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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菲菲]偷香大少【花名在外之二】[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08:09     標題: [菲菲]偷香大少【花名在外之二】[全文完]

偷香大少(花名在外之二)作者:菲菲

為什麼平平是花樣年華的美少女,
別人可以住臺北、搭捷運、逛百貨、泡夜店,
她卻要跟父母住在這鳥不生蛋、烏龜不靠岸的蠻荒之地,
一天到晚種這些奇怪的阿裏不達小花?!
她天天都求上帝給她個白馬王子,拯救她脫離苦海啊~~
嘿嘿~~上帝果然聽到她的哀求了,
竟然丟了一個世紀Hit大帥哥到山谷裏,
他需要這些阿裏不達小花做全世界最頂級的香水,
那既然她這麼喜歡他,當然一定要幫到底啦!
所以她包袱款款陪他上臺北,開始過著種花的“同居”生活,
但沒想到她對他用情至深,他卻利用完就撇清,
讓她很傷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08:30

楔  子

  靜寂的長巷,僅靠著幾盞街燈微弱的餘光照明。

  牆角窩著兩個瘦小的人影,正輕聲的交頭接耳著。

  “老大,找好了下手的目標嗎?”

  “找好了。”

  冰冷的聲音就像沒有任何溫度一般。

  瞧!前方不就有輛賓士車停下來嗎?

  像他們這種開賓士車的人身上多的是銀子,既然如此的話……借他們兩兄弟一些又有何關係呢?

  他們原本是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的朋友,趁著院裏頭的大人不注意,兩人結伴偷跑之後,就開始過著偷竊、行搶的生活。

  運氣好一點,幾千元當然是有的,那時就可以讓他們吃頓好料的。

  但是……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偷了半天連一百塊都不到,甚至還被對方抓到挨一頓揍。

  “老大你是說那個嗎?”他指著甫下車穿著黑西裝的男子說道。“如果是他應該可以拿到不少才是。”

  “嗯……”被喚為老大的少年點了點頭。

  “就像以前一樣,我比了個手勢就一起行動。”

  “是的。”他點了點頭。

  少年見時機成熟比了下手勢便立即衝撞向對方,俐落的摸走了對方的皮夾子。

  但對方比他更快,三兩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見到老大被人扣住了,另一名少年則是不敢出聲,靜待著時機想救他。

  “年紀輕輕不學好,現在的少年真是糟糕極了!”

  侯敬慶用著不屑的眼神看著被他逮住的少年。

  “敢做壞事就要有臉見人。”

  聽到對方說出這種話,那少年抬起頭,一張桀騖不馴的俊顏、一雙冷漠到睥睨世人的雙眸,及一張帶著冷酷笑容的唇,震撼了侯敬慶的心。

  只光這一眼,侯敬慶便知道這少年往後一定能有大成就。

  奇貨可居、真的是奇貨可居……

  自古以來最大的一樁買賣不就是呂不韋與秦世子嗎?

  他也是個商人,也許他也能像呂不韋一般做一樁大買賣。

  他在心裏頭開始盤算著,到底這少年能帶給他多大的利益、能有多少的利用價值。

  尖酸的嘴角露出了個笑容。“要不要跟著我?我能栽培你!”

  “在你身旁可以擁有多少好處?”

  出人意料的,少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他與侯敬慶談著條件。

  “你開出來的條件能否讓我滿意?”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聽起來似乎還不錯,不過……我有個朋友在身旁,如果你想要我跟著你,你就必須連帶著要我朋友。”

  “沒問題,你把他叫出來。”

  “元旦!”

  一聲叫喚,躲在一旁伺機而動的連元旦立即出現。

  “老大……這……”連元旦不解的望著他。

  “我們以後就跟著他,他會讓我們吃好、穿好,還栽培我們。”

  “真的嗎?老大!”

  “沒錯。”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09:11

第一章

  一間約莫五十多坪的工作室裏頭存放了各式各樣的香料,這些都是工作室的主人從各國收集而來的。

  一走入這間工作室,就可以聞到裏頭淡淡的香氣,在這間工作室裏頭沒有多餘的裝飾,有的只是放在桌上一堆瓶瓶罐罐及一些調香劑而已。

  花無香是這間工作室的主人,同時也是世界知名香水公司的總裁。

  五年前他開始投入香味的世界裏,他向他的養父侯敬慶借了兩千萬開設他的香水公司,他做出了口碑也做出了興趣,至今他公司的市值最起碼膨脹了五十倍。

  起初侯敬慶並不看好香水這個市場,但是他信任花無香的能力,於是大方的借了他兩千萬,結果在短短的一年裏,他連本帶利的回收了五千萬。

  將滴管裏頭的滴劑滴入了三角瓶裏頭,花無香正在探香。

  他試圖做出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香味,只有他花無香有的……別的地方全都找不到的香味!

  “該死的,不是這個!”

  嗅入鼻翼裏頭的濃郁香氣,讓他憤憤的探手掃下玻璃瓶,玻璃瓶掉落到地上成了片片的碎屑。

  花無香的脾氣向來不怎麼樣,高興的時候兩杯白蘭地,憤怒時那雙鳳眼就仿佛會露出殺人的光芒一般。

  “你又在發脾氣了啊!我才剛到門口,還沒打開你的門就聽到摔東西的聲音。”

  連元旦身穿休閒襯衫和白色的長褲走了進來,與花無香一比,他的氣質就顯得溫文儒雅多了。

  他是花無香的左右手,同時也是掌管他公司上下的財務大臣。花無香的興趣單純只在香味而已,其餘的事全都交給連元旦。

  “元旦,你來了!”

  他挫敗的用手爬了爬一頭濃密、微鬈的黑髮,他身穿簡單的白襯衫,袖口卷了起來,而領口則是鬆開了幾顆扣子。

  “是啊。”連元旦笑笑。

  “偶爾也得關心一下我的大老闆,看看他做香味到底做到怎樣厲害的境界,還是到了已經無法辨識香味和屁味的地步了……”他半揶揄的說道。

  “元旦,你說那是什麼話!”花無香不悅的挑了挑眉,走到酒櫃倒了杯酒啜了口。“你覺得那有可能嗎?”

  “老闆,沒有我的嗎?”連元旦向花無香討酒喝。

  “你不是一向都把我的地盤當作你的後花園嗎?既然如此就少在那裏裝客氣!”他啐道。

  連元旦聳了聳肩,花無香說得沒錯,他也不否認。

  “公司的運作還正常吧?”花無香順口問道。

  “唷——我還以為老闆只要關在這間煉香室就好了,什麼都可以不用管,沒想到還會過問公司的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連元旦知道花無香是信任他的能力,所以才將整間公司交給他打點,不過……他總覺得自己的工作分量太重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工作時數減半、工作量減半、薪資減半。“有你在我什麼都可以放心。”

  “嘖嘖……老闆,你就是厲害在這一點,看在你這麼相信我的分上,我也不好意思掏空公司的資產。”

  花無香對他這樣,如果他做出那種事,可真的是禽獸不如了,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來一定是有什麼事要告訴我的。”

  “是有,不過我知道你一定不會處理這檔事的。”

  所謂的不會處理,不是指花無香真的不會,只是他懶、他不想。

  “說吧!”

  他瀟灑的坐在沙發上,一到輕鬆愜意的模樣。

  遠看,像極了一隻優雅至極的慵懶豹子,但近看……才發現這只豹子的眼中泛著銳利的光芒,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你可以任侯敬慶父女再這樣胡來嗎?”連元旦認真的問道。

  “什麼意思?”

  “老闆,別和我打迷糊仗,我說的意思你應該懂。”

  他如果連這種事都聽不出來的話,他怎麼可能成為他老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們父女又做了什麼嗎?”

  侯敬慶是他的義父,十幾年前收養了他及連元旦,並且出資栽培他,他能有今日這番成就,侯敬慶不是沒有功勞。

  就單憑這一點,他可以任由他們父女踩著他的地、頂著他的天,在他的公司裏恣意咆哮、為所欲為。

  對於連元旦來向他投訴侯敬慶父女的種種,其實他也算是習慣了。

  聽歸聽,他並不覺得意外;但至於處不處理……他不想多費心神在那上頭。

  “無香,你應該處理這些事的,別讓員工質疑到底誰才是老闆。”連元旦認真的說道。

  “領我給的薪水,連老闆是誰都搞不清楚不也太可笑了嗎?”

  “只要你吭一聲,我想他們不會過分到這種程度。”

  “太累了……隨他們去,只要他別做得太過分。”

  “你的忍耐極限還真大,尤其是對侯敬慶的掌上明珠。”連元旦略帶嘲諷的說道。

  由於侯敬慶只有生侯宜貞一個女兒,寵得她無法無天,所以她一向驕縱跋扈,也不把人當人看。

  而她喜歡花無香的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也一向以花無香的未婚妻身分自居,總是認定花無香一定會娶她。

  “可能他還沒有踩到我的痛處吧!”花無香淡淡道。

  “你的忍耐力還真大,要是我,早就和他們撇清關係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鬧事,任誰都受不了。

  讓他不禁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在測試看看花無香的底限到底在哪裡?

  “聽說侯宜貞這次帶三、四個人去你秘書家撒野,說要是她不離開你的話,就要在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劃上幾刀。”

  其實雖然說是秘書,但大家心裏都知道,花無香的私人秘書白天是個花瓶,晚上則是幫他暖床、調解身心用的。

  “雪倫嚇到了嗎?”

  “有一點。”

  接到她驚慌失措的電話,連元旦也知道她嚇呆了。

  花無香一向低調、神秘,他的手機向來不給女伴知道,她們若是要找他就得透過連元旦,有時連元旦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拉皮條的。

  “她還問我到底該怎麼辦?她也知道你上任的秘書是真的被候宜貞給毀容了。”他搖頭說道。

  那事是他處理的!

  當他到場時看見Sandy原本美豔的臉上多了那幾條刀痕,可真是嚇了一跳。花了不少銀子並介紹國外知名的整型美容專家,才勉強壓下這件事,沒有鬧上新聞或者是八卦雜誌。

  “給她一點錢讓她離職吧!”

  “無香,問題不是出在雪倫身上,是出在侯宜貞身上。”

  “我知道。”他點頭。“那對我來說不是很重要。”

  “你就是這種心態才會讓侯敬慶父女認為你忌憚他們的勢力。”

  “算我怕他們好嗎?你別越說越激動。”

  他笑笑,還不忘安撫著連元旦過於激動的情緒。

  “如果哪一天侯宜貞真的對外發佈你們要結婚的消息呢?你是不是還是一樣這麼窩著,一聲不吭等著人家把你拖上禮車?!”

  “如果他們找得到我的話。”

  “哼……”想到這些,向來好脾氣的連元旦就不禁皺起了臉。

  “他們找不到你就會找上我,找上我就會逼問你的行蹤,而我……為了我的飯碗,既不能供出你,也不能將他們給轟出我的辦公室,你要我怎麼做!”他講話有些激動、有些憤怒。

  “這考驗你的能力。”

  “乾脆說考驗我的IQ和EQ好了。”

  “我過幾天想出去外頭走走,我想找出天下獨一無二的香料,這些味道對我來說都太普通了。”

  “你是說屁味還是狐臭?如果你喜歡這種味道的話,我可以為了你特地調一瓶送你。”

  可見連元旦真的是一肚子鳥氣沒地方發洩,所以才會連這種話都說出來叫他平日一向都是溫文儒雅,鮮少講出這類字句。

  其實他認為花無香調出來的香味已經是世界獨一無二的了,而且特別到聞一次就會記住;但花無香總是嫌那些味道太過粘膩而且庸俗,不是他要的那種清新香味。

  “謝謝,省了!”花無香揮手,又不是神經有毛病。

  “你想去哪裡找那些香味?”

  “可能得去比較沒人的地方吧。”

  “該不會想去深山隱居吧?可別關在深山十天,人世已經十載了。”

  就像龍宮故事一樣,那個男主角不是才作客一會兒嗎?回到地上都已經過幾十年了。

  “放心,我不會殘忍到下次見面我倆已是白髮蒼蒼。”

  “那就好。”

  有這句話他才放心了下來,不然他還真擔心花無香會不會借著這個機會,去別的地方玩個幾個月才回來!

  “我過幾天就會起程。”

  再不找出什麼特別的香味,他真的會抓狂。

  花無香這個人一向是完美無缺,他不容許自己所做出來的味道與別人一樣,他可是世界首屈一指的調香師呢!

  至於侯敬慶他們父女就隨他們去吧,念在他與元旦今日有這等成就,他們也算是有所貢獻了不是嗎?

  *   *   *   *   *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09:28

  腳上的三寸高跟鞋,鞋頭上印著一個Chanel的標誌,一雙黑色的絲襪,緊身的黑色套裝,手中拿了一個CD的高級包包。在這棟大樓裏頭上班的每個人,只要看到這些裝扮,不需要看到對方的臉就知道是誰來了。

  不就是那個母老虎嗎?

  高跟鞋叩叩叩的聲音……

  女秘書一聽到她來,能閃的就閃、沒處可躲的也只好假裝在做自己的事情,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

  坦白說侯宜貞算得上是個美人!

  她皮膚保養得吹彈可破、白皙見底,瓜子臉的臉型五官分明,明媚的大眼、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厚唇,看過她的人幾乎都會稱讚她是個一等一的美人。

  但……

  他們鮮少與她有說話的機會!

  侯宜貞一向勢利,除了侯敬慶及花無香之外,她從不把人當人看。在她的眼中看來,他們那些領她父親及花無香薪水的,只是她跟前的一條狗而已。就因為她臉上那種高傲不屑的神情,讓她成了這裏的“爛客人”。

  她沒敲門直接開門走進了辦公室,坐在檜木桌前處理事情的男人也懶得抬頭看她,那種高跟鞋的聲音聽也知道是誰。

  “連元旦!”

  對方先出聲了,如果他再不開口說話就大不好意思了。

  “侯小姐,怎麼有空來這裏啊……”他客套的說道。

  連元旦縱使對侯宜貞厭惡到極點了,他也不會將心中的想法給表現在臉上,他可不想讓花無香難做人。

  “想來杯咖啡嗎?我吩咐秘書幫你泡杯咖啡消消火氣可好?”連元旦繼續說道。

  侯宜貞不屑的看著連元旦,要不是因為想找花無香,她才不會跑到這裏來見這些低下的人!

  “廢話少說!我來這裏不是聽你說廢話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點點頭。

  “侯小姐請你息怒好嗎?你不覺得公司裏頭的香味讓人聞了心情大好嗎?”

  如果她是要來這裏聽他說廢話的,那她何必大老遠的跑來這裏一趟!

  “他呢?”

  “誰?”連元旦挑眉,明知道侯宜貞會找的人就只有他家老大而已,但還是裝傻打著迷糊仗。

  “花無香呢?你知道我是在找他!”

  “哦,對噢!我都忘了侯小姐一定是來找我們家總裁。”他撫著頭裝頭痛。

  “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侯小姐的大駕光臨想成你是為我而來。”而且他也不認為自己有這麼的倒楣。

  他常把笑容掛在臉上,與花無香不同……但,他的心思很難令人猜得出來。

  “他呢?我要見到他!”她氣急敗壞的說道。

  她已經許久沒見到花無香了,連個聲音都沒有聽到,她終於按捺不住心裏頭的那把火沖到公司來。

  因為嫉妒花無香的女人,嫉妒她們可以躺在他懷裏,所以她只要知道他的新歡是誰,幾乎都會給她們好看……像那個Sandy不就是那樣嗎?因為她在她漂亮的臉上劃了幾刀,所以她見到她就像見到了什麼一樣。

  呵……也好!

  讓她們知道自己的身分,別傻到和她侯宜貞搶男人。

  “坦白說,我也想找到我們家老大!”

  他輕輕拍桌站起。

  “不然這樣好了,畢竟侯小姐你的人脈比較廣、勢力比較龐大,如果可以的話,你去找我們老大吧!找到再通知我他在哪裡,我再把他綁回來可以嗎?”

  “你……好大的狗膽!”

  他竟然敢如此敷衍她,也不認清自己的身分!

  “我哪邊說錯了嗎?我是真的很想見見我們老大……”

  連元旦指著桌上成疊成堆的文件。

  “我處理這些事都快處理不完了,我需要我們老大。”

  如果可以的話,他也想像花無香一樣,整天關在他的調香室裏頭調製香味。

  “你的意思是說……你也很久沒見到他了?”該死的花無香,那他到底是跑到哪裡去了!

  “是啊,有一段時間了。”

  從前天晚上他告訴他要去找尋獨一無二的香味之後,他就沒有再和他聯絡了。

  “知道他去哪裡了嗎?”侯宜貞繼續問道。

  “很想知道,但是真的不知道。”

  “你聰明一點的話,就別騙我!否則我有你好受的了。”

  侯宜貞撂下了狠話!

  就像來時一樣,她走的時候連招呼也沒有打,只聽到高跟鞋叩叩叩叩的聲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   *   *   *   *   *   

  花無香走進一家店裏,會吸引他進入這間平凡無奇的小店的,不是因為他們的裝潢,也不是因為他們賣的東西,而是從店裏飄到屋外那種奇特的香味。

  他一進店裏,幾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以及那張俊逸的臉,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再加上他身上的名牌穿著……

  他實在不像是這裏的人!

  “先生你……”

  服務生也顯得有些膽怯,她還沒有和這種身分、地位的人說過話。

  “先給我一杯紅茶。”

  他坐到了一旁,看著這間不起眼的泡沫紅茶店。

  因為他實在是太忙了,所以這種地方他從來不來的,他幾乎都只關在他的調香室裏頭。

  一杯平凡無奇的紅茶遞到他的面前。“先生,你點的紅茶來了。”

  “嗯。”

  他低頭,靈敏的嗅覺立即告訴他這與一般的紅茶香味不一樣,似乎還添加了某種香味……

  沒錯,他如鷹隼般的利眼掃過這家店,這裏的客人是比較多一些,他們應該也是被這種香味給吸引過來的。

  他向服務生小妹招了手,服務生小妹立即來到了他的跟前。

  “還……需要一點什麼嗎?”

  “這個!”他的手指了指那杯紅茶。

  “先生,我們的紅茶有什麼問題嗎?”

  她提心吊膽的,從沒有人說他們家的紅茶有什麼問題,頂多說比較香醇、味道與市面上的不太一樣,讓人聞一下,喝一口就永遠記得住的味道。

  “沒有……”他搖頭。“你可以告訴我這裏頭加了些什麼嗎?”

  “加了什麼?”小妹皺了皺眉。“先生,你指的是什麼?”

  “除了用紅茶包下去煮之外,你們應該還加了一些特別的香料進去吧。”

  “我不曉得耶——這要問我們老闆娘。”

  就在小妹說這話的同時,一名年約四十多歲的婦人走了出來。

  “老闆娘!”

  “怎麼了?”

  “這位先生問說我們的紅茶是不是加了什麼?”

  老闆娘笑一笑。“這個啊……很多客人都這麼問,這是我老家的一種花,那種花的味道非常奇特。”

  “你這裏有嗎?”花無香問著,內心非常渴望能聞到那種吸引他的花香味。

  “有啊,只不過不多……先生,我頂多可以給你看而已,不能給你。”老闆娘人還挺好的。

  “沒關係,我只要看看、聞聞它的香味就行了。”

  “那你在這裏先等一下,我進裏頭去拿。”

  沒一分鐘,老闆娘已經捧著一個小木盒子走了出來,並且打開了它,裏頭裝了許多小小、鵝黃色的花朵。

  “這個一向很難摘,所以我都麻煩我的朋友摘,而且摘下之後又很快就凋謝了。”

  當盒子打開時,花無香便知道這是他要找的那種香味了。

  淡雅清香……讓人聞一次就永遠忘不掉的味道。

  他從小木盒子裏拿出了一朵鵝黃色小花,仔細的看著它。

  “老闆娘,可以告訴我這是哪裡摘的嗎?”

  “先生,你要去摘嗎?”老闆娘不太敢置信。

  一般人都只會跟她問一下而已,但真的跑去摘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過。

  “我是可以告訴你這種花長在哪裡,只不過……”

  她有些遲疑的看了花無香一眼,不認為以他這樣穿著打扮的人有辦法摘到那種花。

  “這很危險,你如果真的打算去摘的話,最好是找個當地人陪你,才不會出了意外。”

  “那就麻煩你告訴我了。”他客氣的說道。

  *   *   *   *   *   *   

  老闆娘沒有騙他,那種小花真的很難見而且難取得。

  花無香依著老闆娘告訴他的地點找到了那座山,在地勢最為陡峭的地方,他看到了那種鵝黃色的小花。

  早知道他真該聽老闆娘的話,找個當地人陪著摘花的,現在看來,他可能摘不到吧!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但他一向固執……

  而且好不容易找到這種花了,他只想趕快擁有它,心裏頭的衝動根本不容許他再浪費時間去找人來摘。

  花無香苦笑了下,覺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武俠小說裏頭寫的那種為了要采尋千年人參,而跑到酷寒的長白山的小說人物一樣。

  也許他只要小心一點就能摘得到!花無香這麼告訴自己。

  他將繩索給綁好,順著陡峭的山壁慢慢的往卞,一面留意自己的安全,一面則不停的摘著花。

  他將那些花全都放入特製的小盒子裏,免得那些花在他好不容易摘到之後就迅速的凋謝了。

  這些花的數量很少,可能連讓他測試香味的分量都不夠!

  這樣的話如何能量產……

  花無香皺著眉,這是最大的問題所在,但比較安全的地方所生長的,幾乎都被他給採光了,頭往下望——

  那白茫茫的一片不就是雲海嗎?

  他若是不小心跌落山谷可能會粉身碎骨……

  就在他想打退堂鼓之際,他瞄到了更底下似乎有一大片那種小花,但他又不是很確定。

  他慢慢的再放下繩索,想看清楚那是不是他要的,就在繩索放得差不多時,突然扣環鬆開——他往山谷下掉落。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0:04

第二章

  藺帛瑛每天張開眼只要見到他們的小木屋就快要暈倒了。

  她真的不曉得她老爸、老媽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們七年前竟然會賣掉臺北市區的房子,跑到這種深山裏頭來定居。

  沒錯,她知道近年來流行這種生活,但是就算趕搭流行風也未免太早了一些吧……

  人家是最近兩、三年來才流行賣掉北部的房子,到清境農場買塊地蓋民宿;但他們七年前就來到這裏了。

  好吧,這些也都算了,她都不計較了。

  反正這裏有水有電什麼都沒有缺,只不過真的是比較荒涼,連郵差先生也不到這兒來送信。

  她父母親也不用到外頭去上班工作,只要待在房間裏頭畫設計圖,畫好再上傳到電腦裏,送到指定客戶那邊,這是沒差。

  但……重點是——

  她為何要在花樣年華的十七、八歲,從繁華多采多姿的都市,搬到這種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烏龜不靠岸的地方啊!

  天知道她多捨不得她那些好朋友啊!

  多捨不得那繁華的東區及西門町啊——

  她哭得柔腸寸斷、哭得數度假裝暈厥過去,但還是被她老爸、老媽硬拖到這裏來了!

  他們要搬來隱居自己去就行了啊,為何要拖她這麼一個無辜的人一起下來呢?

  這裏連一間便利商店也沒有耶,搞屁啊!

  她這種年紀的女孩真不曉得住在這裏有什麼好的,她爸媽說要呼吸新鮮的空氣……

  好吧,除了水源、空氣之外,她真的、真的不懂,每個禮拜還得開兩個小時的車子下山到市區採買的生活有什麼好的!

  唉—一怨歎啊,本來還值得慶倖的是她好歹也撈到了一所大學念,但四年念到畢業後,她還是回到了這裏。

  望著門前的一堆黃色小花,她幾乎想將這種小花給踐踏到爛掉。

  早先剛來的時候,這種花的味道還挺吸引她的,她寒暑假回來都會摘一點回去學校分送給同學;但是……現在每天見到,每天聞到都嘛麻痹了好不好,這對她已經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藺帛瑛覺得自己就像關在惡魔塔里頭的公主一樣,等待著王子來相救。

  不過……童話故事總是童話故事不是嗎?

  王子是不會來到這種窮鄉僻壤的,更何況她也不是被關起來,只不過是她父母親講了一句——

  要搬出去可以,但必須養得活自已!

  可,她就是養不活自己啊——誰叫她大學就真的玩四年,最基本的什麼都不會,面試第一個就被淘汰。

  如果她知道自己會過得這麼悲慘的話,她那時念書一定會莊敬自強的。

  她在心裏頭哭泣著。

  “帛瑛、帛瑛!”

  藺父的聲音從前方不遠處傳來,由於住的地大、空曠、沒什麼鄰居,要叫人也很不方便,所以藺父、藺母從搬到這裏之後便成了個大嗓門了。

  “做什麼啦!”藺帛瑛十分不耐煩,就是她老爸、老媽害她必須要關在這種地方的。

  “你在做什麼?”

  “我沒有踐踏你種的花啦。”

  雖然挺小朵的,不過她老爸可是花了兩年的時間才研究出來這到底要怎麼種才能種得活,而且還將這份技術“傳授”給她。

  說傳授是比較好聽了一點,才不是什麼傳授咧——

  根本就是硬逼著無所事事的她與他一起種這種烏魯木齊、阿裏不達的花,就算不會,每天都這樣跟著她老爸種,不會也會了。

  “這種花很稀有你知道嗎?”藺父說道,雖然口氣溫和,但如洪鐘的聲音還是令人聽得後退三步。

  “會嗎?我怎麼覺得家裏頭一大堆。”隨便都看得到,哪來的稀有可言啊……

  “算了,不和你說了。”

  藺父揮手,也知道自己是在對牛彈琴!

  “我也不想和你說了啊……”她喃喃的說道,環顧了一下四周。

  果然,視線所見的地方毫無人煙,她再一次確定自己是身處在深山之中。

  唉——她第N萬次的歎氣著。

  “帛瑛,我打算把後山的雜草除去一些,改種這些花。”

  “不要啦!”

  她揮手,再種花下去她懷疑自己都會變村姑了,因為她老爸種花的時候她就必須在一旁除草、弄松土壤……

  “為什麼不要?只是幫忙種而已。”

  我連幫忙都不想幫,她討厭這些!

  嗚嗚嗚……王子啊,出現吧!

  “別忘了你根本就是無業遊民,你要吃穿可得靠我。走吧!”藺父惡劣的說道。

  “是、是。”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會顯得這麼渺小,不過還值得慶倖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專櫃買的,因為一、兩個禮拜最起碼可以到市區一趟。

  她無奈的拾起了一旁的小鏟子,跟在她老爸的後頭走著。

  *   *   *   *   *   *   

  “老爸,如果可以的話先種一點就行了吧……”

  這麼一大片,光除草除完可能就天黑了吧,連綜藝節目都沒得看了。

  “那就先整理這裏好了。”

  藺父還算挺有良心的。

  “你將這裏的草給除掉吧!”

  “好的。”

  藺帛瑛拿起了大剪刀開始剪著雜草,越剪她就越覺得氣憤。

  可惡!她忍不住用力的踢了空氣一下,但是……她感覺到她似乎是踢到東西了。

  “什麼啊!”她將眼前的草給剪短,低下頭去看——

  “啊——”她尖叫了一聲。

  這個……這個……她全身的寒毛幾乎都豎起來了。

  “叫你除個草也叫成這樣,你做事別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好嗎?”

  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藺父站起身走向了藺帛瑛。

  “爸……不…不是……”她搖手,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著。“我沒有……是……是……”

  “怎麼了?”

  “有死人啊!”她喊完立即跳到她父親的身後。

  “死人?”

  順著藺帛瑛手指指的方向,他望了過去,果然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

  “老爸,我們該怎麼辦啊?是不是要毀屍滅跡啊?”

  不關她的事,大慈大悲觀世音,這真的是不關她的事,你就安息上西天去吧……別來跟著她。

  “神經,什麼毀屍滅跡!先看看他到底是死了沒。”

  “那你去看啊!”她膽小,所以還是她老爸上就行了。

  她推著她父親。

  藺父上前察看了下,看了他的瞳孔,探了他的呼吸,發現他還有微弱的氣息。

  “帛瑛,應該不用毀屍滅跡,因為他還活著。”

  將他檢查了一番,確定他沒有任何骨折的跡象之後,藺父將他抬了起來,走向了他們的住所。

  藺帛瑛呆站了五分鐘。活著?真的嗎?她很懷疑說!

  看他全身擦傷成那樣,她真的很難相信他還活著,這樣還能活下來,也只能說他福大命大了。

  *   *   *   *   *   *   

  藺帛瑛坐在客廳,看著這個被她老爸救活的人,此時正與她老爸聊得挺開心的。

  不過看他的穿著……他應該還挺有點家底的,真不曉得有錢人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許可能是因為他太過有錢了……

  所以想找些娛樂吧!

  但,重點是……他也太厲害了一點,聽他和她老爸的對話,他是從山上跌下來的,這樣子竟然也沒事,只是受了一點擦傷而已。

  哇咧!他的運氣不是好過頭了,就是上輩子燒了不少好香,才能這麼的幸運。

  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這些都不關她的事,她還是回去房間睡覺好了。

  心中的念頭一起,她打算要站起身時,他們的話題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你怎麼會到這種地方來?這裏挺偏僻的!”藺父說道。

  不錯嘛,還知道這裏偏僻……

  既然知道這裏偏僻的話,還要求人家與他一同搬到這裏來,拜託……他變態是不是啊!藺帛瑛第一千零一次在心裏頭狂罵著。

  藺父審視著坐在他面前的這位年輕人。

  他雖然身上都是擦傷,而且才休養沒幾天而已,但那雙眼一點都看不出來疲憊的神態,仍然那麼的炯炯有神。

  這與他頹廢的寶貝女兒真的是差太多了,帛瑛每天穿得好、吃得飽,還不是那麼沒精神……

  花無香知道眼前的救命恩人在打量他,他只是露出了個淡淡的笑容。

  “我來找一種花的。”

  “花?”藺帛瑛插嘴。“花有什麼好找的,值得你這麼拼命啊!”

  笑話,要找花的話直接找花店,花店裏頭最多了。

  “那種花很稀有,我非常想要得到。”

  “變態睛……有什麼好稀有的!”

  藺帛瑛喃喃的叨念著,但看到她老爸瞪她的眼光之後,就連忙閉嘴不敢再碎碎念,免得討一頓罵。

  “是哪種花?你身上有嗎?可以拿出來借我看嗎?”

  藺父一向喜歡奇珍異草,對於花無香捨得用生命去換來的花草感到好奇極了。

  “有。”他拿出了盒子打開它。“不過數量很少。”

  當一朵朵鵝黃色小花在藺帛瑛父女面前亮相時,藺帛瑛毫不客氣的放聲大笑。

  “哇咧……我還以為是哪種寶物咧,原來是這種啊!”

  笑翻了,這種她家四周不是一大片嗎?

  還為了這種花在賣命!

  她真的確定花無香神經有毛病了。

  沒錯……也許他一出生神經就有問題了,不然怎麼會取名叫花無香呢?

  “笑什麼!”花無香不悅,縱使對方是他的救命恩人,但也太過失禮了。

  “笑不行哪?!你擺那副閻王臉要做什麼?”

  她藺帛瑛可不是被人給嚇大的!

  “帛瑛,夠了!”

  “噢!”

  “你要這種花做什麼?”藺父問道。

  “我是調香師,這種花的味道是我畢生聞過最難忘的,所以我出來找尋它。”

  “調香師?”

  藺父的眉頭皺了起來。挺奇怪的職業。

  “不過這種花就如同你說的,數量真的是很稀少,除非以人工培育它。”

  “嗯,我就是看到比較低處的地方有不少,想冒險去摘才會出事。”

  “不值……不值……”藺帛瑛還是不停的搖著頭。“這種花真的不值得你為它賣命啊!”

  “聽你這麼說,你知道哪裡還有這種花嗎?”他激動的說道。

  想要量產的話,原料就必須要充足才行。

  “知道,我家就一堆了,你只要跨出我家家門,你就會看到成片的這種花。”

  哎呀呀!她當是草的東西人家卻當它是寶,笑死人了!

  “真的嗎?”

  聽到藺帛瑛的話他就想起身,但是腳卻有些疼痛。

  “當然是真的了,我們騙你做什麼啊?而且不只這樣,我們還會種唷。”她得意的說道。

  花無香對於藺帛瑛所講的話比較質疑,他將視線投向藺父求證。

  “沒錯,帛瑛所說的全都是真的,不過……我不會教你如何種這種花的。”

  “為什麼?我不會無償要你教我種花。”

  拜託人做事當然得付出一點代價,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我不是要你的錢,這種花可是花了我好幾年才研究出來如何人工栽培,我怎麼可能輕易的將技術傳授給人。”

  “這……我是真的很需要它!”

  突然,有個想法從藺帛瑛幾乎要發黴的腦袋裏頭冒了出來!

  呵呵……她會不情不願的和她老爸、老媽窩在這裏,是因為她沒有任何的求生能力,所以必須仰人鼻息。

  但……現在……

  嘿嘿……她也總算是有一點專長了。

  種這種花她不是就會嗎?

  看他還挺有錢的,也許她可以利用他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露出了惡魔的笑容,頭頂及背部幾乎都快長出惡魔的角及黑色的羽翼了。

  “很抱歉……我沒辦法教你,我也不允許你把我種的這些花給摘走,如果你真的背著我偷摘花的話,就枉費我救你了。”

  對藺父而言,這些鵝黃色的小花就像是他的寶一樣。

  “藺先生……”

  花無香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藺父已經走出了客廳,表明他不想再談下去了。

  花無香頹喪極了,他真的很難相信有人竟然不要錢,只要這些花而已……

  跟錢比起來,這種花有如此重要嗎?

  不過,他們雖然是住在這種地方,但穿著仍然挺時髦的,也許住在這裏只是他們的興趣而已吧。花無香在心裏頭想著。

  藺帛瑛雙手支著下巴不停的看著花無香,手指還不時在她自己的唇上輕敲著。

  “藺小姐,有事嗎?”

  “沒事、沒事。”

  她笑,笑得得意、惡劣極了。

  她的笑容明顯就是不懷好意,花無香閱人無數,他當然看得出來;但他並不打算搭理眼前這個長相可愛,卻舉止、想法奇特的女孩子。

  “萊花先生……”

  藺帛瑛搓著手笑嘻嘻的。

  “嗯?”

  他挑眉,對她惡意取的綽號不甚高興。

  “不……不不……我是說花菜……呃……萊花……沒沒……是花先生。”

  真糟糕,好複雜呢!

  “你的職業是調香師是不是?”

  “沒錯。”

  他的公司早就都放手讓元旦去打理了,他只要每天窩在調香室裏調製香味就行了。

  “那月薪多少啊?”

  她頗為好奇,該不會是一萬五千八吧!如果真的這麼少,那他就算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還過得去。”他保留的說道,不知這個看起來邪惡的女孩子心中在想些什麼。

  “有沒有十開頭?”她雙手食指比出了個十。

  “十”雖然說多不多,但還是挺誘人的。

  “算有。”

  哇哈哈哈……她在心裏頭狂笑著。

  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的春天真的要到了,不枉她每天這麼辛苦的燒香拜佛,神明終於聽到她可憐的哀求,派了個僕人要把她帶出這個痛苦的深淵了。

  “我和你打個商量。”她賊賊的說。

  “商量?商量什麼?”

  他有點戒心,她看起來不懷好意。

  “放心……你不用這麼害怕,我又不是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更不會強姦你,你放心好了。

  咽……雖然他看起來還不錯,不過,基本上她藺大小姐還沒有饑渴到這種程度。

  “不然你有什麼想和我商量的?”

  “你最在意的事。”

  “在意?你是說花嗎?”

  他現在心中最在意的就是這種花了。

  “你現在是要和我談條件?”

  他警戒的豎起了寒毛,從小的生長環境讓他特別的有危機意識。

  “不……你放輕鬆一點,我又不會把你給怎麼樣了咩……我都說了只是要和你打個商量而已。這個花啊!我也會種耶。”

  她得意極了。

  “然後?”

  “然後接下來所說的就是重點了,只要你……”她的手指著花無香。“願意帶我離開這個鳥地方.再保我三餐衣食不缺,那我就幫你種你想要的花。”

  這樣不是很好嗎?

  他也不吃虧……

  可以啦、可以啦……如果他不答應的話,那他就是呆子了。

  像她老爸這麼有種花天賦的人,都得花好幾年的時間才研究出這種阿裏不達小花到底是怎麼種的,進而大量的培育,更何況是他啊!

  他看起來……可能連泥士都沒有摸過吧!說不定窮其一生待在這種山谷,還是研究不出來。

  “是嗎?”他淡淡的說道,口氣雖然冷淡,但心裏頭已經開始盤算。

  “好不好……我不會吃很多的啦,零用錢也不會和你要很多。”

  給她一般員工要求的薪水就好了,她不會惡劣到這種程度。

  “你真的會種?”他確認著。

  如果她真的會而不是撒謊的話,那這也可行不是嗎?

  研發出新品種的香水,最起碼會為他們公司帶來上億的利潤,就算養她三十年那又如何呢?

  “令尊同意嗎?”

  “我已經滿二十歲了耶,有人身自主權了啦……就算是不同意,我也要跟著你走。”

  “跟著我走?”

  他可沒興趣帶了個拖油瓶!

  “是啊,就當我們是在私奔好了!”她異想天開。“你就帶我走吧。”

  “做不到。”

  他搖頭,最起碼她父親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果你想要我帶你離開這裏,就必須得到令尊的同意。

  “真八股呢!”

  你老爸就你老爸嘛,還令尊的同意,笑死人了!

  “好啊,你不帶我走也沒關係,那你就留下來好了,看你花十年的時間能不能種得出這種阿裏不達小花。”

  她才不想求人呢!

  她是在同花無香商量而已唷……她也沒有威脅他,如果他認為他真的很吃虧的話,那就算了!

  他就自己去慢慢種!

  哇哈哈哈哈……

  她是說中了重點,同時也踩中了他的痛處,他非常需要她口中所講的阿裏不達小花。

  雖然她家如她所說的種了一大片,但他不會偷摘恩人的心血,若這樣無功而返他又會扼腕極了。

  沒錯,他是沒有任何的選擇權……

  藺父不教他怎麼種,那他唯一的方法就只有從藺帛瑛這裏下手了。

  “給我時間讓我想想好嗎?”

  他得想清楚才行。

  “行……行……”

  藺帛瑛點頭如搗蒜,反正他只要願意考慮的話,那她就算是有希望。

  “你慢慢想、仔細想,千萬要想得透徹一點唷。”

  “嗯。”

  好奇怪的一對父女,父親對這種田園生活甘之如飴,但女兒卻有如處在污水泥沼裏頭,真令人想不透。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1:13

第三章

 “帛瑛,你說什麼!”

  藺父震怒,無法接受藺帛瑛說出的話;而一向溫馴的藺母,也只是坐在她先生的身旁,用指責的雙眼看著藺帛瑛。

  對於這等陣仗向來膽小的藺帛瑛只能吞吞口水,畏縮的抖了抖身子。

  但……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她是有必要下這麼一個賭注,在此時拼一拼的。

  若是不有膽子一點的話,她可能一輩子都得待在這個窮鄉僻壤,甚至還得嫁給猴子了。

  “我……咳咳……”

  她大膽的伸出手勾住了花無香。

  “我說……”她清了清喉嚨。“我說我愛上花先生了,打算與他私奔!”

  對於藺帛瑛所說的話,花無香頗感不認同的挑了挑眉,但他並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沒想到這個小女孩年紀輕輕的,但心機還挺重的……挺會利用他的。

  “這是真的嗎?”

  藺父也不是省油的燈,才短短三、四天的光景而已,他女兒會去愛上一個陌生人?真的是令他很懷疑。

  他一雙老練的眼眸射向了花無香向他求證,他並非是個是非不分的人,藺帛瑛的說詞漏洞百出。

  “這是藺小姐說的!”

  他這句話脫口而出的同時,藺帛瑛用力的踢了踢他的腳,示意叫他配合一點。

  “藺小姐執意要跟我一起回到臺北。”花無香接著說道。

  “是因為那種黃色小花嗎?帛瑛會種那種花所以你打算帶她回臺北?”

  藺父再繼續問道,他很輕易的說破了花無香心中的想法。

  既然被人給識破,花無香認為再欺瞞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思。

  “藺先生,的確如此。”

  他點頭,感覺到雙腿又被藺帛瑛給用力的踹了一下。

  而且這次藺帛瑛十分的用力,根本沒有想說他還是個病人,渾身上下的擦傷都還沒有好。

  “我不否認我是這種想法,就因為她能種出我想要的花朵,培育出那種香味。”

  “……”藺父沈默了。“帛瑛,你真的這麼不願意留在這裏嗎?”

  “我……”

  看到藺父一臉的頹喪,藺帛瑛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但一想到她未來的幾十年也可能是在這裏度過,就肯定的點著頭。

  “對啊!我是個都市人,不適合在這裏生存。”

  “帛瑛,你有沒有忘記你根本沒有一技之長?”藺母憂心忡忡。

  “這……我本來是沒有啦,不過現在有了!嘿嘿……”她得意的大笑幾聲。“我會種花先生想要的那種小花咩,這也算是我投資的生意……如果你們真的是為我好的話,你們就應該要祝福我才是。”

  “投資的生意?”

  花無香不解的皺起眉,這與她先前和他說的並不一樣。

  她只說要他帶她出這個山谷而已,她就幫他種這些她口中的“阿裏不達小花”,但她並沒有和他談到任何投資的事情。

  雖然他不管事,但是再怎麼樣他還是個商人,對於這種事他略微敏感了些。

  “我已經和花先生討論過了,他調劑出香水之後,若是量產,我可以抽千分之五的利潤。”

  這不為過吧,一瓶香水賣一百元她才抽五毛而已。

  她不知道花無香的香水集團是何等大的公司,只認為是一般的小店……甚至於想成他做的香水只是一般路邊攤,那種烏魯木齊的品牌而已。

  “這是真的嗎?”

  沒想到他一向認為頗笨的女兒還有一點商業的頭腦,讓藺父頗感欣慰。

  花無香沈默不語,他知道這個時候他是必須開口,但這與她先前所說的完全是兩回事。

  他並沒有說要讓她投資他即將研發出來的新款香水,而且她說的千分之五的利潤太高了一些,以他純商人的角度來看,他認為完全不適合。

  他的公司是跨國公司,在各國都設有自家的品牌專櫃,同時他的專櫃也受到一般名媛淑女的喜愛,業績一年數十億。以這款新品香水上市,最起碼可以為公司賺進上億的利潤,這是最保守的估計,讓她抽成的話太多了一些吧!

  “花先生……”

  “無香,你快說話啊!”藺帛瑛嬌滴滴的說道。

  她眼兒在笑、嘴角也在笑,但她那顆小惡魔的心並沒有跟著笑。

  她心裏頭急死了,他若不表態的話……她可能真的一輩子得龜在這裏了!

  “說啊,無香。”

  她的手輕拍著花無香的手,然後……趁眾人不注意之時用力的擰了他的手臂一下。

  “嗯哼……”花無香悶哼了聲,瞪了藺帛瑛一眼。

  “無香,你忘了你昨天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她再小小的提示了他一番,她老爸、老媽都還在等他的答案哩。花無香非常厭惡這種感覺,他竟然被一個女孩子給牽著鼻子走。

  是啊,她在這方面還算是挺精明的,因為她算准了她這裏有他想要、他極端渴求的“阿裏不達小花”,他若是不順著她的意,他什麼都拿不到了。

  怪就只怪這種花的數量真的是太少了,而全世界可能就只有她父母會種植而已。

  他一向是高高在上的,一向都是睥睨眾人的,現在……

  該死的!

  他握緊了拳頭,迅速在心中重新計算損益,原本以為只要負擔藺帛瑛的生活費,現在……還得讓她抽成!

  就算他肯,但元旦那邊說得過去嗎?

  連元旦可是他的財務總管大臣……

  呵呵……突然地,他的嘴角彎起了一抹笑意。是啊!他想這麼多做什麼,他忘了還有元旦這個好兄弟嗎?

  他的一切事務全都是他在處理、他在打點,相信以他的能力,他可以很輕易的打發掉這個工於心計的小惡魔。

  “很抱歉,我剛才臨時忘記了,所以想了這麼久!藺先生……”他看著藺父。“沒錯,我和令千金作過這種約定。”

  “是啊、是啊……老爸,你看他都這麼說了,我沒有騙你吧!”

  藺帛瑛得意洋洋的。太好了……一切就如同她所算計的那樣,那她應該是可以離開這裏了。

  “如果你要帶帛瑛離開這裏,你就得保證她的安全。”

  這是藺父最大的條件,同時也是他做的最大讓步。

  “這是當然的,藺先生請放心,我可以讓藺小姐天天打電話向你報平安,她想回來見你的時候,我也能派人送她回來。”

  唼!還挺會講場面話的嘛,什麼派人送她回來……藺帛瑛感到嗤之以鼻。

  只是個賣“烏魯木齊”品牌香水的小調香師而已,說不定跟著他連三餐都沒有著落咧!

  “當然,我也能派人專程來接你們到臺北看看藺小姐。”

  瞧……哇拷,花無香還真不是蓋的咧!

  他還真的有吹牛皮的本事呢!牛皮可是越吹越大了,他還不怕牛皮一不小心就被他給吹破了。

  算了、算了……別想太多,他既然這麼愛吹牛的話,就讓他去吹吧!她只要能離開這裏就行了。

  “好,我同意讓你帶她出去,至於帛瑛你……”藺父將話題轉向了藺帛瑛的身上。“你就自己好自為之、自求多福,別到時候哭著回來。”

  “才不會咧。”

  她只會像一隻在花花世界翩翩起舞的花蝴蝶而已。

  *   *   *   *   *   *   

  “嘿,沒想到你還挺會吹牛的咧!”

  藺帛瑛在與花無香從松山機場坐上計程車之後,便開始對他說道。

  “哪裡?”他哪裡吹牛了?

  “哎呀,沒想到你還挺客氣的。”

  她把他的疑問詞聽成了其他的涵義了。

  “不過也還好啦!好在你會吹牛,否則我老爸、老媽是不可能放我出來的。”她歎氣。

  “對了……你做那種工作是不是能養活我啊?”

  “我的工作不好嗎?”

  他隨意的搭腔,不甚理會藺帛瑛。

  “是啊……也不是說不好啦,感覺上很沒有前途。”尤其是“錢”這方面啦。

  “該不會我還得幫你去擺攤子吧?”

  她瞄了他一眼,應該不用吧!她不是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就認為他穿得挺體面的嗎?

  “擺攤?”

  他為什麼要去擺攤?花無香不懂現在女孩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也對!他從來就不怎麼花心神在這上面,不懂是應該的。

  “你不是調香師嗎?不去擺攤子怎麼可能賺到錢啊?”

  還¥¥$^#!她又不會笑他啦。

  “我沒有淪落到那種地步。”

  “是喔!”那一定更慘了。“對了!你房子租在哪裡啊?”

  她拍了拍花無香的肩,想到什麼便說什麼。

  “我沒有租房子。”她問一句,他答一句。

  聽到他的話,藺帛瑛的小臉皺了下來,難不成他是個遊民?

  哇咧!完蛋了,真糟糕啊!

  不過也不可能啊,她不可能看走眼才是啊……他看起來真的還穿得挺體面的。

  藺帛瑛的眼淚要飆出來了。

  “你該不會是要告訴我你住在大安森林公園吧!”

  聽說那裏住了很多的遊民,他該不會就是裏頭的一員吧!

  他終於弄懂了她的心思。

  “這條路到底右轉。”他向計程車司機吩咐著。

  “先生,這裏到底右轉是新興的高級住宅區。”計程車司機說道。

  “嗯……有看到那棟大樓嗎?在那前面停車就行了。”

  “好的。”

  他還在吹牛嗎?

  現在已經不是她家了,他不用再這麼吹下去了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1:28

  那一棟大樓……

  不可能!她搖頭,這棟大樓她在電視上有看過,是個名門貴族專門聚集的大樓,每一層的單價最起碼都要上億。

  “你除了在調劑香水之外,還在這裏充當守衛是不是?”

  藺帛瑛不敢將他想得太好,她才不認為花無香就住在裏頭。也許……好吧!他是可能住在裏頭沒錯,是住在裏面的停車場裏。

  不再搭理藺帛瑛,他下了車往大廈的大門走去。

  看到他下車,藺帛瑛也下車。

  “喂喂……等等啦!”她在他後頭大喊著,發現他沒有理會她,她連忙跑著小碎步趕緊跟在他後頭。

  雕花大門自動的開啟,藺帛瑛跟著花無香走了進去。

  “花先生,你上哪兒去玩了?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守衛對花無香說道。“這幾天你家我有特別注意過,也聯絡了保全,沒什麼事情。”

  “謝謝。”他冷淡的說道,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她聽到了,那個守衛說“你家”,那不就是指花無香的家嗎?他還真的是住在裏頭啊!

  難不成他真的是個有錢人,而且還不用去擺攤子……

  哇咧,怎麼可能!

  藺帛瑛吞了吞口水,不敢再隨便亂講話了。

  通過了豪華的噴水池中庭花園、大理石鋪成的大廳,這裏每一處小細節都足以讓她看到眼花撩亂的地步。

  豪宅、真的是豪宅!她沒有想過她有一天也能站在所謂的豪宅裏頭。

  花無香拿了磁卡刷卡之後進入了電梯,電梯直上二十五樓,這是這棟大廈最高的樓層。

  “進來吧!”

  當一聲,電梯門打開了,他拿出鑰匙開了門。

  “你家?”她傻眼了。“這真的是你家?你租的嗎?”

  神經病,在話語一出她就知道自己問錯話了,租會租在這種地方嗎?這裏的租金一個月起碼也得六位數的。

  “你要怎麼說就怎麼說!”

  一路上聽到她這麼叨叨念念他已經累了,耳朵也只想好好的休息。

  一走入裏頭,寬廣、氣派的空間更是令她看到傻眼的地步。

  她走到窗戶旁拉開了窗簾,發現是一大片的落地窗,從上而下俯視,所有的車子、房子全都變得小小的……她相信夜晚從這裏看下去一定很美,可以把臺北的夜景盡收眼底。

  不過,坦白說她很膽小……這麼高她有懼高症。

  “你怎麼住在這麼高的地方啊?”

  “我不喜歡被人踩在腳下。”

  短短的一句話解釋了一切,他一向是這麼高高在上、睥眼眾人。

  “但是……呵呵……住在這麼高的地方對心臟不太好吧?”

  她提出了一點小質疑,發現自己心臟都快沒力了,於是連忙在一旁的沙發坐下。

  噢,老天爺!這是她坐過最軟、最舒服的沙發了……坐起來的感覺絕對不是一個“爽”字能形容得完的。

  花無香進浴室裏頭沖了個澡,穿了休閒服,再度走回客廳為自己倒杯酒。

  “這裏是你買的嗎?”

  丟臉!如果真的是他買的,那她不就……呃,她真的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嗯,年初買的。”

  他啜了口酒,在考慮要不要告訴連元旦他已經回臺北了。

  “這裏不便宜吧?”想也知道,她又在問廢話了。

  “本來和朋友合簽了一盧,結果我朋友後來不要了。”

  他那個朋友就是連元旦。

  像他這種孤僻的人鮮少有朋友的,而且……自小的生活背景也令他很難信任任何人。

  “因為太貴?”

  “不曉得。”

  他搖頭,連元旦在簽下這裏之後,又說對這裏沒興趣,買在另一棟大樓。

  “你買的時候多少錢啊?”

  “你也想要嗎?”他隨意的說道,知道以藺帛瑛的程度還買不起這麼高級的大樓。

  “哪有!拜託……”她尖叫著。“這裏隨便一根柱子我可能就得賺一輩子了。”

  問題是她連賺都還沒有開始賺。

  “你們調製香味的這麼好賺啊……看來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勉強求得三餐的溫飽。”

  “胡說!鬼才相信你呢!”

  要住在這裏還說勉強求得三餐的溫飽?哼哼……她用鼻孔噴著氣,她現在終於瞭解了,他在她家裏頭所說的那些話全都不是吹牛的。

  他可以派人去將她父母接過來看她,或者是派人送她回去……

  思索了半晌,花無香終於決定打電話給連元旦,拿起了話筒,他撥出了一長串的號碼,電話響了十幾聲之後才被接了起來。

  “喂……”

  見到他在打電話,她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他,她隨意的看看、摸摸……體會一下有錢人到底是怎麼過日子的。

  “元旦嗎?”

  “老大!你人現在在哪裡?你怎麼一個星期都沒有音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

  連元旦的聲音聽起來像松了一口氣一般。

  “我回臺北了,現在在家中。”

  “那太好了!”連元旦高興得很。“那個女人又來找你了,她幾乎要把你的公司給掀了。”

  “隨她去。”

  他不在那裏,他也不信她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我明日會到公司看看,如果你有什麼檔要讓我簽的,可以先準備好。”

  “聽到你要到公司來,我真的就放心了!對了,你有找出你心目中所要的那種味道嗎?”他關心的問道。

  “有!不過花材還得要從頭種植才行,現在沒有現成的花材。”

  他望了在他家溜來溜去的藺帛瑛一眼。

  “元旦,你等一下。”

  他向藺帛瑛揮揮手,她立即乖乖的坐在一旁。

  知道他不是盞省油的燈之後,藺帛瑛對他的態度也客氣、巴結了一些。

  好吧……她承認她之前真的是把花無香看得太扁了,她從今而後會好好的檢討,並且修正自己的態度,以達到近乎狗腿、十全十美的地步。

  “種那種花需要什麼東西,你拿紙筆寫下來,我馬上派人去處理。”

  “嘿,不用這麼快吧!我們才剛到家而已耶!”

  她都還沒有將他家給欣賞完,他就開始要她工作了啊……不用惡劣到這種程度吧!

  “那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冷凝著一張俊臉,這個表情是藺帛瑛從未見過的。

  他在她家從未對他們家人擺出這種臉過,頂多也只是看起來較為冷淡而已……不像現在這樣!

  “可是我很累啊!剛到臺北來,總得好好的休養生息。”

  “你要休養多久?在休養的這段時間,我可以派人先將東西全都準備好,等你休養夠之後,就可以開始種植了。”

  哇咧,還真的不會浪費時間咧……

  “但是……”

  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花無香給打斷了。

  “你要知道你能待在這裏是因為你會種植那種花,而你在這裏就得種出最好的花,否則就給我滾!”

  “你——”

  藺帛瑛手指指著花無香,幾乎想把他的頸子給捏斷了。

  有沒有搞錯啊!一回到臺北他的態度怎麼就變這麼多?竟然敢用這種口氣和她說話,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耶。

  “你這個人忘恩負義!”

  “隨便你怎麼說,在你浪費口水說這些無意義的賭氣話的同時,最好將你需要的東西給寫好。”

  “我……可惡!”

  太過分了,他怎麼能擺出這麼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啊!

  還是……他已經習慣對待每個人都是用這張臉了?在她家會對他們“和顏悅色”,是因為他有求於他們?

  好吧!真是現實,他真的是個現實的人。

  哼!

  她會種出那種全天下獨一無二的臭水溝味道的花,讓他做出來的香水一瓶都賣不出去,最後只能去路邊洗水溝。

  心裏頭雖然是這麼想,但是藺帛瑛知道自己的志氣絕對不能用在這裏,這是十分不智的行為,和他賭氣離開,只會讓自己流落街頭。

  “我不養閒人。”

  如鬼魅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裏。

  “我不是閒人!”她大吼著。“我才不會白吃你一粒米、多喝你一口水。”

  “最好是這樣,否則我會把你丟回去給你父親。”他無情的說道。“你最好不要騙我,最好能種出那種花來!”

  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花了,現在任何人都比不上那種小花。

  見到藺帛瑛拿了紙筆開始寫字,他不再理會她。

  “喂……”

  “老大,你那裏有女人在耶!”

  連元旦調侃著,他也聽到花無香說的那些警告詞了。

  “花材都沒有那會不會太匆忙了些啊?就像要吃個麵包,還得重新開始揉麵團一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那花的數量太少了。”

  “所以你只能把會種花的人帶回來?”也對,這也是個很好的作法啦。“只是沒想到會種那種花的人竟然是個女人。”

  “我不太相信她的能力,最好她能給我看到實品。”

  要不是親眼見到她家外頭的那一片花圃,花無香真的不相信藺帛瑛這種遊手好閒的小姐會種花。

  “反正你就是明天要到公司是嗎?”

  “沒錯。”

  “好的,那我會把公事全都做個總整理,明天再一一向你報告。”

  “嗯……”

  他掛上了電話,走到藺帛瑛的身旁,看她拿了紙筆到底在寫些什麼;原本不看都還好,一看之下他差一點伸手把藺帛瑛給打飛出去。

  要不是他還有一點自製力……

  要不是他一向不和女人計較……

  “你寫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有些憤怒的說道。

  “我寫這是什麼鬼東西?”

  藺帛瑛皺眉。“你看不懂國字嗎?”

  真是糟糕,她一直以為這些字不算太難,小學生都會咧。

  “就陽光、空氣、水還有泥土啊……”

  “這都是廢話!”

  “是嗎?但是這都很重要啊,種花本來就需要這些,沒有這些怎麼種得成啊?”

  她認定了花無香的IQ不及格。

  “啊……錯了、錯了!”她拍拍自己的頭。

  “錯了……”

  “又哪裡出問題了?”

  他沒啥好氣的問道。

  “就這個地方啊……”

  她將陽光兩個字給劃掉。“這不能有太大的陽光,否則這種阿裏不達小花會翹掉的。”

  她怎麼忘了呢?還好……還好……她還有想起來。

  “另外一邊有露臺,等我叫人把那裏整理好之後,你就在那裏種吧!”

  “那我住哪裡?”

  總不能也叫她住在露臺吧,這怎麼成呢?她可是個黃花大閨女耶……住在那種地方成何體統啊!

  “隨便你!”

  說完這句話,花無香拒絕再與這個笨蛋女人開口說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2:22

第四章

 “什麼?這是你的公司……”

  “哇咧……你怎麼沒有告訴我你是大公司的大老闆啊……”

  “我的老天爺啊!”藺帛瑛的手撫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你這個人真是太謙虛了一點吧!只告訴我你是個調香師……天啊,這真的是太神奇了,你給我太多的驚奇了,你知道嗎?我本來還以為你是個擺地攤的咧。”

  一連串的話不停的襲向了花無香的耳朵,要不是他昨天已經見識過藺帛瑛厲害的程度,他今天一定會受不了的把耳朵給塞起來。

  打從一進入他的公司,她的讚歎聲就不斷,花無香也懶得再開口,她話如果真的那麼多,就由她去吧!

  “天啊……我怎麼會這麼好運啊!果然!每天吃齋念佛終於起了一點效果。”

  原本她以為她這個公主是一輩子得困在惡魔島裏頭了,會來救她的人頂多也只有青蛙而已。

  哇咧……王子終於出現了!

  等啊等……花無香真是個兼具外在與內在的王子咧。

  外在,還不就是他那張看了會讓女人流口水的臉嗎?

  至於內在嘛……嘿嘿,這可就重要多了!

  就是他的身價啦……不動產加動產的總和。

  “總裁早!”凡走過的地方,職員見到花無香無一不恭敬的起身與他打招呼。

  “你好、你好,不用這麼喜氣啦……”藺帛瑛好心的幫面無表情的花無香說道。

  電梯直上了連元旦工作的辦公室,藺帛瑛則是緊緊的跟在花無香的身旁,免得自己迷路了。

  “這是你的辦公室嗎?”

  那上頭是寫總經理辦公室啊,她記得他們剛才是喚他總裁的。

  “不是。”

  花無香簡短的說出了兩個字,這是今天他第一次與藺帛瑛說話。

  他一向“惜字如金”!

  “不是你的是誰的?”她懷疑的問道。

  咦!她的腦袋像是被什麼突然打到一樣,如果他真的是這麼大公司的老闆,那……那千分之五的利潤,哇咧……她該不會一輩子都吃不完了吧!

  一想到這個,她眉開眼笑的,像是久違的陽光一下子全都灑落在她的身上一般。

  “笑什麼?”

  “你不懂的啦……”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啊!

  神經!花無香在心裏搖頭,推開了連元旦辦公室的大門。

  才一走入裏頭,他就看到連元旦坐在一旁休息用的沙發上,看起來就是一副在等他大駕光臨的模樣。

  “老大,你來了!好久不見了。”

  他耳朵一向銳利,只要聽腳步聲就知道誰來了,不過……讓他覺得很奇怪的是——似乎還有別人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十分的緩慢,顯示走路的人動作緩慢,是個不事生產的人。

  他睜開眼,將桌上放著的眼鏡戴上,果然看到花無香身後還跟著一位小姐。

  “老大,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算算我們也好幾個秋沒見到了,沒想到你的品味也跟著改變了。”

  他調侃的說道,雙眼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躲在花無香身後的藺帛瑛。

  “別開那種低級的玩笑,那並不好笑。”

  花無香不甚高興,他坐到沙發上,而藺帛瑛也跟著坐下。

  “不然呢?她是你在哪裡釣回來的啊?”連元旦手指著藺帛瑛說道。“這種年輕的美眉可能比較不適合你的胃口吧。”

  他記得花無香身旁的女人都是美豔型的性感尤物,胸圍一定是要超過三十六,腰圍則不能大過二十五……以這兩點來看,她完全不及格。

  算得上乾癟的身材勉強可以看出一點曲線,還是得用放大鏡下去看的,以他目測她的上圍,可能還沒有到三十三……腰圍……

  反正就幾乎是直的水桶了!

  “這位先生,你這樣太失禮了吧!”

  藺帛瑛終於克制不住的開了口,她為什麼要讓他這麼打量她啊?他以為他是哪根蔥、哪顆蒜啊……

  “噢,美麗的小姐,真是抱歉了。”連元旦最厲害的莫過於那張嘴了。“像你這麼優雅、有氣質的女人,一定不會介意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吧……”

  他給藺帛瑛扣上了一頂高帽子。

  但,藺帛瑛也不是那種三言兩語就被解決的人。

  “是啊,我是這麼優雅、有氣質的女人沒錯……”

  她眼角突然瞄到了花無香的臉色大變,像是被大便給糊到一樣。

  哇咧—一

  他那是什麼態度啊!

  她說自己優雅、有氣質沒錯啊!連他朋友也都這麼說了,又不是她自個兒先開口這麼說的。

  “不過誰說我不會和你計較的啊!你這個該死的傢伙,誰叫你一直說我是去哪裡釣回來的,你以為我是魚啊!”

  她凶巴巴的模樣別說優雅、有氣質了,連元旦可是嚇了一大跳。

  但她潑辣的程度與侯宜貞一比又顯得差很多,侯宜貞是冷若冰霜、舉止殘酷,而她……

  可能只會動動嘴巴講一講吧!

  “抱歉、抱歉,是我的錯,請原諒我好嗎?”

  “不好!”

  藺帛瑛搖頭,沒有給連元旦任何的臺階下。

  “老大,這位有朝氣的小姐該不會就是那個會種花的小姐吧?”

  “沒錯。”花無香點頭,看他們兩個處得還挺好的。“會帶她到公司裏頭,是有一件事要同你說。”

  “公事上?”他問著。

  “嗯。”

  “這件事我認為得先知會你,她……”花無香手指著藺帛瑛。“她要求要新品的權利金千分之五。”

  他將問題丟給了連元旦,知道他會解決這件事。

  “嘖嘖……”真是不可思議啊,連元旦發出了讚歎聲並且拍拍手。

  “小姐怎麼稱呼?”這可有趣了。

  “終於問我的名字了啊,我以為你不會問我的名字呢。”

  “怎麼會呢?美麗的小姐我一向都會詢問對方的芳名,大家當個好朋友。”

  “我姓藺,藺帛瑛。”

  “藺小姐你好。”他伸出了手,完全是一副生意人的臉。“我是這傢伙的僕人、小弟兼總管大臣,連元旦。”

  “元旦?你該不會是一月一號生的吧?”

  哇咧,還真的是沒有創意到極點了。

  “雖然我很想搖頭說不是,但那卻是事實。”

  他有多少次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怨恨過自己的名字叫元旦!元旦、元旦、元旦……一叫不好就變成完蛋、鹵蛋、雞蛋了……

  “哈哈哈!”她捧腹大笑。“你說你是他的總管大臣,那他什麼事都是你處理嗎?”

  “沒錯,基本上是這樣沒錯,他現在只是掛名的老闆而已,整間公司幾乎都被我給虧空光了,你看到的只剩下個空殼。”

  “真的嗎?”

  藺帛瑛信以為真的向花無香求證,如果真的是這樣,她就有夠衰了。

  “他開玩笑的。”

  “藺小姐有聽過‘逐香’這個香水品牌嗎?”應該有才會要求千分之五的權利金。

  “逐香?”她掏了掏耳朵、眨了眨眼……

  “有啊,我大學時代很多同學都很喜歡這個品牌的香水,不過都很貴耶,最便宜一瓶也得好幾千。”

  不是一般學生族用得起的啦,雖然她沒有用那種香水的習慣,但是周遭就是有人用啊,所以她知道。

  “很抱歉,‘逐香’這個品牌就是他研發出來的,我們公司的員工就是要靠他吃穿。”

  “你——”

  好吧,她受的刺激已經夠大了,沒什麼事情可以再度讓她的腦神經打結。

  “雖然他不管事,但是老闆、擁有最大股權的人還是他沒錯。”

  連元旦強調著,看著花無香像無事人一樣悠閒的喝著咖啡,翻閱他早已準備好放在桌上的文件。

  “我知道、我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已經有所覺悟了。

  為了她以後的生活著想,她要開始巴結花無香。

  “藺小姐的數學應該還不錯吧?”

  “數學……”怎麼又扯到數學上了啊?這跟數學有什麼關係啊?“還可以啦。”

  “這款新的香水保守估計我們公司最起碼可以賺到上億的利潤。”

  “上億?”

  深呼吸、吐氣、深呼吸、吐氣……她現在已經使出了拉梅茲大法了。

  “那請問千分之五是多少?”

  “最少五十萬。”

  她真的是不愁吃穿了,原本還以為一個月向花無香要個兩萬塊的薪水太多了,現在她才知道人家也許不把這兩萬放在眼底,更何況是放在心上咧。

  “藺小姐,你真的是聰明,能做這麼大的投資。”他誇獎著。

  “好說、好說。”

  “你要求千分之五是不為過,不過……我要求你必須簽下一張合約。”

  “合約?”

  難不成要叫她賣身嗎?

  不!她不依、她不依……她絕不會做出賣靈肉的事。

  “賣身契是不簽的。”她醜話講在前頭。

  “放心,我才不會要求你簽這種不合理的合約。藺小姐,我認為權利金你只能抽五年而已,所以五年一屆滿,後續你就不能再抽成。”

  “啊?這麼嚴苛啊……”

  “其實這也還好,因為五年內又有許多新品會上市,到時你可能就沒有什麼利潤。”

  “也對啦……好啦、好啦,簽了。”

  最少也有兩百五十萬,可以了啦,知足常樂嘛!

  “那真的是太好了,很高興我們第一次談合作問題就可以談得這麼愉快。”連元旦說道。

  “是啊、是啊!”藺帛瑛點點頭,向連元旦使了個眼色。

  連元旦確定她不是在向他拋媚眼的。“你……有事嗎?”

  “是啊、是啊……”

  知道花無香這麼有錢之後,那合作的權利金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因為……她已經開始決定要釣花無香了。

  人家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花無香像個冰柱一樣,也不會和她多說幾句話,她現在只能向他的部下下手。因為他們看起來感情還挺好的,也許可以從他的口中套出一點什麼來。

  “我們到別的地方去談好嗎?”

  “好。”連元旦點點頭。“裏頭有一間休息室你要進去嗎?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知道啦,你別一直強調。”

  她略顯不耐煩,跟連元旦一起走進了休息室裏頭。

  而花無香仍舊將心神全放在成堆的檔上,沒怎麼搭理他們兩人。

  “藺小姐,你想向我表示愛意嗎?”連元旦開玩笑的說道,當然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不是!”她大喊著。“我對你絕對沒有半點意思。”

  “哦……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點頭。“那就是對我家老大、主子、老闆有興趣了?”

  “是啊、是啊……”

  她雙手合什,雙眼發出了閃亮的光芒。人家說知己難尋……怎麼會呢?她不是隨隨便便就遇到了嗎?

  “你想問些什麼?”他雙腿交疊的站著。“只要不是商業上的,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太好了!放心啦,我才不會和你套什麼商業的秘密來著,那種事我又不懂。”

  她懂的只是如何騙吃騙喝、吃飽穿好而已啦。

  “小姐請說。”

  “那個花無香有沒有女朋友啊?”她的手指著外頭。“我是指交往中的女朋友。”

  “沒有吧!”連元旦搖頭。

  情婦應該不算女朋友……如果硬要算上去,現在也是沒有,因為上一次的那一個聽到侯宜貞要把她毀容之後,馬上就跑掉了。

  “那……你覺得我有沒有希望?”

  嗯,最起碼在連元旦這裏可以知道他的品味吧。

  “希望……”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2:37

  既然人家都這麼問了,連元旦就認真的看著藺帛瑛,開始對她評頭論足一番。

  “髮型還可以,身材就不行了……我們老大喜歡胸圍超過三十六寸的。”

  “拜託!”她嚷著。“小巧也是一種美,好嗎?三十六寸太大了啦,那絕對是種沉重的負荷!”

  “這你要向我們老大說而不是向我說。”他笑笑,說出了個中肯的答案。“除了這個你還有想問的嗎?”

  “有。”她用力的點頭。“他有多少身家財產?”

  他應該是值得她做長期投資!

  聽到這一點,連元旦笑了。

  “他雖然不是世界首富,但是數十億的身價還是有的。”

  “數十億?”

  她發出了驚人的讚歎聲,覺得一堆鈔票在她的頭頂上跳舞。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我跟著他就等於……”

  “跟著一個金礦山吧!”他插話。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她再次的感謝神及上帝,他們果然是眷顧她的。

  “那真的是太好了!”

  有希望、有希望,人家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最起碼她是與他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如果他真的不喜歡她的話,那就別怪她用“強”的了。

  “是啊,你是有機會沒錯。”

  人人有機會,個個沒把握。

  “太好了,我想問的話已經問完了……”

  她點頭,走了幾步之後又轉過身。

  “你覺得我的希望有多大?”她必須尋求一點支持。

  連元旦沒給她任何正面的回答,只是聳聳肩而已。

  *   *   *   *   *   *   

  侯宜貞在第一時間得到眼線的電話,說花無香出現在公司裏頭,於是連忙趕到。

  她就像平常一樣不敲門,直接走入了連元旦的辦公室,剛好藺帛瑛要跟著花無香離開。

  “無香,你回來了啊……”

  她對花無香綻開了一個美麗、自信的笑容,眼底早就容不下任何人。

  “嗯!”花無香點點頭。

  “我在一家法國餐廳訂了位,我們中午就順便過去那裏用餐,你覺得如何?”

  她一手勾住了花無香的手,撒嬌的說道。

  看到這等陣仗,藺帛瑛幾乎都傻眼了,她向連元旦投以一個疑問的眼神。

  他不是告訴她花無香沒有女朋友嗎?那這個穿著打扮高貴無比的女人是誰?

  連元旦對她搖了搖頭,有機會再告訴她好了,現在講不是時機。

  藺帛瑛瞪著候宜貞的手,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把她那只八爪章魚手給扯掉。

  “中午我有事。”

  他淡淡的回絕,候宜貞刺鼻的香水味聞得他想打噴嚏。

  他是個調香師,一聞就知道侯宜貞用的是哪種品牌的香水,這也是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品牌。

  但……他總覺得這種香味太過濃郁了,他聞起來十分不舒服。

  “宜貞,你和義父去吧!”

  “不行。”她不容許花無香拒絕。“我們已經這麼久沒見面了,你要出去幾天也沒有告訴我,害我好想你你知道嗎?”

  “抱歉,我是真的很忙。”他不著痕跡的拉開了侯宜貞的手。“改天再一起用餐。

  “喂!花無香!”

  夠了、夠了……她已經看得夠久了,她不想再看下去了!

  這時該是她表態的時候了,這個男人可是老天送給她藺帛瑛的禮物耶,已經貼上了她藺帛瑛專用的標籤,誰都不准和她搶。

  相對於花無香的面無表情,連元旦只是笑笑的,準備看好戲而已。

  她戳了戳花無香的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打算回去種花,你覺得如何?”

  “我送你回去吧。

  對花無香來說,製造出香味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嘿嘿……勝利、勝利……她取得勝利了。

  “那還不快走?如果太晚回去。我會忘了那種花要怎麼種耶……”

  她一出聲,侯宜貞便注意到她了,她含著濃厚敵意的眼眸直接射向了藺帛瑛。

  “你是誰?”

  聽她講的話,她似乎與花無香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這讓侯宜貞非常的不高興。

  “那你又是誰啊?”

  什麼態度啊!原本她還認為她穿著、打扮挺高貴的,原來是個——

  高貴的肖查某!

  藺帛瑛對她那種沒有禮貌的問話十分的感冒,沒錯……

  她承認,有時候她也會忘了“禮貌”兩個字要怎麼寫,但是她直覺的就認為她比這個“高貴的肖查某”還好多了。

  “這間公司裏沒有人不認識我。”侯宜貞冷傲的說道。

  “哦……了不起、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她拍拍手。“聽起來好像真的很了不起耶,不過仔細想想也還好啦,就像十個臺灣人可能只有一個人不認識柯X海一樣!”

  “你——”

  藺帛瑛的話聽入了侯宜貞的耳裏,就是挑釁的成分居大。

  向來驕縱的侯宜貞最難忍受別人對她不敬,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像她這種沒身分、沒地位的人,怎麼能用這種態度和她說話!

  習慣性的,她伸起了手就要往藺帛瑛的臉上揮去,企圖要教訓她,讓她知道敢用這種態度和她說話的人是何等的不智!

  一巴掌揮下去,快得連藺帛瑛都來不及反應,因為她一向吃好、睡好,沒有任何一點危機意識,所以反射神經也遲鈍到極點了。

  就在一瞬間,花無香出手揮掉了侯宜貞的手,同時也讓她修得無比尖銳的指甲裂開來。

  “噢!”侯宜貞痛呼一聲。“花無香你——”

  “別惹事,她是我的貴客。”

  一句話表明了藺帛瑛的身分,讓她忍不住抬起了下巴、挺起了她小A的胸脯,真的是驕傲得不得了。

  “貴客?”這兩個字對侯宜貞來說刺耳極了。“什麼叫貴客……”花無香還沒膽這麼對她,更何況是為了袒護一個女人。

  “無香,你今天要是沒把這件事說清楚,我不准你離開這裏!”她潑辣的說道。

  “哎唷!你很笨哪……”

  人家都說她是貴客了,所以她講的話還是有那麼一點分量的,看樣子她還是可以大聲說話的。

  “所謂貴客呢……就字面上的意思來說,就是很有重量的客人了,當然不是你能比得起的,知道就好!別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著我,不然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侯宜貞氣得幾乎快要跳腳了。“花無香!你給我說清楚!”

  “哎呀,我們不要理這個高貴的肖查某啦,快點回去種花吧……”

  別以為只有她可以勾住花無香的手,人家她也行哪!

  瞧她現在不是一手用力的抱住了花無香的手臂,任他怎麼抽都抽不出來……

  現在可是兩個女人的戰爭,她絕對不會敗在這個情敵之前的。

  “你叫什麼名字?”

  “要簽名的話就脫下你的內衣讓我幫你簽,做不到就別擋路。”她懶懶的說道。

  “你真是個不知死活的野丫頭!”侯宜貞放出了狠話。“你最好走在路上小心一點!”

  “是嗎?哈哈哈……”她大笑了三聲。“我走路一向很小心,絕對踩不到狗屎!”

  她對她扮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倒是你……踩著這麼高的高跟鞋,當心跌了個狗吃屎啊,高貴的肖查某!”

  “你——該死的!”候宜貞啐了一聲。

  她看在花無香在場,決定不和藺帛瑛計較,一個轉身就想走出這個烏煙瘴氣的辦公室,但是這麼高的鞋跟卻難敵她這麼大的動作——

  啪啦!鞋跟斷了,她跌了個狗吃屎。

  “哇哈哈哈哈……討厭啦,我剛才就和你說過了吧,你就不信!你看你……內褲還被人給看到了,哈哈哈哈……”

  藺帛瑛笑得肚子都疼了。

  花無香見到這等場景,只是微揚起嘴唇,而連元旦則是順手拿起了一個檔夾遮著臉,躲在後頭偷笑著。

  “你……你們,該死的……全都給我記住!”她氣呼呼的走了。

  “記住就記住,我才不怕你咧!”

  “真有你的,把侯家的大小姐氣成這個樣子。”

  在看到侯宜貞走後,連元旦出聲說道。

  “不好意思啦!”她搔了搔頭。“請不要隨便的誇獎我好嗎?我很容易驕傲的。”

  她會害羞、會臉紅呢!

  “你厲害,真的厲害,我可以和你握個手嗎?”

  “當然可以了。”

  她很大方的伸手握住了連元旦伸出來的手,覺得自己現在根本就像個偶像明星一樣,接受別人的崇拜。

  “別玩了,元旦。”花無香說道。

  “對了,藺小姐你有沒有保意外險?”

  “啊?怎麼?”

  難不成“逐香”的總經理還兼賣保險嗎?對於連元旦突如其來的問道,藺帛瑛十分的不解。

  “沒有啊……我一向不保什麼保險的。”

  “那我勸你快去買吧,我們今天認識也算是朋友了。”他好心的勸告。

  “為什麼?”

  難不成會有什麼衰事降臨在她的身上嗎?不可能啊……好運都是跟著她這種善良、美麗的人的。

  “要問就問他好了。”他的手指著花無香。“由我們老大來告訴你最快,最好保個一、兩千萬,保證只需繳納一期的保費,就可以回收N倍的利潤。”

  “元旦,別和她說太多,走吧!”花無香開了口。“檔我都看過了,也簽了名字。”

  “我知道,我看到了。藺小姐,你千萬要保重,希望我還能再見到你。”

  毛毛的……涼涼的……

  一股寒意從腳上涼到頭,她還打了個冷顫,也許……她真的得回去和花無香問清楚才是。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3:06

第五章

  “花無香,我為什麼得買保險啊?快一點回答我這個問題啦……快說啊!”藺帛瑛一邊種著阿裏不達小花一邊問道。

  這已經是她第十次這麼問了,但是花無香卻都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點都不理會她。

  難不成他把她當成拖油瓶嗎?

  “要是我突然出了什麼意外,你是不是會很高興啊……”她手中拿個小鏟子用力的挖著泥土。

  “……”他仍舊是不出聲。

  “花無香,你死人哪!雜誌有這麼好看是不是?”

  這個賤男人,好哇!他把她當成隱形人,她就要看看他能做到什麼程度。

  反正她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定花無香了,所以有必要時她可以做一點犧牲。

  她丟下小鏟子,沖入了房間裏換上了一件性感的粉紅色小肚兜,穿了件安全褲走出來,然後一手用力的抽掉花無香手中的雜誌,開始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走來走去。

  男人不是聖人啦,一般雙眼都是會跟著瞟來瞟去的……

  “花無香……你覺得我這樣子美嗎?”她還搔首弄姿。

  但,她的舉動看在花無香的眼底,就像是小孩在玩大人的把戲一樣;尤其花無香又是見慣了美女型的女人,完全看不上眼的女人就算脫光光躺在床上等他臨幸,他也是完全無動於衷。

  花無香的嘴角拉出了個笑容,這個笑容絕對不是在稱讚藺帛瑛,他只是為了她的行為感到好笑而已。

  這種招式別的女人也在他的面前用過。

  她們都是受過特別的訓練,擺出來自然有特別的嫵媚風情在。

  這個女人,粗枝大葉的!她擺出這種姿勢就像小丑在娛樂眾人一般。

  “美吧?哇哈哈哈哈哈……”

  她就知道花無香絕對不是六根清淨的和尚啦。

  “我知道你想稱讚我美,沒有關係……你說不出來就放在心中好了。”她揮揮手大方的說道。

  這個女人真的是自以為是到極點了,還好……

  她的自以為是與候宜貞那種目中無人、驕縱無理的態度是不一樣的,否則他真的會把她給踹出去。

  “你想要我給你什麼評語嗎?”

  看在她扮小丑的分上,花無香勉強開了金口。

  “什麼?別給我太好的,不然我會驕傲,娃哈哈哈哈哈……”她捂著嘴笑,就像白鳥麗子一樣。

  “手臂太粗,晃動時蝴蝶袖會跟著一起跳動;胸部太小……我想要視力很好的人才能勉強看出你的一點曲線;腹部的贅肉太多了,乍看以為是懷孕三個多月了,建議仰臥起坐多做一些……至於你的臀部……”

  他的視線移到了她的臀部上。

  “怎麼樣?”

  無情的批評讓藺帛瑛的眼淚差一點掉下來。

  嗚嗚嗚……怎麼與她想的差這麼多,他不是應該要大聲的讚美她,像尊維納斯女神一樣完美嗎?

  但她卻什麼都聽不到!

  只聽到那種無情的批評及嘲諷而已,不……

  她要越挫越勇、屢敗屢戰!

  就把它想成她離成功只差一點點的距離,因為他原本可是連看都不看她、理都不理她的呢!

  現在破例與她說了這麼多話,就算不是好話,她也應該要感激涕零才是。

  “太大了一點,而且坐扁了,最好做做抬腿提臀的運動吧……”

  “你……你……”她眼眶含淚的控訴著他。

  真狠、真狠……難怪他沒有女朋友。

  “如何?”

  “謝謝你如此真誠的指教,在下會虛心受教。先將手臂的小肥肉減掉,然後再瘦腹部的贅肉,接下來會用力的做提臀運動。”

  藺帛瑛硬是將心裏頭想罵出聲的一堆X字給吞入肚子裏頭。

  她沒志氣、真的沒志氣,如果她有一點女性尊嚴的話,她應該要拍桌子怒吼,可是……

  她竟然謙卑到這種程度!

  “從來沒有人會這麼誠實的指導我,你真的是史上第一人……你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沒錯……”

  “你的表情在我看起來並不是那樣!”

  他閒散的交疊起雙腿,看著她演戲勉強可以愉悅一點身心。

  原本花無香還為了得與藺帛瑛這個拖油瓶同住,感到很不舒服,現在他不會這麼認為了,偶爾看看她演一些白爛戲碼還挺不錯的。

  “不、不……花大少,我這叫感動到痛哭流涕的地步,你知道吧?”

  “原本不曉得,現在知道了。”他看了藺帛瑛一眼。“你可以去穿件衣服遮住你不怎麼樣的身材了嗎?你嚴重傷害到我的視力了。”

  “當然當然……”

  哇嗚嗚嗚嗚……她幼小的心靈受到嚴重的創傷及打擊,他真的是狗嘴裏頭吐不出象牙,根本就沒有半句好話。

  現在又那麼說她,沒辦法……為了前途,她一定要忍耐、忍耐再忍耐。

  就在藺帛瑛要走入房間之時,花無香又出聲喚住了她。

  “等等……”

  “什麼事啊?”

  她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也許是他想到什麼忘了稱讚她的,嗯……她更正、更正……也許狗嘴裏頭還是吐得出象牙的。

  “這幾日你少出門,我會派人保護你。”

  依照侯宜頁的個性,花無香知道她絕對不會白白的放過她,因為藺帛瑛可是損她損到讓她下不了臺。

  畢竟是他帶她出山谷的,對於她及她的家人,他是有一份責任在,他必須保障她的安全,才不會對不起藺帛瑛的家人。

  “保護我?為什麼呀?”

  哎呀,愛上她了、想日夜都粘著她,就坦白說一聲嘛!他不用特地找人保護她啦,護花使者他一個就夠了。

  她低頭玩著手指,一臉害羞的表情。

  “你之後就知道了。”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啊,你現在就告訴我好不好……”

  她撒嬌,忘了這一套對花無香來說可以說是完全無效。

  “穿好衣服就快點種花吧,沒有時間讓你這麼拖下去。”

  “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就不去穿衣服……”

  唔,還有點涼耶……這種時俟天氣挺不好的,她該不會因為這樣就感冒了吧?不可能!她沒有虛弱到這種程度,她為自己加油打氣。

  “隨你,你若是感冒,就給我滾出去。”他冷淡的說道:“別在我的住處散發病毒,我的房子是中央空調的。”他看到她打了個冷顫。

  “知道、知道!”

  好……沒關係,你不告訴我,我就找別人問清楚,別以為你不說我就沒轍了,哼!她用鼻孔大大的噴著氣,還噴出了幾滴鼻水。

  *   *   *   *   *   *   

  “怎麼有空打電話找我啊?想到怎麼勾引我們老大了是不?”

  連元旦調侃的聲音從話筒裏頭傳了出來,還略帶了點笑意。

  “沒有!”

  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氣啊!

  奇怪!她雖然不能跟中國四大美人相比,但好歹也算頗具姿色吧!為什麼他就是能對她完全無動於衷呢?

  難道他是身心方面有所障礙嗎?!

  不……他看起來也不像啊,真要是有所障礙她就要哭了,她若跟著他……

  人家夜夜春宵她該不會得夜夜使用“義肢”吧!

  哦……老天,那真的是好色、好色!

  “我本來以為你不會接我的電話咧,還好你接了。”

  嘿嘿……她真的是太幸運了。

  “老大出去了嗎?”不然她怎麼敢打電話。

  “出去了!”她說道:“一大早起來就沒看到人影了。”

  真是的,原本她還想說起個大早,讓他看看她賢慧的地方,唼……

  “說不定是去工作室了吧!”

  “有可能,他可能先去調香水的配料了,他一向挺熱衷那種事的……說吧!你一定是有事要找我,才會打電話給我。”

  “嘿嘿……你就不能把它想成我專門來找你聊天嗎?”

  “可能性不大。”

  “果然……你和花無香不愧是好朋友,全身上下都沒有幽默的成分在。”

  “我一向自認為我比我老大更懂得幽默兩個字如何寫。”

  怎麼拿他跟不苟言笑的花無香相比呢?

  太沒有營養了吧!

  “說吧!有什麼事情想找我?我給你十五分鐘,等一下我還得去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怎麼不是花無香去,而是你去啊?”藺帛瑛順口問道。

  “我也很希望是他去,我不用管這麼多的閒事,但是有可能嗎?”他苦笑。

  “噢,也對!啊……為什麼你叫我要多買一點意外險?花無香也叫我沒事別出門,他還要請人保護我。”

  “挺像老大的作法。”

  “為什麼啦?快點告訴我啊……我真的是好奇死了。”

  “是啊,你如果不乖乖的待在老大家而到處亂跑的話,你可能沒七天小命就掛卓了。”

  “就像七夜怪譚嗎?”

  沒有啊……她又不看錄影帶。

  “侯宜貞會要你的小命,別忘了她叫你記住她。”

  “哈哈……”原來是那個“高貴的肖查某”啊!“從小到大有多少人叫我記住他們啊,我還不是一早醒來就全都忘光了,現在還好好的活在人世間呢!”

  “你知道侯宜貞毀過幾個女人的容貌嗎?”

  “毀容——”她尖叫。“這絕對是電影裏才會出現的情節,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她真的很難接受。

  “這是個有王法的時代……法律不容許她這麼做……”

  “我知道現在是法治時代,可是平民畢竟鬥不過富商不是嗎?而你……我想你應該會比她們更慘。”

  “被做成水泥罐丟入太平洋裏頭?”阿彌陀佛!

  “可能吧,因為那幾個女人也沒得罪過候宜貞啊,她們唯一的錯就錯在與花無香有關係而已。”

  “有關係?”她又對這個話題感興趣了。“什麼關係?他姐姐還是他妹妹啊?”

  “都不對,是他的情婦。”

  “啊——”她再度發出尖叫聲。“你不是告訴我他沒有女朋友嗎?你騙我!”

  “男人是可以把情婦及女朋友分開算的,這一點你還太嫩了。”他笑笑的提醒她。

  “難道說‘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這句話是真的?”

  天啊,真的是會讓她暈倒!

  “也不儘然是對的,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十個男人有八個半都是這樣沒錯。”

  “那花無香呢?”

  她是從來沒想過他會是處男,畢竟那種可能性太小了。

  但……情婦一堆,哇咧……難道他不知道為何以前的帝王都早死嗎?

  “你以為他有可能是那一個半嗎?”連元旦將問題丟回給藺帛瑛。

  “Ok!給你的十五分鐘已經到了,我要趕著去開會了。老大叫你別出門你就別出門,免得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沒辦法了。”

  “知道了啦!”

  她用力的掛上了電話,一股悶氣沖上了心頭。

  是啊,她能指望花無香什麼?難不成她在盼望他是那一個半的例外啊?真傻……

  算了!過去的事就算了!

  哼!她要振作精神、抬頭挺胸,她大可以將那些想成是因為花無香之前還沒有遇到她……

  在“真命天女”還沒出現前,做那些事情都是被允許的,因為沒人管。

  但……現在,她出現了,她就不容許他再到處亂來,哇哈哈哈哈……

  *   *   *   *   *   *   

  花無香看著眼前的這個盒子,不解的挑起了眉。“做什麼要送我禮物?”

  這小妞會想出來的,肯定不是什麼端得上臺面的東西。

  “我什麼都不缺,你自己留著用。”

  她不是三天兩頭就向他哭窮嗎?怎麼還會有錢買東西送他?奇怪!

  “哎呀,人家我送你的,你就收下嘛!”

  她的屁股往旁移了一下,自從花無香那日無情的指教之後,她開始用力的塑身,豐胸、塑腰、提臀樣樣都來……

  而且隨身攜帶皮尺量著自己的三圍,現在她真的覺得自己有好一點了。

  “而且這種東西我也用不著。”她買的時候有指名要給男人用的。

  “什麼?”

  花無香伸手打開了那個盒子,看到裏頭的東西,眼神銳利的眯了起來,隨手就將東西丟還給藺帛瑛。

  “少無聊了!你只要把花給我種好就行了。”

  這個三八小妞又在搞什麼鬼了,她哪條神經又不對了?竟然買這種東西給他!

  女人送男人貞操帶……他見鬼了才需要那種東西。

  “可是我這是為你好啊,你難道都看不到我的苦心嗎?”

  藺帛瑛一臉挫敗,她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到有這麼好的東西可以送給他,在她還沒有開始“享用”他之前,她不允許他的“精”提早洩光了。

  “我看不到你哪一點是為我好了,你是個還沒結婚的小姐,竟然去買這個!”

  “又沒有關係……又沒有人知道這是我買的,我是在網路上買的。”

  現在家裏頭有裝網路真的是太方便了,所以啦……她就說還是要生活在都市比較好。

  “你出門?”

  她把他說過的那些話當耳邊風在聽嗎?

  “沒有啊,我用你房間那台電腦上網的,這個是貨到付款,而且我收貨人還寫你的名字耶……”

  “你——”竟然用他的電腦上色情網站買東西。

  “你真的是……”他真想伸手捏死她。

  “我真的是天才一個,他們還有送折價券唷!”

  她拿出了一張紙。

  “如果這個你穿壞了,要買一個新的,憑折價券可以折價一百元耶。”

  嘿嘿……她的屁股終於碰到他的了,感覺真好……只不過……嗯……她的好像大了一點。

  算了!大小不是問題,反正之後她會更小就行了。

  情不自禁的,她將她的頭枕著花無香的背,想像自己是在跳天鵝湖的那只天鵝。

  旋轉、旋轉……再旋轉……她閉上了眼,嘴巴微微的揚起,享受自我編織的甜美一刻。

  花癡!花無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並在心裏頭啐道。

  “夠了沒?”看她瘦歸瘦,還挺有點重量的,體重最少五開頭。

  “你說什麼夠了沒?”藺帛瑛不解的抬起頭,用茫然的語氣問道。

  “你發花癡發夠了沒?”仍舊是冷淡到極點的聲音。“下次別做這麼無聊的事。”

  “我無聊……”她大喊著,自己又拿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了。“怎麼會!”

  她手裏緊握著要送給花無香的這份厚禮。

  “我想來想去也沒有什麼可以送給你的,禮輕情義重啊……”

  這上頭還有鎖及鑰匙呢,鑰匙就由她保管了……

  天啊,這不是很好嗎?

  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們……哎呀呀……到了某種要手拉手、心連心一起上床睡覺的時候,她就會用這個愛的鑰匙去打開他的鎖……

  哎呀……

  好三八、好羞人呢!

  她的臉上竄起了一股熱氣,她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比喝了Qoo的人臉更紅……

  光想到那個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刻,她就覺得自己要死於夢幻中了。

  “我不是公狗!”

  她以為他是隨便發情的嗎?看到女人就撲上去!花無香憤憤的說道。

  “這個是人在用的啊……”她不解。“狗用的有另外一種——”

  她話才說到一半便被花無香給打斷了。

  “住嘴!”

  他氣極了,難得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哦……”

  她無辜的看著花無香,乖乖的聽話,她想告訴花無香,狗用的有另外一種,如果他比較喜歡狗在用的那一款,她是可以換貨的。

  “你的花到底種得怎麼樣了?”

  他指著露臺上的溫室。

  “我可是花了大錢請人來蓋那座溫室,你到時別告訴我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有、有……這當然有了。”

  藺帛瑛知道只有種花才能吸引花無香。

  “有花苞冒出來了,差不多再兩個星期就可以摘花了。”

  她可是很費心、費力去照顧這種阿裏不達小花咧……

  哼!

  想想她為了花無香也做了很多事啊,之前在山裏的時候,她頂多按時幫這些花澆水而已。

  現在……

  她連沒喝完的牛奶都倒給它們了,就希望它們長得大朵一點,花味香濃一些,好討得花無香的歡心。

  “最好是這樣子,別到時告訴我花全都死了。”

  “不會!不會……在我的細心照料之下,這種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她強調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3:54

第六章

  不行了,她真的得再想想辦法……依照這樣下去,她可能一點都“碰”不到他。

  花無香防地防得像什麼一樣,別說要摸摸他修長的手指。碰碰他寬闊的胸膛,他現在連與她說話都懶了。

  兩人一起坐在電視前看電視,她企圖打開話匣子,但他總是不太搭理她……讓她心情十分的鬱悶。

  奇怪咧!她就真的搞不懂,她不是都依他的要求將自己做到最完美的程度了嗎?而且花也都種得很順利不是嗎?

  胸部由A罩杯升到C罩杯,當然裏頭海綿是墊得比較多。

  她也把腋下的小肉肉全都往胸罩裏塞,企圖讓自己看起來雄偉到不行……

  她努力的讓小腹變得平坦了些,最後還每日做三十分鐘的抬腿,讓自己的臀部變翹……

  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的用心嗎?

  哎呀,難道她真的是愛不對人了!

  她與花無香的電波一點都不來電?!

  不……她不能接受,就算是用“強”的,她也要把花無香給弄到手,她才不會把他讓給那個高貴的肖查某咧!

  沒錯,她承認她的胸部比她大、腰起碼也比她細兩寸、臀部又高又翹……腳又直又修長,漂亮的很……

  但,外在美不算什麼啊,內在美才是最重要的。

  花無香才不會喜歡侯宜貞呢!如果真的喜歡她,他怎麼可能會這麼冷淡呢?

  所以羅……結論就出來了,也許她會是例外的那一個!

  手中握緊了一個小小的夾鏈袋,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對表!

  她看著手腕上的表,現在是淩晨四點鐘,他應該是正好睡的時候……她決定利用這個時候突襲他。

  嘿嘿……女狼人出現了,到時他想賴都賴不掉。

  她躡手躡腳的打開了花無香的房門,然後走了進去——

  打開了暈黃的床頭燈,她看到躺在大床上熟睡的男人,口水差一點就滴了下來……

  吸吸……吸吸……她用力把口水給吸回去。

  我的老天爺啊……看起來還真是可口到極點了呢!多美味啊……不好意思,她就不客氣的享用了!

  在大床上熟睡的花無香赤裸著上身,露出了他古銅色的肌膚,那結實的胸膛、平坦的小腹……

  這些就如同她想像的一樣完美,她幾乎想立即的把他給拆吃入腹!

  絲被只有蓋住他的小腹而已,她真的很想掀開被子看看裏頭的奧妙……魔法棒是不是真的會伸長、變短?

  討厭!她怎麼滿腦子黃色思想啊,她可是個大家閨秀、從鄉下來的純潔小姑娘,她不懂、她什麼都不懂……

  現在他在睡覺,她只要一有動作可能就會吵醒他……依照他的個性,他絕對不會撲向她就像惡虎撲羊一樣,唯一會做的就是把她給踹下床。

  所以,她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自己爬到他的床上睡一整晚,然後再用夾鏈袋裏頭的紅墨水在床上滴上兩滴——

  看著倒在床單上的一大坨,她的眉頭皺了起來,她是只想滴兩滴沒錯,但是……人都會緊張的嘛……這會不會讓他起疑了啊?

  算了、算了,這都不在她必須思考的範圍之內。

  落紅呢!哈哈……到時他想賴也賴不掉了。

  這個想法一起,她也立即照做了,她穿著小衣、小褲,就這麼爬上了花無香的床,期待與他一同迎接翌日的第一道曙光。

  *   *   *   *   *   *   

  溫熱的體溫讓花無香很不習慣,他身旁就像是有人緊抱著他一樣。

  他微睜開眼,刺眼的陽光照得他的雙眼十分的不舒服。

  但……這些都還好,他最難以接受的是——

  他的身體被人給緊緊的抱住了!

  順著那只極具肉感的手臂他望了過去,這一看……他雙眉緊蹙了起來,再看了下房間的擺飾,他確定了……這是他的房間。

  這就代表是她偷跑進他的房間,做出偷襲他的舉動。

  雖然他一肚子火氣,但是一看到她做出這麼幼稚的行為,他就難免覺得好笑。

  她以為她這麼做就可以逼他做些什麼嗎?

  沒錯!他對躺在他身旁的她一點都不反感,還覺得微微發出豬鼾聲的她睡姿可愛,但……這些都不能代表什麼。

  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膽大妄為到這種地步,要不是他還挺有自製力的……她以為她可以完好無缺的躺著睡覺嗎?

  不……應該是說,幸好他的自製力夠驚人……男人在一早起床,下半身就會情不自禁的立正站好,差一點就真的如她所願了!

  “起來!”他冷冽的說道。“給我起來——”

  他殘酷的拉開了棉被,棉被下蓋著的是僅著內衣褲的身體。

  “唔……好吵、好吵……別吵我了……讓我好好睡……”

  藺帛瑛沒有睜開雙眼,手直接往旁邊撈著,就希望能拿得到被子。

  嗯……還是花無香的大床好睡、他的被子好蓋……

  嗯……他的男人味真好聞!

  “起床!”他推了推她,發現她睡得真的很熟。

  這個該死的女人……

  “藺帛瑛,你三秒鐘之內再不起來,我立即把你給踹下床!”

  “親愛的,討厭啦!”好吵,真的好吵!

  他的話還是傳入了她的耳朵裏頭,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伸出了手臂就想摟住他。

  “你可以解釋這一切嗎?”他的聲音有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什麼?什麼?”她總算清醒了。“你說什麼……”

  對唷,她怎麼忘了自己要比花無香更早起來,然後坐在床邊哭泣?她想好的戲碼不就是這樣嗎?

  一切全都怪他的床真的是太好睡了,他的胸膛抱起來實在太溫暖了,所以她才會一覺睡到天亮,甚至於……睡過頭,讓所有的戲碼全都亂了。

  對了、對了,她昨天想好的臺詞,她不是努力的背好了嗎?怎麼現在一點都想不起來呢……這個該死的豬腦袋!

  她不停的拍拍她自己的頭,就希望此時能清醒一些。

  啊,有了、有了……想到了!

  她轉過身用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沾了一點在雙眼上,然後再轉過頭來。

  “嗚嗚……你對我這麼凶做什麼?難不成……昨晚的事,你想賴掉嗎?”

  知道藺帛瑛又在演戲了,花無香頓時覺得無力感充斥著全身。

  “你怎麼會到我床上來的?”

  “討厭!”她拍拍他的胸膛。“明明就是你趁著夜晚人家在熟睡的時候……嗚嗚……硬把我拖入你的房間……”

  “然後……然後……嗚嗚……當然了,我還是用力的抗拒、極度的嘶吼,但是這都比不上你的蠻力,你用男人天生的優勢……制伏了我……”

  “哇嗚嗚嗚……我只是一隻嬌弱的小綿羊而已,我拿什麼來反抗你呢?”

  “還有呢?”

  他雙手叉著腰,看著她演出肥皂劇。這個戲碼她應該是想了很久才是吧,看她演起來還有模有樣的、他真是服了她了。

  他到底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好事?竟然為了那種特別的香味,帶了個麻煩回來!

  “結果就是……哇嗚嗚嗚……”她拉起被於假裝擦著眼淚。“就是一朵冰清玉潔的百合花凋零了,噢!嗚嗚……”

  “然後呢?”

  “然後?啊……”

  她愣住了,他不是應該為他的獸性自責到底嗎?他怎麼看起來還是一副那種拽拽吊吊的表情啊?!

  不過……討厭,她就是愛極了他這種表情啦……

  “你還有什麼沒演出來的,我不介意一次全都看個夠。”

  對呵,她似乎還有什麼沒有拿出來演的……她再度的用力想著。

  啊!她想起來了,不就是那幾滴象徵她是冰清玉潔的鮮血嗎?

  藺帛瑛從床上跳了起來,開始尋找她把紅墨水滴在哪裡了。

  “你看!這就是了,這就是你強姦我的證據……”她掩面哭泣著。

  “你還想說什麼嗎?嗚嗚……我原以為你是個好人,才會跟你到都市來的,沒想到……你……你……你看我是個鄉下來的小姑娘好欺負,就把我‘那個’了去,不管……嗚嗚……你要還我一個公道……”

  “你的劇本編得不錯,挺狗血的。”他還挺賞光的。

  “哎呀,討厭……不要隨便的誇獎我,不然我會不好意思啦!”

  她爬了爬頭,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露了餡了。

  看到花無香嘴角上露出的笑意,藺帛瑛這才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

  “不……不……你別胡說!什麼編劇本啊,我才不做這種事呢……嗚嗚……你不要因為不想負責任就污蔑我!我是個想法單純的鄉下小姑娘,才不會做出這種事呢!明明是你吃乾抹淨就想跑掉了!”

  花無香真的是被藺帛瑛給打敗了,她真以為他是傻子嗎?

  就算是初夜、第一次,那流血量也太多了一點吧……床單上一大片,最起碼也有五十西西以上。

  “那你要我怎麼做?娶你嗎?還是要我付遮羞費?”

  不就這兩點,應該沒有其他的了。

  “哎呀呀……你乖乖的承認,那我們就好商量了咩……”

  她開始計算著能從花無香這裏拿到多少好處。

  “不然這樣好了,你先帶著聘金到我家去下聘,然後再把半數的財產過到我的名下,最後再給我一個浪漫美麗的婚禮,你覺得如何?”

  “考慮!”

  他想了一下。

  “你現在可以乖乖的下我的床了吧?一切都如你的意了。”

  “不要……我才不要!”她搖頭。

  “我該不會一下床,你就要賴掉了吧?”她懷疑的問道。

  她的想法真的是單純至極,如果他不想理她的話,誰管她下不下床啊……

  “這個床單我要收起來當證據,免得你不承認這件事。”

  “隨你高興。”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4:11

  花無香仍是那種調調,他拿起了一旁的浴袍披上,然後走入浴室沖澡。

  看到了、看到了……她在那一瞬間,真的看到了。

  哎呀呀……好羞人、好羞人啊,她拿起棉被把自己給蓋了起來,躲在裏頭地笑,她看到的那個就是那個嘛……

  討厭,別問她了啦!

  *   *   *   *   *   *   

  “哈哈哈哈……真有她的!”

  連元旦坐在沙發上捧腹大笑,要不是花無香一向不說假話,他還真以為他是在開玩笑呢。

  “仔細想想藺帛瑛其實也不錯,能想到這麼有趣的點子,你若真的與她長期生活下去,日子肯定不會無聊。”

  “好笑嗎?”

  相較於連元旦一臉的笑意,花無香的表情冷冽到極點了。

  “老大,真的是抱歉了……你睡覺時沒鎖門嗎?”

  “我看到桌上有一把鑰匙,我想是她利用我不在的時候偷偷打的。”

  “厲害!現在你想怎麼樣?真的要娶她嗎?”連元旦敲了敲玻璃桌面問道。

  由他略微抽動的嘴角,花無香知道他是忍住沒笑的……說不定待會兒又破功了。

  “也許她可能是一步好棋。”

  他可以利用藺帛瑛來做許多事情。

  見到連元旦挑眉的舉動,他又繼續說:“我昨晚有接到侯敬慶的電話。”

  他們以為他真的都無所謂、任他們父女宰割嗎?

  呵……他的忍耐也是有極限的!

  “那一定沒好事,打來說什麼?”他們父女貪心的很。

  “要我將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權給他們,侯敬慶強調,要是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我。”

  雖然花無香的表情是無所謂的,但是連元旦聽了就很生氣。

  “開什麼玩笑!公司在創立之初和他借的錢,已經連本帶利不知翻了幾倍全都還給他了,現在還有臉跟你要百分之十的股份!”

  百分之十乍聽之下不覺得多,但是換算成市值可就驚人了。

  “老大,你真的要給他們嗎?”

  在這個時候再不反擊的話,未免太孬了一些吧!

  “他以為他能控制我多久嗎?我已經過膩這種生活了……”花無香把玩著手中的鋼筆,冷淡的說道。

  “太好了,老大,我等了這麼多年就等你這句話,什麼時候要和他們父女攤牌啊?”

  連元旦興奮不已,他早對他們那對父女“肚爛”到極點了。

  “新品香水上市的那一天,就是大夥兒走著瞧的一刻!”

  *   *   *   *   *   *   

  “爸……人家不管啦,你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我如果不給那個女人好看的話,我真的每晚都會睡不著!”

  侯宜貞憤怒的摔著東西,平常別人對她都是那麼的卑躬屈膝,她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下不了臺。

  “宜貞?又怎麼了?”

  侯敬慶年邁的臉上仍是一臉霸氣,對於自己唯一的女兒,可是視為珍寶。

  “你知道嗎?花無香不知從哪裡帶回來一個野女人……她竟然、她竟然……”

  她將那日所受的委屈全都吐盡。

  “更過分的是——他還護著她!”這是令她最不能接受的事。

  聽到這些事,侯敬慶的臉不悅的皺了起來。

  “怎麼?那個臭小子是自認為自己翅膀長硬了、想飛了,是不是?!”他憤憤的說道。“也不想想如果沒有我侯敬慶,他還不是個在街頭行竊、幹盡壞事的小混混而已,哪有今日還能吃香喝辣的!”

  哼!飲水要思源,他就不信花無香有那個膽,敢把他一腳踢開!

  只不過……他最近隱約感覺到他的態度有些變化,似乎敷衍他的成分居多!

  就連他上次打那通電話,要求花無香要無償轉讓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他,花無香都沒有立即的回應,只說要想想看……

  跟平常的反應不同,這就是代表著他對他起了貳心了。

  哼!他以為他區區一個秦世子可以翻得過他呂不韋的手掌心嗎?他在做的可是一樁大買賣呢!

  “爸、爸……我不管、人家不管啦,不管怎麼樣,你一定要為我出這口氣。”

  “這是當然的,你是我的寶貝女兒,我當然會為你出口氣了。”

  他拍拍她的肩。“就算是義子還是個外人,唯一的方法就只有讓他變成自己人了。”

  這樣他比較能把他掌握在手中,不怕他敢亂來。

  “爸,什麼意思?”侯宜貞不解。“什麼叫讓花無香變成自己人?”

  “傻女兒!”侯敬慶笑道。“我知道你從小就很喜歡花無香這小子了,你的心眼大家都看得出來。人家說女婿就等於是半子,不然我就作主把你嫁給花無香好了。”

  “真的嗎?”侯宜貞大喜過望。“花無香會願意娶我嗎?”

  “他以為他有說不的權利嗎?像他這麼一隻癩蛤蟆,你願意委屈嫁給他,可是他三世修得的福氣啊……”

  他眼中看得見的,仍是十幾、二十年前那個街頭流浪的小子而已,就算花無香的成就已經遠蓋過他了。他還是那麼認為。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那時出了幾千萬讓他開那間公司,他竟然可以玩得這麼有聲有色,如果他娶了你,我們就把他的公司一起合併下來……”

  他在心裏頭打起了如意算盤,最近經濟真的是太不景氣了,他投資的幾個案子全都失利。

  而且不知為何,下游的廠商竟然停止供給原料給他們,聽說是有一間大公司出的價碼非常高,所以他們才會向它靠攏。

  該死!少了原料就沒辦法做成成品,他們公司又接下了大批的訂單,光是違約金就高的嚇人,擴充廠房也需要資金,幾間銀行的聯貸案還沒有任何起色。

  他們評估過他公司的市價,不足以讓他們貸到那麼多……

  他唯一的一條路就只有把腦筋動到花無香的身上,要他拿出百分之十的股權讓給他,好解決他的燃眉之急。

  “更何況……我侯敬慶的女兒多漂亮,多少名門貴族想要見你一面都見不到呢!他應該自己心裏有數才是。”

  “討厭啦……”侯宜貞害羞的說道。“爸,你又在取笑我了……”

  “反正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得妥妥當當,你就安心的當你的新嫁娘吧!”

  “謝謝爸爸……對了,那婚紗就叫米蘭那裏的廠商寄設計圖過來讓我挑選,你覺得怎麼樣?”

  “只要你高興就好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一個‘不’字了?我女兒結婚那天成為最美麗的新娘也是應該的,我會為了你感到驕傲的。”

  他前幾天還信誓旦旦的向銀行團保證,他可以拿到花無香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做擔保品,看來他現在得主動去找他談談了。

  過幾天就是“逐香”的新品發表會,就選在那一天吧!他絕對要見到花無香。

  *   *   *   *   *   *   

  “花無香,只不過是個新品發表會而已,我為什麼要穿得像個小公主一樣啊?”藺帛瑛不解的問道。

  他竟然還請人專門幫她設計髮型、設計禮服……哎哎,沒錯啦,這套禮服穿起來是挺累的,不過她可是個虛榮的女人耶,這穿起來美到了最高點了。

  “穿這樣不好嗎?”他對藺帛瑛溫柔極了。“挺適合你的。”

  他的手摟住了她的腰,讓她羞紅了一張俏臉。

  討厭!

  他對她的態度怎麼差那麼多啊?

  她記得那天她從他的床上下來的時候.他還沒給她好臉色看咧……

  怎麼才幾日而已……

  哎呀呀……

  他一定是體會到她的好了,知道一般的庸脂俗粉是比不上她這朵空谷幽蘭的。

  “你這麼說我會不好意思耶。”

  他看她的視線也不再像看到瘟神一樣了,她真的是太幸福了。

  “等一下新品發表會就開始了,我的義父也會來。”

  “義父?”她皺眉,完全沒有聽過有這號人物的存在。  “是誰啊?”

  聽他說話的口氣應該是很重要的一個人才對吧!

  “你上次看到的侯宜貞的父親。”

  “啊——”她尖叫著。“那個高貴的肖查某的老爸……那她不就是你的義妹了?!”

  好難以接受啊!“你竟然與她有這層關係……真令人覺得匪夷所思啊……”

  “有時人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他淡淡的說道。

  花無香聽到了敲門聲.他知道這是連元旦來通知他各大媒體已經全都準備好了,請來的名模也準備開始走秀了。

  不得已的苦衷?

  藺帛瑛皺起了一對秀眉,真的嗎?

  她偷望了花無香一眼……

  不會啊,他的樣子看起來就像高高在上的秦始皇一樣,應該也不會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難不成其實花無香是個孤兒,是侯敬慶把他拉拔、栽培長大,讓他有今日的成就的?

  所以他才會樣樣都順著那個高貴的肖查某也不敢反抗?!

  嗯……有可能是這個樣子吧,不然她怎麼從來就沒有聽他提起他的家人啊……呃,也不對啦,他本來就很少跟她聊天講話了,沒聽他提起過這是很正常的事。

  她真的是想太多了,那些事情就只有在連續劇裏頭才會發生而已,藺帛瑛如此告訴自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4:40

第七章

  站在花無香的身旁,藺帛瑛一眼就見到穿著打扮高貴到極點的侯宜貞。她挑的禮服與她這種可愛型的完全不一樣,是那種可以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顯現出來的緊身、背部全裸的禮服。

  看到人家的身材這麼好,藺帛瑛忍不住在心裏頭咒駡了幾聲。為什麼她就是不喜歡喝木瓜牛奶,如果她還在發育期,每日一杯的話,也許……哼……

  侯宜貞的算什麼,她最起碼也有F罩杯!

  更令她嫉妒的是——侯宜貞那張鵝蛋臉!

  那五官美極了……唯一能讓她覺得有些欣慰的是——侯宜貞看起來冷傲到了極點,嘴色也沒有半點笑容。

  哼!有外在美有什麼了不起的,她內在美就壓死她了咧……藺帛瑛酸葡萄的想著。

  她將視線移到了走在侯宜貞旁邊跟她長得很像的中年男子,那應該就是她老爸吧……表情都差下鄉,她現在終於知道侯宜貞是像到誰了。

  父女倆都是一個樣……有其父必有其女啦!

  “無香,真的是太恭喜你了,你這款新的香水聽說還沒有上市就有許多名媛淑女預約訂購了對吧?!”

  他拍拍花無香的肩膀,表現出來的完全就是一副長者的模樣。

  “義父,謝謝你。你今天來這裏剛好,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花無香露出了笑容,那俊美的神情可是讓藺帛瑛差一點因為無法呼吸而送醫急救。

  “我也有事情想找你,這位是……”侯敬慶掃了藺帛瑛一眼,向花無香問道。

  “爸,她就是我和你說過的那個野丫頭。”侯宜貞插嘴著。

  “呃……”

  藺帛瑛害怕的往花無香後頭縮了下,人家都把她老子帶來要出氣了,她沒有靠山怎麼辦啊!

  “侯小姐應該不會同帛瑛計較這些才是。”

  花無香看了下發表會的進行,似乎是挺順利的,那他就不用繼續站在這裏了,所有的事全都交給連元旦去處理就行了,相信他一定能做得很好。

  “元旦!”他喚了正在接受媒體訪問的連元旦一聲,連元旦立即向媒體說了句抱歉走向了他。

  “什麼事啊?老大!”

  連元旦對侯敬慶意思意思的點點頭,算是和他打過招呼了。這個老禿驢還以為自己能呼風喚雨多久嗎?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那一代梟雄的年代已經過去了,老頭子就要認清這一點,別一直以老賣老,看了令人生厭。

  “我和義父有事情要談,這裏就先交給你了,如果談太久的話……就幫我招呼他們,我不接受任何訪問。”他交代著。

  “知道了。”

  “走吧!”花無香握緊了藺帛瑛的手。“和我去辦公室跟我義父談事情。”

  “我也去嗎?”

  奇怪,他們談的那些她又不懂,她去能做些什麼啊……

  她真的不瞭解!

  不過,哎呀……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耶,她與他真的是有希望、有希望了!

  她一臉的陶醉,他們兩人之間的互動看在候宜貞的眼底,可真是刺眼到極點了。

  “爸!”她跺著腳不悅的說道。

  “不急、不急。”侯敬慶安撫著自己女兒的情緒。“無香一向最聽我的話,我說什麼他一定會照做。”

  他如此有把握的話聽在連元旦的耳中,真像世紀大笑話一樣!看來這個臭老頭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頭,怪也只怪他真是太貪心了,他一向自命為呂不韋……

  但呂不韋有什麼好下場嗎?

  呵呵……

  “沒錯,你也要一起去!畢竟你對我而言是這麼重要。”

  他淡淡的笑著,笑容裏完全讓人看不見他的想法及思緒。

  藺帛瑛就這麼傻傻的被花無香給牽著走,一顆心就完全沉醉在裏頭。

  *   *   *   *   *   *   

  “義父,坐啊!”

  在辦公室裏頭,花無香客氣的請侯敬慶坐下,在服務生送過咖啡及甜品進來又離開之後才開口。

  “義父,我原本還在想你今天不會來這裏呢!”

  “怎麼會呢?你重要的新品發表會我怎麼可能不來!”

  “也對。”他點點頭。“有件事我一定要第一個告訴義父,讓你知道。”

  他突然握住了藺帛瑛的手,讓正在吃蛋糕的她嚇了一大跳。

  她抬起了一張茫然的臉望著他。“怎麼了?”

  “你忘了昨天我和你說過,過幾天要訂婚的事嗎?”他溫柔輕語著。

  “訂婚……咳咳咳……”

  她來不及吞下肚子裏頭的蛋糕硬是梗在喉嚨,她咳了幾下喝了杯水。

  “真的嗎?”她興奮不已。

  不過花無香昨天有告訴她要和她訂婚的事嗎?

  沒有吧!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啊,如果有的話,她應該會記得清清楚楚才對啊。

  但,他會這麼說就應該不是騙她的,還是人家他真的有說?是趁她躺在沙發上睡午覺的時候告訴她的,所以她才會不記得……

  哎呀,這全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

  他決定要和她訂婚了,這真的是太好了!

  她呆呆的笑著,這個消息讓她很難消化,口水也順著她的嘴角流了下來。

  “你忘了?”他不悅的挑起了眉。“我昨天告訴過你的。”

  “我是真的忘了……”

  看到這種情形,侯宜貞震怒。“爸!你看他們啦,你一定要為我作主啦……”

  候宜貞氣急攻心,這與她想的完全都不一樣。

  “你說過要花無香娶我的,你一定要給我解決這件事!”她的手扯著侯敬慶的衣服,不停的晃動著。

  “無香,你是真的要和這個野丫頭訂婚嗎?”

  侯敬慶的話帶了點警告的意味。

  “義父,請你不要這樣批評帛瑛好嗎?我為了要尋找香味而跌落到山谷,就是他們父女救了我的命,我娶她是應該的……而且,帛瑛也具備了我心目中理想伴侶的所有條件。”

  他灌的迷湯讓藺帛瑛整個人飄飄然,根本就無法思考……甚至到了不知道今夕是何夕的地步。

  “對啊、對啊,是我和我爸救了花無香呢,他以身相許這絕對是正確的。”

  沒錯、沒錯,他是對的。

  “無香,你知道我打算把宜貞嫁給你嗎?你若真的要娶那個野丫頭,你就得想清楚了。”侯敬慶繼續說道。

  “義父……”他仍是非常的客氣。“婚姻大事我怎麼可能會開玩笑?當然是作了最好的決定才知會你的。”

  “你——花無香你——”

  侯宜貞指著花無香,整張漂亮的臉已經完全的扭曲變型了。

  “花無香,你千萬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義父,我覺得這樣很好;而且侯小姐與我完全不適合,硬把她嫁給我也未必是件好事。”他婉拒著。

  “感情可以慢慢的培養,這也算是策略的結盟。”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好了。

  “不!”他還是態度堅定的拒絕。

  “好……”知道自己還需要花無香,侯敬慶將這口氣完全給吞了下來。“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好再說什麼,恭喜你找到人生的伴侶……”

  “爸!”

  “宜貞,這裏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他輕斥著自己的女兒,這是第一次他對她說話這麼大聲。

  “那我上次和你說過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就是要轉讓百分之十的股份到我名下的事。”

  “義父不提我還忘了呢……”他笑笑,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義父,我有一點東西要給你看。”

  他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頭拿出了一份文件。

  “看一下吧……”他放到桌上。

  “這是什麼?”侯敬慶一看,臉色大變。“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這些不就是公司裏頭的年度報表和他們送給銀行團聯貸案的方案,還有……那些下游廠商的名冊嗎?

  他怎麼會有這些的?!

  危險訊號開始在侯敬慶的腦中閃著。“你去哪裡弄來這些的?”

  “這個……銀行給我的,那幾間銀行剛好與我都很熟,打電話來通知說義父你打算拿我公司百分之十的股權去擔保,問我有沒有這種事。”他解釋著。

  “是嗎?”侯敬慶的嘴角抽動了下。“你應該是回答有吧!這樣我公司的聯貸案才有著落。”

  他搖頭。“我從來就沒有跟你承諾過這些事情。”

  “你——”

  侯敬慶終於知道了,花無香果然是翅膀長硬了要飛了。

  “那出高價向我下游廠商買原料的人也是你對吧?!”

  “義父真聰明。”他拍拍手。“不愧是義父,我只比你出的價錢高了一點,他們就決定要把原料賣給我了。”

  “我記得你只做香水生意而已……”侯敬慶提醒他。

  “我有考慮跨足到義父你的版圖。”

  他還算不錯,有問必答。

  “你現在是想逼我走路是嗎?我終究是養虎遺患了!”侯敬慶頹喪的說道,有些不甘願。

  “怎麼會?就像你常掛在口中的,沒有你,我哪來的今日成就?你只要願意享清福,我還能讓你安享晚年。”

  “你——”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做得太過分了,已經超出我所能容忍的界限了。”

  “好歹我也叫你一聲義父,你公司向銀行借的貸款我可以幫你全數還清,但是你得承諾我,以後別再拿我公司的名義在外頭招搖。

  “這……”

  花無香開的條件實在說得上動人,但一向在商場上打滾慣了的侯敬慶,怎麼甘心就這麼平淡的過日子?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不容他再多作考慮了。

  “義父如何?”

  侯敬慶勉強的拉開了一張老臉。“無香,你真不愧是我的義子,對我這麼孝順!”

  他說出了違心之論。

  “好說、好說。”坐在一旁的藺帛瑛搭腔著。“那是花無香人還不錯才理你咧,不然我管你去死啊!”

  她講話一向直接,根本不在意是否會因此而得罪侯敬慶。

  人家她現在可是沉醉在愛的幸福裏的小女人呢……

  哈哈哈……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這個有內在美的女人,一定會勝過只有那張臉皮的女人的。

  “爸——我不要花無香娶那個鄉下女人,爸!”侯宜貞又在一旁吵著。

  知道他沒有得罪花無香的本錢,侯敬慶隨即給了侯宜貞一個教訓——硬是甩了她一巴掌。

  “你給我住口!現在是什麼時俟了,你都不會看情況嗎?無香不喜歡你就算了,做什麼一定要硬逼他娶你呢?”

  侯宜貞愕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呆呆的用手撫著被打疼的臉。

  “你……你打我?”她真的無法接受。“為了花無香打我?!”

  她的大眼瞬間積滿了憤怒的淚水,手也指著花無香。

  “女兒……宜貞……不然我們回去家裏再好好談好了。”

  “不要!”侯宜貞迅速的轉身。“你們全都給我記住!”

  她沖出了辦公室。

  “無香,很抱歉……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侯敬慶說完,也跟著走出了辦公室。

  “啊?怎麼這樣呢?他們父女真的好奇怪耶……你說是不是啊?”

  藺帛瑛將頭靠在花無香的手臂上,但他卻在此時站起身,她立即像個不倒翁往一旁倒去。

  “噢!”藺帛瑛哀叫了一聲。“花無香你做什麼啦……”

  真是的,誰說女人心海底針的?男人心不也是很難懂嗎?

  他前一刻不都還對她很好很溫柔,現在又不知道是吃錯什麼藥,又冷著一張臉了。

  哼哼……算了、算了,反正她不也習慣了嗎?

  他以為就只有他會裝那個臉對她啊,人家她也會對他扮鬼臉啊……哼哼……她用鼻孔大力的噴著氣。

  將桌上的一堆文件全都收入了辦公桌的抽屜。

  “你還坐在那裏做什麼?”

  “啊?不坐在這裏要做什麼?有什麼可以做的嗎?”

  哎呀……討厭啦,她的話怎麼聽起來這麼的色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做些什麼?

  難不成……他……他……他想在這裏與她嘿咻咻、嘿咻咻嗎?

  這個不太好吧!藺帛瑛認真的想著。

  他們兩人的第一次應該是甜美的,她才不要在這種地方就解決了呢……

  好歹也得要有水床及按摩浴缸吧……這樣才夠吸引人、夠迷人!

  “如果你想再繼續坐在這裏你就坐吧,我要下去看看發表會進行得怎麼樣。”

  他轉身走了出去,現在下樓也許連元旦已經與媒體聊完了,他可以跟元旦談談他和侯敬慶之間談話的內容。

  “噢,那等等我!我也要去……”

  他都要下樓了,難道她還一個人坐在這裏演獨腳戲嗎?

  藺帛瑛在花無香的身後嚷著,連忙追了上去。

  真要做那檔子事也得兩個人齊心合力吧,一個人……

  她有什麼搞頭啊?討厭!

  *   *   *   *   *   *   

  “爸,你不是告訴我所有的一切你全都要幫我作主的嗎?現在呢……你不是告訴我,花無香是沒有膽子敢反抗你的,可是……你到最後還不是被他給踩在腳底下!你知道你那時候站在花無香的面前就像什麼嗎?”

  “宜貞,別說了!”

  侯敬慶也覺得自己很窩囊,他生平還沒有像那天一樣,如此的低聲下氣,就像只哈巴狗。

  “不管、反正我就是不管,我一定要花無香娶我就是了!”

  她開始用力的摔著東西,放在桌上水晶製成的煙灰缸、一旁的古董花瓶,只要是她手碰得到的,都成了片片的碎片,無一倖免。

  “夠了!宜貞,你不要這麼不懂事好不好?”

  他也火了。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形嗎?現在是我們有求於花無香,他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任人宰割的花無香了。”

  今非昔比,他從來就沒想過他會落魄到這種程度,甚至於栽在他一手栽培的花無香手中。

  “你那天打我還罵我,你這個臭老頭——”

  “我是你爸爸,你竟然敢這麼罵我?!”侯敬慶憤怒的說道。

  “你現在什麼都沒有,就什麼也不是了!”她對他大聲咆哮著。

  “小姐、老爺,你們別吵了……”

  聽到爭執聲,原本在廚房裏頭的印傭跑了出來。

  “別吵、別吵……”她用著不怎麼流利的中文說道。

  “麗坦,你給我住口!這裏沒有你開口的分。”

  侯宜貞拿了東西丟向印傭,而印傭則是連忙的閃躲,根本不敢再介入他們父女的爭吵裏頭。

  “你這個逆女——”侯敬慶氣得心臟劇烈疼痛。“我真的是白疼你了。”

  “臭老頭!”

  她用力的推了侯敬慶一把。

  “你不挺我沒關係,我自己去處理這些事情。”

  是啊,她會給那個女人好看,讓她知道膽敢和她搶男人的女人,個個都沒有下場!

  她笑著,笑得陰森駭人,拿起丟在沙發一旁的LV包包,她走出了門。

  “老爺……”印傭見到侯敬慶身子搖晃了幾下,連忙要過去扶著他,但動作還是太慢了!

  侯敬慶軟軟的倒在地上,鮮血由他的後腦勺流出,染紅了白色的長毛地毯。

  “血……血……”印傭大叫著。“不好了、不好了,老爺流血了,快來人啊……”

  她顫抖著手撫著侯敬慶的鼻子,發現他一點呼吸也沒有。

  “死了、老爺死了……老爺被小姐給打死了!”

  她對著聽到叫喚聲沖入客廳的司機及園丁喊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5:28

第八章

  “無香,你會不會渴啊?請喝果汁……”

  “要不要吃水果?”

  “這葡萄我是剛買的,可是甜的很……不然我也有削梨子及蘋果,不吃葡萄還有這兩項可供選擇……”

  她就像個謙卑的小僕人,不停的在花無香的跟前轉著,企圖要討好他。

  “啊,我忘了我冰箱裏頭還有冰奇異果呢!不過我是強烈的建議,希望你把這些水果都吃完,我再去切奇異果,不然吃不完多浪費啊……”

  “我在看書還有學做小西點,那個東西還不錯……得先冰在冷凍庫裏頭,等會兒我再拿出來兩個人一起吃。”

  花無香不是傻子,他一看就知道藺帛瑛是在向他獻殷勤,只是他不懂她到底又想搞什麼鬼了。

  從那天發表會回來,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了,她就是這種德行,讓他實在不解。

  不過,他也懶得開口,像這種總是少一根筋的女人,也許他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吧!

  無所謂……

  如果她真的是有目的的話,以她的個性這幾天也夠了,她應該會自己忍不住開口的。

  “呃……無香,你怎麼都不吃啊?這些水果的味道都挺好的啊,我有先在廚房‘試毒’了一下。”

  意思是——不好吃的話,她會先被毒死。

  “你削了水果我就一定要吃嗎?”他冷淡的說道。

  該死的賤男人!她萬般討好他,他竟然還裝成一副大少爺的樣子……藺帛瑛氣得在心裏頭咒駡著花無香,但是……她又不敢說出她的抗議。

  一切只因為……她有事情想問花無香。

  哎呀……沒辦法,誰叫她就是有求於人呢!

  “呃……也對、也對。”她仍是拼命的點頭。“你不吃的話……不然我就先拿到冰箱去冰,要吃再告訴我一聲,我再把它端出來。”

  她坐在花無香的身旁,用著一雙小鹿斑比的眼神望著他。

  “呃……無香,你……你……”

  “怎麼?”他細長的眼眸掃了藺帛瑛一眼。“有事?”

  重點來了,他知道。

  她接下來應該會把她的意圖全都吐出來吧,他知道她藏不住心事的。

  “是……啊,不過如果你現在很忙,沒有空和我談的話,也可以等一下再談沒關係!”

  她用手搔了搔頭,表現得恭敬又客氣。

  其實她已經悶很多天了,她現在就想跟花無香談,她已經不能再忍下去了。

  “我現在很忙!”他極度惡劣的說道。

  “啊?”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以為她已經這麼客氣、如此卑微,他應該會說……哪有,現在就可以談了。

  但……他卻這麼過分!

  藺帛瑛傻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看到她的表情他就覺得想笑。

  “雖然我現在很忙,不過我還是可以空出一隻耳朵及一張嘴來聽你說、回答你的問題。”

  “哇!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最好了,你只是看起來比較醜而已,其實心裏很善良的。”

  不就是面噁心善嗎?她用力的抱緊了花無香,出其不意的在他的臉頰上用力的給它啵了一下。

  花無香愣了愣,被心裏頭那份奇異的感覺給迷惑了。

  以他的個性來說,他是該制止她這種行為,他厭惡她逾矩的舉動,但是……那柔軟的唇瓣卻讓他迷亂了。

  他心慌、他意亂,那莫名的情愫讓他整個人完全的亂了分寸。

  不該是這樣的……

  一對男女同住在一個屋簷下就一定會日久生情嗎?

  不,不可能!

  他自認為自製力一向過人,而且藺帛瑛也不是他喜歡的女人典型,他一定只是一下子亂了思緒而已。

  對於她……他還是厭惡到極點的,花無香如此告訴自己。

  他不停的在幫自己洗腦,同時也告訴自己……他想要的全都得到了,時候到了!她之於他也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現在他的想法開始有點不對勁了,他不能讓她再留在他的身邊,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有什麼事就說吧,憋在心裏很難受不是嗎?”

  “是啊、是啊……”藺帛瑛拼命的點頭。“那種感覺簡直比便秘還難受呢!”

  暈倒,她真的是個超沒氣質的女人,講這種話粗魯到極點了。

  “給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太少了吧……好吧、好吧,她知道他是個大忙人,能給她半個小時她就要謝天謝地了,不能太過要求他。

  嗯……她果然是個善體人意的“解語花”,她不介意花無香用這三個字來形容她。

  “你說……你說,我答應你要和你訂婚的事,我們何時要訂婚啊?我爸媽也還不知道這件事呢!”她臉紅的說道。

  “訂婚?”他挑眉。“有嗎?”

  “有啊、有啊……”她拼命的點頭,還好心的提醒他。“就是那天發表會,你和你義父我們在會議室裏頭說的啊。”

  “關於這件事,既然你先開口了,那我們就好好的談一談吧。”

  他把商業雜誌合上,丟在桌上。

  “是啊、是啊……我們是該針對這個問題好好談談,你覺得聘金要給多少啊……一千份的大餅夠不夠?”

  她已經快樂的計畫了很多天了,她甚至還打電話給那些已經出嫁的朋友,問看看訂婚那天需要什麼東西。

  “那是我開玩笑的。”

  “啊?”藺帛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喜悅的神情瞬間在臉上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迷惑、愕然的臉孔。

  “你是不是說錯了……或者……或者是我聽錯了……”

  應該是她聽錯了才是,她的聽力有時候是會故障的!

  “我說我那時是開玩笑的!”他重複了遍,對她受傷害的表情有些不忍。

  但,極度厭惡她的他能做些什麼?

  如果同情她的話,就是對自己殘忍,他根本無法忍受她像只麻雀一樣,在自己的跟前這麼吱吱喳喳,吵得要命。

  像以前那種清閒的日子才適合他不是嗎?

  這麼大的房子就只有他一個人住,沒有其他的不良分子存在,他不說話、不開電視、不聽音樂……整間房子靜得連空氣對流的聲音都聽得到。

  這才是他適合過的生活,讓她留在這裏只是——

  她有利用價值而已!

  “不……不可能!”藺帛瑛搖著頭笑著。“怎麼可能呢?誰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她心裏頭受傷極了,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但是她拒絕接受。

  這太傷人了,她怎麼能承受這種打擊……

  在她已經準備要嫁給心愛的他之時,他才回過來告訴她,他只是開玩笑的而已,她根本沒辦法接受。

  這對她的傷害太大、造成的傷口太深了……

  “真的!”

  他無情的點頭,心裏頭有些不忍,但是他仍執意如此做。

  “我只是利用你去甩開侯敬慶父女而已,關於這件事,我還得感謝你當我手中的一顆棋子。”

  “是嗎……呃……是嗎……啊,很高興我對你來說還有點用途,我可以對你有一點幫助……”她低嚷道。

  “我給你五十萬,就當是你幫我演出這場戲的代價。”以演員來說這個行情還挺高的。“還有——”

  “五十萬……”

  他也算對得起她了,用錢來彌補她的損失。

  仔細想想、算算,也才一個上午不到,她就賺了五十萬,簡直比明星跑工地秀還好賺,她又能要求什麼呢?

  但……五十萬,能讓她的傷口癒合嗎?

  她是真的受了傷了!

  她咬緊了抽動的嘴角低著頭,不敢抬頭看著俊美的花無香,就怕無法克制時眼淚會流下並且痛哭失聲。

  “嗯……還有,我會在臺北幫你找間比較好的房子讓你住,也會找有保全的……保障你的安全,我覺得你還是不適合住在我這裏,當然……這些費用我會全數幫你出,我按月還是會彙錢到你的帳戶裏。”

  不錯了,他沒有用力的一腳把她給端開,實在算得上對得起她了……

  “你……你真的是開玩笑的嗎?還是……還是你現在才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她幽幽的說道。

  “我習慣一個人住、一個人生活,我的身旁沒有缺人。”

  他的話告訴了她,她是多餘的,人家他一個人就可以過得很好了,多了她只是讓他覺得心煩而已。

  是啊……是啊……在這個時候她還能要求什麼,花無香並不是苛刻她了,相反的,他對她極好了……

  他已經擺明不再需要她了,他要的阿裏不達小花她也已經幫他栽育成功,他只要定時請人澆花、施肥就行了,而她也該功成身退。

  她真的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誰規定她喜歡他、他就必須愛上她?

  哈哈……如果真的萬事都能如人意的話,那世間哪來這麼多的曠男怨女啊……

  是啊……是啊……愛不愛她都不能干涉。

  花無香不愛她……算了!

  她又能說什麼呢?她大聲的拍桌指責、控訴他的惡行嗎?那這與那個高貴的肖查某又有什麼兩樣啊……

  “我待在你的身旁,會讓你覺得不自由嗎?”

  “坦白告訴你,是!”

  崩潰了、瓦解了……她無法再為自己說些什麼、辯駁些什麼,畢竟她的快樂是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她造成了他的負擔,而且這絕對不是小時候課本所讀到的那篇“甜蜜的負荷”!

  “那我……那我……”

  她聰明一點的話,就該立即收拾包伏遠離這個地方,然後找個能安身立命的場所,獨自難過的舔著傷口、療傷。

  “你當然也有權說不,我是希望你搬走,但基本上我的個性是會遵守我與你之前的承諾。”

  “不……不……”她搖頭。“我馬上搬、我馬上搬……”

  人家都這麼說了,她怎麼好意思再留下來呢?她承認她是有點厚臉皮沒錯,但是她還沒有不知廉恥到這種地步。

  看到她這樣,花無香覺得有點可憐,對藺帛瑛的厭惡感一下消失了大半;也許……應該是說,他可能根本就沒有這麼討厭她才對,她也沒有哪一點令人生厭的。

  “我沒有要求你要立即搬出這裏,要搬也要我先幫你把房子找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大學時代的朋友很多人都住在北部,也有人就住在附近的……當然了,”她的話語停頓了下。“我同學沒有像你這麼有錢,住的也全都是蝸居,但是最起碼還能住人。我自認為我的人緣還算不錯,她們應該可以先收留我才是。”

  “隨你!”

  他原本還想多讓她住一晚的,她既然拒絕的話他也不勉強。

  她早一點離開他就早一點清靜,這對他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

  看到他那種冷漠的表情,藺帛瑛真的可以說心灰意冷了。

  她還期待能從他的臉上瞧見些什麼呢?她還能奢望他開口留下她嗎?

  累了……她真的是太累了,也許……待在深山裏頭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那裏雖然沒有霓紅燈、沒有百貨公司,也沒有KTV,沒辦法讓她過這種墮落的生活,但最起碼……

  那裏的水是清澈的,人心也是乾淨的!

  在那裏不用想太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單純……

  她,開始想念那裏了。

  *   *   *   *   *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5:41

  花無香手中拿了杯白蘭地,靠著落地窗站著,看著臺北美麗的夜景。

  他一直在思索著自己的作法到底對不對,為何他會對藺帛瑛的離去有些不舍、對她那張哀淒的小臉有著心疼,他的心在她提著行李離去的時候,似乎就空了一大塊。

  住在這間房子這麼久了,他從來就不覺得這間房子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靜寂得嚇人,現在……

  他感覺到有些寂寞!

  是少了她在他身旁吱吱喳喳嗎?還是他早就習慣了有她在他身旁耍寶的日子了?

  他不懂、真的不懂,在他企圖回到以前寧靜的生活後,一切事物似乎全都失了序。

  鈴鈴——電話鈴聲把他遠揚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拿起一旁的話筒。

  “喂!”

  “喂,老大……是我,我是元旦!”

  “我知道。”

  他聽聲音就知道是連元旦了,更何況他這個人的個性一向孤僻,也沒多少個朋友會打電話找他。

  “這麼晚了有事嗎?”

  “當然有事了!”連元旦說道。“你有沒有看新聞?剛剛的及時新聞。”

  連元旦一看到電視的跑馬燈跑過去,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連忙打電話給花無香。

  “沒有,我今天還沒打開電視。”

  他不怎麼愛看電視,這是藺帛瑛愛看的。

  藺帛瑛愛看電視?

  是啊……她不是總愛看八點檔、九點檔外帶偶像劇,然後不顧他的意願,開始在他身旁用力的解說劇情嗎?

  “哦,那你不知道了,不過這條消息明天肯定會上報。”

  “什麼?”他仍舊不甚感興趣。

  “侯敬慶死了。”

  “侯敬慶死了?”花無香重複了遍連元旦所說的。“我很難相信……”

  不可能,他的身體不是很好嗎?怎麼會突然就死了,更何況他們香水發表會的那天才剛見過面而已,距離現在短短十天不到。

  “我也很難相信啊,要不是我確定我戴上了眼鏡。”

  “心臟病嗎?”

  跟在他身旁這麼久,他知道他的心臟不太好,現在每天都得按時吃藥。

  “一小部分吧,印傭說侯敬慶父女發生了爭吵,侯宜貞推了侯敬慶一把,他撞到頭之後就死了……”

  “侯宜貞?”

  “對啊,我想那個女人可能瘋了吧!之前我就認為她似乎有點不太正常。”

  雖然他對侯敬慶不屑到了極點,但是聽到他的死訊還是難免有些欷籲。

  “老大,你這幾天最好小心一點,少出門,我覺得那個瘋女人應該會找上你……嗯,正確來說,應該會找上藺小姐吧。”

  畢竟她可是得罪了她,以侯宜貞之前的個性都不可能會善罷甘休了,更何況是不太正常的現在。

  “帛瑛?”

  他直覺的喚出了藺帛瑛的名字,完全忘了注意他對她的稱呼已經由三個字簡化成兩個字。

  “是啊……反正你就叫她乖乖的待在家裏頭,你會保護她的。”

  “她……”

  他的心臟劇烈的抽痛了一下。她要是有什麼萬—……她……他已經沒有家人了,他無法接受會失去她。

  他對藺帛瑛的情感在可能會失去她的這一刻,完全的爆發出來,他此時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愚昧可笑。

  也許,愛苗已經在心裏頭紮了根,只是他排斥、他無法接受,畢竟他已經一個人過慣了孤單的生活。

  “她怎麼了啊?現在正躺在你的床上呼呼大睡嗎?”連元旦調侃著。

  他早就知道藺帛瑛有意圖想爬上花無香的床,在他與她第一次見面時,她不也認真的問他花無香喜歡哪種女人嗎?

  “不,她……中午離開了!”

  “去買東西嗎?”

  “搬出去了!”

  “什麼——”連元旦訝然。“老大……”

  沒讓他來得及說些什麼話,電話已經卡嚓被掛斷了。

  花無香拿了車鑰匙,緊急的外出找著藺帛瑛,就希望能順利的見到她的人影。

  拜託……

  她千萬要沒事才好。

  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跟連元旦從孤兒院偷跑的那一刻他什麼都沒有,現在……

  他什麼都有了,獨缺了她在身旁!

  他有著成堆的財富、有著世界第一調香師的美譽,但……這些都需要人與他一同分享,那個人就是她!

  能種得出阿裏不達小花的那個女人。

  *   *   *   *   *   *   

  低頭看看自己的胸部,果然……她的胸部還是不夠大,對於喜歡D罩杯以上的花無香來說,她這種勉強擠出來的小BB真的不算什麼。

  唉——

  真累人,虧她還在內衣裏頭多塞了幾層海綿墊,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雄偉一點。

  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不會扁也不用墊……

  生性開朗樂觀的她,提著行李坐在距離花無香住的不遠處,約莫兩百公尺的咖啡店裏頭喝著咖啡、吃著蛋糕。

  雖然她那時是告訴花無香她朋友會願意收留她,但……人家雖然對她這個不速之客表示歡迎,不過人家和男朋友同住,她怎麼好意思去當電燈泡打擾他們啊?

  這是不道德的行為。

  晚上看來還是先住飯店好了,找一間看起來衛生乾淨的飯店先住一晚,明天若真的還是不行的話,就打道回府,繼續當她的空谷幽蘭。

  下午一直坐到晚上。

  咖啡喝了十幾二十杯,也吃了局烤千層派、義大利面和好幾個小蛋糕,店裏頭的服務生都對她投以異樣的眼光看待。

  唉……

  不然就待到人家關門的前五分鐘再走好了。

  她呆呆的望著窗外,就看到侯宜貞拿著包包走了過去……

  “咦,那個不是……”

  不就是那個人嗎?侯宜貞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她是想去找花無香?!

  不對呀,花無香並不喜歡她啊!

  她拍拍窗子但聲音太大了,驚動到在人行道上行走的侯宜貞。

  侯宜貞一見到是藺帛瑛,嘴角便露出了個殘酷的笑意,那種笑意太恐怖了,讓藺帛瑛全身打了個冷顫。

  “她是不是要來找我報仇的啊?不妙……”

  她想起了連元旦的話,完了、完了……該不會是真的吧!不管到底有沒有這個可能性,她還是先閃人比較安全一些。

  她揮手招來了服務生。“麻煩幫我結帳,啊你們這裏有沒有後門啊……”

  她邊說還邊看著大門,果然……

  那個女人開門走了進來,眼神就直直的望著她!

  她絕不會愚笨的把這種含恨的眼神,想成對方對她含情脈脈……

  “很抱歉,沒有。”服務生搖頭,向藺帛瑛收了兩千塊。

  一聽到沒有,藺帛瑛差一點暈死過去。

  “那拜託你一件事好嗎?”

  她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麻煩你幫我打一一九報案,不然就請人保護我,找的錢全都給你當小費。”她雙手合什的拜託著。

  “報案?”服務生不解到極點了。“為什麼要報案?”

  坐在隔壁桌的幾個男人聽到他們的對話站起身。

  “小姐,你有什麼事情要報案的嗎?”對方問道。

  “是啊,有人要追殺我,你們是……”

  那種正氣凜然的神情,難道她真的那麼幸運遇到了“人民保母”了

  “我們是員警。”為首的男子說道,手指著不遠處的警局。“剛好過來喝杯咖啡……”

  “那真的是太好了。”她的小命有救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16:04

尾聲

  真是烏拉的一天,藺帛瑛沒想到她提著行李,又回到了花無香所住的大樓的大廳。

  由於管理員曾看過她在花無香身旁跟進跟出的,所以破例的讓她到大廳坐,沒讓她在外頭忍受刺骨寒風。

  “藺小姐,真的不用我幫你撥電話給樓上的花先生嗎?”

  “不用、不用……”她搖著頭。

  這個管理員伯伯還真好,還拿了一條毛毯給她蓋咧。

  “可是……”

  “我這樣就行了啦,你忙你的事,別理我了。”

  “好吧!”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藺帛瑛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沒想到侯宜貞全身看起來瘦巴巴的沒幾兩肉,但是一發起瘋來,還得四個員警才能捉住她。

  幸好那時那四個員警在,不然她的小命肯定會掛點,她跟著他們去警局後才知道侯宜貞做了什麼事。

  “要不要再喝點熱茶?”

  “不用、不用了。”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坐在角落裏專心的拿著雜誌看。

  “啊……花先生,你正好下樓真的是太好了。”管理員見到花無香連忙喚道。

  “什麼事?我有事情要出去。”花無香沒有停下腳步。

  “這樣啊,可是藺小姐在這裏,還是先讓她回你家?”他再繼續說道。

  “藺小姐?”他止步轉頭看著管理員。

  她在這裏嗎?她不是已經離開了……

  “是啊,就之前住在你家的那一位。”他指著一旁。

  “藺小姐,花先生來了!”他大喊著。

  什麼?花無香來了?!

  她不是告訴過那個好心的管理員伯伯,不用打電話給花無香嗎?怎麼他又下來了呢!她有些慌亂。

  放下了雜誌,她連行李都沒拿就想跑掉,但是卻被花無香給拉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走……”她緊張的說道。

  但,一切事情全都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花無香竟然緊緊的擁住了她。

  作夢……她一定是在作夢,而且還是在作“春夢”。

  可是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真實了,拜託……如果是夢就別讓她醒來吧!

  “太好了、太好了……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他身體竟然在顫抖,好奇怪……他在怕些什麼嗎?

  “我改變主意了!”

  “什麼?”她摸不著頭緒。“你說什麼?”

  “我明天就開車帶你回去你家,我要和你爸媽談事情。”

  “談什麼?”

  嗚……原來他打算親自把她給送回家啊,真讓她傷心、難過……

  “婚事,找個好日子就結婚。”

  “啊?”

  一天之內受到兩次的打擊,這真的是太大了,剛剛她不是還在地獄嗎?怎麼又一下子升到天堂的頂端了?

  “沒錯,你完全沒有聽錯,我打算娶你,你不用搬出去,以後住在我家就行了。”

  只要她在他的身旁他什麼都好,有她在他很滿足。

  “真的嗎?”

  雖然肚子裏頭有一大坨疑問,但是她聰明的選擇現在別開口,聽他說就行了。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若是再出爾反爾,那就讓你的小弟弟爛掉!”她惡劣的說道。

  她的話讓他皺起了眉頭。“一個女孩子別說這種話,而且我若真的小弟弟爛掉的話……”

  “怎麼樣?”她好奇。

  “你的幸福不就沒有了嗎?”

  他笑著,沒有任何防備、沒有任何的戒心。

  “討厭啦……”她羞紅了臉,拍拍花無香的手,她以為他沒什麼幽默的分子在,原來她想錯了。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事,你放心吧!”

  “那我就安心了,我還想用力的用你幾十年呢……哈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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