來報告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菊都的人竟在一夜之間全部死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而且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兩百多人的性命就在一夕間全部死亡。」
城主說到這裡語音哽咽,「抱歉!」他察覺自己的失態,馬上試著提振精神。
「沒有關係。」東方玥梅似能感受到他的悲傷,她的眼眶微紅,「城主跟菊都都主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城主一臉落寞的回道。
「那後來怎麼會傳出鬧鬼的事情?」
「我們一直找不出他們死亡的原因,但也不能把兩百多人的屍體擺著不管,便選了一天日子將他們集體埋葬起來,並打算要為他們舉行一場超度法會。但就在法會舉行的前一天,法師突然暴斃,待在法會會場裡的人,全都說看見了菊都死不瞑目的人,有鬼的傳說就這麼傳了開來,菊都也變成了鬼都,鬧得宕宗城的城民都不安寧。唉!是我沒用,沒能查出菊都人死亡的原因,才讓他們的冤魂在陽世間飄蕩。」城主深深的自責著。
「城主,你不要自責,這又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兇手的錯。他實在是喪盡天良,不把人命當回事,一殺就是兩百多人。」東方玥梅勸慰道。
就在他們兩人沉溺在悲傷的氣氛下,展玉冰的眼瞇了一下,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你要去哪裡?」東方玥梅拉住他,她這個動作都快要變成習慣了。
他甩開她的手,逕自走出大門。
「喂!」東方玥梅轉頭對城主說:「城主,你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來處理。」說完,她趕著去追展玉冰,她知道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你們知道菊都在哪一個方向嗎?」城主對著她的背影喊道。
「我們會去問城民的,別擔心。」
「一切請小心!」
東方玥梅回身對著他揮揮手。
待看不見兩人的人影時,一個面色蒼白,表情顯得呆滯的男子悄悄來到城主的身後。
「跟著他們,一有什麼不對勁就動手殺了他們。」城主笑得像尊彌勒佛,語氣卻顯得森冷無比。
男子又如來時般無聲的消失在城主的背後。
☆☆☆
「喂!你發現了什麼?」東方玥梅語氣急切的問道。
展玉冰斜睨她一眼,「你也發現了吧。」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在想些什麼?那種感覺很恐怖,你知不知道?」一東方玥梅臉上的神情複雜,她不是很喜歡展玉冰冷情明瞭的眼神。
他的眼神冷冷的掃過宕宗城熱鬧的大街,「太熱鬧了。」
「不會啊!這裡本來就是個商業都市,尤其又以販賣花卉最為出名。」
「不可能富有到這個程度。」這條熱鬧的大街上有許多外地人,他們的模樣沒有農家人應有的淳樸氣息。
東方玥梅對他的話不以為然,她看著熙來攘往的人群,「有嗎?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沒有比我這一件好。」她希望身上穿的衣服就像他們那個樣。
「你會習慣。」展玉冰摸了一下她的頭。
東方玥梅沒有注意到他的舉動,嘟著嘴說:「我希望我不會習慣。我們現在要去哪?」
「這是你的工作。」展玉冰擺明了不想插手。
聞言,她不悅的瞪著他,「你幫我是會死啊!」
展玉冰只是冷冷的瞟她一眼,他對東方玥梅的表情從沒有好過,現在也不可能有多大的改善。
「喂!你要去哪裡?」東方玥梅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愛對路」的小孩,大人不讓她跟就哭鬧,她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他不搭理她,逕自往宕宗城的城外走。
「還說不幫我,這不是要往菊都去嗎?」她高興的跟在他身邊。
展玉冰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掃過她那一臉的理所當然,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你也得回報我。」
「什麼忙?」東方玥梅愣愣的往陷阱裡跳。小兔子終究逃不過獵人的陷阱。
他並未回答,只是伸手摸上她的臉。
「喂!你不要摸出習慣好不好?」東方玥梅連忙退了一步。
「你怎麼說?」他的聲音細柔如涼風。
「沒問題,朋友有難自當兩肋插刀,士為知己者死不是嗎?」東方玥梅說得一臉的義薄雲天。
「你——」展玉冰沒好氣的瞪她一眼,轉身就走。
「你要說什麼我都不介意,有話要直說,憋在肚子裡是會長蛔蟲的。說嘛!說嘛!我一點都不會介意的。我可以對天發誓,如果我說謊會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東方玥梅真的舉起手發誓,腳步未停的跟在他身旁。
展玉冰絲毫不理會她的聒噪,他們來到宕宗城城外兩里處、如今已成荒涼廢墟的菊都。這裡已歸為宕宗城的領地,只是因為鬧鬼的傳說,沒有人敢搬到此處來居祝
東方玥梅東張西望著,「哇!荒煙漫草,標準的鬼城模樣。」
展玉冰自顧自的往菊都裡走,他的眼看似不經意卻仔細的審視著週遭一切。
「喂!這裡有鬼嗎?」她抓著他的衣袖緊跟著在後。
「不是鬼。」展玉冰冷聲道。
「不是鬼?那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在一夜間將兩百多人全都殺死,而且還查不出死因?」東方玥梅還是緊緊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他冷冷的勾起嘴角,「多得是辦法。」
「說得好像你可以做到一樣。」東方玥梅不相信的斜睨他一眼。
展玉冰不語的看了她一眼,他是可以做到。
「你看,沒話可說了吧!」她一臉「你做不到還說大話」的表情。
他忍住被東方玥梅輕視的不悅,不想跟一個裝傻的傻瓜計較,那只會讓自己的等級變得跟她一樣。
兩人來到菊都唯一的寺廟前,廟宇四周雖雜草叢生,卻依舊完好的聳立著。
「不知道這座廟供奉的是誰?」東方玥梅放開他的衣袖,像是被這座寺廟吸引般走了進去。
她在大廳上看到十二尊婀娜多姿,仙姿風采的女神像,只是這十二尊美麗的神像上早已沾上一層厚厚的灰塵。
「這座廟供奉的是十二花神耶!好特別的廟。」她滿臉驚訝的轉頭問他:「喂!你知不知道十二花神的花名?」
展玉冰看著十二尊模樣各異的女神像,緩緩道出十二月份花神的花名。「一月寒梅,二月杏,三月桃花舞春風,四月牡丹艷群芳,五月石榴紅似火,六月荷花清香聞,七月鳳仙羞嫁娘,八月桂花濃如蜜,九月菊黃淨人心,十月芙蓉嬌似媚,十一山茶留住秋,十二臘梅沁心涼。」
「想不到你也會知道這種事。」東方玥梅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哼!」展玉冰對她的讚揚嗤之以鼻,他環視著廟宇,冷聲道:「躲在屋頂的鼠輩可以出來了!」他們從宕宗城外一直跟到這裡,想必是為了東方玥梅手中的娘焜令而來的。
他的話又讓東方玥梅往他身邊靠,手也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袖。
「是鬼要出來還是人要出來?」她狀似害怕的問道。但她眼中根本沒有害怕只有興致勃勃,她怕的不是鬼是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0:34
三個黑衣人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在他們三人躍下後,屋頂上又出現兩個人影,他們似乎在爭執些什麼。
「陰魂不散。」在黑衣人躍下後,展玉冰的劍已出鞘,根本沒有留心衣袖被東方玥梅抓祝
「哇!」東方玥梅被他拖著陷在刀光劍影之中。
「還不放手。」展玉冰對著她冷哼。與敵人交手還要顧著她,會讓他處於不利的位置。
他閃過一名殺手的突擊,發現他們已經被這三名殺手團團包圍。這三人的武功比上次的殺手更高,他對付兩人已略顯吃力,更別說他還要顧著東方玥梅。
「我已經放了。」東方玥梅大叫,可是殺手們並沒有放過她。
東方玥梅手腳靈活的閃避殺手的攻擊,她的閃躲功夫練得最為純精,因為她不單要跑給師父、東方烈和他的兒子東方藍追,她還要跑給那些妖魔鬼怪們追,所以她能活到現在,就表示她閃躲功夫是一等一的。
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這次要是她能活著回魔莊,她一定要向地府的十大閻王提出嚴重的抗議,別人不殺她,她就不殺刖人,但別人如果要殺她,她可不可以反擊而不要受懲罰?
東方玥梅邊想邊閃過另一名殺手的攻擊,但在殺手們凌厲的攻擊中她已逐漸露出破綻,這是她一向不注重武功的後果。
陡地,殺手劃破了她的衣服,她拿著破掉的衣袖哇哇叫道:「我生氣了!」
她不再東躲西藏,一個閃身,往那名殺手身上灑出一層白霧,「這是我師父精心煉製的跳蚤粉。」
追根究柢這跳蚤粉應該是她自己做的,東方速這一代名醫怎麼可能研究這種東西,他的名譽遲早會毀在他這個小徒弟的口中。
殺手的閃避功夫也是了流的,東方玥梅的攻擊宣告失敗。繼續纏鬥片刻後,殺手原本無表情的臉竟浮現一抹笑,那是知道即將達成任務的殘酷笑容。
「冰!」東方玥梅尖叫一聲,她閃避不過這個致命一擊。
展玉冰回身要檔下這一擊,但有人搶先他一步。
兩個長相奇異的男子加入戰局,東方玥梅被其中一人架出陣外,遠離危險。
她看看場中的人又看看身邊的男人,他們是魔莊的獵魔人。「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畢月烏見過梅領事。」長得像一隻烏鴉,臉黑、身子也黑,全身黑漆漆的他向東方玥梅抱拳道。
「這裡有?」東方玥梅的眉頭抬了抬。
「並不確定。地府突然來了兩百一十六名死得不明不白的冤魂,黑虎領事要我和昂日雞過來查看這是怎麼一回事。」畢月烏解釋他們會出現在菊都的理由。
「查到是怎麼一回事了嗎?」她滿懷希望的問道。
畢月鳥低下頭來,「屬下無能。」他和昂日雞查了將近半年,搜遍整個菊都和附近的每一寸土地,卻沒有發現到什麼蛛絲馬跡。如果是妖魔鬼怪所為,他們應該會有所感應,但他們卻沒有絲毫感覺,看來這件慘絕人寰的事情應不是魔物所為。
「沒有關係,別沮喪著一張臉,那很難看的。」東方玥梅重重拍了他一下,「這又不是什麼天大的過錯,你們兩個待會就回魔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了。」她爽快的拍拍胸脯,一副有事地搞定就成的模樣。
「是。」畢月烏摸著疼痛的手臂,一臉的畏怯。
其實他和昂日雞從梅領事走進宕宗城時就知道了,他們之所以會那麼晚出現,是因為他們在屋頂上一直爭執該不該出現。
雖然梅領事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但要不是見她有危險,說不定他們不會現身,畢竟在魔莊的日子裡,他們深受東方玥梅的「虐待」。
舉凡他們的食、衣、注行,她沒有一樣不插手的。梅領事還熱心的管到他們的育樂問題,連魔莊五年一次的定期檢討會,也在她的堅決下,變成像市集一般的聚會,她甚至命名為「嘉年華會」。
她還命令他們每個人都要出來賣一樣東西,或是選擇上舞台表演一項技藝,這些都還只算是小事情,更過分的是,她還將他們的終身大事當作是遊戲一樣任她撮合。
她的熱心讓全莊上上下下都不敢恭維,因為那只會讓梅領事更加無法無天,而受害的都是他們這些敢怒不敢言的人。
除了以上的事情外,梅領事總是能讓他們莫名其妙的完成任務。而她的一切表現總會讓他們以為她在應付任何人上也應該會很厲害才對。
但事實上他們錯了,梅領事根本有點智能障礙,她對任何「人」都是不設防的,也是不傷「人」的,甚至還拿地規——「死亡禁忌,嚴禁殺人」的規定來做擋箭牌。
她相信「人」性本善,但結果苦的人是她的朋友和屬下,還有全魔莊的人魔,他們得為她所做的事情善後。
東方玥梅一點也不知道畢月烏心裡在想什麼,她關切的看著展玉冰和殺手的打鬥,過了片刻戰局在殺手逃脫後結束。
「沒有死一個人,好棒!」東方玥梅高興的跑到展玉冰的面前,卻又馬上後退一步。他的臉色很不好看,為什麼?
展玉冰收起劍,冷聲的對著一個髮型像個雞冠頭的昂日雞說:「為什麼阻止我?」這個男人一邊幫他卻也一邊阻擾他。
昂日雞朝他拱拱手,「殺人是不好的,廢了他們的武功已經算是最嚴重的懲罰了。」他的目光望向東方玥梅,他謹遵地規,甚至盡量讓這個有著強烈人魔氣息的男子不殺人。
就憑梅領事為了衣服被殺手割破而反擊,讓他看出這個男人對梅領事至為重要。
一個一向不重物慾的人,竟會為一件衣服生氣,除非那件衣服是對她很重要的人送的。
東方玥梅笑著對昂日雞點點頭。昂日雞和畢月烏朝她欠了個身,又如來時那樣消失無蹤,很有默契的不想在她身邊再多待一下。
展玉冰一張寒臉看著她,「你的朋友?」
東方玥梅點點頭。
「一樣的目的?」
她還是點點頭。
「你是誰?」展玉冰發現他根本不瞭解東方玥梅的身世,他只知道她的名宇,卻能夠跟她如此靠近,他對她沒有任何的防備。
自從遇到她開始,他一向行事的風格,全為她破了例,再這樣下去,他又會讓她牽著鼻子走。
「我是誰很重要嗎?」東方玥梅笑嘻嘻的反問,「不論我是誰都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不說?」展玉冰的眼瞇了起來,舉步向她進逼。
東方玥梅向後倒退,一臉的假笑,她實在害怕他這樣的表情,像是要將她凍結一般,卻又奇異的讓她感到他的溫暖和霸氣。
她整個人靠著牆壁,展玉冰舉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包圍在他的兩手之間,溫熱的胸膛靠得她好近。
「真的不說?」他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的耳旁。
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我不能說啦!」卑鄙的傢伙,他是在利用這種行為威脅她!
展玉冰的薄唇貼上了她的耳,害得東方玥梅想退卻被牆壁堵住,想前進前面又是他的胸膛,想往下溜出他的懷抱,但他早她一步的抱住她的腰,他的唇緩緩劃過她的粉頰。
「你為什麼一定要用這個方法逼我說啦?」此刻她只剩下嘴巴可以叫,雙手可以推拒而已。
因為這個方法對你最有效。展玉冰心裡暗忖。 別人或許會被她的外表和表現出來的行為欺騙,但他可沒有那麼簡單能讓她唬弄過去。
東方玥梅根本無法可施,隨著他的唇越來越靠近自己的歷,她的情緒越顯驚慌,她情急之下脫口道:「你得娶我,我才能說。」這下他應該會放手了吧!
聞言,展玉冰抬起頭,直直的望進她眼裡,似乎想將她看透。
「喂!快放手!」她用盡全身力氣推他,卻移動不了他身體分毫。
「哼!」他冷哼一聲,低頭吻住她柔嫩的櫻唇。
東方玥梅被他的舉動嚇呆了,等到她意識過來他在做什麼時,她開始在他懷中激烈的掙扎。她不能再放任展玉冰對她做出這樣的行為,她會越陷越深的。
「放開我!」她對著他又抓又叫。
展玉冰抓住她的手,「我娶你。」一句本應浪漫、溫暖的話,出自他的口中卻變得冰寒凍人。
「你要娶我,我也不要嫁給你。」東方玥梅忿忿的大吼。他當她是什麼?說娶就娶,要她嫁就嫁,哪有那麼簡單!
「你會的。」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你想強迫我。」東方玥梅一臉的嚴正。
「不,這會是你的自願。。」展玉冰的冷笑陡變成溫暖真摯的笑容,然後他放開她走出花神廟。。
東方玥梅傻傻的待在花神廟內,她慢慢的蹲下身,在地上寫起她曾背過的神咒。
寫著寫著,她的眼淚不聽話的往下滴落,她在哀悼已經失去的心!
她知道在見過展玉冰的笑容後,這輩子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就像孫悟空雖會七十二變,還是逃不開如來佛的掌心。
她這輩子注定栽在這個男人的手裡。
但她可不可以不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1:04
第五章
舞蝶山莊
舞蝶山莊是由一代文豪文學明於二十五年前創建的,五年後文學明病故身亡,山莊轉由其妻馬嬌心掌管,舞蝶山莊在她手上發揚光大。
馬嬌心和文學明育有一男兩女,長男為文孟書,長女為文淳淳,小女兒文淳意。長女文淳淳嫁給書城的城主為妻,現在只剩下小女兒文淳意仍待字閨中。
馬嬌心與滌顏居的莊主夫人溫磨澐為多年好友,展翰鷹夫婦在舞蝶山莊做客時,在不經意的閒聊中,談起二十多年前隨口為兒女們訂下的婚約。
在馬嬌心的堅持、展翰鷹的默許、溫麀澐的善意勸告無效後,滌顏居少主展玉冰和舞蝶山莊的二小姐文淳意的親事就此訂下。
他們決定打鐵趁熱,不想讓這門親事生變,趁著大家齊聚一堂,要展玉冰趕來舞蝶山莊拜堂成親,可以省下雙方家長來回奔波之苦。
可是在離婚期不遠之際,卻不見新郎官的人影,整個舞蝶山莊籠罩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但在客房裡卻有人在咆哮。
任沙幽單膝跪在一個五十多歲、面貌英挺的男人面前,男人身旁有一個年約四十出頭、氣質優雅、貌美的女人,正在安撫氣急敗壞的他。
「翰鷹,你冷靜一點。」溫麀澐柔聲道。
「冷靜?你叫我怎麼冷靜得下來,再十天就要舉行婚禮,而最重要的新郎官還不見蹤影,我怎麼能不緊張?如果那個死小子在婚禮前還不出現,我們的面子要往哪裡擺!」展翰鷹捶著桌子低吼。
「你急也是沒有用啊!」溫麀澐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咱們生的好兒子。」展翰鷹頹然的坐了下來。
溫麀澐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知道丈夫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他疼兒子的程度是她比不過的,他之所以會默許這件親事,也是希望藉由這門親事看看是否能妀掉玉冰的壞毛玻
自己的兒子性好男人不喜女人的毛病,他是比任何人都著急。就因為他們好玩的將兒子從小當女孩養,結果卻養成玉冰不同於常人的性格,又怎麼能怪得了別人。
如果事情不能如他們預計中發展,他們在心中也做了最壞的打算。
溫麀澐看見還跪在地上的任沙幽,「沙幽,快起來,別理你義父。」
「是沙幽沒達成任務,將少主帶來舞蝶山莊,沙幽願受責罰。」任沙幽並沒有起身。
「起來。」展翰鷹看著好友臨終前托孤的孩子,他從十歲起就住進滌顏居。他一直將沙幽視為親生兒子,只是他對他們太見外,不願與他們太過親近。
「玉冰的個性,我們都很明白,就連你義父都拿他沒辦法了,你又能拿他怎麼辦?」溫麀澐扶起任沙幽,疼惜的拍拍他的臉頰。
任沙幽在心裡輕歎一聲,依玉冰那種個性怎麼可能任由別人決定他的婚事,況且他又偏好男色,要他娶個女人會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但大家均縱容他的荒唐,不是因為他外表的嬌柔,而是因為他們心中對他都有一份愧疚,連他自己也是如此。
他要是能在進滌顏居時,早一點發現玉冰不是女孩,而是男孩子的話,說不定玉冰不會變成這樣。等他知道玉冰是個貨真價實的男生時,是在為莊裡的女孩舉行十五歲及笄的時候,他發現玉冰沒有出席,那時他才真正明白玉冰真的不是個女生,但已經來不及挽回一切,玉冰再也不能接受他的友誼了。
「沙幽,玉冰說這件事他自有打算是不是?」
「是的。」
「那就看他怎麼做了,是好是壞,我們等著看吧。」展翰鷹無奈的說,這兒子他是管不動了。「麀澐,咱們一定要有所準備。」他對兒子並不抱有多大的期望,對這件婚事,他們做父母的只是盡人事而已。
「我明白。」溫麀澐含笑的看著丈夫,再看向義子。也許她該趁這個機會跟翰鷹談談沙幽的婚事才對,不曉得他是否有了意中人?也許期望沙幽能讓他們抱孫子才是最正確的事。
任沙幽的眼對上她的笑臉,他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
菊都的花神廟裡,東方玥梅半蹲在火堆前,無聊的撥弄著火,她轉頭看看在一旁打坐的展玉冰。
「喂!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十天,一點進展也沒有,城主和城民們都在質疑我們是不是在騙他們,而且我也沒有事情可以做了。」這十天當中她將整個花神廟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十二位女神像,也讓她擦拭得煥然一新。
展玉冰沒有睜開眼,「不要直視火光,那會影響你的夜視能力。」
「連隻老鼠都沒有,哪來的敵人,就連樓湘飛的敵人也不見蹤影,我可不可以出去溜躂?」她滿臉希冀的問道。
「你查得如何?」展玉冰漠然的問。
「沒有進展。」提到這個,東方玥梅就更沮喪,她可以說將整個菊都都逛遍,只差沒將五十多間房子掀過來而已。
展玉冰緩緩睜開雙眼,一道奇異的光華閃過他的眼中。
東方玥梅清楚的看見,她苦著一張臉問:「如果有一天我傷害了你最重要的人,你會怎麼辦?」她心中還抱著一點小小的希望。
「殺了你。」展玉冰沒有半點遲疑的回答。
「噢。」她輕應一聲,為他的答案難過得想要哭。
她可以確定展玉冰是人魔。這下子不好玩了,他既是人魔,她就很有可能會傷害他所愛的人,只因他的雙親之一也是魔,而她是抓魔的頭頭。
「為什麼問這個?」
「沒有。」她轉移話題的問:「你有沒有查到什麼?」
展玉冰從腰際拿出一團黑黑的東西,丟到她手中。
東方玥梅拿到鼻下歎了嗅,一股淡淡的硫磺味道竄入她鼻腔裡,「這是火煤。」
「知道最近坊間盛傳以它來取代蠟燭和燈油嗎?」
「知道。可是這並不便宜,只有富貴人家才用得起。他怎麼突然提到火煤?跟這次的事件有關嗎?火煤比起蠟燭和燈油的亮度更高,也更為安全,但因數量少、價格昂貴,普通老百姓負擔不起的。
「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宕宗城城主的臥房。」
「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城主也算是富貴人家。」東方玥梅不解的說。
「在廳堂時,你也該發現到城主的不尋常。」展玉冰不相信她沒有察覺到這點,那個人隱藏得很好,但卻沒有將氣收好,偶爾會有短促的呼吸聲傳出來,似乎患有極嚴重的疾玻
「城主後而躲了一個人。」她不置可否的吐出這句話。
「別在我面前裝傻。」展玉冰眼神銳利的看著她。
「我才沒有!」東方玥梅防衛的看著他,他在暗示什麼?
「哼!」
「喂,別把我看扁了。」她很不滿他這樣看不起她。
展玉冰冷眼看著她,他並沒有看扁她的意思,他知道她的心機深沉,卻從不用在做壞事上。
「城主住宅的臥室和書房內所有的燈柱裡都遺留有火煤。宕宗城只是個花城,城主能夠如此奢華是件很不簡單的事。」說完,他從她手上拿回火煤。
「說不定他有其他生意,這並不表示他的錢財就是不義之財。」她提出不同的見解。
「宕宗城的居民多半是花農,經商的人也以花卉買賣為主,只有少數店家是做其他的生意,一個火煤價格可抵得上普通人家兩年的收入。」他探詢過宕宗城的居民,城主只是比平常的花農多了幾畝田地,並沒有聽過他還有經營其他的生意,所以城主購買火煤的錢從何而來就很可議。
如果城主不是用買的,那就表示他有管道可以方便取得價格昂貴的火煤。
「這就表示城主殺了菊都兩百多條人命嗎?」東方玥梅還是不怎麼相信。
「有沒有去過菊都都長的住處?」
「有。可是那裡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也沒有暗室。」東方玥梅老實的回答,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滿室的塵垢。
「菊都都長住處的燈柱上擺的也是火煤。」展玉冰把玩著手中的火煤說道。
東方玥梅張口結舌,「怎麼會呢?」菊都是個比宕宗城更小的城鎮,不可能有那麼大的財力負擔得起火煤這種昂貴物品的開銷,既使他是都長也一樣。
展玉冰斜睨她一眼,她到底是來做什麼的?這十天當中她就只把花神廟清理乾淨而已嗎?
她竟敢在他面前裝糊塗。
「去看過菊都乾涸的水井了嗎?」
東方玥梅點點頭,「有。」那口井早已不能用了,她繞過一圈也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水井裡傳出來的是什麼味道?」展玉冰沒有溫度的問。
「淡淡的硫黃味。」她不假思索的回答。
「火煤是什麼味道?」
「硫黃味。」語一出口,東方玥梅倏地驚喜的張大口,「你是說,菊都幹掉的水井裡隨手可得火煤。」
「聰明。」展玉冰的語氣裡滿是諷刺。
東方玥梅聽不出來的拍手叫道:「我懂了。菊都的都長發現這件事,他很高興的跑去告訴他的好朋友,也就是宕宗城的城主,城主心起歹念,下手殺了菊都兩百一十六條人命。」她總算把事情連起來了。
展玉冰冷哼一聲,「你把人性想得太好!應該是菊都的都長和宕宗城的城主共同謀害菊都所有的人,然後宕宗城的城主見財起意,再將菊都的都長謀殺掉。」他捏緊手中的火煤,冷峻的眼神看向廟口,「合下,我說得對不對?」他後面的話讓東方玥梅一頭霧水。
「誰?你在問我嗎?」她指著自己,莫名其妙的問道。
展玉冰將她拉站到身後,廟門口走進一位面如死灰的男子。
男子如死人般蒼白的臉色議東方玥梅驚訝,這種臉色的人通常都躺在棺材裡了,他卻還能四處走動。但說他是妖又沒有那種氣息,如果他不是鬼魅,那麼他就一定是生病了。
「閣下跟了我們那麼久,卻獨挑今天現身,可否告知什麼意思?」展玉冰臉上的表情大異於平常,顯得愉悅。
東方玥梅微斂著居,他沒有馬上動手?她拉拉他的衣袖,「你喜歡他?」她指著對面的男子問道。
展玉冰沒有理會她的問話,全副注意力放在眼前滿身詭異的男子身上。他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武功強過他,但他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股興奮感冒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興奮的感覺,他喜歡甚至歡迎這樣的感覺。
東方玥梅訝異非常,這個男人變態到骨子裡去了。
「離開這裡,不要再管宕宗城和菊都的事。」男子的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的傳入另外兩人耳中。
展玉冰握緊手中的劍,「為何為宕宗城城主這種不入流的人賣命?」
「不關你的事。」男子身上的殺氣也越來越重。
東方玥梅突然走在那名男子面前,「你生病了?」說著,她伸手想握住他的手腕卻被他閃過。
男子的手掐住她的脖子,冷聲喝問:「你想做什麼?」
「放開她!」展玉冰的臉色變得陰沉。
東方玥梅卻對他搖搖手,表示她不要緊。
「梅子!」展玉冰的臉色越顯沉重。
她在想些什麼?武功不濟,還敢如此大膽,難道她不知道這人隨時可能殺了她?
「我是個大夫,我可以幫你看玻」東方玥梅的脖子雖然被人掐住,她還是笑得一臉燦爛。
「我不需要大夫。」男子加重手勁。
「你中的是『無恨修羅』獨門的『蛇蠍美人』對不對?」她用手扳著他的手,想讓呼吸順暢點。
男子吃驚的稍微鬆開了手,「你知道?」
「當然。」她可是人稱「回天狂醫」東方速的徒弟,要是她不知道,她可以羞愧而死了。
男子的力道鬆了,但沒有放開她。
東方玥梅深吸口氣,「讓我看看,你不會有所損失的。」她眼中閃耀著光彩,終於她也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男子考慮了好一會兒,終於放開她。
她揉揉被他弄疼的脖子,拉起他的手把脈。確定了她要的訊息後,整個人陷入沉思中。
展玉冰在一旁戒慎的守著。
「怎麼樣?」男子的神情顯得有些急躁,臉上出現一絲異樣的潮紅。
「別急。」東方玥梅放開他的手,走到展玉冰面前,對著他微笑。
「想都別想。」展玉冰雖不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但他清楚知道他厭惡她現在的想法。
「我要五色草。」
「只要五色草就能解我的毒?」男於蒼白的臉上有著憤怒。
東方玥梅點點頭,尚未開口就被男子接下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你騙我!」男子動作快速的想要抓住她,卻被展玉冰攔下。
東方玥梅躲在展玉冰身後,「用法要對才有效。」拜託,話沒聽完就發脾氣,也不怕小命救不回來。
男子聞言,停止攻擊,「好,我就信你一次。」說完,他轉身離開花神廟。
「待會見。」她在他身後說道。
在男子離開花神廟後,東方玥梅轉向展玉冰,「冰!」她很可恥的偎在他身邊撒嬌。
展玉冰退離她一小步。
「你要怎麼樣才肯答應?」她嘟著嘴問,她想救那個人。
展玉冰沉默不語,逕自用雙手環抱起她。
「哇!你要幹什麼?」她伸手推推他的胸膛。
他抓住她的手,雙眼暗沉了起來。
「別!」她太清楚他的意圖。
「吻我。」他命令道,冰冷的語氣中有著狂熱、渴望。
「不。」她的語氣中含著淡淡的哀傷。
展玉冰只是一動也不動的看著她,等著她的選擇。
片刻後,東方玥梅遲疑的將自由的那隻手摸上他的臉,小手輕劃過他的雙眉、他的眼、他的鼻樑、他的唇,將他的容顏深深烙印進心中。
她想不透自己為什麼會被這樣一個人吸引,遇過的人不下萬人,別人從不會讓她有著無法拒絕的痛苦。
他稱不上好,頂多容貌艷麗,個性更是差到了極點,只能用「卑劣」來形容,為什麼她的內心竟無法拒絕他這種明知危險卻充滿誘惑力的命令?
為什麼是他?明知他們不會是相知相守的一對,卻止不住滿心想接近他的渴望;預知會受傷的痛,卻無法阻止她的陷落。
她想吻他!
東方玥梅將唇貼上他的歷瓣,展玉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唇,她迅速退了開來,但眼光卻沒有移開他的臉。
他們互相凝視著,頭越來越靠近,他們的雙唇又重新膠著在一起。展玉冰這次沒有動作,任由東方玥梅主動吻著他。
她輕舔著他粉滑的歷,似乎不敢太深入,也似乎是珍惜的去觸碰那冰涼的唇,細細品嚐他特有的味道。
展玉冰靜靜的任由她吻著,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無動於衷的外表是付出多大的忍耐,忍受多大的折磨。
她的舌尖輕輕滑進他的唇齒之間,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可是額頭卻冒出點點的汗珠。
東方玥梅開始深吻他,勾著他的舌與她一起交纏,這時展玉冰有了動作,他激烈的與她擁吻起來。
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吻著,彷彿要將對方融入自己體內一般,才肯罷休。
東方玥梅知道她已經深陷情海難以自拔!
一個不自然的咳嗽聲驚醒沉醉在激情中的東方玥梅,她眨眨眼,低下頭發現身上的扣子不知何時被他解開來,她瞪著他,展玉冰卻看著來人。
黑衣男子手中握著一株五色草走進廟門。
她羞紅著臉迅速扣好扣子,這才轉身面對那面無表情的男子,接過他手上的五色草,放在一旁的石塊上搗碎。
「把上衣脫掉。」此時她瞼上已不見一絲玩笑的意味。
男子沒有異議的脫光上衣,盤坐在地上,讓她在他的背上塗抹五色草的汁液。
「冰,用內力將五色草的藥性傳入他體內,好逼出蛇蠍美人的毒。」東方玥梅對展玉冰解說運功的方法。
展玉冰冷哼一聲,並未出言拒絕。
東方玥梅笑了笑,她對展玉冰而言是特別的吧。
「我到外面去。」說完,她將廟門關了起來。
展玉冰與那名男子對看,兩人之間的氣氛依舊劍拔弩張,但他還是坐下來為男子運功療傷。
兩個時辰後,那男子頭也不回的離開花神廟。
東方玥梅也不加以阻止,轉頭看向展玉冰,好奇的問:「你們商量了什麼事?」療傷逼毒無須花那麼久的時間。
展玉冰不說話的看著她,伸手輕撫著地的秀髮,一絲溫柔掠過他的眼。
她心裡充滿疑惑卻也沒有多問。男人,她即使花上十輩子也搞不懂的生物,她又何需虐待自己的腦袋。
「菊都事件不需要我們插手了吧?」
展玉冰依然不語,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東方玥梅有了不好的想法,她發誓絕對會百分之百喜歡展玉冰現在的想法,但是這樣的喜歡卻讓她不禁憂心起來,她真的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1:37
第六章
「為什麼一定要我女扮男裝?」這個問題一路上東方玥梅問了許多遍,此刻站在舞蝶山莊的大廳上,她還是忍不住的想問,什麼事幹嘛神神秘秘的?
「別忘了對我的承諾。」展玉冰依舊冷著一張臉,舉止親密的為她整理衣領,他的動作惹得週遭的人不停的竊竊私語。
江湖上的傳言難道是真的?
就在展玉冰的動作越來越不規矩時,馬嬌心走了出來。
「晚輩展玉冰見過馬莊主。」
「賢侄不須多禮。」馬嬌心朗聲笑道,爽朗的笑聲讓人不自覺的放下心中的緊張和防衛,只想陪她笑個痛快。
展玉冰沒有感染到她的愉悅,一張臉依舊冷冰冰的毫無笑容。
馬嬌心有著爽快的個性,年方五十的臉上不見絲毫的皺紋,保養得有如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但當她不笑時那不怒而威的神態,卻讓人不由自主的肅然起敬,一莊之主的氣勢展露無遺。
東方玥梅的眼微瞇起來,她對馬嬌心的皮膚起了很大的疑心,而她身上傳來的香氣更讓她好生熟悉。
她臉上表情的變化沒有逃過狡猾的展玉冰,也沒有躲過細心的馬嬌心。
「賢侄,這位公子是?」
「好友。」他只吐出這兩個宇。
等著他解釋的東方玥梅和馬嬌心尷尬的對看,東方玥梅也不想開口自我介紹。
「兩位想必是多年的好友。」馬嬌心不介意的笑道。
聞言,展玉冰的眼神陡地柔了下來,伸手撫著她的粉頰,語氣輕如和風的說:「是的。」
他的動作讓東方玥梅的臉頰紅了起來,讓馬嬌心的眼神銳利了起來,更讓週遭的人倒抽一口氣,就連簾後的人也被這個動作駭得不小心發出聲響。
馬嬌心雖然滿心不悅,卻不動聲色,「賢侄趕了那麼多天路想必累了,來人!帶展公子和他的朋友去休息。」說完,她便起身離去。
等馬嬌心不見蹤影,東方玥梅才指控般的對著展玉冰輕聲說:「你利用了我。」
展玉冰牽起她的手隨著僕人走人廂房,留下一堆謠言在舞蝶山莊內流竄。
東方玥梅在房內不停的走來走去,最後她站在罪魁禍首的面前,指著他咬牙道:「你是故意的。」
展玉冰攬著她的腰,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她拚命掙扎著,他卻緊箍著她不放。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都要成親的人還戲弄我。」東方玥梅倔強的聲音裡有著淡淡的受傷,她不知道他是來成親的。
他轉過她的小臉,原本冷冷的眼中此刻正燃燒著怒焰,嘴唇懲罰性的吻住她。
「你……」她抗議的聲音消失在他的口中。
展玉冰抱著她往床邊走去,他將紗幕放下來,和她躺在床上,相視而看。
「你到底要做什麼?」東方玥梅悄悄的往後退,這裡可是他未來妻子的娘家。
「過來。」他的聲音沙啞而性感,雙眼深沉如子夜。
她搖搖頭,不敢靠近他,他讓她感到危險,現在的他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展玉冰手一拉,她便回到他的懷抱中,她想起身卻被他壓了回去。
她神情戒懼的看著他,他冰涼的雙手包圍住她溫熱的脖子,微小的抽氣聲逸出她的喉嚨。
東方玥梅不由得戰慄了起來,眼淚湧上她的眼眶,她痛恨現在的自己,對他一點抗拒能力都沒有,欲迎還拒的心情讓她不認得自己。
展玉冰輕柔的吻上她的眼角,他的神情緩了下來,卻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兩人的視線相交,熱情在這一瞬間點燃。
展玉冰動作熟稔的解開她的肚兜,白皙的胸脯出現在他眼前,讓他想起在魚湖見到她赤裸的站在水裡時,渾身燃起想跟她一起燃燒殆盡的狂熱,他的面無表情只是不想嚇到她。
他緩緩挑起她狂野的熱情,他的唇和雙手帶著她登上高峰,又從絢爛中回歸平靜。
事後,東方玥梅靜靜的躺在他的身上,平息自己的喘息和顫抖。
「為什麼?」她赤裸裸的身子上泛著一層汗水,聲音慵懶的問。為什麼他不在這個時候佔有她?情願忍受那非人的痛苦。
東方玥梅支起身,小手摸著他覆著一層薄汗的胸膛,她不要他那麼痛苦。
他抓住她妄動的手,兩人四目相對,他將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掌裡。
看見他眼裡已不見寒冷的溫暖,東方玥梅這時才瞭解到一件事,縱然她不明白,但他以他的方式愛她。
「對不起。」為她剛才懷疑他。
展玉冰不語的將她的頭壓回胸膛上,靜靜的感受這一刻兩心的交會,也許接下來他再也沒有這麼好運了。
☆☆☆
廳堂內,東方玥梅痛苦的望著展玉冰面無表情,卻顯得熱切的幫她夾菜,她坐立難安的接受所有人灼熱的審視目光。
任沙幽的懷疑,馬嬌心的氣憤,展翰鷹的不悅,溫麀澐的憂心,文淳意的面無表情,她都瞭然於心,但她卻無法開口解釋。
不過痛苦歸痛苦,東方玥梅並沒有放過這個可以觀察誰是妖魔的機會,一雙眼賊溜溜的在展翰鷹和溫麀澐之間轉著。她懷疑,只是懷疑,沒有從他們身上感到妖魔特殊的邪魅氣息,但為了以後著想,她必須做出決定。
「葉公子是哪裡人?」馬嬌心打破沉默的詢問。
東方玥梅正處於出神狀態,一直到展玉冰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她才回過神,紅著臉狠瞪他一眼,這才發現每個人的驚異眼神,她只好傻笑出聲。她並不想回答馬嬌心的問題,不知為何,對於這個豪氣十足的女人她就是興不起絲毫的好感,反而異於平常的升起厭惡之心。
這樣的反常讓東方玥梅心生警戒,這少之又少的情況意味著什麼?
馬嬌心似乎不打算放棄,「不知葉公子師承何處?」
「無師自通。」她淡淡的回了一句。
「葉公子天縱英才。不知葉公子跟玉冰賢侄是如何相識?」馬嬌心不得到答案不罷休。
「展公子是在下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展家夫婦不相信的皺起眉,這是他們的兒子嗎?
她輕聲一笑,「多年前的往事。」
「葉公子好生眼熟,不知我們是否見過?」任沙幽試探的問道。
東方玥梅瞥了他一眼,淡聲道:「在下長得不值得一提,不過常有人對我說跟你同樣的話。」
任沙幽收到她眼中的警告,加上他身旁男人的幽冷之氣比剛才更盛,他緊閉了嘴決定做壁上觀。
「再過幾天就是玉冰的婚期,不知葉公子是否打算留下來觀禮?」展翰鷹瞇著眼問,他絕不會接受兒於喜歡男人的事實。
「當然,除非令公子不願意我留下,那我馬上走人。」她的話讓展翰鷹的臉色更難看。
「葉公子府上還有什麼人?」在這群不友善的人中,溫麀澐算得上是對東方玥梅最有好感的人。其實她並不排斥兒子愛上男人,對她而言,男與女只是天地間的一種表現方式而已,重要的是其中的內涵。
東方玥梅可以感受到溫麀澐的不排斥!只是這更讓她為難而已。對這個已經沒有魔性氣質的女人,她不得不執行魔莊的規矩。
「展夫人好年輕,一點都看不出來孩子已經那麼大了,一定是麗質天生,不會老吧!」
溫麀澐為難的笑笑,東方玥梅的話讓她心驚。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文淳意終於開口了,「葉公子是展公子的情人嗎?」一句話讓所有長輩臉色更難看。
東方玥梅抿著嘴,狀若思考,心裡立刻喜歡上這個外柔內剛的女子。「我們曾經同榻而眠,至於是不是情人,各人的定義不同。」她的話讓在座的每個人五味雜陳。
「你不介意展公子娶妻?」文淳意的問題越來越尖銳。
「介意!怎麼會不介意?可是我們的戀情不見容於世,所以他想娶個有名無實的妻子,我想我還可以忍受。」東方玥梅裝作委屈的說。既然答應要演戲,就得盡責,不然他的報復會讓她生不如死的。
她可以忍受,卻忘了展玉冰無法忍受。
展玉冰轉過她的頭面向他,雙眸危險的半瞇著,「你想把我讓掉?」
「我是為你好。」她不把他的怒目當一回事。
「我不需要。」
「可是你的家人需要。」她指指一臉錯愕的展氏夫妻。
「他們不在我考慮範圍內。」展玉冰的話讓所有人瞠目結舌。
「別傻了,你是滌顏居的少主,將來也會是滌顏居的主人,而我是絕對不能跟你住在滌顏居裡。」東方玥梅語氣嚴肅的說,話裡透露出太多不可言語的秘密。
展玉冰不語的看著地。
兩人無聲的凝視著,眼裡只容得下彼此。
文淳意是第一個受不了的人,她丟下碗筷,撂下話來,「我絕不會嫁給他。」
馬嬌心轉頭看向展氏夫婦,強忍怒火道:「我想這件婚事就此作罷。」是她不顧江湖傳言,不聽溫麀澐的勸阻,才會造成今日難堪的場面,她一向有風度接受自己的錯誤,並且會想辦法改正它,而且是不擇手段的。
「對不起,文夫人,舞蝶山莊的一切損失都由我們來負責。」展翰鷹最後還是不得不接受兒子的不正常,他竟然膽大妄為的當著眾人的面和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眉目傳清。
「不用,就當作是我識人不清。」馬嬌心臉色不佳的拒絕。
「嬌心,讓我家沙幽娶你家文意好嗎?」溫麀澐突然提議道。
馬嬌心和文淳意全看向呆住的任沙幽,展翰鷹則是一臉的恍然大悟。這個決定也不錯。
「義……母,這……不太好吧?」任沙幽口吃的說,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扯人這一團混亂裡。
「你嫌人家文意不好,不夠漂亮嗎?」溫麀澐柔聲反問,其實沙幽優秀得不輸給玉冰。
「不,不是的。」任沙幽連連搖頭擺手。
「那為什麼不行?」
「我……我只是滌顏居的總管,配不上文小姐這個金枝玉葉。」
「我不在意,除非你不要我。」文淳意堅決的說,既然都要嫁人,嫁給任沙幽會比嫁展玉冰好上千萬倍。
「不是的。」這女人是唯恐天下不亂是不是,都什麼時候了還攪局。「少主不要你的事實,讓你覺得沒面子,有人要你,你當然說好。」
「我會沒人要?你說的是什麼話,是你自卑的要不起吧!」她文淳意絕不是非滌顏居的人不嫁。
「我自卑?我是怕你飢不擇食。」任沙幽的火氣也起來了。
「就算我飢不擇食挑中了你,那也是你的榮幸!」任沙幽的話讓文淳意火冒三丈。
「我不是沒有人想嫁!」
「我也不是沒有人想娶!」
兩個第一次見面的小兩口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吵了起來,殊不知看在其他人眼中卻是樂觀其成。
馬嬌心笑著點點頭,「這件婚事就這麼決定了,反正當事人也沒什麼意見,我們也不會失信於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們。」
這個婚禮決定得倉卒,只請舞蝶山莊內部的人參加,等既成事實後,再由滌顏居對外舉行一次婚禮,畢竟在女方家成親有違禮教。
幸好當初她設想到這一點,才不會有不堪的流言傳出,只要能交代,淳意嫁給任沙幽也不錯。
「是埃」展翰鷹和溫麀澐也含笑應著。早該這樣的。
「我不要!」任沙幽和文淳意異口同聲的反對。
「來不及了。」這句話出自一臉賊笑的東方玥梅口中。
「但你是……」任沙幽話沒說完,就接到兩道警告的眼神,懾於兩人的威嚇,他只有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沒關係,他總可以溜吧!
☆☆☆
月黑風高的晚上,兩道人影先後離開舞蝶山莊。
東方玥梅笑看著他們離去,展玉冰也冷眼看著他們翻牆而逃。
「冰,你知道,該他們的就是他們的,他們逃不掉月老巧心的安排。」東方玥梅看戲般的謔笑,其實他們該慶幸月老還管得到他們。
展玉冰輕撫著她的秀髮,享受著有如絲綢般的柔滑觸感。
「你是不是該去睡覺了?」她笑得甜蜜蜜的問。
「你想幹什麼?」他的問話讓她心頭一驚。
「沒幹什麼啊!」她踢著腳下的石頭不敢看他。
「那麼今晚陪我睡。」展玉冰吻著她的耳垂說。
「不行!」東方玥梅說得太急也太快,更證明她心裡有鬼。
他沒有再問,只是將舌尖探入她的耳朵裡,然後順著她的耳廓滑下。
東方玥梅的呼吸變得急促,她聽到自己吟哦出聲的放蕩,他到底是從哪裡學到這些挑情的技巧?
他抱住她虛軟的身體,唇順著她敏感的耳後滑下她的頸項。一隻手解開她胸前的扣子,用嘴拉開衣料,將常年冰冷的唇印上她溫熱的肌膚,深深吸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梅花香氣。
「你想做什麼?」他輕聲問道,輕咬她柔嫩的肌膚讓她更加的渴求。
東方玥梅在他懷中扭動著燥熱的身體,將頭抬高讓他更能深入。她知道她要什麼,但可惡的是,這男人竟這樣吊地胃口!難道他不知道玩火者終自焚,怎麼能每次都讓他耍著她玩!
她伸手輕輕的觸碰他的胸膛,她曾在二十世紀活了十多年,怎麼會不知道如何讓一個男人慾火焚身,雖然沒有實際經驗過,但A片也看了不少。
展玉冰抓住她的玉手,「不要玩火。」他拉起她的手輕舔著。
「是你在玩火。」東方玥梅不高興的抽回手。
他又來了,他老愛碰她,卻又不讓她碰他,她想碰他。
「你確定?」她可知道如果他讓她碰他代表什麼嗎?她已經懂得接受他在她生命中的位置了嗎?
東方玥梅的眼沉了下來。
既然她愛上了,就不想去抗拒,縱使她害怕得想發抖。她不想去想有一天會跟他兵刃相向,即使明白最後他會舉劍向她,她還是無法拒絕跟他在一起的時光,那就讓所有的事順其自然。
展玉冰冰冷的氣息包圍著她。
他知道她在擔憂,非常的擔憂,甚至擔憂到害怕的輕顫。
他將地摟進懷裡,她不懼怕生命遭受危險,卻在此時無法抑制的擔憂。她在想什麼?是什麼讓她如此的恐懼?是什麼梗阻在他們之間?跟之前那兩個奇怪的男人有關嗎?
「只要你願意,你可以吻我、碰我。」
聽到他的話,東方玥梅猛烈的搖著頭,「我不要了,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的愛我?」她低嚷著,忽然不想碰他了。她忘了,他不是個喜歡別人觸碰的人。
「噓!你想太多了。」展玉冰第一次對她如此溫柔。
「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她煩躁的叫道。
「那麼就讓我知道。」
東方玥梅卻轉身背對著他,她的眼裡有著深切哀愁,那是遇上他之後才有的。她深吸口氣,回身面對他,她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陪我去夜探馬嬌心。」
展玉冰微瞇眼,「不,我在房裡等你。」
東方玥梅呆愣的看著他冷漠的離去,她知道自己傷了他,但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就不能體貼她一下嗎?
自己去就自己去,反正她本來就決定自己去。
展玉冰冷眼看著她離開庭院,揚手對天空打了個手勢,兩個男人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我要知道她究竟是誰。」展玉冰冰冷的聲音有如鬼魅般的陰冷。
他不能任由情勢這樣發展下去,不然有一天他會失去她,而他連為什麼都不知道。
兩個男子又如來時般消失無蹤,展玉冰此時的面容冷得有如極地千年不化的寒冰。
☆☆☆
東方玥梅從窗戶吹入迷香,確定馬嬌心無所覺後,她輕輕撬開窗鎖,無聲的潛進馬嬌心的閨房。
她在梳妝台上東摸西摸,她知道那東西每天都要用上兩次,所以絕不可能離開這個地方太遠。片刻後,她拉出梳妝台裡秘密的小抽屜,雙眼不敢置倍的大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真如她所猜測的?
只有一個人可以解釋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出現在這裡。東方烈!你得好好跟我解釋了。
東方玥梅抿著層推回暗格。她突然有種被人傷害的痛,為什麼他們什麼都不告訴她?這會比她自己發現要來得痛嗎?還是他們以為可以一輩子隱瞞她?
她小心的拉回窗栓,迅速奔回展玉冰和她的房間,她現在迫切需要他在她身邊。
她推開房門,看到起身的展玉冰,她的表情還是來不及隱藏起來就被他看到了。
展玉冰沒有說話,只是攤開雙臂,她不假思索的飛奔到他懷裡。
感到她緊緊的擁抱,展玉冰知道她現在不需要任何的問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2:09
第七章
展玉冰抬起東方玥梅的小臉,吻上她微顫的櫻唇,用情慾把她從悲傷中引出來。
他將東方玥梅壓在身下,大手輕捻慢挑的逗弄著她的花心,讓她不可遏抑的痙攣著,需求的更多,但他卻不打算佔有她、滿足她。
體內的激情平歇過後,她覺得自己像死過一遍又復活過來,回神的第一句話是咒罵,這男人讓她覺得自己像是個被他玩弄的玩具。
東方玥梅迅速起身穿上衣服,不理會展玉冰微皺的眉。她受夠了,反正他們早晚都要面對這樣的結局,她不想再拖下去了,就在今晚速戰速決吧。
展玉冰瞇眼看著她,天色已經那麼晚了,她出房門做什麼?
東方玥梅走到展氏夫婦的房間,她一腳踢開房門。她衝動又氣憤的舉動,讓展玉冰臉色一沉。
房間裡,展翰鷹護住自己的妻子。
不等展翰廣說話,東方玥梅對溫麀澐低咆道:「我受夠你兒子了,我們今晚就解決所有的事!」
她不想再待在展玉冰的身邊,再待下去,她將失去所有的控制,他讓她想拋下一切,只願跟他廝守在一起。
溫麀澐輕歎一聲,該來的還是要來。晚膳時,這女孩對她說的話,讓她已有心理準備,避了那麼多年,最終還是逃不過。
她點點頭,起身離開丈夫的懷抱。
「麀澐,怎麼回事?」展翰鷹拉住她的手,不解的問。
她溫柔的對他一笑,最不捨的是對丈夫的愛,但她從沒有後悔過!
東方玥梅面無表情的轉頭走過展玉冰身旁,她連看他一眼都沒有。沒有人發現她手心冒汗,她的心像被撕扯般的痛,而這是她自作自受。
她從沒想過答應幫十大閻王的忙,竟會演變成她必須傷害她所愛的人。她會失去他,可悲的是,她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
她不能因為私心而毀掉這十年來為魔莊所立下的規定,她不能讓那些剛有了歸依的可憐「人」,又落得遭人唾棄的地步。在他們努力了那麼久,將有成果的時候,讓她這個自願插手幫忙的人毀掉所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
她是魔莊的主領事,她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脫離魔莊而活!
☆☆☆
四個人來到一個空曠的草地上。
東方玥梅的表情再也不見她故作的憨傻,展玉冰冰冷的表情讓人發抖,溫麀澐平靜的一如往常,卻沒有辦法掩飾她眼中的憂愁,而展翰鷹粗獷的臉上閃過堅決的決心。
「你有話要說嗎?」她第一次極端痛恨做這樣的事,以前面對的是殺人不眨眼的妖魔,她可以不帶感情,不帶憐憫,而這次做的卻是拆散別人的姻緣,但規矩就是規矩,別人不能免掉,溫麀澐也不能。
「沒有。」溫麀澐溫柔的臉不變,「但我有一個請求。」
「說。」
「請不要為難我丈夫和兒子。」她不知道這個人在地府的職位有多大,但她要保住她最愛的人。
她的話讓在一旁的兩個男人不悅。
「如果他們不觸犯規矩,沒有人會為難他們。只是我想知道,他有沒有……」東方玥梅欲言又止。
「沒有,這是我最慶幸的一點。」玉冰沒有遺傳到她具於常人的能力,所以她的秘密才能守到今天,連她最親密的相公也不知道。
兩個女人相視而笑,好似她們將面對的是無關緊要的事。
「你們聊完了,我可以知道你到底是誰?」展翰鷹低吼。東方玥梅還是男裝打扮。
「我是誰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妻子。」話聲方落,東方玥梅手中突然出現一把劍。
展玉冰見狀,臉色更加陰沉。
「風魅!你到底是誰?」溫麀澐驚愕道。「風魅」是地府四大名劍 寶物之一,而這個人竟然能讓十大閻王將之贈送。
「這很重要?」東方玥梅微挑一眉,為什麼他們老是要問她是誰,她是誰很重要嗎?不管她是誰,也沒有辦法妀變既成的事實。
「不。」溫麀澐搖頭,眼前這個知道她底細的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向丈夫。
「麀澐?」展翰鷹還是弄不懂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朝他溫柔一笑,轉頭對東方玥拱手道:「請!」
展翰鷹呆住了,他妻於會武功?!
兩個女人相互凝視著,情勢一觸即發。倏地,溫麀澐身形微動,東方玥梅手中的風魅同時往目標刺了過去。
展玉冰快如閃電的擋下她的劍勢,東方玥梅神色不變,手中劍的去勢絲毫沒有減緩,該做的還是要做,不管有誰阻擾。
「住手,玉冰!」溫麀澐驚叫,眼中閃過橘光,一道橘色的光線從她手心裡竄了出來,奔向展玉冰困住了他。
展玉冰不敢相信的看著母親。
溫麀澐的眼裡閃過心痛。
「麀澐?」展翰鷹看著妻子眼中的妖異,不禁目瞪口呆。
東方玥梅見機不可失,趁著他們些微的困惑和遲疑,她手中的風魅迅速刺向溫麀澐的心臟。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展翰鷹,他想也沒有想的就挺身擋在妻子的面前。
風魅穿過展翰鷹的身體也刺進溫麀澐的心臟,困住展玉冰的橘光陡地消失,他一掌打向東方玥梅的後背,所有的事都在電光石火間發生。
東方玥梅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風魅消失無蹤,展翰鷹和溫麀澐雙雙失去意識的倒在地上。
她回頭看向展玉冰,兩人冷冷的視線相交。
她退了一步又一步,展玉冰就像凍住了一般,動也不動,眼睛直盯著她。
展玉冰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捂著胸口,用決裂的眼神看著他,聽到她口中唸唸有詞,看著她奇異的消失在他面前,他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他舉步走到父母身邊,蹲下身看到父親和母親緩緩睜開眼睛,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我們為什麼會睡在這裡?」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東方玥梅是魔莊的人!
☆☆☆
東方玥梅受傷過劇,痛昏在東方堡大門口不遠處的林子裡,要不是東方藍正巧經過,她死在那裡也沒有人知道。
「爹,師姑婆還要昏迷多久?」東方藍一張小臉上淨是擔憂的神色。
東方烈沉著一張臉,將東方玥梅身上的針拔起來。「馬上。」他雖滿臉怒意,但動作仍小心翼翼。
「師姑婆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東方藍是個問題寶寶。
「你問得太多。」東方烈瞥了他一眼,這孩子越來越像東方玥梅。
東方藍嘟起嘴,「我只是擔心。」
「男孩子不能有這樣的舉動。」東方烈冷然的斥責。
東方藍不甘的走到床旁趴著,等著東方玥梅醒過來。他爹是嚴父嚴重缺乏愛心的父親!
過了一會兒,東方玥梅睜開眼睛,溫柔的撫著東方藍的頭髮,目光譴責的看向東方烈。
東方烈直視無懼,他怎麼管教小孩不需要她來過問。
東方玥梅冷哼一聲,孩子是她抱來給他的,她會不理才怪。
「藍兒,師姑婆沒事,可不可以先離開讓我跟你爹聊一下話?」東方玥梅眼中有著疲 憊,臉色白中帶青,整個人精神不振。
「不要,我也要聽。」東方藍不喜歡被排拒在外。
東方玥梅坐起身,將他抱到懷中。「好。」她安撫還屬於敏感、不安年紀的東方藍,然後看向東方烈,「坐。」她的眼神透出她的超熟年齡,此刻她的氣勢足以與東方烈威烈的外表相抗衡。
東方烈氣煞了,他這輩子就被這個女人壓得死死的。他貴為一堡之主,但對這個名為東方堡四大護法之一,實則為他師姑的女人,就算他再怎麼不滿,也不能對她怎麼樣。
他怒瞪著她不說話。
東方玥梅撇撇嘴,男人,她已經不想去瞭解的怪異人種,比起魔莊的人魔還難以理解,況且現在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瞭解。
「那麼多年了,你不覺得我該知道你師父、也是師兄是怎麼死的了吧。」
東方烈臉色一變,「你……知道了什麼?」
「舞蝶山莊,馬嬌心,烈焰玉膚露。」東方胡梅冷冷一笑,「為什麼東方堡從不外傳的珍貴美容聖品,向來只有東方堡的女主人可以使用,會出現太一個跟我們八竿子打不到一個的人手裡?」
「烈焰玉膚露」是東方堡專為堡主夫人量身打造的聖品,它的產量稀少不說,它的神奇效果更是讓所有見識過的人驚奇。東方堡一向將之列為最高機密,就連她和另一位女護法也不能拿來使用。
「她不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人。」東方烈的眼中出現強烈的恨意。
「是嗎?說明一下吧。」東方玥梅裝得隨意,但她懷中的東方藍卻抬頭看她。
東方烈轉頭看向門外的小花園,沉默不語。
「不說?沒關係,我還是能得到我要的答案。」她摸摸東方藍的頭,臉上揚起溫柔的笑。
東方烈回過頭,「你要做什麼?」
「藍兒,要不要跟師姑婆去一個好玩的地方玩幾天?」她不理會東方烈,知道他的心情不好,受苦的又會是東方藍,東方烈簡直把他的兒子兼徒弟當作超人在操。讓東方藍離開他這個沒良心的父親幾天,東方烈才會知道他兒子對他有多麼重要。
「去哪裡?」東方藍的眼睛亮了起來。
「很好玩的地方。」從她第一眼看見這個小東西,就愛上了他。要不是那時候她分不開身照顧他,她才不會把他讓給東方烈這個沒有愛心的男人。
「好。」東方藍快樂的點頭。
「東方玥梅!」東方烈警告的喚著她。
東方玥梅抬頭對他一笑,蒼白的臉上有著奇異的潮紅,她不顧東方烈的警告,緩緩念道:「天地玄宗,萬氣本根,證吾神通,唯」
「夠了!你要知道是不是?好,我就讓你知道。她是師父的愛人,師父為了她……為了她……」東方烈哽咽的住口。十多年了,他還是無法相信最敬愛的師父竟為了一個女人丟下一切不管,為了一個不值得他如此付出的女人,他賠上了自己,甚至……
「為了她,不顧倫常的殺人;為了她,不後悔的丟下我們;為了她,壞了東方堡的規定;為了她」
「夠了!」東方烈怒視著她。
「哈!三流的電視劇碼,自己編都編得出來。」東方玥梅出乎東方烈意料之外的平靜。
「梅子?」她敬愛師兄的心不會比他少。
「師兄愛上了一個女人,恰巧那個女人野心頗大,她利用師兄毒死她丈夫」她要說出事實讓自己接受。
「夠了!夠了!」東方烈語氣急促的打斷她的話。
「她能威脅東方堡嗎?」東方玥梅抱緊懷中的東方藍。
東方烈凝視地,「你的受傷跟她有關?」
「別逃避我的問題,你該明白,只要我真的想知道,我可以不必從你和師父的口中得知。」身為魔莊最特別的主領事,她享有的權利比一般人魔還多。
只是她不想從別人的口中得知,她要從最愛的他們口中說出來;如果不是她無意中發現,他們可能會瞞她一輩子。
「你……」
「東方烈,廢話少說!」東方玥梅瞼色更形蒼白,察覺東方藍不住的扭動身子,她連忙鬆開緊箍著他的手。
「她手中握有師父交給她的毒藥,那是只有東方堡才有的毒藥。」這就是他還動不了馬嬌心的原因。
「就這樣被她吃得死死的?」東方玥梅不相信。
「東方堡拿不回證物。」東方烈冷笑,被馬嬌心吃得死死的?不可能!
「哈哈……」東方玥梅突然揚聲大笑,她受夠了這些男人把她當作什麼事都做不好的笨蛋,一個是將她當作沒有感覺的玩偶,一個是把她當作沒有想法的花瓶,她是招誰惹誰了?她只不過是被孟婆一手推下轉世池的倒楣鬼,她只不過不小心跟這一切扯上關係的白癡,她只不過……只不過想……
不想了,管她自己想要什麼。
她受夠了,她再也不要理他們在幹什麼!師兄的恩怨情仇不需要她多事插一腳,有東方烈在,馬嬌心不會好過的。
「梅子?」東方烈被她突如其來的笑聲嚇到。
「反正我一點都不重要!」她忿忿的吐出這句話。
「你在說什麼?」東方烈被她的指控給搞迷糊了。
「我一點都不重要。」東方玥梅的眼眶紅了起來。
東方烈跟不上她的想法,有時候他會覺得他這個小師姑,蠢到讓人啼笑皆非,有時候卻也詭異到讓人驚懼。
「藍兒,走吧,跟師姑婆去玩。咱們玩個一、兩年再回來,讓你爹寂寞死。」
「東方玥梅!」東方烈怒道,怎麼他們的談話又回到原來的模式。
從小時候就是這樣,只要她想要,她就會有辦法讓所有人為她奔波。即使他大她近二十歲,還是會被她耍得團團轉。
「別叫我,我都被你叫笨了!」東方玥梅不悅的大叫。
東方藍摀住耳朵,師姑婆開始發飆,就不知道這次是爹的定力贏,還是師姑婆的嗓門夠大。
「你本來就很笨。」
「你有夠惡劣。」竟然說這種話傷她的幼小心靈。
「沒錯!我是『劣』,不然怎麼治得了你這個圓滾滾,不小心就會闖出禍的酸梅。」東方烈語氣惡毒。
「你傷了我脆弱的少女心。」東方玥梅更加抱緊東方藍。
看到她的舉動,東方烈怒火上升的吼道:「別想拿我兒子來威脅我!」
「我才沒有那麼無聊,我只是要帶他出去玩。」東方玥梅迅速念著咒語,和東方藍消失在他的眼前。
「東方玥梅,你給我回來!」東方烈怒吼,但沒有人理他。
☆☆☆
東方玥梅抱著東方藍出現在距離東方堡千里外的一座林子裡,她原本隱遁的身影終於受不了長途移動的體力耗損和受傷過重的劇痛,突然從空氣中現形跌落地上。
她用身體護住東方藍,但壓抑不住體內氣血的翻騰,口吐鮮血的昏了過去。
「師姑婆!」東方藍連忙拉起她的手把脈。
突然,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現在他們身旁。
「你們是誰?」東方藍驚懼的跳起身想保護東方玥梅,但還來不及做什麼就被人弄昏了。
出塵飄逸的女人抱起東方藍,塊頭粗大的男子則抱起昏倒在地的東方玥梅,他們一起消失在林子裡。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2:48
第八章
兩道黑影出現在滌顏居內的密室裡。
「事情辦得怎麼樣?」展玉冰詢問道,臉上是不起波濤的冷漠。
他不會讓她再一次消失於他的生命中,他要讓她知道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照她想要的那樣去走。
她必須學會不是每個人都在她的操控範圍內,他們有他們的堅持,在他們的堅持之下,她只能接受。
「找到她了。」接著他們報告所查到的事情。
「辛苦你們了。下去吧。」展玉冰對他們揮揮手。
密影人又如同來時般消失於空氣中。
他會得回她。展玉冰的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藍光。
☆☆☆
「你醒了。」白蓮溫柔的扶起剛睜開眼睛的東方玥梅。
東方胡梅申吟一聲,為什麼她最近總是聽到相同的話,難道就不能讓她好好的獨處一下嗎?
「藍兒呢?」
「正在跟黑虎玩。」白蓮清麗的臉上漾滿笑容,那兩個人不需要說明什麼就交上了朋友。
「我的身體怎麼樣了?」她感覺到舒服很多。
「你太亂來。」白蓮語帶斥責的說:「受了重傷竟然還敢用移身咒,而且一移就是兩千里,不想活了也不是這種玩法!」
東方玥梅翻個白眼,白蓮什麼都好,就是太囉唆了。
「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
白蓮看了她一眼不再追問。「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嗎?」
東方玥梅搖搖頭。
「需要什麼,叫我一聲。」說完,白蓮轉身離開。她知道此刻梅子需要獨處,而不是他們說再多還是於事無補的安慰言詞。
當白蓮離開後,東方玥梅終於忍不住的淚如雨下,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抱著棉被悶聲不響的掉著淚。
她早已習慣永遠無法跟她最重要的人一輩子在一起的命運。
☆☆☆
「梅子!」黑虎叫住東方玥梅。
「做什麼?」東方玥梅的語氣顯得有氣無力。
「有一件案子可以讓你忙,你要接嗎?」黑虎柔和的語氣,與他粗獷的氣息極不搭軋。
他已經有十幾天沒有看見東方玥梅的笑容了,整個魔莊像少了生氣一樣的沉寂。
魔莊裡獵魔人和人魔有工作的絕不想回來,沒有工作的也識相的遠離東方玥梅這個大黑洞。
每個人只要一接近她,整個心情就會變得很糟糕。
她搖搖頭,「不要。」
「就連有關展玉冰的也不接?」黑虎試探的問道。
「不接。還有,我的事你們別插手,否則後果自行負責。」東方玥梅說完轉頭就走,他們就不能不要管她的閒事嗎?
「黑虎,你又何必這麼做?」站在一旁的白蓮輕搖頭的問道。
「因為我已經受不了了,梅子再這樣下去,我都要學那些獵魔人逃莊了!」黑虎臭著一張臉沒好氣的說。
聞言,白蓮呵呵笑著。
「你有什麼辦法?」
「沒有。」
「白蓮?」
她斜睨他一眼,「因為我不想去惹一隻正在舔舐傷口的女王蜂,要是不小心,可是會被叮得滿頭包。」
「我知道。」黑虎的語氣不像他知道。
「別亂來,黑虎。」
「反正我皮厚,不怕她叮。」他哼聲道。
白蓮淡笑一聲,「我可不插手。」
「哼!」黑虎不滿極了,每次只要一遇到東方玥梅的事,就非得要他這個不會動腦筋的直腸子想辦法。
☆☆☆
展玉冰冷然的身影站在東方烈的面前。
東方烈的粗壯對比展玉冰的纖細。
兩個男人兩種不一樣的風格,卻一樣的出色。
「貴莊素與敝堡沒有來往,今天展公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東方烈對於展玉冰的細弱,心裡有著不屑。展玉冰的外表沒有一點男子應有的英偉,纖美得像個弱女子。
梅子身上的寒冰掌跟滌顏居脫離不了關係,是這個男人傷了她嗎?不跟他解釋原因,是為了要保護展玉冰?
東方烈有不好的預感,難道這一天終究還是要來?
「東方玥梅。」展玉冰的目的只有這一個。
東方烈陡地站起身,「送客。」說完,他不甩人的離開大廳。
展玉冰心裡絲毫沒有不悅的轉頭離去,他今天只是來告知,沒有多做停留的打算。
東方烈一走到迴廊,隨即一掌打向迴廊的石柱,石柱缺了一角而搖搖欲墜。
「堡主?」東方堡四大護法之一的嚴剛出現在他身後。
「該死的東方玥梅!」東方烈壓抑住怒意的說。聲音裡有著譴責,更有著別人聽不出來的感情。
「需要我去找小姐回來嗎?」堡主一生沒有娶妻,還領養了小姐帶回來的小孩,明眼人都可以知道堡主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如果沒有遇上她該有多好。」東方烈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阻止嚴剛再跟隨他,他需要一個人獨處。
嚴剛輕歎口氣,堡主對小姐一向是愛之深責之切,愛上一個永遠都不會愛上自己的人是件多可悲的事。
為什麼身為東方堡堡主的情愛總是得不到善終?
一連師徒三代,難道已成宿命的注定?
東方烈來到堡裡的藥草園,以往這裡總是能讓他的心得到平靜,今天卻止不了他內心裡的翻滾。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時愛上她—他的小師姑,等到發現時已經來不及制止為她淪陷的心,卻也發現她永遠只會把他視做她的師侄,即使他比她大上二十歲,也改變不了她對待他的心態。這讓他多痛恨,又多無能為力,她想必都不知道吧!已經習慣了愛她、寵她,如今她將屬於別人,那麼他的情又該如何放置?
東方烈滿腔熱烈的情感在心中亂竄,成了永遠無法癒合的傷。
☆☆☆
展玉冰一離開東方堡就碰上黑虎,他冷笑的問:「她在哪裡?」
「你知道我?」黑虎驚訝道。
「魔莊領事。」
「你是誰?」黑虎十分驚訝,這男人不像他外表看起來的沒用。
「滌顏居少主展玉冰。」他冷瞟眼前粗獷男子一眼,這個男人身上的氣質跟梅子太像,或者也可以說是跟他很像,他們都是同一類人。
「你……難怪梅子會對你如此的放不開。」展玉冰有種能夠看透人心、不為虛幻所惑的特質。
「魔莊的結界我穿不透。」這也是為什麼他先上東方堡的原因。
「我知道。」黑虎的心情突然變得有點不甘願。面對這個男人,他有種怪異的感受。
梅子不同於一般常人,她的人生和未來不是普通男人可以承擔得起,但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有能力能夠容忍梅子的強勢和脾性。
展玉冰是個可以接受他的妻子比他強、比他出風頭的男人,但他絕對不能忍受他的妻子欺騙他,或是將他耍弄於股掌之中。
他夠資格駕馭梅子,也比他們每一個人都要來得接近梅子。
難怪梅子會從展玉冰身邊逃回魔莊,碰都不想碰,就想斷絕這個男人的掌握。
「給你。」黑虎丟給他一個像王佩形狀卻黑得亮眼的東西,「有了這個,你就可以進出魔莊。」說完,他倏地消失不見。
展玉冰握著手中的符牌,心情五味雜陳。似乎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卻也什麼都發生了,只有最中心的當事人一點都不知情。
☆☆☆
「黑虎,藍兒呢?」東方玥梅衝進來問道。
黑虎躺在貴妃椅上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不答話。
她拿出跳蚤粉就往他身上倒,竟然敢不理她!
黑虎一個翻身看著她。
「怎麼了?」黑虎看她的眼光怪怪的。
「他在練心房,白蓮正在鍛煉他。」
「你們全要跟我一樣了?」魔莊的一切非魔莊人不得承襲,她會帶東方藍進魔莊,是因為幼小的東方藍不會知道魔莊的所在地,她才找莊規漏洞,帶他進來。
「無妨,只是教他一些基本武學,不礙事。」
「你生病了?」黑虎有點精神不佳的感覺。
他尚未開口回答,東方玥梅突然有所感應的轉頭看向門口,「有人闖進魔莊。」
「黑虎?」她再回頭已不見黑虎的蹤影。「真是的,到底在搞什麼?有人闖進來,卻沒有人有一點緊張感,是不是太平日子過久了?」
東方玥梅嘀咕完,轉身準備朝門口走,但站在門口的人卻令她嚇一大跳。
展玉冰緩步走進來,「怎麼,看到我有那麼驚訝?」
「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她沒有辦法控制聲音裡的顫抖。
「走進來的。」
「誰在問這個!我是問……」她腦中靈光一閃,「黑虎!黑虎,你給我死出來,我不會放過你的。」東方玥梅氣急敗壞的叫道。
「你不覺得來不及了。」
「那是我家的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戒備的看著他的靠近,必要時她會馬上不見,反正她也不怕他叫她妖怪。
「你走不掉的。」展玉冰完全清楚她在想什麼,在他進來之後,這裡已經被人下了結界。
「魔莊的人都背叛了?我要他們全都後悔這樣對我!」漫天怒氣掩蓋了東方玥梅的慌亂。
「不是每個人都會照你想要的方式走。」她必須習慣他們絕不會任她決定任何事。
「我沒有那樣想。」她幫他們製造機會,難道這也錯了?
「但你有那樣做。要不是我早有準備,你是不是準備就這樣離開我的生命?」至少對他,她就是這樣做。
「那是因為……因為我們根本不能夠在一起。」她吼道。
「怎麼個不能夠法?」展玉冰停下進逼的腳步,他倒要聽聽她怎麼說。
東方玥梅深吸一口氣,開口道:「第一,你是滌顏居的繼承人,而我是沒有辦法盼離魔莊的。」
她悲哀的一笑,他們絕對沒有辦法忍受得了分隔兩地的生活,因為他們都太霸氣也太自我和多疑,因為那是他們成為一個領導者必須具備的能力。他們都太清楚人性,也不夠相信人性,分離的日子只會讓他們相愛的心產生裂縫,最後他們不是會選擇傷害自己,就是會去傷害對方。
「第二,如果要我嫁給你,你必須接受我絕不會是個賢妻良母。第三,不只是魔莊,你還得跟我師父」」東方堡的『回天狂醫』東方速提親。第四,你是個人魔,娶了我,你也將屬於魔莊,必須宣誓你的忠誠,立下誓言絕不再任意殺人。第五,我……我可不可以不要嫁!」說完,她突然大聲哭了起來,她不要嫁給一個不可以保值的老骨董啦!
展玉冰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哭泣,除了第一項外,其他都不是大問題。
滌顏居不是非他繼承不可,但如果他不繼承,那麼未來他將失去一部分的能力,他能否沒有怨尤站在她身後陪她過一輩子?
面對東方玥梅的痛哭,展玉冰絲毫沒有憐惜之情,他知道她在假哭。這女人已經成精,但又保留著一顆赤子之心,這是很難得的,卻又容易讓人捉摸不定。如果不能掌握地的內心,很容易被她要得團團轉。
東方玥梅邊哭邊偷覷他。哇,這男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將來如果嫁給他,她會很頭大。
她要逃,逃得越遠越好。
等東方玥梅再抬頭時,展玉冰已經不見了,她心底冒出了淡淡的失落,卻立即被漫天的焦躁掩埋。
她絕對不要嫁給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的展玉冰!
☆☆☆
陰森的地府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東方玥梅正襟危坐的跪坐在地藏王菩薩面前,勉力張著眼睛打瞌睡。
一個長得普通,看起來像女人,也像男人,面容透著一股莊嚴神色的「人」坐在蒲團上。
他淺笑著,有如柔軟的白雲,好像可以觸摸卻又如天際般遙遠。面對著這個冥頑卻又特別的靈魂,祂有著如宇宙般遼闊的包容。
「你想睡也應該好好的睡。」不用在祂面前睡給他看。
「地藏王菩薩,我是想埃但我才一來,閻王們就拉著我要報告東、說明西的,有時候我真懷疑您們的神通是練到哪裡去了!」東方玥梅說到後來已經沒好氣了。
「你該知道閻王們都忙昏頭了,有些事經由你的口,祂們才能夠知道得更詳細。一個妖魔就可能讓數以百計的百姓死亡,閻王們已經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還是那麼忙?」東方玥梅驚訝道。魔莊已經捉了不少妖魔鬼怪,怎麼閻王們還不能輕鬆一點?
「忙中又出錯。」地藏王菩薩一臉的慈悲。
「您是說又有像我這樣的人?」東方玥梅的好奇心被挑起來。
「不完全一樣,但可以這麼說。」
東方玥梅吹了一聲口哨。
「一個人的脫軌造成了全部命盤的改寫,閻王們怎麼能夠不焦頭爛額。」光忙著補救錯誤就已經讓祂們分身乏術了。
「一步錯,步步錯。」東方玥梅的嘴角勾起,想起她怎麼會在這裡就覺得好笑。
「是啊!梅子,你也要好好的想清楚。」芸芸眾生,怎樣的靈魂是祂沒見過的,只有這個不小心成了看似脫軌卻又正確不過的靈魂是特別的。
「您知道了。」看來什麼事都瞄不過祂們。
「情字可以成人,也可以傷人。」
「您愛過嗎?」東方玥梅問得有點膽戰心驚。問這種問題好像冒犯了祂,但她還是問了。
地藏王菩薩只笑不語。
「算了,當我沒問。」祂們的愛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別讓你所經歷的事情阻礙了你。」地藏王菩薩語帶玄機的說。
「那麼您老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什麼是業?什麼又是障?我又怎麼知道這樣的阻礙其實是對或不對的?」她這個凡夫俗子沒有辦法瞭解那麼深奧的問題。
「別太嚴肅。」這丫頭想得太多。
「嚴肅的人是您老。」她不以為然的回道。
「嚴肅的是你,梅子。」地藏王菩薩笑得神秘,「相較你的過去與未來,又有何事是你看不透,放不下的。」所以她根本不用躲到這裡來。
「那是您們厲害,任何的愛對您們再無滯礙,您們可以說愛就愛,愛盡天下每一個眾生,當不愛時,一轉頭您們又是雲淡風清,無所牽絆,無情的當個旁觀者,但我做不到。」她的私慾依舊深重,就因為她經歷過這樣奇特的轉世,所以她比別人更怕,那種怕不是怯於去愛,而是感到被人遺忘的深切悲哀,她的愛只是……只是在天地之間什麼都不是,她是渺小的,小得讓她有時候覺得自己是不存在的。
所以她會拚命的想抓住週遭的一切,卻也在恍然間知道那是不對的,兩相衝突之下,讓她性格分裂。
「那麼你到底想留下什麼?」地藏王菩薩突然問道。
「什麼?」東方玥梅一臉的茫然。
「你想留下什麼?或者你想為誰留下什麼?還是你想為天地留下什麼?」
「我不懂。」
「留下你的豐功偉業?」
「不。」她不想名留青史,那種任人平空想像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人,她就有啼笑皆非的感覺。
「留下你的子嗣?」
東方玥梅想了一下,還是搖頭。不是她不愛孩子,甚至她比誰都愛小孩子,可是看著來來去去的靈魂,只要一想到他們都有可能成為她的孩子,她就覺得渾身冒出雞皮疙瘩,所以還是不要好了。
「那麼是你的靈魂?」地藏王菩薩再問。
她搖搖頭,「不是,靈魂不是不滅的。」
「那麼什麼對你而言才是不滅的?」
「人的劣根性。」東方玥梅帶點挑釁的回答,就因為這樣,所以地獄不空。
面對她顯得焦慮的無禮,地藏王菩薩只是笑得慈愛。「那麼你想留下你的劣根性?」
聞言,她一臉的錯愕,誰想要啊!
「還是想要留下你的愛?」
「不!」面對越來越難以回答的問題,東方玥梅揚高語調的否認,隨即察覺不對的緩下語氣,「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要有一個人永遠記住自己,知道我是存在他心中的。」她不願被遺忘,那種悲衰讓她覺得人生沒有意義。
「不論他轉世幾次都不能忘記你?」
「不是的,那是不可能的!」東方玥梅激動的說,但她發現脫口說出來的否認成了她心中徘徊不去的心音。
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要有一個人能夠在她死亡後還會記得她,還會弔念她。她只是想要被人記住,證明她真的存在過,只是這樣而已。人死了除了能永遠的留在別人心中外,其他的都是不存在的。
但真的只是如此嗎?而不是更能抓住的感覺,畢竟她現在還活著。
地藏王菩薩留著她思考她回答的問題,其實答案一直在她的心中,只是她未曾發掘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3:52
第九章
深夜的滌顏居靜得有如鬼城,沒有蟲聲更顯寂寥。
一道身影閃過,東方玥梅悄悄出現在展玉冰的房內。靜靜看著熟睡的他,她有種恍若隔世的詭異感受。去了一趟地府,她越來越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
或者是她在要求他什麼?
她這輩子活得豐富,卻也失落了一些理所當然的東西。
她再也不能跟普通女子一樣放任自己的感情去愛,捨棄所有只為了跟隨天地間唯一的摯愛。
年輕的外表與老成的內在,常讓她動輒得咎;看見她外表的人不相信她的深沉,看見她內在的人又不能接受她的異常。
前世與今生常常在她腦海中交錯著,如果不喝那兩口孟婆湯,她會更清醒,處事不會不知所以的錯亂,個性不會反覆的詭異。
也許她真的在不知不覺中想要掌控所有的人,只為了要他們跟她一樣,也只為了要讓自己不再無所依歸的落單。
她是寂寞的,即使她的身邊有許多人陪著,即使她刻意忙到沒有時間吃飯,但在內心深處,她真的是孤獨的。
因為她是特別的,特別到不同於一般人,就連那些擁有異能的魔莊人,也沒有人跟她一樣擁有兩段不同卻又重疊的記憶。
這個看似柔美卻又冷酷的男人看透了她,他不拘泥於她的外表,也接受了她的內在和她不定時的瘋狂作戲,所以讓她又愛又怕。
愛上那種相依相偎的親密,卻也害怕這樣的親密會在轉世後消失不見,那麼他們愛了到底有什麼用?終究都會化為塵埃不復見,畢竟她也明白他不能陪她過一輩子。
但明知如此,為什麼她還是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她能夠聽見他平穩的呼吸聲,看見他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觸摸到他溫暖的身體;只要一喚醒他,就能看見他那雙帶著無情氣息的眼睛,卻在面對她時出現那種有了牽念的微妙悸動。
他不是個會疼她的男人,也不是個會把她捧在手掌心上呵護的男人,甚至他也不是個會讓她為所欲為的男人,但他卻是個能讓她完全放心的男人,在他的懷中,她是清楚的。
從他不捨棄的到魔莊找她,她該明白也許有人會愛上她,但卻不會像他那樣的全盤接受她。
所以她應該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可是……
她到底在顧忌什麼?明知沒有永恆的東西,明知沒有所謂的不變,所以人要懂得享受短暫的愛戀。
為什麼她放不開自己的心?
東方玥梅癡望著展玉冰的容顏到深夜,依舊沒有找到她要的答案。
展玉冰在她離開後睜開眼睛,他沒睡。
她靜默,他也跟著不語。
問題依舊沒有解決。
☆☆☆
東方玥梅獨自坐在母親和師母的墳前,不言不語,像尊石像動也不動的呆坐了三個時辰。
到底是怎麼了?她不是不懂得珍惜生命,那麼為什麼她還會在這裡無法動彈?
他們彼此相愛是無庸置疑的事,那麼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確定的?
她只要放開心接受他,他們會有一段非常甜蜜的日子。
因為她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他身邊,因為她不能捨棄她曾經承諾過的話,所以她只能接受短短的愛戀?
或者地該不顧一切的把他拐進魔莊,成為在她背後支持的另一半?
她在異想天開!二十世紀的人都無法完全接受這種觀念,更何況是他這種老骨董,他以後會恨她的,恨她用愛的名義綁住了他。
東方玥梅聽到腳步聲,轉身往後看,東方速蒼老的面容映印入她眼中。「師父。」
東方速提了兩罈女兒紅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遞過一壇給她,他不說話的逕自喝了起來。
東方玥梅好笑的望著他,她家的老頭是越來越隨性了。
她也學著他仰頭暢飲著女兒紅,不是她在推卸責任,她會養成這種壞習慣,真的是他的錯。
「梅子,為師死了就葬在這裡吧!」東方速語氣平靜的說,他要陪著他的妻女。
「是。」東方玥梅淡然的應道。
東方速不驚愕她對他的生死表現出不在意的態度,他一向知道他這徒弟擁有太多秘密,縱然他不曾過問,但並不表示他漠不關心,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
他斜睨她一眼,「即已將生死看開,又有什麼好恐懼的?」
「那是不同的,師父。」對於師父會說這樣的話,她並不覺得訝異,因為最近她太失常了。
「也許吧,就連我也都看不透,你這個黃毛丫頭又哪會不驚懼。」東方速調侃她。
「師父!」東方玥梅撒嬌的喊了一聲。她知道東方速對她的關心,一向是建立在有些惡毒的話語和行為上,但他就不能在她困惑的時候開示她一下嗎?
「別做困獸之鬥,那是愚蠢的行為。」
「那麼師父您老人家就不愚蠢了。」東方玥梅低喃的說。
東方速大半輩子就死守著這片梅林,這座再也沒有氣息的墳墓,這樣的行為就不愚蠢了?
「那是執著,我的執著。」東方連臉上漾起溫柔的笑容,他老皺的臉上有著不悔的深情,讓他像是枯萎的草木又重新綻放出一股不可動搖的生命力。
「人最終還是化為一堆塵土。」東方玥梅哼道。
東方速大笑出聲,提著酒罈子起身離開。
「師父?」她聽不出來師父到底在笑什麼?是不是她變蠢了?不然為什麼她想不通地藏王菩薩和師父到底在對她傳遞些什麼道理?
☆☆☆
「你說什麼?」展翰鷹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宇,不敢相信兒子所提出的要求。
「我要離開滌顏居。」展玉冰語氣平靜的重複。他要成為他自己,只有如此,他才能知道如何選擇,他才不會後悔。
他和梅子不能停滯不前,未來是好是壞都得有一個結果,有了結果他們才能繼續往前走。
「你」展翰鷹氣得渾身發抖。
「是為了出現在舞蝶山莊的葉公子?」溫麀澐溫柔的問道。
展玉冰垂下眼簾默認了。
「為了一個男人,你打算做個不孝子?」展翰鷹忿忿的問。
「爹娘沒有我也一樣過得很好。」他們一向恩愛,有彼此作伴,他們不會孤單。
「我會把大哥找回來。」說完,展玉冰面無表情的轉身離開。
「展玉冰,只要你踏出滌顏居一步,你不用再認我們了。」展翰膺威脅道。
展玉冰的腳步沒有停下。
展翰鷹氣得拍桌子,他這個兒子有生跟沒生是一樣的!
溫麀澐笑著用雙手包住丈夫的手,自從那晚她的異能完全消失之後,她隱的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兒子是什麼樣的個性,你是知道的,這麼說,他可是會一輩子都不回來看我們。」溫麀澐提醒他。
「啊!那怎麼辦?話已經說出口了。」展翰鷹懊惱不已。
溫麀澐溫柔的笑望著這個她從不後悔愛上的男人。
展玉冰一出滌顏居,兩個密影人又出現在他面前。
「找到任沙幽。」展玉冰下完命令,密影人遲疑的沒有離去,他們有預感,這會是他們最後一項任務。
「去。」他沉下聲喝道。
「是。」密影人隨即消失了蹤影。
展玉冰身形飄然的遠離一切。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4:14
「白蓮,你知不知道藍兒在哪裡?我得送他回東方堡。」東方玥梅在「靜意蓉苑」裡找到正在修煉的白蓮,忙不迭的問道。
盤坐在床的白蓮收起全身白光,睜開眼淡笑的說:「黑虎帶他回去了。」
東方玥梅愣了愣,「發生什麼事了嗎?」她才一不注意,大家都變得怪怪的。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最近梅子真的是太失常了,她還真難得會後知後覺。
「但是……」有不對勁的地方,最近她光煩心自己的事都忘了注意他們。
「還不肯原諒黑虎?」
聞言,東方玥梅冷哼一聲,要她原諒他,等她出了氣再說。
這時黑虎匆匆忙忙走進靜意蓉苑,兩個女人不解的望著他。
「聽說展玉冰離開滌顏居了。」這是他在送東方藍回東方堡後,在中途聽到的消息。
東方玥梅登時傻祝
「他有來嗎?」黑虎掠過對東方玥梅的擔憂,急切的問。
白蓮搖搖頭,「沒有。」
黑虎和白蓮擔心的望著她,「梅子?」
「我們去人意,最近魔莊又收留一些人魔,又有一堆事情要忙了。」東方玥梅笑著迴避這個話題,只想著要幫那些人魔在人意的哪裡蓋房子,也想著該怎樣讓他們適應魔莊的生活,瞭解魔莊的規矩。
「但……」他們不解為何東方玥梅對這個消息會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展玉冰離開滌顏居就表示他會來找她,他們就有可能在一起。
但為什麼梅子卻是一臉的冷漠?
「不要再插手管我的事,否則別怪我真的翻臉不認人喔。」面對他們的著急,東方玥梅還是笑著說,但卻有一股強悍的魄力從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來。
黑虎和白蓮為之驚愕,這不是平常的梅子。平常的梅子在說笑間總帶著一股憨傻的神態,讓人生氣卻又無可奈何,但現在的她卻深沉得透出一種瘋狂的特性,讓人看不清她的意圖。
這才是真正的東方玥梅嗎?她隱藏在內心深處,從不讓他們看過的她。
從認識東方玥梅的那一刻起,他們就知道沒有能力去瞭解她這個人,但這個被她隱藏住的個性也太讓人驚悸了。
☆☆☆
人意
東方玥梅和白蓮、黑虎,幫新收留的一對老人家蓋好新木屋。
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正對著新建好的房子評頭論足,三個在擦拭滿頭大汗的魔莊領事就站在他們身後。
「不錯,住起來一定很舒服。」無慮公公首先發表他的看法。
「當然不錯,也不看看是誰蓋的!」無憂婆婆一臉的驕傲,能住在魔莊裡,對長久顛沛流離的他們是一大福音。
「就是因為是我們偉大的領事蓋的,才會棒啊!」無慮公公也跟著吹捧。
「那你是說我以前用能力做出來的東西就不好囉?」無憂婆婆無心我碴,卻是聽著有意。
「你想到哪裡去了,誰在跟你說這個,老來發顛了。」無慮公公臉色不好的嘀咕著。提起這件事,他就羞惱,他的尊嚴全被這件事踐踏光了。
「我老來發顛?也不想想是誰蓋不出房子來,害得我用盡心力。」無憂婆婆也不甘的念著。
「那間房子我們只住了三天。」無慮公公不滿極了,他又不是存心要讓她那麼辛苦。
「是誰先抱怨的?」竟敢嫌她蓋得不好。
「是你先動手的。」無慮公公火氣大了起來。
「是你先拿房子出氣的。」無憂婆婆的聲音上揚。
「是你先把屋頂掀了。」
「是你把牆壁拆了。」
這兩人又來了,習以為常的白蓮和黑虎全都視若無睹,卻見東方玥梅口一動,手一伸,風魅出現在她的手上。
「梅子?」白蓮和黑虎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可是他們有很不好的預感,最近對東方玥梅的種種舉動,他們都快要成了驚弓之鳥,一有風吹草動,他們就提心吊膽的。
面容平靜的東方玥梅越過爭執不休的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她揮創一砍,竹屋登時從中破成兩半,轟然一聲倒塌下來。
巨響讓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停止吵嘴,呆愣的看著顯得和藹可親的東方玥梅,她的背後是一片滿目瘡痍。
「不喜歡,我們重建。」
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相繼搖頭,他們喜歡,沒有說不喜歡,他們只是「不善」於用言詞表達他們的感受而已。
真是太恐怖了,他們從沒想過住進魔莊的房子第一次不是毀在他們的手上,梅領事一臉的安和讓他們害怕再吵架,下次風魅砍得就是他們了。
「沒回話就表示不想蓋了?」東方玥梅語氣親切的問道。
「要!」無憂婆婆和無慮公公趕緊大喊並用力點著頭,他們要!這次他們絕對會識時務的閉上嘴巴。
在一旁的白蓮和黑虎心想,這下子無憂和無慮一定會乖上好一陣子,因為連他們都嚇到了,遑論是這兩個從沒見過東方玥梅發飆的人魔。
☆☆☆
忙完人意的事,東方玥梅來到「咒語房」內練著咒語。
咒語房是專門為她設立,她不像白蓮和黑虎一樣本是成精的魔,無法像他們一樣隨時隨地就可修煉,在咒語房內有特別的外力可幫助她修習法力。
但此刻她身上的金光卻一直凝聚不起來。
東方玥梅蹙著居,一張臉難得冷下來,但心卻是給雜的。
她必須靜下心來,她必須停下期望的心情。 過了那麼久,他都沒有出現在魔莊,就表示他不是為了她這個在他心中一點價值也沒有的人,他有他自己的理由離開滌顏居,絕對不是為了要跟她在一起。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嗯……呃……」東方玥梅念著念著卻發現腦袋變成一片空白,忘了該怎麼繼續下去,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該死的展玉冰!該死的他!她把所有知道的髒話全拿出來罵。
為什麼要讓她遇見他?如果不見到他,就什麼事也不會發生了。
「氨」」東方玥梅拚命的大叫。
她像發現什麼不可承受的事而仰天大叫,淚水在激動的情緒中悄悄滑落。她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從她遇到他後,她就在期望,深切的盼望那種今世的永遠,所有的迷惑,只是沒辦法接受她其實是個懦弱的凡夫俗子,她的多年修為敵不過那種被他所愛的渴求。
白蓮和黑虎闖進咒語房,就看到她在發瘋。「梅子?」他們擔憂的發現東方玥梅越來越瘋狂。
以前她不會這樣的,雖然有時候他們會想不通東方玥梅的作法,但卻沒有像現在讓他們從背脊裡竄出一股冰涼感,她開始讓人覺得恐怖。
「梅子,夠了!」他們不能再讓她這樣下去,魔莊裡的人因為她的陰晴不定已經魔心惶惶,蠢蠢欲動了。
「不夠!不夠!他把我最壞的那一面勾出來,卻棄之不管!」東方玥梅淚流滿面的吼道。
「如果你想知道他的消息,那不是問題,你想找到他,那更是難不倒我們。」這種事對魔莊來說易如反掌,他們可以說掌控了整個江湖的動向。
「不要!」她用力抹掉淚痕,如果不是他來找她,一切都沒有意義。
「那我們就幫不上忙了。」白蓮笑著說,戀愛中的女人總是不可理喻,明明是很簡單就可以解決的事,非得要鬧得大家跟著雞飛狗跳不可。
「別一副在旁邊喝茶納涼看笑話。」東方玥梅怒道。
「是你不要我們幫忙。」黑虎氣憤的回嘴。
「你還不是幫了。」多事的傢伙,還敢推卸責任。
「那是因為我沒看過那麼笨的你。」
「誰笨了?」
「就是你!」
白蓮悄悄的想退出咒語房,最近大家的火氣都很大,她要小心一點不要被波及,還是趕快溜為妙,她只想隔岸觀虎鬥,可不想捲入其中。
「白蓮。」他們察覺的齊聲喊道。
白蓮回過頭,小心翼翼的陪笑道:「沒有我的事吧?」
只見東方玥梅不懷好意的呵呵笑著,黑虎則雙手環胸盯著她,兩隻老虎正對著她,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東方玥梅唇角勾起壞壞的笑容,「白蓮,對不起,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說。」
「什麼事?」她有霉運當頭的預感。
「我把你的信物給人了。」東方玥梅投下一個大炸彈。
「你在騙我。」她不信,梅子不會這樣對她的。
東方玥梅把懷中的娘焜令丟給她,「這是他的信物。」
白蓮接過烺焜令還是一臉不相信,「你不會這樣對我。」她說得連自己也不相信。
「動作快一點,不然白玉跟上了他,你就擺脫不了他了。」東方玥梅有著詭計得逞的滿足,看著白蓮變臉的反應,她越來越快樂,不拉人下來攪和一下,怎麼對得起她這麼難過的在過日子。
白蓮想無事一身輕,可沒有這麼簡單。
「我是哪裡惹到你了?」那個信物是她修道千年的心血結晶啊!也是她對東方玥梅信服的證明,她怎麼可以隨便給別人!
「沒有,但,就是因為沒有啊!」東方玥梅一臉無賴的說。
「東方玥梅!有一天,我一定會讓你後悔這樣耍我!」
「對了,他叫樓湘飛,別認錯人了。」她對白蓮的威脅不以為意。
白蓮氣急敗壞的消失不見。
東方玥梅呵呵大笑,還朝她揮手道再見,總算解決了一個存貨,有夠爽的!
黑虎看著白蓮的遭遇,有了比以往更深的危機意識。
「我要請假!」他要遠離東方玥梅,太可怕了,梅子比以前更瘋癲,再待在她身邊,他遲早會被她連皮帶骨的吃掉。
他絕不要比白蓮更慘,他未來的另一半一定是要他自己看上的!
「幹什麼?」東方玥梅心知肚明的問。
「找老婆。」黑虎說完就走,他絕不會給東方玥梅機會,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塌糊塗,沒有一點挽回的餘地。
東方玥梅叉著腰,快樂的走出咒語房。一箭雙鵰,沒有誰能比她更聰明、更精明的了。
「哈哈哈……」東方玥梅瘋狂的笑聲久久不散,暫時把她自身的煩惱拋到腦後。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5:00
第十章
「大哥。」避開文淳意,展玉冰叫住一直在外遊蕩的任沙幽,他和大哥都規避得夠久了。
任沙幽一震,迎上展玉冰的視線,「我絕對不會回去的。」他咬牙的吐出話來。他不會落入展玉冰的陷阱裡,他也不想替義弟收拾爛攤子。
「你會的。」展玉冰淡漠的說出事實,如果任沙幽離得開滌顏居,早八百年前就走了,也不用等到被他逼婚後才不得不演出離家出走記。
「你憑什麼這樣說?」任沙幽怒目相對。
展玉冰淺淺的浮出笑容,這個笑容讓人聯想到看到獵物落入陷阱的獵人。
「你」」任沙幽氣得接不下話。
「爹和娘,你多費心了。」展玉冰不帶感情的面容讓任沙幽握拳,他無血無淚得讓人氣憤。
「你會後悔。」為了一個女人,值得拋棄足以立足的一方天地嗎?
展玉冰沉默不語。任沙幽不懂,他得到的比失去的多,再者他跟東方玥梅之間太複雜,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讓任沙幽明白的。
「不要再委屈你自己。」他利用任沙幽的愧疚感屈折他,是他任性的報復。他是個很容易記恨的人,也奉行「有仇報仇,無仇心情爽」的至高原則。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任沙幽擺明不想談。
「我沒有你以為的脆弱。」他不是任沙幽的責任。
「我從沒這麼想。」展玉冰的冷很是全江湖都知道的。
屐玉冰對他的否認冷笑。
任沙幽也許很清楚展玉冰不需要他的犧牲,但卻會下意識的想要保護他的「弟弟」展玉冰,那是個性使然,因為任沙幽是展玉冰的大哥,而展玉冰有一張柔弱無比的臉龐。
他的義兄太在乎他的出身,也太在乎滌顏居的一切,他的感情原比他自己以為的還來得深。
那也是他敢大膽的要梅子女扮男莊進舞蝶山莊,而不怕任沙幽拆穿的原因。
「你不管文小姐了?」文淳意是跟定任沙幽了。
「你什麼意思?」
「回去吧。」滌顏居需要任沙幽。
「為什麼?」任沙幽想不通,卻也不再否認,再像個小孩一樣賭氣就不像他了,他從不知道他看起來有那麼好瞭解。
「大哥,你從來就沒有瞭解過我,小時候是這樣,長大後還是這樣。」展玉冰笑得跟以前不同,不是冰冷的笑,也不是無奈的笑,笑中有種任沙幽說不出來的感受,彷彿他早已接受這樣的結果,不再去奢望連任沙幽都不明白的東西。「滌顏居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少主人。」
「你呢?」
「我有我的路要走。」早在遇到東方玥梅之後,就不可避免了。「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任沙幽會回去的,他是個重感情的人,不然他也不會處處禮讓他這個冷情的義弟。
「玉冰。」
展玉冰的身形越飄越遠,終至不見人影。
☆☆☆
東方玥梅愣愣的發著呆,最近她就只能發呆,魔莊裡的人有事的不回來,沒事的搶著做事,讓她只能當個廢人。
突然,她望向魔莊大門的方向,展玉冰衣衫飄飄的出現在她眼前。
「魔莊快變成無人之地了。」她喃喃的說,他們竟讓一個不歸屬於廣莊的人魔如入無人之境,管門人八成皮在癢了。
「見到我不快樂。」展玉冰冷眼看著她的面無表情。
他們這對相愛的情侶異於常人,別人是小別勝新婚的如膠似漆,他們是相見不如懷念的冷言冷語。
「你有答案了?」很奇怪他的冷從未傷過她。
「怎樣才能歸屬於魔莊?」展玉冰不答反問。
東方玥梅的愣怔一閃而過,他是什麼意思?她費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佯裝不在意的問:「想不開了?」
「這不是魔莊領事該問的話吧。」她應該高興。
「我沒辦法欣喜若狂。」他對她是個大麻煩,但……她摸不清自己現在的感覺,太複雜了,她沒有辦法做出令兩人都滿意的反應,所以她選擇沒有反應。
東方玥梅眼神複雜的看了他好一會兒,「跟我來。」
她領著展玉冰來到一間廳堂,這裡簡樸的只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放著一本簿子和一枝毛筆。
「把你的名宇寫上去就可以了。」她站在門外說道。
「就這樣?」他挑眉的問。
「別小看它,它可是會抗議的。」她用下巴指指那本不起眼的登記簿,「只要寫下來,就被納入魔莊的管理中。」
展玉冰拿起毛筆,翻了一下登記的內容,「你不在裡面。」
東方玥梅翻了翻白眼,她是特殊的,討人厭的特殊,她的命歸閻王管。
展玉冰毫不遲疑的大筆一揮,寫下自己的名宇。「魔莊的人要做什麼?」
「魔莊的任務得等地府傳令,沒事的時候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魔莊分屬有最高的領事,四大護堂,也是天野、地藏、人意、魔場的管門者」」魍、魎、鬼、魅。再下有二十八位獵魔人,再來是人魔,人魔還分有異能,沒異能的。人魔接下來的是妖,有成精的妖,沒有成精的妖。」東方玥梅大略的介紹,因為細分下來的規矩,她就是請上一天,大概也說不完。
「獵殺的原則是什麼?」為什麼她會找上單純的母親?
東方玥梅露出看見他後的第一個笑容,像是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
「魔莊的人在找到真愛時,可以變成普通人。你的母親找到愛人,就必須接受測試,而且感人的通過了,所以我依據她的情況,選擇讓她和展瀚鷹失去一部分的記憶。還有疑問嗎?」她偷偷的笑著,他也不是真的無情嘛,只是偶爾冷血了一點。
展玉冰瞧了她一眼再問:「沒有找到的呢?」
「大原則是不能殺人。在人間總避免不了愛恨情仇,但只要他們是用正當手段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或在人間修煉或歸於魔莊,地府通常會睜一眼避一眼,任由他們逍遙自在,但只要他們殺人,就成了魔莊追查或獵捕的目標。」
「很少有例外?」
「是的。」不是每個「人」都像溫麀澐那樣幸運,能讓一個人衷心的眷愛。
「那為什麼我不在獵捕的範圍內?」他殺的人可不少。
「在未歸屬魔莊前,你屬『人種』,人魔又分有異能的人魔,稱之為『魔種』,無異能的人魔,稱為『人種』。你沒有異能,屬判官管轄,如一般人一樣會生老病死,被你殺死的人身上自然沒帶有你的妖氣。」
「喔,你們主要是追捕擁有妖邪的人魔。」
「大概是這樣沒錯。魔莊很複雜,每個層級的限制都不盡相同,有些可以不要緊,有些則連碰都不能碰。除了我剛才說的這些,魔莊最近還多了幾個被貶下凡的神人,就更複雜了。」複雜得讓她只要一想到就頭痛得要死。
對於東方玥梅故意的歎氣,展玉冰沒有反應。她要是嫌麻煩,早逃得無影無蹤,哪還會留在這裡虐待自己,她根本是樂在其中。
「我帶你去住的地方。」魔莊裡的人都注在人意裡,各有各的居所。
「我跟你祝」
「你到底在想什麼?怪裡怪氣的?」
他微挑一眉的看著她,「你怕我吃了你?」
「不怕。」她嘴巴是這樣說,心卻漏跳一拍。
「那還有什麼問題?」他太清楚她了。
「沒有問題,可是你不准睡我的床。」她嚴正的聲明。
不過他到底來魔莊做什麼?不會只是加入魔莊那麼簡單吧?她……可以抱著希望嗎?
展玉冰斜睨她一眼,他可沒答應。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5:23
晚上,東方玥梅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摸到旁邊有人而被嚇醒,一睜開眼便迎上一雙清冷的眼瞳。
「姓展的,你幹麼那麼喜歡我的床?」東風玥梅不悅的大叫。
展玉冰懶散的躺在床上,沒有反應。
她想一腳踢他下床,但懾於他的淫威,她只敢睜大雙眼瞪他。
他欺人太甚,畢竟他們是未結婚的男女,在外面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也就算了,他竟然連在她的地盤上也不放過她。
「你在煩什麼?」從他進魔莊,她就一直很緊張。
「你!」她氣憤地掩蓋事實,纖指指著他說。沒有他,她的生活更愉快。
「不要對我說謊。我只是一個人,不會比魔莊來得更讓你煩惱。」
東方玥梅聞言一愣,「你到底要說什麼?」
展玉冰起身就要下床,她一把拉住他,「把話說清楚。」她快要被他們這些人搞瘋了。
「你本來就已經瘋了,又何需怕更瘋狂。」他意有所指的說。
「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他的態度有點不一樣,好像有了一點人氣。
「改天我會跟你說,但不是現在。」
「該死的你們!」東方玥梅怒叫。
「不會比你更該死。」展玉冰的眼光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我不想要怎麼樣。」他只要她沒有異議的接受他的存在,看清楚她的不敢表態,在他進入魔莊後,只是她的自尊在作祟。
「我為什麼一定得讓你要得團團轉?」
「因為你也曾經讓我團團轉。」
「你還在記恨?」她驚訝問道。拜託,都已經是十多年的事了,他記得那麼牢做什麼?是她當年羞於見他,才會不告而別的。
「我不記恨。」他只是把曾從她身上受過的待遇回報給她。
「你這不叫記恨,叫什麼?」變態!
「變態。」他看穿她的心思。
「不要讀我的心!」在他面前,她快要沒有秘密了。
「我不用讀。」因為他們是同一種人,都用無害的外表掩飾內心的陰謀。
「那也不要把我在想什麼說出來。」害她得去收驚。當他說出「變態」兩字時,她被他嚇得魂都快飛了。
「你到底想躲到幾時?」
「我沒有躲!」她每一次都勇於面對事實。
「沒有躲,那為什麼還想不通?想不通你愛我。」放低心態,接受他是件那麼困難的事?
「我當然是愛你的。」東方胡梅的眼眶泛紅,她從沒有否認這項事實。
展玉冰沒有辦法再跟她說下去,「你自己想吧。」他有事情要做。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可以留一堆疑問給她,然後棄她而去。
東方玥梅狼狽的大哭著,還像小孩子一樣踢著床板發洩她的鬱悶。
☆☆☆
東方玥梅哭得眼睛紅腫,越想越不對,她還有什麼想不通的?是他沒有說明他的想法吧。
是他沒給她安全感,讓她彷徨得像個沒有用的人,是他的錯,她會那麼難過都是他的錯,怎麼可以把一切責任都歸到她身上來,她要找他理論。
她在咒語房找到展玉冰。
「你在幹嘛?」
展玉冰不理她,逕自翻找著東西。
「喂!」她擋在他身前,一定要他回答她的問題。她發現遇到他後,她變得更會撒潑、任性了。
「咒語。」他冷冷的回道。
「什麼?」如佯裝不懂的看著他。
「別跟我裝蒜。」
「不要!」她陡地對著他大吼。
「為什麼?」
她瞪著他,「不要就是不要。」
「怕了?」
「才不。」
「拿出來。」
「不要。」她撇開頭。
「你到現在還沒想通嗎?」
「是你沒給我承諾。」
「你要我說甜言蜜語?」這就是她要的?
「誰希罕!」
「那麼你在怕什麼?」他抓起她的手,讓她看向他。他一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為了她,他已經夠要求自己了。
「我不怕。」東方玥梅想抽回手,展玉冰卻不肯放。
「怕我掌控你?」他人了魔莊還不夠嗎?
東方玥梅緊咬著下唇。
「我有要求你放棄任何東西嗎?」
她搖搖頭。
「我有禁止你做任何事嗎?」
她激烈的搖頭,「沒有。」
「那麼為什麼怕我?就因為我瞭解你嗎?」為什麼吝於給他一點回應?展玉冰放開她的手,抬起她的頭迎向他的視線,在她心中有一道透明卻又讓他靠不近的牆。
東方玥梅用眼神告訴他,別再問了,再問就真的哭給你看。
他將她擁入懷中,「我逼你太緊了。」
她緊緊抓著他的後背,「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了,你們總是出那麼難的東西要我猜,我根本還來不及抓住腦中的想法,就被你們搞得頭昏腦脹,什麼都沒辦法。」她低喃道。
「那就什麼都不要想。」他不再期望她會想通,想通他永遠都不會掌控她,她也不需要怕他,她不需要在他面前抑制她內心的狂亂,也不需要去防備他會看穿她表現出來的虛偽,她所有的一切他都能夠欣然接受。
「可是……」她不要就這樣過下去。
「教我咒語。」是他進入了她的世界,就得毀掉一些東西,重新來過。他有自信他可以永達站在她身後,卻不會毀了他身為男人的傲氣。
「為什麼想學?」她不明白,他已經很厲害了,不用再錦上添花。
展玉冰輕輕撫著地的頭,眼瞳的顏色深了起來。那是為了能跟你齊頭並進,為了不再讓你丟下我啊!可是這樣的話,他永遠都不會跟她說。
「為什麼嘛?」她著急的問道。她總覺得這很重要,好像她只要想通這一點,她就會將所有的問題迎刃而解。
「不為什麼。」不給她答案啊!因為那是他的心,她得自己去瞭解,如果她不能自己感受到,那麼他說得再多,做得再多,對她也只是枉然。
她不是個會被語言迷惑的人,只有當她明白後,他的話才會成真。
「不教。」東風玥梅賭氣的說。
「別撒嬌。」他可不吃這一套。
東方玥梅嘟起嘴,他軟硬都不吃,這種人最討厭了,害她拿他沒辦法。
「先教隱身術。」
「教會了你,我根本就在你的手掌中了。」他什麼都會了,她還拿什麼來對抗他?
展玉冰想歎氣了,「在你的生命裡包容我是如此困難的事?」
「在遇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已經在我生命中了。」她不以為然的說。
展玉冰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柔和了他凌氣逼人的氣。看來這是他們的共識,從他們不拒絕肌膚的相觸起,他們已在心中體認到對方的重要。
「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東方玥梅輕撫著他的唇道。
「別讓我等太久。」
她皺起眉頭,不話的看著他。
「會變醜的。」他撫平地的眉間。
「我……」東方玥梅開了口又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對。他真的選擇進魔莊?他真的知道這對她代表什麼意義嗎?
展玉冰用眼神鼓勵她,她也許聰明又精明,讓旁邊的人跟著她起舞,身邊熱鬧非凡,她卻是孤獨的,因為她必須冷眼的看著他們動,自己卻是不能投入的。
在他知道她是魔莊的最高領事後,更明白她個性越來越瘋狂的理由,她一個人要肩負起魔莊所有「人」的未來,為了讓那些問題層出不窮的「人」馴服下來,她怎麼能不比他們厲害,怎麼能不比他們想得更多,怎麼能不在她能做到的範圍內之外放手的交給上天去決定,不這麼瘋狂的做,魔莊這群奇異的「人」又怎麼會有勇氣跨出生命中的第一步,去追求不會從天而降的幸福,又怎麼會去想改變他們既有的宿命。
「你會愛我一輩子嗎?」東方玥梅慢慢的問,現在的她只想清清楚楚的知道他的心。
「不知道。」他目光柔和的回答。
「你會陪著我到合眼的那一刻嗎?」她的眼顯露著急。
「不知道。」他沒有答案。
「那麼你知道什麼?」她的心擰了起來。
「不知道。」他不會在還不到她想知道的時候,告訴她。
展玉冰的不知道刺到了東方玥梅的心靈深處,人生對她的確是一連串的不知道,又怎麼能奢求他給她答案,她明瞭一切的紅了眼眶。
「我討厭你總是讓我哭。」她低聲抱怨著。
「喔。」她大部分都在假哭,現在才是真的。
「我討厭你總是讓我無所遁形,我討厭你不會跟著我團團轉。」她指責著他,這是她最無法原諒他的地方。
展玉冰用拇指輕柔的抹去她的淚珠,這是她真正的眼淚,晶瑩又澄明,份外的讓他憐惜。
「我討厭你讓我覺得自己好笨拙。」她鼻頭泛紅的說,她在他面前一直都抬不起頭來。
展玉冰摟著她走出咒語房。
「我討厭你看穿我的偽裝。」東方玥梅繼續說著。
「我知道。」他一向都明白,這也是她明知愛他卻避著他,不願接受他的主要原因,只要他一個動作、一句話就會讓她痛不欲生。
「我討厭我拿你沒辦法。」她靠著他走。
「我知道。」他摟著她的力道加重。
「我討厭你瞭解我,比我瞭解自己還要透徹。」
他們走入房間裡。
「我討厭你為我犧牲自己。」在他選擇離開滌顏居加入魔莊,她就知道他的心意,她只是不想去體認,不想讓自己無所防備的感動暴露在他面前,在他面前認輸,為什麼是高傲的他先看透這一切,而不是一向聰明無比的她?
此時他們兩人已經躺在床上。
東方玥梅仰望著他說:「我討厭你總是不滿足我,把我當傻瓜玩。」她用手輕劃過他下巴。
「這次不會了。」他聲音沙啞的回道。
東方玥梅緊緊摟著他的頸項,「原諒我。」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不願明說,他的心早已赤裸裸的攤在她的眼前,他還要說什麼?是她笨得拉不下自尊承認,她這個孫悟空再怎麼變也逃不出如來佛的五指山,她是標準的聰明反被聰明誤,是她內心裡的害怕和不停的逃避傷了他的心。
「再遇上你的那一刻,我已經原諒你了。」展玉冰的手摸著她的心臟處,柔情萬千的吻住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5:46
尾聲
「把酒拿來!」剛埋了東方沛的東方玥梅,對搶走她手中女兒紅的展玉冰叫囂著。
「我不會再給你的。」他冷然道。看著她無法節制的發酒瘋,展玉冰強烈的意識到如果他再順著東方玥梅的意,他就只會是一個被她耍著玩的大笨蛋。
他早受夠了親人對他的玩弄,要是再被這個小女孩耍著玩,他就該死了!
她要宣洩痛苦,可以,但要照他的方法做。
展玉冰將一整壇的女兒紅往樹上砸去。
「你做什麼?」東方玥梅趕緊跑過去吸取樹上滴落的酒液。
展玉冰不發一語的拉著她走。
「放開我!」她拚命掙扎著。
展玉冰不顧她的嘶吼,逕自拉著她到小溪邊,抱起她瘦小的身子,就往水裡走。
不過東方玥梅激烈的反抗讓他腳底一滑,兩個人一塊滾進水中。
幸好水淺,他們只喝了幾口水就浮出水面,不諳水性的他們一同在心中立誓,一定要學會游泳,不然有一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去你的!」東方玥梅一掌打入水中,水往展玉冰的身上噴去。
展玉冰伸手擋了下來,他用冷眼警告她,她不是他的對手,抱她入水只為了讓她冷靜一下。
東方玥梅突然邪惡的笑了,「抱我。」現在的地需要人體的體溫,管他幾歲,管他會不會對他造成心靈上的陰影,他就在她眼前,她不用他,要去用誰。
他敢惹她,就得承受後果!
展玉冰眼中的怔愣一閃而過,厲聲道:「把衣服脫了!」要比瘋,他不會比她正常,光看他十歲還敢穿著女裝到處跑,就可以知道他有多變態。
衝動的東方玥梅三兩下把衣服脫個精光,一樣也脫掉衣服的展玉冰,走過去抱住她,肌膚相觸的感覺讓她越加抱緊著他不放,雙腳環上他的腰,讓水流沖刷著他們。
身體適應了水溫,水漸漸變得溫暖起來,兩個幼兒體型就如交頸鴛鴦般纏著對方不放。
人體的體溫和水的溫柔包容,讓東方玥梅平靜的合上眼,原本緊縛著展玉冰的力道逐漸放鬆。
直到展玉冰再度感到水的冰涼,他才抱著東方玥梅走出水裡,用他們丟在岸邊的衣服擦乾身子。
平復心情的東方玥梅已經在他懷中沉睡,展玉冰抱著她走到東方沛的墓前,「把她交給我,你可以放心的走。」他堅定的說。
他像是抱著珍寶般的抱著東方玥梅,在樹下漸漸的睡著了。
夏天的晚風吹不醒他們相擁的熱度。
東方玥梅莫名的驚醒過來,怔愣的看著抱著她睡得正熟的展玉冰,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對一個十歲的男孩提出讓人羞愧的要求。
她得走了,她根本沒有臉面對這個小男孩,等他長大忘了這一回事,再報答他吧。
天快亮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等天一亮,展玉冰一覺醒來,東方玥梅已經了無蹤影。
展玉冰看著空空的懷抱冷笑一聲,「命運會把她再一次送來給我,不然我也會找到她。」有自信。
下一次他不會再順著她的意,如果寵她會讓她隨意走離他的生命,那麼再遇上她,他會讓她知道到底誰才是主宰。
他要變強,變得讓她再也不能把他隨意的要弄,他會緊緊的抱住她,再也不放手。
他說到做到!
年僅十歲的展玉冰展露出前所未見的豪強。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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