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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勾魂魅影【魔莊情緣之三】[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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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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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4 00:26:50
標題:
[花顏]勾魂魅影【魔莊情緣之三】[全文完]
勾魂魅影
(魔莊情緣之三)作者:花顏
他真是越混越回去,糊里糊塗著了人家的道
一覺醒來一名赤裸裸的女子赫然躺在他身下
她師父「捉姦在床」他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結果便是多了個擺脫不掉的未婚妻
對這個設計他的丫頭他的心軟得不可思議
她彷彿能透視人心讓他沒有絲毫秘密可言
未遇到她之前他的生命充滿了悲傷與背叛
多年前父親為女妖所魅惑造成家破人亡
傾心相戀的愛人不告而「嫁」成為他大嫂
傷心之餘他遠離家園自我放逐三年
是她的嬌俏可人讓他逐漸自傷痛中走出來
本以為感情有了依歸沒想到命運又開他玩笑
要與他攜手共度一輩子的女人竟然不是人
更令人震驚的她還是他殺父仇人的女兒
他是欠了老天爺什麼,非逼他走上絕路不可……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7:12
楔子
「魔莊」,江湖中最神秘的組織。
它原本是由其主領事東方梅,為了安置伺機脫逃人間,而無法回歸地府的精靈所創辦的,後來卻被分不開身的地府閻王們推諉責任,演變成一群具有異能的「人」為了捕殺在外界為非作歹的妖魔而形成的組織。
不負責任的閻王們甚至要求,直到為亂的妖魔鬼怪在人間已經絕跡,他們才能解散魔莊,重歸獄門。
之後,人與妖,妖與精混血的結果,奇跡性的產生了許多不需要經由修行就擁有異能的人魔。
主領事東方梅為了清除這些不該有的「存貨」,縮短魔莊存在的期限,她在莊規中規定,新生的成員滿十六歲那一年,就要被派出魔莊進行首要的任務,測驗捉魔能力;其實,這是她想出來「強追送作對」的辦法。
滿十六歲的人魔在出首要的任務之前,每個人身上具有的異能,都會被魔莊的四位領事封印到只剩下兩成,而是否恢復,則視任務的完成度而定。
首要任務的時間為期五年,五年一過,沒有達成任務或任務失敗,在封印解除後都會被帶回魔莊接受處罰。
如果在出任務的期間,有人能得到平凡人所給予的真愛,那麼就能夠變成普通人,不再受魔莊的拘束。
魔莊新生的成員裡,正有六個女孩面臨這項考驗。
她們從小就給予「現鏡」,可以看見與她們首要任務相關的人出現,知曉他們的一舉一動。
其中五位女孩已經離開魔莊,一位則選擇留在魔莊,等待時機到來。
兩年後的今天,就是她接受任務之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7:54
第一章
天色昏暗,一陣轟隆雷聲響過後,傾盆大雨倏地而下,打在來不及躲避的行人身上。
「該死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天氣,要下雨為什麼一點徵兆都沒有?害我來不及躲雨!」
武林六大公子之一的「天劍 公子」——舒方,站在一株葉子茂密的樹下,拍著被雨淋濕的衣服,滿心不解的抬頭看著原本晴朗無雲,卻突然烏雲密佈、雷聲不斷的漆黑天空。
他因故離家三年多,一直在江湖中流浪,居無定所。
但前幾天,卻在妙算公子白青亞的住處妙算居接到家書,寫信者以急切的語氣催他回去。
在不想繼續打擾好友妙算公子的情況下,他不得不趕回家一趟。
回舒家的途中,他路經這裡,還來不及找到晚上落腳的地方,就遇到這場大雷雨。看樣子他是被困在這裡走不了,可是天上不斷打著雷,樹下不是個可供歇息之處。
「哈啾!」
舒方打了一個噴嚏,知道再不取暖,他鐵定會染上風寒,不曉得這附近有沒有地方可避這場大雨?
不遠處,一陣閃爍的亮光吸引了他游移的目光。
前面該有一戶人家,去借住一下吧。
舒方沒有多想,縱身往該處而去。不多久,一間小小的茅草屋映入他眼簾。
他搜尋四周的環境,心想這間屋子的主人應是個風雅人士,屋子外種滿許多花花草草,只是在大雨的摧殘下凋零不少。
轟隆的又是一陣驚人的雷聲,舒方無奈的看著完全濕透的衣服,這下子他不想去麻煩別人都不行。
他上前敲了敲木門,皺了皺發癢的鼻子,制止欲衝出口的咳嗽聲。
等了一會兒,木門「咿呀」一聲的被打開來。
一名妙齡女子站在木門後,柔媚的芙蓉臉龐帶著幾許警戒、幾許好奇,她那雙晶瑩的眼睛似含情脈脈又似深沉難測的看著他。
舒方微訝的挑眉,這柔弱的女子怎麼住在這不著人煙的地方?要是遇上了不懷好心的壞人,那要怎麼辦才好?
「這位公子,請問你有什麼事嗎?」碧葵打破沉寂的問。
舒方對她的聲音震動了一下!隨即回復過來。他是怎麼了?怎麼覺得一股冷颼竄過心頭,不安了起來。
他再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屋內的燈火照在她曲線玲瓏的身段上,讓她整個人籠罩在金碧的光亮下,她溫暖得讓人想親近,他怎麼反而覺得不對勁?
她不該在這時出現在這裡。
「公子?」碧葵再喚一次。他為什麼杵著不開口說話?她哪裡露出了破綻,惹得他起疑?
舒方試著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對不起,失禮了。在下路過這裡,剛好遇到這場大雷雨,加上天色已晚,附近沒有其他人家,所以想來貴府借住一晚,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上佩在腰間的劍,察覺莫名其妙的舉動後,又悄然的移開。
只是一介無害的弱女子,哪值得他如此戒備?
碧葵對他的請求猶疑了一下,才側身讓開路。「公子,你請進來。」
「謝謝。」舒方踏進茅屋裡,快速的瞥了四週一眼,這是一棟很尋常的屋子,並沒有可疑之處,可他就是不能放下心。
「姑娘一個人住在這裡?」
碧葵笑了笑,他好多疑,可是他還是走進來了。「師父出外訪友未歸,今天晚上只有我一個人在。」
「姑娘,你不該對一個陌生人如此坦白。」對這名女子的不設防,舒方無端的感到不悅。她不該對陌生人沒有戒心。
「公子,你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況且她沒有他想像中的嬌弱。
「知人知面不知心。」舒方微擰著眉告誡。
「謝謝公子的教誨,我會牢記在心。 公子,你請跟我來。」
碧葵帶著舒方來到屋後一間佈置簡樸的房間。
「這裡是家師的房間。 公子,今晚就委屈一點,暫時住在這裡,好嗎?」她柔聲的詢問。
「姑娘,你太客氣了。你能好心的借我住一晚,在下已經感激不盡。」遇難之人哪還有資格挑三撿四。
碧葵笑了笑,她打開櫃子,拿出一套男人的衣物;她的姿態優雅,舒方著迷的看著。
「公子,怎麼了?」她把衣服和乾淨的布巾遞給他,他失神的直盯著自己,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咳!」舒方重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
「我去替公子拿一些柴火過來。」他需要保暖,才不會著涼了。
「這種粗重的工作,我來就行了。」舒方連忙道。但他才一說完,立刻打了一個噴嚏,臉色轉成蒼白。
「公子,你還是先把身上的濕衣服換掉以免生病了,況且你並不知道柴火放在什麼地方,還是我去拿。」
「不好意思。」看樣子他逞強不得,身上的寒意混著心中莫名的焦灼,令他極端的不舒服。
「公子,我去去就來。」說完,碧葵轉身離開,並把房門輕輕的關上。
舒方等門一關上,馬上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下,換上乾爽的衣物,他發現換上的衣服十分適合他的身材。
奇了,難道那位姑娘的師父身材跟他一樣?連衣服的顏色都是他最喜歡的黑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還是這些只是他多心了?但在這人煙渺渺的深山中,怎麼會有這麼剛好的事?
碧葵捧了一手的木材,伸手敲了敲房門。「公子,我可以進去嗎?」
「請進。」舒方按下心中竄出的疑慮,朗聲道。
碧葵輕推開房門,腳步輕盈的走了進去。
「公子,衣服是否合身?」她仔細打量他一遍,眼中閃過滿意的光芒,他的確適合深色的衣服。
常年落拓、憂鬱的外貌配上深沉的黑,增添了他一抹飛揚的蒲灑,只是眼神中常會閃過的孤寂破壞了他該有的堅韌,這多令她心疼,但他不會知道的。
「很合身,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的。」舒方試探的說。
「那就好。」碧葵輕笑道,不去注視他眼中顯而易見的疑問。
她把木頭放進火爐裡,點燃了火苗,不一會兒,空氣中逐漸散發出木材特有的味道。
「咦,這是上好的檀香木。」舒方驚訝道,在這種荒山野地怎麼會有這麼高級的木材?
「公子,你真識貨。」碧葵靜靜的燒著木材,沒有多說什麼。
整個屋子的聲音,只有屋外的雨聲、木材燃燒的輕爆聲,和他們兩人均勻的呼吸聲,平靜中帶著一絲詭異。
舒方心中的疑雲源源不絕的冒出,無法再壓抑下去。
這間茅屋、這名女子,到底藏有什麼樣的秘密?
他似乎踏進不該踏進的地方。
直到確定火不會輕易熄滅,房間也暖烘烘了起來,碧葵才開口說:「我師父是個非常喜歡各種味道的人,她收集了許多可以製造出香味的東西,更喜歡讓所處的每個地方都充滿她最愛的檀木香,所以我們的柴火都是這種檀木。」他的視線逼得她不得不找理由解釋。
爐子裡的火堆啪啦、啪啦的閃出火花,舒方靜默著,他無法確定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公子,你不喜歡這個味道?」碧葵注視著火光問。窗外雷聲大響,銀亮的光華閃爍在黑魅的空中,更顯詭譎。
聽到她的問話,舒方穩下不安,開口道:「不,只是不習慣,太濃烈了。」他皺了皺眉頭,又打了一個噴嚏。「姑娘,你這裡只有這種木材嗎?」
「公子,檀木香可以讓夜裡比較好睡,不燒,我會睡不著覺。」碧葵轉頭望向他,柔柔弱弱的目光讓他不好意思起來。
「那就留著吧。」他太麻煩人家了。
舒方勾起尷尬的笑容,碧葵也回以一笑。
他清了清發癢的喉嚨,卻克制不了到口的咳嗽。
「我去幫公子熬一碗薑湯,暖和一下身子吧。」她不放心的說,他的臉色好蒼白。
他搖搖頭,「不用麻煩姑娘了,才這麼一點雨,不礙事的。」這女子的慇勤他無福消受,也讓他更加彆扭起來。
碧葵仔細審視他的神情,確定他沒有在勉強自己後,才不再堅持。
「公子,你怎麼會在這種夜裡一個人趕路呢?」她好奇的問。
「我趕著回家。」屋子裡的溫暖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他連忙伸手摀住嘴,「對不起,我是真的累了,想早點休息。」
「看我粗心大意的,都忘了天色已晚。那麼,我就不打擾公子安歇了。」碧葵也不強他所難,畢竟他們只是初識的陌生人,要他開口談一些私事是不可能的。
「謝謝姑娘肯讓我借住一晚。」舒方鬆了一口氣,對她道著謝。
「公子,大恩只言謝嗎?」碧葵忽然冒出這句話,眼波流轉的盯著他不放,整個人有別剛才的嬌柔,顯得古靈精怪。
「啊?」他微愣了愣,「姑娘,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她是在暗示什麼嗎?
她朝他魅惑一笑,「公子,你想不想以身相許啊?」
「姑娘?!」舒方倒退了一步。
面對他驚恐的反應,她悠然的笑道:「我開玩笑的。」
「姑娘,這種話可開不得玩笑。」舒方沉下臉冷道。終身大事可不是市集裡的青菜蘿蔔可以隨意賤買賤賣,她也太輕佻了吧。
碧葵不想引起他的怒意,只是抿嘴一笑,適時的轉了話,「公子,如果你有事要找我,我就在隔壁的房間,喊一聲就可以了。」
他真是嚴謹,難怪那麼久了,還不能從三年前的失落中走出來。
她不能用強硬的方式將他拉出來,不然他會更鑽進牛角尖,無法接受她的幫助,那她之前的努力就會功虧一籌。
舒方對她點了下頭算是道謝,目送她走出去,他才鬆了一口氣,他總覺得這女人沒有外表看起來的單純。
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知道今晚自己應該要保持警覺才行。
但他才一沾上床,瞌睡蟲立刻襲上他的神智,不久後,他已經睡得不省人事。
一道粉黃色的嬌俏人影悄然無聲的出現在他的床旁。
她柔情似水的凝望著熟睡的舒方,細嫩的小手想碰觸他,卻又害怕似的縮了回去;還不到吵醒他的時候。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8:06
等了三天,她終於還是等到他了。
碧葵淺淺的勾起一抹誘人的笑,她是魔莊的使者,是為了他而來。
這樣的天氣是她的傑作,這間茅屋也是為了他而準備的,這些都只是為了把她帶進他的生命中。
她活了十八年都是為了他。
從小她的世界中就有了他,過去的因牽起了如今的果,她得幫助他,因為她母親的殘忍才造成他身上的悲劇,她必須彌補欠他的,完成她的首要任務,找回自己內心的無無礙。
本來兩年前,姐妹們離莊時,她就該出現在他面前,可是那時候他剛面臨人生重大的轉折,整個人頹喪不堪,她想不出好法子去接近像只刺蝟的他,讓他自痛苦中解脫。
直到梅姨提醒了她,她可以利用魔莊五年一度的「嘉年華會」,讓他試著習慣這些不尋常的怪異,為他心中的結開啟一道門,釋放他心中的悲傷,找回他所失去的一切。
碧葵輕淺的一笑,想到梅姨,就想到其他領事們。魔莊的四位領事,為了她們姐妹花了好大的工夫,但她們可不一定會照著他們想要的方式去走。
她和同樣出魔莊解決任務的姐妹們約定好,她們都要完完整整的回到魔莊,過以前的生活。她們都不想沾惹塵世的愛恨情仇,失了自己無垢的本心。
她比其他姐妹們晚了兩年才出魔莊,不是她在逃避自己的責任,而是為了尋找機會,找到能打開他心房的鑰匙。
她的任務就是解開他的心結,讓他重新站起來。
她只有一次機會決定舒方未來的命運,看他是會繼續沉淪在過去的傷痛中,還是會走出全新的生命。
☆☆☆
隨著時間流逝,雨勢逐漸變小,終至停止,只剩下樹葉上的水滴正滴答的落著。
長年不見天日的森林中,此時幽幽的泛出冷寒魅氣,一縷縷的霧氣從地上緩緩升了起來。
碧葵輕然的笑出聲,打破一室的沉寂。
她要他拋開所有的包袱,所有的責任,盡情的玩這一次;只是有這一次是為了他而破例。
濃霧漸漸地包圍住這間茅屋,侵上這間溫暖的房間和房裡等待的兩人,告知著時刻的來臨。
「時間已經到了,你該醒了。」她伏在他耳邊喚著,她迫不及待想帶他去見識。
「嗯。」舒方申吟一聲,聽到她的叫喚,他迷濛的微睜開眼,「我的頭好痛。」他低喃,腦袋沉重得讓他想再合上疲 憊的眼睛。
「這是正常的,因為你是在夢中埃」碧葵含著笑意說,伸手將他扶坐了起來,不讓他繼續睡下去。
他再睡下去,就會錯過所有美妙的事物了。
「夢中?所以四週一片迷霧?」舒方搖晃著頭想試著更清醒!但他的反應顯得呆滯、無神,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在做什麼,察覺得到周圍的一切。
好似他的靈魂離開了他的身軀,卻又可以體會得到任何的感覺。
「是的。憑你想像的夢,深入你不知覺的無意識中,是如此的綺麗夢幻。」而他們將要遊歷。
「可是你是真的。」舒方擰眉道,他要她是真的。
碧葵對他孩子氣的說法,抿嘴輕笑,「我是真的,但也可以是假的,我只是個領路人。」她的存在與否,要看他如何決定。
「領路人?」舒方茫然不解。
「快起來,不然你就會錯過好玩的事了。」她輕聲催促著。
「好玩的事?」他呆愣的重複。
「我要帶你去玩。」從可以看見他的現鏡裡,她知道他所有的事,卻阻止不了他的陷落、他的悲痛。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悲慘的事在他身上發生,只能等一切成定局。他可知看著他的哀慟,她感同身受?
「玩?」她口中的玩是什麼?怎麼玩?
「你已經好久沒有好好的玩了,對不對?」她明白的問。
「是啊,好久了。」舒方低喃道。從他開始碰劍,他就沒有機會好好的玩了。
「今天晚上你就好好的玩,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擔心,只有享受,只要開心就好。」碧葵為他神情中的落寞感到心疼。
「可以嗎?」舒方遲疑的問。
他很難得對一個人這樣敞開心房,完全在她面前暴露他的脆弱。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可以讓他如此傾吐他的煩惱?是那香味的緣故嗎?他不想吸,可是那香味彷彿纏上了他一樣,他擺脫不掉。
他無法抗拒想向她傾吐,想依賴她的念頭,更無法升起該有的心防。
他無措的想尋求依靠,想向人撒嬌。
「當然可以,今晚沒有人會來干擾你。來吧,起來。」碧葵把他拉下床,不容他再遲疑。
「去哪裡?」他覺得自己渾身軟弱無力,卻還能夠站著。
「別問,這一切只是夢,說了,就消失不見了。」她俏皮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耽擱的拉著他,步入門外的濃霧中。
☆☆☆
舒方被碧葵帶著走,好似走了很久,卻又不會覺得疲累。
他看不見附近有任何的燈火,但四周卻不會讓人覺得昏暗。
甚至,他看得見前方的路,卻又看不見附近的景色,整個情況怪異到極點,但他心中卻沒有一絲覺得奇怪的感覺。
這是夢,不是嗎?
舒方和碧葵沒有交談的走在小路上。一路上,其他人的往來交談,為這種陰涼的空氣增添一抹熱鬧,甚至還有一些跟他們錯身而過的奇特人物,會親切的對著他們打招呼。
「碧葵,你的日子到了?」一個臉上有著許多發光鱗片的男人,熱切的問道,視線好奇的看著舒方。
「是的。蛇叔,你今晚要賣什麼?」碧葵有趣的問道,大家對魔莊的這場盛會總是滿心期待,絕不會錯過。
「不是賣,是表演。」翼火蛇賣關子的說。
聞言,她呵呵笑了出來,「蛇叔,我拭目以待喔。」
「絕對是包君滿意的。」翼火蛇說完就快步走了,他還得趕回去準備他要表演的道具。
「他是誰?」舒方以為自己見到鬼了,怎麼會有人臉上長滿堅硬鱗片還活著的?尤其碧葵還一臉的平靜,絲毫不覺大驚小怪。
「他是叔叔。」她避重就輕的說,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叔叔?」他瞥了她一眼,她跟剛才那個人有親戚關係?那麼她也有哪裡不正常是不是?
舒方握了握拳頭,心中的疑問沒有問出口,他一點都不想知道答案的選擇忽略過去。
「還可以見到更不一樣的人嗎?」他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是他不能接受的?這一切遠遠超出他的想像之外。
「喜歡嗎?」碧葵抬頭問他。
舒方皺起眉,他不知道。
「別想,只要感覺,那一瞬間就是最真實的。」顧慮太多不必要的事,會失去最真的原意,讓人徨無助。
「不討厭。」舒方勾起微笑,他只是覺得不切實際罷了。
對他中肯的回答,碧葵握緊他的大手。太好了,他沒有說討厭。
舒方雖然說不討厭,但他對這種詭譎的情況,還是不停的眨著眼睛。他真想上前摸摸他們的奇異之處,驗證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是如果他摸了,這一切會不會消失不見?
他還想再多看一會兒。
就在舒方遲疑之際,他們來到一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前,黑色的門扉點綴上燦爛的光亮,亮眼的讓他瞇了一下眼睛。
「這是什麼造成的?怎麼能讓光像星點般的停留在上面不消失?」他克制不了的摸著,但在他手碰到的下一瞬間,光亮消失了。
「埃」好可惜。
「不能用碰的,要像這樣。」碧葵伸出小手,攤開手掌放在星點的下方,星點隨即飄浮在她的手心上,照亮了她柔美的手形。
她慢慢的將它移了下來,「把手掌打開。」
舒方漾開了笑,掬起雙手,等著她把星點交給他。
她將星點放在他的手上,粉臉上淨是愉快的笑意。
「如果我把雙手合起來,它會不會留在手心中不走?」舒方像得到一個新奇玩具的小孩一樣。
「試試看。」看著他明亮的笑容,碧葵好想探手去摸,把這樣惑動人心的笑容永遠留祝
他不常這樣笑著的。
舒方試著不碰到星點,照他的想法去做,但他的雙手才剛合攏,星點就消失了。「不行。」
「那表示它是自由自在的。」她解釋著。
他看著大門閃亮的星點,同意的點點頭,它們合該待在這扇門上,閃亮得耀眼動人。
「碧葵。」又有人喚住她。
碧葵聞聲回頭,隨即漾開一抹微笑,「展伯伯。」
舒方看見來人,不禁張大了眼睛,來人是一個身穿藍衣的男人,他邪俊冷艷的臉美得不可思議。
來人是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夫婿展玉冰,他冷眼梭巡了舒方一眼,不搭理他的問著碧葵:「知道你梅姨在哪裡嗎?」他才一會兒沒盯著她,她就溜得不見人影,不曉得這次她又想搞什麼把戲了。
她搖搖頭,「不知道,我才剛到。」
展玉冰隨即轉身離去。
「他絕麗得像個從天而降的仙女。」舒方望著展玉冰離去的方向,要不是剛才那男人的聲音低沉,不若女聲的細緻,他看起來就像個傾城紅顏,只是也冷得會讓人凍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可千萬別在展伯伯面前說他像個女人,連類似的形容詞都不可以提。」碧葵警告道。
「可是他真的很冷艷。」舒方還是覺得不稱讚幾句,太可借了。
「如果你還想活著走出去,就千萬別去挑釁他。」她可不想為他收屍。
「有那麼恐怖?」
「不是恐怖,而是會驚天動地,所以連碰都不能碰。」激怒展伯伯是不智之舉,除了魔莊主領事東方梅誰都不敢輕捋虎鬚。
「在這裡還有什麼要我注意的?」舒方好奇的問。
「等遇到時我再告訴你。」碧葵帶他走人那扇黑色大門,「跟著我,別跟丟了。」
「我想我不是小孩吧。」舒方皺眉,她的說法傷了他的男性自尊。
「你不是小孩,可是這跟那個完全沒有關係。」等他知道情況再說吧,說不定他馬上就想要醒過來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8:54
第二章
舒方一踏進門裡,就瞠目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別鬆開我的手。」碧葵再次交代著,更加緊握住他。
魔莊的這一天,原本只是五年一次的定期檢討會,可是在梅姨的突發奇想下變成同歡會的性質。
舉行幾次下來,魔莊的「嘉年華會」已經演變成開放給天、地、人三界人士交流的場所,不知禁忌的人貿然闖人,一不小心是會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舒方深吸了一口氣,反手握緊她的纖纖柔荑。「我知道了。」
眼前的人山人海,有著他從沒見過的各式各樣人種,他的確是不該離開她,不然他會在這奇異的世界中迷了路。
可是他的想像力有那麼厲害嗎?可以想出這些人出來。
「你有特別想看的東西嗎?」碧葵問道,試著挖掘他的最愛,讓他開始學著把自己放在最前頭。
舒方聽著漫天的吆喝聲,梭巡過眼前的一切,有賣吃的,有玩的,還有他根本就不想聽的推銷貨品聲,甚至他還瞄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他眼花了嗎?還是那些都是真的?
這真的是他的夢嗎?
「舒方?」他怎麼了?
舒方吞了口口水,開口說道:「任憑你作主吧,我沒有意見。」他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上,這不是世間會有的幻象,也不會是他的夢。
「那麼你餓了嗎?」
「有一點。」
「我們先去兔姨的地方吧,那裡你可能比較能夠接受。」碧葵拉著他擠進擁擠的人群中,熟練的帶著他東轉西繞,最後他們來到一個有著一對白色兔耳朵的女人面前。
她站在一個攤位後,熟稔的招呼著客人。
「碧葵,你來啦,這次依舊要讓你讚不絕口。」她語氣熱切的說,完全一派生意人的嘴臉,看見還有一個陌生人,就更熱情了。「今年還帶了一個俊俏的男人來,他是……」她在看到舒方的臉之後,曖昧的笑了開來。
「兔姨。」碧葵撒嬌的喊,他們一知道她要出任務,幾乎都是這種表情,她又不一定會愛上他。
「沒有什麼好害羞的,這很正常、很正常。」房日兔笑道。
「兔姨,你今年賣什麼?」碧葵扯開話題的問。
「人舌肝肺總集合,看你要哪一樣,我全包了。」房日兔爽快的說道。魔莊本來就不是個正常的地方,雖然賣的東西在領事們的規定下都很「普通」,但賣這麼普通的東西可是會對不起自己的異能,所以他們參加嘉年華會的「人」都有一個共識,找莊規漏洞,在口頭上誇一下,才不會有失鬼怪尊嚴。
舒方聞言張大眼睛,這個女人說語時,那一對耳朵還會上下的動,他再確定的仔細看了一次。
天啊,那對耳朵是真的!
「兔姨,別捉弄人了。」碧葵笑說,她怕舒方不能接受這樣的介紹法。
「那麼開不起玩笑?」房日兔訝道,看這小伙子的表情,碧葵這條愛情路是難走了,他不像是能夠接受她們異常的人。
舒方鬆了一口氣,原來她說的不是真的。
「這一次兔姨免費大奉送。」房日兔利落的煎好兩份煎餅,遞給他們。
「謝謝,兔姨。」碧葵接過煎餅,把其中一份給了舒方。
他接過食物,卻不動口。
「你不吃?」碧葵瞄了一眼,他一口也沒吃,也一點都不好奇,他這樣兔姨會生氣的。
碧葵瞄見房日兔已經沉下臉來,連忙拉著舒方就走,魔莊的「獵魔人」都是非常有個性的,一不高興,可是會出亂子。
不知道自己差點惹惱人的舒方,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待會吃。」其實他根本就不想吃。
「放寬心好嗎?別當真,這一切都是夢,醒了就沒有了,你一輩子可能就只有這一次了。」碧葵祈求的說。
舒方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毅然決然的把手中的食物往口中塞。
碧葵開心的笑了開來,笑聲輕揚。
舒方見狀,莫名覺得快樂,他這一次為難自己,代價卻很值得。
☆☆☆
「我們去看馬戲團吧。」碧葵介紹著在魔莊嘉年華會裡,算是不會太怪異的地方,不想再嚇到他。
「馬戲團?那是什麼玩意?」聽起來應該不是吃的東西。
「那是訓練動物做一些跳圈圈的動作,或者有人會做一些滑稽的行為,讓人發笑。」她眉飛色舞的解釋著。
舒方靜靜地看著她不同於白天的活潑,一股微甜的幸福感從心窩深處沁了出來,沒有想過要抗拒的跟著她走,即使他們要去的地方是無邊地獄,他也會踏進去。
碧葵帶著舒方往更裡頭走去。
他們正要通過一片會動的樹林?
舒方警戒的看著那些似人似物的怪物,瞪著他們在動。
「他們在幹什麼?!」他忍不住脫口問道。
「他們正在藝術表演。」碧葵只瞄了一眼,就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事。
「藝術表演?那是什麼玩意?他們甚至沒有穿衣服!」舒方眼尖的看到,語氣不自覺的高昂了起來。
「你這樣大驚小怪,他們會生氣的。」他的態度會冒犯這些認真的「人」。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再怎麼想,也不可能想出這些奇幻異境來。
「這裡是夢,什麼都有可能。」碧葵仍是這樣回答他。
舒方停下腳步,「不要騙我。」
「這裡真的是夢,你好多疑。」她峨起嘴說。
「好怪異的夢,我從不知道我有這樣的想像能力。」他挪揄著自己。
碧葵聽見他抱怨的話,驚奇的望著他,不知道他還有消遣自己的幽默感。這是個特別的發現,她為這項體認感到心情喜滋滋的,可見他越來越冷凝的神色,她還是得安撫一下。
「你可以當作是我的夢,我不會介意。」該知道的,他從來都不是個容易放輕鬆的人,無法一下子適應這與眾不同的一切。
「為什麼是我?」舒方眼光深沉的看著她,他們應該從不認識,可是她卻給他一種認識很久的感覺,這種奇怪的感覺為他的心籠上一層迷惘,無法判斷她究竟是敵是友。
「呃,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因為什麼?」他追問道。
「因為這是你後娘的傑作。」碧葵輕聲說道。他們的因緣牽起得好早好早,早在她未出世之前就有了。
聞言,舒方整個人僵硬了起來,無法壓抑因聽見那個人而生的殺氣。
「你還是不能原諒她。」她語氣肯定道。
「你到底是誰?」舒方寒聲的問,她為什麼知道他那麼多事?
「我說過,我是個領路人。走吧,馬戲要開始了。」說完,碧葵舉步向前走,任由他決定要不要繼續下去。
舒方思索了一下,邁開腳步跟在她身後。
碧葵來到馬戲團賣票的櫃檯,低頭問:「雞叔,請給我兩張票。」
「碧葵!你不是出莊去了,怎麼又回來了?」賣票的昂日雞惑然的問。
「我帶朋友回來玩。」她語氣甜蜜的說。
「朋友?」昂日雞看向舒方,呵呵笑了出來,目光既曖昧又嘲弄。
舒方為這種帶著曖昧的目光皺眉,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搞的?長相奇怪也就算了,連行為都那麼怪。
「雞叔。」碧葵不依的喊,他們的行為讓她面對舒方時越來越不能坦然,她的任務只是引導他走出命運的迷宮,可不是就要賴在他身邊不走。
「好、好,不看就不看。」他不滿的嘟囔著。
碧葵從懷中掏出兩綻銀子遞到櫃檯上。
昂日雞連忙搖頭,「不用給錢了。」
「可是雞叔,你們的生意要是不好,接下來的五年不是都會被梅姨派去做最糟糕的工作。」所以魔莊的獵魔人,每到了五年一次的盛會,都很努力的在摳錢,要他們請客,可是要有天大的面子喔。一旦他們要請客,若有人敢不領情,叔叔、阿姨們可是會很生氣的,就像剛才舒方的行為就惹到兔姨了。
「不要緊的,大不了再給她當玩具玩罷了。」昂日雞涼涼的說,反正沒有人玩得過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
「雞叔,你已經認命啦。」碧葵笑著調侃他。
「從踏進來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認命了。快進去,馬戲團的節目很精彩,這一次還有你蛇叔跳人圈呢。我待會也會去看。」昂日雞賊賊的笑道。
「真的?難怪剛才他說得那麼神秘,我一定要好好的看一看。」她不敢相信的嚷道。
最不可能去碰火的蛇叔竟然要去跳火圈?!那絕對會是天下奇觀!
「蛇叔跳火圈?那是什麼意思?」舒方忍不住好奇的問。
「你看過一條二十尺長的大蟒蛇,跳過用火圍成的大圓圈圈嗎?」碧葵邊說邊用雙手比畫著。
舒方無法想像這樣的情形。
「想看嗎?」她斜睨他的反應。
「想。」舒方無法拒絕這樣的誘惑,他是真的想看。
碧葵哈哈大笑,拉著他就跑進帳篷裡,她也迫不及待了。
才掀開帳幕,舒方對帳篷內突如其來的熱氣和漫天的大吼聲,極端的不適應,剛才還是只有蟲鳴冷清的樹林,一進來就變成喧嘩嘈雜的場所,熱烈的鼓掌聲更是刺痛了他敏銳的耳朵。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9:13
帳篷裡已經有三、四十人在,每個人都是一臉的興奮莫名。
碧葵找到兩個空位拉著他坐了下來,這時場上的表演正進行到換場的中間休息,她揮揮手招來賣東西的小販。
「這次又是什麼東西?」舒方擰眉問道。
小販走了過來,聽到他這麼說,以為舒方是對他所賣的東西很有興趣,話匣子一打開就口水直噴。
「這個沒見過面的客倌,你一定是新來的對不對?我給你介紹上一個東西我已經賣了三次,凡是吃過的人都讚不絕口,你一定要試試。我是用雞腦加上七日斷魂香,配上最新鮮的雞血——
「夠了。」他已經被這個人說得連食慾都沒有了。
「當然還少不了當紅的雞骨……」來人還不打算住口的繼續說。
碧葵連忙開口打斷水蚓的「演說」,「蚓叔,你還在埋怨雞叔啊?」
蚓叔和雞叔兩人是天生的死對頭,偏偏蚓叔又拿雞叔沒有辦法,所以他每次在莊裡辦嘉年華會時,都要這樣以滋洩恨一番,就是口頭上佔一下便宜,他也高興。
「我是不可能放過他的!」水蚓恨恨的說。「你們到底要不要吃?」他都已經講得口乾了。
「給我們一人一根吧。」沒有吃,蚓叔是不可能放過他們的。
「哪。」水蚓依言拿了兩根交給離他最近的舒方。
舒方並沒有接過。
碧葵用手肘頂頂他的腰,要他接過來,但他就是不動。
「你不要吃我做的東西?」水蚓對舒方拒絕的態度感到火大。
舒方逕自看著前方不言不語,也不理人。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不把我放在眼裡!?」水蚓的怒氣揚了起來,他辛辛苦苦做的食物,就是這樣給他糟蹋的嗎?
「蚓叔,他沒有那個意思!」碧葵趕緊打回常
「沒有!我看他就有。」水蚓大聲指責著不識好歹的舒方。
「我不要吃。」舒方沉聲道。
「你竟敢嫌我做的東西難吃!」水蚓拿下掛在脖子上的木箱,一副準備要打架的模樣。
「你的東西不能吃。」這裡的食物他絕不再碰,一次就夠了。
「你要為你說的話負責!」水蚓不能接受這種侮辱,忍不住伸手朝舒方攻去。
「是你的東西太奇怪!」舒方強硬的回嘴。他的天劍 公子名號也不是叫假的,立刻回手抵擋水蚓。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不顧場所的廝殺了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兩個大男人竟然只為了兩根小小的香腸,在那邊拼得你死我活?碧葵愕然的看著,不敢相信的搖著頭。
不久後,她的耳邊傳來一陣吆喝聲——
「各位,下注,下注,趕快過來下注囉!買定離手!」坐莊的人不客氣的喊著。
接著是有人用力放下銀子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莊家的聲音又響起,「不行,不行,怎麼可以都賭天劍 公子贏,那我這個莊家就是賠到脫了褲子也不夠賠!」
水蚓的死對頭昂日雞落井下石的在一旁開起賭莊來了。
碧葵哀鳴一聲,觀眾全往他們這邊看,還下了賭注,她覺得好丟臉。
水蚓也注意到了,身子一閃,來到坐莊的昂日雞旁下注,「我賭我贏,二十兩。」他大方的擺上白花花的銀子。
「你還沒有打完,跑來這裡做什麼?」昂日雞見他跑離戰場而哇哇大叫。水蚓是要打壞行情啊,哪有人打架還半路脫走的?
舒方愣在原地,哪有人打到一半,還跑去下注賭自己贏,他是真要打,還是在玩?
「我一定會贏的。」水蚓自信滿滿的抬頭挺胸。
「你會輸!」昂日雞不甘的叫道。
「我會贏給你看!」水蚓把桌上的錢全掃進自己的口袋,反正先搶先贏。
「你做什麼?!把我的錢還來!」昂日雞飛快地想搶回銀子。
其他下注並給了錢的人不甘白白失去辛苦賺來的銀子,朝水蚓一擁而上,但水蚓已經又衝往舒方呆立的方向。
他發誓一定要扳回這個面子,好給昂日雞一個下馬威。
舒方傻愣愣的迎接水蚓的攻勢,完全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能你打我回的不讓自己受傷。
下一瞬間,又有一大堆人加入他們的戰局,舒方已經不知道哪個才是他真正的對手,因為在他四周的人混戰成一團,甚至連原本不相關的人也在大打出手。
碧葵好笑的閃過被憤怒的人群扔得四處亂飛的椅子和食物,來到舒方的身邊,拉拉他的衣袖。
舒方低頭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話一出口,他連忙旋身閃過不知名人士的突襲。他們打起架來,招招致命絲毫不留情面。
「你給他們借口動手打架。」碧葵聳聳肩,叔叔、阿姨們在一起生活久了,難免會有摩擦,只是平常在四位領事的眼下,他們都不敢太放肆。
可是今天是特別的日子,領事們忙得不會管這種芝麻小事,所以只要一有機會,他們絕不可能放過。
「我只是……」舒方不知該怎麼說,現在冷靜的想想,他好像真的太小題大作了。
「不用在意,他們一向都是這樣的。如果你沒有給他們機會,他們還是會找其他的借口的。」碧葵邊說邊舉手為他擋掉從後面飛來的香腸。
「我以為你會生氣。」他以為她會冷著一張臉對他,畢竟他很不識好歹。
「你快樂嗎?」她輕聲問。
舒方呆了一下,隨即笑開的點頭。 姑且不說這場莫名其妙的架是怎麼發生的,在這裡每個人的喜怒哀樂都掛在臉上,他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別人有意無意的舉動,他真的完全輕鬆了起來。
「那就好。我們走吧,他們一時半刻是不會停止的。」
「可以不用理他們嗎?萬一造成大廝殺或……」舒方覺得有些不妥。
「你忘了,這裡是夢,沒有人會受傷,也沒有人會死亡的。」碧葵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對她的話,他沉吟了片刻,「真的是夢啊,那麼我什麼都可以做了?」
「當然。」她肯定的說。
「我要玩!」舒方看看周圍的混亂,他要跟他們一起打架。
「啊?」碧葵訝然。
舒方縱身加入那一群衣服雜亂,汗水四濺的人群裡,跟著不亦樂乎的丟著椅子,閃著突擊,也躲著不知會從何處飛來的食物。
碧葵看著他毫無任何顧忌的跟那一群頑童混在一起,她的嘴角勾起欣慰的笑容,也開心的加入他們之中。
她做的事慢慢的起了效用。
反正,他高興就好。
☆☆☆
舒方氣喘吁吁的躺在帳篷外的草地上,從小到大,他還沒有玩得那麼痛快過。
那群誇張的「人」竟然打到完全虛脫才肯停止,可是真的沒有人受傷,沒人流血,只不過他們都汗流浹背的動不了。
「換件衣服吧。」碧葵拿了一件衣物遞給他。
舒方抬眼看她,「你已經換好了,怎麼那麼快?」她身上原本嫩黃的羅裙已經變成粉紅色的了。
「我用變的就可以了。」她笑著說。
他點點頭,不再質疑她的話,接過她手中的衣物就往黑暗的地方走去,「不可偷看我喔。」
「誰要看你埃」碧葵撇開頭,臉酡紅了起來,不再看向舒方消失的方向。
「可是……不看好可惜。」他的身材很好的。
碧葵輕哼了兩聲,「有什麼好看的。」她口是心非的說。
舒方換好衣服,嘴角噙著笑意走了出來,「如何?」他展示著身上的新衣服,希望能聽到她的讚美。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幼稚的舉動,可在她面前,他就是沒有辦法壓抑想博得她注意力的衝動。
「你怎麼穿,怎麼好看。」碧葵稱讚道,他的體格一流,不枉她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縫製他的衣服。
對於她的稱讚,舒方的臉微微臉紅了起來。他是想要她注意,可是一聽到她的讚美,他又情不自禁的害羞起來。「這些衣服到底是從哪裡來的?怎麼覺得好像是為我特地做的?」
「走吧,我們到下一個地方。」碧葵突兀的轉過身去。
舒方靈光一閃,「這是你做的?」
碧葵沒有停下來,反而加快腳步的向前走,心中卻想知道他會有何反應。
「謝謝,我很喜歡。」他道了聲謝,舉步跟在她身後。
碧葵這才放慢步伐,他的喜歡讓她心喜。
舒方一路上無語的跟著她走,享受有她在身邊的溫暖。
突然,一陣悠揚的樂音引起他的注意,柔美的樂聲令人想側耳傾聽。
「什麼聲音?」他望向音樂來處問道。
「有興趣?」她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嗯。」他好奇的找著聲音來源。
「來。」碧葵帶著他往不遠處的舞池走去。
他們來到一座精心設計的舞池旁,碧葵停下腳步,在昏暗的燈火中,望著眼前一對對婆娑起舞的男女。
舒方好奇的往前看,然後他的雙眉緊蹙,「他們怎麼可以……如此靠近的貼在一起?」他思索的挑了一個好一點的詞句說。
「噓。」她示意他噤聲,他的大嗓門會破壞這種浪漫的氣氛。
「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一對對的男女緊摟在一起,輕輕的挪動身軀,似挑逗似撫摸,讓他心火不停的往上升。
碧葵拉著他往裡頭走。
「他們到底在做什麼?」他咬牙問。
「跳舞。」這樣的氣氛讓她陷入小時候的回憶裡,每到魔莊的這個時節,她就很想要舒方也在旁邊陪她,陪著她一起迴旋在這美麗的浪漫中。
「兩個人跳?」他從沒見過。
「這是小意思。」還有更誇張的,只是沒有人敢跳而已。
「這還小意思?」他們簡直是傷風敗俗,挑戰禮教。
舒方的聲音大到讓在舞池裡的人群,不約而同的瞪了他一眼。
碧葵對他的氣急敗壞失笑,「別緊張。」他要學著放鬆自己。
「該緊張的是他們,不是我。」舒方冷諷的說。
她聳聳肩,「這沒有什麼大不了。」
「這還沒有什麼大不了,那麼什麼才是大不了的?!」她越說越離譜了。
「痛失愛侶。」碧葵低喃道。
「你……」他接下來的話問不自,心底卻透著微酸,這是她的經驗嗎?
她已經心有所屬?
「不是我。」碧葵為他的神色,愉悅的笑開來。
舒方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摟入懷中,他不希望在她身上有難過的事發生。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29:40
第三章
「我們也來跳舞吧。」碧葵期盼的看著他,她一直想跟那個在現鏡中,一個人長大的小男孩跳舞。
「不要。」舒方斷然說道,這太猥褻了。
「真的不要?」她斜眼睨視著他。
「不要。」
「那……我就跟別人跳了。」碧葵故意這麼說。
「不行!」他沒有多想的脫口而出。今晚她是他的,她只能陪他,不准她去陪別人,連一刻都不行。
「可是你又不陪我跳。」她嘟起嘴,耍賴般的說。
「我……」舒方看著她眼中的祈求,就是沒有辦法開口拒絕,他不想看見有人像舞池中的男女一樣的抱著碧葵。
「好吧,可是不能靠得太近。」他屈服道。
「好。」碧葵笑著點點頭,將不情願的他拉入舞池中。
其實他的警告是多此一舉,不貼近怎麼跳?
「這要怎麼跳?」處在舞池中,舒方不知所措的問。
「放鬆,別像練武那樣誇張,跟著我動就行了。」碧葵拉起他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和腰上,她開始擺動著腰肢,帶著他移動。
才挪動了幾步,他就不自在的抱怨道:「練武比較輕鬆。」
她輕輕的笑了出聲,迷人的嗓音在他耳邊低喃,「跟著我動,腰輕輕的擺動,腳小步的移。」
舒方試著照她的話去做,但他全身僵硬得不像話。
「埃」碧葵輕叫一聲,他踩到她的腳了。
舒方急忙退了開去,卻撞到另一對正巧跳到他身後的男女。
「喂,小心一點!」那對璧人瞪了他一眼,就又沉溺在兩人的世界中,不再理會跟個木頭人一樣的舒方。
「我們不要跳了。」舒方略帶懇求的說,他真的不適合這玩意,額頭上的冷汗已經冒了出來。
「再試一次,就一次。」碧葵哀求著,她想要有這樣的回憶。
舒方遲疑著,不捨讓眼神充滿期盼的她失望,他無奈的點點頭。
碧葵馬上趨上前,又拉住他的手,輕挪慢旋的在舞池裡飛揚。
「怎樣?」她觀察著他的反應。
「還好。」他只注意著不要再踩到她的腳就好。
等舒方慢慢習慣之後,碧葵將頭輕靠在他的胸膛上。
「太近了。」他小聲的說。
「不要說話,只要感覺,只要享受著音樂。」她合上眼輕喃道。
看著她嘴角的輕笑,舒方也慢慢的放鬆,感到一絲涼涼的微風吹拂過他的臉。
「好舒服。」他心中的芥蒂一點一點的化解掉,擁抱著嬌媚的她款擺著身子。
「嗯。」碧葵在他懷中輕應了一聲。
「好像沒有那麼不該。」身處其中,他也被魅惑了。
「本來就是。」她輕歎道,更加偎近他。
舒方摟緊懷中的佳人,逐漸掌握悅耳的旋律,開始換他帶著她轉著圈圈。
碧葵隨著他飄浮在這不可思議的感覺中,綻放迷人的笑靨。
「你不會覺得我是在吃你的豆腐?」舒方試探的問,他們真的靠得太近,近到他已經碰到她的豐盈。
「傻瓜。」她淡罵了一句。
「我只是不想……」讓她覺得他是個登徒子。
「你忘了這是夢,夢醒了,就都不見了。」她知道他在介意什麼。
「真的會不見?」
「你想要它存在嗎?」她不答反問。
舒方沉默不語,只是帶著碧葵沉淪在這純然愉悅的夜晚中,也許他真該聽她的話,什麼都不要想。
「人群逐漸退出了。」他察覺到的說。
碧葵看了四週一眼,停下了腳步,拉著他退出舞池,找了一個可供歇坐的角落坐了下來。
「有節目?」對這裡的任何事物,他已經不再大驚小怪。
她點頭,將身子靠向他。
「你的頭髮好香。」
碧葵勾起嘴角,他的話讓她感覺好甜蜜,溫暖的氛圍包裹住她,理智已逐漸遠離她。
「我會太唐突嗎?」他輕聲的問。
她搖頭,不發一語。
「我……」他也許不該再繼續下去。
「謝謝你的讚美,我喜歡聽你讚美我,但我不會就這樣以為你會愛上我的賴上你。」她感到有趣的睨著他。
「你總是知道我在想什麼。」舒方苦笑一聲,在她面前他彷彿沒有秘密可言。
「睡……」她話還沒有說完,舒方就接了下去。
「睡醒了就沒有了,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
碧葵嬌笑出聲,他越來越進步了。
就在這時,四周的燈火暗了又亮,並全往舞池的中間集中,音樂由輕到重,由悅耳到激昂。
碧葵和舒方被吸引的看了過去。
一道火紅的人影霍然出現在亮光之中,她的雙肩映照著燈光,粉嫩得讓人想探手去觸摸。
「啊!」碧葵驚呼一聲,「咱們快走。」她有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舒方有著不解,她第一次這麼慌張,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快走!」說完,她伸手想要拉起他。
「可是我想看。」他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麼。
碧葵面露為難,她知道再待下去可能會惹上煞星,但聽到他的要求,她沒辦法再出聲說服他離去。
「好吧。可是你只要一看到苗頭不對,就要趕緊閃人,知道嗎?」免得無辜被波及到,那就得不償失了。」碧葵警告他。
舒方的好奇心被她緊張的態度完全撩了起來,他一定要知道待會會發生什麼事,值得讓她如此緊張。
身著紅艷衣服的女人,婀娜的身段隨著音樂擺動,她充滿律動的手是裸露的,幻化出千萬朵從天而降的花海。
轉過身來的她,更是酥胸半露的令舒方吃驚,她腳步跟著音樂移動,令人想隨之起舞,盡情的放縱。
舞者的粉胸隨著她的動作起伏,裙擺像是波浪般的甩動不停,魅惑著在場的眾人。
舒方瞠目結舌的看著,這太放蕩了!
從沒見過這種陣仗的舒方,覺得一股不受控制的熱氣直衝他腦門,他的鼻血快流出來了。
碧葵捂眼哀鳴,她發現原本還在觀看的人群,都已經溜得不見人影,只有他們還不知死活的偷看。
「東方梅!」一道冷得讓人打哆嗦的聲音,如鬼魅般的響起。
「是誰?!」舒方道,來人的武功之高竟令他無法察覺。
「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碧葵拉拉他,可是舒方就是不肯離開。
魔莊主領事東方梅的夫婿——展玉冰臉色寒絕冷戾的現身。
音樂聲倏地停了下來,整個舞池寂靜無聲。
「是那個美得像絕色女人的……」舒方的話沒說完就被碧葵手快的捂祝她還想要命啊!
「相……公……」東方梅聲音顫抖的喊道。
「你竟敢背著我,在眾人面前大跳艷舞!」展玉冰氣怒的逼近她,他不過才放著她一會兒不管,她竟然就搞出這種把戲出來,甚至還要他抱醋狂飲!
「眾人!沒有,都沒有人了埃」東方梅連忙裝出嬌媚的模樣,試著平息他勃發的怒意,不然今晚她又別想睡了。
「親愛的老古董相公,娘子我跳艷舞給你一個人看,可好?」
對他們的激情演出,舒方驚喘了一聲,幸好被碧葵摀住嘴巴,他的聲音沒有驚擾到這對眼裡只有對方的夫妻。
碧葵張大眼睛的看著,她知道梅姨和展伯伯一向恩愛,但她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有這麼火熱逼人。
他們兩人被東方梅和展玉冰之間的挑情舞姿,迷得移不開眼睛,也完全忘了要逃走這回事。
她百般妖嬈的勾引她的丈夫,眼光流轉著纏綿的情絲,細細密密的編織著他們之間的癡狂愛戀。
碧葵同意的點點頭。
舒方帶著虛軟的她,悄然的離開這對吻得銷魂忘我的夫妻。
「我跟你說過要早點走的。」碧葬的俏臉緋紅,不敢看向舒方,一張小臉埋在他臂彎中,羞死人了。
「我不知道。」舒方訥訥的說,他怎麼知道情況會變成那樣,他還以為又有架可以打。
梅姨和展伯伯太誇張了,可是她好羨慕他們之間深摯不變的感情,二十多年依然濃烈如蜜。
碧葵恍惚的想著不知她和姐妹們會不會有這樣的幸運?
舒方吞了吞口水,按下心中被引燃的慾念。「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他的聲音透出迷人的沙啞。
她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靠在他身上,連忙退離他一步,低垂下頭,嬌羞的不敢面對他,不知道她靠在他身上多久了?
舒方看著她黑得發亮的秀髮,心微微的悸動起來,她的頭髮摸起來應該有如剛出生的嬰兒一般細軟,只是他不敢妄動,深怕輕薄了佳人。
他們就這樣不言不語的杵在原地良久。
她為什麼都不說話?他要做什麼事來打破僵局呢?舒方苦惱的想著。從這場夢開始,她一直是主動的那個人。 碧葵羞怯的抬不頭來,他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沒有動作呢?她要怎麼做才不會讓他覺得她很隨便?
「這是夢,醒了就沒有了,所以我們都不用介意的。」舒方說出她曾說過的話。
聞言,碧葵整個人像醍醐灌頂般的完全清醒過來。
她到底在做什麼,不是跟姐妹們約好了不會愛上她們的債主嗎?
她在期待什麼?不該埃
「我們再到另一個地方去吧。」她幽然的說。
「好。」
「你會渴嗎?」她很渴。
舒方深吸了一口氣,同意的點點頭。他甚至熱到想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真希望能有個冰涼的水池泡一泡,之前的一幕幕還待在他的腦海中不肯走。
碧葵帶著他走到賣果汁的地方,買了兩瓶果汁後,他們找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她沒有精力再去應付那些叔叔、阿姨。
她突然很累,累得不想搭理他,也不想理人。
舒方乖乖的陪著她坐了下來。
「你的。」碧葵把冰涼的水瓶遞給他。
「這是什麼?」他看著透明的瓶中裝著七彩的液體,絢麗得移不開視線,他左看右觀的想知道它是怎麼造成的。
「醉戀。」她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好美的名字。」他仰頭咕嚕咕嚕的灌了一整瓶。
碧葵察覺不對勁,急忙回頭喝道:「別這樣喝!」
但已經來不及了,舒方已經將一瓶醉戀喝個精光。
「怎麼?」舒方才一問完,就打了一個酒嗝。
「天啊!」他太亂來了,醉戀要是一口氣喝完一瓶,是會醉人的,甚至會想一瓶接著一瓶,直到醉倒為止。
「好喝,還有沒有?」舒方的眼蒙上醉意,用耍賴的語氣說著。
碧葵好笑又好氣的把手上的醉戀遞給他喝。
她才一不注意,他就給她搞出這種烏龍,會場還有好多他沒看過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下他若醉倒,他們就別想再走了。
舒方又一口氣灌掉她的醉戀。
她站起身,「我再去幫你買。」兩瓶是不夠他喝的。
「別走。」他拉住她,咯咯笑了開來,醉意盎然。
她疑然的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你不想喝了?」還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了醉戀的迷人呢。
舒方搖搖頭,把頭枕在她的大腿上,「謝謝你。」
「謝我什麼!?」碧葵沒有拒絕的任他枕著!伸手撥弄著他的髮絲。
「我好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我本來以為你會被嚇得要馬上醒過來呢。」她打趣道。
「是滿想的。」他咕噥一聲。
「那為什麼不那麼做?」
「不知道。」舒方歎道。不想那麼早醒來,是因為有她在嗎?
因為在現實裡,他根本不會跟她靠得那麼近,甚至還會排斥她的靠近,只有在這裡他才允許自己放縱。
「還要繼續玩嗎?」
「碧葵。」舒方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
她渾身震了一下。
「碧葵。」他又喊了一次。
「有什麼事嗎?」他叫她要做什麼呢?
「碧葵。」他依舊只是喊著她的名字。
「沒有事就別再叫了。」她總覺得那聲音喊久了會侵入她的骨髓、她的血液,再也抹煞不掉。
他不能再這樣叫她了。
舒方舒服的用臉摩挲著她的大腿。
碧葵驚喘一聲,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他移動了下身體,把臉埋入她最敏感的三角地區。
「住手!」她驚慌的低叫,伸手要推離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嗯。」他輕吟一聲。
碧葵想站起來,卻被舒方的力道牢牢的制住,根本動彈不得,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舒方,放開我,你不能這樣做。」她試著跟他講理,她可以接受他對她的稱讚,友善的觸碰,但這太親密了,這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
「我去幫你買醉戀,你放開我好嗎?」她低聲誘哄他。
舒方不依的更加逗弄著她。
「舒方!」她要生氣了。
「你的味道比醉戀還迷人。」他悶聲道。
「不要!」碧葵推拒著他的造次。
醉戀會引起性慾嗎?從來就沒有聽過啊,還是剛才看見梅姨和展伯伯挑情的緣故?她慌亂的找著原因。
舒方依著男性本能,放肆的把雙手環上她纖細的柳腰,暈眩的感覺讓她全身無力的往後倒向草地,他順勢整個人趴在她的嬌軀上。
看著身上的他,碧葵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她該不該強力拒絕,還是就這樣為下一步的計劃鋪路?
他低下頭淺淺的吻著她,舔咬著她紅嫩的唇瓣。
「住手。」她徒勞無功的喊,他不可以這樣對她。
但舒方聽而不聞,依然沒有停止的吻著。
「舒方。」碧葵低聲哀叫,身體裡的騷動讓她控制不住的想屈服,想跟他一起偷歡。
「嗯。」他輕吻著她白嫩的脖子。
「你會記得這一切嗎?」她突然問道。
「會。」他的手隔著衣服撫上了她的胸乳。
「你不會記得的。」碧葵淡淡的說,他以為這只是夢。
「別說話,只要感覺。」舒方又搬出她說過的話。
聞言,她不由得笑了出來。
舒方拉開了她的衣領,雪白的肌膚引得他更加的狂猛掠奪。
「啊!」碧葵喘叫,他的舉動大膽的讓她無法想像。
舒方含吻著,甚至伸出滑溜的舌頭輾轉撫弄。
這感覺像飄浮在雲端之間,碧葵意識遠飄的想著。
他的大手不規矩的往下,拉開她的腰帶,平滑的腹部是如此的美麗動人,晶瑩剔透的宛若上好的白絲綢。
他用臉頰觸碰摩挲,卻沒有再繼續下去。
「怎麼了?」她還以為他會在這裡不顧一切的要了她。
「不夠,還要。」他歎了一口氣,頭動了一下,臉頰摩挲著她滑膩的肌膚,以表達他的愉悅。
「可是你沒有繼續……」為什麼?
「你到底是誰?」舒方抬起頭問道,深邃的眼眸如同夜空中的星子。「別跟我說你是領路人。」他一點都不想要這個答案。
碧葵抿嘴輕笑,伸手輕撫著他的臉龐,「你玩累了,也醉了,睡吧,明天我們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他一定不知道他意外的衝動給了她一個好想法,她得再去拜託梅姨來幫她的忙了。
他打了一個阿欠,「你會陪我睡嗎?」
「等你醒來,我只希望你不要後悔說了這句話。」碧葵撥弄著他的髮絲,等他清楚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定會暴跳如雷的。
但他已經沒有辦法後悔。
「我不會的,我喜歡跟你一起睡,陪我一起睡。」舒方合上了眼,將身下的女人摟緊,不讓她掙脫開,然後放鬆的沉沉睡去。
碧葵的眼閃過一抹不捨。
他們綺麗幻想之旅就到此為止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0:15
第四章
鳥聲啁啾的早晨,太陽懶洋洋的照進樹林裡,卻被樹葉遮擋住大部分,因此並不刺眼。
舒方頭痛的醒過來,他難過的撐起身體。
意外的感到他的手下怎麼軟軟綿綿,但又富有彈性呢?
他情不自禁的捏了捏、摸了摸。
「啊!」在他身下被他任意輕薄的碧葵尖叫出聲。
她驚慌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怎麼回事!?」舒方急忙低頭看向聲音來源處,就看到讓他借住一晚的女人赤裸的躺在他身下。
他們兩個人是一起躺在床榻上的!舒方馬上意識到這個不該存在的事實。
碧葵急忙推開他,慌亂的用棉被裹住自己的身體,沒有空回答他的問題。
「你為什麼會在我睡的地方?」他寒聲問道。
「公子,這裡是我的房間,不是你睡的房間。還有,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碧葵提醒他。
舒方驚恐的校巡四周,發現他真的不是在他原來的房間裡。「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他不應該在這裡的。
「嗚……我怎麼會知道?」她的眼淚滴滴的落了下來。
「你別哭埃」他登時慌了手腳。
「公子,你怎麼可以……我好心的收留你借住,你卻……」她嚎啕大哭了起來,為他的行為表達最大的控訴。
舒方整個人像深陷寒潭裡,冷汗直冒。
「你叫我以後要如何嫁人……我的清譽都被你毀了。」她無助的啜泣著。
「你別哭埃」
聞言,碧葵哭得更大聲,他就不能挨個詞安慰她嗎?
「也許我們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舒方無措的說。
「沒有發生什麼事?那麼我為什麼會沒有……沒有……」一想到他佔盡了自己的便宜,她哭得更悲傷了。
他根本就沒考慮到她的感受!
「也許是你睡熱了,就把衣服脫了。」他下意識的想撇清關係。
「那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裡?」碧葵恨然的瞪著他,雖然她是始作俑者,但他怎能把所有過錯都推給她?
「也許……我夢遊了。」他真的好像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夢,可是為什麼他不是那麼確定他到底有沒有做夢?
「夢遊!?公子,我的房間明明上了鎖的,你會飛天遣地,乾坤大挪移嗎?不然,你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我的閨房裡?」碧葵不敢相信的看著他,這種渾話他也敢說出口!
舒有被她看得愧疚難當,「我會負責的。」
「我不要!」她激動的拒絕。
他皺下眉,「那你要怎麼樣?」
「我要去死。」說著她就要下床去,他嚴重侮辱了她的女性自尊。
「不可以!」舒方拉住衝動的她,將她擁入懷中。
碧葵掙扎著想要離開他,他之前的一番推拖惹火了她。
舒方為了制止激憤的她,連忙用壯碩的身體壓住她,在拉扯中,她身上的棉被不小心滑下,他的手不經意的碰到她柔軟的凸起,兩人登時僵住了。
她緩緩的將視線往下移,他的大手就這樣覆在她的胸脯上,下一瞬間,刺耳的尖叫聲自她口裡逸出。
舒方沒有多想的低頭用唇堵住她,阻止她繼續尖叫。
「嗚……」她無法出聲的嗚咽著。
他一碰到碧葵柔嫩的唇瓣,情不自禁的更加深入地扭弄她口中的甜津,霸道的逼她開啟檀口。
恍惚中,他只覺得這樣的感覺他好像有過。
碧葵試著要避開他的蠻力,卻躲不過的臣服下來。
他的手輕捏著她柔滑的美麗同體,她扭動著身軀,迎接他逐漸攀升的烈焰。
就在他們的熱情要引爆之際,一道女聲冷冽的在房門口響起,「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好徒弟」竟然跟一個男人在床上耳鬢廝磨,絲毫不以為意的春光外洩,全然忘了她會出現。
舒方驚得放開碧葵,趕忙把棉被覆上她裸露的嫩白同體,不讓任何人窺見。
他到底在做什麼?怎麼會就這樣占起人家姑娘的清白?
碧葵拉回迷離的神智,望向門口。
「師父!」她在最委屈的時候看見親人,忍不住的大叫,整個人含悲帶怨的投入東方梅的懷抱中。
舒方也望向那個站在門口的女人,她狠厲冷煞的眼神,彷彿要刺透他的心靈深處,讓他無處可逃。
「我的好徒弟,別哭。告訴師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東方梅拍拍她的肩,安撫著說。
「師父,您老人家一定要為徒弟作主。」她抽泣道。
舒方迅速的整理衣裳,隨即下了床,手腳不知該往那裡擺的僵直站著。「這位前輩,在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他等於被她的師父抓奸在床,罪證確鑿讓他連辯解的話都說不自。
「為什麼你一大早會在我徒弟的床上?」東方梅銳利的目光審視著舒方,不愧是被她挑上的人,已經長大到夠格配上他們家的解語花。
舒方還來不及開口,碧葵便搶先道:「他昨晚因大雨來家裡借住,我好心的替他備衣、燒柴,可是他竟狼子野心的佔了我的便宜!」她恨恨的跺著腳。
「不是的!我不是……」舒方的冷汗不停的流。
「你輕薄了我的徒弟。」柬方梅眼中的殺氣危險的射向他。
「我……我……」舒方的辯解硬是吐不出來。
碧葵和他的衣衫確實不整,而且剛才他又在這位前輩的面前吻了她的徒弟,他能怎麼說?
「我願意負起責任。」除了這句話,他不曉得還能說什麼了。
「我不要!他不是心甘情願的。」碧葵喊道,剛才他還在找借口。把她的自尊傷得更嚴重。
「我是!」舒方不悅的沉聲道。
東方梅左看右瞄了兩人一眼,「我的好徒弟,你真的不願意嫁給他?」碧葵再「得理不饒人」,小心人就跑了。
「我……」她左右為難著。
「那麼,他就不能走出這間房子了。」東方梅寒聲道。
「我嫁。」碧葵聽見她這麼說,連忙改了口。說完後,她羞澀的垂下頭,眼睛偷偷的覷瞄舒方。
東方梅又看向舒方,等他說話。
「我娶。」他被逼上了梁山,再也下不來。
「好,小子,我就把我的好徒弟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的善待她,不然,我會要你悔不當初。」東方梅冷顏警告他。
「前輩,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舒方許下承諾,如果這是他的錯,他就一定會負起責任。
「我要聽你用你的名譽發誓。」東方梅再次要求。
「我用我的名譽發誓,我會一輩子善待碧葵。」舒方正色道,他可以體會出她非常愛護自己的徒弟。
「那麼身為江湖兒女!就不用太拘小節,既已許了你,人你就帶走吧,我也可以安心的雲遊四海去了。」
「師父,你才剛回來,怎麼又要走了?徒弟不想那麼快離開你。」碧葵不捨的說道。
「唉!」東方梅喟歎一聲,轉身離去。
戲落幕了,她也該下場了,只是好落寞啊,沒有這幾個丫頭在耳邊吵吵鬧鬧,日子變得好無趣。
「前輩?」她怎麼不說一句話就走人了?
「哇!」碧葵又哭了起來。
「又怎麼了?不是都沒事了。」舒方無奈的問。
「師父離開我了,以後我就只有一個人了。」碧葵悲傷的喃著,以後她只能靠自己去完成任務了。
舒方遲疑了一會兒,聽到她越哭越傷心,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情形,才緩緩的開口勸慰,「你還有我。」
「哇!」她撲到他懷中淒楚的哭泣著。
舒方眼明手快的抓住她身上要掉落的棉被,小心將她擁在懷裡。
他聽著她低低的啜泣聲,就覺得自己好無辜,他到底是怎麼爬上她的床?他完全不知道。
碧葵在他懷中竊笑,梅姨演得真好,而她也不錯喔。
「碧葵,我得盡快趕回家,你整理一下東西,我們就起程吧。」舒方拍拍她的背,她哭得讓他的心都揪了起來。
碧葵同意的點點頭,收起不該有的愉悅表情,她眼眶紅腫的離開他懷抱。
她走到衣櫃前,整理要遠行的衣物。
「你跟你師父幾年了?」舒方看著她的背影問。
「從小就在一起了。」
「你師父是哪一方人物?」在他印象中似乎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只是她多年未出江湖,怎可能在這種僻靜之處出現?
「我不知道,師父總是來來去去,也不跟我多說她的事。」她避重就輕的說。「相公,我好了。」她簡單的收拾一下,轉頭可憐兮兮的望著他。
「走吧。」看樣子,這個妻子他是接收定了。
碧葵低下頭,跟著他走出茅屋。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0:35
「相公,你可不可以走慢一點?」碧葵在他身後幾步遠的距離,柔聲喚道。
舒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一臉嫵媚嬌美的碧葵。
整件事情他越想越覺不對,可是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一路上,他再把昨晚的經歷從頭到尾想了一遍,還是無法確定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他遇雨跑出借住,她也好心的幫他備衣、燒柴,一點都沒有不對勁的地方啊!
可是他到底是怎麼從他的房間,跑到姑娘家的閨房裡的……
舒方總覺得他遺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而且他有種被人算計的感覺。
他這個武林六大公子之一的天劍 公子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會莫名其妙的著了人家的道,還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陷下去的。
「相公,我們還要走多久?我的腳好酸。」碧葵撒嬌的說。
「快到了,你再忍忍。」明知碧葵不如她表面的純真,他還是板不起惡臉相向。
「相公,家裡還有哪些人啊?」她略帶不安又羞赧的開口問,其實這答案她早就知道了。
「大哥,大嫂。」舒方聲音粗啞的回答。他不想回去,可是大哥用了最急件催他回家。
「他們是怎麼樣的人?」
「大哥精明實在,大嫂溫柔婉約。你看到他們就知道了。」舒方的眼染上一層孤寂和哀傷。
碧葵挽住他的手臂,「相公,你娘子也是很溫柔婉約的。」絕不輸給他所愛戀的女人。
舒方不以為然的瞥了她一眼,「是溫柔婉約,可是偶爾會有些迷糊。」更會爆出一些跟她外表完全不搭的言語出來,讓他啼笑皆非。
「相公,你取笑我!」碧葵嘟起嘴,不滿的搖晃著他的手臂,她可是很盡力的想達到他的標準。
舒方笑了出來,娶到她,也許不是那麼令人遺憾。
「過了這座山就到家了。」
「我走不動了,真的。」她一點都不想再走了,以前只要移身咒一念,就到了要去的地方,根本不用花那麼大的力氣,走這麼一大段路。
舒方歎了一口氣,半蹲了下來,「上來吧。」
「什麼?」他要做什麼?
「我背你。」
碧葵有些吃驚,然後漾開了一抹迷人心魂的笑容,他的溫柔呵疼真的好容易讓人愛上。
「快點。」他催促道。
她沒有異議的拉起裙子,趴在他背上。
「到了城鎮,你可要自己下來走了喔。」背著她,感到她的胸熨貼著他,勾起他心中的慾念。
也許下半輩子他不會一個人寂寞的過。
「嗯。」碧葵舒服的趴在他寬闊的背上,享受他窩心的體貼。
以前他的柔情,總是為了那個女人展現,看著現鏡中,他們彼此間的柔情蜜意,她其實是很羨慕的,但這樣的心情,她不想跟那些姐妹們分享。
這像是她與他之間的秘密,她要獨自珍藏著。
現在實際體會到他的體貼,她才明白為什麼那個女人到現在還放不下他的原因。
「相公,你這樣會不會累?」雖然她很眷戀他的溫暖,但也不能讓他勉力而為,傷了自己。
「碧葵。」他輕聲喚道。
「相公,你有什麼事要交代我的?」
「我們還未正式成親,你不要叫我相公。」
「相公,你不要我了?」碧葵驚惶的失聲叫道。
「不是!」他趕緊說,就怕她又要哭了。
「那相公是什麼意思呢?」
「我的意思是等我們回家正式拜了堂,你再這麼叫。」
「可是我的身子都被你看光,也摸光了,師父也要我跟你走,不叫你相公,我要叫你什麼呢?」
舒方聞言,心中酸甜苦辣雜陳。
酸的是他堂堂一劍可動江湖的天劍 公子,卻反駁不了她一介弱女子的話;甜的是從她的話語中,他知道他未來的娘子性情溫馴可人;苦的是她這個責任,他是背定了;辣的是碧葵偶爾的直言無諱,總讓他心驚膽戰。
總總的情緒轉折,最後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還未成親前,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這樣好嗎?」不緊緊的拴住他,他可是會跑掉的。
「你就先叫我的名字吧。」「相公」兩字對他而言,還是太沉重,等一切成定局後再說吧。
「既然相公那麼堅持,那我就不好再說什麼。不知相公叫什麼名字呢?」碧葵明知故問。
「舒方。」
「舒方,好好聽的名字。」她喃聲讚道,其實她早已經在心中念了不下千萬遍這個名字。
舒方對她的甜言蜜語淡淡勾起了嘴角。
☆☆☆
碧葵和舒方站在舒家大廳上,等著僕人通知舒定和他的妻子羅羽舞,他們的小弟和小叔回來了。
「相……舒方,我渴了。」碧葵拉了拉他的衣袖,引起失神的舒方注意;一踏進舒家,他就魂不守舍了。
「等一下見過大哥和大嫂後再喝,好不好?」舒方好言以對,對這個可能設計他的妻子,他的心總是軟得不可思議。
「現在不能叫人幫我拿嗎?」她垮下小臉,聲音裡透著疲 憊。
「好吧。」她看起來真的很不舒服。
就在舒方要叫喚僕人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嬌柔的嗓音比人更快出現。
「舒方。」隨著聲音,美人已經走到門口。
羅羽舞急切的喊著,聲音裡充滿悸動人心的愛戀。
「羽舞。」舒方輕喃道。
嬌柔的羅羽舞情不自禁的跑向他。
碧葵快速的閃到舒方的前面,迎接羅羽舞的「投懷送抱」。她此刻才瞭解舒方忘不了這個女人的原因,這樣的柔情似水,綿細纏人啊,連她也不由自主酥軟了身子。
「這位是大嫂吧?」她裝出笑容,開心的問道。
「啊?」羅羽舞抬頭,退後兩步,她惑然的看著眼前卓蘭出眾的姑娘,惴惴不安了起來,「你是?」
碧葵給了她一個親切的笑容,斜睨著舒方等著他的答案。
「舒方?」羅羽舞帶點著急的問。
舒方暗暗穩住不該的心情。「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羅羽舞驚叫了一聲,「你什麼時候娶的?怎麼都沒有通知家裡的人一聲?」她一點都不知情。
「就等著回家來辦喜事。」舒方撇開眼,無法直視羅羽舞心碎的模樣。
聞言,羅羽舞倒退了一步,愕然的瞪視著他們。
「舒方,這位是大嫂,對不對?」碧葵對他們之間的曖昧氣氛不以為意,反而故意開口問。
對於她的問話,舒方心下一凜,「是的,她是大嫂,是大哥過門三年的妻子。」他像在告訴碧葵也像在告訴他自己。
大哥犧牲一切的養大他,他不該對自己的大嫂抱有任何褻瀆的想法,那是不對的。即使他們從前是一對互許諾言的戀人,他也不該有任何逾越的想法。
碧葵對他的回答感到很滿意,看樣子他還有得救。她轉向羅羽舞,輕啟嫣紅的唇瓣說:「大嫂,你好。初次見面,我叫碧葵。」
羅羽舞僵硬的來回逡巡著他們,最後低下了頭。
「舒方,你回來了。」一個挺拔斯文,卓爾出眾的男人出現在門口,他臉上漾著開心的笑容,顯得親切爽朗。
「大哥!」舒方喜悅的喚道。見到大哥,他才真的覺得他回到家了。
不過,舒定的目光在看見碧葵時由喜悅轉成訝然,舒方怎麼帶個女人回家?
「這位是?」他疑惑的問。
「我即將過門的妻子,她名叫碧葵。」舒方介紹道。
「碧葵見過大伯。」碧葵禮的欠了欠身,她一定要舉止得體讓他們挑不出毛病來,沒有機會反對她和舒方的婚事。
「你的妻子……」舒定驚訝道。
舒方點頭,「是的。」
「怎麼這麼突然?」舒定掩不住驚訝的問。
「這不就說了。」舒方莞爾,他要娶妻是那麼不可思議的事嗎?
「你打算什麼時候正式成親?」舒定冷厲的眼神看向碧葵,這女孩是怎麼讓心有所屬的舒方想娶她的?
「越快越好。」他一刻都不想再拖。
「我會吩咐下去,盡速辦好你們婚禮一切的事宜。」舒定收回審視的目光,淺淺的笑著。
對他的凝視,碧葵無懼的站在舒方的身邊,她其實是挺欣賞這個男人的。
舒定能在十三歲時,帶著幼小的舒方遠離家園,在這個城鎮落腳,甚至有今天的地位,表示他的能力不能小覷。
只是他們兄弟都有一個不好的毛勃—
在愛情面前,他們總是溫柔得讓不愛他們的人隨意擺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1:31
第五章
「大哥,為什麼突然急傳家書把我召回來?」舒方等到他們對碧葵的好奇心得到滿足後才問。
「這……」舒定遲疑的瞥向碧葵。
「碧葵不是外人。」舒方不高興兄長的態度。
大哥他們是怎麼了?聽到他要成親,他們的反應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高興,對碧葵也不怎麼熱絡,甚至還帶點排斥。
碧葵偎進他懷裡,尋求他的依靠。
舒方攬住她的纖腰,姿態擺明保護著她。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羅羽舞,心中酸澀得說不出話來。舒方將要娶妻,他的身邊將光明正大的站著另外一個女人。
她不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了?
「我們坐下來說吧。」舒定將妻子扶到椅子上坐下。
「到底發生什麼大事了,」舒方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等大家一一坐定,舒定才緩緩的開口,「家裡的田地被人下了劇毒,大半重要的藥草都枯死了。」
「這是怎麼發生的!?」舒方驚訝道。
「不知道,毒是一點一點下在澆水的井裡,等到發覺時已經來不及挽救了。」
「是誰做的?」
「不知道。」舒定彷彿知道他要問什麼,接著說:「從知道被下毒開始就派人暗中監視了,但就是提不到人。」
「還可以再種嗎?」
「土地都被毒污染,士壤已經壞死了。」
「那麼……」舒方也覺得大事不妙。
「再過一個月,東方堡就要來驗收貨品,到時候舒家要是交不出完整的數量,那麼就等著敗家吧。」舒定語氣有些苦澀,想不到舒家竟要毀在他的手上。
「可不可以跟東方堡商量一下,請他們給個方便,讓我們延期?」
「這是商家信用問題,也許他們會答應,可是東方堡不會再完全信任的把所有貨源交給舒家負責。」一旦信用壞了,他十幾年的心血就泡湯了。
舒方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他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來。
「你大哥已經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把你找回來。」羅羽舞插話,眼神癡癡的看著舒方。
碧葵對她的明顯情意擰眉,羅羽舞太放肆了,當著眾人的面還如此毫不避諱。
「那我們先租借其他農人的田地。」舒方建議道。
舒定搖頭,「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來不及。」
「我們必須試。」舒方思索了一下,「大哥,我可以去看看情況嗎?」
「我帶你去。」他需要有人幫他出主意,不然已經焦頭爛額的他,實在是有點慌了方寸。
「好。」舒方說著,起身就要跟著兄長出去。
碧葵一見他要離開,連忙朝他撲過去。
舒方快速的回過身來,眼角瞄見是碧葵後,連忙停下攻擊手勢,改而張手穩穩的接住她飛撲而來的嬌軀。
「你做什麼!?」他快被她嚇死,要不是他反應夠快,她非死即傷。
「我也要去。」碧葵趴在他懷中,柔聲的要求著。
「不行,我跟大哥是要去辦正事,你跟去做什麼?」
「我可以幫忙。」碧葵抱住他,不讓他有走脫的機會。
「你能幫什麼忙?」才走一些路就喊累,嬌滴滴的連一點苦都吃不了,他可不奢望她能做什麼,只要不替他惹麻煩就行了。
「我真的可以幫忙。」她哪起小嘴,「我要幫忙,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裡。」她哀怨的垂下眼,在這裡只有她一個人面對羅羽舞,她怕會做出令自己悔恨終生的事來。
對碧葵的懇求,舒方無法狠心的拒絕,他無奈的看向兄長。
舒定點點頭,既要成為舒家人,那麼舒家的事,她是該知道的。
「大伯,謝謝,你真好。」碧葵甜甜的謝道。
「不准喊苦,不准惹麻煩。」舒方有些不悅,她對大哥的口氣幹嘛這麼軟甜?害他心裡酸得直冒泡。
「好。」她乖乖的答應。
舒方無奈的搖搖頭,拉起她的纖手,跟在舒定的身後離開。
羅羽舞抿起了嘴,他們冷落了她,舒方甚至不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她對他不再是重要的了。
她精緻的臉龐染上一層黯然。
☆☆☆
原本蒼翠茂盛的藥草田,如今變成一片枯黃,但還未完全凋謝的枝葉,卻可以看出主人曾細心的照顧過。
「好美的田啊!」碧葵稱讚道,她感受得到這片大地是如何得到主人細心的滋養和無私的付出。
舒方的臉色陰霾,舒家所屬的田地都枯黃了,一點綠意都不留。
「大哥,中的是什麼毒?」
「無色無味的斷魂散。」
「有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舒方寒聲問。
「沒有,因為那口井是專為灑水用的,平時就污濁難聞,不會有人去飲用。況且斷魂散只要不入人體,是不會造成傷害的,所以土地中毒的事,只有鎮裡的一些大老和我還有羽舞知道而已。」舒定心痛的看著這一大片的心血盡付流水。
碧葵突然蹲下身,纖纖玉手覆在土地上。
「碧葵,不要碰!」舒方連忙把她拉了起來,她老是做一些驚嚇他的事情。
「沒有事的,大哥不是說,斷魂散不入體內,是不會造成傷害的,況且斷魂散的毒性都被土壤吸收到地底深層去了,最表面已經沒有毒素存在。」她拍拍雙手說。
「那麼用水沖洗也沒有用了。」這是個壞消息。
「即使有用,那也會讓土質流失,成為瘠地,再也種植不了什麼作物,這塊地等於廢了。」
「大哥,我們舒家最近有沒得罪過什麼人?」舒方不確定的問。
「怎麼得罪?這個鎮大半都靠我們舒家吃飯。」舒定好笑的說,瞧他小弟說的是什麼話,他做人有這麼失敗嗎?
「那怎麼會有人這麼狠心要斷了我們舒家的生機?」鎮裡的人都知道這片地的重要性,怎麼會有人想要下毒?
「我也不知道,這片田地搞得我精疲力竭的。」舒定的神色間透著倦意和閃避。
舒方對他的怪異微蹙下眉,大哥有事瞞著他。
碧葵趁著他們不注意時,又把手放到土地上。
她的能力被領事們封印到只剩兩成,是還能淨化這片大地,回復它原有的生機,可是沒有辦法一次完成。
她必須考慮一下事情的先後順序,才能決定接下來要怎麼做。
「碧葵!」舒方急急的把她拉起來,著急的攤開她的手心檢視,「你的手掌都發紅了,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不礙事的。」他太大驚小怪了,她只是小小的探了一下這裡的情況,為自己的計劃稍作調整。
舒定驚訝的看著舒方對她小心翼翼的呵護模樣。
舒方的心已經開始癒合了嗎?已經可以再愛了嗎?不再掛意以前的事了?都是因為眼前這個柔雅的女人嗎?
「大哥,我們回去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可行。」再待下去,不曉得碧葵又要做出什麼了,速速離開這裡,才是上上之策。
舒方拉著碧葵就走,不准她再隨便亂碰東西。
☆☆☆
「土地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碧葵不捨的撫著他眉間的疲倦,離開那片田之後,他就跟他大哥關在書房裡討論可行的方法,一直到打更他才來探望她是否已經安置好住處。
「我也沒有主意。」舒方歎了一口氣,「你會覺得我很沒用嗎?」一回到家,就讓她看到他的狼狽。
「我的相公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碧葵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舒方嗆了一聲,「你真不害臊,這種話也敢這樣大聲的說。」
「這是實話。」他真的很厲害,尤其他那一把創,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江湖中幾乎無人可以匹敵。
「你又知道了?」他伸了伸懶腰,臂膀的伸展牽動了他的肌肉,形成迷人的曲線。
碧葵著迷的看著,心裡卻滲出一絲苦味。「舒方,別引誘我。」他一點都不知道這樣會對她造成的效果。
她可不能愛上他。
舒方有趣的想,她有時很大膽,可是他比較喜歡看她害羞的樣子,「娘子,小心你把你相公捧上了天,他會一口把你給吃了。」他佯裝的做了一個撲噬的動作。
碧葵嬌美的臉龐微微紅了起來,羞赧的不敢再看向他。他是說真的還是假的?她對他是有吸引力的嗎?
他輕撫著她的小臉,來到她柔嫩的紅唇摩挲著。他對她似乎百無禁忌,愛說什麼就說什麼,真的是太奇怪了,他對她的心防放下得太快,快得讓他有點驚懼。
「你早點睡吧。」他突地說道,隨即站了起來,手像甩開燙手之物似地離開她的唇瓣。
「啊?」他又怎麼了?
他沒有多說什麼的走了出去,不敢再待下去。
碧葵看著他的背影想著這所有的事情,舒方的態度令原本還猶豫不決的她下定決心。
她真的得走上那一步?已經別無選擇了嗎?
想到以後,碧葵的心微微擰了起來,她真的刖無選擇了。
☆☆☆
舒方甫離開碧葵的廂房,就在迴廊上遇見羅羽舞。
「大嫂,那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大哥沒陪著你嗎?」
「他還在書房。」羅羽舞神情憂邑的盯著他看,他真的打算把她放在一旁理都不理了嗎?
一沒事,就往他未過門的妻子那裡跑,卻不來探視她這幾年過得好不好。
舒方被她看得有些難安,「大嫂,你早點睡吧。」說完,他邁開腳步欲離去。
「舒方。」羅羽舞出聲喚道。
他停了下來,陰鬱的問:「大嫂,還有什麼事嗎?」
「你不再愛我了嗎?」她悲傷的問道。
舒方沉默不語,不知該怎麼回答。
羅羽舞輕移蓮步,走到他的身後,將螓首輕輕的靠在他背後,柔聲道:「你真的……」
「啊!」碧葵的房間傳來一聲驚呼和杯子落地破碎的聲音。
「碧葵!?」舒方整個人一震,急忙轉身奔向碧葵的房間,他的腦子只剩下他的妻子需要他的念頭。
羅羽舞含悲的看著他離去,她克制不住腳步的跟在他身後。
「碧葵,發生什麼事了?」舒方一走入房間,就只看到她蹲在地上,撿著瓷杯的碎片。
「別撿!」他連忙把她拉到一旁,抬頭看著她的俏臉充滿欲哭的表情。
「怎麼了?」他輕聲的問。
「人家想喝水,沒有注意到水太燙了,伸手去拿杯子的時候,不小心燙到手指,杯子就掉在地上了。」她邊說邊把有些紅腫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那麼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舒方有些心疼的指責道。
碧葵的眼眶隨即紅了起來,「人家受了傷,你還罵我。」她是故意的,只是會痛耶。
「不罵,不罵。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舒方捧起她的纖細玉指,低頭仔細的輕吹著。
碧葵含淚的笑開,不小心瞥見站在門外的羅羽舞,她連忙靠向舒方,輕輕的在他頰邊印下一吻,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舊情復燃。
她不能再讓舒方喪失活下去的動力,她不能再讓他發瘋、發狂,卻挽不回既定的一切,他對羅羽舞的付出已經夠了。
「你啊,小迷糊蛋一個。」舒方取笑她。
碧葵吐吐粉舌,撒嬌地賴在他身上,硬霸住他,不讓他出去面對纏人的羅羽舞。
羅羽舞無法再看下去,傷心的離開。
舒方的濃情蜜意真的不再屬於她了嗎?她不甘心啊,他曾是她的啊!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挽回他,讓他再呵疼著她。
「你該死心了。」一道男聲突然響起。
「相公,」她驚訝的看向舒定。
「早在你選擇嫁給我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經失去他了。舒方是個怎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舒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妻子,那麼多年了,她的心還是不屬於他嗎?她還體會不到他的愛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羅羽舞下意識的躲避他的目光。
「不要做出令所有人都會後悔的事來。」她的一舉一動他都看在眼裡,只是他沒有力量阻止她。
「我要怎麼做就怎麼做!」羅羽舞忿忿的說,她一定要改變這一切,跟舒定成了親後,她才知道她只要舒方,這一輩子只要他。
她愛的人是舒方。
舒定悲痛的合上了眼,任由羅羽舞飛奔離去。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1:46
吹著微微冷風的晚上!一道人影來到舒家枯竭的田地,仔細的觀察這片土地,然後蹲了下去。
另一邊也有人在這時走了過來,他的手中提著燈籠,嘴巴正嘮叨著念道:「為什麼那麼倒霉,今晚輪到我巡邏呢?」那麼多人,就屬他最不幸!
小丁怎麼想都覺得不甘願。原本他已經跟大伙約好,要去百香樓好好的快活一個晚上,卻因為不小心抽到箋王,結果整個晚上就要在這片荒廢的田地度過。
再怎麼無奈也不得不來,小丁不滿的暗忖。
不過,想想這塊田會變成這樣也是滿不可思議的,明明就要收成了,卻在一夕間乾枯。
舒家最近真是多災多難,不曉得還會發生什麼事。
小丁心不在焉的走著,隨意的晃動著手中的燈籠。
倏地,一個模糊的影子引起他的注意。
「什麼人在那裡?」他出聲詢問。
人影移動了一下,像要躲著他,卻又在下一瞬間改變了主意,站在原地不走。
小丁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
「到底是誰在那裡?再不出聲,我就要喊了!」他藉著大喝,穩住自己想逃跑的念頭。
人影轉了過來,一雙金黃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亮。
小丁被嚇得愣了半晌,回過神後立刻驚叫道:「鬼!有鬼啊!有鬼啊!」他嚇得把手中的燈籠甩掉,沒命的向舒家的方向跑去。
深幽的夜色裡,傳來一聲幾不可聽聞的歎息。
燭火燒破了燈籠紙,引燃了田里的枯藥草,沒多久的工夫,整片乾枯的藥草田已經陷入熊熊的烈火中。
黑影臨走前再瞥了大火一眼,一切都將浴火重生。
☆☆☆
「碧葵,你在這裡做什麼?」舒方看見她鬼鬼祟祟的身影,厲聲問道。
碧葵委屈的從舒家大廳的角落裡走了出來。
「人家到處都找不到你。」她怯生生的說,不安的神情讓人憐惜。
舒方心中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他知道碧葵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還會感到無措,所以沒有強硬的要她離去。
「過來。」他這幾天是冷落她了,難怪她會四處找他,看不見他就不能放心。
碧葵依言走過去,舒方讓她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安安靜靜的,不可以插嘴說話。」舒家是他大哥最大,這裡還有外人在,她不能興起的就開口。
「嗯。」她應允的點點頭。
舒方大手輕撫過她的秀髮,安撫著她的心情。
在旁的舒定對他的舉止瞇了下眼,他真的希望這個女孩不會再傷了他弟弟的心,不會再像羽舞那樣背叛他。
碧葵將螓首輕輕地靠在舒方的身側,小手抓著他的手臂不放,眼神似好奇的看著站在大廳中央、身材矮小的男人。
「大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丁畏怯的說。
「要是故意的,那還得了。」舒定寒聲道,那場大火差點燒到別的農作物。
「大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見鬼了。」想到那雙金黃色的眼睛,小丁渾身顫抖了一下。
「鬧鬼?不准說這種沒有根據的話!做錯事就該認錯,怎可推到鬼神身上去。」舒定大聲斥責道。
「可是大爺,那是我親眼看見的,我沒有騙人。」小丁辯解道。
「大哥,就聽聽他怎麼說吧。」舒方神色怪異了起來。
舒定若有所思的瞥了他一眼。
聽見二爺這麼說,小了聲音急促的說:「那個人……不,是鬼,他就出現在田中央,一雙眼睛熠熠發亮著,一張臉沒有五官,還有他全身都是透明的!二爺,我說的是真的,我真的看到了,我沒有說謊。」他加強語氣的說道。
碧葵對小丁誇張的形容略勾起嘴角,他形容的太誇張了。
舒方卻越聽心越凝,難道往事又要重演?
「你確定?」舒定沉下臉,聽小丁說得繪聲繪影,難道真的有鬼出現?
小丁點頭如搗蒜,「大爺,這種事我不敢胡扯的。」他又不是不想在鎮上待了,這種話他怎敢隨便亂說。
「大哥,你打算怎麼辦?」
「你說呢?」
舒方沒有笑意的笑了出來,「那還用說,當然是捉鬼去。」舒家的一切絕不容許再被鬼魅摧毀,一次就已經夠多了。
兩兄弟默契十足的對視一眼。
碧葵心中五味雜陳,緩緩閉上了眼,想穩住萬分揪疼的心。
☆☆☆
處理完小丁的事,舒方送碧葵回房去。
碧葵難安的看著他臉上的冷酷,終於按捺不住的問:「你不喜歡鬼?」這個事實讓她感到惶然。
「哪有人會喜歡的。」舒方睨了她一眼。
「那你也不喜歡像山海經裡的故事了?」她試探的問著。她明知道的,卻依舊傻傻的期待事情會不一樣。
「那只是鄉野傳奇,當不得真。」
「可是我聽說舒家曾經鬧過鬼。」
「是誰說的?」舒方厲聲喝道。舒家嚴禁有人談論這件事,怎麼還會有人在私底下瞎說?
碧葵被他的凶樣嚇得臉色蒼白,他真的沒有辦法改變他的認定?
「我們不要再談這些事。」舒方緩下冷寒,他暴戾的語氣嚇到她了。
碧葵垂著頭不看他。
「碧葵,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不要生我的氣。」他抱歉道。
她搖搖頭,還是不看他。
舒方抬起她的下巴,「還在生我的氣?」
她寧願斜眼,就是不看他。
舒方好笑的看著她的怪模樣,「會變成鬥雞眼的。」
「你壞,就會凶我。」她的心好痛。
「是,我壞。」他坦承不諱。
聽見他開口承認,碧葵反而不知該說什麼,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直到她忍不住噗噗的笑了出來。
舒方鬆了一口氣,大拇指輕滑過她的紅唇,眼眸裡流轉著濃烈醉人的目光,霸氣的佔有著她所有的一切。
碧葵的臉龐染上紅暈,心怦怦跳著,他的眼光好羞人,像要吞噬她一般。
「我想吻你。」他沙啞的說。
她連忙低下了頭。
「不要?」他在她耳邊低喃,明知她是在害羞,還故意捉弄她的問。
碧葵更加的不知所措,一雙小手絞扭著。
「舒方。」羅羽舞站在一旁喚道。
他抬頭看向她,「大嫂,你有什麼事嗎?」他的語氣充滿失落,有點怨怪羅羽舞不該在這時出現。
「我……」羅羽舞欲語還休。
「大嫂,有什麼事嗎?」碧葵好心的問。
羅羽舞沒有理她,「舒方,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這……」舒方感到為難。
「大嫂,我可以幫忙。」碧葵自告奮勇。
「你幫不上忙的。」羅羽舞拒絕她。
「是什麼事我會幫不上忙?」碧葵非要她說出個理由來。
「舒方,我的紙鳶卡在樹上了,你可不可幫我把它拿下來?」
「碧葵,你在這邊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他習慣性的不想看見羅羽舞蹙眉的模樣。
「我也要去。」他不能單獨一個人去。
「不行。」舒方皺眉看著她。
「但是……」
「爬樹對你很危險。」
「可是……」看見他的不豫,碧葵只好改口道:「那你自己要小心。」她擔心的叮嚀。
「這對我只是小意思。」她不是曾稱讚他厲害嗎?怎麼這下子又擔心的緊抓他的衣領不放?
「但還是要小心。」尤其小心那個狐狸精。可是這句話,碧葵是怎麼也不會說自的。
「我只是去幫大嫂拿紙鳶下來而已。」他不認為那會發生什麼天大地大的傷害,值得她對他再三耳提面命的叮嚀。
「人家擔心你的安危嘛。」碧葵嘟起嘴,他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是怕他又走回老路子。
「你也想太多了。」舒方好笑的看著她,心中卻甜蜜蜜的。
「舒方!」羅羽舞怒叫,打斷他們的難分難捨。
「舒方,過幾天陪我逛逛舒家,好不好?」碧葵乘機要求。
「當然沒問題。」舒方摸摸她的頭,應允道。
碧葵這才放開他,讓他可以跟羅羽舞離去。
羅羽舞離去之前,憤怒的瞪了她一眼。
碧葵卻露出一抹帶有深意的微笑。
嫉妒吧!失態吧!一步步走進不可挽回的局面,跌入她設下的陷阱,讓舒方明白你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女人,明白你不值得他曾傾心愛戀。
羅羽舞終究會明白失去的是怎麼也追不回來,而她終究會得到她想要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2:29
第六章
「舒方,你在不在?」碧葵小聲叫噢著,在他的房門口探頭探腦。
舒方從房間的內室中走了出來,「碧葵,有什麼事?」
「你在啊,太好了,陪我逛舒家。」一見他在,她立刻走進去,還悄悄的看了內室一眼,確定不該在的人不在。
「不行,待會大嫂——」
「不准你說你有事。」碧葵任性的打斷他。
舒方皺眉。
「你答應過我的。」老是對她食言,卻對羅羽舞有求必應。
「但是……」他已經答應了羅羽舞。
「好吧,不行就算了。」她一臉落寞的轉身要離開。
「我陪你,就現在。」舒方不捨她沮喪的說,她的表情讓他的罪惡感都冒了出來,他的確好久沒陪她了。
「可是你不是說……」
「不礙事的。」他想陪她,只好對大嫂說抱歉。
碧葵愉快的笑了開來,拉著舒方就在舒家東走西繞,欣喜的聽著他介紹舒家每一處的故事。
其他地方都逛過了,他們便來到了花園。 碧葵走在前面,在花園裡東摸西碰的,舒方則一副閒散的伴在她身側。「討厭,好討厭。」她突然的說道,整個臉垮了下來。
「討厭什麼?」舒方關心的問道。
他越來越在意眼前的女人,慢慢的將碧葵放入心中。一天不見到她,他開始會想她,要不是大嫂說的理由讓他拒絕不了,他不會那麼多天沒有時間找她。
碧葵越想越不甘,用力跺著腳走著。
「到底是怎麼了?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她轉過頭看著他,珍珠般的眼淚不聽使喚的奪眶而出。
「怎麼了?」舒方趕緊快步上前抱住她。她的眼淚是他的剋星,每落一滴,他就覺得他的壽命會短少一天。
「都是你!」她伸手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我?我是做了什麼事?」
「你讓我變成愛哭鬼。」老是害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像個怨婦。
「怎麼是我的錯?」舒方被冤枉的好無辜,是她莫名其妙的哭了,他可是什麼都沒做。
「怎麼不是你的錯,就是你的錯!」
「你倒是說出個理由來。」
「你對大嫂比對我好!」碧葵指責著。
舒方神色怪異,「我哪有?」他又太超過了嗎?
「還說沒有,你就有。」他睜眼說瞎話。
「你舉個例子來聽聽。」舒方的心不穩的跳著,他還以為他能夠完全釋懷了,想不到他還是……
他在心裡苦笑一聲。
「像前天的事就是,你撇下我不知所蹤。你答應過我,要帶我逛逛舒家的。」她找不到他,問了婢女才知道羅羽舞有事找他。
「那是因為大嫂需要我幫忙,我沒事總不好拒絕。」他為自己辯解,再怎麼蠢,他也不會在未來妻子的面前,承認他無法拒絕另一個女人的要求。
「可是還有大前天呢?大嫂要幫大哥做新衣,竟然還找你去量身。」這也太誇張了吧。
「那是因為她要給大哥一個驚喜,加上我跟大哥的身材相近,所以……」舒方說著也覺得不對了,他似乎不該答應的。
「所以你就去了。」碧葵輕哼道,轉身就走。
「碧葵,」舒方連忙拉住她,他已經習慣照顧羅羽舞,一下子改不過來嘛。「以後我不會了。」他絕不再輕易答應羅羽舞的請求,給任何人有話可說的機會。
「我不管,你好久沒有好好陪我了。」他每次都有話說。
「我不是在陪你了嗎?」不然她以為他在做什麼?
「你人在,心卻不在。」她噘著嘴嘟囔。
「小心翹嘴巴會變醜的。」他好笑的用手指碰碰她的唇。
聞言,碧葵言刻放下嘴唇。
「你啊,小醋缸子一個。」他都在她身邊還要抱怨,況且他跟羅羽舞早已經不可能了。
「我才不是。」她白了他一眼,口是心非的嬌嗔。
舒方摟住她的柳腰,漫步走在花園裡。「大哥事情忙,我有空,大嫂又需要我幫忙,我當然不好拒絕她。」
「可是總不能什麼事都麻煩你吧,她有大哥啊,又不是沒有人陪她。」羅羽舞太過分了,簡直吃定了舒方對她的愛憐。
「我保證以後會看情況,不會每件事都答應她,好嗎?」舒方也知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然舒家會有不堪的流言傳出來,大哥會受到傷害的。
「嗯。」碧葵見好就收溫順的偎著他。
舒方感到碧葵貼近他的柔軟。
回到家後,他一直都沒能好好的和她溫存一番,此時聞著她身上傳遞過來的幽香,他心中狂燒著對她的慾念。
他停下腳步,把她摟進懷中,就要低下頭吻住她,她卻躲了開去。
「又怎麼了?」她的拒絕刺痛了他的心。
碧葵看了看他,又偷偷的看了花園裡盛開的花朵一眼,她好想要,他會不會摘給她?
舒方順著她的目光,明白的笑了開來。
他伸手摘下一朵花,動作輕柔的別在她的髮上,增添佳人的風華,也博取她的歡心。
她感動的低頭喃道:「怎麼會這樣呢?」
「什麼?」他低頭問。
碧葵雙手環上他的頸項,嬌柔的身體靠在他身上。
他的行為讓她想哭,可是她不想讓他看見,太脆弱了,不是她該有的,她更不該對他有這樣的反應。
舒方的手從她的背下滑到她的腰,纖細的腰身像磁鐵般吸引他不停的撫摸,強烈的慾望襲上心頭,他低首吻住她小巧的耳垂,帶起她渾身的戰慄。
碧葵窩在他胸膛中嚶嚀著,神志不清的想,他的手怎麼那麼快就到那裡了?
他的大掌撫過她的曲線,溫熱的唇瓣順著她的臉頰來回撫弄,她感到心跳越發快速跳動了起來。
就在舒方要吻上他最渴望的紅唇時,一陣腳步聲驚擾了他。
「舒方。」羅羽舞又不適時的出現。
「大嫂。」舒方歎了一口氣,他是不是太縱容羽舞,讓她覺得她可以隨時隨地的找他,不用顧慮該有的忌諱?
她的身份是他的大嫂,他是她小叔,他們該有所規避,況且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他和碧葵在一起的時光。
跟碧葵在一起的任何時刻,對他都是彌足珍貴的,即使是羅羽舞也不可以介入。
碧葵把臉埋在他的胸上偷笑,他對羅羽舞的態度已經大大的有長進。
舒方穩下不悅的心情,轉頭看向她,「大嫂,你有事嗎?」
羅羽舞看見他在她面前還不放開碧葵,心中的憤恨更深。他已經那麼喜歡那個女人了嗎?可以在她面前卿卿我我?
「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她壓抑想質問的衝動柔聲的問。
碧葵對她的問話,直想翻白眼,她在心中忖道:你是打擾到我們了,而且是故意的,只是我不能抱怨。
她該慶幸羅羽舞打斷了她與舒方的過度親密,但她只覺有濃厚的失望感,那感覺就好像羅羽舞侵犯了她最珍視的寶物。
舒方不情願的放開碧葵,又問了一次:「大嫂,你有事嗎?」
「我……」羅羽舞欲語還休。
「大嫂,有話直說,說不定我也能幫忙呢。」碧葵連忙表態。她當然是故意的,第一次她是不想令舒方覺得她不識大體,這一次她就不信羅羽舞還有借口可說。
羅羽舞楚楚可憐的看著舒方,她已經找不出理由可以絆住他。
舒方見狀,憐惜之情又翻湧而出,他正要開口,卻被碧葵搶先道:「大嫂,我想應該是大哥沒有空陪你,你才會想來找我們聊天。那麼,你喜歡胭脂嗎?最近我上街買了一些,都是上好的香品,你一定會喜歡的。」
她走近羅羽舞,不待她開口,拉著她就往房間走去,「我來舒家也好些天了,一直都沒能好好的跟你培養一下感情,這一次我們就聊聊天,談一談女兒家的心事好嗎?」
羅羽舞無措的看看碧葵又轉頭看向舒方,見他不阻止,她才傷心的低下頭,他不再一心的護著她了。
「小醋罈子一個。」舒方感到好笑的輕聲說道。
碧葵回頭給了他一個鬼臉。她才不是醋罈子,她是要防範於未然。
舒方好笑的搖頭,他從沒想過他這個未婚妻醋勁很大,連這種乾醋她也要吃,但他卻不想責備她對他的霸道,他從來沒有這樣被一個人當作珍寶般的呵藏著。
他眷戀專屬於他的佔有。
☆☆☆
房間裡,碧葵噘著嘴雙手環胸,氣得不理會舒方。
「碧葵,別生氣了,下一次我帶你到大街上去逛逛。」舒方從後頭抱住她,軟玉溫香的滑膩令他移不開手。
碧葵聽見他的軟言勸哄,怒氣不得不消了下去。她也不想做個無理撒潑的女人,可是他一回到舒家,不是羅羽舞,就是他大哥有事找他,讓她三天兩頭見不到他人。
他到底把她擺在哪裡去了?
「我好不容易讓大嫂不再來打擾我們相處,想不到你今天晚上還要出去。」他根本就沒有看見她的努力。
「那是我跟大哥決定好的事。」他改變不得。
「那我跟你去好不好?」她轉而央求道。
「我要跟大哥去捉鬼,你不能去。」
「為什麼我不能去?」
「我怕會顧不到你的安危。」他不會讓她涉險。
「可是……」
「不行。」舒方這次不會依她,她一定得乖乖的留在家裡,他不要再面臨失去愛人的悲痛。「我不在家的時候,你不能到處亂跑。」
碧葵又使了一陣子脾氣,見他還是不鬆口答應,她只好無奈的歎口氣,「好吧,我乖乖待在家裡就是。」但不保證會睡覺。
「這才乖。我保證忙完大哥的事情,我就帶你出去玩。」舒方輕點下她的唇瓣,允諾著。
「不准食言。」她怕他對她的承諾到最後都是一場空。
「不會。」舒方又眷戀的摟著地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離開她。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2:45
他來到藥草田,看到舒定已經待在隱密的一角。
「大哥,事情怎麼樣了?」他輕聲問。
「就等著。可是真的有嗎?」舒定還是不相信。
「我們不是曾遇過。」
「那是……」
「大哥,有一就有二,我不會再讓那種鬼怪擾亂我們的生活。」他不准許。
「你太偏激了,並不是所有的——」
「別再說了!」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那改變他生命的殘酷血腥的一幕,他到死都不會忘記的。
舒定閉上了嘴,知道自己說得再多,也改變不了舒方認定的事情。
夜風輕拂而過,天際上無月無星,只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樹葉聲,這時一道人影輕巧的落在田邊。
舒方和舒定全都屏息以待。
那人蹲了下來,他們悄然的靠近他!那人彷彿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又遠離了些,但雙手卻沒離開過地上。
「他在做什麼?」舒定疑惑的問。
「不知道。」管他要做什麼,他都不會放過「他」。
舒方和舒定又走前了幾步,那人跟著他們在挪移,保持一定的距離。
「該死,他是在耍我們嗎!」舒定怒道。
「看來他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了。」舒方凝視著不遠處的暗影冷哼,「那就不用對他客氣了。」話聲方落,他快如閃電的奔向那道人影。
那人彷彿預知般的飄然離去,這回不再停留。
「該死!」舒方低咒道。
人影遠遁,一聲輕不可聞的笑聲,傳入了舒方的耳裡。
「碧葵!?」怎麼會?不會是她的,她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她不會是,不會的!
驚慌的舒方轉身疾奔回舒家。
「舒方?」舒定看著他遠走的背影,不解他是想到了什麼,怎麼臉色蒼白得像見到鬼一樣?
☆☆☆
「碧葵。」舒方大力推開她的房門。
碧葵躺在床上,迷糊的睜開眼,「舒方,你不是跟你大哥去捉鬼了嗎?怎麼又跑回來了?」她疑惑的問。
「你有出去嗎?有沒有!?」舒方疾聲問。
碧葵揉揉眼睛,被他的質問聲嚇到。「你講話怎麼這麼沖?」他的心情不好嗎?
「你真的沒有出去嗎?」他緩下聲的再問。
「我不是在這裡嗎?你看我有出去嗎?」
舒方鬆了一口氣,舒緩了緊繃的心情,舉步走到她的床邊。
「怎麼了?你的臉色不好看。」她半坐起身擔心的問。
他輕搖下頭,「沒有,我只是擔心你。」
「我沒事埃」她人不是好好的在這裡。
舒方將她擁入懷,感到她真實而溫暖的存在。她不會是的,不會是的,他在心裡一直這樣念著,好似這樣就能驅除心中的恐慌。
「我們的婚禮可能要因為鬧鬼這件事延後了。」他不能在懷疑她的心態下,跟她成親。
「原來你在憂心這個啊,沒有關係的,我可以等。」碧葵窩在他溫暖的臂彎中打著呵欠。
舒方扶著她躺好,自己也跟著躺在她身邊。
「舒方?」她有些驚訝。
「我什麼都不會做,只是陪我睡好嗎?」他緊抱著她不放。
碧葵是正常的,她只是個普通人,他要她是。
碧葵伸手撫著他的臉龐,「好。」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她是故意讓他知道那個黑影是她的,不這麼做,他永遠都不會從傷痛中痊癒。
「沒有人會說話的。」舒方將頭埋在她如雲的秀髮內。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她的清譽不是她所在意的。
「喔。」他漫應一聲,不想問下去,不想再跟她討論這個話題,他怕聽到他不想聽的答案。
她輕歎一口氣,「我在擔心你。」他永遠都是她放不下心的人。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好得很。
「不要騙我。」看了他十多年,他的一言一行早已經烙印在她的心版上,他一有不對是瞞不過她的。
雖然這麼做是必須的,但她真的不想去揭他的瘡疤,只是她沒有別的方法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他的心傷。
「我很好。」他彷彿怕冷似的更加偎近她。
「你老是這麼說。」
舒方不語,他一向在她面前是沒有防衛的,所以他更怕,怕這一次他的期望依然會落空。
如果這次換她離他遠去,他會死的,他會發狂的!第一次是父母,後娘殺了親爹,他欲哭無淚;第二次是羅羽舞,她嫁給大哥,他傷心的離家。好不容易他又遇到撥動他心弦的女人,老天爺不會這麼殘忍,非要逼他走上絕路不可。「你們今天捉鬼的成果怎麼樣了?」碧葵輕聲問道。
舒方沉默著,像個悶葫蘆不吭一聲。他在田里見到的黑影是她嗎?不會是她吧?他不要是她啊!
「不好嗎?」
「沒有。」他不想說,也好想叫她不要再問了,可是他不能,他沒有辦法讓自己當個鴕鳥。
「別對我說謊好嗎?我只是想聽你的聲音,想知道你的心情。」她的計劃已經展開行動,再也停不下來了。
碧葵的眼中透出一股空茫。
「被他溜了。」他悶悶不樂的訪,他一點都不喜歡被人耍的感覺,可是他好像通常都會被人耍。
「下次再抓就是了。」她安慰他道。
「我想不透他要什麼?」
「也許他是上天派下來的使者。」
「上天派下來?」舒方半支起上身看著她,一臉的不信。從那件事發生的那一天起,他就不信了。
天底下沒有所謂的老天爺,不然他們舒家幾代良善,怎麼會遇到那種悲慘的憾事?
「我開玩笑的。」對於他反應,她在心中無奈的歎氣。那件事真的傷他那麼深嗎?
「你的玩笑我通常都笑不出來。」舒方蹙眉。
「下一次一定要讓你笑到捧著肚子喊痛。」她發誓般的說。
「那不合我們的氣質。」舒方搖頭,他們兩人都不適合沒有節制的大笑,他想像不出來那種情形。
「又有何妨呢?」他們也許沒有多少次那種機會了,能把握就要把握,她雖然瞭解他,並不表示她就能預防會有的傷害。
舒方驀地吻住了她,她的心立時脫出了她的控制,猛烈的跳動,只因他如此親密的偎著她。
「你不是說什麼都不做?」碧葵訝道,他難得會食言。
碧葵倒吸一口氣,他挑起她前所未有的悸動。
她不能,卻不能阻止自己的陷溺,他拉著她一起沉淪。
「碧葵。」他輕喃。
她打了一個哆嗦,雞皮疙瘩冒了出來。
「碧葵。」他再叫。
「別叫,求你。」她不能!
「怎麼了?」舒方抬頭凝望她。
碧葵搖頭不語。
「告訴我,不要只是看著我,有時候我真不懂你眼神的意思。」他捧著她的臉頰,急迫的說。
「我知道。」但不是讓他知道的時候。
「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他苦笑一聲。
「你。」
他微挑一眉,「我不是被你制得死死的,摸得透徹嗎?」
「不,我以為我是瞭解,但是……」想跟接觸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但是什麼?」
「是更真實的,更熱淚盈眶的,更不知所措的,更摯愛……」她還沒有說完,激動的舒方已經吻上了她。
「舒方……」地喘著氣喚著他。
「我喜歡從你的小嘴中叫出我的名字。」
「舒方。」她再叫,學著他叫她的方式。
「天!碧葵,我現在才知道你為什麼不讓我這樣叫你。」心跟著那一聲聲的呼喚不由自主的騷動著。
聞言,碧葵卻閉上了嘴。
「再叫一次。」他要求著。
「不要。」她不能,她不該!天,不要再要求她這麼做。
「碧葵,我要聽。」舒方用迷戀的眼神催促她。
她咬著唇瓣用力搖頭,怎麼也不肯開口喚他。
「碧葵……」舒方柔聲喚道,他想聽她叫他的名字,從她的櫻桃小口中,細細綿綿的叫著他的名字,只屬於他的。
「舒方,不要!」他怎麼能夠這樣?這不公平,他是故意的。
舒方哈哈大笑。
「你壞死了。」她不悅的睨了他一眼。
「我不壞,我只是要讓你很舒服。」他叫她的時候,她整個人散發一股嫵媚的風情,讓他心旌動遙
「不要再叫了好不好?」她真的好怕,好怕在他的呼喚中動了心,亂了情,無法自拔,無法做該做的事。
「好,等我們成親後再叫。」再叫下去,他也不保證在她床上,他還能當個正人君子。
「對了,你為什麼那麼討厭鬼呢?」碧葵把話題牽到最初的原點上。
「你為什麼對這件事特別的好奇?」一提到這件事,舒方剛才的濃情蜜意都不見了,整個人變得冷肅了起來。
「因為我喜歡鬼。」
舒方奇異的看著她。
「你幹嘛那樣看我?」
「那是不好的東西。」他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憎惡。
「你又知道了?你又沒遇過。」
「我遇過。」他恨聲道。
「遇過什麼?」碧葵非要他說出來不可。
「遇過鬼。」
「那……」
「不要再問了。」他不要回想過去那血淋淋的一幕。
「告訴我,我想知道。」
「她殺了我爹,害得我們舒家一蹶不振。」舒方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她希望他能深思。
「不用什麼好處,因為她是個冷血無情的妖邪!」舒方唱道。
碧葵悲傷的看著他,他的憎惡擰痛了她的心,「這件事發生在什麼時候?」
「發生在我八歲的時候。」
「八歲?突然發生的嗎?」
「不,她是我後娘,在我三歲時嫁進舒家,她是……」說到這裡,舒方皺著眉住口。
「怎麼不說了?」
「我們別再談這種事了。」
「她對你不好?」
「別再說了!」
「舒方?」
「我不想再去想。」舒方頹然的躺在床上,他好累。
「那就睡吧,你忙了一個晚上了。」不再為難他,只因她明白他的痛苦。
舒方在她的懷抱中安穩的睡著,吸著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想著他永遠都忘不了的一幕。
「碧葵,別這樣對我。」他突然說道。
碧葵泛出一抹苦笑,來不及了埃
她得解開他的心結,這是她責無旁貸的任務。
舒方和碧葵就這樣若有所思的互相摟抱著,夜深得讓寒意不知不覺襲上了身。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3:13
第七章
舒方離開睡著了的碧葵,來到舒定的書房。
「大哥。」
「那麼晚了,有事嗎?」舒定抬頭略顯訝異的看著他。
「大哥,那麼晚了,為什麼還不回房睡?」舒方心痛的問,大哥的苦他看在眼裡,卻什麼都無法做。
大哥和大嫂之間的事,他不能插手,也沒有資格插手。
舒定苦澀的一笑,「有什麼事嗎?」
「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舒方面無表情的說。他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一刻都不拖。
「怎麼了?」舒方有些不對勁。
「我們捉鬼的方式要換一個。」
「你發現什麼了!」舒定疑惑的問。
舒方沒有答腔,即使要面對最無情的事實,他都不能逃避。
「舒方?」他到底是怎麼了?彷彿壓抑著深沉的痛苦。舒定暗忖。
舒方對著某一點失了神,整個人看起來像一縷沒有依歸的魂魄。
☆☆☆
「今天晚上,我跟大哥又要去抓那個鬼。」舒方這麼說時並沒有看向碧葵,他不想從她明亮的眼眸中察覺任何蛛絲馬跡,他也不想猜測,他只要親眼目賭。
「為什麼一定要抓到他呢?」碧葵淡然的問。他的不對勁,他以為她看不出來嗎?
「雖然現在沒有人受傷,但要防範未然。」
「你自己要小心。」
「碧葵,你……」他陡地住了口。
「什麼!有什麼事就問埃」如果她可以回答他,她是不會隱瞞他的。
「你是個孤兒嗎?」他還是問了,不想就這樣斷了,不想啊!
「怎麼突然對我的身世有興趣了?」碧葵掛著笑意問。
「我們的婚禮你沒有想請的人嗎?」
她點點頭,「有埃」
「什麼人?」他連忙問道。
「你在吃醋嗎?」她有趣的瞥視他。
「我才不像你是個標準的醋罈子。」
碧葵捂嘴失笑,他的表情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你笑得好恐怖。」還笑得讓他好沒面子。
「才不呢,我的笑聲是大家公認最好聽的。」他老是摧折她的信心。
「我只是想讓你沒有遺憾。」舒方深深的看著地。
「人生總是會有遺憾的。」她回望著他,心有所感的說。
「我希望你沒有。」只要成了親,他會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他可以做到的,只要她不要讓他失望。
「遺憾從我尚未出生就有了。我不知道我爹是誰,我娘生我時是難產,生下我就過世了,我是師父養大的。在我爹娘丟下我時,我的遺憾已經注定一輩子跟著我,要不是我師父和我的姐妹,我也許早就……」她聳聳肩,不再說下去,再說也改變不了什麼。
舒方心疼的撫著她的粉頰。
「舒方,不要討厭我。」碧葵祈求的說,目光淒楚的望著他。
「不會的。」他一說完,心便覺一陣刺痛。
「今天晚上的天氣會很冷,等你回來後,過來陪我睡好嗎?」碧葵更加的偎近他,她已經不能掌控他的一舉一動,這樣的失去,讓她有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的惶懼。
「都那麼大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他輕撫著她的秀髮。
「誰說長大就不能撒嬌了。」她要在他面前當一輩子的小孩。
「都快當新娘呢,要學著獨立。」他們真的能夠伴彼此一輩子嗎?舒方失神的想著。
他想要娶她,陪著她過一輩子,但老天爺會答應嗎?他的心會肯嗎?
她勾起不懷好意的笑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我很大。」她稍微推開他,挺起胸部給他看。
舒方對她的舉止瞠目結舌。
「你在做什麼!?」他們的話怎麼會轉到這裡來的?
「你不是嫌我不夠大嗎?」她促狹的問道。
舒方撫下額,她的行為總會讓他措手不及,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怎樣?夠有料吧,你會很幸福喔。」她瞄瞄他,又瞥瞥自己的胸部。
「碧葵!」他尷尬的叫道。
「真的埃」不對嗎?師父和魔莊教育都是這樣教得啊,他們都說男人喜歡胸部豐滿的女人,難道他比較異常?
「你不喜歡嗎?那……我可是沒有辦法變小的埃」她伏在他耳邊勾引般的說。
「不,我喜歡。」舒方無奈的說,臉微微紅了起來,他拿這個難測的小女人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碧葵低頭嬌笑,他無措的窘困讓她的心情愉快了起來,只是該做的她還是得做,再也回不了頭。
☆☆☆
漆黑的午夜,陣陣涼風吹過被燒得只剩灰燼的藥草田。
「真的要這麼做?」舒定總覺得不妥。
舒方點點頭,他必須這麼做,他必須確定。
「好,那你自己一切小心。」見舒方如此堅持,他也不再多說。
「我知道。」他一定要確定那個人到底是誰。
舒方走到他事先挖好的地洞內,隱藏住自己的氣息,等著來人的出現。
人影在夜半時分又出現了,同樣選了一個地方蹲了下來,似乎沒有發覺有人在一旁伺機而動。
舒定遠遠的看著,他沒有打擾那人的行動。
那人在過了一會兒後,似乎覺得不對勁的站了起來,環視著四周,遲疑了一會兒,身子又慢慢低下去。
隨著時間流逝,那人已經沉浸在要做的事情上,一雙金黃色的眼在無光的黑夜中,詭譎得發亮。
等那人全神貫注在要做的事情上,沒有辦法兼顧四周的環境,舒方看準時機,掠身飛縱而出,堵住來人的後路。
那人驚覺他的存在,知道形跡敗露。
舒方擋在那人的面前,「別逼我動手。」他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大意,此次一出手就要對方後悔。
幽幽的一聲歎息,輕輕的傳了出來,要不是周圍靜默,舒方會錯失這一聲喟歎。
「碧葵?」
金黃色的眸光逐漸消散,碧葵現身出來。
舒方怔怔的看著她,似乎失去行動的能力。
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響聲,但他們兩人卻只是相望無語,舒定再也忍不住的走了過來。
「碧葵?」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舒定擔憂的看向眼神空洞的弟弟。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應該在睡覺的。」舒方不敢相信的喃問。
「我睡不著。」碧葵垂下眼睫,躲避著他眼中滿滿的失落,她不知道要面對他的不信,會是這麼的困難。
她是故意讓他知道那個黑影是她的,她必須讓他發現她的異常,只要他能接受她,那麼就代表以前的事不會再影響他。
但她好不安,他的表情令她像入了冰窖,渾身冷得直打哆嗦。
「你不該在這裡的。」舒方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我在這裡。」碧葵肯定的說。
「你不該在這裡!」舒方低咆,她應該在她的房間裡酣睡,那才是她應該侍的地方。
碧葵搖搖頭,「不管如何,我都會在這裡。」她必須在這裡。
「你那雙眼睛是怎麼回事?」
她摸著眼皮,撫過眼睛的四周,「這是我的眼睛。」
「你不是人。」他恍惚的說。
碧葵倒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我要過門的妻子竟然不是人!?」這要他怎麼相信?
「不要說了!」他每說一句,就在她心上劃下一道傷口。
舒方突然仰頭大笑,這樣的事實教他怎麼能接受?他不要接受!可是這卻是真的。
「舒方,求你不要這樣!」她一點都不喜歡他此刻空洞的笑聲,那會讓她萬分害怕。
「為什麼?為什麼——」舒方仰天長吼。老天爺,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對他?一次就已經令他心魂俱散,兩次他怎麼能夠熬下去!?
碧葵不忍看他的悲痛,他的傷心傳遞到她的心中,讓她跟著心碎。只是為了他的將來,她必須這麼做。
「你到底是誰?」舒方寒聲問。
她苦笑一聲,「如果我說我是老天爺派來幫你們解決難題的,你們信是不信?」她說得連自己也不相信。
「你騙了我!」舒方痛心的指責著。
她搖搖頭,「我從來都沒有騙你。」
「謊話!你的一切都是個謊話!」他激動的大吼。
「那要看你怎麼想。」她沒有決定的權利。
「我真的是一個大笨蛋。」舒方痛心疾首的說,沒有人比他更愚蠢了。
「不是!不是!」他這樣說自己,只會令她更加的悲傷。
「你這麼做是在嘲笑我?覺得我是個天底下最笨的蠢蛋?」她怎麼能夠如此玩弄他的感情?
「別這樣誣賴我!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子的人。」她只是把握任何她可利用的機會,她必須這樣做,才能不被他懷疑的出現在他生命中,她才能有靠近他的機會。
舒方受不了這個事實的縱身離去。
「舒方!」碧葵叫不回他決絕的背影。
「為什麼?」在一旁的舒定忍不住的問。
碧葵苦笑的搖頭,她沒有答案,只有舒方才有。
舒定歎了一口氣,「我想暫時要請你移居柴房了。」
她對他的說法失笑,「你跟你弟弟為什麼在這種時刻還能夠這麼的客氣、斯文呢?」
舒定瞥了她一眼,「因為我跟舒方遇過比這更恐怖的事,相較之下,其他事就變得微不足道了。」他後娘做的事比碧葵做的還恐怖,他都沒有被打倒了,怎麼還會為她的異能驚慌。
那件事改變了他和舒方的一輩子,十幾年了,舒方還是沒有從那件事中走出來,再加上羽舞對他的欺瞞,舒方更是被傷得差點站不起來,要不是還有他這個大哥在,說不定他早就發瘋了。
☆☆☆
「啊!」
一聲聲的嘶吼伴隨著一道道如閃電般的劍 光,舒方發狠的摧毀著眼前所見任何的東西。
「啊!」他盡情的發洩心中的怒火與被欺騙的傷害。
「舒方,夠了!夠了!」羅羽舞阻止他發瘋,他這樣比他知道她嫁給他大哥還要狂亂,難道他真的重視那個女人更甚於她?不,他不能這樣對她。
舒方沒有停下手,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夠了,她不值得!」羅羽舞大聲叫著。
「走開!」他沉聲怒喝。
「我不走。」她不能走,走了就會失去他。
「你憑什麼資格不走?」舒方殺氣騰騰的逼向不知死活的羅羽舞。
她穩住心裡的畏懼,開口道:「憑我愛你。」她真的愛他。
舒方仰頭哈哈大笑。
「舒方?」羅羽舞不解。
「天啊,怎麼會這麼麼可笑!你壓根不愛我,你愛的是你自己。」他終於明白她的心態,她為了保全自己,寧願犧牲別人,即使那個人是她愛的人。
舒方對自己為她浪費了三年時光而覺得不值,羅羽舞懦弱得卑鄙。
「不是的!」她為自己辯護。
「你愛我,所以你背叛我;你愛我,所以你嫁給我大哥;你愛我,所以你要我跟著你一起沉淪,背叛我唯一的至親?」舒方冷聲質問她。
「我會嫁給你大哥,那是因為我爹的意思。」羅羽舞急道,她不是故意要這樣對他的。
「所以你就什麼都不做的嫁了?什麼都不說的披上嫁衣?什麼都不對我說就跟我大哥成親?你可知當我知道你成為我大嫂時,我是什麼樣的感受?」
「我……」羅羽舞後退了一步。
「你不愛我,不然你不會這樣傷害我,連讓我掙扎的餘地都不留的將我推人絕望深淵。」當年要不是因為大哥,他真會選擇玉石俱焚。
「舒方,不要!」羅羽舞伸手想拉住他。
舒方絕然的退了開去,「我已經不愛你了,你甚至比不上碧葵。」至少碧葵還會勇敢的承受他的怒氣,而羅羽舞根本就不敢面對他,狠心的讓他承受無望的絕境。他不曉得他執著了多年的女人,竟是如此的自私。
「別拿我跟那個怪物比!」她氣急敗壞的嚷著。
「不准你這樣說她,你沒有資格!」舒方怒聲狂喝。
羅羽舞對他的斥喝泫然欲泣,他怎麼能這樣對她?他一直對她輕聲細語,呵疼有加的。
「沒有用的,不再對我有用了。」他不再為她的心情感到起伏,她不再具有影響他的能力。
「舒方,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啊!」她高聲吶喊著。
他聞言失笑,只是他的表情比較像在哭。「愛我!你說你愛我,我卻一點都看不出來,你的愛我早就不要了。」
「舒方,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
舒方縱聲大笑,笑得猖狂,笑得不屑,笑得天地同悲。
羅羽舞的臉色蒼白,他輕視她。
「你不再是我愛的那個女人,也許那個人從來就不存在過。」他愛上的只是一個他幻想出來的幻影。
羅羽舞不敢相信他會這樣說她0我是你愛的人!」
「不再是了。」舒方的心清朗了起來。他一直拋不掉過去的愛戀,卻忘了他所愛的人已經改變了。
覺醒的過程令他痛不欲生,但他走過來了。
羅羽舞驚慌的發現他不一樣了。「不要,我愛你啊,不要不愛我。」她撇下自尊的哀求著。
舒方搖頭,他不再愛她了。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早在她什麼都沒對他說就嫁給他大哥開始,便已經來不及了。
☆☆☆
羅羽舞在房間內用力摔著所有的物品,乒乓乒乓的聲音令人驚嚇。
舒定站在她身邊,沒有阻止的看著。
羅羽舞瞪視他,「你高興了吧?」
舒定歎口氣,她不懂舒方,也不懂他。
「滾開,我不想見到你!」她怒聲吼著,用力推著他。
「你一輩子都會見到我。」舒定肯定的說。
羅羽舞深喘著氣,胸膛急遽起伏,對他的平靜感到氣憤。
「我對你不夠好嗎?」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是他沒有做的。
「你不是他。」她只要舒方。
「那麼你當年就不該嫁給我。」
「我不是自願的!」
「可是你跟我拜了堂,你沒有抗議,沒有逃跑,沒有哀求,你乖乖的跟我拜了堂,入了洞房,連舒方你也沒有告知。」舒定戳破她的借口。
羅羽舞瞠目的瞪著他,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說。
「你這輩子已經是我的妻子,舒方絕對不會再接受你。」
「他會的!」她尖聲大吼。
「你有眼睛可以自己看,他已經愛上碧葵了。」只要被舒方愛上就是一輩子,他會做任何事情保護他所愛的人,要不是羽舞太不懂他,否則舒方的愛不會輕易更改。
羅羽舞敗在她的自私,她的自以為是,妄想以她是舒方大嫂的身份,她可以改變什麼。
「你這是在看笑話嗎!?」
「你不覺得我才是一個大笑話嗎?」舒定苦笑,處在深愛的弟弟和妻子間,他落得狼狽無能。
「你不只是個笑話,你還是個孬種!」她的話狠狠地撕裂舒定的心。
「要傷我傷多深你才夠?」舒定寒心的問。
「我不在乎!」舒方不要她,她什麼都不在乎了。
「在舒方帶碧葵回家,你就已經輸了。不,應該說,早在你答應嫁給我,卻沒有告訴舒方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失去他了。」舒定狠心的說,硬要羅羽舞面對事實。
因為十三年前舒家的悲劇,導致舒方絕不會接受他所愛的人背叛他、欺騙他,但舒定希望碧葵能得到舒方的包容、寬恕,讓舒方能夠找回完整的自己。
「我不是自願的!」羅羽舞歇斯底里的低咆。
「你是自願的,因為你不夠愛舒方。」舒定拆穿她一直自欺的謊言。「你不愛他,你誰都不愛,你只是一個甘願被命運擺弄的可憐人。」
「我沒有!」羅羽舞用力搖著頭,整個人搖搖欲墜。
舒定沒再浪費唇舌的反駁,說再多她也聽不進去。
「不,不是我的錯!都是那個女人的錯!」羅羽舞尖吼著。
「羽舞,你不可以傷害碧葵,她是舒方認定的妻子,你若傷了她,舒方不會原諒你的。」羽舞根本就不瞭解舒方,難道她不知道,那樣做只是把舒方越推越遠而已。
羅羽舞大笑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出房間。
舒定再也壓抑不住心痛的微踉蹌了腳步,他扶著桌子深喘著氣,沒有力氣再挽回羅羽舞遠走的腳步。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3:43
第八章
碧葵被舒定關在柴房裡,不過並沒有虧待她,要什麼有什麼,但物質的滿足,撫慰不了她內心的難安。
她坐在簡陋的床上,望著窗外出神,想到舒方臉上無法遮掩的悲痛,心不禁一陣刺痛。
她傷害了舒方嗎?縱然她不是有意的,她還是傷到他了。
她不該用這種方式嗎?
她錯了嗎?
明知道他曾被一個女人背叛過,她卻選擇以妻子的方式出現在他的生命中,可是她沒有背叛他埃
他不該認為她會故意傷害他。
舒方在離開羅羽舞後,無法制止腳步的闖進柴房。他要見她,他要確定她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舒方?」碧葵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憔悴的模樣,他對自己做了什麼啊?
舒方直瞪著她,他只是一直看著她不說話。
碧葵穩住體內流竄的寒意,他的眼神好恐怖,習慣了他的溫柔,她沒有辦法接受他用這樣絕望的眸光看她。
「這是你的目的嗎?」他突然開口問。
「什麼?」
「別跟我裝傻!」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莫名其妙的問題要她回答什麼?
「羅羽舞。」舒方緩緩吐出這三個字。
「你跟她講開了。」她沒有絲毫驚訝,羅羽舞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看來她的努力還是失敗了,除了羅羽舞,她還沒看過有誰能讓舒方那麼痛苦過;她為這個認知內心酸楚不已。
「你到底是誰?」他要知道。
「領路人。」這個答案是她僅能給的。
舒方震了一下,「好耳熟。」這樣的說詞他是在哪裡聽過?
幾個畫面閃過他的腦海,卻被他搖頭甩掉。不可能有那樣的人種存在,也不能有這樣的事發生過。
碧葵扭著手指,他在想什麼呢?他的突然靜默只會讓她驚慌,她情願他咆哮,也不要他莫測高深不知在想什麼。「就這樣嗎?」舒方回過神的問。
「什麼?」她抓不到他的想法。
「就這樣嗎!?」他逼近她一步的再問。
碧葵向後退到床邊。
「就這樣嗎?回答我!」他狂聲大吼。
碧葵驚嚇的搖搖頭。
「還有什麼?」
碧葵沉默不語,她不能說。
「你在玩我嗎?」他痛徹心肺,幾乎想要傷害她,只要能讓他止住崩潰的衝動,可是他卻遲遲沒有辦法下手。
「我沒有。」
「沒有?那麼為什麼我將過門的妻子會是個異種!?」
「我有說過我不是嘛。」碧葵心痛難忍,他怎麼能夠這樣說,那不是她的錯啊,也不是她願意的。
他知不知道他的話像把利刃,刺得她鮮血淋漓。
「可是你也沒有說你是!」
「我所犯的錯只是沒有告訴你,可是你要我怎麼告訴你?」她嚥下要衝出喉嚨的哽咽,她根本就說不出口,因為她很清楚他痛恨像她這樣的人。
「那為什麼我的心會那麼痛?」舒方用力捶著胸,痛得想要死去,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愛她。
「我不是故意的。」她紅了眼眶。
「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接近我,你故意讓我愛上你,你故意挑我的痛楚踩!」他雙目充滿了血絲的狂喊。
他這樣說,她要怎麼回答?她根本什麼都說不了,他也不想聽。 碧葵強迫自己忍住眼淚,她不要他認為她是在用眼淚哀求他,她要他發自內心的原諒她。
舒方攫住她的下顎,「你夠很!狠到可以不顧我的死活。」
「不是!」碧葵激動的喊道,她怎麼會去傷害他,她愛他都來不及了。
「你們都說不是,可是你們都是。」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我不是她!」她氣得差點跳腳,「你怎麼可以拿我跟那個不懂得珍惜你的女人比,至少我沒有背叛你!」
舒方愕然,「你知道?」
碧葵聞言抿緊嘴,她說太多了。
「那麼你的嫉妒、你的吃醋,都只是在演戲?」他不敢相信,她的溫柔、她的撒嬌,她對他的愛憐都是假的?
「不是。」
「天啊!我竟然連著兩次被兩個不愛我的女人玩在手掌心上?」他真的該死了。
「不是,不是的!」碧葵著急的說。她從來都沒有這樣想,她只是想要他從悲傷的心情中跳脫出來,彌補她虧欠他的。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就得那麼『幸運』被你選中?」他連說不要的機會都沒有,連拒絕都不行。
「是我欠了你。」她欠了他十八年啊!
「是我欠你吧。」舒方冷然道,不然他怎麼會找不到傷害她的力量。
「我會來,是因為你後娘的遺憾。」她無法拒絕、無法抗拒,在她懂事之後,她的世界就有他了。
他可知道他是她的難處,也是她心靈深處的依靠。
舒方瞬間張大眼睛,寒聲問道:「你在田里做什麼?」他絕不再讓她任意玩弄,他後娘早在十八年前就死了,她才多少歲,怎麼可能跟那個女人有牽連?
碧葵保持謙默。
「毒是你下的?」
「不是。」他怎麼可以這樣認為?
「那麼你在田里做什麼?」舒方狂亂的揮著雙臂,那個女人害死他爹還不夠嗎?非得逼得他們兄弟無路可走才甘願!
「你已經有答案了,又何必要問我。」一提到他後娘,他就完全沒有理性可言。
「我沒有答案,我要你告訴我,我要你的回答。」
「我沒有答案,只有你自己才有。」她幫不了他這個。
舒方像被人重擊一拳般的倒退,她的話讓他不自覺的想起當年那一幕。
「舒方,你沒事吧。」碧葵憂心忡忡的問。
「你還擔心嗎?」她跟那女人是一夥的,她們是同一種的!沒血沒淚,一點都不在意他的感受。
「我一輩子都會擔心你的。」即使他不屬於她,她還是會掛心他,因為他已經在她的血液中,在她的骨髓裡,除掉他,她的生命將是殘缺的。
「那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明知道他最痛恨鬼魅精怪,她卻偏偏是那樣的人!
「你該自己好好的想一想。」事實不是他所見的那樣。
「想什麼?」舒方惑然。
「想為什麼一提到你後娘,你便會勃然大怒,卻讓人感受不到強烈的恨意?」碧葵輕聲說著,其實他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無法接受。
舒方察覺不對的張大眼睛,「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我的事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是個領路人。」除了這個,其他的要他給她,不然她什麼都不會是。
「這不是我要的答案!」她又在唬弄他。
碧葵對他們的對話回到原點而失笑,他令她既心疼又莫可奈何。「這是我只能給的答案。」直到你做了選擇,決定我的去留。她在心中暗忖。
「好,那領什麼路?」
「領你的路。」除了他,又有誰能讓她傾注滿心的戀慕?
舒方沉默的看了她半晌,然後掉頭離去,他再待下去,只是會被她再耍著玩而已。
碧葵頹然地坐了下來,面對狂亂的舒方,她像去了半條命。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4:00
大雨不停的下,下得整個人快發霉了,但有人卻專挑這樣煩悶鬱抑的天氣上門拜訪。
舒家就在這種天氣下,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東方堡堡主東方藍站在舒家的大廳上東瞧西看,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東方堡主?」堂堂一堡之主什麼沒有看過,舉止怎麼會如此的浮躁?舒方懷疑著眼前男子的身份。
東方藍假裝正經的咳了一聲,正色道:「舒定呢?通常我來了,都是他在招待我的。」
「大哥他身體不舒服,正在休息。」
「需要我看看嗎?」東方藍關心的問。
「不用了,不敢勞駕尊貴的東方堡主。大夫說只是風寒,不礙事。」舒方客氣的拒絕東方藍的好意。
東方藍微擰眉,他是哪裡得罪大名鼎鼎的天劍 公子?他講話怎麼夾槍帶棍的?
「在下是要到江南一趟,順道經過這裡,便過來舒家看看。」東方藍討好的笑,他不喜歡有人討厭他,一定要見到舒方對他和顏悅色才甘願。
「我想你在路上應該已經聽說了。」流言早已傳遍整個鎮上,只要東方藍一踏進這個鎮,不會沒聽見。
幸好碧葵的事還沒有傳出去。
「是的,貴府打算怎麼辦呢?」東方藍也不隱瞞,坦白的說。
「舒家是不可能交得出貨來,我們願意賠償東方堡所有的損失。」舒方傲氣十足的說,他們責無旁貸。
東方藍點點頭,笑嘻嘻的說:「不過,這不關我的事。我可以待到東方堡的人來嗎?」
「東方堡主是什麼意思?」舒方冷然道。這些不關他的事,那麼什麼才關他的事?
「我可以在貴府住下來嗎?」他來不是為了討債,他在路上聽到一些消息,基於與「他們」的關係,他當然得關心一下,加上舒方剛才也惹到他了,他絕不會就這樣什麼都不做就走的。
舒方沉下臉,表情駭人。
東方藍裝著笑臉,死賴活賴他都要賴下來。
舒方對於他的嘻皮笑臉,不知道還能夠說些什麼。
他真的恨他後娘嗎?
碧葵的問題悄然的浮現他的心頭。
☆☆☆
關在柴房的碧葵,看著窗戶外的雨絲。
舒方已經好幾天沒來了,他還在生她的氣嗎?還在怪她嗎?
碧葵把手伸出窗外盛著雨水,心中想著、念著都是他的溫柔,嘗過了一生都無法遺忘。
羅羽舞推開門走了進來,慢條斯理的關上了門,然後轉過身一臉陰沉的看著碧葵。
「你來有事嗎?」碧葵淡聲問道。
羅羽舞表情陰霾的望著她,都是這個女人的錯,才會害她得不到舒方,也被舒定罵,都是這個女人的錯。
碧葵無懼的回望她,她知道羅羽舞是怎麼跟舒方相遇,怎麼跟他相戀,怎麼在家人的要求下屈服的嫁給舒定,又怎麼讓舒方的生活陷入水深火熱中,逼得他逃家三年,窩在妙算公子的妙算居裡頹喪過日。
她可憐羅羽舞,可是她永遠不會原諒羅羽舞,就是因為她不夠相信舒方,才讓舒方悲慟了三年。最過分的是,她不能捍衛自己的愛情就算了,還要拉著舒方跟著她一起傷心。
她怎麼樣都不會讓羅羽舞毀了舒方,他是她看了十多年的伴啊,他的喜怒哀樂在在的撼動著她,讓她跟著他悲傷落淚,狂喜昂揚,低語徘徊,他們怎麼會懂?
羅羽舞不要他就算了,她要啊,可是羅羽舞卻不放過他。
羅羽舞糟蹋了舒方的真心,她不會輕易饒恕她的。
「他不會再愛你了。」碧葵淺笑道。從羅羽舞出現在她面前,她就明白舒方已經走出羅羽舞的陰影,至少他會有機會開心的笑了。
「都是你!要不是你,他不會這樣對我!」羅羽舞恨聲道,心情激動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很笨呢。」碧葵搖頭笑道。
「你是個魔鬼!」羅羽舞大喊。
聞言,碧葵竟哈哈大笑,笑得眼角溢淚,卻又倏地停住,「你知道得太晚了,早在你背棄他,卻還不肯放過他開始,就太晚了。」她在那一瞬間成了真正的鬼,計劃了這一切,除了想要為他的後娘、她的母親彌補他,更是為了撫平舒方所受過的創傷。
羅羽舞臉色倏地一白,「你知道我們的事?是他告訴你的?」
碧葵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為了這種女人,舒方浪費了三年時間,而她則讓恨意淹沒了她。
他們真的是太愚蠢了,羅羽舞不值得他們如此費心又費力。
「我告訴你,你不會得逞的。」
「我已經達到我要的。」她的話讓碧葵更加確定舒方不會再接受羅羽舞,他不會再讓這個女人有力量傷害他了。「你沒有!他還是愛我的。」羅羽舞狂亂的吼。
「你說沒有就會沒有嗎?」碧葵冷聲道,渾身散發森冷的寒意,羅羽舞若還想再纏著舒方,那麼她絕不會坐視不理,羅羽舞最好不要逼她一勞永逸的解決掉她。
「他不會娶你的。」舒方是她的,永遠都是她的。
碧葵不屑的哼了聲,如果跟羅羽舞爭風吃醋,她就顯得太沒有格調了。
「他不會的!」羅羽舞的神情像是瘋了般的狂亂。
「那是我跟他的事。」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羅羽舞的存在。
「你是他最痛恨的人。」羅羽舞故意踩她的痛處。
聞言,碧葵僵了身子,刷白了臉。
羅羽舞得意的輕揚起笑,她終於也有機會挫挫這個趾高氣揚的女人。
「舒家藥草田里的毒是你下的。」碧葵一句話便打破她的得意。
羅羽舞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你不要亂說話,胡亂造謠!」這件事沒有人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不是人知耶,是鬼知。」碧葵涼涼的嘲諷,羅羽舞壓根不是她的對手。
「你——」羅羽舞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是你太過分了,可不要怪我卑鄙。先是舒方,後是舒定,你到底要傷害多少人才甘願?」
羅羽舞一點都不珍惜那兩個深愛她的男人,她可知道魔莊的女人有多羨慕她的境遇,她們想要都不見得要得到一個埃
「我不是……我沒有……」羅羽舞激烈的搖頭,她從來都不想,她沒有背叛他們,如果這女人沒有出現,一切都會跟以往一樣。
碧葵不再說話,跟這種偏執的人說什麼都沒有用。
「你不該活著!不該出現!」說著,羅羽舞飛撲向她。
碧葵利落的閃身,嘴角輕勾著蔑笑,「你不要太不自量力。」
羅羽舞禁不起她的嘲弄,她發狂的拚命要傷害碧葵來平衡自己,她失去控制的伸手打向碧葵。
碧葵側身閃過,對她的不斷進逼煩得失去耐心,「你不要逼我。」她的一雙眼變成了金黃色。
「鬼啊!」羅羽舞驚叫出聲,慌張的坐倒在地。
碧葵蹲下身的逼近她,手指輕撫著她柔媚的臉龐,「你知道我是個鬼,還敢惹我?你真大膽啊!你傷了我最重要的人,你想我會怎麼對付你?」
「不要!」羅羽舞想要逃跑,卻渾身無力的動彈不得。
碧葵輕勾著嘴角的笑著,「我讓你變成白癡,你說好不好?這麼簡單的事,我不會做不到的。只不過是洗掉你所有的記憶,一點都不會痛的。」她輕柔的說,金黃色的眼瞳閃爍著魔魅的光芒。
「不要!」羅羽舞尖叫出聲。
「住手!」舒定及時闖了進來。
「相公,相公!」羅羽舞投入他的懷抱尋求保護。
「把她帶走,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碧葵冷聲道,她再跟羅羽舞相處下去,她心中的恨就會越深,羅羽舞根本不知錯。
舒定點點頭,安撫著快暈厥過去的妻子,攙扶著她離去。
等到他們都離開柴房,碧葵軟癱了下來。
她的力量增強了,難道她的封印開始突破了!碧葵愕然的暗忖。
她對舒方的感情已經深到這種地步了嗎?可以突破領事們設下的封印?
碧葵對這個事實完全愣住,她以為她可以控制的,她以為她不會傷害到任何人,她以為走了這一遭,她還可以回到以前。
天啊!她錯得多離譜,笨得多癡呆。
舒方,求你,在一切都來得及的時候,快作下決定吧!不要再讓她的人生又充滿不可挽回的遺憾。
淚珠緩緩滑落下來,她再也忍不住的啜泣出聲,她可能會失去他,她可能再也不能對他撒嬌了。
她不要啊!
她不要回魔莊,不要過沒有他的生活!!
碧葵環抱自己的痛哭失聲,她好害怕,好擔心他不要她了,他真的沒有辦法接受她不同於常人的異能。
他的厭惡會讓她痛不欲生的。
「好像不需要我幫忙了。」東方藍把頭探進柴房裡,他們這樣是在關人嗎?連門都不鎖。
碧葵趕緊抹掉淚水,深吸口氣平穩情緒,轉頭看向來人。
「東方藍?」她訝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你知道我是誰?」東方藍挑眉,其實他也不用太驚訝,魔莊的人總是厲害非常。
碧葵淡笑不語,東方藍是魔莊領事東方梅的師侄孫,更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東方堡堡主。
「別這樣嘛,告訴我,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東方藍撒嬌道,一代堡主的風範蕩然無存。
「你來是為了舒家的藥草嗎?」
「不是,只是路經這裡,聽到傳言,就過來看看情形。」他是應他人之邀前去火扇城的丹赤別館,彌補他不小心犯下的錯誤。
「對那件事你打算怎麼辦?」碧葵壓抑著擔心問道。
「你不是搞了鬼?」他不相唁她什麼都不會做。
「那來不及。」她才弄了三次就被抓到了,頂多只是洗掉土地裡的毒素,卻不能讓藥草回復生機,那是蕊黛最拿手的。
「你放心,絕對會大優待的。」東方藍眨眨眼笑道。
「謝謝。」碧葵鬆了口氣,至少舒家不會再從這個鎮消失,舒方不會又要失了根。
「你需要我幫你什麼忙嗎?」東方藍關心的問。
碧葵搖頭,她的事情自己會解決。
「真的不要?」
「真的不要。」她語氣肯定的說。
聞言,東方藍一臉的惋惜。
碧葵見狀,嘴角不禁勾起淡淡的笑意。
「女孩子還是要多笑的。」他欣喜道。
「你這麼欣賞女孩子,怎麼不娶一個回東方堡供奉起來?」她輕笑道,東方藍卻臉色大變。
「我走,我馬上走!你不用趕了。」東方藍不爽極了,他們怎麼老挑他最頭痛的問題說,他在堡裡被人逼,在外面還要被人虧,真是命苦。
碧葵銀鈴般的笑聲逸出了喉嚨,他就跟梅姨他們說的一樣。
「這輩子真是投錯胎了。」他咕噥一聲。
「不是投錯胎,是不該投胎。」她取笑著。
「唉,誤入賊區。」東方藍誇張的歎著氣。
「東方堡主,我不送了。」他還是早點離開好,誰知道他這個頑童又會搞出什麼把戲,讓她防不勝防。
「知道了。」東方藍揮揮手,不以為意的離去。
待他走後,碧葵臉上的笑意迅速消失無蹤,心思又回到舒方的身上。
在門外的東方藍賊笑了開來,如果他把剛才發生的事,加油添醋的告訴舒方,會發什麼事呢?他很期待喔。
把這件事告訴舒方,看他失去冷靜,他再離開吧。
東方藍嘿嘿笑著消失了蹤影。
碧葵聽見他不懷好意的笑聲,皺起了柳眉。
東方藍想做什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4:43
第九章
東方藍找到舒方,臉上漾開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舒大俠,請問你有空嗎?」
舒方皺眉,「你又想做什麼了?」
「別那麼凶嘛,我又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東方藍不以為意的說,「我是好心來通報消息耶。」
舒方冷哼一聲,一點面子都不留給東方藍。
「別這樣嘛,我有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舒方沒好氣的問。
「昨天我在府上閒晃的時候,聽到有人正在吵架,我——」
「你有話直說。」舒方一點都不想聽他瞎扯。
東方藍當作沒聽到的繼續說:「我一時好奇,就循聲走到柴房。你知道那裡關了誰吧?」
舒方聞言,連忙轉頭看向他。
東方藍暗笑一聲,「我從窗戶探頭一看……」
「怎麼樣?」舒方急問。
「有兩個女人在講話呢,講著講著,一個身穿紫紗衣裙的女人突然凶性大發,一把撲倒了身穿粉紅衣裙的女人,可憐啊,那個女人的臉上被……」東方藍的話還說完,舒方就已經衝了出去,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東方藍呵呵笑著,臉上淨是得意的神色。
在舒家他可以來個不告而刖,反正也沒有人要理他。
唉,他怎麼常做這種裡外不是人的工作呢?改天他一定要向他的師姑婆東方梅好好抱怨一番,看可不可以討個獎賞,彌補他老是受傷的小小心靈。
☆☆☆
舒方再次闖進了柴房,兩扇原本就不堅固的門幾乎要被他撞破。
碧葵坐在椅子上,愕然的看著他,「你怎麼了?」他最近變得好衝動,連敲門的禮貌都省了。
「我聽說……」舒方喘著氣說,在看到她完好無缺時閉了口,他這才知道他上了東方藍的當。
「聽說什麼?」他最近的問話老是無頭無尾的。
「沒什麼。」他不想讓她知道原因,讓她覺得他是在擔心她。
「喔。」碧葵不理他的拿起桌上的東西。
「你在做什麼?」他好奇的問道。
「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她因為悶得慌,乾脆找事情做,轉移自己鬱悶的心情。
「你在做鞋子?」他有些驚訝。
「不好嗎?」她挑起柳眉問道。
「你也太沒有危機意識了。」她簡直不把自己的安危當一回事。
她聳聳肩,「把腳舉起來。」
「什麼?」他沒有聽清楚。
「腳。」碧葵再說一次。他的反應怎麼越來越癡呆,改天得燉一些補品給他補補,看可不可以把他的精明補回來。舒方沒有多想的把腳抬起來,她拿著鞋底比對了一下,他立刻把腳放下。
碧葵也不以為意,繼續做著她的針線活。
「我不要。」他賭氣的說。
「不要什麼?」
舒方閉嘴不說,他才不會讓她說他往自己臉上貼金,以為她要做的鞋子是給他的。
碧葵強忍著笑意,他還挺聰明的。只是心裡對他的反應還是微微的感到不舒服,她做的鞋子有什麼不好,收禮的人哪有這麼挑的。
「大嫂來找過你?」舒方終究按捺不住的問。
她輕點了點頭,「嗯。」
「她有沒有傷害你?」他的眼光上下的審視她。
碧葵放下針線,「說來說去都是你的錯。」
「怎麼又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你縱容她,她也不會以為你們會有舊情復燃的可能。」他一點都不曉得什麼叫作「保持距離,以測安全」。
「我沒有。」
「對,你沒有,所以她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所以她才會來找我興師問罪。」碧葵嘲諷道。
「以後不會了。」舒方正色的說,他以後絕對會跟羅羽舞保持距離,連見面都最好不要。
碧葵哼了聲,擺明了不相信,「希望真的不會了。」她酸溜溜的補上這一句。
「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對於她的不相信,他感到相當不悅。
「你是不用跟我說,你要對你大哥說嘛。」碧葵諷刺回去。
「你不要太過分。」她以為他拿她沒辦法,就可以胡言亂語嗎?
「你把我關在這裡就不過分了?」
「這是你應得的。」
「我做了什麼事是我應得的?我不過好心的收留你過夜,不過不小心讓你佔了便宜,不過被師父逼得要嫁給你,不過有人自願承諾要娶我,不過跟著自己未來的夫婿到夫家來,不過——」
「夠了!」明明就是她設計了這一切,他卻在這裡任她栽髒,他得到的教訓還不夠嗎?他還傻傻的送上門來給她罵。
「你說我做了什麼事,要被關在這裡?」
「那你在田里做什麼?」
「我只不過剛好對那些植物很有興趣,告訴你,你一定不會准我去的,所以我當然要半夜去了。說來說去,還不都是你的錯。」
怎麼又是他的錯?舒方不甘的又想到另一個他介意的問題,「那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又哪裡礙到你了?不過是亮了一點,特別了一點,其他可沒有什麼傷人的能力。」她的眼睛可是家裡人人稱讚的。
舒方瞪了她好一會兒,氣得甩頭離去。
碧葵笑了出來,卻小心的拿著布捂著,不讓他聽見。 比武功也許她遠不如他,但比起耍嘴皮子,他是萬萬不如她的。
☆☆☆
「大哥?」舒方一走進書房,就看到一堆鎮裡的大老聚集在裡頭開會。
「二爺。」大伙恭敬的叫。「大爺,我們先回去了,就等你的消息。」他們識相的離去,二爺不比大爺好搞定,因為這事關於他未來的媳婦。
舒定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怎麼回事?」舒方冷聲問,他們在搞什麼鬼?
舒定沉默不語,氣氛一下子僵凝了起來。
「大哥?」他為什麼不說話?
「鎮民知道碧葵有異能的事,他們認為她是田地荒廢的罪魁禍首。」舒定慢慢的吐出話來。
「你說什麼?」這事是怎麼傳出去的,這不是只有他和大哥、大嫂知道嗎?
「鎮民要我們把她交出去。」舒定又說出另一個壞消息。
「不,我不准!」舒方大吼。
「這是鎮民的決定。」他無法拒絕。
「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舒方厲聲問。
舒定為難的轉頭,逃避他灼人的視線。
舒方完全明白了。「是她說的!她怎麼能夠這麼做!」他轉身往外走,準備去找羅羽舞算帳。
「舒方,不要!」舒定急忙喚住他。
舒方停下腳步,轉頭看他要怎麼說。
「放過她。」舒定替妻子說情。
「她太過分了。」舒方搖搖頭,他不能,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她傷害碧葵。
「是我不好。」舒定把過錯攪在自己身上。
「大哥?」舒方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說,這關大哥什麼事?
「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她吧。」舒定這幾天像老了好幾歲。
「田的事到底是誰做的?」他要確定的答案。
舒定閉上眼,沉默不語,說與不說都很為難,可是他要保護他的妻子。
「也是她!?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麼做?」她這麼做等於毀了舒家。
「為了逼我叫你回來。」舒定心知肚明。
舒方倒吸一口氣,「那你就這樣什麼都不做,任由她胡作非為?」舒家的產業是大哥辛辛苦苦打下來的,他就這樣送給她玩?
「我愛她。」他改變不了她,只能把一切奉獻給她。
舒方撫額,他不知道哪個打擊對他比較大,是羅羽舞的異想天開,還是大哥承認他深愛那個毀了舒家的女人。
「舒方?」舒定要他的答覆。
「我只要碧葵安安全全的,她不能頂羅羽舞的罪,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她的。」舒方雙手握拳,語氣堅定的說。
「那麼羽舞——」
「不要問我!」舒方截斷他的話,「她是你妻子,不是我的,你要我說什麼?」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個樣子,他跟大哥竟為了一個不值得的女人幾乎要反目成仇。
「不要說出去,算大哥求你。」一旦鎮民知道是羽舞下的毒,他們絕不會放過她的,鎮民的生計大半都毀了。
「碧葵知道嗎?」
舒定潤了潤乾澀的唇,聲音粗嘎的說:「她知道。」
「她到底在想什麼?」她莫名其妙頂了罪,被下毒的人惡意栽髒,她還傻傻的待這裡不逃。
「她愛你,遠比我們想的都要來得深。」舒定看得出來碧葵付出了多大的心力去愛舒方,他只希望他弟弟不要人在福中不知福,為了那過往的陰影,破壞了自己的未來和幸福。
舒方沒有聽清楚他在說什麼,他只知道有人要傷害碧葵,他不能讓任何人動她一根寒毛。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4:57
「砰」的一聲,舒方大力推開柴房的門。
「養成這樣任意闖門的習慣可不好。」碧葵抬頭笑看著他,這次他來又是為了什麼事?
舒方臉色不好的瞪她,這時候她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她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怎麼了?」
「你快把這裡當作是你的家了。」舒方低喃道,她怡然自得的令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對。
「有事快說。」她邊說邊縫著鞋子。
「這裡的人知道你的事了。」他悶悶不樂的說。
「你打算怎麼辦?」她只想知道他的想法,他要怎麼處置她?全天下的人如何她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有他不能。
「我……」舒方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不想讓她知道他的答案。
「把我交給他們?」碧葵替他說。
「不!」他急急的否認。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
「你走!」
「不,我不走。」她沒得到她要的,她是不會走的。
「你得走。」她不能再留在舒家,那群人會將她生吞活剝。
「為什麼我得走?我沒有做出任何傷害人的事。」她不能走,她也不走,他能拿她怎麼辦?
「不管你有沒有,他們是沒有理性可言的。」驚懼的心已經被撩起,他們會一心一意摧毀令他們害怕的事物,他太明白這樣的心態了。
「你會嗎?」碧葵問著他。
「會什麼?」
「把我推向他們,不顧我的死活?」她輕聲的說。
舒方強烈的震動一下,撇開頭,對於她的逼問,心裡混亂了起來。
「舒方,你會不會?」她要他的回答。
舒方沒有回答。
「你會嗎?我要知道。」碧葵站了起來,輕移蓮步的走向他。
「我沒有答案給你。」她要他說什麼!
對於他的回答,碧葵不滿意但可以接受,畢竟要他改變認定了十多年的觀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我不走。」在他沒有確定前,她不能走。
「你得走。」就是要用綁的,她也得走。
「我們別再爭執這件事好嗎?沒有結果的。」
「我會不理不睬。」即使說謊,他也要逼她走,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出悲劇發生。
「我不信。」他不會的,憑他的俠義之心,他都會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更何況他跟她關係匪淺。
「我會把你交給他們。」
「你不會。」她怎麼都不信,所以他再說也沒用。
舒方對她的肯定仰頭大笑。
「我自己都不確定的事,你憑什麼比我篤定?」他總覺得自遇到她起,他就隨時得有承受驚嚇的可能。
從相遇開始,她就一直把他的膽子越練越大,就不知道是不是能夠坦然接受她所有不同於常人的地方?
「因為我知道你跟你大哥如何艱苦的重新建立起全新的舒家,如何在羅羽舞背叛你後,怎樣悲慟,又如何在妙算居頹喪過日,你還想知道更多嗎?」碧葵細細數著他的過往。
「你是……」舒方已經明白她出自何處。
「噓。」她伸手摀住他的嘴,「別說,說了我就不見了。」
「碧葵,走。」他的語氣等於在哀求她了。
碧葵搖搖頭。
「你不能留下來。」太危險了。
「我必須留下來,你說什麼都沒有用的。」她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你留下來,我不會保護你。」
「你會保護我的。」
「該死!」舒方低咒一聲。
「我只是太瞭解你。」卻不夠瞭解自己,才會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她絕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碧葵到這時才明白魔莊領事的老謀深算到何種地步,從她們五歲開始,就讓她們未來的另一半深入她們的生活中,知道她們再怎麼樣無情,都不會拋下這些陪著她們度過研習法術苦悶的伴侶不管。
「你的瞭解只會讓我毛骨悚然。」他冷聲道。
碧葵對他的諷刺苦笑,「毛骨悚然就毛骨悚然,反正也不是沒有毛骨悚然過。」他的話不會讓她損失什麼的,只是會心痛而已。
「離開這裡。」舒方再繼續勸說。
「不要。」她執意道。
善意的勸說,她不聽,那她就不要怪他使強。
舒方決意攫取他此刻能夠得到的一切,他一定得讓她走,即使他得破壞他在她心目中的印象。
他逐步逼近她,面目猙獰。
碧葵看見他的轉變,「不要!」她低喊,整個人向後退,卻絆到腳的往後仰。
舒方眼明手快的拉她入懷,「你走還是不走?」
「你不能。」她仰望著他。
他斜睨她一眼,「你說我能不能?」
「你不會的。」他別想拿這種事來讓她屈服。
「不要逼我!」只要有用,他一定會用。
「我不相信。」
「那麼就讓你相信。」說完,舒方快速的低下頭。
「不!」她不要他們的親密是建立在這種威脅上。
碧葵的驚呼還未完全出口,舒方已經吻住了她。
她想要掙扎,想要抗議,但她只是張大了眼睛,感覺到他的靠近剝離了她的意志力,剩下的只有他的親暱觸感存在。
舒方一碰到他,就發覺他不應該這麼做,但他已經不能讓自己離開她的身體。
「碧葵,在來得及的時候,走。」他一邊啃咬著她細嫩的唇瓣,一邊說道。
「沒有你,我不走。」她不會丟下他一個人離開。
他們不敢大聲喘氣的驚醒這迷幻的愛戀。
舒方另一隻手扯開她的髮髻,她的黑髮披散而下,飄揚出淡淡的幽香,他把臉埋在裡面吸取著地的香甜。
碧葵仰頭嬌吟,讓他引起的熱流沖刷著她的心魂,享受他的手滑過她的嫩膚,帶起她的快感。
「我不能。」她還不是他的妻,他就不能碰她,再下去他們都會後悔的。
碧葵舉手不知是要推開他,還是要碰他,她的舉動被眼尖的舒方看到。
「不要碰我!」現在他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她的觸碰只會讓他控制不祝
碧葵停下了手,不好意思的撇開頭,她竟然還想繼續下去。
舒方翻過身,倒在她身側,深重的呼吸著。
碧葵不敢看他,也不敢開口。
舒方閉上眼,努力平息滿腔的慾火。
☆☆☆
時間過了好久,他們都沒有說話,直到他們有力氣可以著衣,他們才下了床,各自穿上被他們隨手丟在地上的衣服。
「我們一起走吧。」穿好衣服後,舒方突然這麼說。
碧葵愕了半晌,才訥訥的問:「你在說什麼?」她不敢相信她所聽見的,這不是舒方會說的話。
「我們一起走吧。既然你沒有我不肯走,那我們就一起走吧。」舒方語氣十分堅定。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舒方低垂著眼睫,並沒有回答。
「這裡是你的家、你的根,你不可能拋得下的。」這樣做他會痛苦一輩子。
「我是不是做得到你又知道了?」老是被她猜得準准的,偶爾也得讓她摸不著頭緒,挽回一點男性尊嚴吧。
「別賭氣,你會後悔的。」
「不會。」他知道他在做什麼。
「為什麼突然想這麼做?」
舒方轉頭看向她,「我愛你。」剛才的事讓他體認到他的心,他不願再做出會遺憾終生的事。
碧葵像看怪物一樣的看他,然後摀住了耳朵,「我耳鳴了。」
舒方勾起嘴角。
「你沒有這樣說?」她斜睨著他問。
「我說了。」這有這麼不可相信嗎?
「可是……可是我沒有任何的變化。」碧葵愣愣的說,她的身體沒有改變,她的能力沒有消失,只是封印解開的速度稍微變暖了。
看來他也許愛她,但他還沒有完全接受她這個人。
「什麼?」他不解。
「你到底在想什麼?」她一點都摸不著他的思緒。
「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是你說沒有我,你不走,那麼我就跟你走。」
「你要帶我私奔?」碧葵訝道。
「你不覺得兩情相悅更好聽。」舒方輕笑道。
「你竟然還有心情說笑?」他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不然,我還能做什麼呢?」舒方像在問她,也像在問自己。
「大哥和羅羽舞怎麼辦?」
「他們會好好的,沒有我們,他們會更好。」
「因為羅羽舞吧。」碧葵說出他的顧忌。
「我不能留下來。」處在大哥和大嫂中間,他太礙眼了。
「這樣做可以嗎?」
「我不走,大哥根本沒有機會。」
「你走了,他就有機會了嗎?」羅羽舞真的會放棄舒方嗎?她那種偏執的人真的會舍下舒方嗎?
「至少,羅羽舞不會再為了我,傷了大哥。」他也不會覺得愧疚難當,大哥愛羅羽舞已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碧葵抿起唇瓣,思考了一下後點點頭,「好,我們一起走。」不管如何,舒家是不能待了,不管羅羽舞會不會想通,離開的確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她和舒方只要有彼此,天涯海角哪裡都能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5:50
第十章
舒定到處都找不到弟弟,卻在他房間裡找到一封信。
大哥:
我帶碧葵走了。
我想,這輩子我是不會再踏進家裡一步。
對鎮上的人,如果非要交代不可,我相信對你並不是太大的難題,那我就不用多此一舉的建議。
過去的恩怨情纏,就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再去理清誰對誰錯,誰負誰多,誰該欠誰,那已經沒有意義了。
也許我們兄弟的情分就到此為止,不會再見面。
你選擇保護你的妻子,我選擇保護我的,就當弟弟欠你的,下輩子還。
舒方筆
舒定看完信整個人都呆住了,信紙從他手中滑落下來,他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舒方呢!」羅羽舞找不到人,也到他房裡來找他。
「他走了。」舒方輕聲道。
羅羽舞迅速撿起地上的信紙看著,臉色微變,接著她看向舒定,輕緩的開口說:「如果……如果你生病或……死了,你想……」舒方應該會回來吧。
舒定勾起無所謂的笑容,「隨你吧,我連花了大半生打下的產業,都可以讓你玩了,還有什麼是我拿不出來的。」
聽到他這麼說,羅羽舞整個人像被定身符定住一樣,她摀住了口,不敢相倍她竟會說出這種無情無義的話來,但更不敢相信舒定會這麼回答她。
舒定轉身離開了她。
羅羽舞眼眶中的淚珠,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不久之後,就淚流滿面了。
☆☆☆
一片看不清前方的迷霧,舒方莫名其妙的走著,不解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伸手好奇的想觸碰眼前的霧氣,但霧氣卻迅速消散了開來,他看見一座庭園。好熟悉的地方,他常待在這裡玩,這裡是他和大哥練武的地方。
一道人影站在前頭,讓他自然的笑了開來。
「蕾姨。」他開口喊著,可是他發現他的聲音不對。
舒方低頭一看,才知道他變成了一個小男孩。
「小乖乖,怎麼了?」女人轉過頭來,抬手愛憐的撫過他的頭,然後蹲下身與他對視。
「我睡不著。」他撒著嬌說。
「睡不著?怎麼睡不著呢?」女人的微笑像盛開的花朵般嬌艷。
「我做了一個惡夢。」他無法形容是怎麼樣的夢,只知道是一個好可怕的夢。
「惡夢?像這樣嗎?」女人的臉突然在他眼前放大,她兩隻尖牙沾滿了腥紅的血液,一滴滴的滑落下來。
「啊!」舒方駭然的放聲大叫。
「舒方,醒醒,你在做夢。」睡在他旁邊的碧葵連忙搖醒他。
舒方冷汗直冒的睜開眼,嗓音沙啞的問:「我在做夢?」
「對,你在做夢。」她用袖子擦掉他額上的汗水。
他摸摸臉,顯得頹然及疲 憊不堪。
「告訴我,你做了什麼夢?」她低聲問道。
「你不是無所不知嗎?怎麼還問我?」他故意說著風涼話。
唉,看來他還在氣她。她對舒方充滿惡意的語氣,只能隱忍下來。「你大我八歲,我只能知道你十三歲以後的事。」「可是你不是知道我搬過家?」舒方懷疑她話中的真實性。
「那是從你和你大哥的談話中拼湊出來的。」其實她是知道,師父在她通過出莊測試後,就告訴她所有的事,可是她要從他的嘴裡說出來。
「你真的想知道?」舒方深深地看著她,像在確定她話中的真實性。
「想。」碧葵肯定的點頭。
「好,我就告訴你。」她該知道他為什麼不能釋懷的怪罪她。
「事情發生的那一年我三歲,第一次見到那個女人,是在爹新婚後的第二天,她穿著一身艷紅的衣服,站在……」舒方停頓了下來,他似乎又看到那清楚的影像,一輩子都忘不掉。
碧葵沒有出聲催促他,從他的語氣、表情,她可以知道他對他的後娘既愛又恨,既想忘又深刻入心。
她好想認識那個影響他們一生的女人。
舒方眨眨眼,試著眨掉眼前媚麗的幻影,「她站在一片花海之中,美得令人屏息,我一直都忘不了見到她那一瞬間的震撼。爹在一旁笑得好開心,好滿足的把我和大哥介紹給她,她對我們親切的笑著,就像個母親。」他期盼已久的母親。
碧葵摟住他的腰,貼靠在他的懷中。
「她一直對我很好,從來沒有錯待我和大哥,她對我們好得有時候爹還會吃醋,那時候真的好幸福,幸福得會讓天妒。」舒方為過去的美好回憶綻開一抹笑容。
「幸福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很久,那時候,村子裡總是傳著誰家的雞,誰家的羊莫名其妙的死掉,死狀都是沒有血的乾扁。直到接近我八歲生日那一天,蕾姨——我和大哥都是這麼叫她的,她和爹想給我一個驚喜,可是我按捺不住好奇的在那一天晚上,我……」他皺緊眉,困難的哽咽一下。
碧葵抬頭看著他。
「我溜進蕾姨和爹的房間,我想早一點知道他們要給我的驚喜是什麼。」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我常在想,要不是我那麼好奇,也許接下來的事就不會發生。」這件事改變了他的個性,也影響了他的一生。
「不要這樣想,那不是你的錯。」她急切的說,那也不是她的錯,那都是他們沒辦法控制的。
舒方撫著她的背脊,繼續往下說:「我看到蕾姨就趴在我父親的身上,她滿身的鮮血,像從地獄來的索命使者。」他深吸了一口氣,制止住心中的冷寒。「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尖叫,我只知道下一瞬間她看到了我,就要撲向我時,大哥和家裡的僕人闖了進來,阻止了她,他們看到滿地的鮮血和我一臉的茫然,我父親就倒在血泊中,接下來是一連串的事。我只知道大哥辦了我爹的喪事,全村的人都在找蕾姨。 過沒多久,家裡漸漸沒有人上門,僕人一個個的走了,家冷清了、沒落了,大哥整天愁雲慘霧,跟我說不到一句話,我在村子裡被人欺負,也沒有人幫我。然後村人找到了她,她死了,全身不知原因的乾扁。謠言傳得越來越難聽,連我和大哥也被大家用懷疑的眼光看,村子是待不下去了,所以大哥毅然決然的帶著我離開那個傷心的地方。」
碧葵抿嘴,遲疑的開了口,「你愛我嗎?」
她怎麼突然這麼問?即使他充滿疑惑,但還是說:「我愛你。」
「相信我嗎?」
「若不相信,我哪敢睡在你身邊嗎?」舒方勾起嘴角,他可以說是「膽大包天」了,完全不怕她哪一天抓狂拿他開刀。
可是你卻沒有碰我,證明你的心中還有疙瘩存在。 碧葵在心中想著。
「你想聽我娘是如何生下我的故事嗎?」她輕輕的問。
「你也有故事要說?」她跟平常人一樣,也有著悲傷情事?
她澀澀的笑了笑,娓娓說道:「起初我娘只是個在深山中剛修成人形的精怪,她天真爛漫,不知人間險惡,是個單純到蠢的笨蛋。跟她同在山裡修煉的還有一個姐妹,可是那個人比她早成形,已經去人世間歷練了,我母親在成了形之後,就想去找她的姐妹。可是……可能是在找尋的途中遇到我父親吧,也許她是被我父親始亂終棄,也許是我父親另有苦衷的拋棄她,總之,在她找到她的姐妹時,她已經身懷六甲,精神略顯錯亂。她的姐妹把她秘密的安置在夫家中休養,在那段期間,她腹中的胎兒開始成長,拚命的吸取她的精力,剛遭逢劫難的她根本禁不起懷孕的煎熬,她開始失去理智的……」她停了下來,無法接續的斷了聲。
「說下去!」舒方擰眉,她的故事扯上他,這怎麼可能?
碧葵點點頭,他該知道事情真相的,但她好怕說了她會真的失去他,只是她再也瞞不了了,所有的事情不是他的錯,他不能一輩子活在愧疚中。
「她失去理智的想要得回自己的精力,不然在孩子還沒有生下前,她就會變回原形,那她和孩子都活不成。所以她先向別人家的牲畜下手,每吸一次血,她就回復了一些,但一沾惹血腥,就再也戒不掉了,她要的量越來越多,牲畜的血已經無法再滿足她,她開始轉向人的身上去,就在那時,她……」
「她怎麼樣?」舒方僵著聲音問道。
碧葵到底要說什麼,他一點都不想再聽,也要她不要再說了,可是他一開口卻說出他不想說的話來。
「她的姐妹不知道這件事,以為我母親已經恢復正常,於是她把我母親介紹給她的丈夫認識,母親也許受了她姐妹幸福的刺激,也許……」碧葵深吸著氣,平復滿腔的郁窒。「不管原因為何,她相中了第一個人,那就是她姐妹的丈夫。有一天,她挑了她姐妹半夜出外練功的時候,潛入了她姐妹和她丈夫的房間,用力咬上她姐妹丈夫的脖子,但才吸到一半,她的姐妹就回來了。她的姐妹驚得打跑了她,就要救她的丈夫時,她的繼子們相繼的闖了進來,她根本沒有機會解釋,只能百口莫辯的逃了。
「後來,她找到我母親,那時候我母親已經凶性大發,六親不認。她跟我母親大戰,結果出乎意料的輸了,困為她根本就下不了手傷我母親,傷害她腹中無辜的小生命。就在她生命垂危之際,魔莊主領事剛好經過該地,她只來得及制住我母親,卻來不及救我母親的姐妹,我母親的姐妹臨終前要她照顧我母親,更要我母親補償她所造下的殺孽,彌補受到傷害的無辜,而我母親在生下我之後,就精疲力盡的再也無法撐下去,一縷芳魂就此回歸地府,只留下了我。」聽完她的故事,舒方整個人傻住,「你母親那個姐妹叫什麼名字?」
「舒蕾。」碧葵困難的吐出話來。
蕾姨?那麼第一個當犧牲品的丈夫就是他的……爹!?舒方像從沒有看過碧葵模樣的看著她。
他愛上了殺父仇人的女兒?他不敢相信,卻又不能不相信。
她怎麼能瞞著他這麼重要的事?在他愛上她之後才告訴他!?
她怎麼能夠這樣對他!?
舒方瞠目的瞪著她,即使知道她的異能,他也沒有這樣看過她。
「舒方,一般成了形的妖魔鬼怪是不會輕易傷人的,只是一旦碰了血腥,他潛心修煉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只剩下最初的獸性,不像我是人與精怪的結合,能力是天生的。」碧葵低下了頭,無法承受他似能灼人的目光。
舒方下了床,彎身穿上鞋子。
「舒方,」她咬了咬嘴唇,「不要走,求你。」她哀求的低喃著。
舒方閉上了眼,抑制想回頭的念頭,硬是狠下心不理她哀求的走了出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碧葵,不知該怎麼去面對她的身世,也根本不知道他該怎麼去面對他死不瞑目的父親和被他錯怪多年的蕾姨。
他只知道他要遠離她,他必須離開她。
碧葵看著他離去,終於忍不住的啜泣了起來。
舒方不要她了嗎?
她真的不能再有機會得到他的心了嗎?
她不是不對他說,說了,她就沒辦法接近他,也沒有辦法完成她的任務,她跟姐妹們約好要一起回魔莊的。
碧葵淒楚的哭泣聲飄蕩在空氣中,卻飄不進舒方已經關閉的心裡。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6:04
「舒方,我煮好午餐了,你要吃嗎?」碧葵有些緊張的站在他面前,柔聲喚著他。
舒方視而不見,只是靜靜的擦拭著他的劍,只有他的劍不會欺騙他,不會讓他傷心,更不會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碧葵咬著下唇,他要避她到什麼時候?他知不知道他這樣比拿劍砍她,還要令她心痛?
他知不知道他在折磨自己的時候,也是在折磨她?
她腳步不穩的轉身走了出去。
舒方停下了手,看向她的身影。
他何嘗願意這樣待她,冷漠不理,苦的人又何只是她,他也心如刀割,只是他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對。
碧葵站在屋外,這裡是她第一次介入他真實生活的茅屋,是他們開始的起點,難道也要成為他們的終點?
她恍惚的走進森休中,她的封印突破了八成,只剩兩成了,她就要離開他了,他卻不再理她,那她早走晚走還不是一樣。
她最終還是不能完成任務,甚至賠上了自己,但為什麼她找不到一絲的怨恨,她真的那麼愛他嗎?
眼淚倏地落了下來,她怎麼不知道呢?連自己心底最深處的願望都看不透了,她怎麼能讓他從惡夢中走出來,接受她的全部?
可沒有了他,她要怎麼活在這天地之間呢?
舒方把劍收入劍鞘,起身跟在她身後。她的神情讓他驚慌,有他不知道的事在發生。
她又瞞了他什麼事?
碧葵一步步都走得好艱難,每走一步就代表著她離他越來越遠了。
舒方跟在她身後,不解她到底想做什麼。
倏地,一聲怒吼聲震醒了出神的碧葵,也打破了舒方冷漠的外表。
一隻龐然大物站在距她不到十步遠的地方,對她張牙舞爪著。
舒方驚駭的低喊:「碧葵,不要動!」現在正值母熊的生產季節,碧葵侵入他的領域!難怪那只熊會凶性大發。
碧葵轉過頭看著他,他是在擔心她嗎?那是不必要的。
「不要動。」他的臉頰抽搐著,那只熊一掌就可以打死纖細的碧葵。
碧葵恍惚的笑了笑,如果他不能愛她,那麼生或死對她而言又有什麼分別?歸了塵土,她才是最快樂的。
大熊吼叫一聲,熱氣吹拂過她的臉龐,她的髮絲跟著飄動。
舒方看得心驚膽戰,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他怕他會來不及救她,怕他的速度不夠快。
他怕,從來沒有這麼怕過。
他屏氣凝神的注視著大熊的動作,機會只有一次,他絕不能錯失。
碧葵低下頭,輕移腳步,落葉磨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碧葵!」舒方急急的大喝一聲,大熊也跟著怒吼,冷汗滑下他的額頭。
她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她不再是他的責任,也不需要他的擔心,那是多餘的。
「別動,求你。」他低聲央求道。
「我也求過你,可是你不理我。」
天啊,現在是什麼時候,她還有心情翻舊帳,她沒看到眼前有一頭比他們都大一倍的熊在虎視眈眈嗎?
「碧葵,不要動。」他沉聲道。
碧英又退了一步,更加接近大熊。
「不要!你要談的事,等你平安,我們再談。」舒方一口氣梗在胸口,渾身竄過一陣戰慄。
「沒有用的。」如果只要用說的,他就能接受她,那麼她就不用花那麼大的精神,介入他的生命中,不用花腦筋去想該怎麼做,不用面對讓她心碎的局面。
「碧葵!」舒方急得向前一步。
大熊的頭擺動著,像是不知道面前的兩個人到底是在做什麼的迷茫。
「不用再費心,不要再掛心,我不會變成你的負擔。」
「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她到底在鬼扯什麼?
「我是,所以你不要我了。」他對她好冷淡。
「你總得給我時間適應,我會不再介意的。」只要她不要動,不要觸怒那只魁梧的大熊,要他怎麼樣都行。
「我不要你為難自己。」不是真心的,她不要。
「你非要我掏心挖肺,你才肯相信我會做到是不是?」舒方低咆,他怎麼老是遇到這種不體諒他的女人!
她被舒方含怒帶怨的話撼動,想起羅羽舞對他做的事。「不,我相信,我相信。」她怎麼能不相信他,她不要傷害他啊!
她舉步就要走向他。
「不要動!」她的行為讓他差點停止呼吸,衣服都已經被汗水侵濕了。
碧葵僵了下身子,這才體會到情況的危急,她悄然的看向眼前的大熊。
大熊像回應她一樣的低吼一聲。
舒方手握劍把,整個情勢一觸即發。
倏地,碧葵的雙眼微微的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她朝大熊伸出小手,攤開手掌心。
舒方微微擰眉,「碧葵?」她要做什麼?
「沒事。」碧葵謹慎的看著大熊,等著它反應。
大熊低頭嗅了嗅她的手掌,一雙圓圓的黑眼睛看她好一會兒,然後它噴了一口熱氣,轉頭離去。
他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你的能力這麼好用。」
碧葵皺眉,他是在諷刺她,還是在讚美她?
舒方走過去緊緊的摟抱住她,「該死的你,該死的!」她害他像死了一遍,渾身無法控制的戰慄。
她偎在他懷中,強忍心中的畏怯,不敢開口問他,他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愛你,管你是誰,管你是哪個來路不明的鬼,管你是不是仇人的女兒,只要我碰得到你,吻得到你,什麼我都可以接受。」舒方大聲的說,深深的把誓言烙進心中,永誌不忘。「請你陪在我身邊,永遠都不要再走開。」他的聲音透出他的渴求。
碧葵漾起了幸福的笑顏,這時一道七色的彩虹籠罩住她。
「碧葵?」舒方發覺異樣的放開了她,耀眼的光芒刺得他瞇起眼。「怎麼回事?不!」那道七彩的虹光一直圍繞著她不肯走。
碧葵處在其中,漸漸的飄了起來,浮在空中。
「不!誰都不准帶走她!她已經屬於我了!」他拉住她的手臂,硬是跟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抗拒。
他已經少不了她,少了她在身旁,他也不想再獨活。
碧葵閉上眼,彷彿失去了意識。
「不!誰都不准帶她走!」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七色彩虹隨著舒方的大喊,飛出碧葵的體外,消散於無形。
碧葵軟了身子,倒在他的懷裡。
「碧葵?」他緊緊的抱住她。
碧葵緩緩的眨了眨眼睛。
「你沒事嗎?」他心急的問,抓住她的手放在他的顛邊,感受她溫暖的體溫。
碧葵輕輕的搖頭,唇角勾起一抹笑,「你不用再擔心了。」
「什麼意思?」他不懂。
「我的能力沒有了。」沒有了能力,她像少了一份力量般的空虛,可是她願意拿這個來換取跟他廝守一輩子的機會。
「沒有關係了。」他搖頭道。
她斜睨他一眼,「真的嗎?」
舒方眼珠轉了轉,但笑不語。
「騙子,你會這麼說,只是不想踏進魔莊。」碧葵取笑著他,明白他能不碰那些奇怪的事,就不會傻得自投羅網。
「我想有你在我身旁就夠了,你覺得呢?」他的語氣裡有釋然的輕鬆,不用再跟魔莊牽扯不清,他真的輕鬆了起來。
碧葵銀鈴般的笑聲低低的冒了出來。「你說你會記得的,可是你還是忘了。」
「我記得。」他記得的,只是在魔莊的一切不像他會做的事,所以他不想承認,不承認就不會是真的。
「記得?」她有些訐異。
「永遠都會記得。」舒方再也無所顧忌的吻上她。
碧葵摟住他的頸項,漾起了動人的笑容,心中卻有些遺憾的想: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妹妹們,請你們原諒我難得的任性。
她真的捨不下他一個人走!
微風中傳來細細卻又熟稔的笑聲,鼓動著碧葵愧疚的心房,傳達著愛她的人永遠不變的祝福。
她的心一震,眼眶已然泛紅,明白了一切,原來這就是魔莊領事們所期望的結果啊!
碧葵終於安心的回吻著他,被他用滿腔深情緊緊擁抱著。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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