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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花顏]蓮開瀟湘【魔莊情緣之四】[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6:59     標題: [花顏]蓮開瀟湘【魔莊情緣之四】[全文完]

蓮開瀟湘(魔莊情緣之四)作者:花顏

有個愛整人又愛做媒的上司真是場惡夢,
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替她定下一門親事,
未婚夫是個一身狼狽的乞丐就算了,
據說他還是毒殺主子四處逃亡的兇徒,
若非重要信物在他手上她才懶得救他,
允婚的人是他,要解除婚約的人也是他,
他當她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小狗嗎?
一直以為她冷心冷情不在乎任何事,
但在他面前她卻像個普通人會哭會笑,
迥異的個性吸引了她的目光牽動了她的心,
不惜用自己的命來償還他殺人的代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7:46

  第一章
  
  陰暗的地牢裡,一陣寒意莫名的竄起,伴隨幾隻老鼠吱叫跑過的聲音,傳來低低的交談音律,沙啞的迴響在暗不見天日的牢裡。
  
  「飛叔,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太莽撞行事,也不會害你落入陷阱,變成這樣。」
  
  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的少年紅著眼眶,對著被嚴刑拷打,渾身是傷的樓湘飛說著他的內疚,苛責自己的不是。
  
  身為丐幫幫主卻不能幫助他的親人,他真是沒有用。都怪他行事不謹慎,在跟飛叔傳信時,不小心被殺害他父親的賊人窺知,竄改他書寫的內容,讓飛叔誤以為他有危險,冒險趕來救他,卻沒想到那人早已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
  
  「海雨,你已是一幫之主,絕不能在人前輕易顯出懦弱,那會讓人任意欺壓你。」樓湘飛滿身都是傷,卻依舊一身的傲骨。
  
  他對義兄留給他保護的孩子,有著深切的期許。
  
  「飛叔,我不想當一幫之主。」秦海雨低泣道,他已經失去爹娘,他不要再失去飛叔,他只要飛叔平平安安的活著。
  
  他不要當什麼丐幫幫主,他不要替父母報仇,他只要唯一的親人平安活著,他只要過平凡的日子,不要插手管這些血腥的江湖事,可是飛叔不聽他的話。
  
  「海雨!你絕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想讓我們之前所做的事情前功盡棄嗎?」他費了那麼大的勁,逃亡在外,還不是想讓海雨能安安穩穩的坐上幫主之位,找出殺害他義兄的兇手,海雨不可以說不要!
  
  「飛叔,我……」秦海雨為難的囁嚅著,他心中藏著一個秘密,一直想告訴飛叔,可是又怕飛叔會討厭他。
  
  「幫主。」一道男聲阻止他說下去。
  
  秦海雨霍地回頭,看見來人,他忍不住渾身一顫,「揚叔叔!」他低喊,對揚天他就是無法不感到害怕。
  
  揚天面無表情的掃過傷痕纍纍的樓湘飛,確定他沒有逃脫的跡象,勾著嘴角警告秦海雨,「幫主怎可跟一個罪人私下交談,那會引起幫裡弟子的疑心。」
  
  「我……」秦海雨住了口,他即使貴為幫主,但沒有實權的他根本無法命令手握大權的揚天。
  
  「幫主,請你保重身體,地牢不是幫主該來的地方。」揚天冷冷的看著秦海雨,逼得他不自覺的往後退。
  
  秦海雨無奈地再看了樓湘飛一眼,縮著身子,走了出去。
  
  揚天冷蔑的輕笑,「湘飛,你也看到了,那孩子絕不是個有能力可以擔起丐幫重責大任的人。」
  
  樓湘飛沉默不語。不管如何,海雨是丐幫的一幫之主,他必須保護他,直到他能理事為止。
  
  「值得為那種人付出寶貴的生命?」
  
  「揚天,何需多說廢話,你是來殺我的?」樓湘飛堅毅的門光中有著熾熱的火焰,寧死不屈的昂首挺胸。
  
  「你還是這副德行,天塌下來都動搖不了你。」揚天冷然的看著他義無反顧的模樣,心中嫉妒得想狠狠的傷害他,看這個傲然不屈的男子什麼時候會倒下來,他痛恨樓湘飛的正義感,每每逼得他狼狽不堪。
  
  但以後他再也不用而對,因為樓湘飛即將消失於人間。
  
  「你這樣做值得嗎?」樓湘飛反問揚天,聲音透著悲涼,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一切的主使者會是他最信任的人。
  
  「秦晶誠交給你的『良昆令』到底在哪裡?」揚天恨聲質問他。
  
  良昆令是樓湘飛無意間得到的寶物,他無私的交給丐幫幫主秦晶誠,沒想到秦晶誠大方的回贈給樓湘飛,讓它成為丐幫長老的信物。
  
  他恨,恨秦晶誠借口為得樓湘飛的忠心,和為安丐幫幫眾之口,不顧他苦苦哀求;他怨,他苦苦哀求不得,轉而請秦晶誠升他為長老,這是他多年來的心願,卻被婉言拒絕。直到那時他完全死心,越想越不甘被秦晶誠騙了這麼多年,他終於下毒殺了他們夫婦,嫁禍給樓湘飛,逼得他逃亡。
  
  樓湘飛怒瞪著揚天不語,他不會說的,揚天再怎麼刑求都沒有用,他早已把良昆令給了在逃亡路上偶遇的東方月梅,他則得到她給的白玉,揚天永遠都得不到。
  
  「樓湘飛,良昆令到底在哪裡?」揚天氣極的用雙手勒住樓湘飛的脖子,怒聲質問。
  
  「咳……我們……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樓湘飛痛心的看著這個一路相扶持走過來的兄弟,他真的不瞭解揚天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揚天放開手,樓湘飛嗆咳,氣息虛弱。
  
  他冷笑一聲,「那是你們認為,我不再這樣想。」
  
  他不准任何人擋在他的發財路上,就是他的兄弟也不行,他要得到早在多年前就該擁有的榮華富貴。
  
  「為了財,你真的什麼都不要?連多年的兄弟之情,你都可以棄如敝屐?」樓湘飛低低的吶喊著,他多麼不想相信他信賴的人會變得如此邪殘貪婪。
  
  揚天淺淺的微笑,笑得殘暴,「那是你們天真,怨不得我。」
  
  「為什麼?廠樓湘飛仰天狂問,不敢相信卻又不能不信,揚天不再是他所認識的揚天。
  
  多年的兄弟之義,早巳煙消雲散,挽不回半分。
  
  「樓湘飛,不要逼我用最殘忍的手段對付你,你知道我對你們已經不再留絲毫情分。」揚天陰殘的說道。
  
  「大哥一直對你信任有加,連我都比不上,可你卻辜負他。」樓湘飛感傷的說,當年義結金蘭的三兄弟,怎麼會料得到有這樣的結局?死在自己人手中,比死在外人手上,更令他悲憤。
  
  他後悔!後悔信任過揚天,後悔自己識人不清,後悔曾將丐幫的榮辱交給這個背叛者。
  
  他悔不當初!
  
  樓湘飛的話刺中揚天心中最不堪的傷口,他臉頰抽搐,發狠的抽出一把利劍,抵在樓湘飛的胸口上,「那是他的報應,他不該欺騙我。」他輕聲說。
  
  「揚天,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他要把揚天趕出丐幫,要揚天為他死去的兄弟償命。
  
  揚天平靜的不露一絲怒意,他看著樓湘飛好半晌,毫無預警的將劍往他身上劃去。
  
  鮮血飛濺而出,樓湘飛渾身肌肉因疼痛而繃緊,那一劍傷口深得幾乎見骨。
  
  樓湘飛不理會傷口傳來的刺痛,他一直狠瞪著揚天不放,冷峻威凜的眼神讓揚天莫名心顫。
  
  「樓湘飛,你知道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不想受苦,就把良昆令交出來!」揚天把威脅付諳行動,手中利劍再次朝他刺去,鮮血順著劍身流下,令人觸目驚心。
  
  樓湘飛的生命握在他手上,他可以任意處置。
  
  樓湘飛咬緊牙關,冷汗冒了出來,臉色蒼白不見血色,他的目光渙散,眼前一片黑霧籠罩,但即使他一腳已經踏進棺材,但他還是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不管揚天怎麼逼他,他都不會說出來。
  
  他絕不會如他的意!
  
  揚天冷勾著一抹殘酷的笑,「樓湘飛,不要怪我狠心,只怪你不該想要阻止我。」
  
  對樓湘飛的不肯合作,他再也沒有耐心,留樓湘飛一天,他多一天顧慮,早點解決,才不會壞了他接下來篡奪丐幫的汁劃,沒了良昆令,擁有丐幫,他也可以得到他要的地位。
  
  
  就在揚天動手準備一劍了結樓湘飛之際,一道白光突然從樓湘飛的身上飛竄而出,圍住傷重的他,揚天不自覺的後退——步。
  
  「這是怎麼回事?」他脫口驚問。
  
  樓湘飛置身白光裡,暖洋洋的感覺讓他身上泛著血漬的傷痕,奇跡般的痊癒。
  
  在白光的圍繞下,他安穩的墜入黑暗中,跟著那道白光竄入他的口中,瞬間消失無蹤,一切回歸平靜。
  
  看到這種詭異的情況,渾身發毛的揚天顧不得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連忙舉起手中的劍要了結樓湘飛的生命,永絕後患。
  
  一個突如其來的勁風阻止他的動作,他猝不及防的倒退一步。
  
  「誰?!」他察覺到牢房裡有人出現,卻沒辦法看見。
  
  白色的影子隱約現了身,她瞇起眼審視過昏迷的樓湘飛,明白發生什麼事後,她肅殺的看向揚天,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因為這人重傷樓湘飛,白玉為了救他,耗費能力為他療傷,最後還不顧後果擅自進入他體內,想為他續命。
  
  唉,她還是晚來了一步。
  
  揚天飛撲上去,揚劍刺向來人。
  
  白影輕巧的閃過,素手毫不留情的打向他的胸口。
  
  對方速度快得驚人,揚天來不及反應,只能傻愣的看著白影一掌襲上自己胸前,他承受不住強大的力道,整個人飛了出去,跌在地上口吐鮮血,登時昏了過去。
  
  瞥了癱在地上動也不動的揚天一眼,白影輕哼,「沒有用的人類,要不是『魔莊』莊規規定不可殺人,你早已是白骨一堆。」
  
  白影轉頭看著昏迷不醒的樓湘飛,再也克制不住滿心的挫敗,低罵道:「該死的東方月梅!你就不要讓我有機會整你,不然我要你跟我一樣面臨這種殺人也不是,不殺人也不是的處境。」她不想付出殺人的代價,那太昂貴了。
  
  怒怨的說完,想到她將要面臨的處境,輕咬嘴唇,繼而一歎,「地藏王菩薩,我這個千年不沾塵埃的白蓮精,只不過是不小心逃離地府,犯了那麼一條不起眼的地規,怎麼懲罰會是遇上那個整死人不償命的東方月梅?又怎麼會淪落到這種被她設計,卻義反抗不了的處境?」
  
  白影抱怨完,輕唸咒語,連同喪失意識的樓湘飛消失於空氣中,牢房靜得只剩下揚天淺薄的呼吸聲。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8:18

  熱鬧繁華的大街上,一盞一盞的燈籠照耀下,一棟別緻的房子才剛打開門,馬上湧進無數人潮,告知旁人它有多受眾人歡迎。
  
  清雅秀麗的茉莉花,艷光四射的牡丹,多刺含情的玫瑰,各種風情的女人環繞在四周,讓人目不暇給,沒有多想的拚命掏出銀子,只為博得佳人燦爛一笑。
  
  老鴇笑容甜美,四處招呼著客人,不讓任何客人感到被冷落。
  
  悄然而來的白影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切,她一臉的沉靜,只有輕擰的蛾眉洩漏心裡的為難,在她取回白玉之前,她需要借助裡而的人幫她處理一些雜事。
  
  覷個沒有人注意的空檔,白影現了身,喚住忙碌的女人。
  
  「喬麥。」白蓮微微一笑,融化她眉宇間的寒氣。
  
  喬麥回過頭來,不覺嘴大張,瞪著眼前絕麗佳人。
  
  「喬麥,好久不見了。」白蓮對她綻放更甜美的笑顏,她們已經有兩年沒見面。
  
  喬麥終於回神,趕緊迎了上去。「白領事,你怎麼來了?是莊裡出了什麼事嗎?怎麼要你親自跑一趟?」她慌亂的問。
  
  這間怡香樓屬於江湖五莊中的魔莊所有。
  
  魔莊是江湖中最不為人窺知的組織,有三位領事,兩女一男,頂頭的主領事東方月梅,被他們稱為「梅領事」,她是東方堡堡主的師姑,更是閻王們主派的降魔使。
  
  剩下一女一男中,男的為黑虎,他們稱為「黑領事」,是當年帶頭他們從地府逃跑的頭頭之一,如今已被梅領事收服,為梅領事分擔魔莊事務。
  
  最後的白蓮,他們稱之為「白領事」,是株千年白蓮精,也是魔莊中最美的女人,性子淡漠,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但卻是個不找「人」麻煩的好領事,比起梅領事是好太多了。
  
  
  「不是莊裡有事,是我有件事想來麻煩你。」白蓮淡淡的說道。
  
  這個成形一百多年,尚需要吸取人氣的精怪,是東方月梅派紿她的屬下,在她出魔莊任務,捉拿為害世間的妖邪之際,如有需要時可以幫忙。
  
  她從來沒有想過替魔莊出了多次的任務,都沒有派上用場的人,竟會在這個她最不想要人插手的時機用上,這算報應嗎?
  
  瞬間,白蓮感到一股無力感包圍住她,她已被不可違背的命運纏上,再也脫不了身。
  
  「喬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看剛才人群進進出出,她似乎很忙的樣子,也許沒有時間可以幫忙。
  
  「不,能夠幫上領事的忙,是我的榮幸。」喬麥趕緊說道,她只是對白蓮的請求感到驚訝,一時反應不過來罷了。
  
  「有房間可以借我一用嗎?」她需要清靜之地,可以馬上治療樓湘飛。
  
  「白領事,請跟我來。」
  
  喬麥小心翼翼的帶著白蓮進入頂樓的一間小房間。
  
  雕花的門一被推開,入眼的是桌子和床,窗子過去是一座小觀望台,站在台上可了望整個鎮,入口處是閣樓的邊牆走道。
  
  這裡是至高點不易讓人窺視裡面,外人的行蹤卻一覽無遺。
  
  白蓮滿意的露出淡笑,她念了咒,白光一閃,樓湘飛便躺在床上,呼吸十分平穩。
  
  「啊!」喬麥驚訝的瞧了樓湘飛一眼,而後浮上曖昧的笑意。原來是白領事的夫婿,難怪白領事需要她的幫忙。
  
  「喬麥,你認識他?」白蓮回望她問道。
  
  「白領事,他不是你的夫婿嗎?」他們這件婚事還是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牽的紅線呢。
  
  三位煩事中以梅領事最喜歡替別人做媒,雖然每次都惹得不知情的當事人氣怒不已,得為她收拾爛攤子,但他們卻沒有「人」能夠質疑梅領事的眼光,她選得都是人中龍鳳。
  
  白蓮一愣,「誰說的?」
  
  話才出口,她就知道自己白問了,除了東方月梅,還有誰敢這麼做。
  
  東方月梅會告訴魔莊所有人知道,八成是想造成既定的事實,逼她不得不擔下這男人的死活。
  
  喬麥察覺到她眼中冰冷的殺意,怯儒的道:「梅領事早在你出莊後,就已經告知領事所有的屬下知曉,說要留心此人的動向。」免得讓白領事成為寡婦。這句話她不敢說出口。
  
  白蓮撇頭低咒,氣得修養全無。
  
  「白領事?!」喬麥對她的怒罵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她說錯什麼話惹得白領事生氣了嗎?
  
  白蓮察覺自己的失態,僵硬的扯開嘴角,「沒事。喬麥,謝謝你。可不可以順便幫我注意丐幫的動向?」那個被她打傷的男人肯定不會輕易罷手,應該會拚命想找出他的行蹤。
  
  為了他的安全,也為了讓她有時間拿回白玉,她得下這道命令,以防萬一。
  
  「是。白領事,如果還需要什麼,請儘管吩咐。」喬麥恭謹的說。
  
  聞言,白蓮把眼光從樓湘飛的身上挪開,看向喬麥,想起她該多關心自己的屬下。
  
  「喬麥,這裡的環境你們還適應嗎?如果不願意,大可老實說,不用有任何的顧忌。」讓她們做這種送往迎來的工作,不知她們會不會心生抱怨?
  
  喬麥臉上漾起一抹感激的笑容,「白領事,沒有比妓院更適合我們這些姐妹待的地方。」
  
  魔莊的誕生,是因為十多年前,地府竄逃出許多妖魔鬼怪來到人間作亂,閻王們因地府事務繁忙,分不了身,於是將捉妖的任務全交給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代為處理。
  
  主領事為了安置他們這些被收服,卻又不肯回到黑暗的精怪創立了魔莊,一方面利用他們的本事抓其他為害人間的妖邪,另一方面也能讓他們在人間歷練,給予他們想變成人的機會。
  
  除了上頭領事們外,只要能得到普通人的真愛,他們就能變成人。
  
  她們這些在怡香樓工作的女人都是已能變化成人身的精怪,但因她們的能力還不夠,又特別需要人氣,所以梅領事在她們歸屬魔莊後,便將她們派駐在這裡,成為白領事的手下,為魔莊監拴江湖動向,順便尋找觸犯地規的妖魔,更可在這增加修為,直到她們不再需要人氣為止。
  
  她們這些靈級屆下等的精怪在魔莊沒有遭到其他高級精怪的排斥,還能夠得到幫助,實在是連作夢都想不到的事,又怎麼會不高興。
  
  況且在這裡,除了替魔莊收集消息,她們不停換不一樣的人吸取真氣時,也不會被人發現,只當春風一度,消耗太多精力做這種事,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當她們表示不願意再做時,領事們便會把她們調離這裡,轉換別的工作,或給她們休息的時間,並不勉強她們非做不可。
  
  「那好,在外行事一切小心,千萬注意不要犯了莊規。」魔莊的「人」規定不准鬧出人命,不然後果會生不如死。
  
  「白領事,我們會的。」她們都小心翼翼不去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因這一切的成果得來不易。
  
  「去忙你的事吧。」
  
  「是。」喬麥恭謹的退下去。
  
  等喬麥的身影不見,白蓮眼光斂沉,彎身檢查樓湘飛的傷勢。白玉為治療他的內傷,沒有考慮真氣不合的問題,硬是竄入他體內,如果她再不幫忙融合他們兩方,就來不及了。
  
  只是……
  
  在白蓮為難之際,樓湘飛輕聲申吟,低喘著氣。因白玉龐大的氣流還未與他的內力結合,五臟六腑似被強力撕扯著,身體的疼痛超過他能忍受的地步,他的臉色開始蒼白、肌肉抽搐,豆大的汗珠如水流般冒出來。
  
  白玉是她從千年修為分煉成的精魄,在她進魔莊前,徵詢它的意見,把它交給東方月梅,視作她臣服魔莊的證明,但東方月梅卻把它當作定親的信物,轉給樓湘飛,而今白玉更是戀上他,在他遭遇危險,不惜犧牲自己都要挽救他的性命。
  
  即使她是白玉的主人,也不能夠強硬將白玉從他身上移開,不然會造成他生命的危險,也會讓白玉凶性大發,死命反抗她的力量。
  
  但是如果她幫他們融合,以後除非白玉自己願意走,否則要拿回白玉會變得困難重重;但不幫他們融合,白玉和他會兩敗俱傷,連帶她也會跟著遭殃,因為白玉是她的分身。
  
  想到這裡,白蓮紅唇一抿,除了這個方法,她難道真的別無選擇了?
  
  樓湘飛緩緩睜開眼,朦朧間看到一張絕麗的臉龐,他不自覺的伸出手要觸摸她,想確定她的存在。
  
  「你……是……誰……」他語不成句,渾身痛得拍氣,卻執意要知道她是誰。
  
  她好美,美得不食人間煙火,晶瑩的雙眼流轉著神秘的光芒,白皙的臉龐透著一抹紅,柔雅的唇瓣淡化她雙眉間的森寒。他從沒見過這樣絕麗的女子,不然他一定會知道她是誰。白蓮坐上床,壓下他抬高的手,冷淡的說:「白蓮。」樓湘飛扭動身軀掙扎著,意識有些迷亂,他聽不懂她的話,她是誰?要做什麼?她怎麼會在這裡?他不該在這裡。他不是被揚天捉住,囚在地牢中?揚天不是要殺他,為什麼他會無事?還是他已經到了地府?海雨!義兄遺留下的孩子有危險,他不能在這裡……「別動。你不能亂來,不然你體內的白玉會要了你的命。」白蓮怒道,這男人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竟然還想亂來。
  
  樓湘飛不聽她的警告,只知道他不能待在這裡,他必須要回丐幫,丐幫需要他……
  
  腦海中不停轉換的影像像針戳刺著他的心,挑動他最不能忍受的情緒,他失去他最親的兄弟。
  
  「不!」無法接受再一次體認到的殘酷事實,樓湘飛狂吼著,奮力的坐起身。他要回去,他要揚天告訴他為什麼?
  
  激動的情緒使他身體內的白玉浮動起來,一股強大的氣流流竄在他的四肢百穴,他的身體像被分筋錯骨般疼痛難當。
  
  「藹—」他受不了的大叫。
  
  白蓮無法再旁觀他的痛苦,強力壓住他掙扎的身子,不再遲疑的低頭吻住他,嘴對嘴的把氣渡給他,再不做他和白玉會兩敗俱傷。
  
  激動的樓湘飛訝然睜大眼睛,她在做什麼?她不能夠對他做這種事!她怎麼會是如此輕佻的女子?!
  
  她不是!
  
  在他惶惑之際,白蓮用舌撬開他緊閉的嘴唇,探入他的口中,幫他接受白玉的力量。
  
  樓湘飛被動的迎著她的溫熱,失了所有想拒絕的念頭,體內的躁亂慢慢的平息下來。
  
  白蓮捧著他的臉,不讓他轉頭脫離她的掌握。
  
  柔軟的身子壓著他堅硬的胸膛,勾挑出他微妙的心思……猝然回神的樓湘飛一察覺她在做什麼,立刻用力推開她。
  
  白蓮沒有預計到他強大的蠻力,被他一推,跌下床去。
  
  她痛得悶哼一聲,皺著眉頭等著痛楚過去,這男人好大的力氣,要不是不能對他施展法術,她也不會落得這般狼狽。
  
  「啊!」一失去白蓮的氣息,樓湘飛再度狂叫出聲。他好痛苦,身體像要四分五裂,沒有了她,他體內的氣像失拴的馬,橫衝直撞,不肯安分下來。
  
  白蓮見情況危及,再度欺身壓上他,吻住他的口,渡過她的真氣,這次使上力氣不再讓他能推開她。
  
  千年白玉的力量不是一般人類可以承受,他必須有她的精氣才能存活下來,也才能接受它的氣息,控制體內的白玉。
  
  恍惚的樓湘飛像是已經知道白蓮可以幫他紓解體的不適;他不再拒絕她的幫忙,主動的吸取白蓮的氣。
  
  他狂霸的吞噬著她的柔軟,汲取她的甜美,她的氣順利的渡到他體內。
  
  溫暖的氣緩緩熨燙著撕裂的苦楚,他不再抗拒,接受她的給予。
  
  樓湘飛體內的白玉感受到主人的潤澤,慢慢馴服下來,逐漸接受樓湘飛體內不同於白蓮的陽剛之氣。
  
  跟著白玉的安定,樓湘飛合上眼,同時鬆開他箝制住白蓮身體的雙手,呼吸平穩的進入睡眠中。
  
  白蓮掙開他的擁抱,吐了一口氣,臉色蒼白的看向樓湘飛,苦笑一聲。
  
  他擁有了她的白玉,而她將無法反抗他。
  
  察覺這項不利於她的事實,白蓮美麗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合她柔美臉龐的狠絕。
  
  她絕不會讓他知道這件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9:27

  第二章
  
  樓湘飛再一次清醒過來,迎接他的同樣是溫潤的唇瓣,和一股溫暖的氣流。
  
  他不自覺的吞嚥口中的甜蜜津液,手臂摟向那窈窕的身子,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淡淡的蓮花清香滲入他鼻中,挑動他的感官,誘惑他放縱慾望。
  
  不去管他身上的人是誰,不去在乎他能不能這樣做,他所有的感覺只剩下這個女人給他一種無拘無東的安和,他不能失去她。
  
  白蓮被他緊縮的手臂一驚,對他的蠻力她感到無奈,但還是繼續用嘴把真氣渡給他。
  
  白玉漸漸能夠接受他的氣息,只要再來幾次,他就能跟往常一樣活動,與平常人無異。
  
  白蓮微微一笑,對這樣的進展滿意極了。
  
  「不……」樓湘飛咕噥一聲,不滿她的離開,他的手自動壓下她的頭,尋著她的柔唇,狠狠的再吻了她一回。
  
  白蓮眨眨眼,對他的動作沒有阻止,也沒有生氣,她細細品味先前的吻和這個吻到底有哪裡不同?
  
  這個吻似乎在她體內點燃一把火。
  
  但等她要確認時,他已經放開她。
  
  他應該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不然依她聽到的傳聞和他的個性,他不會隨意輕薄女人才對。
  
  樓湘飛微掀眼皮,意識不清的問:「你是誰?」他可以感到身子一天比一天好,百穴不再淤塞疼痛,真氣安定了下來,是她救了他?
  
  「白蓮。」
  
  一樣的問題,一樣的答案,該叫他安心,但不知從哪來的驚慌襲上他,他反而使力抱住這個他應該萬般熟悉卻又顯得距離遙遠的女子。
  
  一想到她有可能不見,一想到會失去她的溫暖,樓湘飛無法克制心中泛出一陣強過一陣的恐慌,他下意識的更加抱緊她。
  
  他放縱自己嚼咬著她的芳美,霸氣的佔有她的一切,他需要她,不准她離開他。
  
  「你弄痛我了。」白蓮低低的抱怨,他的力道過於強大,她纖白的肌膚一定佈滿淤青。
  
  呢喃的語音未令樓湘飛放手,他也不想放手,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另一手纏上她的腰肢,將她納入自己的懷抱當中,不允許她輕易離開。
  
  白蓮的力氣比不過他,只好任由他輕薄她的紅唇。
  
  「白領事,我……」喬麥一進來就看到他們的曖昧姿態,她瞪大雙眼,心頭一慌,轉身就要退出去,「對不起,對不起,白領事,我不知道……」她不是故意要撞見白領事和夫婿恩愛的場面。
  
  白蓮勉強轉過頭,喚住要離去的喬麥,「喬麥,過來。」她紅著臉,有些氣喘吁吁,一副被憐愛的嫵媚樣,惹人心動,只是她絲毫不自覺。
  
  喬麥低頭走過去,眼睛連斜瞄都不敢,在心中暗暗苦叫。天啊,白領事平常已動人心弦,而如今這副被人憐愛過的嬌艷樣,讓身為女人的她也不禁心動。
  
  「幫我把這只八爪章魚剝開。」白蓮對她命令道,樓湘飛硬霸著她不肯放,害她在喬麥的面前顏面盡失。
  
  喬麥不解的抬眼看著滿臉通紅的白蓮,這種小事還需要用到她嗎?
  
  領事們可都是法力無邊的高手。
  
  「只要白玉還沒有完全接受他的氣息,我就不能任意對他施用法術,不然兩股氣再相沖,會導致樓湘飛氣血逆流,危及生命。」白蓮解釋道。
  
  白玉是她,她是白玉,讓白玉與他融合,她跟他的生命會糾纏得分不開,她不想有這種結果,可她又不能強坦白玉離開,危及樓湘飛的命,觸犯魔莊莊規。
  
  兩難之下,她只能暫時將白玉留在他身上,治療他的內傷,再想辦法拿回來。
  
  喬麥點點頭,趕緊拉開纏住白蓮的手,讓她得以脫身。白蓮看向酣睡的樓湘飛不禁有氣,可是她又不能對他動手,此刻她只想宰了那個丟下這件麻煩事給她的東方月梅0白領事。」喬麥遞上布巾給她擦汗。白蓮接過擦拭著,「有事嗎?」
  
  「我是想來請問白領事,領事主和你需不需要用點什麼?」
  
  她搖搖頭,「不用了,他還沒有清醒,而且在他還沒有接受體內的白玉之前,我都不能離開他半步。」
  
  「白領事,『儒丐』是不是真的會成為我們的領事主?」自從梅領事成親後,他們就這樣期待著,因為除了領事們外,魔莊的「人」只要能得到凡人所給予的真愛,就能夠從妖精變成普通人。
  
  白蓮不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會不會跟他有結果,叫她怎麼回答喬麥這個問題。
  
  她真的跟他有姻緣嗎?如果有,這也未免太怪異,一個人,一個妖,應該八竿子打不到一塊才合乎天理,不是嗎?
  
  「白領事?」喬麥不解她一臉沉思是何意思。
  
  「順其自然吧。」她爭不過老天爺的注定,玩不過東方月梅的瘋狂。
  
  但她乃是千年白蓮精,怎會落到這般動彈不得的窘境呢?
  
  當年她實在不該被逼著逃出地府,一步錯,步步錯。
  
  「是。」喬麥不敢再多問,白領事似乎不喜歡這樣的情況,但他們底下的「人」可都很期待魔慶又有喜事發生。
  
  「喬麥,施個法幫我準備一桶熱水。」白蓮吩咐道。
  
  喬麥一愣,「白領事要沐浴嗎?如果要沐浴,閣樓有最舒適的澡間。」
  
  「不是我要用,是他要用。」白蓮看向滿身大汗的樓湘飛,不讓他換下這身破爛的衣物,擦拭他汗濕的身體,他會生玻
  
  要是著涼,他的體力一變弱,白玉又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恢復過來,那她就得跟他繼續耗下去。
  
  這樣發展可不是她樂見的。
  
  喬麥一笑,「是。」口中一念,一桶冒著熱氣的水登時出現。
  
  「白領事,喬麥下去了。」雖然她很高興可以幫上忙,但她可不想處在白煩事和領事主間礙手礙腳ˍ
  
  白蓮見她要走,慌亂脫口而出:「喬麥,你可不可以……"
  
  喬麥回過頭看見她臉上的為難,輕輕的搖頭,「白領事,這不妥。不管將來儒丐是不是白領事的夫婿,他都是屬於你的人,喬麥不能逾矩。」什麼事她都能幫,就是這個忙她不能幫。
  
  白蓮尷尬的看著嚴正拒絕她的喬麥,喃喃自語的問:「難道我真的得認命嗎?」魔莊已認定樓湘飛是她的人,她無路可逃。
  
  喬麥失笑道:「白領事,你該知道沒有人玩得過梅領事,如果白領事不願意接受這門親事,只能見招拆招,期望事情不會更壞。」
  
  「見招拆招就淪為東方月梅算計中的結果,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領事,這件事請恕喬麥愛莫能助。」她只是一隻小小的精怪,搞不過魔莊的主領事。
  
  「下去吧。」白蓮揮揮手,不再為難她。
  
  「謝白領事。」喬麥不敢多留的退下,怕白領事命令她一定要做,那她可就慘了,準會被梅領事罵到臭頭,說她不識相。
  
  白蓮看向躺在床上的樓湘飛,握緊手中的布巾,她雖氣憤,但形勢比人強,至少在她拿回白玉前,他都是她的責任。
  
  她一件又一件脫掉樓湘飛身上的衣服,暴露在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禁緩下手中的動作。
  
  她本是地藏王跟前的白蓮花,安樂守矩的盡著自己的本分,不曾想過要到人間一趟。
  
  要不是當年在地府內,在黑虎和金雲威逼下,不得已對閻王們動手,犯了地規,逃出封印閣,也不會淪落到紅塵俗世。
  
  在人間,遇到東方月梅,中了她的計,當上魔莊領事後,她更是回不了地府。
  
  她從不曾想過為何世人總貪戀肉體之歡,如今眼前嬌健的軀體完美得誘人,是力與美絕佳的結合,她發現自己的目光怎麼也移不開他身上,那是帶點好奇的研究和癡迷的愛戀。
  
  只要是男人都行,還是只有對他,她才會這樣?
  
  她動了凡心?
  
  為了這個凡人,她這千年不動心的白蓮精,真想為這個在她悠悠歲月中,不值一提的凡人動了慾念?
  
  不,她嗤笑,還不值得為了他,順了東方月梅的意,亂了心,毀了自己平靜的心靈。
  
  這種慾念是一時的,只要再多點修行,便能拋諸腦後,她又何必在這裡自找煩惱?
  
  她絕對不會為了貪享數十年的愛戀,而毀了千年的修行,她不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情。
  
  白蓮嘴角微揚,不再多想的動手輕拭他陽剛的身子。
  
  她只要想著要如何不傷他的命,從他身上拿回白玉就行了。
  
  ***樓湘飛睜開眼睛,一張莢蓉臉近得呼吸吹撫過他的臉龐,他一驚,用力推開身上的女子。
  
  白蓮這回有了準備,所以沒有跌下床去。
  
  「你醒了。」照時間算來他是該醒了,再不醒,她都要懷疑自己的千年道行修到哪裡去了。
  
  樓湘飛瞪著她,看著這位絕色的女子,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夢中那雙透明的眼睛就如同她那樣的冷淡,即使是在親熱中,她依舊未受影響。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他警戒的伺著,他不是困在丐幫的地牢裡,怎麼會有女人出現在他面前?
  
  白蓮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挪動身子靠了過去。不管他問什麼,她都不會回答,況且此時還有比他的問題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要做什麼?」樓湘飛瞪大雙眼,想要阻止她的妄動。
  
  白蓮不理會他的怒目相向,她要確定白玉是否已經接受他的氣息,不然他以為她愛碰他嗎?
  
  「你是誰?為什麼不說話?」她為什麼不回答他,她到底是誰?又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白蓮看了他一眼,依然不語,她不認為他已經準備好知道她是誰了。
  
  他的身體已經承受太多傷害,不用再給他心裡增加壓力,免得他嚇得帶著她的白玉落跑,害她又得花精力找他。
  
  樓湘飛見她不再靠近,遂放鬆了警戒,轉頭環視四周,「這裡又是哪裡?」好精巧的地方,一看即知是女孩子的閨房。
  
  白蓮沉默是金,逕自低頭將唇印上他的,不管他願不願意,她還是會確定白玉已經安定下來。
  
  樓湘飛訝然,對她逾矩的行為怒火陡升,舉起雙手想要再次推開她。
  
  她知機的攀住他的身子,不讓他得逞。
  
  「唔。」樓湘飛低哼一聲。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39:51

  白蓮的氣息一進入他的口中,他馬上失了力氣。
  
  第一次在他清醒的時候渡氣,看著那雙瞪著她的眼睛,白蓮只覺四肢百骸有種酥麻的快感竄過,但她馬上被白玉的異常引走注意,感覺一瞬而逝,不再困擾她。
  
  樓湘飛不甘被她佔便宜,使盡所有力氣想掙脫,但只是徒勞無功。
  
  他僵著身子,任由她柔濕的丁香舌探入他口中,勾出他渾身慾念,但他無法一親芳澤,只能用眼睛瞪著她看。
  
  這個冷艷的女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這樣對他?
  
  突地,他發現自身真氣起了變化,一股外力在她的引導下,通過百穴,運行了一周天之後,緩緩慢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白蓮終於放開他,滿意的伸舌舔了舔紅唇,看起來邪魅惑人。
  
  看見她吐舌舔唇的動作,樓湘飛全身倏地燥熱,漲紅臉的狠瞪她不放。她是浪蕩的女子?不然為何舉止如此輕佻?
  
  「你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對我做這種事?」
  
  他什麼時候被一個女人輕薄,還不能拒絕?他為什麼渾身虛軟軟無力?滿心的疑問不斷浮出心頭。
  
  白蓮瞥了他一眼,不理會他,逕自下床。
  
  樓湘飛見她不睬,更是不悅,「你……」
  
  她轉頭看向他,伸手輕撫著他的唇,他到底是哪裡跟其他人不一樣?
  
  樓湘飛一驚,想往後退,卻發現自己無法移動身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白蓮不理他,依舊輕撫著他的唇,想找出他與其他人不同之處,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
  
  「你……不知羞恥。」樓湘飛紅著臉罵道。
  
  白蓮看了滿臉通紅的他一眼,「總比吃了又不承認已經吃的人好。」
  
  要不是他輕易允婚,她怎麼會落到這種得去吃男人豆腐的地步,是他造的孽,不用對他太客氣。
  
  樓湘飛尷尬的吐出話來,「那不是我自願的,是你……」他只是沒有力氣拒絕而已。
  
  「你搞錯了,我才不是自願的。」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樓湘飛凝眉。不想再跟她就這個話題爭執,迫切想知道他怎會安然無恙的逃出丐幫地牢。「我怎麼會在這裡?是你救了我?」他還記得那時揚天正想要殺他。「你怎麼認識東方月梅的?」白蓮瞥了他一眼問道。「東方月梅?」他思索著是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想不起來就算了。」她不是非要弄清楚不可,事情已注定,她逃不開了。
  
  
  「梅子?」樓湘飛終於想起來了,是那個他把良昆令給她的女人。
  
  「對,就是她。」白蓮扁下嘴,想起東方月梅,她不頭痛都不行。
  
  「你到底是何方人物?」樓湘飛滿懷戒心,希望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
  
  「白蓮,白玉的主人,你的未婚妻。」她瞥看他的反應,有點在意他的態度會是如何。
  
  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她隨即暗斥自己一聲,想不到她這個修行千年的白蓮精還會有人類的虛榮心。
  
  樓湘飛吃驚的張大嘴巴。
  
  「這代表你很不喜歡我嗎?」她微瞇起眼,他竟露出這種表情,搞清楚,這個婚約可不是她求來的。
  
  「不!」他趕緊低聲否認,「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喜歡你。」她的笑蓉臉小巧迷人,一雙柳眉彎彎,艷紅的朱唇嬌嫩欲滴,晶瑩剔透的皮膚粉嫩誘人,沒有人會不受到她外貌吸引。
  
  她美得太過分,隱隱約的透出一股妖氣。
  
  他沒想過這樣的女人竟然是東方月梅所說的白蓮,看她這樣子,不怕找不到好男人嫁啊,但為什麼東方月梅的語氣和表情會讓人以為她口中的女子是嫁不出去的那一種?
  
  「哼!」白蓮嬌哼,見他看呆了,心情好了點。「這件婚事是你跟東方月梅的約定,我並沒有答應。」她不要被東方月梅耍得團團轉。
  
  「沒關係,只要你把良昆令還給我,我也把白玉還給你,我們的婚約就算取消。」樓湘飛乾脆的說。
  
  白蓮聽他的口吻,恨不得沒有這件婚事存在,她略感不悅,但比起心情的不好,她情願跟他沒有牽扯。
  
  如果真的可以,她願意取消婚約,只可惜情況不允許她這麼做。
  
  「拿回良昆令,你有力氣保有它嗎?」他連大聲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還想拿回良昆令,是想被人搶嗎?真是蠢人類,才會講這種笨話。
  
  「這……」被她說中弱點,樓湘飛啞口無言。
  
  「我暫時替你保 管吧。」況且她的白玉在他身上也暫時拿不回來。
  
  「為什麼?」她不是要解除婚約,為什麼還在這裡拖拉?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白蓮轉開頭沒回話,她什麼都不會對他說。
  
  「你是怎麼救了我的?揚天還活著嗎?」他想起丐幫的情形,還有秦海雨的狀況,不禁心慌起來。
  
  看見他的妄動,她舉手壓回他,「你還不能妄動。」他要她說幾次,他才會乖乖的休養身體?
  
  「我不能待在這裡,海雨需要我。」
  
  「你現在連動都不能動,回去只是白費力氣,兼給你的兄弟陪葬而已。」她語氣漠然的諷道。
  
  樓湘飛見她說得無情,心中怒火一熾。不管他回去有沒有用,他就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義兄的孩子深陷險境,而什麼都不做。
  
  他艱難的想下床去。
  
  白蓮蹙起蛾眉,很想就此不理,但她不能讓之前的心血白費,而且他簡直是在亂來,有什麼事比自己的命還重要,他卻為了別人的事,連命都可以不要。
  
  樓湘飛好不容易下了床,卻差點癱在地上,他大口的喘氣後,使盡所有的力氣撐住身體。
  
  他不能倒下去,若倒下去海雨要怎麼辦?
  
  丐幫會不會變成揚天的天下?
  
  他不能倒下去,絕對不能。
  
  白蓮見他如此固執,不再多想的對他略微施了法。在白玉與他融合前,只要她對他施法,他便會痛苦不堪,但一旦白玉與他交融,那她的法術便對他無效了。
  
  為了不危及他的生命,在她拿回白玉之前,他不能回丐幫,得待在這裡乖乖養玻
  
  樓湘飛對自己躺回床上的速度愕然,白蓮的法術讓他體內的氣息再度翻騰,造成他的身子疼痛萬分,他難過得想傷害自己,以求能解脫。
  
  他痛得冷汗直冒,白蓮在一旁不管他死活,在心中很沒同情心的罵道:活該!不痛過一回,似是學不乖聽我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混亂的氣息平靜下來,他發現自己再次動彈不得,「你對我做了什麼?」他瞪著她,氣弱的質問。
  
  白蓮還是看著他不語,暗自思量整個情況,為了能誘回白玉,確定不會危及他的生命,她要他乖乖的躺在床上,但看他著急的樣子,不先讓他安下心來,他一定還會蠢動。
  
  「喬麥。」她出聲喚道。
  
  「白領事。」喬麥倏地出現。
  
  樓湘飛愕然的看著她們,這個陌生女人竟然是平空出現的。
  
  白蓮對他吃驚的表情冷笑,傲慢的人類對異種總是懷抱戒心,不輕易信任,他會有這種表現,看來他應該也不例外。
  
  不理會他傷人的反應,她對喬麥命令道:「他要知道丐幫的情形,你告訴他。」讓他安心後,他應該暫時會乖乖的吧?
  
  「是。」喬麥微笑的看向樓湘飛,「領事主,丐幫這幾天沒有任何壞消息傳出,但揚天私下派出丐幫弟子在尋找領事主的行蹤,因此此刻你不宜出現。再者,揚天為了利用秦海雨誘你出現,將秦海雨軟禁起來,暫時不會對那孩子有任何威脅才對,領事主大可放心養傷。」
  
  「領事主?我?」樓湘飛不解她為什麼這樣稱呼他?他跟她們素不相識,以主相稱未免太過。
  
  「喬麥,他需要吃點東西。」白蓮交代道,他已清醒,多日未曾進食,他的身子需要食物,不然會受不住未來的折騰。
  
  「是。」喬麥應完,隨即消失蹤影。
  
  「滿意了嗎?」白蓮轉頭問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們的舉止太過詭異,不似一般人,難道她們跟傳說中的魔莊有關係?
  
  不然怎麼能從揚天手中把他救出來,丐幫總壇不是任何人可隨意闖入的地方。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太清楚,你只要知道暫時我們還會牽扯不清就可以了。」知道太多,他會被魔莊纏住一輩子,到時就後悔莫及。
  
  「為什麼你不讓我拿回良昆令,你也拿回白玉?」看她的樣子,她應該也想早點跟他沒有任何瓜葛才對。
  
  「白玉在你身上。」她的語氣充滿無奈,沒有拿回白玉,她根本就不能從這一切脫身。
  
  「是的,你隨即可以拿回去。」
  
  「來不及了。」
  
  樓湘飛不解的看向她。
  
  「它現在在你這裡。」她指著他的心臟處。
  
  聞言,樓湘飛恍然大悟,「在地牢中的白光!你到底是誰?」
  
  「你如果知道,便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誰嗎?」白蓮詭魅的凝現著他,他似乎沒有她想像中該有的害怕。
  
  「我想知道。」他正色道。
  
  「為什麼?」
  
  「你的貞節已經毀了。」樓湘飛想起他們剛才的親密,一股熱流湧上他的小腹。
  
  白蓮面無表情瞥視他,「那又如何?你是那種不懂衡量自己能力,隨意承擔責任的人?」看起來不像,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還是別抱太高的
  
  期望。
  
  樓湘飛有些遲疑,「我……」他的未來不確定,他真能保護她嗎?之前答應東方月梅這件婚的,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衝動下的結果,他不能欺騙她他能保護她。
  
  他輕聲一歎,「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丐幫專出會甜言蜜語的人嗎?」她冷哼道。
  
  他忍不住皺眉,「你……」
  
  「你不想娶我,我更不想嫁你。」對他的拒絕,白蓮不悅的譏諷。
  
  「那麼你到底想怎麼樣?」話一出口,樓湘飛馬上後悔,這麼哀怨的話怎會出自他的口?他豈是軟弱之人。
  
  白蓮不想聽見他對這件婚事有不贊同的話,不知為何,聽到他想撇清他們的關係,她的心情會變得低落。
  
  「你暫時留在這裡好好療傷,我會替你注意丐幫的動向,你不用太過擔心。」
  
  「我的傷什麼時候能好?」他身上的傷已痊癒,可是他卻渾身無力,無法動彈。
  
  「那得看我的心情。」她語氣冷淡的說。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樓湘飛挑眉,不悅她眼中冷傲的神色。
  
  「白玉掌控了你的生死,而我掌控了白玉,所以我要你生,你就生,我要你死,你就死,你說我是什麼意思?」白蓮隱瞞部分的事實。
  
  她是可以操控在他體內的白玉,但樓湘飛也有能力透過白玉掌握她的生命,可是她不會讓他知道這一點。
  
  樓湘飛氣怒的瞪著她,「你竟借此來威脅我,你到底要做什麼?」他一生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就算你知道我要做什麼,你又能如何呢?」她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很奇怪的心情,但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挑釁他的脾氣。
  
  「你——」他氣得滿臉通紅,想起身卻動不了,挫敗感讓他憤怒不已,「該死!」他咒罵道。
  
  「你好好養病吧。」白蓮說完,隨即消失不見,不想再跟他相處下去,總覺得在他面前,她很難維持平和的心態。尤其他巴不得與她沒有交集的態度更惹她心煩。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0:46

  第三章
  
  樓湘飛躺在床上,眉頭深鎖,心裡煩躁不堪,他擔心海雨的安全,更擔心丐幫的前景,他不能在這裡空等待,什麼都不做。
  
  白光一亮,淡淡的蓮花香飄散開來,白蓮出現在他身旁。
  
  樓湘飛沒有發現她的出現,直到她的手探向他的額頭引起他的注意。
  
  他倏地望向她,掩不住眼中的驚訝,更加確定她跟魔莊絕對脫離不了關係。
  
  「沒有發燒是好現象。」白蓮淡說,他的身體越來越好。
  
  「我為什麼會渾身無力?」樓湘飛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況很好,可是身體就是不聽他使喚。
  
  白蓮凝望他好一會兒,不答反問:「你為什麼想替自己兄弟報仇?」
  
  她不明白他這樣的犧牲是為了什麼?
  
  樓湘飛皺眉,她老是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卻對她的問題有問必答,好像他的行為是在討她歡心,可他就是克制不了自己,衝動的想要讓她瞭解他,想得到她的認同。
  
  「因為他是我兄弟。 報仇,是我責無旁貸的事。」
  
  「那是很愚蠢的事情。」見他一臉的認真,她無法體會他的感受,因她向來不喜涉入太深的感情,那會壞了她的修行。
  
  樓湘飛對白蓮的說法感到失落,而後變成不悅,「愚不愚蠢是我的事。」
  
  「即使那得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是我該做的事。」他撇頭不看她,對她的柔情,因她眼中的冷淡而消失,只剩不知從何處而來的怒意。「死亡雖是件人人都必須面臨的事,可是你卻將自己拚命地往死裡推,豈不是太不珍惜自己了,畢竟人生只有短短數十年。」她還是不明白他的想法。
  
  「你有親人嗎?」樓湘飛低聲的問道。
  
  「沒有。」
  
  「摯愛的人?」他瞥眼看她。
  
  「我有同伴,那算愛嗎?」白蓮反問。
  
  「如果你的同伴死了,你會不會去替他報仇?」
  
  「不會。」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她不插手任何人的命運,包括魔莊裡的「人」。
  
  「那我們對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好說了。」樓湘飛閉上眼,她的觀念跟他相差太多,不能體會是當然的事,他說再多也只是浪費唇舌。
  
  「是嗎?」她不明白,但還是問他這麼多問題,要做什麼呢?
  
  她似乎想要去瞭解他這個人。
  
  「我沒辦法說明我的感受,你也沒有這樣的觀念。」
  
  「即使報仇會犧牲你最愛的人,你也要做?」活著的人不是更重要嗎?況且凡人總是說生命苦短,那又為何要執意報仇,活著享受人生不是更好?
  
  她就是不懂他這份捨己為人的勇氣從何而來?
  
  「沒有我的兄弟,就沒有我的存在。」樓湘飛義正辭嚴的說,他欠秦晶誠太多,不能忘恩負義。
  
  「是嗎?」白蓮還是一樣的反應。
  
  「你問我這個到底要做什麼?」樓湘飛見她對他的話都是一臉的漠然,實在是搞不懂她問這些問題做什麼?
  
  「你是我未婚夫,我關心你是應該的事。」白蓮輕輕呵笑,可眼中的冷漠平靜還是沒有消除。
  
  「你不像是有這種感情的人。」樓湘飛輕易看出她眼中的無情,彷彿在這世間她沒有在乎的人事物。
  
  「感情是人才有的。」她不是人啊,當然不會有,可她怎麼會對他的話覺得有點難過?
  
  「你到底是誰?」她這樣說,好似她不是人一樣。
  
  「我不太瞭解你的話,不過,如果你想報仇的話,我不會插手幫你。」白蓮不回答他的問題,她與他不同類,有些事是不能讓他知曉。
  
  「這本來就不關你的事。」他的事不需要她幫忙。
  
  「如果能不關我事就好了。」可惜不能如他所願。
  
  「什麼意思?」樓湘飛迷糊的看著她。
  
  白蓮沒有回答,逕自上床,在他身側躺下。
  
  「你這是在做什麼?」樓湘飛驚呼一聲,卻移不開身子,只能任她貼靠在他身側。
  
  她閉上雙眼,或許是因為白玉的關係,她變得很喜歡親近他,沒有理由再吻他,她感到有點遺憾。
  
  「你嘴角的微笑,是因為我身上有白玉的關係?」樓湘飛看見她泛著滿足的笑容,猜測的問。從之前她的表現,她的個性應該並不喜歡親近他人,可是她在他身邊卻有一種喜悅的幸福感,那種表情柔和了她的冷寒,熄滅他的怒氣,讓他眷戀不已。
  
  白蓮沒有回應,因為白玉是她的心血結晶,所以她才離不開他嗎?
  
  她希望真的只是如此,沒有其他的原因。
  
  「白蓮,你是魔莊的人嗎?」除了魔莊,江湖上沒有人會有這樣美麗的外貌,和這麼詭異的行為。
  
  白蓮睜開眼望向他,他知道了她的出處?
  
  靜靜看著他眼中的好奇和保思,不敢相信她找不到該有的害怕,她漾起了真心的笑意,「你相信我們是人?」她不信他身為丐幫的長老,不曾調查過魔莊的一切。
  
  樓湘飛輕聲歎氣,「不相信。」他直言道。
  
  「害怕嗎?」她伸手輕輕的撫著他的下巴。
  
  他凝視著她,「我沒做任何虧心事,何需害怕?況且你們魔莊一向神出鬼沒,外面沒有人能知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又有些什麼人,從何害怕起?」
  
  白蓮呵呵笑道:「難怪東方月梅會看中你,你的眼睛非常的美麗,任何人都會被你吸引。」尤其是他們這些妖魔鬼怪。
  
  他的雙眼是深黑的青龍,天地四方的聖獸之一,難怪連他的個性也是義薄雲天,氣蓋山河,凜然不可侵犯。
  
  啊,多不可思議,他竟然會是她的人,她該感謝東方月梅的多事嗎?
  
  如今她竟不想離開他,而他會想成為她的人嗎?
  
  「眼睛?為什麼你們看見我的眼睛,就說我是個……」樓湘飛不好意思誇獎自己的住了口。
  
  之前在逃亡途中,東方月梅也只看了他的眼睛,就說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好對象,二話不說就把白玉交給他。
  
  她們看人的標準好奇怪。
  
  白蓮梭巡著他的五官,他的眼睛、他的氣度吸引了她的注意和憐惜,這樣一個美麗的人若從世界上消失,是多可惜的一件事。
  
  「我真不想讓你去報仇。」她衝動的說出口,她想要他好好活著。
  
  「你阻止不了我。」
  
  「在我拿回白玉前,你連動都不能動。」
  
  「多久?」他沉下聲。
  
  「如果我說一輩子呢?」
  
  「我會逃走。」他不會讓她囚禁一輩子。
  
  對他的宣告,白蓮微微繃起臉龐,「性子太剛烈,不是好事一件。」
  
  看樣子,強逼他只是適得其反。
  
  「只要你不妨礙我報仇。」他絕不會讓一個女人主宰他的意志,即使是他的未婚妻也不行。
  
  「如果我非要不可呢?」她不能讓他殺人,因為白玉在他身上,他受的傷,她得承受。
  
  「你會發現我不會是個好囚犯。」他冷聲的提醒她
  
  白蓮抿著嘴,不太能理解他的固執,以前修行時只有無邊的黑暗伴著她,逃出地府後,她也沒有見過具有十足正氣的人類,而魔莊內更多得是像她一樣冷情的精怪。
  
  「我不瞭解你想這麼做的理由,是因為我們不同類?」她想知道他會怎麼回答。
  
  他會在乎他們不一樣嗎?
  
  樓湘飛凝視她,而後撇開視線,「你什麼時候能把白玉從我身上拿走?」她的不瞭解傷害他,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看她的眼光好冷,她不喜歡他這樣看她,但他們本來就沒有互相喜歡,她應該不會愛上一個人埃
  
  藏起被他冷淡態度刺傷的痛,她聳肩回道:「我還沒想到辦法,所以請你暫時乖乖的。」
  
  他瞇起眼瞪她,「你是故意的。」
  
  白蓮將螓首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喃:「我沒有說謊。」他不該質疑她的話,她是真的不曉得該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
  
  「如果我說不信呢?」樓湘飛蹙眉。
  
  她低笑一聲,「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他費力的移動身體。「你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平白苦了自己而已。」白蓮伸手揩去他冒出的冷汗,他似乎不懂得什麼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樓湘飛不理會她的勸告,他不能留在這裡,時間的飛逝,只令他越感煩躁,他還有太多事要做,必須離開這裡。白蓮見他說不聽,輕聲念了咒語。他這一亂來,內傷痊癒的時間又要往後延了。瞬間,他的心口彷彿被人一擊,感到昏昏欲睡,卻勉強克制住,「你不能這樣對我!」他不是任她欺壓的懦夫。「我能。」她撫著他的臉頰。
  
  樓湘飛瞪著她,眼皮合了又張,體內有一股別的氣掌控了他的軀體,是她說的白玉嗎?
  
  「你這樣亂來,內傷會更難好,時間會拖得更久。」白蓮輕聲的說。
  
  「我不能留在這裡……」他意識模糊的喃道。
  
  「如果我能幫你救出秦海雨呢?」如果救出那孩子,他會乖乖的把傷善好嗎?
  
  她希望他能。
  
  「你……」樓湘飛望向她,眼神開始渙散,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白蓮伸手掩住他的眼皮,他立刻沉沉睡去。
  
  她輕歎一聲,都是因為他,害得她也得涉入這件事,再也不能保持心情的平靜。
  
  ***
  
  白蓮站在閣樓的觀望合上,遠眺著鎮上。
  
  「白領事。」喬麥出現在她的身後。
  
  白蓮沒有轉頭,問道:「丐幫的情況怎麼樣了?」
  
  「揚天放出消息,限領事主在十天內出現,不然就要對他發出追殺令。」這個人真是過分,明明是罪魁禍首,卻還想要對無辜的領事主趕盡殺絕。
  
  要殺樓湘飛,也得問他們魔莊肯不肯放人。
  
  「那個揚天到底是什麼人?」他似乎是整件事情裡的壞人。
  
  「他是丐幫的舵主,也是丐幫幫主秦晶誠和領事主一同長大的兄弟,可是他卻殺了秦晶誠夫婦,嫁禍給領事主,造成領事主倉皇逃走,但在與秦海雨聯絡之際,被揚天窺知,使計抓到領事主。領事主沒有證據,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也定不了揚天的罪。」
  
  「喔。」白蓮應了聲,此刻她心中有比這更感困擾的事。「喬麥,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喬麥應道。
  
  「喔。」那問喬麥也得不到她要的答案,心中那種異樣感覺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她對樓湘飛多了份不知從何而來的怒火,燒得她失去平常的冷淡。
  
  「白領事是在煩惱領事主的事嗎?」
  
  「能不煩惱嗎?」她的白玉還在他體內啊,光這一點就夠使她心煩了。
  
  對白蓮的沮喪,喬麥只是低頭含笑,難得白領事會出現這樣人性化的表情,不再冰冷毫無生氣。
  
  難怪梅領事不顧白領事會怒不可遏,硬要幫她定下這門親事,簡直是為了準備看一場好戲。
  
  「白領事,領事主一定會替他兄弟報仇,絕不可能放過揚天的。」以儒丐在江湖上傳聞的事跡看來,喬麥做出這樣的推論。
  
  「嗯。」她明白,他內傷還沒痊癒就急著回去,他一定會做這樣的事,
  
  只是非到逼不得已,她並不想做出讓他討厭的事來。
  
  「白領事,你接下來想怎樣做?」喬麥請示道。
  
  「喬麥,我要你在合樓四周設下結界,一有動靜讓我馬上知道。」
  
  「是。」喬麥聽從指示施法設下結界。
  
  白蓮看向閣樓外,她需要好好理清自己的心緒。
  
  她思索著能阻止樓湘飛的方法,也許她可以從救出秦海雨這裡著手,至少可以再拖一段時間,只要一拿回白玉,她絕對走人。
  
  可是找誰去救呢?
  
  「白領事,還有其他吩咐嗎?」
  
  「讓我想想,再告訴你要怎麼做。」她得好好計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如果惹上消息靈通的丐幫,魔莊的秘密會備受威脅。
  
  「是。」喬麥依言退下去,留下白蓮一個人獨處。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1:00

  「白蓮,你什麼時候放我離去?!」樓湘飛激動的咆哮出聲,他不要再被關在這裡。
  
  可惡的女人,他的身子在她的控制之下,費盡力氣也移動不了分
  
  毫,難怪魔莊會是江湖中最神秘、最恐怖的組織。
  
  一旁的白蓮不為所動,語氣淡然道:「你在這裡很安全。」
  
  「我不要安全。」樓湘飛氣憤的回了句,他已經不能控制自己的火氣。
  
  「在我拿回白玉前,我要你安全。」
  
  「那你就快做!拿回你的白玉,放我自由!」他已經受不了這樣躺著不動的日子。
  
  「請你有耐心點,這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完成的事情。」心情激動會讓他的內傷痊癒得更慢。
  
  「白玉會成我的一部分嗎?」樓湘飛微瞇起眼看著她,他不信她真的沒辦法解除他身上的禁制,白玉是她的東西。
  
  白蓮輕笑,「別想套我的話。」她不會給他武器來對付她。
  
  樓湘飛的跟變得幽深,他已經受夠了!使出吃奶的力氣,他試圖坐起身。
  
  白蓮本想阻止他,但看到他眼中的堅持,她無奈,伸手扶他坐起,「你真不是個好病人。」
  
  「我覺得我的內傷早好了。」他一直認為她在騙他,他的真氣豐沛得令他訝異。
  
  「你的外傷白玉已幫你治好,但內傷因白玉自行躲入你的體內,加重你的負擔,陰柔的白玉與你的陽剛真氣相衝突,我雖用我的法力安撫了白玉,但對你的內傷並沒有任何進展,得等白玉習慣你的氣息,自動幫你治好才行,你暫時不能動的原因就在這。如果我現在拿回白玉,你將會成為閻王面前的座上賓。」再不解釋,他又要亂來了。
  
  「我不信。」
  
  「那麼試著運真氣,你會發現你根本還不能自主的控制它。」她透露了一點,取得他的信任。
  
  樓湘飛依言試著運功,但真氣才從丹田運上,就皺了眉,臉色變得蒼白。
  
  「至少得等十天,你才有辦法運行真氣。」這下他該相信她了吧。
  
  「該死!」他不能等那麼久。
  
  「你不信任我嗎?我說過我會救出秦海雨。」她會盡力讓他沒有煩憂的療傷。
  
  樓湘飛冷凝著臉,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他何曾受制於人過?但眼下這情況令他不得不屈服,等待時機來臨。
  
  「有人幫你是這麼令你難以接受嗎?還是因為我是魔莊的人?」她不知道他在介意什麼。
  
  「欠你的人情,我還不起。」
  
  「我不需要你還。」白蓮輕擰眉頭,他的拒絕令她心痛,但她只是隱隱覺得不舒服,沒有多想她心情微妙的轉變。
  
  「魔莊向來不做損己利人之事。」樓湘飛冷道,這是魔莊在江湖上的風評,他不認為自己會是例外。
  
  「你答應娶我,就是對魔莊最大的貢獻了。」白蓮嘲弄道。東方月梅巴不得他們全都有好歸宿,好似只要有人要,就是上天的恩德,殊不知他們這些妖魔自在得很,根本不用她多管閒事。
  
  「我們……」樓湘飛停了話,他該怎麼說才不會傷到她?
  
  「你真的想反悔毀婚?」想解除婚約也得等她拿回白玉才行,這時說什麼都無用。
  
  他沉默不諾,神色陰鬱。
  
  「你是個重承諾的人,為何如今會想要毀諾呢?」她不懂,卻不滿意他的毀的,那好像破壞了某些東西,讓她已沒有溫度的心更加冰寒。
  
  白蓮垂下眼睫,遮住她所有的心思。唉,她早該知道人是不可輕言相信,她不用對他感到失望。
  
  「我沒有辦法給你幸福。憑你的條件,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人嫁。」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或者是在害怕我。
  
  白蓮輕笑出聲,笑中的輕鬆令她訝然,她在乎了嗎?真的是不可思議。
  
  可他不想要這段姻緣啊,何苦為難他?
  
  只是白玉對她的關係重大,她不能不在乎吧?
  
  「我不需要你還,幫你是為了能拿回白玉而已,你盡早把傷養好,我們便能盡早解除婚的。」她不喜歡強迫別人接受她的好意,但他的傲骨讓她不得不說謊,不得不騙他。
  
  「對不起。」他不想要傷害她,而且這是他欠她的,他不該輕率答應東方月梅這件婚事,惹得他們陷入造種尷尬局面。
  
  白蓮搖搖頭,「你可以當我們是互相利用,你乖乖把傷養好,讓我可以拿回白玉,我幫你救出秦海雨。」
  
  「白蓮,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樓湘飛低聲道。
  
  「你已經做了,再道歉就嫌矯情。」畢竟他是真的想毀婚,而這對一個女人的自尊是多大的傷害,他不是不知道。
  
  「我……」樓湘飛不知該說什麼才對,他實在不應後悔,也不該說出口,但他更不應該瞞她。「我不該答應這椿婚事,讓我們兩個都陷入為難中。」
  
  「來不及了,早在東方月梅開口問的那一刻,你就逃不掉了。」東方月梅不會放棄任何她看上的機會,不然她不會成為魔莊的主領事,監掛魔莊所有的妖魔鬼怪。
  
  樓湘飛還是歉意滿懷,「再怎樣,都是我不對。」是他不該不考慮到現實就草率的定下這門親事。
  
  白蓮見他內疚,好笑的暗忖:這男人實在是不懂女人心,一副只會說對不起的蠢樣,他到底是哪裡值得讓她動了心呢?
  
  「如果我救出秦海雨,你會暫時在床上乖乖著傷嗎?」
  
  樓湘飛不語,他無法做出保證。
  
  「你真的不保證?」只要得到他的承諾,她會安心很多,他為人向來一諾千金,明知做不到的事絕不會答應,只除了與她的婚約例外。
  
  他的眼瞪著某一點,就是不說話。他已經毀了一次承諾,沒有辦法再承諾第二次。
  
  「怪人。」白蓮輕罵道,他這是在做什麼?為她逼他說不想說的話在鬧彆扭嗎?樓湘飛撇撇嘴角,他常 被人這樣說。「你不保證沒關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不會讓你拿白玉開玩笑,如果有任何危害白玉的事,我都會阻止你,即使你不願意都不行。」她的語氣裡有明顯的警告意味。
  樓湘飛瞟她一眼,「你真的在乎白玉?」「沒錯,我只想拿回我的東西。我是因為重視白玉,所以才會多管閒事幫你救人。」
  
  「真的?」他不高興她自私的心態。
  
  「你想聽什麼樣的答案?」白蓮反問他。
  
  樓湘飛苦笑,他想聽什麼呢?此刻強求感情只會讓情況更加複雜。
  
  」我們這種不得已的關係,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你可不要跟我說都有,我不承認我這麼不受人喜歡。」他苦中作樂的自我調侃。
  
  白蓮微微一笑,笑容融化她臉上的淡漠,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心情調侃自己,真是不簡單。
  
  他不是普通人,不會對未知的人事物充滿戒心和恐懼,不然他不會用如此輕鬆的態度面對她這個異類,而且還是開口威脅他的精怪。
  
  「我活了千年都還搞不懂,你就別想了。」他的確與眾不同,難怪她和東方月梅都會動了心,不想讓濁濁人間失去他這道清流。
  
  樓湘飛失笑,「白蓮,你是不是花精?」如果他不是正背負大仇,他真的想跟她好好的培養感情,可惜時機不對,他是個隨時有生命危險的人,他不能拉她一起趟這淌渾水。
  
  白蓮訝然,「為什麼這麼問?」
  
  「你身上有股花香。」聞起來讓他心醉神迷,常忘了他不該跟她有所牽扯。
  
  「我是白蓮精。」他自然的態度讓她解除戒心,終於鬆口說出她的秘密。
  
  「真不可思議。」他從未想過世間還有這麼奇異的事存在。
  
  「你不在乎?我這樣的怪物要是翻臉,可是會不認情分的。」她試探的問道。他真的很不一樣,不是每個人都能坦然的接受他們這群異類的存在,即使可以,心中也多少會有疙瘩,相處起來便少了那份坦然。
  
  樓湘飛直視她,心中的感覺不是害怕,還有股衝動叫他去親近她,可是他不能,他沒有那個資格。
  
  「怎麼了?」他的表情透著複雜,彷彿他不知道該怎麼做。
  
  「沒有。」樓湘飛心思混亂,無法讓她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如果換個時候、換個情況下,他們的相遇會不會不一樣?他多惋惜他們是在這種情況下相遇。
  
  見他為難的模樣,她不自覺的脫口道:「你要不是這樣的人,就不會
  
  ……」令我難以自持。這句話她吞回肚子裡。
  
  相同的時間,樓湘飛也說道:「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時機,我……」也許不會如此難以抉擇,對白蓮有種想靠近,卻又不能的掙扎。
  
  兩人同時說著,卻又沒說完,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對這種狀況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正眼相視,又尷尬的撇開頭去。這是怎麼一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氣氛變得窒悶難受?
  
  白蓮受不了的轉回頭,她要他說明白、講清楚,這樣的渾沌不清令她難以告訴自己他怎麼樣都沒有她的事。
  
  當白蓮回望,樓湘飛也正看著她,她不禁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浮出笑容。
  
  她是怎麼了?怎麼腦袋成了一團漿糊,不知該怎麼表達她的意思?
  
  樓湘飛開口想說些什麼,但一股撕裂感襲上他。
  
  「唔……」他受不住的痛哼,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會痛起來?
  
  「怎麼了?」白蓮發覺他的不對勁,連忙問道。
  
  他抿緊嘴巴,抗拒那一波強過一波的痛楚,體內兩股氣流激烈的交纏,他只能任它們交融在一塊。
  
  白蓮把著他的脈象,白玉已經開始主動治療他的內傷,時間越來越短了。
  
  對這種掌握不了的情況,她暗自一歎。連白玉也受到他渾然正氣的影響,喜歡上他身體內的環境,要它離開他是越來越難,強行拿走白玉,又會危及他的生命,但不拿,她會面臨為難的抉擇——
  
  是她的修行重要?
  
  還是他的命重要?
  
  好一會兒,等過了痛苦的時刻,樓湘飛深吐著氣息,緩緩平靜下來,體內充沛的真氣令他怔愕。
  
  白蓮不知該說什麼,他的內傷快痊癒了,她的計劃也得早點進行,可是得由誰去做才好?
  
  喬麥她們絕不能出這個任務,而她離不開他。
  
  時間,她還要多一點的時間,如果白玉在他體內不走,而他又執意要去殺揚天,那她該怎麼辦?她愣愣的瞪視他。
  
  「我的身子能動了?」樓湘飛試著握緊手指,驚喜萬分。
  
  白蓮僵著一張芙蓉臉,她搞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喜還是澀,喜的是他將離開她,澀的還是他將離開她?
  
  想到自己就快要能動了,他不禁浮上一抹開心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是埃」她低應一聲。
  
  陷於驚喜中的樓湘飛沒有注意到白蓮的不對勁,他只想要趕快恢復力氣,能夠自由行動。
  
  看見他喜形於色的模樣,淡淡的苦澀湧現白蓮的眼中,在樓湘飛不注意時她消失不見,她暫時不想要見到他。
  
  他什麼都不懂。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1:55

  第四章
  
  喬麥在怡香樓招呼客人,這個工作她已經駕輕就熟,也樂在其中,只是今天狀況百出,讓她心頭莫名起了不安。
  
  難道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在她猜測之際,一個模樣俊秀的小男孩從外頭衝了進來,引起注意到的人訝然驚望。
  
  「小朋友,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洪亮的話音吸引沒注意到的人全往那男孩望去,不敢相信會有小孩進來這種尋芳之地。
  
  「要來,也得你長毛了才行。」有人忍不住凋侃道。
  
  隨即大伙哄堂大笑。
  
  東方藍不理他們,他四處張望,尋著他要找的人。
  
  「啊,他是……」喬麥轉頭瞧了一眼,馬上知道來者何人,心中暗想,他怎麼來這裡?
  
  她走了過去,趕緊將他帶到角落,冷聲告誡,「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個小祖宗真會找麻煩。
  
  東方藍哀怨的看她,他不要回去。
  
  喬麥輕歎一口氣,「請跟我來吧。」他可是梅領事視如心肝寶貝的師侄孫,也是東方堡的小少主東方藍,她得罪不起。
  
  所有人一臉驚訝,但喬麥使了一個眼色,在場的姐妹立刻引開眾人的注意力。
  
  不一會兒,就沒有人在意有一個小男孩被老鴇帶進去的怪異事。
  
  「喬麥姨,我要找蓮姨。」東方藍一到沒人的地方才噘嘴說道。他還知輕重,沒讓她為難。
  
  喬麥歎了一口氣,「我的小祖宗,這裡真的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可知這樣做會使別人窺知魔莊的秘密。
  
  「我不管,我要找蓮姨。」他任性的撒嬌,沒見到人,他絕不走。
  
  喬麥無奈的看了他好一會兒,不知該不該答應他。白領事已為領事主的事焦頭爛額,若再扯上愛搗蛋的東方藍,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東方藍雙手抱胸,僵著身子,就是不肯退讓。
  
  喬麥逼不得已只好帶他到閣樓,讓白蓮自己處理。
  
  白蓮一見到他,掩不住滿心的訝異,「藍兒?」
  
  「蓮姨!」東方藍飛撲過去,抱住白蓮柔馥的身子,磨蹭的撒嬌。
  
  「藍兒,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白蓮不解的問道。
  
  「我離家出走了。」他嘟著嘴回答。
  
  「為什麼?」
  
  「爹生我的氣,不准我這,不准我那,逮到機會就罵我。」
  
  自從師姑婆東方月梅嫁人後,爹每天繃著一張臉,找每個人的喳,尤其是他這兒子更是動輒得咎,他再也受不了這種不人道的虐待,所以他離家出走,決定在外頭好好的玩一玩,玩夠了再回去。
  
  經過這裡時,遇到魔莊的獵魔人,他本想纏著他們,幫他們解決任務,但他們說蓮姨在這裡,更需要他的幫忙,所以他便過來了。
  
  白蓮明白了,可憐一個為情所苦的東方堡主,更可憐被他怒氣所波及的無辜者。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我遇到獵魔人,他們告訴我的。」
  
  東方藍據實以告。
  
  「一定是你搗蛋了,逼得他們不得不這樣做,對不對?」不然獵魔人豈會把他這個燙手山芋往她這邊丟。東方藍吐吐小舌頭,他只是「人」盡其用嘛,不然日子好無聊喔。
  
  「我看著你長大,沒有一個人拿你有辦法。」白蓮看著這個才八歲卻已經是小大人的東方藍,他越來越像東方月梅了,古靈精怪得很。
  
  「蓮姨,我順便打聽到一個消息。」他眼中的笑意未曾散去,好不容易發現好玩的事,他一點都不想錯過。
  
  白蓮冷睨著他,還有誰不知道她的事?
  
  「蓮姨,我可以幫忙。」他較在她身上說。
  
  白蓮眨眨眼,「你?」他能做什麼?
  
  「對啊,蓮姨,我絕對可以幫得上忙的。」東方藍點點頭,笑得很賊。
  
  ***
  
  夜晚時分,一道小小的人影,躲過丐幫總壇嚴密的防衛,往他的目標前進;東方藍奉命來拯救一個很重要的人質。
  
  白蓮和魔莊的人都不好引起江湖幫派的注意,所以他便自告奮勇入虎穴救人。
  
  東方藍小心冀翼的尋著白蓮告訴他的地點而去,來到一棟小屋前,他張大眼睛,驚訝堂堂丐幫幫主竟會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
  
  他忍不住做個鬼臉,替住在這裡的人抱不平。
  
  在屋裡的秦海雨聽見聲音,以為又是揚天來找他麻煩,他奔了出來,決定這次要加以反抗。但見到的並不是他預期的揚天,他不禁呆了半晌。
  
  「你是誰?」他戒備的問道,這個人是誰派來的?
  
  東方藍微微一笑,「你是秦海雨?」看不出來這人還長得真漂亮。
  
  「報上名來。」他喝問。
  
  「別那麼大聲,我是來救你的人。」東方藍露出大大的笑容,他喜歡這個人,沒有理由,沒有原因,就是要他當他東方藍的知心好友。
  
  「再不說,我要叫人了。」這個人是來殺他的嗎?但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心狠手辣的殺手。
  
  東方藍從懷中掏出良昆令,「別叫,別叫,你看看這個。」
  
  「飛叔的良昆令!飛叔在哪裡?!」他連忙問道,相信了東方藍。
  
  「別急,這裡不是久待之地,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你等我一下。」秦海雨轉身奔回小屋,把他父母的遺物帶在身上。
  
  「快點。」東方藍注意到不遠處的動靜不太尋常,決定早早走人,以策安全,他年紀小,可打不過武功高強的丐幫長老。
  
  「我好了。」不一會兒,秦海雨便回到他身邊。
  
  「跟我來。」東方藍帶著他迅速離開丐幫,但他沒有注意到有道黑藍帶金的人影跟在他們的身後。
  
  ***
  
  「飛叔!」秦海雨見到他最想見的人,克制不了心情激動飛撲過去,緊緊抱住樓湘飛。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飛叔了。
  
  樓湘飛訝然不已,「海雨,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我派人去把他救出來。」在一旁的白蓮出聲回答他的問題。
  
  他望向她,「謝謝。」
  
  「與其說謝謝,倒不如說你可以好好養傷嗎?」她只在意這個。
  
  「我……」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身子已經開始復原,他更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床上。
  
  白蓮很想告訴他實情,但考慮到這件事牽涉她自身的秘密,防人的心態讓她閉上了嘴。「你們叔侄談一談,我不打擾你們。」她走到一旁,不妨礙他們說話。
  
  顧不得白蓮表情有異,樓湘飛急忙問道:「海雨,事情怎麼樣了?」外面的消息,他只能聽白蓮說,但她總是瞞著他最重要的部分,惹他更加心慌。
  
  秦海雨低下頭,「我不知道。」
  
  「什麼叫你不知道?」
  
  「飛叔,我們不要報仇了好不好?」他好怕,真的好怕唯一的親人又會永遠離開他,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事發生。
  
  「海雨,死的人是你的父母,你怎麼能說不要報仇?」樓湘飛厲聲斥道。這孩子怎會這麼軟弱?以後還有更多的挑戰等著他,以他這怯懦的個性,怎撐得過?
  
  「他們已經死了,我不能再讓飛叔去冒險。」秦海雨紅了眼眶,他也想報仇,可是他不要讓飛叔犧牲生命。
  
  大家都認為是飛叔殺了他的父母,他們都要殺飛叔,而飛叔只有一個人,怎敵得過他們的圍攻?他不能讓飛叔冒生命危險去報仇。
  
  「海雨!」樓湘飛斥喝他的不孝,「為人子女,不能不報父母之仇。」他花了好大的工夫才引出兇手,絕不能前功盡棄。
  
  秦海雨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掉了出來。
  
  「海雨,你要飛叔說幾次,男孩有淚不輕彈。」他瞇眼提醒,海雨真的不適合幫主這重責大任嗎?
  
  不!海雨還小,再過個幾年,他長大了,就沒有問題。樓湘飛這樣告訴自己。
  
  秦海雨不敢哭出聲,他好想跟飛叔說他不要當男孩,可是他不敢,他怕飛叔對他失望。
  
  「海雨,乖,快告訴飛叔,這幾天,揚天有什麼動作?」揚天趁他和幫主夫婦出外巡視各地之際,毒殺他們,然後嫁禍給一路保護他們安全的他,想要逼他交出良昆令,但他選擇背負罪名逃了,要引揚天再派殺手狙擊他,而海雨可以乘機找到他們需要的證據。
  
  「揚叔叔要召開幫會,撤了我的幫主之位。」
  
  「還有呢?」他著急的抓住秦海雨的手,能不能定揚天的罪,還他清白,全在海雨是否能找到揚天殺人的證據。
  
  「飛叔,你弄疼我了。」秦海雨想要掙脫他的大掌。
  
  樓湘飛放開手,穩住激動的情緒。「海雨,告訴飛叔,你真的沒有找到任何足以定揚天罪的證據?」
  
  奏海雨的目光閃爍著。
  
  棲湘飛見他閃躲自己的目光,知道他一定有了什麼發現。「海雨,是什麼?」
  
  秦海雨咬著唇,硬是不肯吐露一絲一毫。
  
  「海雨!」樓湘飛氣壞了。
  
  秦海雨害怕的往後退,卻依舊緊閉著嘴巴,死都不肯吐出一句。
  
  「夠了!」白蓮出聲阻止樓湘飛繼續逼秦海雨。他怎麼可以這樣嚇他,沒看到那孩子已經怕得渾身發抖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2:10

  樓湘飛愕然,他到底在做什麼?
  
  喬麥立刻出現,「白領事,找我何事?」
  
  「把孩子帶下去,好好安置他。」
  
  「是。」喬麥牽著秦海雨離去。這孩子多可憐,父母剛去世就要擔下這麼大的擔子,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再怎麼急於報仇,也不能嚇到孩子埃」白蓮冷眼看他,他不該勉強那心智脆弱的孩子。
  
  樓湘飛自責不已,事情超出他預想太多,讓他亂了分寸,但再怎樣絕望,他也不該這樣逼海雨。
  
  「那孩子不是當幫主的料。」秦海雨個性太儒弱,不足以服眾,難怪揚天會不服。
  
  「不!」樓湘飛拒絕相信。
  
  「即使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你也要強力而為?」白蓮質問道。
  
  「海雨還是個孩子,他還可以學,等他再大一點,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他執意的說。
  
  「你為什麼不自己當幫主?你有這個本事,也有這個資格,你又何必為難那孩子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她真不瞭解他的心態。
  
  「他是我義兄留下來的獨子,我會幫他坐穩幫主之位。」他不會做這種背信忘義的事。
  
  「奇怪的男人。」白蓮不同意的搖頭,「明明就可以不用那麼辛苦,卻非要勉力而為,苦了那孩子,也累了自己。」
  
  樓湘飛瞪著她,他不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時間會證明一切,但他還是不喜歡她對他的誤解。「我爭的是公道。」
  
  「你都這麼說丁,我還能說什麼?」她撇開頭。
  
  「白蓮,別這樣說!」他想要她的體諒,但她總是不肯給他,讓他氣惱不已。
  
  白蓮暗歎口氣,她實在不喜歡他的作為,但她無法不關心他語氣中的請求,
  「我真的不瞭解你為什麼這麼固執?我只知道那孩子很難過,因為你的壓力,他逼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臉上沒有了笑容。」
  
  「那麼你要我怎麼做?」
  
  「放棄。」
  
  「我做不到!」放棄就代表他背棄所有的原則,他要怎麼說服自己這是對的?
  
  「那樣做代表我和海雨以後根本不能抬頭挺胸的做人,只不過是苟且偷生罷了。」他無法這樣活下去。
  
  白蓮蹙下眉頭,「你該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利於你和那孩子,你有傷在身又有殺人嫌疑,而那孩子只有十五歲,能力不足,甚至生命也操縱在別人的手上,你以為憑這樣的條件,你還能做什麼?」
  
  她數落著樓湘飛的天真,絲毫不覺自己的話裡早已透露出她還未察覺的心情。
  
  「我的清白,義兄夫婦的仇,海雨的未來,你怎能叫我什麼都不顧?」
  
  樓湘飛不敢相信她會這樣要求他?
  
  「如果能保住你的命,我就是個意思。」
  
  「自私!」他憤怒的回了一句。
  
  「自私不是人的天性嗎?你幹嘛那麼偉大?」她不要他把命輕易浪費在復仇上。
  
  「鬼話連篇。」
  
  她聳聳屑,「我本來就不是人,講的當然不是人話。」
  
  「你……」樓湘飛氣結,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你難道不知道這麼做無異以卵擊石嗎?」
  
  「我做我能做的事。」「如果你賠上一條命,誰來照顧秦海雨?你認為你真的可以了無憾恨?把那孩子獨留下來,就是你說的兄弟之義?」簡直是鬼扯!
  
  「我會拉揚天陪葬,海雨的生命不會遭受到威脅。」
  
  「那對活的人是永遠的心痛。你難道不瞭解對親人而言,活著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幸福,一個死掉的人,什麼希望都沒有了,絕望得令人……」她說不下去,直到此刻她才明白為什麼魔莊規定不能殺人,活著才——
  
  「即使如此,我也不能把丐幫交給揚天!」樓湘飛咬牙切齒的怒道,
  
  他絕不會讓揚天活著,但他更心痛她不能體會他的心情。「白蓮,你為什麼不能體諒我?」他多希望她能無條件支持他。
  
  白蓮心口一窒,她覺得委屈,覺得被冤枉,但她不要讓他看出來她受到傷害,雖然她不是人,她還是有她的尊嚴要顧。
  
  「我為什麼要體諒你?我是你什麼人?只不過是你不想要的未婚妻!」
  
  聞言,他像被她打了一拳,臉色蒼白,「是我強人所難,不該這樣要求你。」他落寞的說。
  
  「我只要你知道殺人者死。」有人要為這件事付出代價。
  
  他緩慢的吐出話來:「揚天該死!因為他殺了秦晶誠夫婦,背叛丐幫。」
  
  白蓮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自那次不愉快的談話後,白蓮好幾天未曾踏進這個房間,但她還是隨時注意他的情況,以防他帶著她的白玉去做傻事。
  
  樓湘飛在房內懊惱的走來走去,不管是白蓮還是秦海雨都不肯配合他,心焦的他決定自行行動,再也顧不得身體允不允許,揚天是否還在暗處伺機而動。
  
  他不能什麼都不做,任揚天胡作非為傷害丐幫。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和海雨的處境更是不利,真著白蓮不在他身邊,他要離開這裡,他必須見到丐幫其他長老,尋求他們的幫助。
  
  殊不知他才離開房間一步,在他處的白蓮已經知曉,她和喬麥一同出現在閣樓的觀望台上。
  
  「白領事,領事主他……」喬麥不知該怎麼說,看見領事主做的事,她的心裡替他捏一把冷汗。
  
  閣樓四周已布下結界,一有風吹草動,白領事不會不知道。
  
  白蓮深吐一口氣,嘲諷的輕勾嘴角,「他以為他在做什麼?」身子尚未完全痊癒就等不及要行動。
  
  「白領事,儒丐會這樣做是意料中的事,不用太訝異,只是想在我們魔莊人眼前走脫,未免太小看我們的能耐。」
  
  「麻煩的男人。」白蓮低咒,「喬麥,我去跟著他,看他要搞什麼鬼。藍兒和海雨的安全,你多注意點,絕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是。」喬麥恭敬的應道。
  
  白蓮身影一閃,無聲無息的跟在樓湘飛的身後。
  
  樓湘飛沒有發現她的存在,他一心只想要趕快到他要去的地方。
  
  白蓮不出聲的看著他勉力而行,這男人的身體剛好一點,便迫不及待的行動,她救出秦海雨的善舉是白費力氣了。
  
  樓湘飛一手扶著牆,忍住想要向疼痛屈服的慾望,撐著雙腳,一步步往前走,他要知道其他長老到底在想什麼。
  
  「長老。」一道男聲喚住了他。
  
  樓湘飛倏地一僵,他看向來人,「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來人是丐幫的傳令使。
  
  丐幫使者恭敬的答道:「九袋長老派我來找你,請你暫時不要回丐幫,等我們找到揚天的罪證,你再回去。」
  
  見來人似乎不打算傷害樓湘飛,白蓮待在暗處靜觀其變,傾聽他們談話。
  
  「找罪證?」樓湘飛驚訝,因為之前他們都不顧他死活,任由他被揚天追殺。
  
  「樓長老,揚天的舉動太過狂妄,引起其他長老注意,他們早在暗地裡觀察,如今更是明白他的狼子野心。」
  
  「所有的長老都知道揚天的罪行了?」樓湘飛恍然大悟,原來他只不過是其他長老的擋箭牌、替死鬼。「原來如此。」他面露嘲諷,萬萬沒想到他們竟拿他當餌。
  
  「樓長老,你……」丐幫使者不知為何他的表情如此怪異。
  
  樓湘飛打斷他的問題,「其他長老打算怎麼處置揚天?」想必他們已有對策。
  
  「長老們要樓長老引走揚天的注意力,讓他們有時間撤掉他在幫裡的勢力,免得揭發揚天的罪行後,丐幫會面臨分裂的局面。」
  
  樓湘飛面無表情況默好半晌,以丐幫為重的責任感強過被人利用的痛。
  
  「樓長老?」
  
  「我知道我該怎麼做,回去告訴他們,我自會引開揚天的注意力,不會讓他們失望。」
  
  「是。還請樓長老為丐幫多多保重,屬下先行離去。」
  
  等人走遠,樓湘飛滑坐到地上,他沮喪得不能自己,原來他不過是被人利用的一顆棋子。
  
  「你又何必難過,事情這樣發展不是如了你的意嗎?」白蓮不解他此刻的悲傷,他不是要揚天付出代價,為何有人肯幫他,他卻憤慨不已?
  
  樓湘飛回望她,心中不是那麼訝異她會出現,早知道她神通廣大。
  
  「只要能讓揚天俯首認罪,我不是那麼介意被蒙在鼓裡,只是他們不說一聲,害我以為我孤立無援。」他哂然一笑,不再談他的心情,轉移話題的問:
  
  「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
  
  白蓮對他平和的表情一笑,他老是忘了她不是人,難怪東方月梅會說他不會因她的外貌而愛她,也不會因她的身份而不愛她,難怪他會成為她的未婚夫。
  
  「在你踏出房間一步,我已知曉。」
  
  「我討厭你們魔莊的人。」積壓的挫敗讓樓湘飛沒有多想的口吐惡言,比起被丐幫長老利用,他更不能忍受被她玩弄在服掌間,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白蓮臉色一黯,「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他是不怕她,但也不見得會喜歡她,她該記住這一點。
  
  樓湘飛注意到她的難過,他遷怒的話傷了她,「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只是受不了自己的無能。
  
  「你要走,得等你傷好了,我拿回我的白玉才行。」她為什麼要在乎他說什麼話來傷害她?畢竟他們不會在一起。
  
  樓湘飛抱歉的看了她一眼,「到底還要多久?」
  
  「你就這麼想要甩掉我?」她就那麼討人厭嗎?
  
  他沮喪的揚頭,「我沒有那個意思。」她為什麼總是不肯諒解他的苦衷?令他覺得他虧欠了她。
  
  「放心,你很快就不會再見到我。」
  
  樓湘飛對她的冰冷語氣一驚,「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白蓮回瞪他,「你不是討厭我,不想見到我嗎?」
  
  他一時語塞。
  
  「回去吧,等你傷好了,我不會阻止你要做的事,但現在你還是安分點吧。」白蓮不想折損他的傲氣,但他實在欠人管,也不想他還在療傷期間,還敢拿自己小命開玩笑?
  
  樓湘飛灰敗著一張臉,歎了一口氣,不得不聽從她的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3:17

  第五章
  
  在小閣樓內,無所事事的東方藍故意在秦海雨的面前晃來晃去,秦海雨卻有如目盲,沒有發現他的存在,愣愣的望著前方。
  
  不甘被忽略的東方藍終於忍不住出聲喚道:「喂,你在發什麼呆?這樣很容易發生意外喔。」秦海雨可是隨時有生命危險,他不能呆呆的忘了自身的安危。
  
  秦海雨望向東方藍,對這個救命恩人,他沒有戒心,忍不住泫然欲泣,「我……」
  
  「嘿,你是個男孩子,可不能隨便掉眼淚。」東方藍連忙道,他最不會應付這種事了。
  
  「為什麼男孩子不可掉眼淚?」奏海雨忿忿不平的低叫。
  
  「因為那樣女孩子就不會覺得我們可靠了,以後怎麼娶得到好老婆。」東方藍理所當然的說,他從小到大的願望是要娶一個天下無雙的女人來當娘子,所以他可是都不哭的。
  
  「飛叔總是跟我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我不是……」秦海雨住了口,他可以說嗎?
  
  爹娘總是告誡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他的秘密,可是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不要再獨自守著這個秘密,他需要有人跟他一起分享這些事。
  
  「不是什麼?」
  
  東方藍疑問。
  
  「我……我……」
  
  秦海雨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男孩子講話不要吐吐吞吞、扭扭捏捏的,真是不像話。」東方藍看不下去的怒斥。
  
  秦海雨再也受不了的怒吼出聲:
  
  「我不是男孩子!」
  
  東方藍眨眨眼,張大嘴蹬著眼前的人,直到他看見秦海雨的臉上泛起紅暈,他才回過神。「你說得是真的?」
  
  秦海雨滿腹委屈的哭了出來。
  
  「不要哭嘛。」東方藍慌了手腳,他最怕女生的眼淚了。「你跟你飛叔講了嗎?」
  
  「我不敢跟飛叔說,我怕他會生我的氣。他一直想要我當丐幫幫主。」
  
  「那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爹娘到底在做什麼啊?怎麼把女兒當兒子養?真是……好玩。
  
  「我……我也不是女孩子。」
  
  東方藍瞪著她,「你在說什麼鬼話?」
  
  「可是我想當女孩子,你可不可以幫幫我?」秦海雨哀怨的看著他,她再也受不了這樣不確定的生活。
  
  「你說清楚好不好?你怎麼會不是男孩子,也不是女孩子,那你到底是什麼?」東方藍不解她說的話,但看她這樣子,當男孩還真是可惜了。
  
  「我也不知道。」
  
  「什麼叫你也不知道?你發育了嗎?」
  
  「什麼叫發育?」
  
  「發育……發育就是你有……」東方藍漲紅了臉,為什麼他一個小男生要對她一個大女生說這種事?
  
  「你需要好好教育,跟我來。」他得去求救了。
  
  「喔。」秦海雨乖乖的跟了上去。
  
  「怎麼樣,確定你到底是男是女了嗎?」東方藍問著從房間走出來的秦海雨。
  
  「我不知道。」奏海雨訥訥的說。
  
  「什麼叫你不知道?!你們整整花了兩個時辰耶,你竟然還敢跟我說你不知道!」喬麥姨絕對會講得很詳細,還是她又發呆到哪裡去了?
  
  「我沒有喬麥姨所說女生該有的那些。」
  
  「那你就是男生。」
  
  「可是我也沒有男生有的東西。」
  
  「那你就是……」東方藍住了口,想了想,「嗯,說不定得等到你真正長大的時候才知道。」
  
  「我已經十五,夠大了。而且看過我的大夫都說我的脈象是男的。」
  
  她的父母一直期待她的出生,直到生出來才發現不對,可是大夫都說她是男的,也因父母極渴望有一個男孩,便將錯就錯把她當男孩來養。
  
  「那……」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素海雨低下頭,她到底是男還是女啊?誰能告訴她這個答案?
  
  東方藍看見她那麼難過,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沒有關係,你可以自己決定要當男孩還是女孩,多好。」像他,這輩子只能當個男孩。
  
  「飛叔不會允許我成為女孩。」她喃道。
  
  東方藍翻了翻白眼,「那就離開他。」天底下又不只她飛叔一個人。
  
  「我不要離開他,飛叔是我僅存的親人了。」
  
  「那你要委屈自己去當男孩?」
  
  奏海雨落寞的不說話。
  
  東方藍也陪著她沉默。
  
  「我當男孩。」她下定決心的說。
  
  「你當女孩。」他不要當她當男孩,那樣他的老婆人選就少了一個,多可惜。
  
  「可是……」秦海雨為難著。
  
  「你當女孩,我幫你跟飛叔說去,只是事成,你得答應嫁給我如何?」
  
  東方藍攬住她的肩說,決定將她納為己有,天下無雙的娘子就在眼前,要是讓她跑掉,那不是很可惜。
  
  秦海雨嚇了一跳,「我……我比你大。」
  
  「你確定嗎?」他斜瞟著她,雖然她是長得比他高,年紀比他大,但在心智上,他可比她成熟多了。
  
  秦海雨羞紅了臉,「非要這個條件嗎?」她怯怯的問,這似乎不太好,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紂價還價。
  
  「一定要。你嫁給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替你說去。」東方藍拍胸脯保證。
  
  「嗯。」她想當女孩。
  
  「白蓮,我的身體已經能動了,是不是代表我的內傷已經全好了?」
  
  樓湘飛語氣急切的問道。
  
  白蓮對他的問話不表意見,對他而言,內傷好了沒有都一樣,他還是執意要復仇。
  
  「你拿回你的白玉了嗎?」她不是一直想要拿回去,可是她最近卻不再提及。
  
  她瞥了他一眼,白玉已經是他的了,除非它自願離開,否則要拿回來太難,而且那法子會傷害他。
  
  樓湘飛無法得知她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可是他不喜歡她變得閃避,似乎有很重要的事瞞著他。
  
  對他眼光裡的疑問,她淡然一笑,「你別多心,白玉我自有打算,不會傷害你一絲一毫。」討厭的魔莊莊規,害她在這裡動彈不得。
  
  「我總覺得你瞞了我很多事情。」樓湘飛凝神注視她。
  
  白蓮一笑,「那也沒錯,只是不關你的事,你不必知道。」
  
  「不關我的事?你真的沒有騙我?」他無法完全相信,但魔莊的行事風格一向令人費解,也許真是他大多疑。
  
  「問你自己,不要問我。」她冷淡的說。
  
  「哦?」樓湘飛不懂。
  
  「魔莊因人而存在,沒有你們,就沒有我們,換句話說我們的食物是你們。」
  
  「你是在故意嚇我。」樓湘飛對她的話不感到害怕,因為她要是真想傷害他,他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擔心她會不會這樣做,只是白費力氣罷了。
  
  見他一點都沒被她故作的惡意嚇到,她氣餒的嬌嗔,「你真的是很奇怪的一個人。」如果他害怕,那她就能把他隔絕於心門之外,告訴自己他與平常人沒有什麼不一樣,但他的不懼怕,總讓她對他生不了多久的氣。
  
  「為什麼奇怪?」他不認為自己哪裡奇怪。
  
  「一般人面對這種事都會害怕,但你卻不以為意。」還把她當正常人看待。
  
  「也許我沒你想的不以為意。」樓湘飛睨了她一眼,不想理,是因為他的本事沒那麼高,防她只不過浪費力氣。
  
  白蓮對他的說詞只覺得好玩,在江湖上能混出些名聲的人,他們的疑心並不是那麼容易消除,但他表現得自然,這可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的事。
  
  「那你在意什麼?」
  
  他臉色一沉,「事實很不明顯不是嗎?」
  
  「你真的決定不放過揚天?」
  
  「放他逍遙,我無臉見其他丐幫弟子。」樓湘飛漠然的說。
  
  「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去?」她想阻止他,因為她心中有股莫名的感情,她不想失去他。
  
  「我不能不去,這是我的責任。」「放眼未來不是更重要?」既然報仇已有人代勞,又何需自己動手?
  
  況且丐幫長老也會為他洗清罪名。
  
  「不親自了斷過去,未來只是建立在海市蜃樓上的幻影。」
  
  「是嗎?」對她而言,過去未來都不重要,時間對她是沒有意義的。
  
  樓湘飛望向她,「我只是對你很抱歉。」
  
  「為什麼?」
  
  「因為這一去,我不曉得還回不回得來,所以我要解除婚約。」他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白蓮望著他不語。
  
  「你怨我嗎?」樓湘飛歉疚的望著她,目前他真的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她身上。
  
  他不能不管這仇、這恨,不然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無法體會你想這麼做的心情,但因為白玉在你身上,所以我會想阻止你,你不用太在意我的感受。」她只能這麼說,畢竟他不喜歡她不是嗎?他要解除婚約不是嗎?
  
  「白蓮,你對我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他苦笑的問,她的表情,她的言語總是一副不關她事的冷淡。
  
  「這對你很重要嗎?你已經決定你的未來不會有我了,不是嗎?」白蓮表現得淡然,她不是不在意他的作法,而是她早已經習慣孤獨。「我一直是一個人,以後也不會因你而不快樂。」
  
  樓湘飛看著她,心中一陣憐惜,「把你扯進來,是我不該。」
  
  「你別想得太多,也許是我太無聊,也許是我另有目的,所以才會趟過這淌渾水。」也或許是他大無畏的態度引起她的好奇,這個人責任感太重,跟她完全不一樣,才讓她想知道他的想法。
  
  「對不起。」他只能這麼說。
  
  白蓮嘲弄的輕撇嘴角,「不用對不起,我有很多時間,你的出現,對我來說不過曇花一現。」
  
  「我不是無情之人,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會記在心裡,有機會一定還。」他能保證的只有這個。
  
  「你還是不記得比較好。」她不是想聽他說這種話,這男人實在不適合當個情人,可能連丈夫都不合格。
  
  「為什麼?」樓湘飛不解。
  
  「即使你想還,你還是會把我放在最後。那就別給我希望,你不會知道那是一件多痛苦的事。」她不喜歡期待。
  
  「我可以為你做什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3:31

  白蓮一愣,接著咧嘴而笑,既然他這麼問,那她就不客氣了。
  
  她想知道他們每次口對口是不是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還是之前的異樣只是她的錯覺?尤其接下來他們可能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她正好借這個機會弄清楚。
  
  「吻我。」從他身上,她可以找到為什麼他們這些妖物總是愛迷戀人世的原因嗎?
  
  樓湘飛愣住了,她在要求他吻她?
  
  「怎麼,不是說要還嗎?怎麼又反悔了?」
  
  對她的嬌怒,樓湘飛一笑,雙手捧起她的臉,以吻封唇,他樂意順從她的要求。
  
  他溫柔的與她的紅唇輾轉交纏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白蓮搖了搖頭,「這跟我剛開始渡氣給你有什麼兩樣?」她沒有太大的興奮感。
  
  「你嫌我技巧不好?」樓湘飛蹙眉看著她。
  
  「我只是覺得人對愛的力量歌頌太過。」白蓮回味剛才的吻,還是不覺有什麼特殊之處。「況且我並沒有說你技巧不好,不要隨意竄改我的話。」
  
  「也許那是因為我們並不相愛,所以才會沒有感覺。」樓湘飛撇撇嘴,她的沒感覺狠狠刺傷他的男性自尊。
  
  「也許吧。」
  
  「再試試,好嗎?」他不信每一次都是這樣,為了他的尊嚴,他一定要讓她改觀。
  
  「好。」
  
  獲得她的同意,樓湘飛再次攫取她的柔美。
  
  「嗯……」白蓮不自覺的輕吟,對他的熱烈開始覺得頭昏,也許這次真的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這次怎麼樣?」樓湘飛在她耳邊低問,濁重的呼吸從她耳朵竄入身體,引起麻癢的笑意和親暱。
  
  白蓮雙眼迷濛,「很奇妙。」
  
  他溫柔的笑開,「我倒覺得我們不要一直討論,直接做了感覺會更好。」
  
  他話一落,一改之前的柔情似水,猛地吞噬她的芳美,再一次帶領她進入感官的世界。
  
  白蓮一驚,他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狂野?
  
  她低聲喘息,臉色紅潤誘人,這個吻讓她渾身發顫,她這才明白感情的動人之處。
  
  只是她不是人啊,她也會有跟人一樣的感受嗎?
  
  突地,一陣腳步聲侵擾他們。
  
  「有人來了。」白蓮在他懷中低語,他再不放手,等人進來看見他們這模樣就糗大了。
  
  樓湘飛放開她,她腳軟的顛了下身子,他趕緊扶住她,「你沒事吧。」
  
  說話的同時,他還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
  
  白蓮搖搖頭,勉力撐住自己。沒想到她竟會如此受他影響。
  
  東方藍帶著秦海雨踏入房間,看見白蓮紅腫的唇瓣,嘿嘿笑了開來。他們來的真不是時候,打擾蓮姨和儒丐的纏綿,但他沒有退出去,給他們整理的時間,海雨的問題比較重要。
  
  「海雨,有事嗎?」
  
  樓湘飛出聲詢問。
  
  「飛叔,我……」
  
  秦海雨為難的吞吞吐吐。
  
  東方藍看不下去的替她說:
  
  「樓叔叔,海雨不想當男孩子。」
  
  「什麼?」樓湘飛不解這個他沒見過面的小男孩怎麼會突然這麼說。
  
  東方藍解釋這整個情況。
  
  「海雨,這是真的嗎?」樓湘飛瞠目的瞪著他從小看到大的孩子。
  
  秦海雨點點頭。
  
  樓湘飛臉上青白交錯,這個事實衝擊著他所有的知覺,義兄遺留下的孩子竟是不男不女。
  
  秦海雨害怕的輕顫,東方藍握著她的小手,給她勇氣。「飛叔,我要當女孩。」她說出自己的願望。
  
  「不行!」樓湘飛斷然拒絕。「你父母決定要你以男兒身活著,我就不允許你更改。」
  
  「為什麼不行?」東方藍為秦海雨抱不平。
  
  「因為他是丐幫幫主。」
  
  「她才不要當什麼幫主!」東方藍怒道,海雨要成為他舉世無雙的娘子,他才不准她去當乞丐窩的乞丐婆。
  
  「他要當!」樓湘飛氣怒的回了句。
  
  「飛叔,我不要當。」她不想要成為人上之人,她只要平平安安,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樓湘飛怒瞪著秦海雨,他費了那麼大的勁,不是要海雨當個平凡的人。
  
  白蓮瞇下眼,冷眼旁觀這一切,他們的談話沒有交集,有人會傷心,她該插手嗎?可是這好像沒她的事,那就不要多此一舉,惹來無妄之災。
  
  「海雨,如果你真要這樣,你會愧對你枉死的父母。」樓湘飛的語氣難掩失望和痛心。
  
  秦海雨啜泣著,她不要飛叔這樣看她,可是她真的不想當幫主。
  
  「海雨,你是你父母唯一的兒子。」
  
  聞言,秦海雨哭得更傷心。
  
  東方藍怒氣沖沖,這個姓樓的竟然讓他未來的娘子哭了,簡直不可原諒。
  
  白蓮捉住衝動的東方藍,不讓他擋在樓湘飛和秦海雨之間。
  
  「蓮姨?」她為什麼要阻止他?
  
  「如果海雨真的不想當丐幫幫主,她必須替自己爭取,不然她飛叔永遠都不會正視她的要求。」
  
  東方藍嘟著一張小嘴,知道白蓮說得沒錯,海雨必須自己堅強,不然誰幫她都沒有用。
  
  奏海雨抬起波濕的小臉,「飛叔,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做不到。」她沒有那份才能。
  
  「你還小,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學。」
  
  「飛叔,不是學不學的問題,而是我根本不想處在那種環境裡。」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她一點都不想過。
  
  「你不想報父母的仇?」樓湘飛不敢置信秦誨雨會這麼說。
  
  「我不是不要!飛叔,你為什麼不聽我說?」
  
  「你如果要做個不孝的兒子,我無話可說,可是你也不要認我當叔叔,我沒有你這樣的侄子。」
  
  「嗚!」秦海雨受不了地轉頭離去。她不該告訴飛叔的,無論她怎麼說,飛叔都不會改變心意。
  
  「海雨!」樓湘飛叫不回她。
  
  東方藍氣得哇哇叫,「要是海雨出了一點差錯,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他一說完,立刻追了出去。
  
  在一旁的白蓮看著他輕聲的說:「是海雨重要還是丐幫重要?」他的思考方式難道就不能轉個彎?
  
  「我一定得選嗎?」這兩樣對他來說都一樣重要,他分不清誰輕誰重。
  
  「在面臨抉擇時,你只能選擇一樣。」而她也要他選嗎?
  
  樓湘飛頹然的走來走去,他做錯了嗎?他不這麼認為,可是海雨哭了。
  
  「丐幫是我的家,我把海雨視作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麼兩者會有衝突呢?」
  
  樓湘飛不想在兩者之中擇其一,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方法?
  
  「因為丐幫是許多人的家,海雨畢竟不是你的孩子。」
  
  「白蓮,你有過跟我一樣的感覺嗎?」
  
  「我沒有過這種經驗,但我知道不能太依賴世間的種種。」這是她在人間遊歷過所學到的經驗。
  
  樓湘飛凝望著她,「我們再吻一次好嗎?」
  
  「你想要逃避這個問題?這不像你的為人。」他不是想離她越遠越好,怎麼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難道他不想解除婚約了?
  
  「你不願意?」
  
  「我當然很樂意。」她也想再一次品嚐他帶給她的感覺,把問題暫拋一旁。
  
  樓湘飛一笑,純然的愉快化解他眉間的愁雲,讓他看起來俊朗,不再一臉憂邑。
  
  白蓮伸手撫上他的臉龐,「你這樣好看多了。」
  
  「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動情?」
  
  「什麼的情能讓你忘記心中的仇恨?」
  
  兩人凝視彼此許久,樓湘飛倏地低頭吻住她嬌美的唇瓣,不再言語。
  
  他們對太多事情有不一樣的看法,永遠都沒辦法同心,相愛困難,相處更會造成他們之間的衝突,但為什麼他們還是擁抱著對方不放?
  
  明知不該,卻無法停止。
  
  「嗯。」白蓮輕吟,明知這不過是留不住的虛幻,她還是停不下來。
  
  在他懷中,她慢慢能夠體會為何妖精都會想要變成人的原因了。
  
  樓湘飛環抱著她的纖腰,心裡一股悸動,想與她交纏,撫摸她的柔軟,他幾乎忘了他身在何處,忘了他的責任,忘了沉溺後,未來會有的痛苦。
  
  白蓮纖細的雙臂攀上他的頸項,意識越飄越遠,忍不住縮緊雙臂,探怕自己在他的逗弄下飛上雲端,回不到地面。
  
  樓湘飛稍稍離開她的唇,他低聲的喘著氣,緊貼的身軀害他差點就忘了他是誰。「我們到底有多久沒有這種感受?」怎麼會這麼飢渴,好像
  
  怎麼吻都不夠。
  
  就在他這麼問的同時,他猶不饜足的啄吻她嫣紅的唇瓣。
  
  白蓮笑著,由著他再度吻住她。這樣的感情,只因他而起,也許不會再有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4:23

  第六章
  
  「海雨,等等我!」東方藍大喊,喚著前方飛奔的身影。
  
  秦海雨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他,晶瑩的眼淚一直掉,「藍兒,我好傷心,飛叔不認同我要的選擇,我該怎麼辦?」
  
  「沒關係,你飛叔不要你,我要你,你馬上嫁給我,我看你一輩子。」東方藍豪氣十足的說。
  
  「我要飛叔……」她低泣著。
  
  東方藍苦惱,但又捨不得她難過,「好吧,如果你真要他,我再替你想辦法。 別難過了,你飛叔只不過一下子無法接受,習慣了就好。」
  
  秦海雨搖頭,「我不要當女孩了。」她不要飛叔難過,也不要失去飛叔這個親人。
  
  「不行!」他不准。
  
  「可是……」
  
  「你不能不當女孩,你不當女孩,那我怎麼辦?」他要娶個天下無雙的娘子不就夢碎了,他不要啦。
  
  她嬌嘟著嘴,「我比你大,而且你可以去找別的女孩。」
  
  聽她把他推給別人,東方藍氣憤的脫口而出:「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娶。」他說到做到。「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就是要這樣做,誰能阻止他?
  
  「如果我真的是不男不女,你娶了我會被別人取笑,而且我可能沒有辦法生孩子,我不能害了你,所以不可以嫁給你。」
  
  她這輩子不能愛人,也不能為人所愛,注定要孤獨一生。
  
  「這……」東方藍想起自己的爹,他要是真娶了海雨,他爹會氣死,可是師姑婆一定會鼓掌叫好,他真的要氣死他爹嗎?
  
  在他們為這個問題煩惱之際,躲在一旁的揚天乖機朝他們撒出迷魂香。
  
  「是……迷藥……」正失神想問題的東方藍來不及閉氣,吸入大量的迷魂香,登時渾身虛軟無力。
  
  「是……誰?」他搖頭想集中注意力,可他畢竟是個小孩,再強的意志也抵不過迷魂香的效力。
  
  「藍兒,救我!」秦海雨的武功根本不是揚天的敵手,況且她也吸入迷魂香,整個人昏昏沉沉,動作也變得遲緩。
  
  東方藍想要救她,心裡雖著急,卻提不出一絲力氣,他昏迷前,又聽到她的求救,他的心都碎了。
  
  他的海雨被壞人捉走,他卻幫不了她。
  
  奏海雨終於不支的癱倒在地,揚天上前將她夾在腋下,身形一閃,他們即消失蹤影,留下昏迷的東方藍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
  
  樓湘飛和白蓮在激吻後,稍微分開些,免得他們的熱情一發不可收拾。
  
  他輕觸著她的粉頰說:「你不會再沒感覺吧?」
  
  白蓮嬌瞪了他一眼,粉頰染上霞紅,掩不了內心的羞赧。「你決定怎麼樣了?」秦海雨的事,他逃避不了。
  
  「我不知道。」憂邑再次攏上他眉宇間。
  
  白蓮有股衝動想安慰他,但她沒有這種經驗,更害怕請出來的話不中聽,遲疑了好一會兒,她還是決定閉嘴,免得惹他更難過。
  
  「海雨是我義兄留下的孩子,丐幫則是我的家。」丐幫對他的恩情,他一輩子都還不了。
  
  「她不快樂。」她只在意這一點。
  
  「人生不是只有快樂而已。」
  
  白蓮抿緊嘴,不想再說,這個男人跟她對事情的觀念相差太遠,他是會把責任攬在身上的人;她則是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奉行者。
  
  樓湘飛無奈,他們在處理事情上的態度截然不同,會爭執是在所難免,但他真的不喜歡這樣下去,卻又不知道該怎麼改善。
  
  這時喬麥突然闖進房間,打斷他們的思緒。
  
  「怎麼了?」白蓮不解她的慌亂所為何來。
  
  喬麥掩不住臉上驚慌,喘過氣後說:「海雨被人捉走了。」
  
  「揚天!」樓湘飛握拳怒吼。
  
  「湘飛!」
  
  「不要再想阻止我!」樓湘飛回頭咆哮,他受夠了被揚天奪走他最重要的人,他再也忍不下去。
  
  「我不是要阻止你,我是想跟你一塊去。」此刻阻止他沒有用,他太憤怒聽不進她的話,況且有「人」能突破結界,無聲無息的劫走人,表示事情不再單純。只憑揚天,沒有那個本事。樓湘飛拔腿衝了出去,他已失去最好的兄弟,他不能再失去海雨。
  
  「喬麥,有人闖進結界,馬上報告給其他領事知道。」撂下這句命令,白蓮身影一閃,跟著樓湘飛而去。
  
  「是。」喬麥輕歎,有人能輕易闖進魔莊設下的結界,表示其中有妖魔涉入,不可不慎。但她希望事情不要變得更複雜,不然惹出難纏的人物,事情會難以收拾。
  
  ***
  
  樓湘飛熟知丐幫環境,他沒有驚動任何人的闖進揚天的住處。
  
  白蓮面無表情的跟在他身後,這男人太過在乎,太過激烈,這種感情起伏的波濤,對一向冷情的她實在有點無法承受。
  
  「揚天!你在哪裡?出來!」樓湘飛大吼。他滿臉憤慨,如果海雨出了差錯,他要把揚天碎屍萬段。
  
  「樓湘飛,你是怎麼來到這裡?」揚天震驚的看著樓湘飛,他在住處布下層層防衛,可是樓湘飛卻如入無人之境,看來他太小看他這個結拜義弟。
  
  樓湘飛不想跟他廢話,直接問道:「海雨在哪裡?」
  
  揚天冷哼,「那孩子真有那麼重要?」
  
  「揚天!」樓湘飛忽喝,「那孩子是晶誠唯一留下的。」
  
  「你來晚了。」揚天浮上殘酷的笑容,他不會讓樓湘飛好過,要是他早一點死,丐幫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也不會引起長老們的疑心。
  
  「你對海雨做了什麼?」
  
  「哈,我做了什麼?我能做什麼?我不過是個守著君山門口的看門狗而已,比不上秦晶誠那個幫主,也比不上你這個破格升任的長老,我能做什麼?」揚天赤紅雙眼,滿心妒恨。
  
  「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海雨?」樓湘飛實在不明白揚天怎麼會變得這麼殘暴?
  
  「我要秦氏一家永無翻身的機會!」
  
  樓湘飛瞠目,不敢相信揚天會說出這種絕情絕義的話來。「到底是什麼令你變成這樣?」他痛心他們多年的友情就這樣付諸東流。
  
  揚天冷嗤一聲,「你以為秦晶誠是怎麼當上丐幫幫主,要不是我替他解決了心頭大患,他哪來的本事坐上這個位子,但到最後我得到什麼?竟然連答應我的長老之位,其至是良昆令也不肯給我,卻給了你這個沒幫忙的人。」
  
  「你胡說!幫主不是這樣的人。」樓湘飛不信。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有數。」揚天注意到在一旁的白蓮,輕浮哼道:「這是把你從牢獄中救出去的人吧?美得太冷艷,失去人味,是妖怪吧?」
  
  「你說什麼?!」樓湘飛訝然,為什麼揚天會知道白蓮不是人?
  
  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認清揚天過,自以為的瞭解反而阻礙他看清揚天的黑暗面。
  
  「樓湘飛,你竟然還有心情況迷女人窩,那裡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蜘蛛巢。」揚天諷道。
  
  「是誰告訴你的?」白蓮警戒的望著他,有誰膽敢洩漏魔莊的秘密?是幫助他進入結界,劫走秦海雨的「人」嗎?
  
  如果那人連怡香樓是魔莊的地盤也知道,就太危險了,她得想辦法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然喬麥她們會有生命威脅。
  
  揚天嘿嘿笑道:「你以為我會那麼笨告訴你嗎?那是不可能的事。」
  
  「揚天,我們的恩怨別把她扯進來。」樓湘飛護在她身前,擋住揚天的視線。他不喜歡揚天看她的眼光,好似白蓮可以任人輕保
  
  揚天邪惡的目光透著冷寒,「秦晶誠看見你這樣,一定會大失所望,那個女人可是個妖怪,想不到一向正直的你竟然會喜歡這種邪物。」
  
  白蓮揚起眉,他可是在挑撥離間?
  
  「住口!」樓湘飛斥喝,他不准揚天這樣說白蓮,白蓮是什麼樣的人,不需要揚天來評論。
  
  揚天哈哈大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讓我住口嗎?」
  
  「你已經是將死之人,就算沒有我,其他長老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叛徒。」
  
  「樓湘飛,你還是那麼天真,喜歡受人利用。我不一樣,我不要再當一條狗,我要從丐幫拿回我應得的一切!」
  
  「丐幫沒有欠我們。」是丐幫養活他們這些無父無母的孤兒,給他們未來的希望。
  
  「沒有欠?」揚天聞言,怒目瞪著他,丐幫欠他的可多了。
  
  「是丐幫養活差點被凍死的我們。」
  
  「是啊,養來當守門狗。」
  
  樓湘飛抿嘴,他不想再聽揚天胡說八道,他對丐幫只有深深的感激之情,沒有絲毫的不滿。「交出海雨。」
  
  揚天冷冷一笑,「來不及了。」
  
  樓湘飛一驚,「你做了什麼?」
  
  揚天丟給他一條沾血的髮帶,「那孩子真不識相,竟然想從我手中逃跑,你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他嗎?」他恨不得斬草除根,一捉住機會,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這是海雨的髮帶!」樓湘飛瞠目瞪著他,他真的殺了海雨?
  
  「他死了。」
  
  「海雨死了……」他完全被這事震呆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4:43

  海雨死了?!
  
  不!這是不可能的,海雨幾個時辰前還哭著說要當女孩,不可能死的!
  
  「你還是天真的令人受不了。」揚天嗤道。
  
  「揚天,你到底對海雨做了什麼事?」樓湘飛問得緩慢,心中被漫天大雪覆蓋,層層冰封。
  
  「你以為我會留著他來威脅我嗎?」揚天殘忍的笑問道。
  
  「海雨是晶誠唯一的孩子,你怎能如此喪盡天良?」樓湘飛悲慟道。
  
  「喪盡天良的不是我,是秦晶誠!」揚天冷道。
  
  樓湘飛瞠大雙眼,「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尊崇的義兄是個喪盡天良的卑鄙小人。」
  
  「你一派胡言!沒有證據,我什麼都不信。」
  
  揚天哼了一聲,「當年是他連合我謀殺了前任幫主,用我殺他們的手法——下毒。他說等他當上幫主,就會提拔我當長老,我等了十五年,
  
  才知道他耍了我。他耍了我這個為他做牛做馬的人,卻讓你這個不知情的人當上長老。」
  
  「不!」樓湘飛低呼,他一向知道他們之間交情深厚,但他不知竟是這種狼狽為奸的關係。
  
  「現在你知道事情真相,你還要替他報仇嗎?」揚天嘲弄一臉茫然的樓湘飛。乍聞這個消息,樓湘飛萬般沮喪,他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事情真的如揚天說的那樣嗎?如果真是這樣,他該怎麼辦?
  
  「不管你和晶誠之間有何怨恨,海雨是無辜的。」
  
  「無辜?」揚天冷冷的挑高一眉,「只要他是秦晶誠的兒子,他便不無辜。」他不會傻得留下秦海雨來找他報仇。
  
  看著手中握著的沾血髮帶,樓湘飛猛地一震,什麼是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原諒揚天連海雨都殺害。
  
  他冷然的看向揚天,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不管他們的恩怨為何,海雨都是無罪的,他不該落得慘死的下常
  
  揚天嚴陣以待,他說的事實竟沒有打擊到樓湘飛,是他始料未及,他還以為憑樓湘飛強烈的正義感,他會因此喪志。
  
  「揚天,你納命來!」樓湘飛怒喝,他要手刃揚天,海雨跟揚天叔侄相稱多年,他竟能痛下殺手,丐幫若落到這種凶殘之人手中,鐵定是丐幫一大浩劫。
  
  「手下敗將。」揚天冷哼,身形迅捷的衝向樓湘飛。
  
  樓湘飛抬手擋住他的攻擊,側身躲開他隨即而來的一腳,同時隔開揚天致命的一掌。
  
  交手數十招,樓湘飛憑著白玉的力量,加上他熟知揚天武功上的弱點,不留情的攻了過去。
  
  在樓湘飛要痛下殺手時,白蓮身影—晃,一手擋住他的攻勢,另一手則拍向他的胸口,逼得樓湘飛往後退,免除揚天命喪當場的危機。
  
  「為什麼阻止我殺他?」他狂然大吼,她的行為對他而言是背叛。
  
  「你不能殺人。」白蓮淡然道,因為白玉在他身上,他殺了人,她得付出代價。
  
  「走開!」此刻處於暴怒的他無法瞭解她話中的含意。
  
  「不。」
  
  「你再不走開,不要怪我動手!」他不會讓她阻止他。
  
  「你真的要這樣做?」她再問一道。
  
  「他殺了海雨。」他毫不遲疑的說。
  
  「如果……如果這麼做會……」若她告訴他這個秘密,他會怎麼選擇?
  
  一旁的揚天見機不可失,出手偷襲樓湘飛。
  
  「湘飛!」白蓮驚叫,但樓湘飛早已有所準備,等著結束他的生命。
  
  不料,揚天的攻勢卻被一個平空出現的男人阻止。
  
  「你是誰?跟揚天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救他?」樓湘飛不甘心的喝問,只差一點,揚天就會死在他手中。
  
  白蓮吃驚的看著眼前蒙面的男人,他是誰?竟可以無聲無息的出現,連她都毫無所覺。
  
  揚天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會命喪樓湘飛手中,幸虧金雲來了。
  
  金雲看了白蓮一眼,呵然輕笑著,原來魔莊真的涉入這件事。
  
  好極了,他正苦無機會惹上魔莊,這下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望向樓湘飛,察覺儒丐體內有一股不同於常人的力量,他微瞇起眼,心中的計劃必須修正。
  
  有了魔莊,丐幫根本不算什麼。
  
  白蓮戒慎的看著眼前出現的「人」,他異樣的眼神讓她得知他跟她同是精怪,修為可能在她之上。金雲冷冽的開口,「你體內有白玉,這不是一場公平的決鬥,三天後,你們在鵝同坡上再決一死戰。」「我……」揚天剛要說話,但金雲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頭。金雲輕蔑的冷哼,他沒怪揚天壞了他的大事,引起丐幫長老們的注意,他竟還有話說。樓湘飛十分訝然,這男人是何方神聖,竟能叫揚天連吭一聲都不敢?
  
  「三天後,我們在鵝同坡等候你的大駕。」說完,金雲帶著揚天離開丐幫。
  
  「等等!」樓湘飛阻止不了,只能怔然望著他們消失不見,事情發生得太快,他全亂了思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男人又是誰?揚天說的是事實嗎?
  
  見他發呆,白蓮扯扯他的衣袖,「我們先回去吧。」
  
  「海雨……」他茫然的喃道。
  
  白蓮沒有說活,只是用一種複雜的眼光看他。他做了那麼多都是為了秦海雨,如今卻連她的性命都保不了,他不知會如何的苛責自己?
  
  樓湘飛深吸口氣,壓下心裡的悲傷。
  
  「我要去見丐幫的九袋長老。」他要問清楚事情的真相。
  
  「告訴我,你怎麼會跟他們結成朋友?」他們的交情看來很深厚,不然他不會這麼痛苦,一直要到揚天逼得他無路可走,他才肯做出反擊。
  
  樓湘飛回想從前,慢慢道來:「我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在一處乞丐窩乞討,晶誠和揚天也是那裡的人,因為我年紀小,他們一向護著我、照顧我,沒有他們我可能活不下去,孤單的我自然
  
  而然跟他們結為朋友互相幫忙。在我六歲那一年,乞丐窩來了一個人,他是現任丐幫的九袋長老,也是他帶我們進丐幫的,他教我們讀書識字,也教我們武功,成就了今天的我。」
  
  「我承受他們太多恩情,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可是我不知道他們兩人怎麼會變成這樣?」樓湘飛捂著臉,接下來他要面對更糟糕的事實真相,他不知道該怎麼調適自己的心情。
  
  白蓮沒有多想,只顧著想安慰他的念頭,走到他前面,輕輕的拉下他的手,吻住他緊抿的唇瓣。
  
  他勉強扯起嘴角,「我喜歡你的安慰方式。」
  
  白蓮有些尷尬,她只是直覺的想這樣做,她安慰了他嗎?
  
  嗯……她審視他的面容,發現他的疲倦哀傷稍稍褪去了些,看樣子,她是做對了。
  
  突然,她感到一股歡愉的快樂,還有一股想傻笑的衝動,也許她終於學會怎麼去安慰一個人。
  
  「怎麼了?」她的表情變得好奇怪,她是在竊笑嗎?
  
  「沒有。」她趕緊搖頭。
  
  樓湘飛也沒有再追問下去,現在他沒有力氣再跟她爭執一些兩人都無法認同對方想法的事情。
  
  他帶著她在丐幫饒了一段路,走進一棟竹屋。
  
  微風吹動竹葉,沙沙作響,這裡像是不惹塵事的仙境、也是丐幫最高長老的居處。
  
  「師父。」樓湘飛恭敬的站在一名長者面前。
  
  丐幫九袋長老坐在竹椅上,似乎正等著他的到來。
  
  他望著神情頹喪的樓湘飛輕歎,「你知道了。」
  
  「師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竟被蒙在鼓裡那麼長的時間,丐幫的前任幫主真的是被他們連手暗殺的嗎?
  
  九袋長老雖不願再打擊他的心情,但也不打算隱瞞他,丐幫還需要湘飛帶領,他得知道事情的真相。
  
  「湘飛,前任幫主的身體一向孱弱,你是知道的,為了這件事,你還曾遠到東北取千年靈藥。」
  
  「我記得,可是那藥沒來得及救他。」等他回來,奏晶誠已經是幫主了。
  
  「是的,我和其他長老一直以為前任幫主是病逝的,所以才讓秦晶誠接任幫主之位。」
  
  「那……晶誠和揚天怎麼會……」他說不出口。
  
  「我和長老們早就屬意要晶誠接任幫主之位,也一直讓他協助前任幫主處理幫務,可是前任幫主的身體弱歸弱,但熬個十幾年還不是什麼
  
  大問題,也許是晶誠不甘這種情況一直下去,才夥同揚天將少量毒藥加在藥膳裡,提早結束前任幫主的生命。」他感歎道,是他識人不清。
  
  「你們怎麼會知道那麼清楚?」
  
  「為了洗清你的罪名,也為了證實揚天毒殺晶誠的事實,我們找了大夫和仵作一同來驗屍,其中幾位大夫指出晶誠和揚天都曾分別買過這幾味藥,在晶誠死前,揚天和他屬下也曾到過藥鋪取藥。這幾味藥分開用沒什麼,但合起來就足以致命,仵作說前任幫主的身上也有跟晶誠夫婦一樣的毒性反應,這才讓我們恍然大悟。」
  
  樓湘飛愕住了,他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他們的不對勁,也許這一切都來得及挽回,他也不用面臨這種被至交好友背叛的痛。
  
  「湘飛,如今已群龍無首的丐幫需要你。」他們這些長老年老力衰撐不起龐大的丐幫,年輕一輩中也只有湘飛的才能、智德、武功足以擔起這項重責大任。
  
  「師父,我……我……」他真要接下這副重擔?他能嗎?
  
  他不想接受,但無法立刻拒絕九袋長老的要求,他一直把丐幫視作是自己的家。彷徨的樓湘飛轉頭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白蓮,兩人相望,他問不出口,而她也不想替他決定。
  
  「白蓮,我……」他的嘴開了又閉。
  
  她不能給他想要的答案,她的命屬於魔莊,身為領事的她不能脫離魔莊,而他似乎無法離開丐幫。這是不是注定他們終究無法相守?
  
  樓湘飛放棄向白蓮尋求支持,他回望九袋長老,「師父,請給我時間,讓我考慮一下。」他沒有辦法立刻答應,他還需要時間想一想。
  
  九要長老點點頭,同意他的要求。他是該好好想一想,但他相信湘飛的答案不會讓他失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5:44

  第七章
  
  樓湘飛和白蓮一回來就被一夜未眠的東方藍堵到。
  
  忍不住擔心、害怕的煎熬,東方藍迫不及待的問:「海雨在哪裡?」他們去了那麼久,到底救回人了沒?
  
  樓湘飛和白蓮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海雨在哪裡?」他再問了一遍,樓湘飛陰鬱的臉色令他不安,海雨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難道她出了什麼事?
  
  老天爺,不要啊!他要他的海雨平平安安的。
  
  「藍兒,你冷靜一點。」白蓮訝然,難道這孩子真的愛上秦海雨?怎麼會呢?他們相處沒幾天,況且他還那麼小,怎會識得情滋味?
  
  「蓮姨,海雨到底在哪裡?」東方藍根本不可能冷靜,海雨在他面前被人綁走,教他如何冷靜?他恨自己還是個小孩子,恨自己竟因一時大意,才會被迷藥迷倒,如果海雨出了什麼事,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虧他還是「回天狂醫」的徒孫!
  
  「她死了。」樓湘飛冷冷的說,他絕不原諒揚天,他要他血債血還!
  
  「蓮姨,真的嗎?」東方藍著急的詢問白蓮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藍兒……」她好為難。
  
  「我不信!」東方藍大喊,他不相信,他的娘子就這樣沒有了。
  
  「這是揚天給我的。」樓湘飛拋給他一條血跡斑斑的髮帶。
  
  東方藍臉色刷白,「這是海雨的髮帶。」都是他的錯,要不是他大意,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樓湘飛沒有再說什麼,閃過他走入房間。
  
  白蓮見到他悲憤的表情,想上前安慰他,可是她不能放下藍兒不管,她不能讓他覺得沒有人愛他,這孩子夾在東方月梅和他爹東方烈之間已經夠可憐,現在喜歡的女孩又死了,他無法再承擔更多。
  
  「蓮姨,我……」東方藍哽咽了聲,他的初戀就這麼結束了。
  
  白蓮緊擁著他顫抖的身子,「藍兒,你的人生還很長,你還會再遇到讓你心動的人。」他不像他們魔莊的人,只有一次的機會,時間會憮平他心中的傷痕,重新給他愛人與被愛的幸福。
  
  東方藍渾身僵硬的在她懷中掉著淚,白蓮的安慰對他沒有用,即使以後會再愛人,但他永遠都不會再看到那個有著害羞笑容的女孩。
  
  他天下無雙的娘子不會回來了。
  
  ***
  
  樓湘飛而無表情的站在窗台前,他神情悲慟,憾事卻已鑄成。
  
  「不要自責,那挽回不了任何事。」白蓮在他身後輕聲道、
  
  樓湘飛轉過身看著她,「我早已後悔莫及。」後悔沒早一點殺了揚天。
  
  「你該知道,即使有錯,也不是由你來承擔。」
  
  「我要負絕大部分的責任,是我沒有早一點解決揚天,海雨才會枉死。」這個結果是他造成的。
  
  「無論我怎麼說也改變不了你的決定嗎?」白蓮惶恐的問他,期望有不一樣的答案。
  
  「我不能原諒他。」樓湘飛握緊拳頭,他要赴約。
  
  「殺了他,不代表事情就解決了,已經死的人再也喚不回來。」看來她似乎無法改變他的決定,但如果告訴他殺了揚天後,她得承擔的後果,他會放棄嗎?
  
  她抱著希望抬起頭來,卻在看到他眼光的那一瞬間住了口。
  
  他眼中的決絕震懾了她。
  
  樓湘飛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只一味責怪自己的不該,「我應該早跟海雨說,我不要她當幫主,只要她活得快樂就好了。」
  
  他悔不當初,但一切都太晚了。
  
  「她知道你是疼她的。」
  
  「白蓮,她是義兄唯一留給我的,也是這整件事中最無辜的人,而我卻沒有好好保護她,讓她平安長大。」他不該心軟,徒留悔恨。
  
  白蓮輕輕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汲取他的溫暖。他的決定是唯一可以解除他心中內疚的方法,她不能說他錯,那沒有意義,如果揚天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他永遠都不會快樂。
  
  樓湘飛擁住了她,「白蓮,我做的是對的吧?」
  
  「去做你想做的事。」她沒有洩漏內心的苦楚,他肩上的擔子已經很重,不需要再多一個她。「要是可以不理會這些,真想就這樣過。」他的頭抵著她的肩窩歎道。
  白蓮對他的夢話,只是抿嘴淺笑。「你不信?」
  
  她溫柔的撥弄他的頭髮,「你什麼時候變成會說謊的人了?」
  
  他歎了口氣,「我也不信自己做得到。」
  
  「你是個以天下為己任的人。」這一點他跟她完全不同,但這相異的個性吸引了她的目光,牽動她的心。
  
  「我沒有那麼偉大。」樓湘飛搖頭道。
  
  「不顧自己的生命還不偉大?那什麼才叫偉大?」不是每個人都做得到這種事,只是……
  
  「偉大是要付出代價。」他真的可以無所謂?
  
  樓湘飛深吸一口氣,淡雅蓮香縈繞在鼻端,「也許我該學學別人好好的放縱,來個遊戲人間。」不回答她的問題,是因為他也沒有答案嗎?
  
  白蓮瞥他一眼,「別騙自己了,你要是做得到,早做了,也不會等到秦海雨死了,才在這裡後悔。」
  
  聞言,樓湘飛心中一痛,他笑得苦澀,默然不語。
  
  白蓮知道他難過,但話還是講明好。「我們的立場永遠都不會一致。」她永遠不能明白他要做的事。
  
  「我知道,但你會後悔遇上我嗎?」明知他們不該有牽扯,但他沒有辦法不跟她索取他要的溫暖,他只想要她給。
  
  她眼神複雜的看著他,他們之間有太大的鴻溝,不是能輕易跨過,但不斷的爭執只是加深他們對彼此的牽念,也更放不開手。
  
  是什麼時候將他放在心上的?
  
  他們真的能相愛嗎?
  
  他們能嗎?
  
  而她又是怎麼了?沒有答案的疑問就像小石子投入心湖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擾得她平靜不下來。
  
  「白蓮,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樓湘飛再問,他就是想知道她是怎麼看待他們的相遇,想知道她待在他身邊的原因,只是因為白玉在他身上嗎?
  
  「這個問題有那麼重要嗎?」
  
  「對我而言是的。」
  
  「人的感情是不可依靠的。」她挑釁的說。
  
  「可是所有人都為那不可靠的感情悲傷落淚。」他不贊同她的說法。
  
  「我倒覺得那是人類愚蠢,不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那是因為人沒有預知的能力,只有深刻痛過,方能明白。」
  
  「你是故意跟我作對嗎?我說西,你偏說東,你打算來個大辯論,辯贏的人就是真理嗎?」她嬌嗔道。
  
  樓湘飛對她耍賴的埋怨很想發笑,但他強忍住以免傷了她驕傲的自尊。「沒有。」他搖頭,也許兩人思想不—樣,也是一種樂趣。
  
  白蓮看著他怪異的憋笑,她怎麼也覺得很快樂,也很想笑?
  
  「你這種個性會惹人厭。」
  
  「我不是在故作姿態,我只是做我想做、認為對的事情。」他不以為他有多清高,他只是真誠的對待自己和別人。
  
  「可是別人不會想那麼多。」
  
  「我管不到別人怎麼想。」
  
  她眨眨眼,「你還真是有情有義的人。」
  
  「過獎了,其實我沒有那麼好。」他知道自己有幾兩重,做不到的事,他不承諾,一承諾,即使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白蓮退了一步,仔細的看著他,對他的印象正在改變當中。他對他的朋友,可以做到連生命都不要,他這種人只為知己活。
  
  「怎麼了?」樓湘飛疑然。
  
  「沒有,只是……」白蓮纖細的手指輕撫上他的臉頰,略顯粗糙的觸感不同於她的細膩,是不是因為這樣而受他吸引?
  
  因為不同所以有興趣?
  
  因為她不會是他,所以才會好奇他到底在想什麼?
  
  樓湘飛閉上眼享受她的愛撫,他不曾在別人身上感受到這種能動搖他意志的感覺。
  
  白蓮看見他沉醉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跟他一樣,有著相同的表情,她只知道她想吻他,而她順從了這樣的渴望。
  
  唇與唇相觸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像是做最該做的事情一樣,他們就是這樣抱著對方親吻。
  
  片刻後,雙唇的接觸已不能滿足彼此,強烈的渴望讓他們加深這個吻,狂燃的情火燒得讓他們忘了正在做什麼,也沒有去想對或不對,該或不該的問題。
  
  憐愛對方的心情消失殆盡,只剩下強烈的慾望燃燒。
  
  春暖芙蓉帳內,隨著激昂的火熱,誘人的香味轉趨濃烈,兩人不自覺失了神智。
  
  「嗯……」白蓮克制不住的嬌喘著。
  
  為什麼他們這些精怪渴望要變成人,在人間生活?她已有了結論——只是為了能與讓自己心靈悸動的人相愛埃
  
  白蓮向來冷淡的眼光,起了微微的不同,纖纖玉手撫上他的胸膛。
  
  原來這就是他們這些精怪千方百計想變成人的原因埃
  
  交纏的兩人,完全沉醉在這浪漫的一刻,突地,一陣風吹動窗扇,「砰」的一聲,陷入激情裡的兩人登時一僵。
  
  樓湘飛停下了動作,眨眨眼,突然有點不解他在哪裡?是在做什麼事?
  
  等意識到他做了什麼,他瞠目看著身下的她。
  
  白蓮渾身虛軟無力,張大眼睛望著赤裸裸的他,像是見到什麼驚人的怪物。
  
  樓湘飛申吟一聲,他被自己的熱情嚇壞了,他並不是冷情的人,但他從來都不曉得自己竟會有如此瘋狂的行為,忘了毀婚的話,忘情的想擁有她。
  
  白蓮深吸口氣,她著魔了嗎?不然事情怎麼演變成這樣?
  
  「我們……」他低頭看她,卻被她的嬌媚震懾了心魂。
  
  白蓮被他的目光看得羞紅臉。
  
  樓湘飛低吼一聲,無法克制要她的慾望,此時要他離開她,他會死去。
  
  她沒有阻止他,手放在他背上往下壓,無言的允許他接下來的佔有。
  
  他們都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誰也沒有借口在事後推卸責任,想結合的慾望兇猛,他們再也顧不了任何事。
  
  不知過了多久,樓湘飛和白蓮結合的身體緩緩的分了開來。
  
  「這是怎麼一回事?」樓湘飛恍惚的問,他們不是在說話嗎?怎麼說著說著就到床上來了?
  
  白蓮不知該如何回答他,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白蓮,這次我不說對不起。」他會為這件事負責。
  
  「我不希罕你的對不起。」
  
  「那……」他在心裡斟酌要說的字句。
  
  「我們連自己的感覺都搞不清了,事情怎麼會一下發展到這地步?」
  
  她閉眼申吟。
  
  「是我們平常太壓抑對彼此的感覺嗎?」
  
  「我們有壓抑嗎?」她睨著他反問。
  
  樓湘飛思索了一下,「沒有。」他們在彼此面前都非常的真實,並沒有特意隱瞞自己的性情。
  
  「那……我們暫時當沒這事發生吧。」白蓮提議道。
  
  「不行。」他立刻拒絕。
  
  聽見他的回答,她立即轉身背著他。
  
  「白蓮?」他扳過她的身子,不想讓這件事就這麼含糊過去。
  
  「你有事未了,況且你三天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你能保證什麼?」她不想嫁給不愛她的人,再加上他們來來勢必會分離,他們之間更沒有什麼好說的。
  
  樓湘飛一僵,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但他的心有些莫名不安。
  
  「等你的事了了,我們再來談這件事,好嗎?」再說下去,他會發覺不對勁。
  
  「可以嗎?」他總覺得怪怪的,她對剛才發生的事真是這麼的不在乎嗎?
  
  「這件事暫時到此為止。等你活著回來,你再看著辦,我沒有任何意見。」她只能承諾這個。
  
  「好。」他伸臂摟住了她。
  
  白蓮下意識掙扎了下。
  
  「怎麼了?」樓湘飛稍稍離她遠一點,但沒有放開她。
  
  她覺得怪異,從沒有人抱著她睡覺,但剛才他們做的事,已代表他們很親密了,現在再來介意這種事,反而更顯尷尬。
  
  「沒有。」隨他愛怎麼抱吧。
  
  聞言,樓湘飛閉上雙眼。
  
  在白蓮要入睡之時,他輕聲道:「如果我活著回來,我們就成親吧。」
  
  白蓮更加窩入他懷中,閉上了眼,輕輕的點了個頭,心頭泛起酸澀,那時她可能不會在他身邊了。
  
  樓湘飛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在她的額頭印下誓約之吻。
  
  忘了他們之間的距離,忘了他們的個性不合,忘了所有的顧慮,他們就這樣幾句話便決定了未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6:01

  第八章
  
  陰森的亂葬崗旁,揚天身體緊繃,緊張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他對金雲的一舉一動就是會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他還記得第一次遇見這人,就是在這片亂葬崗,他正在埋知道他毒殺秦晶誠夫婦秘密的人。
  
  起初,他沒有發現金雲的存在,也不知道金雲在那裡站了多久,或是觀察他多久,他只記得他被這突然出現的怪異男人嚇得差點以為見了鬼,驚魂未定的拔腿就跑,金雲卻追了過來。
  
  一直等到他冷靜下來,金雲才開口說要幫他達成他的願望,只要他利用丐幫去找一樣東西就行,而他半信半疑的答應了。
  
  後來金雲真的幫他找到樓湘飛和秦海雨的下落,甚至還幫他躲過那些妖怪的監視,順利綁走秦海雨。
  
  要不是秦海雨想逃跑,他砍了他一劍,屍體掉入河中,不然他就能夠拿此威脅樓湘飛就範,也不會被金雲瞧不起。
  
  「揚天,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嗎?」金雲冷然的開口,「你不記得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
  
  「我……」
  
  揚天吞吞吐吐,他只是忍不下這口氣,尤其樓湘飛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更讓他有氣。
  
  「是誰說要統領丐幫,竟還如此沉不住氣。」
  
  沒用的傢伙!
  
  「那是長老們太精明。」
  
  揚天小聲的反駁。
  
  「哼!」
  
  金雲不屑的哼了聲,要不是揚天還有用處,他才不會把力氣浪費在他身上。
  
  「金雲,鵝同坡的決鬥,我贏不過樓湘飛。」
  
  他擔心的說。
  
  「既然是我約的,就包在我身上,你不用擔心。」改造一個人,對他不過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你有什麼辦法?」
  
  「過來。」
  
  「你要做什麼?」
  
  揚天反而退了一步。
  
  金雲冷笑,「我要是想殺你,你不會活到今天。」他不殺他看不上眼的人類。
  
  他說得沒錯,揚天慢慢走了過去。
  
  ***
  
  鵝同坡,寸草不生,黃沙隨風飛揚,讓人視線模糊不清。
  
  樓湘飛和白蓮一到鵝同坡,揚天和金雲已在那裡等他。
  
  「你到底是誰?」樓湘飛實在不喜歡這男人散發出的氣息,宛如沒有生氣的殭屍。
  
  金雲冷笑,「你不需要知道。」
  
  樓湘飛的本事還不值得他報上大名。
  
  「樓湘飛,你要注意的人是我!」
  
  揚天喝道。
  
  樓湘飛望向他,語氣平穩的說:
  
  「揚天,如果你肯回丐幫接受制裁,我會向其他長老求情留你一條命。」
  
  「你好大的口氣,誰輸誰贏比了才知道。」
  
  揚天冷笑道。
  
  「是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悟!」話聲一落,樓湘飛身形一晃,已經來到揚天的面前。「哼!我已非吳下阿蒙。」揚天錯身閃過他的攻勢,他已經被金雲改造過,樓湘飛不再是他的對手。樓湘飛不理會他的叫嚷,不管揚天的功力是否真在短時間內進展神速,也不管自己是否會命喪此地,他都要了結這段恩怨,還給海雨一個公道。
  
  海雨那孩子的哭聲彷彿還在他耳邊徘徊不去,不除掉揚天,無辜死去的海雨不能安息。
  
  「你不該當上丐幫長老!」揚天氣憤的狂吼。樓湘飛一級級的往上升,只有他停留在原地,連秦晶誠也不幫他,他不能原諒他們。
  
  「縱然晶誠有錯,但是你的貪婪造成這些悲劇。」長老一職是他為丐幫賣命得來的,絕不是乎空掉下來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錯認揚天十幾年。
  
  他無法原諒揚天,更無法原諒自己的疏忽。
  
  揚天猛地攻向他,招式陰毒,掌掌攻他的弱點。
  
  見樓湘飛不是揚天的對手,白蓮忍不住緊張起來,明知自己不用緊張,但她就是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白蓮,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打擾他們的決鬥。」金雲警告她,必要時他會用法術阻止她。
  
  白蓮狠瞪著他,心卜通的跳,不安極了,可是她到底是在憂心自己,還是在擔心樓湘飛?她沒辦法確定。
  
  這男人不知在揚天身上施了什麼法術,讓他功力大增,不過樓湘飛是不會死的,因為他有白玉。
  
  「你到底要做什麼?」她想不通他這麼做的原因。
  
  「你認為呢?」金雲冷冷的勾著嘴角。
  
  「你到底是誰?」
  
  金雲大笑,「你忘了我嗎?也不過是人間十多年的時間。」白蓮還是老樣子,對旁人從不在乎。
  
  白蓮聞言變了臉,恍然大悟,就是這個人逼得她對閻王出手,害她得逃亡人間,最後還為閻王們做牛做馬。「金雲,你為什麼這麼做?」
  
  對她的質問,金雲不想回答。「想不到樓湘飛的身體裡會有你的白玉,而且你還不是拿不回白玉。」
  
  「那太費力氣,而且會傷了他,犯下魔莊莊規。」
  
  「是你愛樓湘飛才不拿吧。我本來想要丐幫,但因為你,我改變了主意,我們來打個賭,丐幫和你之間,樓湘飛會選哪一個?」他們讓他想起不該想的事,心中的憎恨讓他想破壞他們。
  
  「丐幫。」她想都不想的回答,「他沒那麼愛我。」樓湘飛想跟她成親,不過是責任感作祟。
  
  金雲一愣,「那為什麼你還要把白玉放在他身上?這不像你的作風。」她變得越來越有人味。
  
  白蓮沒說話,其實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如果你為他而死,不管如何,東方月梅都會逼他眩」樓湘飛絕對會痛苦一輩子。
  
  「這樣很好玩嗎?」她受不了的撇撇嘴,有個東方月梅這種瘋狂的人就夠了,怎麼金雲也想參一腳?
  
  「你是魔莊的人就注定了一切。」
  
  白蓮冷蔑,「揚天真是蠢,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白蓮,該擔心的是你自己,想不到你竟會如此維護一個沒有用的人類。」
  
  「我說這沒我的事,你也不會放過我。」
  
  「你想樓湘飛因為這件事會變得如何?」
  
  他很想知道。
  
  白蓮臉色一沉,轉頭看向樓湘飛,她忽然覺得一切都很可笑,有人不惜一切要讓做錯事的人付出代價;有人為了長久累積的恨不顧一切,做出喪盡天良的事;有人為了不知哪來的恨意,主導了這—出戲;而她在這裡旁觀,好像這一切都不關她的事。
  
  事實上她已是深陷沙坑內的螞蟻,越想爬出來,卻只是隨著流沙,一寸寸被淹沒。
  
  「你太愚蠢了,竟選這種把別人看得比你重的人類當你的男人。」
  
  「金雲,你要怎麼做,我沒有能力插手,也打不過你,只是請你不要傷害他。」不然她不保證她不會記恨。
  
  「即使你所愛的人將丐幫放在你前面?」
  
  「我所愛的人?你就那麼確定?」她是當事者都不確定了,他這個外人卻比她還肯定,真是笑話。「說不定我什麼人都不愛,只不過想知道死亡是什麼滋味。」
  
  她決定讓樓湘飛去做想做的事,後果由她來擔。
  
  金雲淡笑不語,事實已擺在眼前,她愛樓湘飛,愛到不惜拿千年的道行來完成他的心願。
  
  樓湘飛和揚天之間已漸分勝負,略勝一籌的揚天一掌打向樓湘飛的肩,但樓湘飛只是腳步顛簸了下,隨即穩住身子。
  
  他們都沒有發現在一旁的白蓮臉色變白幾分。
  
  金雲冷笑,彷彿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這就是你什麼人都不愛的行為?」只不過是欺騙自己的借口。
  
  她揚唇苦笑,「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只是想看見你們痛苦。」
  
  跟他一樣。
  
  「有什麼好痛苦?沒有了我,他再去找別的女人就是了。」世間不只她一個女人,他也沒有愛她到活不下去,況且他還有丐幫要管。
  
  「你完全看透了他,為什麼還要這樣護著他?」白蓮聞言,一副「你問我,我問淮」的茫然樣。
  
  揚天招式越來越狠毒,步步進逼樓湘飛。
  
  樓湘飛一個閃避不及,被揚天一掌打中胸口。
  
  在樓湘飛以為自己小命不保之際,一股熱流包住他受傷的地方,迅速治癒他的內傷。
  
  「樓湘飛,為什麼你會沒事?」揚天驚愕的問道。
  
  樓湘飛也覺得很奇怪,但他沒有多想,趁揚天失神的機會,使出十成功力的打向他的心口。
  
  這一掌打得揚天筋脈盡斷,口吐鮮血,倒地而亡。
  
  白蓮沒有阻止他痛下殺手,而金雲也詭異的不顧揚天的死活。
  
  「人的生命真是不值錢。」金雲評論道。
  
  「有人會不同意你的論點。」樓湘飛一定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金雲的人,可是為什她會知道他會怎麼做呢?這是她愛他的表現嗎?
  
  她對是不是愛他感到好迷惘。
  
  為他而死,算是愛上他了嗎?她得好好的想一想,反正接下來她有無盡的時間可以想。
  
  死亡對活了千年的她並不是重要的事,在意的……千年來就只有他。
  
  「白蓮,這事你再也管不了了。」金雲望著臉色蒼白如鬼的她,對她的模樣不覺有什麼好奇怪的。
  
  白蓮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但四週一片黃色的沙塵,沒有仔細注意的人,根本無法察覺到,這包括一心想復仇的樓湘飛。
  
  在金雲無動於衷的注視下,白蓮的身影終於消失不見。
  
  樓湘飛確定揚天真的死了,回頭想要找她,但他沒有看到白蓮的倩影,他愕了半晌,剛才她不是還在這裡嗎?怎麼先走了呢?是不是有事?他四處尋找她的芳蹤。
  
  「別找了,沒有用的。」金雲的嘴角勾著殘忍的笑意。
  
  聞言,樓湘飛的心不安的跳著,害怕這個男人將要告訴他的話。白蓮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隨意離開他,尤其又沒有告訴他一聲,他是不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的事不知道?
  
  
  「你不想問我,她去哪裡了?」金雲故意吊他胃口。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以為你受了揚天兩掌,為什麼會連血都沒有吐嗎?」真是愚蠢的人類,白蓮怎會動了心?真是愚蠢。
  
  樓湘飛瞠大眼,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樓湘飛,就如你想的。」
  
  「你把話說清楚!」樓湘飛緊張的喝道。
  
  「白玉是白蓮的分身,你不知道嗎?」金雲對他的驚愕更是得意,「換言之,白蓮代你受傷,代你而死。這就是你要的事實真相。」
  
  「你騙我!」白蓮不是這樣無私的人。
  
  金雲咧嘴邪笑,再給予他致命的一擊,「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還會活著?白蓮看你不是揚天的對手,為什麼一點都不擔心?」
  
  「那是她不愛我……」樓湘飛說得遲疑。他不相信她會這麼做,可是不見她的蹤影,不見她……他慌亂的找著她。
  
  「不愛你,會為你而死?不愛你,會犧牲自己,完成你的心願?樓湘飛,你不像是這麼天真的人。」
  
  「不,你騙我,我不信!」樓湘飛大叫,她怎能瞞著他那麼重要的事不說?她怎能……
  
  「隨你信不信,事實就是事實。」
  
  金雲得意的仰首大笑,身影一閃,消失在鵝同坡上。
  
  「不,別走,告訴我她在哪裡?!」樓湘飛撲上去,卻只抓到一把黃沙,「不!」他沮喪的吶喊,無法理解他怎麼會失去她?
  
  陣陣狂風呼囂而過,他卻沒有任何知覺。
  
  ***
  
  從震撼中回過神後,樓湘飛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曾在那療傷的怡香樓。
  
  他奔回怡香樓,想問喬麥事情的真相,但他找不到曾住過的房子。
  
  看著跟前荒廢的屋舍,他激動,他不信,這裡原本是熱鬧繁華的地方,卻在一夕間消失不見。
  
  魔莊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還是他真的搞錯了?白蓮只不過是他作的一場夢?
  
  樓湘飛愣然的呆滯,過去的種種是在作夢嗎?不然一切怎會消失得如此徹底?
  
  「東方藍!」一道徘徊的人影吸引他的注意,他宛如捉住浮木的溺水者,緊緊的攀住他熟識的人不放。
  
  東方藍面無表情的回過頭,望著樓湘飛冷冷的不置一詞。如同他一樣,樓叔叔做的事,得由自己承擔。
  
  「所有人呢?都到哪裡去了?白蓮呢?為什麼這裡會變成這樣?」
  
  東方藍看看荒廢的四周,撇嘴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認識什麼白蓮,你找錯人了。」他否認一切。
  
  「你騙我!」樓湘飛大喊,捏痛了東方藍。
  
  「放手。」東方藍冷喝,他可不是隨便的人物,可以任儒丐亂來。
  
  「為什麼?」樓湘飛狂然大吼。
  
  被他逼問,東方藍的臉上終於出現一抹哀傷,「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可是我要繼續在江南遊玩,你不要抓著我不放。」失去海雨已令他不堪承受,樓湘飛與蓮姨的事,他插不上手。
  
  「為什麼?」他低喃道。
  
  東方藍瞪了他一眼,該問為什麼的人是他才對。為什麼他好心沒好報?為什麼他的初戀那麼悲慘?他有太多的為什麼要問,卻沒有人能告訴他答案,憑什麼樓湘飛向他要答案?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樓湘飛不知該向誰追回他擁有過的溫馨,這場夢太快醒了,醒來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
  
  「我不知道。」東方藍根本不同情他,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蓮姨才是最可憐的那個人。
  
  他甩掉樓湘飛的手,大步離開。
  
  樓湘飛怔愣的呆在原地,沒再試圖留住他,東方藍什麼都不會跟他說,就跟白蓮一樣。
  
  他到底做了什麼?他的世界怎麼會在他不自覺中顛倒成這樣?
  
  可,天還是那麼的藍,地依舊堅實,他已經失去所有,天地沒有任何的改變,只有他不一樣了。
  
  若時間重來,他是否會做得不一樣?他問自己。
  
  過了好半晌,樓湘飛面露苦笑,他不能確定的告訴自己答案,所以這樣的結果是最好的?
  
  不!他希望時光再重來,他會不一樣,真的!他這樣告訴自己。他要她的體諒,她已經用行動表示,他反倒還責怪她不懂。
  
  不懂的人是他,不瞭解的人是他,最愚蠢的人也是他!都是他……
  
  「湘飛。」一道沙啞的男聲喚醒跌入悔恨深海的他。
  
  「師父?」樓湘飛恍惚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老人,他已不再是孩童,為什麼還有想要痛哭的衝動?
  
  「湘飛,丐幫需要你,你決定得如何?我希望你不要讓為師的失望。」
  
  九袋長老一句話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思。
  
  樓湘飛淒楚的一笑,知道即使時光能回到過去,他還是會這麼做,他的個性永遠都不會改變。
  
  失去所愛的人的痛苦,讓他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希望能重來?
  
  他要重來!
  
  老天爺,他要重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6:45

  第九章
  
  虛無的空間裡,白蓮的靈魂飄浮其中,她的面容安詳,整個人仿若睡著般的沉靜。
  
  「白蓮。」一道女聲喚醒她。
  
  「梅子。」白蓮睜開雙眼,輕聲叫喚。她沒想到還能見到東方月梅這個始作俑者。
  
  東方月梅站在她面前,「我沒想到你會這麼做。」白蓮會這麼做讓她嚇了一大跳,不知該喜還是該憂,萬萬想不到她會為了一向瞧不起的人類,犧牲自己千年的修行,償還他殺害揚天的罪。
  
  「我自己也沒想到。」白蓮本身的驚訝不下於任何人。
  
  東方月梅輕哼,「你早不這樣,晚不這樣,偏偏是在我最忙碌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沒閒工夫好好的幫你,還找我麻煩。」她嘮叨的抱怨。
  
  她正跟她的老古董相公在度蜜月,肚子裡還懷了小寶寶,此時亂跑,會讓她相公生氣的。
  
  她東方月梅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她那個冷冰冰的相公。
  
  「千金難買早知道。」白蓮得意的說,難得她還能找梅子的麻煩。
  
  「那你也不用選在這時候。」
  
  「那男人……」
  
  白蓮只擔心金雲會找魔莊的麻煩。
  
  「我知道,我找他已經很久了,因為你的事,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找金雲已經很多年了,當年帶頭逃出封印閣的四位,已經尋回三位,只剩最難搞的他。
  
  「梅子,我會怎樣?」
  
  東方月梅瞪她,「不知道還敢亂來!」
  
  害她得損失法力救她,那可是很費力的,萬一不小心流產,她相公絕不會放過她。
  
  白蓮輕輕一歎,「我會忘了他嗎?」
  
  「你想要忘嗎?」
  
  「忘了很好。」她出乎東方月梅意料的說。
  
  「真不知你是有情還是無情。」
  
  她還以為白蓮很愛那個男人,難道是她搞錯了?
  
  「有情也好,無情也罷,那對我只不過是浮光掠影。」白蓮沉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可是你哭了。」東方月梅伸手接住她的波水,遺忘樓湘飛令白蓮無法忍受。
  
  「啊?」白蓮滿臉吃驚,她有淚?
  
  東方月梅失笑,「別那麼驚訝,你沒有自以為的冷情。」白蓮對感情的感受一向不保,所以老是搞不清自己到底對什麼事在乎。
  
  白蓮淡淡一笑,坦然接受心中真實存在的感情。「他怎麼樣了?」
  
  「比你好。」東方月梅笑得詭異。
  
  「梅子,不要太為難他。」她為樓湘飛求情。
  
  東方月梅臉色一沉,「你可知道你的修為因這次的劫數全前功盡棄,要再恢復人身,我和黑虎得花費多少力氣才辦得到?」
  
  「他並沒要我這樣為他犧牲,是我瞞著他,他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她還不能確定這麼做到底是不是愛他,只是為他這樣做,好像是很自然的事。
  
  「你想都別想我會輕易的放過他!」東方月梅哼道,「我會讓他為負了你而付出該有的代價。」
  
  白蓮的心碎了,她要去哪裡縫補?當然是從傷她心的那個人身上,再討回一顆完整的心。
  
  「梅子,請你別傷他,別傷他……」白蓮的身影漸漸透明,有一股力量吸引了她,她沒有辦法抗衡,只能被牽著走,終至消失。
  
  東方月梅冷沉著一張俏臉,她要樓湘飛悔不當初。
  
  ***
  
  東方月梅和魔莊另一位領事黑虎站在聚魂床旁。
  
  聚魂床上已照著白蓮的身形放了九九八十一朵的白蓮花,白潔剔透的花瓣是地藏王菩薩座下最珍貴的花種,東方月梅硬向地藏王菩薩要來,當作白蓮復生的工具。
  
  「再一次蓮花托身,白蓮等於重新活一次,以前的種種都不算數,千年的修行盡歸於無。」東方月梅低低的說著,神情肅穆。「我們為白蓮付出法力的代價要從樓湘飛身上拿回來,第一個代價就是我們要幫白蓮灌入新的記憶,獨獨忘了他的存在。」說到這,她賊笑開來。
  
  聽她這麼說,黑虎跟著咧嘴一笑,「是的,梅子,我們就這麼辦,不過只是這樣,好像太便宜他了。」
  
  「當然不只如此,我還要他更痛苦,這是他傷了白蓮所必須付出的。」東方月梅看著聚魂床上的蓮花說:「黑虎,我們開始吧。」
  
  「是。」黑虎點頭,知道索取代價的事,沒有他的插手,梅子也會整得樓湘飛悔不當初。
  
  他們閉上了眼,一道金光隨即籠罩住兩人。
  
  他們將要回夥伴的生命與未來,即使那會耗費他們修行不易的法力,即使那還得被閻王們奴役好幾十年,他們也不會多置一詞。
  
  ***
  
  樓湘飛站在秦海雨的衣冠塚前,怔怔的看著墓碑。
  
  為了報仇,他失去海雨,失去白蓮,卻得到他並不想要的丐幫幫主之位。
  
  接掌幫主之位不是因為丐幫需要他,而是他需要丐幫,可以利用丐幫去找白蓮。
  
  如鬼魅出現的東方月梅,在他背後冷然輕咳,想要引他注意,但樓湘飛聽而不聞,什麼動作都沒有。
  
  東方月梅微瞇眼,這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第一次見到他,他是被人四處追殺的叛徒,第二次見他,他的模樣比第一次還更淒滲。
  
  「樓湘飛,你到底理不理我?」她忍不住出聲問道。
  
  樓湘飛緩慢的轉頭,在看到她後,他又慢慢的回過頭,不是白蓮,是誰都不重要。
  
  東方月梅眨眨眼,她該同情這悲傷的男人嗎?原本她打算跟他興師問罪,但看這情形,這幾天他肯定心裡飽受折磨。
  
  「樓湘飛,你再不理我,你就休想再見到你的親親娘子。」就不信這麼說他還會不理她。
  
  聞言,樓湘飛倏地轉頭看她,眼中閃著許久不見的光彩,不再死氣沉沉。
  
  「跟我走。」
  
  「去哪裡?」樓湘飛不怕自己會被東方月梅殺了,只怕他的期望會再度落空,那種椎心之痛,他絕沒辦法再來一次。
  
  東方月梅詭異的一笑,「帶你去賣。」
  
  「喔。」
  
  樓湘飛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有心理準備了嗎?」
  
  她絕不會讓他輕易過關。
  
  「我還要什麼心理準備嗎?」
  
  樓湘飛苦笑的反問。
  
  東方月梅扯嘴一笑,「不錯,你真的是不怕死,難怪能讓白蓮動心。」
  
  「她……拋下我到我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真的是好殘忍。」魔莊是連丐幫都找不出來的奇幻之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後,他以為永遠都見不到她了,以為她真的已經死了,要不是想到她不是人,她是魔莊的領事,他想必已經崩潰了。
  
  「那表示魔莊的『人』很厲害。」東方月梅得意的說,他們可都是經過她的特訓,才有資格讓她做媒。
  
  「我還有機會嗎?」
  
  「那要看你要怎麼做。」她語帶玄機的回道。
  
  「我……」樓湘飛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願傾盡所有,來補償那個為他犧牲的女人。
  
  只求他的心能不再那麼痛。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7:02

  幽暗的森林裡,魔莊的入口是一扇漆黑的大門,詭異的浮在離地面一尺的地方。
  
  「怎麼了?為什麼不進去?」
  
  樓湘飛語氣裡有著明顯的緊張,她為什麼突然停下來?難道她反悔不想帶他去見白蓮了嗎?
  
  東方月梅輕咳一聲,嚴肅的說:
  
  「雖然你體內有白玉,已能進魔莊,但要我帶你進去,還是得付出代價。」「說吧。」只要他能做到,他絕不遲疑。「夠爽快。」東方月梅也不跟他囉唆,直接說出她的條件。「第—,你要去見的這個新的白蓮不再記得你跟她之間的種種。」
  
  樓湘飛渾身一震,錯愕的看著她,嘎聲問道:
  
  「再來呢?」
  
  「入了魔莊就得成為魔莊人。」這樣一來,他就有丐幫幫主與魔莊人兩種身份,她就可以利用他正直的個性壓死他。
  
  「但……」他是丐幫幫主埃
  
  「白玉在你身上,你就屬於魔莊,這是你逃不了的宿命。」她一副如果樓湘飛反對,馬上要他好看的表情。
  
  她是要他離開丐幫?他可以做到嗎?
  
  他放不下丐幫,但白蓮怎麼辦?他想見白蓮。
  
  一想到之前的痛苦,樓湘飛沒有多加考慮的點點頭。他要見白蓮,他再也顧不了那麼多,他要知道她好好的活著,他要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他不該說她不懂他,他必須向她道歉,必須……
  
  他有好多話要跟她說。
  
  東方月梅滿意的笑開,「暫時就這樣了。」
  
  「暫時?」樓湘飛驚望她,還有其他?
  
  東方月梅望著他的眼光透出一抹奇異,「你想後悔嗎?」
  
  樓湘飛冷顫一下,隨即穩住自己的不安,此刻他只有一個念頭——
  
  他要見白蓮!
  
  「我答應你所有的條件。」
  
  「好,只要你做到你答應的條件,我保證白蓮永遠都跟你在一起,但你必須自己去贏得她的心,這是我不能幫你的事。」
  
  「我知道。」他會好好珍惜這一次的機會。
  
  走進大門,東方月梅領著樓湘飛來到「靜意蓉苑」,這裡是白蓮的居所。
  
  「你自己進去吧,去面對你的悔恨。」她拋下這句話就走,沒有人能代他承受那種痛不欲生的悲慟,這是他一手造成的結果,他必須自己承擔。
  
  樓湘飛輕輕推開門,背對著他的白蓮轉過身來,訝然看著他,「你是誰?竟敢擅闖靜意蓉苑?」
  
  面對她陌生冷淡的眼眸,他不由得顫抖,怕她不會再接受他。
  
  看著她用無動於衷的眼神看他,他的心好痛,他不知道她遺忘他們相處的記憶,竟會讓他如此的心痛。
  
  「白蓮,你忘了我嗎?」樓湘飛走到她面前,伸手輕撫她的粉頰。
  
  白蓮眨眨眼睛,不知為何竟沒阻止他觸碰她的舉動。這個男人是誰?魔莊不准生人進入,他怎能破例?
  
  「你不可以待在這裡。」
  
  話一出口,她訝然不已,她在保護這個男人,而不是直接施法把他弄出魔莊。
  
  「梅領事說如果我成為你的丈夫,我就能留在這裡。」樓湘飛輕聲低喃。
  
  她微挑一眉,「為什麼你得成為我的丈夫?」她還不需要一個普通人來當她的相公,那是不可能的事。
  
  「這是我欠你的。」
  
  好怕他還不了埃
  
  「欠?」
  
  白蓮笑了開來。
  
  樓湘飛蹙眉,「為什麼笑?」
  
  「我們素不相識,何來相欠之說?」他這樣胡說八道,以為她會上當嗎?未免太看不起她。
  
  「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記得?笑話,我記得從我有記憶開始,我怎麼會……」白蓮倏地住了口,「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麼?」
  
  「我是你相公,你當然得跟我說。」
  
  「別當我是三歲小孩,那麼好騙。」
  
  「我沒騙你。」
  
  「你到底是誰?」白蓮直覺是東方月梅又想到了什麼遊戲要來騙她。
  
  樓湘飛僵硬的一笑,「我是你相公埃」
  
  「東方月梅,出來!」
  
  她揚聲叫道。
  
  「別叫,她不會來。」
  
  樓湘飛阻止她。
  
  「哼,別想用這來騙我,我才不上當。」
  
  她可不是白癡。
  
  「你看我像騙子嗎?」
  
  他深情的凝望她;。
  
  「很像。」
  
  白蓮口頭雖是這樣說,可見他神情真摯,她忍不住心生狐疑,看他的表情不像作假,但她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雖然她之前的千年修為因出任務而毀了,但她還是記得過往,怎麼會獨獨忘了他?
  
  「我沒說謊。」樓湘飛心痛,她陌生的眼光令他想發狂、想狠狠的搖晃她,搖回她的記憶。
  
  不要忘了他,他在心中吶喊著。
  
  「我會查清楚你是不是騙子,現在滾出我的地方。」白蓮躲開他熾熱的目光,她竟會感到難為情。
  
  樓湘飛一歎,「白玉在我的身體裡。」
  
  白蓮一驚,伸手探向他的心口,隨即愕住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白玉幾乎已跟他成為一體。
  
  「為什麼這麼驚慌?白玉在我身上,你之前很著急,但過了一段時間,等我傷好,你就提也不提了,怎麼……」樓湘飛在這一刻終於恍然大悟。
  
  白蓮抿起紅唇,驚慌的想找借口轉移他的注意力,但她還沒有找到,樓湘飛已先開口。
  
  「拿出白玉會傷了我對不對?所以你不拿。」
  
  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讓他傷了她。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曾捨生救我。」樓湘飛逐漸明白她愛他的程度,老天爺,他何德何能得到她這樣的對待。
  
  「我不信!一定是梅子自作主張,把白玉弄入你體內,要你來騙我。
  
  只要我拿回白玉,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不行!」樓湘飛向後退了一少,失去白玉,他就失去進入魔莊的資格,說什麼他都不會讓她拿回去。
  
  「你阻止不了我!」白蓮念著咒語,卻發現白玉死命抗拒她的召喚,不肯離開,想要要回白玉,除非她打算了結他的生命,或白玉自願離開,否則拿不回來,但魔莊不准殺人。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白玉為什麼會那麼喜歡他?難道真因為他是她的夫婿嗎?樓湘飛苦笑,「我也很想知道。」」
  
  「我的白玉為什麼會在你身體內?」她命令自己冷靜下來,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白玉在他身上,就表示她得跟他牽絆下去。
  
  「那是我們婚約的信物。」
  
  「那又如何?沒有人會逼我接受你,白玉在你身上,再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我魂飛魄散罷了。」白蓮對自己的生死不當一回事。
  
  「不!」樓湘飛驚喊,受不了她這麼說,他緊緊摟住她不放,不想再一次經歷心碎。
  
  「你做什麼?放開我!」白蓮掙扎著,害怕他的靠近。
  
  「不要這麼說,永遠都不要這麼說,難道你不知道你的命對我很重要嗎?」樓湘飛怕了,怕極了她又什麼都不告訴他,讓他再次失去她。
  
  「放開我!」
  
  「不放!」
  
  「你這人怎這麼蠻不講理?放開我!」白蓮怒叫。
  
  「是你什麼都不說,我以為你只是因為白玉在我身上,你才待在我身邊,我以為你不愛我。」他錯得太離譜了。
  
  「如果你真是我相公,你就該知道我從不將就。」白蓮不悅,他說的話表示他不懂她,所以他怎麼可能是她的男人?
  
  「那為什麼瞞著我這麼重要的事不說?」樓湘飛吼道。
  
  白蓮對他的氣怒皺眉,發現自己說了太多話,心情更是煩躁不已。「請你放開我,我想我們的情緒太激動,各自冷靜一下,好不好?」
  
  她對他的態度不像她平常該有的冷淡,這個現象在告訴她什麼?
  
  「不,白蓮,別離開我。」樓湘飛聽她這樣說,更加緊摟著她不放,「別再消失,求你。」
  
  「放手,你弄得我好痛!」她使盡力氣卻還是掙不開他的擁抱。
  
  樓湘飛緊緊的抱著,他怕了,怕了這個法力無邊的蓮花精,怕她再次消失不見。
  
  對他的執意,白蓮氣急敗壞的大叫:「放開我!」
  
  樓湘飛對她只叫不做的行為察覺不對,「白蓮,為什麼不對我施法?依你的個性,你早就可以弄開我,是因為你愛我嗎?」
  
  「當然不是。」是因為她的法術對他沒多大效用,但白蓮當然不會承認這一點,這一承認,她便可以任他為所欲為,她才不會這麼笨。
  
  不過樓湘飛也不是笨蛋,稍微一想便能猜出大概。
  
  在明白的同時,他的心擰痛了起來。這女人什麼都沒說,但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他。
  
  他該怎麼回報她深切的感情?
  
  趁著他失神,白蓮用力的推開他,迅速往後退去。怎麼一覺醒來,她的世界變得她不認識了。
  
  「蓮兒,告訴我。我該怎麼做?該怎麼回報你?我能夠為對我有恩的人赴湯蹈火,可是對你,我卻老是做錯。」他虧欠她大多,還老是傷了她。
  
  「蓮兒?」樓湘飛見她不停地往後,臉色蒼白,他嚇到她了嗎?可是他只是想跟她一起創造他們的未來,不再分離。
  
  「你是人?」白蓮驚疑的問。
  
  樓湘飛摸摸自己的臉,「我長得不像人嗎?」
  
  「魔莊不准生人進入,你用了什麼可以進來?」
  
  「白玉。」樓湘飛看著她,他很抱歉,可是他不能不利用這次的機會。
  
  「騙人。」她才不要相信。
  
  「你已經試過了。」
  
  「東方月梅!」白蓮受不了的大吼。
  
  「她說要重新得到你,得靠我自己努力,所以我來了。」
  
  白蓮倒吸一口氣,她被人設計了,而且還被丟了一個男人要處理,這到底還有沒有天理?
  
  「蓮兒,你怎麼了?」樓湘飛對她滿臉的驚懼感到不安,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接受他嗎?
  
  「東方月梅,你這個該死的惹禍精!」白蓮咒罵。
  
  「蓮兒?」
  
  「住口,不准你這樣叫我!」她討厭這麼親密的叫法。
  
  「蓮兒,你可以叫我湘飛,阿飛,或相公都可以。」樓湘飛大方的提議道。
  
  「我才不會這麼叫。」她憤怒的回道。
  
  「可是你是我的娘子啊!不這麼叫,你想怎麼叫?」他眨眨眼,她生氣的模樣讓他感到親切,縱然沒有以前的記憶,她對他還是老樣子。
  
  「夠了,我不管似是何方神聖,也不管你是怎麼拿到我的白玉,更不管你是怎麼進入魔莊,只要你離我遠一點。」白蓮慌亂的命令道。
  
  樓湘飛一歎,「蓮兒,這是火燒棉花的事。」
  
  「什麼意思?」
  
  「免談。」他笑著回道。
  
  「你是故意的嗎?」
  
  「故意什麼?」他裝傻的反問。
  
  白蓮的胸口急遽的起伏,一股氣忍得好難受,可是她絕不要再上他的當,他一定是故意惹她生氣。
  
  見她還是不肯撤下心防,他一歎,使出最後手段,「蓮兒,別拒絕我,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你說什麼?!」白蓮瞪著他,不敢猜凋他話裡的含意,她絕不會跟一個人做那種事。
  
  「蓮兒,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我不信!我才不會跟個人……跟個人……」她說不出話來,他到底要怎麼嚇她才夠?
  
  「蓮兒,我們接吻吧。」樓湘飛建議道。
  
  白蓮錯愕,這男人到底在說什麼瘋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7:26

  第十章
  
  樓湘飛對她的呆愣微微一笑,「蓮兒,這是最快的方法,不這麼做,你根本無法接受我是你相公的事實,還是你認為那是我強迫你的?」
  
  「你不會做這種事!」白蓮衝口而出,馬上摀住嘴巴。她到底是怎麼了?竟如此的維護他?
  
  樓湘飛得意的笑著,他還是有機會得回她,她的心不曾否認對他的感情。
  
  「蓮兒,試試吧,如果你身體的反應告訴你從未接受我的話,我就放棄,這是你唯一能以最快的速度甩掉我的法子。」
  
  「你不是想佔我便宜?」她狐疑的問。
  
  「你認為我敢嗎?」也不想想她是什麼人,他可不是魔莊人的對手。
  
  「真的?」她不是很想相信他的話,但她實在受不了他待在身邊煩人,如果這樣做,能讓他早點離開她,她何樂而不為?不過是個吻罷了,不喜歡,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怎樣?」他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好。」
  
  一得到她的同意,樓湘飛二話不說的摟她入懷,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與她眼對眼。
  
  白蓮低喘,與他這樣親近,她還是不太習慣。
  
  「不准後悔。」
  
  「要是你騙我,想佔我便宜,我不會讓你好過。」她威脅道。
  
  「你還是沒變。」樓湘飛一歎,低首覆上她的紅唇,慢慢的啄吻著。
  
  「你一定得那麼慢嗎?」話一出口,白蓮馬上察覺自己說錯話。她應該說吻好了就放開她,而不是嫌他太慢了,彷彿要他別放開她。
  
  樓湘飛瞟了她一眼,沒有理會,他繼續吻著她。
  
  「好噁心。」白蓮不讓自己投入的咕噥。
  
  他抬頭瞪著她,大有她再批評一句就跟她誓不兩立的意味。從一開始,她就喜歡批評他的吻技,他的經驗雖不豐富,但有自信能讓她滿足。
  
  白蓮鼓著腮幫子,「怎樣?我只是實話實說,你生什麼氣?」她沒察覺她很自然的跟他撒嬌,更沒發現她不排斥他的親近。
  
  「那你就安靜一點,從沒見過有哪個女人在親吻時那麼聒噪的。」他不悅的抱怨,
  
  「你有很多經驗?」她的浯氣泛酸。
  
  樓湘飛心一凜,「乞丐沒有錢。」吃醋的女人沒有理性可言,他可不想因他的口拙,再讓她拒絕他。
  
  「沒有女人想要倒貼你?」她不信。
  
  「乞丐不是人家父母想托付女兒終身的好對象。」樓湘飛撇開頭,不敢正視她探究的目光。
  
  「是這樣嗎?」她不信憑他的外表會沒有人看上他,看他眼是眼,鼻是鼻,修長的體格結實,說他沒人要,騙鬼。
  
  「蓮兒,你在吃醋嗎?」樓湘飛睨著她問。
  
  「你說呢?」白蓮不悅的反問他,不待他回答,逕自往下說:「你吻好了沒?吻好了就放開我。」她伸手打了下他的肩膀,要他放開她。她不想跟個男人靠得這麼近,他身體的熱度令她心跳加快,她不自覺的扭動身子。
  
  「不要這樣動。」樓湘飛申吟著制止她。這女人得好好的在這方面調教一下,不然老是批評他,卻又不自覺的勾引他。
  
  白蓮來不及開口,檀口再次被他吞沒,失去開口的機會。
  
  樓湘飛似乎不想讓她再保持冷靜,拚命的熱吻她,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嗯……」白蓮快喘不過氣來,他是不是會法術?不然她怎麼會全身無力,無法開口嚴厲拒絕他的造次。
  
  「蓮兒。」
  
  不知為何,他的撫觸讓她心裡泛起一股心酸,想要接觸的慾望因他的親近而更加的強烈。「怎麼了?」他氣息不穩的問道。
  
  「騙人。」白蓮搖頭道,低頭整理身上凌亂的衣物。
  
  「我不騙人,尤其是這種事。」他從不玩弄別人的感情。
  
  「你一定跟東方月梅做了什麼事,所以我才會變得那麼奇怪。」白蓮就是不肯相信剛才那個熱烈反應他吻的女人是她。
  
  「你認為東方月梅會站在我這邊?」那女人巴不得他越難受越好。
  
  「如果她想捉弄我就有可能。」
  
  「你別這麼不講理,剛才的吻是騙不了人的。」
  
  「我不信!」
  
  「那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樓湘飛直接問她,再這樣曖昧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誤會。
  
  「我要去問東方月梅。」
  
  「你去問她做什麼?」樓湘飛翻翻白眼,她要是真去問那個女人,他鐵定會被那個女人笑死。
  
  「我不信你真是我相公!」白蓮被自己剛才爆發出來的熱情嚇壞了,她轉身奔了出去,非要東方月梅給她個答案不可。
  
  樓湘飛歎了一口氣,緊跟在她身後。不去問東方月梅,她是不會死心接受他是她丈夫的事實。
  
  白蓮闖進東方月梅的住處,只見她悠閒的躺在丈夫身上昏昏欲睡,即使聽見開門的聲音,也只是微掀眼皮,一副懶得理人的慵懶模樣。
  
  「東方月梅,你到底在搞什麼鬼?」白蓮對她的平靜更感憤怒,她怎能隨便把一個男人推給她,還什麼都不對她說。
  
  東方月梅懶散的音調低低的傳出,「我什麼都不會說,只要白玉在樓湘飛身上一天,他一天就是你的男人。」
  
  「白玉原本在你身上,為什麼會跑到他身上去?」白蓮不信她跟那個男人之間,沒有任何協定。
  
  不管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女人一定都有份。
  
  「那是你自己錯過時機拿回來,不能怪我。」她在展玉冰的懷中打個呵欠,展玉冰一動也不動,只是任她磨蹭,但眼光逐漸轉暗。
  
  「到底是……」突然,白蓮靈光一閃,樓湘飛曾說她捨命救他,那表示她重生過,不然她不會沒有與他的記憶。
  「問你自己。」白蓮有辦法找回自己的記憶,不用她麻煩。「謝了。」白蓮沒好氣的說。東方月梅說了跟沒說一樣,存心捉弄她。「不客氣。」東方月梅大方的收下,絲毫愧疚也無。白蓮掉頭走人,她會查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再決定要怎麼做——那個男人干擾了她的平靜,她要徹底解決這件事。
  
  
  樓湘飛站在門外等她,不想進去讓東方月梅取笑他,一見到白蓮身影,急忙問道:「你相信了嗎?」
  
  「哼!」她回了聲冷哼,擺明不信。
  
  「蓮兒,我只是想待在你身邊。」
  
  「隨你怎麼說。」
  
  「我不能跟著你嗎?」
  
  白蓮不回答他,沉默的回到靜意蓉苑。
  
  「不准進來。」她冷然的把他關在門外。
  
  樓湘飛杵在門口,微歎一聲。要讓她重新愛上他,看來是困難重重。
  
  知道他不會闖進來,白蓮對著房間內的銅鏡施咒,看著那一幕幕她與他相處的過往,她的表情隨著鏡裡的影像閃過愕然、不信,最後是熟悉的心痛。
  
  她面露苦笑,該死的東方月梅,該死的樓湘飛,該死的這一切,該死的她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下子她又面臨先前進退兩難的局面。
  
  聽見她難得的咒罵,樓湘飛忙敲門,「蓮兒,發生什麼事了?」沒聽見她的回應,他更是驚慌。
  
  在他按捺不住要推門之際,白蓮先打開了門,她上上下下的審視著他,「入魔莊,要守魔莊戒律,你做得到嗎?」
  
  樓湘飛苦笑,「我會努力做到。」
  
  白蓮冷笑看著他的為難,「那麼我們就看著辦吧。」她倒要看看他有多努力。
  
  ***
  
  「蓮兒,我們要去哪裡?」樓湘飛好奇的問。待在魔莊這幾天,他粗淺的瞭解魔莊這個組織,對他們為什麼會存在的原因感到有點好笑,但有更多的敬佩。
  
  簡言之,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被閻王奴役多年,渴望變成人的可憐精怪。
  
  「我們先回靜意蓉宛,準備一下。魔莊的人都要出任務,我們當然也不例外。」白蓮沒給他好臉色看,他會到她身邊,只不過是責任感作祟,她不想接受這樣的感情,委屈了自己,也折磨了他。
  
  「怎麼樣的任務?」
  
  「我們得去抓一個殺了人的妖精。」她的語氣帶點試探,但樓湘飛被可以出任務的驚喜掩蓋,聽不出來。
  
  「在哪裡?」他對這項任務感到興奮,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
  
  「丐幫。」白蓮冷冷的說。
  
  「他做了什麼事?」樓湘飛僵硬的詢問。
  
  她微勾起嘴角,冷笑道:「他躲在丐幫內,引誘其他想進丐幫的可憐人,因為殺不起眼的乞丐,吸取人血時,不會引起太大的騷動。」
  
  「丐幫的人都經過仔細的挑眩」樓湘飛小心冀翼的說,丐幫的事太敏感了,他得謹慎處理。
  
  「別忘了他不是人,況且他不受限於魔莊莊規,隨意竄改他人的記憶對他更不是難事。」
  
  「他到底殺了多少想進丐幫的人?」
  
  「我們只負責抓『人』,不管丐幫的傷害有多大。」白蓮定眼看他,「你已經是魔莊的人,要以魔莊的任務為首要。」她非常不滿他的話語中老是以丐幫為重。
  
  聽出她語氣裡的警告,他心下一凜,「我知道,我只是放不下心,畢竟那是我長大的地方。」
  
  「湘飛,如今丐幫群龍無首,他們一直在找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嗎?」
  
  「我……」他不想離開她,但他無法不擔心丐幫的安危。
  
  「還有三天我們才要出這項任務,這段時間你要學會控制體內的白玉,學會咒語,免得到時候遇上那些有強大法力的妖魔,你會馬上敗下陣來,還連累了我。」白蓮面無表情的交代著。
  
  樓湘飛點頭,一顆心全是丐幫內有妖怪的事,再等三天,那丐幫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
  
  不行,他一定要想個辦法通知長老,可是他的法力還不能在魔莊來去自如,他該怎麼辦?
  
  白蓮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
  
  靠進魔莊的大門口,一棵枝葉茂密的樹上傳來說話聲。
  
  「你想他會偷偷回去報訊嗎?」東方月梅斜眼看身旁的人問。
  
  白蓮不語,但眼光卻透出她心中的答案。
  
  「唉。」東方月梅搖頭歎氣。
  
  「你不就是看上他這一點。」白蓮瞪著她,明知結果如此還這麼做的過分女人,竟然還竄改她的記憶,叫她想與他不再有瓜葛的希望都破滅了。
  
  東方月梅不好意思的乾笑,「就是因為他是這種人,所以才不會怕我們這種非人類,也才有機會愛上我們埃」撮合他們,她可是一點都不覺得抱歉。
  
  偷偷摸摸想偷溜出去的樓湘飛不知他的行蹤已經暴露。
  
  「白蓮,我不現身了,要不要放他走,你自己作主。」這種事必須由當事人自行決定,以免口後後悔。
  
  白蓮望著樓湘飛俊挺的背影好一會兒,直到他走到魔莊的大門口,才出現在他的身後。
  
  「私出魔莊,可是要受罰的。」她的聲音讓樓湘飛的腳步僵住了。
  
  他壓下內心的愧疚和挫敗,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但他不能欺騙自己。
  
  白蓮無奈的一歎,「對你的行為,我還能說什麼。」再說什麼也改變不了他的原則,這輩子他是放不下丐幫,留他在魔莊,只會讓他不停的背叛,這樣的傷害會侵蝕他的自尊。
  
  樓湘飛回頭看她,被當場抓住,他無話可說。
  
  「別人的相公是傾其所有來愛自己的娘子,我的男人卻把丐幫看得比我重要。你未獲通報私自出魔莊,以後魔莊大門的守門人不會再放你進來。」她面無表情的說。
  
  樓湘飛低下頭,滿心的愧疚。
  
  「我離不開魔莊,而你只要出了魔莊,我們便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這是你要的嗎?」他真的捨得下她?
  
  「蓮兒,我只是去報訊,不是要離開魔莊。」他急忙說道。
  
  「湘飛,你只能選一樣。」金雲曾說東方月梅會逼他在丐幫和所愛之人中選一樣,金雲錯了,是愛上他的人才會逼他選,因為她在乎。
  
  「蓮兒,我……」樓湘飛為難的看著她。
  
  白蓮咬咬唇瓣,「也許是我沒那個福分。」他永遠不會不顧一切的愛她。
  
  「蓮兒,我……」見她傷心,樓湘飛想開口允諾他會留下,但話卻是怎麼也說不出口。「騙子!」他為她進入魔莊,讓她以為他會為她留下來,但最終她還是輸了,若沒有解除丐幫的危機,他會一輩子內疚,而她根本見不得他那麼痛苦。她不再勉強他,不再造成他的困擾,對他們而言,只有喜歡是不夠的,他們身上背負的責任是不可能卸下的重擔。「你根本就放不下丐幫,以後丐幫有危險,你還是會拋下我,飛奔而去。」白蓮用冷淡掩飾他帶給她的傷害。他們不能再這樣下去,這樣遲早會變成怨偶,只有放他離開,才是真的解脫。
  
  「蓮兒,我……」樓湘飛說不出話來,她太瞭解丐幫對他的重要性。
  
  「你回丐幫去吧,但白玉我得要回來。」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她何嘗不知道,只是還是會心酸啊,多希望他能像東方月梅的丈夫展玉冰一樣,愛得可以拋下塵世的牽絆,但樓湘飛不是展玉冰,她也不是東方月梅,只好想別的辦法來解決他們之間的問題。
  
  只是好難過,難過得想痛哭!
  
  聞言,樓湘飛後退一步,一手捂著心口,像在防止她無聲無息的奪走他唯一的依靠。他搖頭,沒有了白玉,代表他與她再也沒有牽連。
  
  「一定得這樣對我嗎?」他全身發痛的吶喊;覺得自己活生生被撕裂。
  
  「這是魔莊的規定。」她也沒有辦法改變。「本來還得清掉你的記憶。」但她沒辦法下手。
  
  他睜大眼,「不要!不要清掉我的記憶!」
  
  「你要留著?」她訝然問道。
  
  「我當然要留著。」他不要忘記她。
  
  白蓮一愣,「這表示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樓湘飛對她的懷疑氣怒,「蓮兒,我愛你,要不是一定得選,我……」唉,他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對她的愛不能讓他完全忘了對丐幫的責任。
  
  聽見他的告白,白蓮心裡十分激動,卻沒表露出來。原來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動情,他也有一樣的感覺。「留著記憶,思念會磨人,會使人發瘋。」他不是沒有經歷過。
  
  「我寧願讓它折磨我一生一世。」他的語氣裡有著他不變的心意。
  
  他不是不愛她,只是不能置丐幫的安危於不顧。
  
  她眼眶一紅,對他的愛不再質疑。「好,留著我們共有的記憶。」給她為他們未來努力的動力。
  
  她的手輕輕撫上他的心口,感受他心臟平穩的跳動,低啞帶哭音的喃說:「白玉,別為難我,只因我是魔莊的領事,別為難他,只因他是丐幫的幫主,該離開時,請忍住哭泣,不要悲傷,回到我身邊來吧。」只要白玉願意主動離開他的身體,不傷他的命拿回來不是難事。
  
  白玉彷彿明白般,光亮一閃,它已經回到主人身邊。
  
  樓湘飛看著在她手心發亮的白玉,無言以對。白玉離開他的身體,連同他的心也一起帶走。
  
  「你走吧。」白蓮轉身離開他,想找個無人的地方好好的痛哭一場,如果她在他面前哭泣,他會離不開她,那樣只是徒增彼此的痛苦
  
  罷了。
  
  魔莊大門在她離開之際,緩緩打了開來。
  
  樓湘飛好想喚住遠去的她,雙唇幾番開了又閉,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在丐幫和她之間,他只能選一個。
  
  蓮兒,他的妻,注定是他一生的情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7:42

  尾聲
  
  丐幫總壇
  
  樓湘飛獨自站在竹林中,眼光在夜空中搜尋著那扇似乎無所不在的黑色大門,那個永遠存在心中的女人。
  
  回到丐幫,他的心卻留在白蓮身上,在魔莊,一顆心卻記掛著丐幫。
  
  無論再怎麼痛苦,他只能選擇一個,只因他們的身份、他們的個性,不允許他們不顧一切。
  
  這種必須割捨的心痛,只怕終他一生也無法平息。
  
  一聲輕微的腳步,引得他回頭,白蓮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你……」她怎麼會來?她不是說,他一出了魔莊,他們便不會再見面。
  
  白蓮立在竹林中溫柔望著他,她知道愛上他是苦了自己,但能不愛他嗎?如果能不愛,她就不會在這裡了。
  
  「你不高興我來?」
  
  「不!只是你說……」
  
  「你老忘了我不是人。」她朝他漾開一抹深情的微笑,「也許這是我最愛你的地方吧。」在他面前,她是個普通人,會哭會笑,她總是不自覺的對他表現出最真實的性格,讓她不自覺的心動。
  
  樓湘飛走過去,微顫著手輕撫她的臉頰,心情的激動令他說不出話來,他只想知道她原諒他了嗎?
  
  「我們也許不能朝夕相處,但我可以來找你,你會覺得這樣不夠嗎?」身為領事的她比魔莊的「人」多了一份來去自如的自由,只是要付出的代價並不便宜。他紅了眼眶拚命搖頭,怎麼會不夠?如果他們再也不能相見,那才是不夠。
  
  「你會覺得不夠嗎?」在他的生命中,他雖不能給她全部,可是她會是他唯一的女人。
  
  「時間對我沒有意義,有意義的只有你。」她願意與丐幫一起分享他,只要他不要再做出捨生取義的傻事,但只怕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怨,只因他愛她。
  
  樓湘飛緊緊的將她摟進懷中,深長的吐出一口氣。
  
  過了好久,從見到她的激動中回過神來,樓湘飛思考了一下,發覺不對的問:「還有什麼?」東方月梅曾提過以後還有條件,想必她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丐幫必須幫魔莊打探消息。」這事關他最重視的丐幫,他得自己想清楚。聞言,樓湘飛面無表情,也沒有說話。
  
  白蓮望著他,她的心跳得激烈,等著他的回答。
  
  樓湘飛看見她眼中的期盼,老天爺,他絕不能再傷她第三次。「我答應。」幫魔莊打探妖魔的消息不會傷害丐幫。
  
  「我們不會有孩子,你也不能有其他女人。」
  
  樓湘飛瞪大雙眼,他們將會沒有自己的孩子?他到底是做了什麼事,得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來償還?
  
  看見他滿臉的震驚,白蓮伸手推開他,她是不是對人性還是太天真了?期望他會答應這些條件,只與她相守,也許這對他是不夠的。
  
  樓湘飛抓住她的手,怔怔的看著她卻沒有辦法開口說話。
  
  白蓮嘲弄的看著他,「你捉不住的。」如果她要走,憑他的本事,他留不住她。他在心裡拚命的命令自己說話,他一定得說出他的心意,不然這一次她不會再回頭找他。
  
  「別……別走。」他終於如願的開口,將她摟在懷中,低諾道:「蓮兒,我到底是傷了你多深,我們得用沒有孩子來做補償?」他的活裡帶著深深的歉疚和憐惜。
  
  白蓮紅了眼眶,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也在乎他們會沒有自己的孩子,雖然人妖結合本來就很難有孩子,但只要他們夠相愛,通常老天爺不會太為難他們。
  
  樓湘飛忍住滿腔的自責,「只要你不怪我,只要我們還能在一起,沒有孩子沒有關係,我只要你。」
  
  聽到他的話,白蓮緊靠在他身上。他接受了這樣的方式,雖然他們各有犧牲,但他真的接受了這樣的條件。
  
  「湘飛,你真的不會後悔?未來你真的不會……」她會怕,怕那未能知曉的未來,怕她終究還是抵不過他想要孩子的渴望,好怕。
  
  樓湘飛的眼角、嘴角含著笑,溫柔的望著她,「蓮兒,愛你,不怨,不恨、不悔,這是我給你的承諾,這輩子只有你。」
  
  他把這生的情、這生的愛給了這個懂他的女子,再也不想收回。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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