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GO論壇
標題:
[花顏]風捲劍魂【魔莊情緣之五】[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8:25
標題:
[花顏]風捲劍魂【魔莊情緣之五】[全文完]
風捲劍魂
(魔莊情緣之五)作者:花顏
天下女人何其多,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他偏偏要愛上想出家為尼的古怪丫頭,
在她眼中他只是欲丟之而後快的包袱,
對他的感情視若無睹一心只想完成任務,
好盡快閃人去過吃齋念佛的安靜日子,
為了留住她,他欲出去的拿命做賭注,
無奈以溫情融化她冰冷的心沒啥功效,
即使是用男色也無法誘惑她投降,
幸虧他扮白癡、裝傻瓜的演技一流,
與未來岳母聯手挖了個坑等著她往下跳,
徹底斷了她想一輩子甩開他的念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9:21
第一章
風無法穿透夢的空間,夢帶領著劍 光直人心靈。
無聲、無語,行雲流水的招式晃過古劍星的眼前。
他無神的雙眼暈上一層星火,彩耀奪人,俊逸的五官染上溫柔的情思,嘴角帶著笑,癡望眼前的麗水佳人。
從何時起,這個女孩已經對他這麼重要?看著她,心中便會升起一股溫暖的柔情,而那是從他父母去世,她出現後,一直存在的感覺。
古劍星回想艱辛的童年,要不是夢夢,他早已是黃土一樸。
他的父母在他四歲時遇刺雙亡,他成為孤兒,在眾人的虎視眈眈下努力活著。
在那段歲月裡,他不是要面對暗殺,便是底下人不服的反彈,時時刻刻得小心自己的命何時會不保。
無依的他幾乎沒有多餘時間玩樂,沒有機會結交同年齡的朋友,有的只是孤單、寂寞,和滿屋子的書籍。
縱然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卻沒有一個可以交心,可以信任,他們眼中都帶著一抹可憐、有所圖的目的,著著他這個隨時生命不保的人。
但夢夢不一樣。
他已經紀不太清楚她是何時走人他的夢中,似乎從他有記憶開始,她已經存在他的紀憶中。
每當他心情不好或受委屈的時候,她都會出現在一旁,不說話,只是看著他,直到他停止哭泣,發現她在他身旁後,她才消失不見。
日復一日,沒有言語的交流,不再讓他滿足,他想跟她說話,卻每每被她的冷眼凍餒所有勇氣。
她一直不理他、不甩他,當他是無形體的空氣,直到她開始主動教他練功、習字,兩人才開始說話。
她不是啞巴,可是她的面無表情對他還是一種嚴峻的拒絕,扼殺他想更接近她的感情。
這樣疏遠的關係在他差點被人殺死之後改變,他才發現夢夢不是個絕對無情的人,她只不過不喜與人相處。察覺到這一點,他又鼓起勇氣,讓她成為他孤獨的童年裡唯一的朋友。
此刻,他慶幸他努力了,不畏她冷淡的拒絕,成為她生命中的一分子。
她對他不再冷漠不語,偶爾的交談已讓他欣喜萬分。
是她豐富了他的生命,給他希望的光,不再留他一個人在黑暗中哭泣。
及長,他已經能夠自己踏出想要走的道路,不再受控於他人,但她還是一直留在他最深的紀憶中,從未忽略。
歲月未曾帶走他的戀慕。漸漸地,他不再滿足只能在夢中見到她,不再滿足只能在練武時偶爾的碰觸她,他想把她擁人懷裡傾訴他滿腔的深情,更想娶她、呵護她一輩子,但她……唉!
她的個性讓他不得不歎氣。
夢夢的性子一向不喜歡別人纏她,不愛對人熱絡,要是能夠,他想,她真的會出家,一輩子清燈木魚,安靜地度過她的人生。
可是他不會允許她這樣做!
她是他摯愛的娘子,他要相伴一生的女人,沒有人能阻止他得到她,她是上天給他的恩賜,他要留住她。
展幻夢停下劍法,將手中的劍遞給他,只說了一個字:「練。」
她已經演練完畢,該換他了。
「夢夢。」古劍星耍賴的出聲喚她,對她不能來硬的,因為她不吃那一套。
幻夢不理他,逕自把劍給他,但他沒有伸手接過。
「夢夢,我學不會。」古劍星沮喪的說。他又不是天才,怎麼能夠在她快速示範一遍後,要他馬上學起來。
「不准撒嬌。」她能為他做的事,她都已經做了,剩下得要靠他自己努力,以後她再也不想幫他。
要不是見不見他,不是由她決定,她早就不想再來他的夢中。
古劍星委屈的喃道:「夢夢,為什麼我們每次見面都要把時間花在練武上?」他很想跟她談情說愛,可是她……唉!
來硬的,她比他更硬,來軟的,她壓根視若無睹。
幻夢冷眼看他,她花了那麼多時間教他,他卻一點也不煩情,那她何必自找沒趣,走人了。
「夢夢,我練,我練,你看我這樣對不對?」古劍星眼見不對,二話不說,馬上奪過她手中的長劍,照著她剛才示範的招式練起來。
幻夢撇了撇嘴,看他胡亂使著劍招,卻不吭一句話。這個男人應該可以獨當一面,卻老是在她面前表現出沒有自信的樣子,他到底是在想什麼?古劍星「困難」的把劍法演練一遍後,他討賞的說:「夢夢,我進步多了吧?」除了這個,夢夢從沒跟他多說過什麼話。
幻夢面無表情的不回應,他早已出師,剩下是他自己上進與否,不用她再多事教他該怎麼做。
「夢夢,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使得還有一點不對,是這裡吧?」她不說話,古劍星只好主動找話說。
「很好。」幻夢的嘴蠕動了一下,又隨即緊閉起來,她管太多了。
古劍星溫柔的凝視著她,心裡感到無奈,他要怎麼做她才會注意他的感情,明白她已經長大,而他也不再是不懂事的男孩,他們不能永遠單純下去,他想問清楚她到底是誰?可是她卻老是沉默不語,惹他心慌。
怕她一走出他夢中,會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夢夢,你滿十六了對不對?」數數日子是應該已經過了。
幻夢看了他一眼,在心中忖道:她是滿十六,魔莊的出莊測試也通過了,他們分離的時刻到了,她總算了了一件事。
他的未來不會有她。
不管是夢中還是現實,她都不打算再見他,完成接下來的任務,她便能無事一身輕,用她自己要的方式過活。
她不想跟任何人扯上關係,尤其是他跟她更不應該在一起,她不會讓魔莊領事隨意玩弄她的未來,她的未來只屬於自己。
但,事情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在她五歲時,魔莊領事們給了她一面能看見古劍星的「現鏡」,拒絕這樁婚事的她根本不想用,一收到,馬上扔在角落去,沒興趣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可是抗拒的結果,卻是以最讓她不敢置信的方法,走人他的夢中,被迫直接接觸他,讓她對這種情況不得不認輸。
幻夢的目光變得冷凝,縱然事情演變不是她所願,但她不會每次都輸,更絕不會認命,魔莊領事們別奢望她會繼續如他們的意。
「夢夢,你要走了?」他追問。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她不可以再見他,免得日子越久,會甩不掉他這個包袱。
古劍星大驚,知道她是說真的。「為什麼?我做錯了什麼?」不敢相信她要這樣莫名其妙棄他而走。
「沒有。」幻夢冷聲道,說完便消失了蹤影。
「夢夢……」古劍星疾喊,卻喚不回清麗的紅顏。
*********
「夢夢,醒醒。」
幻夢的孿生姐姐展幻妙搖醒她,今天是她們離開魔莊去出任務的大好日子,可不能遲到,不然又要被那些長輩念到臭頭。
幻夢微睜開眼,無動於衷的瞥了姐姐一眼,自行下床梳洗。
「夢夢,你又夢見他了?」幻妙好玩的問道。她這個妹妹是魔莊六個姐妹中的異數,她們都得靠「現鏡」才能知道她們的男人是個怎樣的人,但夢夢卻能進入他夢中,跟他面對面說話,只不過這恐怕是幻夢最不想要的情形。
幻夢著裝完畢,走出屋外,一句話都沒跟幻妙說。
幻妙不以為意,夢夢本來就是這種作風,她很習慣了。
「夢夢,我們的任務很重要,你可別堅持不去找你的債主,那樣是不行的,牽念會越積越深,終至糾纏不清。」她們六個姐妹和她們債主之間都有一段姻緣,她們不能不正視這個緣分,不然以後回到魔莊都會後悔。
幻夢一愣,「你怎麼知道?」她並沒有告訴幻妙她的打算。
不去找古劍星,她還是有辦法完成任務。
「夢夢,咱們是好姐妹,你講這話好無情。」幻妙扁下嘴,夢夢這種說法傷了她的心。會知道夢夢的想法,是她就夢夢的個性推論出來的結果。
「你窺視我的思維?」幻夢的口氣透出殺氣,即使是她的親人也不可原諒!
幻妙連忙揮著雙手,「你認為我敢嗎?」她膽子可沒那麼大,敢去惹毛她這個無情的妹妹,要是她真的這樣做,夢夢一定會不留情面地把她劈成兩半。
幻夢冷哼一聲。幻妙不會不敢,只要她想做,偷騙拐欺,無所不用。
幻妙見妹妹臉色稍緩,又道:「夢夢,我只是在關心你而已,你可別誤會我的動機。」她惹不起夢夢,還記得小時候,她只不過是對夢夢做錯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事,夢夢竟然氣得一年不跟她說上一句話,還連眼角餘光都不瞄她,當她是不存在的空氣,直到她受不了的低頭道歉為止,所以她以後學乖了,對夢夢惡作劇時,會找別人當眷死鬼,不讓夢夢知道是她在背後搞鬼。
「我不要你關心,要小心的是你自己。」幻妙的任務比她難上數百倍,她卻一點都不煩心,難道她另有打算?幻妙該不會是想混過這五年吧?幻夢瞇眼思量這個可能性,要是被魔莊領事們知道幻妙這麼做,回來後,她可是會被剝掉一層皮,還會被派去執行最討厭的任務。
「夢夢!真不敢相信你會這樣說。」幻妙訝異她會從幻夢的口中聽見類似關心的話。
她一直以為幻夢不在乎他們任何一個人,不過聽到剛才那些話,她可能是太武斷了,她的妹妹有把他們放在心上,只是討厭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罷了。幻夢對姐姐的誇張無動於衷,幻妙是不會告訴任何人想怎麼做,她更不想替她擔心,只希望她這個奇怪的姐姐別玩得太過分,惹禍上身。
「幻妙,幻夢,我可愛的雙生女兒,你們在這裡啊!」
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的聲音突然響起,曼妙的身影跟著出現,她身後跟了一個面容絕美的男子。
「夢夢,我的女兒啊!」東方月梅雙手大張,作勢往幻夢撲了過去,想要擁抱她。
幻夢眉一皺,警覺閃身,讓母親的擁抱落在姐姐身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49:36
從小到大,她母親不知這麼做多少次,但從她有記憶、有能力開始,就沒讓她娘得逞過。
她討厭母親身上的味道,梅花的香氣嗆鼻得很,她更不愛母親隨意抱她,可是她的閃躲,母親卻認為是她討厭她的緣故。
才不是這樣,她要是真討厭母親,她連她的面都不會見。
東方月梅緊緊的擁抱大女兒後,把哀怨的眼光投向她那簿情的二女兒,「夢夢,我可愛又薄情的女兒啊,讓娘疼惜一下啦。」
她低低的叫,放開幻妙,又試圖要抱住她。
「夠了。」幻夢低喝,阻止母親再靠近,她不要再來一次煩人的「十八相送」,從一年前開始,他們送了多次還送不夠嗎?他們不嫌多,她卻已經受不了了。
迎向幻夢冷冷的面容,東方月梅低下頭去,悲傷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夢夢不喜歡她,想來就令她心酸得難以自制。
疼了十多年的女兒們都要離家了。
「幻夢,不可以這樣對你娘說話。」東方月梅的丈夫展玉冰出聲斥責女兒,伸臂抱住妻子,阻止她再為難女兒。
「相公。」東方月梅窩在他懷中抽泣著。
「爹,娘是裝的。」幻夢直言道,她最受不了他們明知是假的,還任由娘亂來,對她進行眼淚騷擾。
一旁的幻妙笑著,沒有反駁的同意。她母親掉淚的功夫可高明極了,收放自如,但即使如此,幻夢還是不買她的帳。
展玉冰絕美容顏上的冰冷稍稍鬆動,「即使你母親哭泣是裝的,但對你們要離家的感傷絕對是真的。」這一點不容女兒懷疑。
聽到親親老公這樣說,東方月梅抬起頭,不滿的嘟嘴道:「老公,你太不捧你老婆的場了。」她可是真哭埃
展玉冰低頭吻了她一下,用眼神告訴她,他明白,他的心情沒有比她好到哪裡去,只是再弄下去,難保女兒不會生氣。
得到丈夫的贊同,東方月梅滿意的轉頭,臉上已不見任何的淚跡,快得讓人以為剛才的哀怨是眼花。
「女兒們,出門在外,一切小心埃」有必要時你們的娘也會插上一腳。可是這句話她只能在心裡想,不敢說出來,因為她這兩個女兒,一個是整起人來,狠勁完全不輸她,一個是冷得讓她怕會被斷絕母女關係。
可悲啊!堂堂魔莊的主領事掄落到這種淒慘的地步,會被「人」笑掉大牙,所以這份委屈她是非討回來不可。
不過,她的女兒們,她還是誰也得罪不起就是了。
「爹、娘,我們會自己照顧自己的,你們不用擔心。只是娘,你最好不要背著我們亂來。」幻妙笑著警告母親,她可不想跟母親作對。
幻夢依舊沉默不語。她們又來了,老是玩這種你玩我回的遊戲,他們不會厭,她早就不耐煩。
「嘿、嘿。」東方月梅笑得詭異,用肚臍眼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女兒們,我和你們的爹不能到大門口去送你們,不要怪我們做父母的不關心你們。」
她和展玉冰得去地府替人家求情,去晚了,可能會功敗垂成,所以只好提早來跟她們說再見。
「不來最好。」幻夢一說完,不再遲疑的走人。
「幻夢!」幻妙連忙追了上去。
「相公,她們終於也到了戀愛的年紀,希望她們一路平安,感情路走得順順利利。」東方月梅輕歎,偎人丈夫的懷中。
「會的,她們可是我們的傑作。」展玉冰擁著她,看著女兒們踏出成長的第一步。
*********
幻妙好笑的瞥了面無無表情的妹妹一眼,「夢夢,你為什麼總是對娘這般冷淡?」夢夢不該這樣對娘,娘是一片好意,雖然背後總是有目的。
「那你明知道娘是裝的,你和爹為什麼還縱容娘這麼做?」她受不了他們這樣抱來摟去,黏來纏去。
「眼淚是假的,但心情是真的。」幻妙淡淡的解釋。
「假的就不用了,多此一舉。」
「不用……呵。」幻妙笑道,「其實娘很不捨我們要離家。」那是娘表達感情的一種方式。
幻夢沒有再反駁,她已經不知對他們抗議多少次,他們還是照自己想要的去做,不管她接不接受。
在她們走到魔莊的大門口,跟其他人會合之前,一個身著藍衣的男人飄然出現在她們面前,擋住她們的路。
「奇哥。」幻妙甜蜜的喚道,來人是她們引以為傲的大哥,是江湖上六大公子之一的「魔幻公子」,更是打著魔莊使者的名號,私底下在各地到處玩的討厭鬼。
幻夢杵在一旁不言不語,她對家人不是沒有感情,可是他們卻像趕不完的蟑螂,逼得她非得出手打死他們,才能獲得她要的清靜。
「幻妙、幻夢,出門在外一切小心,大哥暫時不能多關照你們,你們可不要隨便亂來,害我傷心一輩子。」展幻奇微笑的囑咐她們。這兩個是他的寶貝妹妹,他不想看她們將來悲傷落淚的模樣。
可是他也探知她們沒那麼乖,會照著領事們預設好的方向去走,以後可有好戲看了。
該是誰的,誰也逃不過。
「奇哥,你不是有要事待辦,怎麼會出現在莊裡?」幻妙疑惑的問。她和幻夢自有主張,不用他們多過問。
「妙妙,你大哥我當然是在百忙中抽空,專門回來送你們一程。」展幻奇表現出大哥風範,事實上他是有事回來,碰到她們,就來送一下,以示他的重視,一舉兩得,何樂不為。
「奇哥……」幻妙好感動,父母兄長都很重視她們,雖然偶爾還是會設陷阱來陷害對方,可是不這樣做,人生就沒有樂趣可言了,偏偏幻夢不欣賞。
幻夢撇撇嘴,受不了他們裝模作樣的相親相愛,明明奇哥是有事回魔莊,順便送她們一程而已,幻妙也不是不知道,卻還是一副深受感動的噁心樣。
除了她和父親外.她家的人都是這種個性。她的母親是魔莊主領事東方月梅,只要她有興趣,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有時連爹都阻止不了她,很不幸的是兄姐也跟母親一個樣,害得她只能自求多福。
幸好她和他們不一樣,這是她最感安慰的一點,他們這樣噁心巴啦的生活,她是連一天都過不下去。
她受不了他們感情氾濫成災,害她渾身雞皮疙瘩落滿地。
見他們在那裡說些聽不下去的話,她更是受不了,決定先走了。
「幻夢!你怎麼又自己先走了?也不等等我。」幻妙不滿的抱怨,轉頭對屐幻奇說:「奇哥,再見。」說完,她急忙追上去。
「萬事小心埃」展幻奇在後頭喊道。
「知道了。」幻妙揚聲應道。
幻夢只顧著往前走,送她們六姐妹的餞別宴不知舉行過多少次,他們卻還在這裡依依難捨,真是夠了。
只是想到待會還要面對魔莊其他領事的纏人相送,和念到耳朵長繭的叮嚀,她的臉不禁垮下來。
夠了,真是夠了!要不是可以離開他們五年,她早發飆,哪容得下他們在她面前演這種礙眼的戲碼。
想到沒有他們的以後,她平復快抓狂的情緒,露出淡淡的笑意,心情好了起來。
太好了,她終於有五年的時間,可以暫時離開他們這群瘋「人」。
*********
在與其他五位姐妹分離的岔路上,幻夢不留戀的甩頭離上,獨自踏上只屬於自己的旅途。對剛才分離的情況,她不自覺嘴角下垂,受不了其他姐妹哭喪著臉,在那邊你保重我珍重的說些廢話。
她們六個人不是約定好任務完成要一起回魔莊嗎?又不是一去就永遠都見不到面,卻還要裝出那種悲傷難捨的表情。
為免再待下去,她會忍不住拿劍砍她們,舒解她心中的抑鬱,她毫不遲疑的轉身離開。
哼,明明她們也跟她一樣,受不了長輩們多如牛毛的叮嚀,卻還能裝出一剔虛心接受的謙卑樣,她看了就有氣,絕不跟她們一個樣。
「魔莊」威名在江湖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就是沒有人可以知道魔莊的正確位置,因為裡面的人都不是正常人,他們是妖魔鬼怪,精邪魍魅,再加上一些犯錯被貶下凡間贖罪的仙人。
還有,他們混血生下的「雜種」,分為具有異能的魔種,和不具異能的人種。
普通壽命的人種不允許居住在魔莊內,如果他們在莊內出生,會被送去給信賴的人撫養,而在莊外出生的魔種,則會被收入莊內,在魔莊內學習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直到滿十六歲,出第一次任務,就像她們這些妹妹的情況。
幻夢邊走邊想這整件事,她真的想不通,為什麼他們這些混血種會被生下來?基本上,魔莊的「人」都不是普通傢伙,他們不應該跟人一樣有生孩子的權利,不然天底下的普通人還存在幹嘛?早就是他們的天下了,凡人還混什麼混。
她絞盡腦汁,能夠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魔莊裡能夠結合的夫妻都太相愛,愛到難分難捨,感動天地,才會有他們的誕生吧。
即使如此,他們還是不應該存在的異種,所以她的母親在她們這些女孩剛出生時,就與他人訂下婚約,把她們強迫「嫁人」了。
美其名是要她們完成出莊測試,看她們是否有升任魔莊獵魔人的資格,其實是要讓她們在首次任務中,能與她們命定的男人相愛,獲得對方的真愛,變成普通人,不再浪費魔莊的米糧。
總歸一句話,魔莊是為消滅而存在的組織,他們最終的目的是要魔莊消失於這個世界上,而魔莊的四位領事為了達成這個目標,簡直是不擇手段。
那些老奸巨猾的領事,為免她們情緒反彈、耍性子、使陰謀,來個相應不理,在她們五歲生日之際,告訴她們在滿十六歲那一年,除了通過魔莊的測驗外,她們還要在五年內完成首次的任務,不然就必須接受莊規懲處,一輩子被他們奴役,永遠別想清閒。
但這項規定阻止不了她對他們的挑戰,她一點都不想變成普通人,所以她不會乖乖聽話,與被送作堆的對象有所接觸。
留在魔莊是她們姐妹的約定,她們都不想涉人情愛,混人人間這個大染缸,一輩子脫不得身。
不過……幻夢皺起眉,根據她們六人的個性來看,最後依照約定回魔莊的應該沒有幾個,說不定只有她一個人。
幻夢雙手抱胸,輕哼一聲,等她回去,她就慢慢看吧,破壞約定不回去的,這筆毀約的帳再一個一個慢慢算。
不論其他人想怎麼做,她是一定要回去,她不要留在人間生活,讓那些俗事煩得她一輩子不得安寧。
幻夢走到她的目的地,冷眼看著書城繁華的景況,細心觀察人來人往,修正她之前想到如何完成任務的計劃。
書城是江湖四城之一,現任城主是古劍星,但因他身體一向虛弱,是個標準的藥罐子,所有事務全由他叔父古峰掌拴。
書城內的「密書閣」,收藏為數眾多的武林秘笈,一向是江湖人士覬覦的目標,可以想見那裡的守衛森嚴,可能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
對她的目標,她不能掉以輕心,免得功敗垂成,落得被「人」恥笑的命運。而出魔莊完成任務的這五年,只要不犯莊規又能完成任務,隨便她愛怎麼做就怎麼做,魔莊領事們不會多置一詞。
她的任務是從書城的密書閣盜取有關記載魔莊事跡的書籍,和守護古劍星的生命直到她完成盜書任務為止。
守護他的任務,她已經在夢中教他練武強身,更學醫替他善身,只要古峰不動他,古劍星不故意傷害自己的身體,他就不會有事。至於古峰,想必古劍星想自己解決,她不用多此一舉。如果在她完成盜書任務,回魔莊前,古劍星還沒解決掉古峰,她再想個辦法一勞水逸的了結便行,所以暫時可以置之不理。
對勢在必得的書籍,她曾想過請古劍星幫助。可她這麼做,就中了魔莊領事的詭計,跟她的未婚夫牽扯不清,她還是自己想辦法,才不會被那個男人纏得脫不了身。
想到古劍星看她的熾烈眼紳,幻夢蹙起了眉,她對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感情不是很能適應,老死不相往來才是上上之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0:12
第二章
「小二,給我一間乾淨的房間。」幻夢看著客棧裡熱鬧的桌象,各種味道撲鼻而來,她不是很習慣這種環境,魔莊內只有大片的樹林,空氣清新,每一棟房子之間都有段距離,可這裡一不小心就會跟人擦身而過,各種味道和嘈雜的說話聲讓她煩躁不已,她急需一個人獨處。
「好的,客倌,請跟我來。」
幻夢跟著店小二上了樓,進了房,打發他走後,她放下包袱,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望著下方,淺褐色的眼珠閃過一道銀白光芒。
雖然想要主點安靜的休息時間,但她還是決定先去熟委下地形,以免出師未捷身先死。她下樓去,往書城的方向走去。
從小時候開始,她一直是自己打點自己,習慣什麼事都不用別人插手。
在魔莊裡,娘有很多事情可以玩,爹的眼中只有娘,大哥展幻奇則是努力學習掌管魔莊事務,在江湖中遊走增加經驗,如今,他還要為娘的逼婚傷透腦筋。而她跟幻妙感情不是不好,只是相處起來總少了份契合,一向不親近。
老實說,會跟妙妙疏遠,她承認這跟她的個性有很大的關係,因為她和妙妙無法在一起狼狽為奸的玩,興趣也不相同,加上她不想去掛念別人,管人家的閒事,而妙妙卻是箇中高手。
她們兩人的個性可說是南轅北轍。
她娘總愛叨念說她性屬薄情,也沒錯,她討厭管人,也不喜歡被人管,最好他們都不要來煩她,她落得一個人輕鬆,只可惜這小小的心願,因生錯家庭而破滅了。
也許她是表現得無情了點,但那也是個性使然,他們卻把她的冷淡,當作一項艱難的挑戰,使計耍陰非得要她跟他們一樣噁心才行。
真不懂她的行為是礙到誰了,她不過是想過自己要的生活,不過是獨善其身,不想兼善天下,他們卻看不順眼,硬是要她改變,讓她壓根不想給他們好臉色看。
他們越想改變她,她越不想如他們的意,越故意跟他們作對,久而久之,她便養成這種不受人歡迎的個性。
唉,有時候真的好希望她是個孤兒,無親無故,找個清靜之地,安靜的過她的一生,為什麼有這種念頭的她,會生在永遠都不可能平凡的家庭裡?她上輩子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會誕生在她隨時隨地想蹺頭,但又跑不出母親手掌心的家庭裡?幻夢抬頭看了天空一眼,在心裡歎了一口氣後,心情恢復了平靜。逝者已逝,來者可追,她還是多想想自己的未來吧,畢竟她已經長大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決定,不再受制於人……
不對,幻夢搖頭,對自己天真的想法嗤之以鼻,從以前的經驗來看,自理自事是不可能的情況。魔莊裡的「人」沒有一個玩得過她母親的手段,即使他們擁有特殊的能力,是人眼中的怪物,也一樣得受母親耍弄。
拿她來說,她會控制風,大至暴風、狂風,小至微風都難不倒她,但為了出這次任務,她的能力被魔莊領事封印到只剩兩成,只能使出吹倒一棵樹的風,這能幹什麼?是不是因為她們這次出任務,會被封印能力,所以她們從五歲開始,就被逼著學武習文,要上一切普通人需要的課程?就在幻夢邊走邊猜測之際,她已走到書城大門。
瞥一眼面前這棟高聳的建築物,她又轉往左側走去。
她不能大搖大擺出現在這裡,要是被人盯上,她什麼事都不用做,等著五年過後,回魔莊被他們調侃,然後一輩子都不得安靜。
要不是不讓他們有機會戲弄她,她乾脆學幻妙拋開這個任務,在這裡混個五年,即使回魔莊接受處罰也比中計好。
但她的尊嚴無法接受自己不戰而逃,不試試她的能耐,回去後,她永遠都會懷疑她以後出魔莊任務,是不是也會像今天這樣無法解決問題,是個轉身而逃的懦夫。
她不能讓她的生命出現不該有的污點,她得想個辦法好好完成這項任務,光榮的回魔莊去,讓他們無話可說,塞住他們聒噪的嘴巴。
不過,書城畢竟是江湖四大城之一,戒備必定很森嚴,所以她想來想去,還是只有用偷的一途可行。
雖然她有古劍星給她的書城平面圖,但未免他起疑,她沒多問什麼,也不清楚守衛輪值的時間,看來還是得親自去探探路才行。
要當小偷,她必須先解決兩個問題,一是要從哪裡進去?東邊是密書閣所在,一定人員眾多,只好從別的地方進去。二是什麼時候去?她抿起嘴想著。
子時和丑時交接時吧,那時間多數人已經入睡,警覺心會降低很多。
「姑娘。」一道男聲打斷她的思緒。
幻夢迴頭瞥了他一眼,他要做什麼?她沒有什麼引人注意的地方吧,只不過在這裡走走,如果他沒事,最好不要來煩她。
陸勇看著這個沉默不語的女人,她不知在想什麼的走來走去,引起他的注意,但他會停下來詢問她,主要是她長得像城主要我的人。
「姑娘,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徘徊?再過去,可是會被人抓起來刑問你。」
「散步,不礙你事吧。」幻夢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人。
「姑娘,你……」陸勇喚道,但幻夢沒回頭。這女人好大的架子,好冷的性子,她的模樣好似主子交代他我的人,但看她這副不睬人模樣應該不是吧,況且她在書城範圍內,主子應該不會不知道,或許是他搞錯了。
算了,這女孩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他還是去出城主交代的任務。
幻夢沒心情理陸勇要做什麼,不過看他那樣子,應該是書城的人。
書城上有城主、副城主,還分有許多大堂,像抄寫堂、審稿堂、印書堂、修繕堂、外堂,和其他她懶得去記的單位。
別看他們是讀書人,每個人都還要有兩下子,才能升為主事,尤其是堂上的領導人,更不能忽略武功的精進。
書城現任城主古劍星,一向是年幼可欺的傀儡,被握有實權的古峰有意區隔在僻靜之地。
古劍星的父母死後,他的小命隨時不保,但因為古劍星的父母留給他的城主之印未有下落,古峰不敢輕易害死他,卻也不傳授武功給他,打算孤立他到死,只是事情出乎古峰的預想。
幻夢和他的婚事,則是因為古劍星的父母與魔莊的一位領事頗有交情,才會促成這樁婚事的。
他的父母在遇刺前幾天,曾與魔莊領事把酒言歡,酒醉之際戲言要與魔莊結成親家,他們便可以不用擔心藥罐子的兒子會受人欺負。
聽到他們這樣說,巴不得早點把她們這些不該有的存貨送出去的魔莊領事,自然連聲應好,馬上把這門親事定下,快得讓古劍星的父母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書城不嫌棄他們魔莊身有異能的女娃,還願意讓她們當媳婦,已值得魔莊再三道謝,怎會不識相的推拒?那時她和幻妙剛誕生不久,理所當然成了被挑選的對象。
但幻妙的姻緣早已由天定,不容更改,所以剩下來的她沒得選擇,很倒霉的成了古劍星的未婚妻。
她和他的婚事在兩人都不能說不的情況下湊成一對。
不過這件事,古劍星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她不甘在還沒學會說話前,就被否決她選擇未來的權利,這種不經她同意的決定,激起她的叛逆之心,她絕對不要照他們設定好的路走!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0:25
夜深人靜時分,幻夢臉上蒙著黑布,身穿黑色夜行衣,悄悄施展輕功,躲過守衛銳利的眼和敏感的耳,不驚動任何人的來到城主的書房。
這麼晚了,不曉得那個書蟲是否還在拚命的在啃書?幻夢潛到窗下,屋裡有燈光,表示裡頭有人在,就不知是不是他在。她輕推窗子露出一道縫隙,打算確定他生命無虞,就離開往密書閣一探究竟。
但書房裡除了古劍星,還有其他人。
那麼晚,他怎麼還在這裡跟人說話?還是他遇上麻煩,有了生命危險?幻夢遲疑了一下,決定先偷聽他們的談話,如果古劍星死掉,她這輩子在魔莊都會不得安寧。
「叔父。」古劍星恭敬的喊,對這個心機深重的叔父,他只能順著他的意走,才能暫時保住自己的小命。
「劍星,你的身子如何了?」古峰目光陰沉的審視著侄子,十七歲的他比同齡的男孩還要瘦弱,蒼白的臉龐是飽受病痛折磨的結果,照理說,他早該死了,但等了十年,他卻活得好好的。
要不是顧及魔莊的報復,要不是考慮城主之印還沒有下落,他早解決這個阻擋他成為城主的小鬼。
「多謝叔父的關心,侄兒的身體好多了。」古劍星低垂著頭,聲音有氣無力的回答。
「但大夫說似最近都不按時服藥。」
「身體已舒服多了,不想再吃那麼苦的藥。」古劍星搖搖頭,後退了一步,彷彿那苦到難以下嚥的藥汁已端在他眼前。
「劍星,大夫交代的藥要按時服用,才能將病根除掉。」古峰不准他不吃,那可是他找人精心調配的藥,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消耗他的精力。
「是的,叔父。」古劍星乖乖的答應。
在外偷聽的幻夢微瞇眼,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能拒絕的古劍星只有聽話的份。什麼要按時吃才除病根,呸,她看是把命除,便宜了古峰這隻老狐狸。
「劍星,叔父是為你好,你父母只有你一個孩子,叔父要是沒照顧好你,可是會被你在黃泉下的爹娘責備。」古峰面露感傷的叮嚀。
「叔父責備的是,侄兒接奉就是。」古劍星垂著頭說,沒有人能瞧見他的表情。
「聽人說,你派陸勇出去,是不是真有這事?」古峰的銳眼掃過他。
「是。」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叔父的監視下,但他在叔父面前乖瞬恭謹,背後可不是那麼回事。
「有什麼事,不能找我幫忙?」
「我只是要陸勇去找我要的書。況且叔父平常太忙,我不敢再增添您的麻煩。」古劍星禮貌的說。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來麻煩之說,況且書城的大小事,我都會知道,你這樣瞞我,不是見外嗎?」古峰皺眉不悅道。
古峰話中暗藏的意思,令幻夢皺起眉。這老賊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逼古劍星讓位嗎?書城是他父母留給他的,老賊憑什麼這麼說?簡直是鵲巢鳩佔,一點良心都不剩了。
「侄兒知錯。」古劍星乖乖的應道。
「好了,別老是一副軟弱可欺的模樣,城主之位會坐不穩。」
古峰不屑的輕勾嘴角,古劍星最好早點死。
古劍星不敢露出絲毫怒意,但在外偷聽的幻夢卻氣瘋了。這人的臉皮竟然比城牆還厚,古劍星好歹也是城主,他坐,晚輩站,也就算了,現在卻連古劍星是城主的面子都不顧,這人絕不能再留在古劍星的身邊,太危險了,一不小心他的小命便會不保。
她原本還以為古劍星現下沒有危機,所以一點都不擔心,但看這情形,古峰的耐性有限,隨時可能了結他。
但古劍星卻連提都沒有跟她提過,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朋友著?!
她在心中怒罵,卻恍然發覺自己激動的心態異於往常,不禁愣了愣。她不是要遠離他嗎?還在計較這個做什麼?是嫌日子過得太平靜了嗎?
「劍星,你的身體不好,叔父多事的幫你,你不會介意吧?」古峰邊說邊觀察侄兒神情的變化。
「不會,有叔父幫我分憂解勞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古劍星眨眨眼,咧嘴笑道。
「那就好。你要是不滿意,大可以對我說。」
他點點頭,「是。」
幻夢聽不下去了,這個老賊竟敢欺負她保護的人,她饒不了他!
她氣得忘了要小心點,欄在窗邊的手不小心敲到窗欞,發出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聽來隔外清晰。
「誰?!」古峰大喝道。
隨著古峰的喝問聲音,巡邏的守衛立刻四處找尋闖入者的位置。
幻夢不敢多留的離去,古峰緊追在後。
古劍星一動也不動,等確定沒有人在,他呆滯的眼珠靈動了起來,凝思剛才的情況。這個潛入書城的人能避過他和叔父的耳目,躲在書房外偷聽那麼久,想必不是簡單人物,剛才要取他們的命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來人沒有這樣做,就表示來人的目的不是為了他們其中一人的命。
那他的目地是什麼?書房是往密書閣的必經之地,他有可能是來偷秘笈羅。
這次沒有成功,他還會再來吧。
*********
幻夢甩掉背後追蹤的人,回到客棧,喘吐了一口氣,她真是太不小心了,沒想到古峰的武功那麼好,差點落人他的手中。
照剛才情形來看,古劍星的安全飽受威脅,她不能不管,因為他一死,她的任務就算失敗。
她這次夜探驚動到他們,他們一定會更在密書閣加強戒備,想進去更不容易,她要怎麼辦才好?嗯……反正時間還多得是,她再等個半年吧,等他們以為她放棄,她再想辦法潛入密書閣竊書。
不過,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她不就沒事幹了?既然閒著沒事,那就想辦法幫幫古劍星吧,不然他要是出事,她八成一輩子都會被娘親荼毒。
*********
「城主。」陸勇拱手行禮,恭敬的喚道。他是古峰派來給城主當護衛,並監視城主的一舉一動,但他的心已經被城主收服,甘心為他效力。
「陸勇,我交代你的事查得怎麼樣?」古劍星沒有表情的面容,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波動。
從她在他身上施展的醫術來看,他猜出她的藥論根據源自江湖二堡中的「東方堡」。
自半年前,她不再人他夢中後,他便派陸勇去東方堡探探有沒有她的消息。
「城主,對不起,屬下沒有半點收穫。」
古劍星抿起了嘴,神情顯得落寞,「副城主問你,你知道該怎麼說了?」他不能引起叔父的疑心。
「是。」他明白,他是幫城主出去找書的。
「下去休息吧。」他需要一個人獨處。
「屬下告退。」陸勇行禮退下,關上房門。
古劍星落寞的低著頭,在心中吶喊著:夢夢,你到底在哪裡?你怎麼能那麼狠心不見我?怎麼能說走就走,絲毫不替戀?那麼多年的感情,難道對她都沒有意義?她一點都不想他,一點都不想再見他?不然為什麼她不再人他夢中?他不值得她放在心上嗎?不!他不信自己對夢夢一點意義都沒有!
夢夢雖冷情,但並沒有到絕情的地步,還是她出了事,所以才不能來?想到她受傷的可能,古劍星渾身竄過一陣冷顫。不,停止這樣想!他喝令自己。夢夢不會出任何差錯,她也不能出任何差錯,生命裡沒有了她,他只是天地間的一縷孤魂。
但他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她?要怎麼樣才能再見到她?怎樣才能確定她的平安?他多害怕再也不能見到她。
她不會是不存在的人吧?古劍星驚疑不定的猜測所有的可能。
不,夢夢是存在的,因為練武的關係,他們偶爾會有身體上的觸碰,是那麼的溫暖,她不可能是虛無的幻影,不可能是不存在的幽靈。
那麼她為什麼不見了?為什麼不再出現在他夢中?古劍星的眼中透出深沉的痛苦,他要怎麼做才能找到她?他需要她,需要看見她,需要將她擁進懷裡,需要她……
他是多麼需要她,在這危機伺伏的環境裡,她的存在是他唯一的安慰。
叔父對書城的野心越來越明顯,他得開始反擊,慢慢收回他身為城主的權力,他必須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若讓叔父察覺到他的心思,他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
夢夢,你會原諒我不能去找你嗎?給我時間,給我支持下去的力量,等到一切都確定,我一定會找到你!
一定會找到你,不管要花多久的時間。
古劍星的雙眼望著遠方,她的一舉一動,她的一顰一笑,他都細心珍藏在心中回味,成為他熬過每一次危險的力量。
每當白天來到,他期盼夜晚的降臨,每當地走出夢中,他盼望下次的見面,他是多麼的愛她啊,為什麼她從不知道呢?為什麼她從不想在現實中見他呢?他想把她擁在懷中的願望何時會實現?對她綿延不絕的想念,何時能得償所願?
*********
幻夢待在廚房的角落,洗著眾多的碗盤,洗好後用著只剩兩戍能力的風速,快速吹乾她手中的碗盤,然後把它們放回籃子裡,準備收回櫃子,等著下一餐使用。
她施法竄改書城總管的記憶,混進書城當傭人已經半年,日復一日的工作,她過得還滿安逸,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她想這樣下去也沒什麼不好,只可惜她沒有那麼好命,可以這樣輕鬆一輩子。
幻夢撇撇嘴,看著手中的碗發起呆來,有點後悔選擇當洗碗工,除了洗碗,在這裡再待個一百年,她還是到不了密書閣,也沒辦法幫助古劍星,看來她還是得再做一次小偷,潛進密書閣,如果這次能成功,她就狠心一點把古峰給嚇成白癡,再也不能欺負古劍星,也不會違背魔莊規定,一舉兩得多好。
如果這樣做能成功,等結束這樁任務後,她想乾脆不要回魔莊了,就在外面找個尼姑庵住下來,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不再有煩人的蒼蠅在她耳邊飛來飛去。
啊,多好,幻夢在心中計劃著,對未來的生活深深地嚮往著。
「阿夢,你在發什麼呆?」男人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幻夢眨眨眼,雙手又開始動了起來。
「有剩飯嗎?」他揉著肚子,餓斃了。
她不說話的指著櫃子,那男人雙眼發亮,走到櫃子前取出剩下的飯萊,狼吞虎嚥起來。
「阿夢,要不是你是啞巴,我一定娶你。」他大口吞著飯,口齒不清的說著。
幻夢不理他,做自己的事情。這人是個大嘴巴,她銳不說話都無所謂,他自動就會報上她需要的消息。
那男人把她當作是無害的人,自顧自的說:「最近,副城主要出城,我們這些護衛都要跟著去,接下來餐風宿露,又要沒有好日子過了。」他歎了口氣,因為幻夢不會說話,他就無所忌憚傾吐心中的抱怨。
幻夢手上的動作略停了下,又繼續洗著碗,心中忖道:古峰要出城,她有機可乘了,就不信這回她還會失敗。
男人吃飽滿足的走出去,一點都沒有留心幻夢臉上詭異的笑容。
她決定先把書找到,等古峰回來再弄傻他,讓他不能傷害古劍星,那她的任務就可以完成了,太好了,就這麼辦。
幻夢輕鬆的洗著碗,欣喜終於能早點去過她要的日子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1:08
第三章
密書閣
古劍星斜靠在書櫃旁,凝神閱讀江湖中傳言失落的「墨印神掌」。
這本武功秘只是武癡神掌留下的,是每個學武之人心中的珍寶。他趁著叔父出城的日子,不浪費任何時間,拚命充實自己的能力。叔父一向以為孤立的他沒人指點,看不懂這些秘笈,任由他輕易來去密書閣。
其實,早在夢夢的指導和他的勤奮學習下,密書閣的秘靈他早已背得熟爛,只是夢夢一直不肯與他過招,嫌浪費力氣,所以他沒有實際與人交手的經驗,好驗證他武功的程度,只好多看些武功秘笈,才會被夢夢稱為書獃子。
想起夢夢,他嘴角緩緩露出笑意,但下一瞬間,他又換上發呆的模樣,重新埋首在書中。
一身黑衣的幻夢悄然無聲的潛進密書閣,她看見微微的光亮,不禁皺起了眉,還有人在這裡?不會吧,她運氣真的那麼背?難怪這個任務得花五年的時間來完成,要是其他人的運氣像她一樣背,那絕對沒有人能在預定的時間內順利完成任務。
她朝燈光處看去,熟悉的人影令她黑中下的臉孔變得面無表情。他深夜不睡覺,不養好病弱的身子,竟還在這裡熬夜,他不要命了嗎?古劍星從書中抬起頭,看向幻夢所在的地方,銳利的眼神瞪著陰影處,敏感的察覺到空氣裡有一抹淡不可聞的幽香。
「誰?」他出聲問道。
幻夢躲在暗處,嚥了嚥口水,他的眼神什麼時候變得那麼銳利?還是之前在夢中的他是在作戲?他這樣做,可是在防她?幻夢不悅的蹙眉,對這樣的發現,心中有一股酸意冒出,他究竟是什麼時候變了,她怎麼都沒發現?是她太遲鈍,還是他太奸詐?這個發現讓她失去某種優越感,對他怎麼可以這樣欺騙她感到震怒。
她可是盡心盡力的把她知道的東西都教給他,他卻沒有以同樣的坦白對她。
對這項事實,她不悅,她不爽,她很生氣!
驚覺殺氣的古劍星瞇眼,小心翼冀的找著來人的蹤影。他不安的察覺到來人的武功很高,連他何時來到,他都沒辦法發現。
縱然生氣,但幻夢可不想因大意,引得他注意她的存在,那只會惹來她的麻煩。
「誰?」他再次出聲問。
幻夢還是沒出聲,她是因他的欺騙而心情不好,但不打算找他報復。她不蠢,不想為了一點心情不好的小事,壞了自己想要寧靜生活的大事。
「閣下再不出聲,休怪我不客氣了。」古劍星語氣裡有濃濃的警告。來人絕不是書城的人,密書閣外設有重重守衛,這個人卻能不驚擾的來到這裡,絕乖易與之輩。
幻夢在心中冷哼,有本事就來,也不想想他的武功是淮教的,竟在她這個師父面前耀武揚威。
但……與他交手,他不就知道她是誰了?想到這點,她不由得輕歎口氣,能避還是避吧,畢竟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這筆帳改天有機會一定要回來。
她的歎息讓古劍星知道她的所在,他身影如幻,瞬間已到了她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要制住她。
幻夢不打算與他交手,別無選擇的只能轉身而逃,古劍基連忙追上去。
「你到底是誰?怎能無聲無息的潛入這裡?」古劍星壓低聲音質問,對方出神人化的功夫令他驚訝,剛才他要是出手要他的命,他早巳去見閻王了。
「哼!」幻夢反手打向他的胸膛,逼退他的靠近,她最討厭他了,竟然欺騙她。
古劍星後退數步避開她的攻擊,她乘機又逃。
既然他不當她是朋友,她也不要再當他是朋友,她才不當傻子。
古劍星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人,他似乎不想傷害他,不然他不會只顧著躲他的目光,好似害怕他知道某些事情。
幻夢不與他正面交手,因為她一出手,她的身份一定會被拆穿,她害怕他又拿那種深情的眼光看她。
「閣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經古劍星提醒,幻夢抬眼環顧四周。天啊,這麼大,她要怎麼才能找到書?五年時間說不定還查不到這裡的一半,難怪魔莊領事會那麼好心,第一次出任務便給五年的時間。
「你到底要什麼,說不定我能指點你一下,免得浪費閣下寶貴的時間。」他非常好心,但幻夢不領情。
見對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古劍星見機不可失,一個箭步上前,又想擒住她。
幻夢知覺的轉身,飄然退開。他看見她胸前的起伏,驚道:「你是女的?」
幻夢不悅的瞪了他一眼,她當然是女的,講那什麼廢話。
「抱歉,在下唐突了。」古劍星銳眼直盯著她臉不放。
幻夢不理會他,一想到她得在這麼多的藏書中找到她要的書,她就頭大,恨不得自己有透視眼,能一掃就知她要的書在哪裡。
「姑娘,你怎麼會潛進這裡?是為了哪一本武功秘笈?說不定我能幫你找找。」古劍星再度好心的問。
幻夢瞥他一眼,並未回應,說話會暴露身份,但想到找書的困難,雙眉不禁皺了起來。
她原本以為這樁任務不會太難,但看情況她是想得太簡單,對魔莊領事們的手段還是太天真。
古劍星看她對那些武功秘笈看都不著一眼,知道她不是為了這些江湖人士趨之若鶩的東西來的,那麼到底是為了什麼?如果不是武功秘笈,密書閣一些珍貴的書本都已付印,販賣到各地,以減少外人對密書閣的覬覦,免得三天兩頭有人為闖人密書閣而喪命,徒增書城困擾。
幻夢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想著這裡那麼大,藏書這麼多,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她沒有三頭大臂,可以在短短時間內查遍這些書。
古劍星瞇眼,看著她的一舉一動,他不能放縱這人亂來,必須搞清楚她到底為何而來?不然,也許他會有危險,在這敏感時刻,他不能犯一時心軟的錯誤。
他試著再靠近她。
幻夢發現他的企圖,雙眼冒火的瞪他。他想做什麼?要是想再出手,她可不會手下留情。
「你的眼睛?」古劍星訝然的看著她,這人的眼睛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像夢夢,可是那雙眼多了一簇火花,是對他一向無心的夢夢不會有的。
想到不知在何處的心上人,他心情陡地低落。
幻夢見他失神,又把注意力放在想辦法解決任務上的難題。
古劍星抬起頭,毫無預警的,他出了手,先擒住她再說。
感覺到來勢洶洶的掌風,幻夢心火冒出,她正在想事情,他卻一再打斷她,害她又要從頭想起,浪費她的腦力。
連同之前他騙她的事,幻夢越想越生氣,不需要思考,她的雙手似自有意識般的攻去,打得他往後退。
古劍星將腦中深印的招式使出,在與對方的交手中,驗收他所學的成果。
見他輕鬆接下她的狠招,她體認到以前他學武的無能全是在騙她,不禁氣瘋了,再也顧不得身份不得洩漏的忌諱,招招攻向他的致命處。
她最討厭別人玩弄她,最討厭虛偽不實的人,而他全都犯了!
古劍星面對她眼中的指控,無端的感到心虛,好橡犯下什麼滔天大罪,可是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又怎麼會得罪她呢?幻夢轉攻他的下盤。他在她面前展現的弱點是雙腳虛浮,如今見他動作利落,她不由得懷疑起真實性。
古劍星覺得她身手好熟悉,好像是……
「夢夢,是你嗎?」他驚疑中帶著不敢相信。
「哼!」幻夢輕哼一聲。
確定她的身份,原本的懷疑化作狂喜,古劍星不敢相信,他朝思暮想的人會出現在眼前,不敢相信他的願望就這樣成真了。
她是真的嗎?還是他還在夢中?他激動得想要抱住她。她出現在他的眼前,不再是夢中的人。
幻夢一掌打向他胸膛,她討厭別人碰她。
古劍星及時閃過,她為什麼要對他如此狠心?難道她要離開他?想到這,他心一慌,顧不得任何事,右手揚掌攻向她,趁她往右邊閃躲,左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需要將她摟入懷中,確定她的真實。
幻夢掃向他的下盤,手一轉要擺脫他的掌握。她最討厭別人騙她,而且還是她視為朋友的人。
古劍星閃開她的攻擊,左手一使勁,拉她入懷,另一手拉下她蒙面的黑布。
他終於抓到她了。
*********
「放開!」幻夢怒道,她掙扎不開,只能用冷銳的目光瞪他。
從未有過的冷怒話話,震得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的古劍星一驚,「夢夢,你在生我的氣,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事了?」
「問你自己,別問我。」她冷然回道。
古劍星緊擁著她不放,急急再問:「夢夢,告訴我,我犯了什麼錯?」他是真的想不起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惹得她這樣勃然大怒。
「放手。」她討厭別人碰她,即使那個人是她相識多年的友人也一樣,害她渾身不自在。
「不放,放了你就不見了。」古劍星緊緊的抱住她,不願放手。
「夢夢,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他要知道原因,不要死得不明不白。
「你竟然騙我!」她咬牙吐出這句話。
「我騙你?我騙你了什麼?」
「你心知肚明。」
「不,我不知道,你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古劍星見她不再出聲,既氣憤又難受,她總是視他為無物,不高興便當他不存在,而他以前對她無法可施,只能被動的等她在他的夢裡來來去去,但經過這次她的消失不見,他發覺不能再這樣下去,不然他會永遠失去她。
他不要再逆來順受,也不要再只能任由她來去,他要擁有她。
「夢夢,我沒有透視人心的本事,你不能什麼都不說,任我胡亂猜,那不公平。」他低喊著,話中滿是他的深情和無力。
「沒事。」幻夢撇開頭,不想回應他的感情。
「你騙我。」古劍星把她轉過來,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會說謊?」她挑高一眉。
他歎了一聲,看她這表情,知道她是不會跟他說了,強逼她也得不到他要的答案,只會惹她反感。
「夢夢,你怎麼會潛進密書閣?」他提出另一項疑問。
「你看你的書,別礙我的事。」幻夢推開他緊貼著她的身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1:22
古劍星克制想伸手抓住她不放的衝動,由著她的意放開她。
她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他就有機會一償多年來的相思。
夢夢不喜別人纏著她,要是讓她知道他愛上她,她會躲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他不能冒這種險。
「密書閣裡共有三層外室,三層密室,有四萬本的藏書,你就是看十年也看不完。」而一些珍貴的書更是收得隱密,在那裡怖滿了機關,一不小心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幻夢摸摸最近的書本,她知道,可她就是不想開口問他,彷彿她開了口,會一輩子受制於他。
「夢夢,明明身為城主的我就在這裡,我可以幫你,你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古劍星無奈的說,他為什麼會愛上如風的女子呢?
她抬頭搜尋她要的書籍,可以自己做的時候,為什麼要找人幫忙?
「夢夢,這裡是我的地盤。」利用他比她茫無頭緒的找尋有用多了。
幻夢瞪了他一眼。
「好吧,我不吵你,你自己找。」夢夢一旦決定怎麼做,就很難改變主意,不過等她發現沒用後,她便不會再堅持,到時便會來找他幫忙了。
他隨手拿起一本書,作勢看著,但目光卻追尋著幻夢的倩影。他太高興了,多年的願望終於實現,這一回他絕不會讓她再離開他身邊。
幻夢把密書閣繞了一圈,又回到他面前。
古劍星放下書本,「你要找什麼?」
「一本書。」她說得輕描淡寫。
「我知道是書,但它是什麼樣的內容?」這裡都是書,她不說清楚,他怎麼找得出來?她太難為他了。
幻夢久久不回應,該說?不該說?說了會不會嚇到他?還是他會利用這一點來威脅她?她到底該怎麼做才算對?古劍星沒有催促她,壓逼只會讓夢夢絕然離去,他不會再犯小時候犯過的錯誤,他要有耐心,迂迴的接近她,不能讓她發現他最終的目的是什麼,才能留住她。
但幻夢沉默得令人心發慌。
「夢夢,我不值得你信任嗎?」
幻夢面露不以為然,他值得信任,只是他愛她,那就為這件事增加了許多的變數。
誰知道愛她的他會做出什麼事來?對這個她陪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馬,她不是遲鈍,也不是不懂他的心思,只是要她選擇,她偏好自己一個人活。
「夢夢,怎麼樣?你還是不說嗎?是不能還是不願?」古劍星語聲溫柔的問。
「魔莊。」
「你是魔莊的人?!」
幻夢不答話,她已經說了,不用再說第二遍。
古劍星穩下聽到這個消息的心悸,他早該知道,在她能在他夢中自由來去,能夠告訴他是誰殺了他的父母,能夠教他武功,能夠為他解答所有的難題,他就該知道夢夢絕不是普通的女子,只是他下意識的不想去承認,夢夢可能永遠都不會屬於他。
魔莊,江湖中最詭譎的組織,沒有人知道它何時建立,總壇在何處,魔莊的人行事也很低調,絕不輕易暴露身份。
夢夢屬於魔莊,代表她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能力,她要是想離開他,絕對讓他一輩子都找不到。
在他能留住她之前,他絕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小心為上。
「什麼樣的書?」他小心翼冀的問。
「記載有關魔莊事情的書。」
「你要那本書做什麼?」他要步步為營,不讓幻夢對他有所防備。
「毀掉。」她冷冷的吐出這兩個字。
「能告訴我為什麼要毀掉嗎?」也許夢夢找的書裡隱藏了很多的秘密,也許他能從中找到留住夢夢的方法。
「魔莊是為消滅而存在的組織。」
「很多人認為那只是一則傳說。」古劍星痛苦的看著眼前的佳人,他多害怕她會如煙霧般消失無蹤,她卻不想體會他的感情。
「魔莊只能口傳,不能書字,書城犯了我們的大忌。」幻夢表情冷然凍人,她是魔莊的使者,絕不容許任何事傷害它。
「拿了那本書,你是不是就要回魔莊去?」他低聲的問,手中的書本都被他捏皺了。
幻夢不語,她討厭再解釋。
「夢夢,那我算什麼?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的夢中?為什麼你要教我武功?為什麼要告訴我一些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的秘密?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他不相信他們的緣分那麼淺。
幻夢蹙眉,「你幫不幫?不幫,就不要囉嗦。」是他說要幫忙,她沒有要勉強他。
「夢夢,我要解釋。」幫了她,她就不見了,就像那一晚,不管他在夢中如何的呼喚,她都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出現。
想起那一夜的絕望,古劍星更是下定決心,他絕對不要再讓夢夢離開他,除非得到她的承諾,否則他不能允許這種事情再度發生。
「不需要。」知道太多,對他沒有好處。
「我究竟有沒有在你的心中存在過?」他低聲質問。
幻夢不悅,對他的心傷沒有什麼深刻的感觸,愛人與被愛都是很麻煩的事,她不需要這種事來絆住她的腳步,她只想要一個人,他問這個問題,她是不會給他要的答案。
「夢夢?」她一直是如此的冷情,他溫暖不了她的心嗎?不能讓她為他停留?不管如何,她是他心愛的人,他會做他知道的一切,只為讓她心中有他的存在。
「我說沒有,你還會幫我嗎?」她側頭看著他。
古劍星一愣,「這是你的回答?」
「是你要問的。」不願聽到不想要的答案,就不要把問題問出口。
古劍星垂下頭,低喃道:「是我自作多情?」他不相信這一切是他一相情願,不相信夢夢不會有對他回應的一天。
「古劍星,你到底要我怎麼樣?這是我的任務,我要完成它,如果你想阻止我,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抬起頭,銳利的眼神直視著她,不讓她轉移話題。「夢夢,你出現在我夢中十多年絕不是無緣無故,我要理由。」
幻夢避著他眼中的痛楚,茫然不解他什麼時候愛她至深了,她怎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是她太遲飩,還是他太會隱藏?不是不知道他對她有感情,可是她不知道這份情已經對他那麼重要,重要到可以讓他心生悲慟。
這下麻煩了,而她最討厭麻煩的事。
「這件事關係到我,你不能瞞我。」她一向不喜歡別人勉強她,同樣的,她也不能叫他不問。
幻夢瞪著他,他知道太多,對她不利,但看著密書閣眾多的藏書,她知道自己不能不說,她需要他幫助,而她不想欠他人情。
「我是你的未婚妻。」真是討人厭的關係。
他一喜,「真的嗎?」
「你以為我想要嗎?」她撇撇嘴,巴不得沒有這樁婚事。
古劍星被她澆下一盆冷水,她不愛他?這項約定對她一點也不重要?不,不管對她重不重要,這都是對他有利的地方。
「為什麼我們會有婚約?」
幻夢猶豫該不該說,說得越多,她的心情就越不舒服。
「夢夢,請你說個明白,我有權利要求一個解釋。」原來他的一生早已被人算計,憤怒嗎?也許,如果對像不是夢夢的話,他會跟夢夢有一樣的反應吧,但他現在有的只是感謝。
「你不需要明白。」
「你開了頭,不能徒留疑問給我,這是我的人生,難道你要過分的主宰它嗎?那你不就變成跟你最討厭的那種人一樣?」
古劍星毫不屈服向她追討答案,甚至刺中幻夢心中最大的痛苦來源,她終於鬆了口。
「真是麻煩。」她嘟嚷一句。「那是因為你父母和魔莊領事訂下的婚事。」
算了,他知道與否,並不妨礙她未來想過的日子,完成任務,她會毫不留戀的離開書城,絕不會讓他絆住她的腳步。
「你就是為了書來的?」
「不只如此。」
「還有什麼?」
「幫不幫,一句話。」她懶得再跟他噦唆。
古劍星看了她好久,然後他走到後方一個大書櫃前,伸手往後一探,抽出一本書。
「原來裡面還別有玄機。」難怪她找不到。
他把手中的書遞給她,密書閣記載魔莊事跡的書不多,一本就留在這裡,另一本則放在他房間收藏著。
他不會把那本書交給她,這是唯一能留住她的東西。
幻夢翻了翻手中的書,微瞇起眼。不對,這裡只記載了魔莊使者出現在各地的紀錄,並沒有說出他們的來處、弱點,最重要的事情都不在裡頭。
「拿了這本書,你要走了嗎?」
「你在騙我嗎?」幻夢不悅的問。
「這的確是記載魔莊事跡的冊子。」只是還有另一本他沒給,也不能給。
「不只這一本。」但她還是把書放進懷中,不管如何,這本書還是得毀掉。
「不只?還有嗎?」他假裝訝異。
「你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在騙我?」幻夢仔細審視著他。
「這的確是記載魔莊事跡的書埃」古劍星裝傻,心在劇烈跳動,他不能洩漏一絲一毫的不對勁,他要留住他的妻,盡他所能。
再看了眼四周的藏書,幻夢決定暫時相信他。「應該還有一本。」
只要找不到那本書,夢夢就會再出現他眼前。
「多久?」
「你現在住在哪裡?」古劍星不答反問。藉著找書的名義,小心冀翼的不讓她發現他的企圖。
「書城。」幻夢吐出他從沒想過的答案。
古劍星訝然,「書城?」
「別那麼訝異,你該已經知道我的來歷。對意志薄弱的人竄改一些不重要的記憶,這對我不是什麼難事。」
「你在書城的哪裡?」他追問道。
「你問太多了。」她不打算告訴他,以免他打擾她的安寧。
「不問,我怎麼聯絡到你?」
「我自會跟你聯絡。」
「夢夢。」她怎能這麼狠心?拒絕他的關心,她不知道他有多害怕,有多恐懼她會消失不見。
幻夢不悅,他在囉嗦,她要走人了。
「夢夢!」古劍星心痛的喚道,她根本不在乎他。
幻夢頭也不回的消失蹤影。
煩!煩!煩!煩死人了。
他的痛苦令她心煩。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2:28
第四章
幻夢瞪著手中的碗,她又回來洗碗了,早也洗、晚也洗,洗到她手脫皮,還是不能靜下心來。
她到底是怎麼了?她問著自己。
古劍星就是心痛死了也不關她的事,那種表情她在母親的臉上看到膩,為什麼出現在他臉上卻能令她不安?他只不過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她只要保護他的生命不在她拿到書之前玩完就可以了,他的心痛又不在她的任務範圍內。
幻夢甩掉手上的水滴,她不想洗了,早點完成任務,她就能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她不要再見古劍星的面,免得被他惹得想大叫。
她要再上密書閣去找一次,這次她選擇白天的時間,就不信還會遇到古劍星。
幻夢輕鬆的來到密書閣,再度看見這成堆的書,她不禁抿緊嘴,不借助古劍星的幫助,她真的要從頭找到尾嗎?為了能早點離開書城,她別無選擇。
她翻動書的聲響引起在另一角的古峰注意。
「誰?站住!」他喝道,迅速來到距幻夢不遠處。
幻夢一驚,有人在這?不好!她得馬上離開,不然會暴露了行蹤,害她的努力變成徒勞。
古峰擋住她的退路,眼神如鷹仔細的打量著她。
幻夢微瞇眼,她可不想成為階下囚,也不想連累古劍星,她得小心應付這個老奸巨猾的賊老頭。
「你是誰?」他沒見過這個下人。
「我是誰?那你又是誰?」幻夢裝作呆呆的問道,不曉得這樣可不可以過關?希望可以,不然會很慘。
古峰皺眉,這是哪個不長眼的丫頭,竟敢不認識他。「我是副城主。」
「啊?副城主好。」她趕忙低頭,恭謹的喚道。
「你是城裡的人,那怎麼會不懂規矩,擅自闖進這裡?」
「我……我不知道還是那麼重要的地方。」
「不知道?那你是怎麼突破外面的守衛,出現在密書閣?」古峰冷撇撇嘴角,冷笑的問。
「是……」幻夢不擅說謊,但她還是擠出個理由,「我是被修繕堂派來清理密書閣的。」天啊,一定要讓她蒙對,不然跟古峰交手,她一定得受傷才能走出這裡。
「是嗎?」古峰不相信,她的衣服不對,密書閣是何等重要之地,有許多快要失傳的書本,修繕堂絕不會派一個不懂書籍的外行人來整理。
「副城主,這些小事,你大人不要太計較。」幻夢假笑道。哇……這下慘了,她蒙錯理由了。
幻夢見情況不對,轉身要逃。
「站住!」古峰喝道。
幻夢一逃出密書閣,卻被四周的守衛團團圍住,堵得她無路可走。
唉,她要是能使法術,一定可以避免這場牢獄之災,只可惜她現在的法力對一大群人是一點用都沒有,除非她殺人,否則她只怕闖不出去,而魔莊什麼事都能找莊規漏洞的做,就是不能殺人。
幻夢鬆了手,束手就擒。
「帶她到刑堂去,查出她潛入密書閣的目的。」古峰在她身後下令道。
「是。」守衛們立刻架著幻夢走人陰森的刑堂。
幻夢被動的被推著走,她只希望古劍星能知道她在哪裡,早點把她救出來,不然她的小命就玩完了。
*********
古劍星面無表情的望著遠方,他不敢在書城內明目張膽找人,只好借口在城裡各處玩耍,背地裡秘密採訪,但他一直沒有找到她。
他已經多日未有夢夢的消息,夢夢也沒有來找他,他忐忑的心沒有安下,得到的消息更令他難安。
夢夢要的書在他手上,那是父母珍藏在自己房間密櫃裡,說是要送給友人的禮物,卻因他們的驟然去世,而來不及送出去。
書裡的記載令他發顫,怕的不是夢夢的不正常,而是他會失去她,能留住她的方法不多,但他卻必須試,即使她有可能因此恨他。
他太愛她了,不能不試試所有的方法,不能任她無所牽 掛的離開他,不然任務一完成,夢夢會頭也不回的回魔莊,而魔莊他根本進不去。
機會不多,他必須把握。
「城主。」陸勇打斷了他的沉思。
「什麼事?」
「城主,日前有人闖進密書閣。」陸勇低聲道。
「查出是誰了嗎?」古劍星擰起眉頭。
「副城主將她交給刑堂審問,尚未有任何消息傳出。」
古劍星眉一皺,心頭起了不好的預感。「陸勇,闖入之人是不是女的?」老天,千萬不要是夢夢。
依夢夢的脾性,應該不會這麼莽撞吧?」城主,你怎麼知道?!」陸勇訝異道。
古劍星臉色蒼白,忙不迭跳起身,「陸勇,我們馬上到刑堂去。」事情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夢夢又潛進了密書閣,這次還被叔父抓到?「城主,萬萬不可,那會引起副城主的懷疑。」
古劍星根本聽不進陸勇的勸告,大步走了出去。他要確定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夢夢,要真的是,已經過了那麼久,那她現在一定……天啊,他連想都不敢想。
*********
刑堂幻夢被綁在木樁上,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一片青白,她強忍著背上的傷,唇瓣已被她咬破,滲出了滴滴鮮血。
不管怎樣,她都不會讓古峰稱心如意。
「說不說?你說不說?你到底說不說?」
隨著每一句問話,獄卒不留情的揮動鞭子打在她身上,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幻夢繃緊全身肌肉,冷汗從額頭滑到臉頰,強忍住這撕心裂肺的痛,卻在心中不停咒罵自己,她真是笨死了!沒有人像她那樣笨了。
明知草率的行對會導致失敗,她還是傻傻的做了。
都是古劍星的錯!
要不是他不老實交出她要的書,她怎麼會因為衝動而落到這種地步?希望他真的沒騙他,不然她饒不了他。
古峰傷她的這筆帳,她展幻夢記下了,要是有機會絕不讓他好過,總有一天,她一定要那個萬惡的男人變成白癡。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她要怎麼活著走出這裡?古劍星再不來,她的小命就要被這些不留情面的獄卒給玩完了。
幻夢勉力撐著渙散的意識,不管如何,她都要熬過去,不允許自己示弱。
不停 鞭打她的獄卒累得停下手,這女人真是他見過最不怕痛的人,他已經用上最大的力氣,她卻連吭都不吭一聲,要不是她背上已皮開肉綻,他都要認為她不是正常人了。
副城主命令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問出她的目的,即使他已經打得手酸,還是不能偷懶。
獄卒拿起鞭子繼續刑求逼問。
古劍星走進刑堂就看到這樣駭人的畫面。「住手!」他大喝道,目光赤紅的瞪著那個行刑的獄卒,駭得他不自覺的停下手。
古劍星看向她慘不忍睹的血背,漫天的怒火跟著竄出,刺眼的血紅刺痛他的心,他要殺了那個傷害她的人,他要那個人死無葬身之地。
這樣噬心的痛,這樣啃骨的恨,他要一點一滴還給古峰。
「城主?」獄卒渾身發顫,他能感受到古劍星身上的殺氣。
古劍星深吸著氣,拚命克制心裡的憤怒,手指顫抖的撫著幻夢傷痕景累的背,冷瞥獄卒,命令道:「打開她的手銬,把她放下來。」
「城主,副城主交代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能……」
「他是城主,還是我是城主?」古劍星冷肅的瞪著獄卒。
「是。」從未見過城主發那麼大的脾氣,他還以為城主是個無用的書生。
古劍星輕輕的放下她,他心疼她的傷,心痛她不知道他會心痛,心痛她怎麼能讓自己受傷,她可知道她這樣他會發狂,他會發瘋。
他會變成一頭嗜血的野獸!
「城主,副城主那裡要怎麼辦?」陸勇開口提醒他。
「你別擔心,我會有辦法解決。」他一定要帶她離開這裡,不能把她留下。
「夢夢,醒醒。」他輕聲喚著她。
幻夢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古劍星在她眼前晃成好幾個人影,她蠕動唇瓣說了一句話。
「夢夢,你說什麼?」
她忍著痛,試著把話說清楚,「把我……弄出這個……鬼地方……」她的背好像有火在燒,痛死了,不休養個把月,絕對好不了。
「好,我馬上帶你離開這裡,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動你一根寒毛,我保證。」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
幻夢放心的在他懷中昏過去,她相信他會保護她,如同她相信他絕對會來救她—樣。 古劍星動作輕柔的抱起她,她背上的血沾上他的衣服,他要把這件衣服留下來,隨時提醒自己,他不能再讓夢夢的亂來傷了自己,也讓他心痛如絞。
他無法忍受失去她的痛苦。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2:47
簡單、優雅的房間,柔軟的床上趴著一名衣衫半褪的麗人。
古劍星輕撫她的背,眼內有著隱藏的黑潮流竄,但最多的是憂心忡忡。
他在床旁看顧昏迷了兩天的幻夢,更下定了決心要留住他,人生太短暫,生命太脆弱,他沒有辦法什麼都不做,不管怎樣,他都要奮力一搏。
他不要再像小時候那樣,無助的看著父母死去,什麼事都不能做,只能看著夢夢離開他的生命。沒有她的漫長歲月會逼瘋他。
幻夢眼瞼一掀,看見她最不想見的人,她又閉上了眼睛。
她不想見到他,他可不可以離她遠一點?他哀怨的目光像蜘蛛網纏得她無路可逃,逼得她心煩氣躁,彷彿她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拜託,又沒有人叫他要愛她,是他自作自受好嗎?愛她愛得那麼難過,他可不可以不要愛了?這樣不是很輕鬆嗎?為什麼他非得把自己的人生搞得那麼難過不可?
「夢夢,你醒了,不要睡了。待會陸勇會把藥端來,你得喝藥,傷口才會好得快。」古劍星伸手撫著她依舊無血色的臉頰,知道她在生氣,只是這次不曉得是什麼惹她不高興了。
她用沉默回應他的請求。
「夢夢?」他柔聲呼喚著她。
幻夢雙眼閉得死緊,在心中啐道:這男人怎麼不懂放棄為何物?她現在正討厭他,他再出現她面前,只會更令她生氣。
「夢夢?」他的語氣有些無奈。
她依舊沉默,她就是不想說話,他可不可以不要逼她?」夢夢!」古劍星揚高聲調。
幻夢繼續閉著眼睛,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只可惜耳朵不能塞,他的聲音干擾她要的安靜。
見她不肯屈服,他忍不住生氣,但對她發脾氣是件得不償失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受傷讓我有多心疼,為什麼要那麼莽撞?」古劍星痛心她不懂他的心,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愛她?她輕哼一聲,傷在她身上,他疼什麼?「夢夢,睜開眼睛看我。」古劍星不悅,她不能不看他。
幻夢嘴皮連動都沒動。
古劍星突然上床,整個人側躺緊靠著她,在她耳邊咬牙低問:」你為什麼這麼做?」他不信他這樣做,她還會沒反應。
「你做什麼?」幻夢終於睜開眼睛,用眼光殺他個片甲不留。
「是你不好。」逼得他不得不做小人。
她瞪了他一眼,「我受傷了。」他可不可以放她一馬?「你沒回答我的問題。」
「能說我就說,不能說你要我說什麼?」幻夢哼道。
「總能跟我說你到底為什麼再次潛進密書閣吧?我不是說要幫你了嗎?你的耐性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少?」古劍星不要她再輕忽自己對他的重要性。
幻夢轉頭不著他,還不都是因為他老拿這種心痛的眼神看她,才會讓她不經過深思熟慮,做下這等蠢事,他還敢問她!
「夢夢,密書閣我比你熟,你根本無從找起。」古劍星實在是不敢相信她會如此莽撞,置自己的安危於不顧。
她不答腔,做都已經做了,再說只不過是放馬後炮,無濟於事。
「你在生我的氣?」他猜測的問。
「離開我的床。」幻夢冷聲命令道,但心中訝異他竟會知道她在生他的氣。
「我做錯什麼了?」
即使她是在生氣,她也不想讓他知道。「我沒說你錯。」
古劍星凝視著她,然後輕歎一聲,下了床,壓制她的行為適可而止,逼急她,她可是會翻臉不認人。
陸勇敲敲門,「城主,小姐的藥好了。」
「謝謝。下去吧。」古劍星接過藥碗,遣退陸勇,小心翼冀的端著藥碗到她面前。
「我一定得喝嗎?」話一出口,她對自己明知要做的事,卻像個小孩在鬧彆扭,感到難為情。
「夢夢,你怕苦嗎?多年的朋友,我不知道你怕喝藥。」他有些驚訝。
經過這段日子,他漸漸對她的瞭解更深,也對想留住她的計劃有了更大的把握。
她不是沒有弱點,不是沒有情緒,只是這樣的變化都被她隱藏在冷漠下,不容易被人窺知。
幻夢瞪了他一眼,「拿來。」她才不怕喝藥,只是不知怎麼搞的,越來越討厭欠他人情,就想跟他作對,這真不是個好現象,但面對他,她常常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你的手要是移動會扯裂背後的傷口,還是我餵你喝吧。」他小心的扶起她,舀了一匙藥汁放到她唇邊。
幻夢沒再拒絕,張口喝了它。若是不喝,又要聽他嘮叨,煩死人,況且為了能早點離開,她更不能使性子拒絕喝藥。
「你救了我,會不會替自己惹來麻煩?」
「放心,叔父那邊不會有問題。」他自有搪塞的借口,而且他扮白癡已經駕輕就熟,不會輕易讓叔父看出破綻來。
「你在盤算什麼?」幻夢不相信對古峰他沒有想要剷除的準備,這男人已經不是她印象中的不濟事,她不再小看他了。
「能有什麼計劃?你忘了我的勢力還不夠大,不能馬上推翻他。」古劍星裝傻,不正面回應她的問題。
聞言,幻夢蹙了下眉。
「是不是因為我還動不了叔父,所以你生我的氣?」他猜測的問。
「別想套我的話。」
「夢夢,我並不是想要瞞你什麼,只是有些事我還在計劃當中,也不見得有把握可行,說了,只不過讓你多煩心罷了。」古劍星解釋道,輕輕拭掉她嘴角的藥汁,然後把碗放到桌上。
幻夢垂眸,這樣問他,她會不會管太多?「夢夢,你生我氣是不是怕我騙你,暗藏了你要找的書?」古劍星以取笑的態度藏住心中因她的冷漠而生的苦澀。
她忍不住瞪他,「真懷疑你是不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他非得猜得那麼準嗎?每次他猜中她的心情,都讓她想丟下任務,逃出他的視線外。
他淡淡一笑,「我沒騙你,書我有認真在找。」只是找到了沒說而已。「況且認識你不是一、兩年,要猜中你生氣的理由,不是多難的事。」她的一舉一動,他都仔細的注意著。
幻夢頹然一歎,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辨?這男人在不知不覺間對她做了太多事,害她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當然不是她的作風,但如果躲能讓他死心,她絕對會去做,即使她不屑為之,可是她知道躲沒有用的;而不躲,她就一定會傷了他,尤其他特別著重這段感情,那裝傻有用嗎?「夢夢,我們是多年的朋友,更是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有什麼事大可直說。」古劍星淡然的說,她的腦袋裡一定在轉些什麼鬼主意。
「我不想說,那又如何?」他到底在她身上花了多少時間,怎麼她一點都沒有察覺?他伸手撥開她頰畔的亂髮,「夢夢,別生氣,是你的眼光從不在我身上。」
聽到他的話,幻夢的身子不自覺的往後挪,卻扯到背上的傷口,她痛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夢夢!」古劍星小心的扳過她的身子,查看她的傷口有沒有裂開。
她真的很不愛惜自己,常惹得他心驚膽戰。
幻夢挑眉,表情沒有太多的激動,卻在心中哇哇叫,他怎麼可以看她的身體?她還是未出閣的姑娘,雖然他是她的未婚夫,不過她可是從來都沒有承認過,他最好不要做得太超過,免得她弄瞎他的眼,弄啞他的聲音,還斬斷他那賊樣的雙手,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沒事。」他拉過一塊絲布,蓋住她棵露的部分,然後將她扶正,看見她的表情,他面露微笑,「事有變通,這種男女接受不親的規矩,不要太在乎。」看見她的臉又臭了幾分,他不禁莞爾。
幻夢受不了的暗罵:他是個大蛔蟲,準備啃她的腸子,吃她的胃,然後爬到她的腦,奪去她的理智。
「夢夢,別罵髒話。」
「我沒說髒話。」她口是心非的辯駁,硬是不讓他知道他每次都猜得準確。
她沒有那麼透明吧,可是他實在是討人厭,每次都猜得議她無所遁形。
古劍星不介意她的隱瞞,難得她會對人變臉呢,想必她已經被叔父傷她的仇,還有他對她感情的事逼得跳腳。「不是髒話,也是在說我的壞話。」
幻夢撇開頭,臉上賭氣意味再也瞞不祝討厭的人。
「夢夢,其實你也可以對我做到,我是個很好瞭解的人。」古劍星撫著她的髮,坐在她身側,他從不瞞她任何事,如果她肯對他用點心,不難理解他這個人。「我看你做什麼,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幹。」幻夢嘟嚷。
「我也很忙埃」意思就是他再忙,他還是會抽空注意她。
幻夢被他情意濃濃的話,壓得喘不過氣來。她不該衝動行事,讓自己落人這種走不了的局面,他正在告訴她,她不想知道的事情。
「夢夢,你對我的不滿要跟我說了嗎?」古劍星柔聲問她,她變得好會生氣,以前她像是什麼都不在乎,現在他則是動輒得咎,這……算是進步吧?「我沒有不滿。」連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有那麼大的脾氣,也許是他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吧。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古劍星道歉。
「姓古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食古不化?!」幻夢聽到他這樣坦率道歉,更是對自己鬧脾氣的彆扭感到鬱悶。「是我胡亂發脾氣,你卻向我道歉,這還有天理嗎?」
「夢夢,我是個讀書人,當然得奉行孔夫子的教示,做一個謙謙君子。」他理所當然的說。
幻夢用古怪的眼神瞧他,彷彿她從未見過這個人。她不是不知道他嗜讀書的程度,只是不知道他如此自傲這一點,這男人再這樣下去,到了老年,一定變成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老天,她為什麼跟他有這段姻緣呢?她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事,這輩子得跟一個那麼愛她的人牽扯在一起?得不到解答的沮喪讓她累得不想說話了,更不想接受他感情的疲勞轟炸。
她想走,卻因受傷而走不了,那麼她可不可以不理他?
「夢夢?」她為什麼又安靜下來?
「別煩我。」
「夢夢。」
「你吵死了。」她不悅的叫道。
古劍星瞇眼,對幻夢的不耐煩,他有很深的感觸。她從小就是用這種態度對他,說是她的個性,倒不如說這是她的習慣,她不喜歡跟人家解釋事情,不喜歡人家干預她做事的態度,對那些煩她的人,她會一臉冷淡的嚴加拒絕,不知情的人會認為她冷血無情,但他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她,其實夢夢是個不願表達感情的人,情願一個人孤獨,也不願有伴,而她也享受這樣的孤寂。
如果任由她對他這樣下去,她會離他越來越遠,直到他失去她為止,而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古劍星,你不要背著我搞鬼,你知道我的脾氣。」幻夢警告他,他的表情好像她家人要打鬼主意時的詭譎。
「夢夢,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忍住被她拒絕的痛楚,古劍星勉強一笑,他要再好好的想一想,接下來他該怎麼做。
幻夢不喜歡他的神情,那代表事情還沒有完,而且她又受了傷,想離開也沒辦法。
天啊,事情是怎麼演變到這樣的地步?她到底是怎麼讓自己落入亂七八糟的情況裡?等她傷一好,她絕對要馬上走人,再不走,會被困死一生一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3:33
第五章
古劍星低著頭,站在古峰的面前。
「聽說你從刑堂帶走一個犯人?」古峰瞇起眼,梭巡古劍星有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但他的眼神依舊呆滯,並無任何異常。
「是。」古劍星癡呆的點頭。
「你怎麼會突然跑到刑堂去?」他懷疑有人暗中報訊。
「叔父,那是不小心的。你知道,最近我聞著沒事,都在書城各處玩,那天走著走著,就想到刑堂去探險。我從不知道刑堂長得什麼樣,我想看。」他的表情像個知道自己犯錯,但又死不承認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她是來竊書的?」
「知道。」
「那你怎麼可以把她從刑堂救出去,還把她安置在你的房間內,你知道別人會怎麼想嗎?你太亂來了。」古峰故意試探他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古劍星著急的為自己辮解,「叔父,我到刑堂去,看到有人在打她,覺得她好可憐,所以就……」他遲疑的住了口。
「什麼?」
「我喜歡上她了。」古劍星蒼白的臉頰染上紅暈。
「什麼?」
「叔父,我對她一見鍾情,我喜歡她,我要她當我娘子。」這是他的真心話,更是此生最大的願望,但古峰以為這是他孩子脾氣的任性。
「這……不好吧。」古峰沒想到他會看上那個女賊。
「叔父,我要她嘛,而且她好漂亮。」他傻傻的笑。
「她是竊賊,你要了她,怎麼對底下的人交代?」古峰佯怒道,心底卻冒出喜悅,這—下子,他有理由可以名正言順廢掉他這個侄子。
「我不管,叔父,她是我的,我要她。」古劍星任性的說。
「劍星!」古峰佯裝不悅的沉喝。
「叔父,等她傷好了,我想要帶她去父母的墳前,告訴他們我要娶她。」他用借口掩飾真正的理由,以拖延時間。
「你要出城去?」聽到這個消息,古峰心想也許可以重施故計,劍星一直待在城中,他不好動他,免得讓人懷疑到他身上來,但如果劍星能在城外遇到盜賊身亡,城主寶座就是他的了,也不會有人有其他的意見。
「嗯,叔父,你會准的對不對?」古劍星笑得好幸福。
「你確定要她嗎?」
「叔父,她是我的,不管如何,我就是要她。」
「好吧。」古峰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謝謝叔父。」古劍星高興得像個孩子,但他會沒有看見古峰眼中一閃即逝的森冷光芒嗎?不瞭解他的人才認為他沒看見。
*********
幻夢躺在床上,捺著性子快點養好身體,她才能重獲自由。
古劍惺端著藥碗走進來,聽見她歎了口氣,他雖心疼,但又不想幫她,稍微讓她體會——下他的心情是好的,免得她總是毫不留情刺傷他。
一見到他出現,她勉強自己撐起身子。
「古峰召你去沒有為難你吧?」
他溫柔一笑,「別擔心,我自會處理。」這話表面上是要她別擔心,實則拒絕她插手古峰的事情。
幻夢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他都這樣說了,她也不想多問造成他的誤解。
「把藥喝了。」他將藥碗遞到她面前,見她遲遲不動,又加了一句話:「要想早點痊癒,最好還是喝下吧。」
幻夢瞥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變得很喜歡威脅我?」
「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在提醒你,你不喝藥的後果。」他微笑回道。
她輕哼一聲,「我要的書找得怎麼樣了?」
「夢夢,我就那麼不討你喜歡嗎?」
「你說什麼?」天啊,別又來了,她真的是伯了他了。
「我說你迫不及待想走的表現傷了我的感情。」古劍星怒道,她的不在乎讓他傷心,可是這對她卻不重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能避則避埃
「你知不知道你變得很會騙人。」他出言冷諷。
幻夢瞇眼,不喜歡他指責她的態度,更討厭他把令他痛苦的責任推給她來承擔。「古劍星,不要逼我。」她沒有得罪過他,是他自己要愛上她,她沒逼他。
「我有那份資格嗎?」他挖苦自己。
「你出去,我不要見你。」她閉上眼下逐客令,,古劍星盯住她,怒火逐漸攀升,為自己的感情不值,也為她的排拒所傷。「不要見我?這就是你對我的感覺嗎?我們十多年的感情只挨來一句不要見我?」
「你不要故意惹我生氣!」幻夢霍地張開眼睛,一道光芒閃過她眼裡,燃起熾烈的火焰。
「夢夢,是你在對我生氣,卻不肯告訴我原因,彷彿你的生氣與我無關,但你知道不是,你會生氣是因為我的緣故。」
「那是因為我不想生氣。」她含糊道。
古劍星的眼光定定看著她,一瞬也不瞬。
「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她受不了的叫道。
「什麼眼光?」古劍星故意問,不再讓她視而不見。
「別明知故問。」
「夢夢,是不是我做什麼,都不能讓你不要隨意的傷我?」他好怕挽留不住她,她終究還是會走出他的生命,他不敢去想沒有她的日子會是如何的孤單寂寞,無止境的孤寂將如何侵蝕他的靈魂、他的夢。
「古劍星,我真的不想傷你。」愛與不愛都不是他們能理智的決定,她想和顏以對,又怕加深他對她的感情。
「我知道。」
「那你……」
「可是你不知道我痛恨你不想傷我,卻還是傷害了我。」
幻夢深吸一口氣,痛楚在措手不及中湧上心坎,她勉力撐住自己,不讓他發覺她的不對勁,「你不能勉強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更不必為你的感情負責。」
「夢夢,從小你就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古劍星失神喃道。
「我不會是唯一。」
「我知道你不是唯一,但你對我而言,是最特別的人。」所以他也要成為她最特別的人。
「要找個人或事來取代我,那很簡單。」
「這就是你的想法?你認為在我心中,你隨時都可以被其他人取代?」他挑眉問道。
「對。」
「夢夢,我沒有想過你是這麼的單純。」認識她越深,越發現她可愛的地方,夢夢根本是個直腸子。
古劍星的說法,引起幻夢極大的反彈,「我不單純。」他說得她好家很蠢的樣子。
「是,你不蠢。」只是他對她的情意表現得不夠明顯嗎?還是她根本不在乎?他想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你在敷衍我?」幻夢冷睨他。
「夢夢,那是因為你也在敷衍我。」他是有樣學樣。
她從不敷衍別人!她氣憤的想,脫口道:「我沒有。」
她討厭人家污蔑她,而且那個人之前還說他都在看她,還猜中她的心思,那種感覺就更難以接受。
「你在敷衍我的感情。」
「我不愛你。」這是他逼她說的,她不用有任何罪惡感,但看見他一閃而過的痛楚,她沮喪的發覺她擺脫不了那份內疚。
雖然心中體會到這項事實,但她這樣直截了當的說出口,古劍星還是受不了,他受不了她的無情,受不了她不愛他的事實,在他付出所有的感情後,她的話將他推入萬丈深淵,絕望的黑暗籠住他,心神狂亂的找尋任何可以留住她的方法。
只有一個辦法,讓她成為他的人,讓她遠離魔莊。
他不要再保持理智,不要再考慮她的心情,不要再顧慮後果,他只想讓她愛他,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不走。
他伸手點住她的穴,欺負她受傷無力,整個人壓在她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你要做什麼?」幻夢瞥見他眼中的瘋狂,後悔不該挑戰他的感情,再溫和的人被逼急了也會跳牆。
「留下你!」古劍星絕望得再也不想顧及她的意願。
「不行!你不能這樣做!」幻夢痛恨自己動彈不得,痛恨他可以對她為所欲為。
「夢夢,原諒我,原諒我這樣做!』』「不!你不能這樣對我!」她絕不原諒他!
古劍星不理會她的激動,他抓住他僅能想到的辦法,並將它付諸行動。
「如果你真的這樣我會恨你!」她是說真的。
「不這麼做,你會走,我留不住你。」他頹然的將頭靠在她的居上。
「我不會走。你放開我。」幻夢昧著良心說謊,她不要成為人,不要墮入人世間,失去她無垢的本心,煩惱她不想煩惱的事。
「你會,我還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人嗎?」
「那你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你?」
「我要賭,不然我連一絲的機會都沒有。」他語氣堅決的說。
「古劍星!」她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說才能阻止他。
「你是在乎我的,夢夢,可是你的個性讓你不去在乎,比起我,你更愛無狗無束的日子。我總是在想,要是可以,你會出家去,那樣就沒有人能逼你做任何事,你也可以大方的不理會任何人,做自己想做的事。」
幻夢一驚,他怎麼會知道她曾有這樣的念頭?難道她對他真的沒有秘密可言了?「夢夢,我不要成為你生命的驚鴻,我要擁有你的心,讓你伴我走過每一天,直到我死亡為止。」
「你以為得到我的身子,我就會留下來嗎?」他是在癡人說夢。
「夢夢,我是個男人,想擁抱自己心愛的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他想得到她,她不曉得看得到,卻不能碰的難耐,她不知道他想將她擁人懷中,卻怕嚇跑她的掙扎。
「卑鄙小人。」他不可以這樣做。
「你知道我這樣做,魔莊不會怪罪於我。」能養出夢夢這種個性的地方,魔莊絕不能以常理看待。
幻夢張大了眼,他怎麼會知道?「我愛你,在我這麼做之前,你必須知道這一點。」古劍星認真的說。
聞言,幻夢愣住了。
認識他多年,她以為她夠瞭解他,但此刻,她像個傻子瞪著他,只因她沒想過他有這一面。
「夢夢,如果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不會遠樣做。」他不想強迫她,但如果這是留住她的唯一方法,他會做。
「這是你的借口。」這是在假愛之名,行強暴的事實。
「夢夢,你知道我愛你嗎?愛得好苦。」他目光深沉的看著她,「你知道我愛你,對不對?所以你才千方百計的想要離開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3:47
幻夢閉上眼,她對他沒有一樣的感情早已經傷了他,這是不可避免的事。
「你好殘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心揪痛著。
「十多年的歲月,我在你眼中只是你的責任,你的任務,你避之唯恐不及的包袱。」
「因為這樣,你就可以傷害我?」這不成理由。
古劍星凝望她,她根本就不懂啊,不懂他的害怕,他的沮喪,如果她不能懂,她不會有愛上他的一天。
「古劍星,現在還來得及,不要做出讓我們都後悔的事來。」
幻夢小心翼翼的說,不想再惹他發飆。她已經完全明白他不是沒有個性的人,以後,她會去學著如何應付他的感情。「不。」他輕聲的說,手撫著她的粉頰,愛憐的不肯離去。「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放開我?」她是絕不會哀求他。「夢夢,如果我能隨你而走,我絕不會這樣為難你,可是我不能,而你的冷漠實在是讓我挫敗不已。」他的唇貼在她脖子上,輕聲訴說他的悲哀。
感受到他呼吸的熱氣吹拂過她的肌膚,一種灼熱從那處蔓延到腳底,她的腳趾不禁蜷曲,抗拒身體因他而起的騷動。「難道你愛我,我就得愛你?」
「不能。」古劍星沮喪的承認這點。
幻夢大喜,以為他會放棄這樣做。
「但是我不能不試這個機會。」
「我會恨你!」她怒瞪著他,他最好不要試探這句話的真假,不然他一定會後悔勉強她。
「唉……」古劍星長歎口氣,離開她的身體,「夢夢,我被你的表情打敗了。」她的表情混著脆弱與認真,還有一股強烈的恨意,他受不了她這樣看他。
幻夢聽到他這麼說,知道他不會再強迫她,她深吸一口氣,想穩下他的行為對她造成的恐慌。
要是他真的這樣做,她會恨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他愛憐的拭去她頰上的汗水,是他讓她受苦子。
幻夢見他眼中的慾望過去,真正鬆了一口氣。如果真被他得逞,她會被她娘嘲笑,魔莊的教育白教了,最重要的是她會瞧不起自己,不能防範未然。
「夢夢,以後除非你願意,否則我不會碰你。」
「你真的不會再亂來了?」幻夢不信的睨他,他真的不會再嘗試,比方說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她就範?「看樣子,在你眼中我似乎是個沒有品德的人了。」
「哼,知道得還不算太晚。」她真的快被他嚇死。
「夢夢,我絕不想讓你鄙視我,而你也不是那種我佔有你,就會跟我一輩子的女人,而且要是等到你能動,你一定會先把我閹了,再將我剁成十七、八塊,拿去餵魚吃。」古劍星苦中作樂的猜到他這樣做的後果。
幻夢輕哼兩聲,他的說法還嫌不夠。
「夢夢,如果沒娶到你,我會一輩子獨身,你是我的唯一。」在他有生之年,他只愛她一人。
聽他這麼說,她只瞪了他一眼,不予理會。
「夢夢,你要嫁給我嗎?那我會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他含笑問道,神情不再激動,彷彿接受了她不愛他的事實。
幻夢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但他平靜的表情讓她安下浮動的心,可是對他的求婚,她還是不給好臉色,「你別想得太美。」她冷哼道。
古劍星解了她的穴,翻身站起,遠離她身上傳來的女性幽香,以免他禁不起誘惑。
他把藥碗端到她面前,「把藥喝了吧。」
「我要的書,你找到了嗎?」他的毫無消息令她心焦。
幻夢不喜歡現在的情況,更不喜歡自己的事交由別人負責,可是目前她別無選擇。
「從你闖入密書閣後,叔父已加派守衛守著,連我進去也有人跟在身後。」他暫時不能妄動。
「你什麼時候動手?不要跟我扯三道四,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事。」他不動手,就換她來。
古劍星不回應,只是沉默的看著她。
「喂!」她不悅的輕推下他。
「我的事,我自會處理,我還沒有無能到需要你的幫忙。」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意思。」古劍星在心中暗笑,他還以為她不會去想。
幻夢對他不同於往常的冷淡非常不適應,一股氣悶在心裡。
古劍星趁著她沒注意他時,整理自己的心緒,留住她的計劃已經成形,他要迂迴做到讓夢夢看不出他的意圖,讓她以為他真的放棄愛她。
不論克制自己的感情會多痛苦,為了將來能擁有她,他非做到不可。
再來,他要把她的心思轉到別的地方,不然她會一直逼他交出她要的書,讓他失去所有留住她的籌碼。
夢夢做事不喜歡拖泥帶水,不喜歡別人纏她,她說到做到,絕不會因為他是她的未婚夫,就對他另眼相看,她的灑脫、不為他人所動的能耐,都是他必須克服的困難。
他要利用他還是她的任務,夢要不會讓他遭受到任何不測這一點,延長她在他身邊的日子。
他會讓夢夢永遠掛念他,愛上他。
他要利用叔父來留住夢夢,即使要用他的命做籌碼。
「夢夢,你的背傷逐漸好轉,再過幾天就可下床走動。」
「嗯。」她是聲音,知道自己身體,不用他多話。
「你要找我叔父報這背傷之仇嗎?」
幻夢睨他一眼,「古劍星,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在我離開書城前,你還不能了結古峰,我會親自動手。」這背傷的帳,她一定要紂回來。
「可以,我只要你暫時別亂來,給我點時間,古峰是我的親人,也是我的仇人,我想親自解決他。」
古劍星知道他會說服她,因為她不想被人管,更不想管人,一定會跳人他設好的圈套裡。
說好,此刻他慶幸她沒有那麼瞭解他,他可以設下陷阱讓她跳;說不好,這證明她並沒有愛上他,他的一片癡心盡付流水。愛得心痛,她不知道,滿腔熱情,她不要。如果她能改變一下想法該有多好,嫁能他不表示不能過她要的生活,只不過是生命裡多了個他而已。
古劍星藏住算計的詭異笑容,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夢夢,即使你不要,你也跑不掉了,因為從我們一出生,已注定要在一起。
「你能答應我嗎?」
「等到什麼時候?」
「給我一年的時間。」他要求道。
「為什麼要那麼久?你想搞什麼把戲?」
古劍星歎口氣,緩緩的說:「夢夢,我不是想阻止你報復,只是叔父在書城的勢力很大,沒有一定的把握,我不會隨意妄為,惹他對我起戒心,不但行動會變得礙手礙腳,還會有生命危險。
我從刑堂救了你,叔父已經很不高興,如果我想拿回我父母一手建立的事業,我必須暫時忍氣吞聲。而且我想親自解決他,替我的父母報仇,這是我身為人子,唯一能替父母做的事。一年的時間對我的計劃來說,已經是我所能估計最短的了。」
幻夢不語,她無法確定讓他親自對付古峰這個作法好或不好,時間拖得越久,她越不能掌握事情的發展。
「夢夢,就當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了了這樁事,你要的書大概也已經找到,你就能完成任務,離開我,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的話聽起來似乎沒錯,只是對他,她沒有把握他不會背著她搞鬼,被動的等著事情發生,對她的耐性是一大挑戰。
她不想與他糾纏,可是他是她的任務,沒有完成任務,她想過自己的生活是癡人說夢,要回魔莊,也得讓娘沒話說,不然她還是逃不出娘的五指山。況且他都說要自己解決,她這個外人不該插手,反正她要的書還沒找到,還是得留在書城。
「好,我給你一年的時間。」她答應他的要求。
「在這段時間裡;你得當我的女人。」古劍星的話讓她吃了一驚。
「什麼?」他是不是還有陰謀?「別緊張,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對叔父說我喜歡上你,把你從刑堂救出來,禁了你的武功,所以你一定要在叔父和外人面前服從我,不要隨意亂來,不然我們的安全堪虞。」
「真是好理由。」她嘲諷道。
「不這麼做,叔父不會對我們放心。」
幻夢對他顯於外的委屈感到有點心疼,他活得太痛苦,一點都不快樂,雖然她的日子不是她想過的樣子,但她一直是幸福的,有爹娘疼,有兄弟姐妹在旁邊吵吵鬧鬧,而他卻只有一個人,唯一的親人又不堪信任,這樣的人生太苦了。
「你的生活真是太無趣。」她脫口評道。
「無趣好過沒命。」對她少有的關心,他非常高興。
「對了,我記得你曾出過書城一趟。」那一次他還受重傷回來,差一點去見閻王,也是那一次讓她下定決心成為大方,學習母親的醫術,免得她不用等到十六歲出魔莊,任務已經失敗。
「嗯,那一次我是好不容易得到叔父的首肯,能夠出城去掃我父母的墓,在途中我還交到了一個好朋友,就是他從匪徒手中救了我。」古劍星想到那個喜好流浪的朋友上官翔翊,他臉上浮上一抹羨慕又溫暖的笑意。
幻夢陷入沉思。「怎麼了?有什麼地方不對?」他問。
「我記得那個人是火扇城的大少主。」也是她們六姐妹中屬於蕊黨的任務。
「沒錯。」想起朋友的身份,他不禁再度微笑。「上官翔翊在江湖上的傳言並不是很好,但我相信他不是那樣的人。」
幻夢微微蹙眉,不喜歡他話中的意思。如果上官翔翊不好:蕊黛會受傷。蕊黛的感情一向內斂、退縮,稍不小心,會選擇傷害自己,而上官翎翊似乎不太能保護蕊黛不受傷害,她得注意一下他們的消息。
「夢夢,你的反應很奇怪。」她竟會擔心別人。
古劍星發現這點,對她關心的對象不是他而心裡泛酸。
「怎樣奇怪?」幻夢的眼神帶點警戒。
古劍星心一驚,她注意到他多問背後的動機了,不行,得轉移她的疑心,不能讓她發現他的感情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堅決。
「奇怪你怎麼會那麼驚訝,你應該不認識他才對埃」
幻夢安下心,老實回答:「我認識的人認識他。」
他微瞇起眼,認識的人?是魔莊的人嗎?「上官翔翊人好嗎?」古劍星心下一凜,對她追問上官翔翊的態度,有了極大的危機感,在她心裡不會有了另外一個人存在吧?他從未聽她說起在魔莊是如何生活,他對她的瞭解僅止於夢中。
是他想太多了吧,照夢夢的個性,她應該不會對異性有超乎平常的興趣。
不過,對她詢問有關上官翔翊的事,他心裡還是不舒服。
「你怎麼了?」
古劍星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有太多不安,可是夢夢卻無動於衷,是什麼令他無此執著?天底下女人多得是,他何苦單戀一枝花?若能不愛她,他會不會比較快樂?
唉,他暗歎,即使夢夢不愛他,他也收不回已經付出的愛意。
他對她的感情隨著相處逐漸滋長,一點一滴轉變為愛情,深入他的血肉裡,再也除不掉。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臉色一下青、一下白,又一下紅?沒看過有人這樣。
他微微一笑,「我的身體很好。」
幻夢突生一股不安,她很想再逼問他到底怎麼回事,但他的眼神制止了她,如果她再表現出她的關心,這個男人絕不會對她死心。
「夢夢。」
「什麼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不會難過?」
「我會為你掉一滴淚。」她是說真的。
古劍星眨眨眼,告訴自己這個答案比原先預期的要好太多了。
「謝謝。」除了說這個,他還能說什麼?暫時這樣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4:25
第六章
古劍星雙眼瞪著手中的書,一個時辰內翻不到兩頁,根本看不下去,他放棄了,把書放回原位。
他在煩惱該怎麼製造叔父在書城裡殺他的機會,才能留住他心愛的女人,他不會傻到出城去,置自己於孤立無援之境,白白賠上一條命,讓叔父輕鬆得逞。
除了叔父,他最大的煩惱是夢夢。
他該怎樣做,才能讓她體會到他愛她的心情?想了再想,卻發現他能利用的籌碼並不多,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城主,有人來訪。」陸勇進來稟報。
古劍星訝然,會是誰來找他?「請他們進來。」
「是。」陸勇領命而去。
誰會來找他?古劍星在沉思之際,來訪者敲敲門,引起他的注意。
古劍星抬眼看向門口,驚呼:「上官?」他非常訝異,從沒想過他這個如風般四處漂泊的朋友會來找他。
「劍星,好久不見了。」上官翔翊笑著跟他寒暄。
「是好久不見了。」古劍星起身走過去伸出他的手,笑意盎然。
上官翔翊握住他的手,兩人眼裡有著欣喜,以往的友誼不因時間流逝而消失。
古劍星注意到他身後的女人,「這位是?」
「嗯……」上官翔翊吞吞吐吐,臉上一片緋紅。
「太好了。」他的朋友已經有了紅粉知已,未來幸福可期。
「你誤會了。」上官翔翊急忙避嫌。
「誤會什麼?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說喔。」古劍星像抓到他把柄般的竊笑著。
上官翔翊瞥看身旁的女人,隱住內心的沮喪和懊惱,早該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尤其遇到蕊黛後更該學乖了。
「上官,來找我有什麼事?」古劍星開門見山的問。
「你不認為我是路過,順便來看你嗎?」上官翔翊挑眉反問。
「你要是無事路經書城,不會一副風塵僕僕樣。況且若我沒有去見你,你可能就是耗上十年,也不會專程來看我,除非我們再度在路上偶遇。」古劍星笑虧他,明白上官翔翊不愛繁文褥節,但書城最多的就是那些硬邦邦的規矩。
上官翔翊尷尬的笑著,既然古劍星知他甚深,他也不廢話了,「最近,我受『龍幫』的幫主夫人唐娃所托,打算促成『龍幫』和『天黎幫』兩家聯姻,但你應該知道,兩家一向不睦,於是我們綁架了他們的獨生女,做為威脅兩幫幫主答應這件婚事的籌碼,一旦他們聯姻成功,江南勢力勢必改寫,所以需要具有公信力的契約書,能夠強力約束他們反悔,也防止別人妄動,所以我才來我你這個書城城主幫忙。」
古劍星驚訝的看著他,「上官,你是被誰陷害了?」若是沒有原因,上官翔翊絕不會管這麼大的聞事,替自己招惹麻煩。
「如果你不方便就不用了。」上官翔翊乾笑,他只是拒絕不了蕊黛哀求他的眼神。
「不。只是你見過我叔父了吧?」
「老狐狸一隻。」上官翔翊淡笑的評道。慾望已然蒙蔽了古峰的眼睛,他很危險但也很好處理。
古劍星失笑,「你說話還是那麼犀利。」
上官翔翊解開腰間的葫蘆喝了一口酒才問:「你有打算了?」
他不信好友會被人吃得死死的,卻不加以反抗。
「我說沒有,你會幫我嗎?」古劍基瞥視他。
「如果有需要的話。」
「真要等你自願來幫我,我倒不如洗好脖子,等著我叔父動手,而你來那時,我早已是白骨一堆。」古劍星促狹道。
上官翔翊攤攤手,「知道就不要問了嘛。」
古劍星搖頭,「在書城多待幾天,我們好好聊聊。」
「抱歉,事情緊急,我不能留下來過夜。」上官翔翊拒絕他的邀釣,他和蕊黛還得趕著去找另外一個人,完成他們的任務。
古劍星也不勉強他,「好吧,你要的契的書我馬上寫好,你稍等。」他回到書桌後,準備要用的東西。
「劍星,謝謝。」上官翔翊真誠的道謝,他明白古劍星幫他會帶來什麼樣的麻煩,但他真的急需這份契約書才能行事。
「是朋友,不用客氣。」
古劍星寫好契的書後,從一處密閣拿出一枚印章,沾上印泥,慎重的蓋上去。
「城主之印在你這邊?」上官翔翊訝道。
古劍星抬頭看他,笑得很賊,「是埃」這是他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書城城主沒有城主之印,身份就不被承認,而這條城規救了他一條小命。
「這一出現,我保證你活不久了。」
古劍星拋拋手中的印章,瀟灑的說:「我就是要他動手。」
上官的請求來得正好,趁這個機會,他要古峰知道他已經不是以前無用的小孩;再者,他也沒有辦法再等下去,夢夢的傷快好了,等她一好,她絕對會捺不住性子,因為她是個不喜歡有事未了的人,他必須讓叔父動手殺他,為他爭取更多的時間。
「那我不用太內疚了?」上官翔翊呵呵笑問。
古劍星瞪了他一眼,隨後瞥向他身後一直不說話的女子,他覺得這女子的氣質有點像夢夢。
他思索一下,很快便恍然大悟。這就是夢夢會多問上官翔翊的原因,原來上官翔翊跟他一樣,都是魔莊相中的人。
古劍星走到蕊黛的面前,微笑打著招呼,「你好。」夢夢的朋友他也想認識,他想從這人口中得知她在魔莊生活的點點滴滴,順便讓上官有點危機意識。
「你好。」蕊黛的眼神閃過一抹光彩,快得不讓任何人看見。
古劍星是夢夢的任務,不是她的。
上官翔翊對他們的交談不自覺的獰眉。
「你想跟夢夢聊聊嗎?」
蕊黛笑了起來,「她好嗎?」她想見夢夢,可是她應該沒有時間可停留。
「她受了傷,正在床上休養。」
蕊黛臉色一僵,急問:「她要不要緊?」
被冷落在一旁的上官翔翊拿起契的書塞進像中,開口催促道:「蕊黛,事情辦好了,我們走吧。」
「但……」蕊黛面有難色。
上官翔翊率先走了出去,不讓她有說話的機會,幫她作了決定。
「請幫我跟夢夢問好。」她說完,追隨上官翔翊而去。
「我會的。」古劍星揮揮手送走他們。想到上官翔翊剛才吃醋的樣子,他不禁覺得好笑,要不是夢夢多問了上官翔翊幾句,他也不會去惹上官翔翊生氣。
可是,該擔心的是他和夢夢吧?他看得出來上官和那個女人之間已經有情,而他和夢夢卻還在原地踏步。
古劍星為未來會有的苦難,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
「陸勇,你說的是真的嗎?他有城主之印?」古峰聽到消息勃然大怒,找陸勇來證實真假。
「是。」陸勇承認,城主早已交代他該怎麼應對。
「該死,這個兔崽子竟敢騙我說他不知道!」古峰臉色漲紅,大怒的吼道。
「副城主,屬下該怎麼做?」
「繼續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我要知道他遠背著我搞了什麼鬼。」古峰臉色陰沉的指示。
「屬下遵命。」
「你下去吧。」
「是。」陸勇必恭必敬的退下,把副城主的反應報告給城主知道,做好準備,以防萬一。
古峰況思好一會兒,對一旁的下人說:「去把大夫叫來。」
「是。」
等下人離去,古峰臉色陰霾,握手成拳重重的捶著桌子。 古劍星已經留不得,等不到他出城了,他要在最短時間內斬草除根,拿到城主之櫻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4:39
古劍星把藥碗放在桌上,看著背對著他的幻夢,不禁露出想碰觸她的飢渴目光。
夢夢有一頭長而直的秀髮,包圍著她心形的小臉蛋,淡化她面容上的無情,柔和了她眼中的漠不關心,她沒有一絲冷硬的線條,眉問卻漾滿堅定的意志,這樣的她讓他魂縈夢牽,難以忘懷。
幻夢動了動僵硬的身體。
「夢夢,你的身體還需要休養。」
幻夢迴頭,「你什麼時候來的?」他越來越像一隻老鼠,惹得她想將他一刀斃命,可是在她拿到書前,又不能動他,讓她更是渾身難受。
「剛來。」她到那動搖的表情令他開心。
他悄然堅定的行為讓她情感威脅,但又不會進逼到惹她反感的地步,繼續這樣下去,不信她能保持冷靜,完全無動於衷。
他可是看了她十多年,並打算愛她到地老天荒,要是還捉不住她的性子,他就去跳水井,省得出來丟人現眼,侮辱了他愛她的感情。
幻夢瞪著藥碗,他簡直是報時器,時間一到,便端著藥到她面前。「以後別在我背後鬼鬼祟祟。」她不愛他偷偷摸摸的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古劍星沒反駁,光明磊落得不到她的心、她的人。「你的藥。」
幻夢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光它。她不喜歡他無微不至的關心,但賭氣的結果只是拖延她離開的時間。
「還是這麼乾脆。」他低喃一句。
她抬眼看他一眼,總覺得他話中有話,事情有些古怪,但她又看不出來他有什麼不一樣的行為,是她太多心了嗎?可她就是不能放心。
幻夢不自覺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後乾脆直盯著他不放。
古劍星站在她面前,臉上的溫柔一如往常。
片刻後,她放棄了,她實在不是那種可以看透人心的料。
古劍星見她不再看他,開口道:「我看到一個女孩跟在上官翔翊的身邊。她是魔莊的人吧?」
「嗯。」幻夢一聽馬上知道他說的是蕊黛,想必他們到書城是有要事。
「他們來要份契的書,如果事成,江南勢力將重組,影響不可謂不大,端看他們怎麼有技巧地化解其他人的疑心。」古劍星解釋道,別看幻夢一臉漠然,她還是關心身邊的人。
「哦。」幻夢如他所料,沒有太大的反應。
「不擔心她嗎?翔翊可不是個好情人。」古劍星盯著她的反應。
「不要管別人的聞事,先搞定自己的事吧。還有,我的書什麼時候可以給我?」蕊黛的事,她自己會處理。
「你不是答應要給我時間處理?」就說她的耐性不多,只是她絕不會承認。
幻夢抿緊嘴,不再多問,她只是心焦,所以才脫口說出。
「你差這一時嗎?」他假裝不懂她只有五年時間。
「你快點找到書給我,我可以了了一榕心事。」幻夢瞪著他,他一定得讓她那麼難為情嗎?她只是不喜歡現在這種曖昧的情況。
「是想快點離開我吧。」他自嘲道,對她的拒絕,他還能承受多少而不心痛死呢?幻夢聰明的沒接話,她才不想自找苦吃。
「那我叔父的事呢?你不想報仇了?」他垂著眼瞼,諾調平穩,似乎沒有任何不對之處,但他的話卻勾起她心裡的不甘。
「當然想。可是你不是不要我插手?」他重提這件事代表什麼?他打算不再阻止她報復了?「我只是暫時不想讓你插手。」
「我已經答應你一年內不插手,我會做到承諾,拿到書,不表示我就會馬上離開,至少要等到我報了仇再說。如果一年後你不行,便挨我來,雖然魔莊不能殺人,但不信憑我的手段弄不傻古峰。」反正古峰在一年內不危害他的生命,就沒她的事,她暫時善傷,看戲,再來決定以後該怎麼做。
古劍星勾著嘴角笑著,完全相信她的話,在他眼中,她可是有恩能不報就不要報,但有仇絕對會要回來的女人,只是他等不到一年後,如果等到那時,夢夢完成任務,心頭沒有牽 掛,她會切斷與他的羈絆,不再回頭的永遠離開他。
他要她一輩子都對他內疚,對不能好好保護他感到罪惡,那樣她才不會說走就走。
「城主。」敲門聲音伴隨著叫唉響起。
「什麼事?」
「奴婢拿藥來。」
「藥?」幻夢不解的蹙起眉。
「補我身體的藥。」古劍星邊說邊開門。
「哦。」幻夢不再追問,他的病只要不危及生命就不關她的事,她警告自己不要雞婆。
他端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藥汁走進來。
「這味道好怪。」她皺皺鼻子,不知藥裡加了什麼。
古劍星笑笑,「是嗎?都是這樣的。」只是這次的藥量喝下去,他這條小命不曉得還保不保得住?他看向幻夢,為了她,他願意賭,不管後果如何,即使他得一輩子躺在床上。 卑鄙嗎?是,他承認這樣做很小人,可是他必須這樣做。
夢夢的心思不若他複雜,玩手段,她絕對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他不能掌拴的是她會不會愛他。
如果這度做,她還是不愛他,他最後會變得怎樣,他連想都不敢想。
「怎麼了?」他的表情有點不對。
古劍星不說話,仰頭喝掉手中的藥——要人命的藥。
「又不是穿腸毒藥,幹嘛苦著一張臉?良藥本來就苦口,不然……」她抱怨到這,想到他的藥是古峰請的大夫開的,「啊,住手!」她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
古劍星抹掉嘴角的藥汁。
「快吐出來!」她用力搖晃他。
「吐……」古劍星還未說完,臉色倏地刷白。
「快吐!」幻夢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毫不留情。
「夢夢……」古劍星申吟,一陣反胄,將剛才的藥汁吐出了大半。
她真的毫不留情,絲毫不顧及他的身體允不允許她這麼做。
她看見地上的黑物,氣得直咒罵,從懷中掬出藥丸,塞人他口中,「把這個吃下。」她得護住他的心脈,給她時間逼出他身體內的餘毒。
古劍星渾身顫抖個不停,幻夢扶著他在床上躺下。
『夢夢……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然會引起……」他痛苦得說不出話來。
「先顧好你自己的命要緊。」幻夢為他已經命在旦夕,還擔心別的事,非常不高興。書城不比他的命重要!
「夢夢,如果我……」古劍星的語氣像是要交代遺言。
「沒有如果!」幻夢喝斷他的話,她一樣渾身顫抖,卻分不清自己是氣得發抖,還是害怕他會死。
古劍星苦笑,他怕不說就來不及了,但他還來不及再次開口,黑暗便已攫住他的神智。
時間緩緩流逝,汗濕透衣服,也紅了她的眼眶,她太大意了,古峰竟在她面前正大光明的暗殺他。
不能原諒自己的疏忽!
*********
古劍星再次醒來已經是半夜時分。
「你覺得怎麼樣?」幻夢關心的問道。
古劍星虛弱但幸福的笑開,「能被你這樣照顧,余願足以。」
「要不是你真的差一點踏進地獄,我還真會認為你危在旦夕的情況是在騙我。」幻夢沒好氣的說。
「呵。」古劍星裝傻。
「來,把藥吃了。」幻夢扶他坐起身。
古劍星乖乖的把藥喝下。
幻夢臉色黯沉,她不能再什麼都不做,不然他會躺進棺材,毀了她的任務,在她的生命中留下污點。
「夢夢,報仇別忘了算我一份。」他微微勾著嘴角說。
「你是病人。」他不能亂動。
古劍星咧嘴一笑,「那並不妨礙我動腦想事情。」他的身體雖不健壯,但腦袋可一點都不含糊,照樣能整得他的敵人哇哇叫。
而且,叔父對他留住夢夢也有點貢獻,得小小的回報一下,免得她玩得太過分,鬧出人命就不好了。
*********
夜深人靜,一簇簇的鬼火微閃在夜空,飄蕩一會兒,往古峰的房門口急衝而去,消失不見,看見的人以為眼花,沒有多加在意,但古峰的房間卻起了變化。
「誰?!」古峰在睡夢中被一股殺氣驚醒,他迅速下床,銳眼掃過四周,卻沒看見半個人影。
他以為自己感覺錯誤,正想躺回床上休息,但一道亮光閃過他的眼角,他馬上跳起,觀望四周,一樣無人無聲。
他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但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門上,他立刻衝出去,卻還是沒看見任何人蹤。
一陣冷風襲來,他為這種詭異的情況泛起雞皮疙瘩。
他再仔細搜查附近,沒找到任何東西,他呼了一口氣,乎靜心情,走回房間正想要關上房門,人影再次出現在門扉上,他揚掌毫不留情打向暗影,人形飛散後又逐漸聚攏,甚至更往他身上靠近,他驚嚇的後退。
這不是有實體的人,也不是有人在故弄玄虛!
"來人啊!」他出聲叫道。
「副城主。」守衛聽到呼喚趕緊衝進房來。
古峰的胸膛上下起伏,顫抖的手指指向暗影,佯裝鎮定的問:「你們有沒有看見任何人影?」
守衛往他指的方向著去,只看到門上的花紋,和透過門紙的月光,並沒有任何可異之處,他們老實的回答:「稟副城主,什麼都沒有。」
「真的什麼都沒有?」古峰再問一次。
守衛面面相覷,不解副城主怎麼了,「副城主,什麼都沒有。」
「你們……出去吧。」他顫著聲命令道,為什麼他們都看不見,只有他一個人見到,難道這代表他的氣數將盡?「是。」守衛雖然心中懷疑副城主怎麼會如此恐慌,但還是恭謹的把門關上。
古峰縮著身子躲在床上,雙眼驚疑的瞪著門上的人影一直晃動。
冷冷寒意一陣陣竄出他的背脊,他整夜未能成眠,直到天亮人影才消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5:11
第七章
幻夢一踏進房間,就看到古劍星半躺在床上,原本不結實的身體如今更是弱不禁風,但那眼神……
她暗暗喟歎,他太執著,而她太沒感覺,可能一生都沒辦苧改變,終究還是會傷了他的心,她應該早點離開,越早越好。
在他發狂,做出他們都會後悔的事前離開。
古劍星緩緩一笑,將手中的空碗遞給她,「對不起,夢夢,暫時不能幫你找書。」
「把衣服脫了。」她已經不奢望這男人會老老實實的幫她,她甚至開始懷疑他在暗中搞鬼,只是她沒有證據可以證明。
有人會拿小命開玩笑,就只為了留住一個不愛他的人?她甚至連是他的知心好友都稱不上。
,只是他愛她,這就代表了很多可能,縱然她不願相信他真的會選擇傷害自己,只為了想留住她。
這種事情太不可思議了。
古劍星把上衣脫掉,他從來都不敢妄想可以用男色來誘惑夢夢,可是如此一副「破格」的身體暴露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他的自卑漫天襲來,尤其看她像在看死雞的模樣,東摸西捏,他不由得感到鬱悶。
趁著她專心的在幫他扎針,他仔細的審看她的面容,這個不戀世俗的女子不愛他,明知不可為而為是他太癡,還是太傻?但他不能也不願放棄,沒有她的生活就像地獄,懷抱裡沒有她便充滿了空虛。她是風,他願是天地,只要能容納她。
他害怕魔莊會奪走她,他只剩下不到五年的時間,多短暫啊,像是一眨眼,她也跟著無影無縱。
思及此,古劍星衝動的拉住她。
「你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她的醫術有那麼差嗎?不會吧,她娘可是「回天狂醫」的徒弟,她雖不敢說青出於藍,但也足可匹敵。
他抓著她的小手,這雙修長的手何時會主動攀上他的頸項,投入他的懷中,讓他憐愛?這樣的想望會是一場空嗎?幻夢見他失神,抽出自己的手,但下一瞬,古劍星又緊抓住,力道幾乎要弄痛她。
「夢夢,為什麼不能愛我?」再也壓抑不了心中強烈的渴求,他悲鳴般的吶喊。
幻夢瞇眼,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誰規定他愛她,她就得愛他,或他是她的未婚夫,她就得嫁給他?會留下只是她還未完成任務,會幫他,只不過是她跟古峰的梁子結大了,此仇不報非君子。
古劍星一出口就後悔了,他不該問,因為答案不是他要聽的。
「你真想再聽我說一遍?」她不想傷他,但若他真要聽,她也不在乎。
「我說不要,你會放過我嗎?」
幻夢想說不會,但說出來的話,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因為你不是一個人,如果你是,說不定我會考慮。」
「你說真的?」他有種夢想成真的喜悅。
幻夢抿緊嘴,她怎麼會這麼說?她不該給他希望。
「夢夢?」
「當然。」說出口再反悔,就變成她不該。
「好。」他點頭應允。
「你說什麼?」幻夢不信他竟會應好。
「我說好。」他重複道,敏銳的察覺她表情的轉變。
幻夢咬牙開口,語氣嘲弄,「你要跟我走?浪跡天涯?你以為你行嗎?你以為你這種身體,在外面能撐個幾年?」
「即使只有一年,我也滿足。」只要她要他。
「那一年後,我是不是就得成為寡婦,然後一個人過著寂寞的生活?」她不敢相信他竟然這樣說。
「我……」古劍星黯然的低下頭。
「古劍星,你不覺得你很自私嗎?」
一個人生活不是你的願望嗎?成為寡婦,你不就一個人了。
古劍星望著她,心裡這樣想,但他不能說,一說出來,夢夢馬上掉頭離去。
他露出苦笑,他的心急讓他落人夢夢的陷阱,也讓她更有借口躲開他。
幻夢冷哼,「你的身體禁不起餐風宿露的生活,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休養,不然似一定早死。」
「夢夢,你這是在鼓勵我要有求生的意志,才可以一輩子愛你嗎?」她還是關心他的,只是他想要更多。
再多一點,他便能滿足。
幻夢忍不住翻翻白眼,她在鼓勵他愛她?這真是個莫須有的「罪名」,她是嫌他好得太慢,耽誤她寶貴的時間。
聽他這樣誤解她的意思,她還是早點走人比較好,不然要是治好他,他還會以為她愛上他了。
在這裡,她渾身不自在,整個人被沉沉壓力給緊緊綁住,她的心情越來越煩躁,看他是越來越不順眼。
「這是我的任務。」她不想跟他有任何曖昧情愫。
古劍星悲傷的看著她,不是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太傷心了。
她的無心、她的漠視像是一張網,逼得他幾乎無路可走、無法可施,他不能待她如一般女人,因為她不是,他不能壓逼她,因為她不在乎,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又怕勾起她的防心,要讓她愛他,卻又恐懼她會慧劍斬情絲,讓她有借口斷然離開他。誰來可憐他一片癡心盡付流水?「你又怎麼了?」幻夢好想搖他,要他不要這樣看她,他的眼神變了,那一瞬間的蒼涼,如一顆小石頭投在她的心湖上,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沒事。」古劍星垂下眼睫。
幻夢討厭他這樣,彷彿她傷他好重,可明明她什麼都沒有做。「不說就算了。」她不是那種會苦苦相逼的人。
「一個人真那麼自由自在?」他低喃的問道。
幻夢心顫,為他話中的孤獨感到不舒服。 古峰在他們的掌握中,暫時不會傷害他,他該高興,因為再過不久,古峰便永遠不能傷害他;他的身體在她的調善下,已無大礙,再活個三十年絕沒有問題,可是他眉宇間不見一絲喜色,這人不到二十,心境卻有如歷經滄桑的老人,真是人未老心先衰,活得太辛苦。
「你為什麼不學學我?」
「學你?」他不再隱藏他的不屑,因為就是它弄得他痛苦不堪。「你這是什麼表情,學我有什麼不好?」
古劍星冷笑,「是啊,學你有什麼不好?」
「你是在諷刺我?」她不是沒有被人調侃過,魔莊的每個「人」都是箇中高手,可是出自他的口,她就是格外的不能忍受。
「我覺得那是種浪費。」他不再隱藏他真實的感覺。
幻夢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再說一次。」
「我說那是種浪費。」他不要再在乎她的感受,偶爾她該明白他的痛恨,他的愛憎,不讓她冷眼旁觀他的一舉一動。
「浪費?」她喃喃的重複「夢夢,你以為你可以一直年輕嗎?你以為我會永遠等你嗎?」古劍星挑眉,挑釁她的脾氣,他要她發火。
幻夢拚命告訴自己冷靜,「我不要你等我!」
「你要說那不關我的事嗎?」
「我要怎樣,本來就不關你事!」幻夢氣壞了,他太過分,憑什麼評斷她的生活態度?又憑什麼指責她?「你不能一個人過,你需要別人幫忙。人不可能獨活!」
幻夢恍然大悟,「如果你不想幫我找書,你大可明說,不用拐彎抹角的。」
「你需要我幫忙,沒有我,你找不到。」古劍星知道她誤會他的意思,他就是要她誤會,說出他要她說的話,老天爺,保佑他做對了,不要讓夢夢拋下他。
「姓古的,書我自己找,你休想要我再欠你人情。」幻夢咬牙切齒的吐出話來,後悔找他幫忙。
「你自己找,要找到哪一天?」他故作輕視的問。
「我就是找到人老珠黃,也不用你管!」
「你確定?」她的時間只剩不到五年。
「我不像你是個藥罐子,多得是時間給我浪費。」
「好,那我也落得輕鬆,反正我現在生病,想幫你也無從幫起。」古劍星的語氣帶著某著悲苦,他是自私,但他相信擁有夢夢後,如果他早死,並不會摧毀夢夢,他才會如此不顧一切,只為了在有生之年,達成自己的想望。
「有我在,你死不了的。」她不喜歡他提到自己活不久的事,她的心緊得讓她想握緊拳頭,克制想要捶他,要他收回話的衝動。
他難道不知道有些事不停的說是會成真的。
古劍星躺回床上,沒有她,他活著沒有意義。
「不准你再說那種話!」幻夢見他了無生氣的表情,再也忍不住的怒吼,她就是受不了他的喪氣。
「我的生命要怎麼樣,不關你的事。」他淡然說道,「夢夢,我保證,在你回魔莊前,我不會死。」說完,他閉上了眼,需要獨處平復受傷的心情。
幻夢臉色蒼白的轉頭離開。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5:31
道士作法的聲響刺耳,桌上燭火隨風搖曳,忽明忽暗,四周氣氛顯得詭譎。
戒護在旁的守衛噤芳寒蟬,連呼吸都是刻意的緩慢,不敢驚動變得喜怒無常的副城主。
古劍星和幻夢站在一旁冷眼觀看。•叔父叫他和夢夢過來是想要知道他們有沒有可能背著他搞鬼。
叔父毒不死他,又遭受鬼怪纏身的惡夢,便心生懷疑他們暗施陰謀,想要搞垮他,可是又苦於沒有證據,證明他們與此事有關,便想借道士之手,看看有沒有魔莊的人插手幫忙。
古峰蒼白著臉,他已經受不了這種睡不安寢,食不知味的日子,隨便一件小事便能惹得他暴跳如雷。
古劍星輕聲的問:「夢夢,道士的法力對你有所影響嗎?」
幻夢冷嗤,他太看不起她了,她是人與「人魔」結合生下的孩子,能力是天生的,雖然現在被封印到只剩兩成,但若是沒有三百年以上的道行,壓根拿她沒辦法,何況是這只活了數十年的道士。
古劍星不再多問,她的不屑已經表示沒有問題。
道士手中的鈴響越來越急,倏地,鏗鏘一聲,他重重放下手中的銅鈴。
「道長?」古峰嚇了一跳。
道士望著一切如常的銅鈴,沒有魔力的跡象使他怔然,他不信的灑出聖水,同樣沒有反應,他氣憤的看著古峰說:「副城主,你是在開我玩笑嗎?這裡根本沒有鬼物,如果你要隨意捉弄人,請你另請高明吧,恕在下不奉陪。」他隨即轉身離去。
「道長,有鬼的事是真的!」古峰驚慌的嚷著,難道天真的要亡他……
「真好騙。」幻夢撇嘴低語。
「夢夢,如果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會變成跟叔父一樣笨的人。」
「別想。」她嗤道,指了指前方,「古峰快不行了。」
古劍星見古峰快要昏倒,趕忙跑過去扶住他,大驚小怪的叫道:「快來人啊!叔父快昏過去!」。
幻夢手一動,一陣寒涼凍人的風吹向已經渾身打顫的古峰。
古峰宛若跳蚤一躍而起,口中直嚷著:「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走開!走開!」他邊跑邊揮著手,像是背後有黑白無常在追他。
「副城主?!」守衛們追了過去。
古劍星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回房去。」幻夢提醒他,他還在養病中,冷風還是不要多吹好。
古劍星沒有異議的被她拉回房間。
毒命令「陸勇,你說叔父真的生病了?」
這個消息古劍星並不驚訝,夢夢每晚都擾得古峰夜不成眠。
「城主,這個消息千真萬確,據服侍副城主的下人回報,今天副城主一步都下不了床,口中還嚷著看見鬼。」
「看過大夫了嗎?」
「看了,但似乎不見起色,還是天天失眠,整個人顯得瘋癲,老說一些下人聽不懂的話,說看見一堆黑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大家已經開始懷疑副城主不再能理事。」
「這對我們倒是好消息。」古劍星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城主,此刻正是籠絡人心和除掉副城主人馬的大好時候。」
「陸勇,咱們慢慢來,不急。」除了叔父,他也要小心其他有二心的人,免得這個情勢被他人利用。
「是。如果城主沒事,屬下下去了。」他還得去探聽事情的進展。
等剩他一人獨處,古劍星凝思整個局勢可能的變化,叔父暫時不能來打擾他們,接下來是要怎麼讓夢夢留在他身邊,阻止她回魔莊。
想到他可能會失去夢夢,他痛苦得逸出申吟,那不是肉體上的痛,而是他的心不停的狂喊:他絕不能失去心愛的女人!
他的身體在夢夢的照顧下,已沒有生命危險,如果叔父又完全瘋了,夢夢便會逼他把書交出來,而到那時,他再也沒有推托之詞。
他需要別人的幫助,尤其是魔莊的人,江湖上只有一個人可以幫他,那就是武林六大公子之一的魔幻公子——展幻奇。
可是該怎麼說,他們才會幫他?開門的聲音驚擾到他,他望向佳人,拋開剛才的痛苦,淺淺微笑,「夢夢,你藥下好了?」
「好了。」她在古峰房間附近撒上失魂散,再略施法術讓門上出現人影,吹寒風凍醒他,讓古峰夜夜不成眠,精神不濟。
「你估計多久的時間他會發瘋?」
「不超出一年。」沒有人能忍受這種內外交逼,又找不到原因的恐懼。
「嗯。」
「你在想什麼?」
「沒有。」
幻夢不再追問,她本來就不想多事,更不想理事,上次把事情說絕了,她更不想跟他說話。
古劍星對她的冷淡只是平靜的接受,「你找書的進度如何?」
「不用你管。」她邊說邊把起他的脈。
「有你在,我死不了的。」他會想辦法活下去愛她。
她冷著臉瞥他一眼,「我只是盡自己的責任。」
「我知道。」他微微苦笑,但他告訴自己不要急,慢慢來,畢竟跟以前相比,他已經引起她很多不一樣的情緒了,最後只期望他能得到她的愛。
「你的確有按時吃藥。」他很乖,沒有背著她搞鬼。
「我可不敢騙你。」做這種馬上被夢夢知道的事太笨了。
等確定他的病有所進展,她不再逗留,再進密書閣,繼續她的找書之旅,完全把他拋到腦後,不理不睬。
古劍星沉下臉,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下一步計劃必須進行,再晚會來不及。
*********
展幻奇面色凝重的看著手中的信,忍不住搖了搖頭,佩服起那個可憐的男人,那麼勇敢的愛上他非常難搞的妹妹。
「什麼事啊?小奇奇。」
東方月梅甜膩的叫喚。
展幻奇瞥看母親一眼,想把手中的信交給她。太好了,這封信來得正好,他總算可以暫時擺脫母親的糾纏,他已經受不了母親的緊迫盯人。
東方月梅搖搖手,沒有接過。「小奇奇,別想分我的心。」她很清楚兒子在想什麼。
「娘,是夢夢的事,你也不插手?」
展幻奇挑眉問道。
「先搞定你的婚事更重要。」東方月梅不讓他得逞。
展幻奇暗暗申吟,看樣子,母親是不打算放過他,只是他不想五條件就投降。「娘,夢夢需要你的幫忙。」
「不是夢夢吧。」東方月梅含笑的說,她女兒的性子她還不瞭解嗎?就算面臨生死危機,夢夢也不會向魔莊任何一個人求救。
展幻奇歎口氣,娘還是那麼聰明。「是古劍星。」
「小奇奇,你什麼時候成親啊?」東方月梅就是不讓他岔開話題。
他翻翻白眼,「娘,我忙得沒時間成親。」也不想他這個使者做的是魔莊內最吃力不討好的工作,除了魔莊的事務外,還要應付他母親對其他人的騷擾,收拾她留下的爛攤子。
「小奇奇,有很多人可以讓你選,婚事也不用你來辦,你只要人到就好。」東方月梅摳摳指甲縫,他的借口在她眼中不過是彫蟲小計。
「娘,你為什麼不去管東方藍的婚事?他比我老多了。」東方藍是東方堡現任堡主,他得要恭敬的叫娘一聲師姑婆。
憑母親愛做媒的習性,他真的想不通為什麼東方藍會成為漏網之魚?「他的姻緣還未到,況且他又不是魔莊的人。」東方月梅嘿嘿笑道。
展幻奇瞪了母親一眼,「娘,我保證一定在五年內給你一個媳婦好嗎?你還是先玩夢夢的孩子吧。」他投降了,不做出承諾,母親會一直跟他耗下去。
東方月梅滿意的伸手,「拿來吧。」
展幻奇立刻把信交給她。
東方月梅看過後吹了聲口哨。
「娘,你打算怎麼做?」
「你說呢?」
她想聽聽他的意見。
「要讓夢夢就範,得先抓住夢夢的痛腳。」展幻奇笑得很賊。
「小奇奇,你有在關心你妹妹喔。」東方月梅奸笑的睨他,知道他會在意妹妹,只是為了找機會逗她而已。
「當然,不然時機到的時候,我不就沒得玩了。」展幻奇理所當然的說。
「那夢夢最在乎的事是什麼?」
「娘,你說呢?」
娘想撿現成,不動腦,他可沒那麼好騙。
「夢夢討厭我們捉弄她。」東方月梅起了個頭。
「她還不喜歡我們纏她。」
「她喜歡清靜的生活。」
「她享受孤獨。」
「那個小子好可憐埃」東方月梅假仙的歎氣。
「娘,那是你們這些魔莊領事的錯吧?別想推卸責任喔。」他們根本是玩得不亦樂乎。
東方月梅笑開懷,「我希望你們都有好的歸宿。」
展幻奇輕哼,「順便可以玩弄我們吧。」
「無聊嘛。」她根本沒有罪惡感可言。
「你打算怎麼下手?」』「小奇奇,難道你不擔心你妹妹會吃虧?」她挑眉的問。
展幻奇瞥了母親一眼,「娘,你寶貝兒子我贊成非常時期,得用非常手段,而且我相信古劍星深愛夢夢,而夢夢對他也不是沒有感情,但她絕不會承認她的感情,就這點,我可以原諒他對夢夢的一些卑鄙行為。娘你呢?難道你不伯夢夢被古劍星始亂終棄?」
「兒啊,我可不是你爹,佔有慾特強。」她只是給兩個女兒機會,當她們的後盾,以後就要她們自己決定要怎麼做。
展幻奇笑著,繼承父親絕美的容顏上,只有狡猾的神色,「娘,古劍星要留住夢夢,唯一的方法就是阻止她回魔莊。」
「要阻止夢夢迴魔莊,就得斷了她以為回魔莊可以清靜的想法。」
「夢夢是不是太天真、太正直了?」展幻奇皴眉,夢夢跟他們生活了十六年,怎麼會以為回魔莊能夠過她要的日子,還是她認為可以不用理他們?嗯……那倒也是可能發生的事,畢竟夢夢真打算這麼做,她會誰的帳都不買,威脅她也沒有用。
東方月梅抬眼看他,「所以,小奇奇,咱們要斷了她的妄想,而且要斷得一乾二淨,連個渣都不能留。」
「娘啊,咱們家是不是一點親情都沒有?」好可怕啊,一不小心,就落人別人的算計當中。
「兒啊,你說這話太傷感情了,咱們家怎麼會沒有親情可言,只不過我們表現的方法異於常人而已。」東方月梅眨眨眼。
「娘,輪到我的,請手下留情吧。」
展幻奇哀怨的請求。
「小奇奇,你認為這可能嗎?」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
東方月梅口頭雖這樣說,但她心中很明白她兒子絕不會任她揉捏,要使他就範,可得使點陰謀詭計,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等處理完她女兒的事再來說吧。
展幻奇無奈的搖搖頭,希望那一天慢點來。
東方月梅輕笑著,對著手中的信喃道:「夢夢,娘就來了,你可要盛大歡迎我的到來喔,娘可有個大禮物要送給你呢。」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女兒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5:58
第八章
幻夢垂頭喪氣的從密書閣走出來,她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竟然還找不完一層。
她受不了了,再這樣下去,她會放火燒了它,來個一勞永逸,不用再顧慮有沒有完成任務。
「夢夢,有人找你。」古劍星帶著一個女人走到她面前。
幻夢不敢相信的瞪著他身後的人看。
「你們母女聊聊,我去密書閣看書,有事到那裡找我。」古劍星含笑的對東方月梅點點頭,後者則對他眨眨眼,傳達彼此間不用言語的默契。
幻夢出聲打斷他們的無聲勝有聲,「你來做什麼?」她頭痛死了,母親卻還跑來趟這淌渾水。
「女兒啊!」東方月梅喊道,身子也跟著樸上前。
幻夢連忙閃過,「你來做什麼?」她重複先前的問題。
東方月梅哀怨的瞅著她,「娘擔心你,所以來看你。」
「不用了。」娘只會越幫越忙,身為她的女兄,沒有人恍她更清楚娘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人。「爹呢?」只有爹還能稍微制止母親的胡作非為。
「他有事,沒有跟我來,可是他也很關心你。」東方月梅自認為笑得可親,殊不知在幻夢的眼中那是準備算許她的笑容。
「沒有事你可以滾了。」她已經有難題要解決,不需要娘再來插一腳。
「夢夢,你傷了娘脆弱的心。」東方月梅一臉受傷的說。
「叫爹親一親就沒事了。」幻夢哼道。
「你親更好。」東方月梅指指臉頰說。 本來她是想指嘴,不過,她擔心搞得太過火,女兒會一巴掌打過來,讓她的嘴腫得不能看,還會被她相公嘲笑。
「說吧。」幻夢放棄掙扎了,早死早超生,這是每個魔莊「人」落在娘手中的認知。
東方月梅扳扳手指頭,「其實,也沒有什麼事。」
幻夢翻白眼,轉身就要走,她懶得跟母親噦唆,她想要去梳洗,看心情可不可以好一點。
她從不知道她這麼缺乏耐性,還是因為古劍星對她愛理不理的關係?他眼中不再有愛戀的情懷,轉變為莫測高深的深幽,她不習慣這樣的他,更煩躁她要找的書毫無進展。
她已經煩得再也不想應付母親的廢話。
東方月梅趕緊拉住她,「好啦,我說啦。」
幻夢停下腳步,回頭望著她。
東方月梅不敢遲疑,夢夢已經生氣了,再挑戰她的耐力,她會被夢夢凌遲而死。「就是我們幾個領事覺得對你們這些小輩這樣做太過分了,你們想回魔莊也沒有關係,等你們完成任務,回魔莊後,再幫你們另外找門親事,嫁給魔莊的男人也不錯,而你的對象就是你們虎叔的徒弟……」
「你說什麼?!」聽到這個消息,幻夢整個人跳了起來,不敢相信親娘竟這樣出賣自己的親生女兒,把她下半輩子賣給另一個男人。
東方月梅討好的笑了笑,「我們只是覺得你們若不喜歡普通人,嫁給魔莊的使者,我們也不反對。」
「還有四年的時間,為什麼要那麼早告訴我?」她懷疑他們有陰謀,可是她已經不想再去猜。
「夢夢,早說你才有心理準備啊,況且我還得去告訴其他人。」東方月梅攤攤手,理由隨便撿都有。
「還有四年啊,你們簡直是……」
「這並不妨礙你的任務,你幹嘛暴跳如雷?」東方月梅扁下嘴,夢夢好凶喔,傷了她的好意。
「那是因為你們沒天良,不值得信任。」幻夢怒道,再也掩不住滿心的憤怒。
東方月梅忍不住笑開,「女兒啊,你的性子怎麼變得那麼好?」真是多虧了古劍星的調教,她得好好感謝他的努力。
幻夢冷瞪著母親,她快氣死了,娘還說她變好,到底是她有毛病,還是娘的腦袋有問題?「你們不把我們推銷出去,不甘心是p巴?」
東方月梅捧著心,一臉哀怨,「夢夢,你怎能這樣說?娘好心酸。」她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
「心酸?我看你是在幸災樂禍。」
「你怎能這樣誤會我?娘從小把你拉拔到大,就是希望你有個好歸宿,如果你不喜歡古劍星,那回魔莊還有其他選擇,那樣不好嗎?」東方月梅疑然的問。
」我跟他只有兄妹之情!」
「你雲叔的兒子呢?」
「他比我小!」
「那魔莊還有眾多的使者可以嫁。」東方月梅不放棄的遊說。
「即使我回魔莊,你們還是不放過我就對了?」幻夢完全明白母親的心態,非要她嫁人不可。
「夢夢,即使你變成老姑婆嫁不出去,娘還是會善你。」她愛她的女兒,不管夢夢決定怎麼樣,將來會變得如何,她都會愛她到永遠。
幻夢根本不信,她不是三歲小孩,會任狡猾的母親欺騙,沒有人能阻止她實現夢想,如果完成任務回魔莊,還是得不到她要的安靜,她寧願留在俗世另找僻靜之地。只是……不跟愛她的人發生關係,她還是會被體內的封印帶回魔莊,再也脫離不了他們的掌控。
愛她的人?幻夢靈機一動,只有一個人可以完成她的願望。
「夢夢,你可別亂來,利用那個愛你的人喔。」東方月梅故意提醒她。
「亂來?」她每一步都經過思考,從不衝動行事。
東方月梅扁下嘴,「就當娘沒說。」她最怕夢夢用這種眼光看她,害她從心底發毛。
「別在我面前作戲!」幻夢最討厭她娘這樣,從小到大她不知道上了多少次當才學乖,為了她的乎靜,為了她的未來,她要脫離魔莊。
「娘只是想表現愛你的感情,你老是這樣傷娘的心。」她真的好難過,只是她還是不想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我情願你不理我。」幻夢低吼。
東方月梅驚退一步,「娘花了那麼大的勁幫你找丈夫,你不喜歡就挨一個,我這個做娘的又沒有阻止你,你對我那麼凶做什麼?嚇到我了。」
「你這次又在哭什麼?」
「我委屈嘛。」
「你是真哭,還是假哭?」
東方月梅不回答,只是低著頭,嗚咽的哭音不斷傳出。
「娘?」
東方月梅抬起頭,露出笑容,臉上沒有任何淚痕。
幻夢勃然大怒,大吼道:「古劍星!」隨即轉身奔往密書閣。她要壯士斷腕,再也不要見到母親的面,不要回魔莊去。
東方月梅咧嘴一笑,在心中忖道:女婿啊,丈母娘只能幫你到這裡,以後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過,她還真伯夢夢的純真和正直會被古劍星吃得死死的,夢夢這種個性到底是遺傳到誰啊?她不解的搖頭。
*********
「古劍星。」幻夢氣喘吁吁的闖進密書閣。
古劍星聽見聲音霍然回頭,看見是她,連忙問:「怎麼了?夢夢,發生什麼事?你不是在跟你娘講話,怎麼突然跑來找我?」
幻夢捉住他的手,彷彿怕他跑掉一般,語氣急促的說:「我們上床吧。」她口出驚人之諳,女人家的矜持全拋到腦後。
古劍星一愣,他是聽錯了嗎?夢夢對他提起一輩子都不可能的要求?天啊,她娘到底對她說了什麼?竟能讓她顧不得後果開口對他要求。
他佩服起夢夢的母親竟三兩句話便讓她失去了冷靜的能耐。
幻夢深吸口氣,她要遠離魔莊,遠離那群瘋子,只要她能跟他們脫離關係,不管什麼事,她都願意做。
古劍星見她如此激動,微微一笑,伸手撥開她頰邊的一綹髮絲,「夢夢,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她氣怒道。
他聰明的沒有反駁她,看她因心情起伏強烈而泛紅的俏臉,她冷靜才有鬼。
「你母親說了什麼?」
幻夢抿緊嘴,她可不可以不要說?「夢夢,我要求一個合理的解釋。」古劍星合上手中的書,放回架上,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想到母親的話,她忍不住激動的說:「我娘說我即使回魔莊,還是要找個人把我嫁掉。」她盡力的完成任務,不是為了回去嫁人,她最不能忍受不公平的事,明明說好五年內完成首次任務,她就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們怎麼能出爾反爾?「你娘是為你好。」古劍星撫慰她的情緒。
「為了我好?那是因為你不認識我娘的緣故!」幻夢低叫道。
「不然你要什麼?」
「我要一個人生活。」
「真是太暴殄天物。」他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她沒聽清楚。
「沒有,只要你不後悔,我隨時奉陪。」他盼了那麼久,就只為了這一刻埃
幻夢主動拉著他往他房間走去,沒有看到身後的他露出得逞的笑容。
*********
幻夢一進房,迫不及待的動手脫掉身上的衣服。
「夢夢。」古劍星歎氣,溫柔的覆住她的纖手,阻止她繼續暴露自己的嬌軀,他只是一個普通男人啊,禁不起深愛的女人在面前寬衣解帶。
「你不要?」幻夢瞇眼,他最好不要反悔,不然她就使出最卑鄙的手段,下藥,強暴,逼他就範。
「不是。」古劍星搖頭,他想得要命,尤其是見到心愛的女人在他眼前脫衣,他怎麼會沒有感覺?「那你為什麼阻止我?」她疑惑不解。
「來。」古劍星在床沿坐下,讓她坐在他大腿上。
幻夢聳聳肩,明白他不會讓她主導整件事,「好吧,你要怎樣做,我都配合。」畢竟她一點都不想強暴他。
「夢夢,你知道該怎麼做?」他笑望著她。
「魔莊每個人都要上這種課程。」這是他們的基本教材。
「哦。」古劍星完全接受這是魔莊的作法。
幻夢卻誤會他的回答,「你別不信我說的話,我們要學所有有關這方面知識,為了防止在江湖中行走,不小心中了哪個卑鄙、下流、無恥、不要臉的小人的詭計,被迫失去清白,然後想不開,做出自殺這種蠢事。」
「難怪你會那麼主動,絲毫不見羞澀。」他瞭解的點頭道。
「我環以為男人只要看到脫光光的女人,就會餓虎樸羊,有興趣做那檔事。」紙上談兵與實際經歷,畢竟還是差了一大截。
「基本上是這樣,但也要看對方是誰埃」不是每個男人看見女人都會有「性」致。
「那你為什麼阻止我?我不是你要的那個人?」她面無表情的問。
「不是,你當然是我要的那個人,永遠都不要懷疑這一點。只是做這種事要有氣氛,才不會讓彼此都很尷尬。」
「我脫衣服就是在培養氣氛埃」
古劍星不知道魔莊是怎麼教的,但看樣子夢夢學得不夠好,他不否認男人是視覺動物,但他們畢竟不完全是動物埃「夢夢,讓我來培養氣氛好嗎?」他要的不是匆促的交歡,而是綿綿不絕的感情交流。
幻夢古怪的看他,他是不是有難言之隱?瞥見她眼中明顯的懷疑,古劍星故作委屈,訥訥的說:「夢夢,我想你應該也知道男人的自尊是很強的吧,尤其我這種先天不良,後天失調,更是怕……我不能。」他犧牲自己的自尊,只為了不讓她有威脅感。
「如果你不行,我可以幫你。」她身上的藥很多,不然她也有很多技巧可供利用,不會讓他無用武之地。
古劍星倒吸一口氣,腦海中浮上一幕與幻夢共赴激情的畫面,老天爺,他能承受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怎麼了?你的臉色好蒼白。」幻夢忍不住挪動了下身體。
古劍星申吟一聲,雙臂緊箍著她,「別動。」
「你不是不能嘛。」
他哭笑不得,「很高興我不是不能,只是讓我先來好嗎?如果不行,再換你主動。」
「嗯。」她無所謂,誰主動都一樣,只要能完成她的心願便行。
古劍星輕輕的轉過身,因慾望而瘖啞的聲音透著性感,「夢夢,沒有你的日子像在地獄,尤其是你不再出現的那段日子…」
「停,古劍星,我們一定得用這個來培養氣氛嗎?」幻夢泛起雞皮疙瘩,她一向不愛聽這些甜言蜜語。
「夢夢,這只是做那種事的前奏,你不用太當真。」他含笑的說。
「什麼時候你開始學會油嘴滑舌?」她怎麼老是覺得她一點都不認識這個男人?「那是因為我需要這樣做才能持續。」其實只要看著她,他就會湧現一股渴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勾引或挑逗,但她不用知道這一點,因為他要多利用機會,與她培養感青。
古劍星溫柔的看著她,用愛慕的眼神催眠她。對她說甜言蜜語沒有用,要是這樣說能留她在身邊,他絕對會把這些話照三餐說,但他不想嚇跑她,更不想讓她知道他到底在打算什麼,這些話他只能借由這種方式說出來,那是他的心情,是他最真的愛意。
他雙手緊緊扣住她的纖腰,不留一絲空隙,緊貼的身軀染上彼此的體溫,曖昧的氛圍散發開來。
幻夢開始覺得不自在,她的身體變得格外的敏感,她不習慣這樣的親密。
他將頭輕靠在她的肩窩,吸收他的氣息,灼熱的呼吸吹撫過她的耳際。
他夢想這一天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也許夢夢不會承認,但他已經認定她是他的妻,不變的摯愛。
「夢夢,你知道我們做這件事的意義嗎?」
幻夢一愣,老實回答他,「我會留在人間。」
「那我呢?」
「你得到我。」這不是他想要的嗎?「真的得到你嗎?」
「不然呢?」幻夢不懂他的意思,他是得到她了呀。
「是啊,我是得到你。」只是沒得到你的心。沒說出口的話在他心中迴盪,卻只能勉強自己暫時接受。
古劍星慎重的將唇印上她的,他不再繼續追問,不想給她理由反悔,只要她不回魔莊,他有一生的時間可以利用。
「等……」
古劍星順勢探入她口中。幻夢本想好好想想到底哪裡不對,但他不能她機會,麻熱的電流燒燬了她的思緒,她無法對他的話做任何的深思。
幻夢低吟,她發覺紙上談兵,比不上實際觸碰激烈,比不上真實的體溫帶給她的感覺。
古劍星將她慢慢的放在床上,渴望她來填補所有因她而起的渴望。
他俯望她,眼中充滿崇敬的光芒。
這個改變他一生的女子終於在他懷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7:05
第九章
幻夢嫣紅的唇瓣鮮艷欲滴,因激情的洗禮更加滑潤,雪白的肌膚看起來晶瑩剔透,古劍星將臉埋在她胸前,此刻他不再是懷抱夢想的癡人,而是真實擁有了它。
幻夢扭動身體,不知是在抗議他的分心,還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怎麼了?」
她的眼淚突然奪眶而出,嚇壞了自己,也嚇白了古劍星的臉。
「不哭,夢夢,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有多愛你,會愛你到天荒地老。」古劍星沒有多想的脫口而出,只想安撫她。
幻夢哽咽著,耳旁儘是他疼惜的愛語,不知為何感到心痛,因為她無法回輾他的感情,令她愧疚,他的柔情宛若一張無形的網,緊緊裹住她的心。
「夢夢,你是不是後悔了?」古劍星痛苦的問,如果繼續下去,她還是落淚,那麼他會停止,即使那會要了他的命。
幻夢淚眼朦朧的搖頭,不,不能再傷害他。
她可以在事後離開他,也可以對他的愛視若無睹,但就是不能在這時推開他,不能在她應允後又傷他,她不允許自己成為一個隨意玩弄別人感情的女人。
古劍星鬆了一口氣,「那為什麼哭?」他從沒看過她掉眼淚。
幻夢輕淺一笑,伸手摀住他的嘴,制止他迫問。
他輕吻她的掌心。
她的另一隻手輕撫他的身體,感覺著男性的肌膚,嘴角漾起了笑,在看見他的眼光變得深沉,不知為何,心情變得開朗,「我不知道你還有這一面。」那眼神沒有平常的溫和,充滿邪氣與掠奪,但她並不害怕。
「男人都是野獸。」尤其是在自己心愛的女人投懷送抱時更是。
她故意將手往下探,他驚喘一聲,抓住她亂來的手,「夢夢,夠了。」她要逼他瘋狂嗎?「我很樂意為你服務。」她在他耳旁低語。
古劍星全身緊繃,穩住想點頭的衝動,「難怪江湖上的人會說,魔莊的女人是魔女。」
幻夢邪媚的勾著笑,她喜歡挑逗他,喜歡看他臉紅的羞赧模樣。「那只有特殊的人才能讓我們這樣對待。」
「我很高興我是其中一個。」
「你喜歡嗎?」
「喜歡。只是我不知道你有淘氣的一面。」古劍星苦笑,情願她如平常冷淡,不然他真怕自己會任她為所欲為。
「那你也不是很瞭解我嘛。」幻夢得意的說。
他捏捏她的鼻頭,「我可從來沒跟你做過這事。」
「其實,我也不太瞭解自己。」在他面前,她很會衝動行事。
「但你知道自己要過什麼樣的生活。」
他含住她的唇瓣,用舌尖描繪她的唇形,慢慢品嚐她每一寸的甜美。
幻夢不再滿足這樣蜻蜓點水的溫柔,她要他對她釋放他的狂熱,如果他有他說的那樣愛她,那麼他不該在這時遠如此自制。
她主動回吻,想與他交纏,但古劍星只是一笑,避開她的熱情。
「嗯。」她發生抗議的聲音。
古劍星輕吮她白嫩的耳垂,溫熱的舌尖畫著她的輪廓,他堅持慢慢來,要勾引出她體內最深層的火熱。
幻夢扭動嬌軀,摩擦他的身體,想舒解身體的疼痛,但他卻迎還拒,讓她更加難耐。「別那麼慢。」她不滿的咕噥。
他低笑一聲,「我知道該怎麼做。」
「我也知道埃」幻夢嘟起嘴。
「我知道。」說完,他再度吻住她,這個吻不再溫柔似水,而是狂野的深吻。
幻夢心喜的與他交纏。
古劍星悶哼一聲,她還是太快了,這會讓他們的第一次草草結束,她不會得到任何的歡愉,他不能讓她這麼做。
他決定照他的速度來,抗拒她的要求、她的勾引,即使他要忍受極大的痛苦。這對他很重要,不能讓她破壞他的努力。
「怎麼了?」她不滿的問。
他的手沒有停,目光直盯著她神情的轉變,從無動於衷到激昂,散發出迷人的光彩,炫惑他的目光。
幻夢無法用言語表達她的意思,她只要他,只有他能讓她忘情的投入歡愛中。
「夢夢。」他充滿感情的喊道。
幻夢嚶嚀出聲,他的激情毀滅她的理智,帶領她前往她未曾想像過的天堂,改變她的意念,忘我陶醉。
他撫著她的嫩白嬌體,玲瓏的曲線充滿性感,這是他的女人,他的妻。
這項體認帶給古劍星深刻的悸動,他全身肌肉緊繃,滑入她濕熱的身體內,輕歎一聲,體驗她有別於平常的溫柔。
幻夢捉住他,絲毫不覺她在他的背上留下激情的抓痕。
「我愛你。」古劍星低語。
幻夢弓起身子迎接他,在臨近高chao之際,一道七彩的光芒從她體內發散而出,刺眼得令人閉上眼睛,不過一眨眼的工夫,它已經消失不見。
古劍星癱在她的身上,穩著紊亂的呼吸,趁著還有力氣,一鼓作氣的翻過身,伸臂摟她人懷。他很想說話,但言語已經不能改變什麼,他放棄這樣的嘗試,等著她說些什麼。
幻夢感到體內力量的流逝,她閉上眼,體會自己的轉變,封印帶走她的能力。
她不再具有異能,不再屬於魔莊,但似乎已屬於他,縱然她不想承認。
古劍星的體力沒有他想像中的好,合上眼,他已沉沉睡去,在睡著前最後一個意識是,他告訴自己,未來會為夢夢保重。
幻夢看著熟睡中的他,她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錯?突地,她看見他身上有一條又一條的紅痕,天啊,這是她激情時的傑作嗎?她什麼時候忘我的做出這事,她怎麼都不知道?一陣慌張襲上心頭,對這激情下的證據,她覺得難堪,又有點得意。
這是什麼想法?真像那種變態的快感。
此刻的她根本不敢去深思這件事對她的意義。
別想他的事了,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還是想想她變成人之後的事,比較實際吧,但她的手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般撫摸著古劍星的臉。
她變成了人,可以不用回魔莊,也不用再理魔莊的任務,無事一身輕真好,她終於從長久的束縛中解脫,接下來她得決定要去哪裡比較好?越僻靜的地方越能吸引她。
不過……幻夢停下輕撫他面頰的小手,她該等他醒來道再見嗎?等他醒了,她該跟他說什麼?好煩喔,為什麼她成為人的第一件事,還得為這個煩心?道不道再見有什麼關係,要說什麼話也無所謂,反正她還會見到他嘛,那就下次再說好了。
幻夢穿上衣服,沒有留戀,沒有回頭的離去。她只想找地方去過她一直想過的生活,但是在走前,送他一份大禮吧。
算是感謝他的幫助。
*********
古峰躺在床上,被一陣冰涼的寒風凍醒,他起來查看門窗有沒有關緊,但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
他揉揉臉,這半年來他常睡不安穩,老是以為看到不該著的東西,但請道士來作法,卻找不出原因,更惹得他心慌意亂。
一陣輕微的聲響引起他的注意,他看向來源處,卻沒看見任何異樣,他只當自己多心,準備回床上睡覺。
但他還沒躺上去,聲音變得越來越大,聽來令人毛骨悚然,他全身泛起雞皮疙瘩。
「是誰?」他喝問,依舊沒有人回應。
他覺得自己似乎處在一處詭異的地方,不再是他的房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令他煩擾不安。
「到底是誰?」他再問,聲音微微顫抖。
一陣白煙慢慢從地上飄起,古峰瞪大雙眼,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他顫著手摸向那處,煙霧仍繼續冒出。
天啊,這是真的,不是人為造假,他的臉色變白,受到極大的驚嚇。
一雙透明發光的眼,在白茫的霧氣中出現他眼前。
他想往後退,卻發現他渾身無力,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鬼魅的聲音宛若索魂的使者,陰惻惻的響起,「看……著……我……」
嘿笑聲刺痛他的耳朵,他的眼發直,望向那幽暗陰沉的眼瞳,他被抓住了。
光芒一瞬,所有的一切都恢復正常。
「阿——」
驚吼聲劃破寂靜的夜晚,所有人為之騷動,闖進聲音來源處,只見他們的副城主神情癡呆,目光渙散,嘴角的口水直流。
在另一處,躺在床上的古劍星聽到慘叫聲,露出一抹冷笑,花了半年的時間,目的終於達到了。
在幻夢離去不到一刻,古劍星已經醒過來,他對著只剩他一人的房間空歎,沒有驚訝與慌亂,她的離開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撿起地上的衣服,慢條斯理的券好,他往門口走去,打開房門,凝望夜色好一會兒,低聲唉道:「陸勇。」
「城主。」守候在門外的陸勇馬上出現。
「傳我的命令,要書城旗下所有人隨時保護夫人安危,不得有誤。」他不會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是。」
吩咐完陸勇,他轉身邁開腳步,他還要事要做。
*********
夜深露重,古劍星來到一扇門前。
「娘。」他在門外輕喚,知道她正等著他。
房門被打開,東方月梅站在門裡,她的面容被陰影遮掩,他無法判定她的表情為何,但他還是要謝謝她。
「娘,謝謝你,沒有你們的幫忙,我一個人留不住夢夢。」這份大恩大德,他永記在心。東方月梅打量著他平靜的表情,「夢夢走了?」
「是。」古劍星平靜的應答。
「女婿啊,你的模樣真不像是妻子跑掉的男人。」她嘖嘖有聲,自己的女人跑了,這男人怎麼還那麼冷靜?古劍星淡笑,「娘,夢夢會走,但我不會變。」
東方月梅一愣,大笑了出來,「呵呵,夢夢那孩子是遇到對手了。」難怪她一激,夢夢就往下跳,全然失去思考的能力,原來是已經被古劍星逼到角落,恨不得早點離開這團混亂。
「娘,這不是你們要的嗎?我只不過是照做而已。」
「心甘情願嗎?」東方月梅緊盯著他表情問道。
「是,因為夢夢是我的,我也是她的。」他一臉認真的說。
「好,不愧是一城之主,知道自己要什麼,也懂得要如何做,如何得到。」夢夢在他的愛護下,會一輩子幸福,她不用再擔心了。
「娘,這是你們要的書。」古劍星遞上那本他死都不肯交給幻夢的那本書。
東方月梅接過,「劍星,你父母的事,我們魔莊真的很抱歉。」
不是他們不插手,而是古氏夫婦的命已到盡頭,閻王們不可能放人。
他點點頭,「那是我父母的命,我沒有任何的怨恨,只是我不能原諒叔父用不當的手法得到他要的東西。」
「把他弄傻,真虧你們想得到。」既不違背魔莊莊規,又能懲罰壞人。
「那是夢夢的主意。」他只是告訴她古峰的習性,讓夢夢有機可乘。
「劍星,魔莊是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如果你犯了我們的禁忌,連我都保不了你。」東方月梅叮嚀道。
「娘,我以生命和失去夢夢做為擔 保,我一句都不會洩漏。」他絕不會做出讓夢夢傷心的事。
東方月梅滿意的點頭,「我女兒拜託依照顧了。」
「那是劍星的榮幸。」他巴不得能照顧她一輩子。
「真好,又了了一個人。」東方月梅咧嘴笑道,就說他們魔莊領事的眼光都是一流,不得不好好的自誇一下,不然太對不起自己了。
「娘,有一件事需要你答應。」古劍星要求道。
「跟魔莊要求,可是得付出代價。」他們絕不因自己人而手軟。
「娘,有什麼條件,你儘管說。除了夢夢,除了我的命,我沒有什麼不可以失去。」
東方月梅評估他話中的真假,「你真的愛慘我女兒了。」她可以放心把夢夢交給他。
古劍星幸福的微笑,「是的,愛她是我這輩子的使命,一直到我生命的盡頭,我將愛她永不停歇。」
*********
時光如飛,一年像一眨眼很快的過去。
古劍星忙著剷除反對勢力,仍抽空來到書城經營的客棧,他來查證屬下回報的消息是否正確。
一踏進廂房,看到滿臉青髭,神情頹靡的上官翔翊,不禁怔愕住了。
「夠了,住手!」
他制止上官翔翊自殘的喝酒方式。
接到屬下的通知時,他還不敢相信這項事實,但如今眼見為憑,他不得不相信,可是這情形更讓他不安。
他這個好友是怎麼回事?怎麼才一年多不見他就變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上管翔翊不理他,只想把自己灌醉。
古劍星瞇眼,看他不停的灌酒,糟蹋那些珍品。「上官,夠了你酒喝再多也無濟於事。」
上官翔翊充耳不聞的繼續喝著。
「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翎翊握著酒瓶的手停了一下,又將酒往口中倒。
「上官!」
古劍星怒喝,他不說,怎麼解決問題?「別管我!」上官翔翊吼回去。
「告訴我,我替你想辦法。」
「沒有辦法。」上官翔翊搖頭,聲調帶著哭音和苦楚。「所有的辦法我都試了。」
「你不說怎麼知道,說不定我會有辦法。」
「除非她原諒我,否則什麼辦法都沒用。」上官翔翊痛苦的說,都是他不好。
「是蕊黛的事嗎?」古劍星猜測的問,如果是,那麼他大略知道發生什麼事情,讓他落魄成這副鬼樣。
「劍星,我要怎麼做她才肯原諒我?她才會回到我身邊?」
「你試著找魔幻分子展幻奇了嗎?」上官翔翊點頭。
「那結果怎麼樣?」
「他不見我。」上官翔翊承受不了心中強烈悲痛的閉上眼。
「你究竟做了什麼事,讓他不肯幫你?」
「我……」上官翔翊不知該怎麼說。
「上官,你該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做吧?」
上官翔翊呆了半晌,然後點頭。他的確什麼都沒有做,更過分的是,他還把她推給別人,逼得她傷心的離開他。
「天啊,上官,你怎麼可以遲鈍到這種地步?」古劍星真想敲醒他的腦袋,搞清楚他到底是在想什麼。
上官翔翊無話可說,也無法為自己辯解,如果他早點發現自己的心情,如果他不要介意東,掛念西,他就不會失去她。
「我真不敢相信你對自己的感情竟遲鈍到這種地步,那女孩是你的妻啊,你就這樣什麼都沒做的放手讓她走。」
上官翔翊拿起酒拚命的灌。他恨自己,可是這什麼都不能挽回,到底要怎麼做,他才能找回她,誰能告訴他到底該怎麼做?他願意付出所有只要能再見到她,祈求她的原諒,補償他的錯。
「這下完了。」
古劍星計窮的撫額,「魔莊不會輕易原諒你。」除非他們願意幫忙,否則上官得繼續受苦。
上官翔翊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知道。」不然魔幻分子不會避不見面。
古劍星歎了口氣,「上官,對不起,我幫不上忙。」
他慶幸自己為留住夢夢,做了所有能做的一切,不然在這裡借酒澆愁的可憐人,就是他了。
他想起遠在他方的夢夢,想起她是否安好,會不會想念他?她會因為這件事回來找他嗎?她可知道他多期盼她的回家?他希望她會回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4 00:57:50
第十章
「古劍星!」
幻夢的聲音乍然響起。
在密書閣裡的古劍星面露微笑,揚聲喊道:「我在這裡。」
她終於回來了。
幻夢如人無人之境,輕易闖進書城之地密書閣。
古劍星轉頭看向她,貪婪的汲取妻子美麗的風采,他太想念她了。
「上官翔翊在哪裡?」幻夢劈頭就問。在外的一年多時間,她遇到妙妙,從她口中得知,她們姐妹六人只有蕊黛一個人回魔莊,而妙妙還在跟她的妙算分子耗。
可惡的上官翔翊得為傷了蕊黛付出代價!
「他在書城旗下的一間客棧內。」古劍星微笑道。夢夢的性情不再淡薄內斂,他的努力總算得到回報。
幻夢掉頭要離去,他連忙拉住她。
「有事?」
要不是已經熟知她對愛人、朋友的態度都是這樣,在他們已有夫妻之實後,他還真會被她的無所謂給凍傷。
微微一笑,古劍星牽著她的小手,領她走出密書閣。「夢夢,有什麼事,等你吃完飯,休息夠了,你再去辦好嗎?」就他所知,魔莊似乎不急著解決這件事,不然魔幻公子不會一直避不見面,況且他需要獨佔夢夢一段時間,十解滿腔的思念。
幻夢沒有拒絕,她會回來,大半原因也是為了他。
「夢夢,你這一年來做了什麼?」古劍星輕如和風的問。
幻夢不想瞞他,而且似乎也沒有瞞他的必要,他是那麼的瞭解她。「去了一趟峨嵋山。」為她的夢想做最大的努力。
「做什麼?」
「看可不可以當尼姑。」
他有趣的摸著她滿頭黑滑的青絲,「那怎麼沒當成?」
「你希望我當尼姑?」
「夢夢,你知道答案是什麼。不要這樣折磨我,我會心痛。」古劍星用受傷的眼光看她。
幻夢撇開頭。
「告訴我發生什麼事讓你當不成?」他想知道她一個人生活的點滴、感想,想知道她在外面是否快樂,是否滿足。
「你很煩。」
她不想說不行嗎?「你就當我好奇,與我說說。你不是一直想過那種生活?應該會不擇手段才對,怎麼打退堂鼓了?」古劍星對她的不耐煩不以為意。
「都是那個老禿尼的錯。」她嘟嚷一句。
「怎麼說?」
「不說了。」跟個尼姑吵架又不是什麼光榮事跡,不用炫耀的拿來告訴他。
古劍星沒有再追問,轉而訴說自己這一年的日子,這一年我把反對我的人差不多都剷除了。」
幻夢一聽,倏地抓起他的手,把著他的脈。
「我有請大夫看並抓藥。」他有好好照顧自己。
「庸醫!」她不客氣的罵道。
「不會吧,那人可也是東方堡的……」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拖著走。
「回房,我給你針灸。」幻夢命令道。
「好。」古劍星樂於從命。進了房間,幻夢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望著他,手指著床。
古劍星二話不說,乖乖的把衣服脫掉,躺在床上,任她扎針。
「你是不是又常熬夜?」冷然的語調乍聽下,總少了份關心。
他心虛的不著她,囁嚅的說:「叔父已不能理事,很多事情都落到我頭上來。」這是不得已的,但他已經盡量不這樣做。
幻夢只覺一股怒氣往頭上衝,真想破口大罵,但她是什麼身份,憑什麼指責他?她想獨佔他的心情越來越強,這是為什麼?「夢夢,我真的想陪你一輩子,所以我都有按時吃藥,好好照顧身體。」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幻要故作的冷靜登時碎裂,氣吼道:「你想陪我一輩子,那你是去哪請來的庸醫?他根本開錯藥!」
「可是那個人宣稱他受教於東方堡,所以我以為……」他真的不是故意要搞壞自己的身體,他知道他沒有本錢這樣做。
「你的病連東方堡的學徒都能醫!」
「那我找錯大夫了?」
「我會待到你的病好為止,然後再為你開補藥。」她想都沒有想的承諾。
「真的?」古劍星藏不住心喜,這是她第一次承諾自願待在他身邊,不是他設計的結果。
看見他躍然的喜色,幻夢猛然一震,她到底說了什麼鬼話?承諾了什麼事?她不想愛他不是嗎?那這到底代表什麼?她愛上他了嗎?見她怔愣的模樣,古劍星眼神一黯,「夢夢,如果你想反悔,我不介意。」他不想強迫她。
幻夢深深的吸氣,再慢慢的吐出來,她不是出去修養身心嗎?不是遇到再大的麻煩,她都不動怒嗎?怎麼才見他不到一刻,她已經氣得忘了自己是誰?她冷哼一聲,「你不介意,我介意,我不會食言。」她還沒有說話不算話過,這回也不打算破例。
聞言,古劍星興奮的抓住她的手。
「別動,我還要為你拔針。」她抽回手制止他道。他的喜悅讓她的怒火迅速消逝。
等釘灸完畢後,古劍星翻身抱住她。幻夢的手碰著他的裸胸,阻止他的靠近。
「我很高興你留下來陪我。」
她不得不澆他冷水,「這只是暫時的。」
「我還是很高興。」能讓她再回到他身邊,夠了,他很滿足,他們不一定要朝朝暮暮,只要幻夢心中有他存在,他便能在放手讓她離去時不會不安。
幻夢沒有說話,眼神深沉得不知在想什麼,但她放開擋住他靠近的手,不再阻止他擁抱她。
古劍星察覺到她的接受,不禁欣喜若狂,但克制自己的妄動,不想嚇到她,小心的將她抱到腿上。
「你在外面開心嗎?」
「開心。」她的回答簡潔有力,容不得他懷疑。
古劍星不如她預料的皺眉,噙著微笑再問:「那沒有生病吧?」
「我是大夫。」她有些不悅。
「對不起,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擔心。」
「多餘。」她一向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古劍星微笑,「我知道。」只是他想聽她說話而已。
幻夢眼神閃爍了下,「你的病好了,我可能馬上就走。」
「多久?」他需要有心理準備。
「我想不超過半年。」
「沒關係,即使只有一天,我都會很高興。」
幻夢靠向他,彷彿知道了什麼,但卻還是不完整。
對她的放鬆、她的接受,古劍星想壓抑嘴角揚起的微笑,但他的目光卻洩漏了他的興奮之情。「夢夢,我有禮物要送你。」他放下她,穿好衣服。
她懷疑的看他,他又想搞什麼把戲?
「跟我來。」古劍星牽著她的小手,走往一處幻夢沒去過的地方;隨風搖曳的樹影,小橋幽徑別有一番情趣,遠處隱約傳來香氣,是樹木和花朵的味道,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到底要到哪裡?」幻夢不喜歡他對她太好,因為她對他一點都不好。
「到了你就知道。」古劍星略帶興奮之情的瞥看她。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似乎與她記憶中有些不同,給她一種想親近的感覺。
他察覺到她的視線回過頭來,「怎麼了?」
「我的外表有變嗎?」她好奇的問。
古劍星停下腳步,目光直直的看著她,彷彿她問了一個傻問題。「有,每一次見你,你都變得更美。」完全霸佔住他的心、他的情。
幻夢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他們的感覺是一樣的?那代表他們的感情也是一樣的?嗯……這個事實代表的意義,她得好好想想。
古劍星帶她來到一間小屋前。
「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這裡除了我,只有你能來。魔莊的人也允諾,除非得到你的允許,否則他們不會隨意擅闖。」他希望看見她喜悅的神情。
幻夢面無表情的回望他,「你跟他們交換了什麼?」
古劍星抿抿嘴,不自覺的舔舐乾燥的嘴唇,「沒有埃」
她冷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
他緊張的縮回手,不敢看向她。
「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她咬牙迸出話來。
「你站在我眼前開始。」古劍星閉上眼,不敢承受她因怒氣帶來的恨意,更怕在她眼中看到決裂的無情。
「我們在夢中的時候?」幻夢藏著驚異,那麼早?「不,是我在密書閣將你擁人懷中的時候。」幻夢紅了臉,她不知這是因為發覺到他對她的感情那麼的深,還是因為她竟是如此的蠢?現在才看出他心機之深沉,還有體會到他從不放棄的愛。
古劍星沒聽見她的聲音,張開了眼,看見紅暈爬上她的臉,還蔓延到她的耳朵和脖子。「夢夢,你怎麼了?生病了嗎?」他沒有想過她會臉紅,因為對他,她從來不曾有過嬌羞的情思。
「我最討厭別人算計我。」她瞪著他宣告心裡的不滿。
「我只是想給你驚喜。」他沮喪的垂下肩膀。
「是啊,好大的驚喜,你知不知道我討厭別人玩弄我?」
「我沒有玩弄你,這一切都出自我的真心。」她不能懷疑這一點。
「沒有?」
「我只是想留住你,即使時間短暫,我也很滿足。」古劍星咬著下唇,痛恨自己卑微的口氣,但他要她的愛,不管做什麼,他都要試上一試。
幻夢霍地轉頭睨他,他說得那麼委屈是在告訴她,她對他很過分,很無情嗎?「夢夢,我從來就不想改變你,也不想干擾你過生活的態度,在我的生命中,你可以愛來就來,愛走就走,我只是想要你答應我,我是你的男人就夠了。」他的心願其實很小,可是她卻不肯給他一句承諾。
他不要她是賢妻良母,不要他們時時刻刻的相處在一起,他只要她的人、她的心是屬於他的就行了。
「我只想要一個人過日子。」她一直很想過孤獨的生活,直到過去的一年,她才實現了自己的願望,她很快樂,很享受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心中有一塊地方空空的,她從不逃避問題,所以她回來找出到底是哪裡不對。
對他,她老是覺得做錯了事,害她有疙瘩,心情老不舒坦。
「夢夢,沒有人能代替你生活,只是多了個我想去體會你的喜怒哀樂,想讓你永遠快樂。」
幻夢蹙眉,他越說,她越覺得自己是個無情的女人。「逼出我的罪惡感是你的目的嗎?」如果真是遠樣,那她不得不承認她被打敗了。
「不!」古劍星激烈的否認,他不要她是因罪惡感而屈服,「我要你真心的愛我,否則,我不要從你身上得到任何東西。」
「為什麼我沒有你那種深刻的感覺?」這話與其說是問他,倒不如說是在問她自己。他像被她打了一拳,臉色一白。
見狀,她的心宛若被釘刺,眼眶泛紅,她還想騙誰啊?她根本已經深陷他的情網中,逃不出去。
對他的感情雖不如他對她的深,卻是真真實實的存在,她忽視不了。
「如果你真的那麼認為,那我可以再想其他辦法讓你愛上我。」古劍星強忍心碎的傷痛。
「如果我討厭你這麼做呢?」她真的沒辦法拒絕他的感情了,他就是能讓她動心,又讓她跳腳。
「如果你真的討厭我,那麼我不會踏進這裡,給你在這個世界可以隨時落腳的地方,和完全不受打擾的空間。」他只能做到這樣。
幻夢歎氣,承認她輸了,輸在他認真愛了她十多年,輸在他仔細觀察她十多年,讓她怎麼也逃不出他的情網。
他這樣做的原因,值得被原諒,他沒有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而她也沒有想像中的憤怒,過去的一年間,他的面容不時浮現腦海,擾得她食不知味,睡不安枕。
古劍星轉身離開,他不能再待下去,不然他會苦苦哀求她的垂憐,但即使這樣做,她也不會留下來。
「站住!」幻夢喝道。
他站住了腳,垂著頭,慢慢的將身子轉過來,「什麼事?」他低聲的問。
「把頭抬起來。」她命令道。
古劍星聽話的抬起頭。
幻夢真是哭笑不得,她有虐待他嗎?還是殘忍的刺了他一刀?擺出這張悲傷的臉給她看。「我會留到你身體好轉為止。」
「這對你不是難事。」
「如果這段時間我懷孕了,我會留到生下孩子,坐完月子為止。」
古劍星張大雙眼。
「也許生下孩子後,我可能會留到他斷奶,不過我只生兩個,再多不行。」
古劍星倒抽一口氣。
幻夢走到他面前,捧起他吃驚的臉龐,對著他輕聲道:「為了回報你對我做了這麼多,給你最想要的人,你接不接受啊?」
古劍星渾身戰粟,他受寵若驚,好想相信她的話,但他還是好怕夢夢是為了他做的事在報復他,所以才對他這樣說。
「你不信?」她微瞇起眼。
古劍星哭喪著臉,他還需要她更多的承諾。
「你這是什麼表情?簡直是在污辱我的感情。」
「夢夢,你可以不用變,也不要騙我。」他會心碎,他會活不下去的?她仔細的把他從頭看到尾,結論是他等她等到瘋了,真可憐。
「以後我出門會告訴你一聲,在外會定時向你報平安。」再多,她就不理他了。
她的允諾像道強風,吹得古劍星一掃剛才的陰霾,笑咧了嘴,伸手擁她入懷,一時間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激動的情緒。「你高興嗎?」她窩在他懷中間。
「嗯。」他點點頭,「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這是我活到這麼大最開心的一天。」幻夢含笑的吻上他,這男人聰明到可以去算計她,卻在得到她的時候,憨然的令她想生氣也生不了。
古劍星馬上接過主拴權。
「對了,魔莊向你要求什麼代價?」她不信魔莊領事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永遠愛你、珍惜你。」
古劍星出乎她意料的回答。
「騙人。」她不相信娘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不勒索他替魔莊做事。
「夢夢,娘是愛你的。」古劍星溫柔笑說。
「你遇到的我娘是假的。」幻夢還是不相信這是事實。
他不禁失笑,「這是真的,我沒有騙你。」
「真的?不騙我?」
「嗯,這次絕不騙你。」他伸手撫著她的粉頰,「夢夢,我們馬上生個孩子讓娘玩吧。」他需要她留在身邊久一點,霸佔她能給的所有。
她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但卻柔聲道:「我看即使我不願意,你也會想辦法讓我生吧。」
「不管你何時想要再出走,想要過過一個人的生活,我和孩子都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這是他的誓言,只要她心中有他。
幻夢投入他的懷中,仰頭看他,「這是代價吧,生孩子讓娘玩。」
「非常甜蜜的代價。」古劍星不否認。
「下次母親來訪,我會哭給她看。換我來假哭,表示我有學到教訓,下一次絕不再上當。」她不甘示弱的說完,窩進他的懷中,暫時就在這懷裡停歇,讓他開心。
以後不管她再出去幾次,她永遠都會回到這個他為她築起的家,因為這裡有她的愛、她的情,更有他深情的等待。
全書完
歡迎光臨 SOGO論壇 (https://oursogo.com/)
Powered by OURSOG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