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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遺忘相思[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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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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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0: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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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遺忘相思[全文完]
遺忘相思
作者:花顏
他究竟娶了個怎樣的女人?
在國事上她精明幹練觀察力敏銳
但在感情上她遲鈍得讓他想撞牆
她關心所有人獨獨忽略了枕邊人
把他當成主子只願奉獻她的忠誠
可惡的是她的師兄們紛紛來找碴
不是對他怒目相向就是丟下挑戰書
明知她身分可疑他仍亂了心、迷了情
為保有她,他甘願落個弑兄篡位的臭名
只是她要到何時才能瞭解他的心啊……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2:07
楔子
山坡上,有一男一女騎著馬佇立著,男的狂野剽悍,女的靈性透人、婉約脫俗。
「韋德,幫我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我需要你。」說話的人,一雙閃著熠熠光芒的深藍眸子彷若天上最亮的星子。
被喚作韋德的女人微微一笑,睨著他說:「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我為你做的事還不夠多嗎?」她給了他名字,他竟然還叫她奉獻出她的忠誠,真貪心的男人啊!
「不夠,永遠都不夠。」齊代凡回望著這個是他的再生父母、是他兄弟姊妹、更是他師父的女人,他對她有滿心的尊崇,和許多無法對人訴說的感情。「韋德,我要將我一手建立的國家獻給你。」不只是為了拯救這塊大陸上陷入水深火熱的人民,那更是他最大的願望。
「齊代凡,你所創立的國家,永遠都是你和同甘共苦的朋友的。」不會是她的,因為那是他的願望,而不是她的。
不過,她會守護他所建立的國家到她合上眼的那刻為止。
此時的齊代凡對未來充滿豪情萬丈,神情狂熱的俯看這片大地,並沒有瞭解奧斯汀娜•韋德•琳•奧古斯拉話中真正所代表的意思。「韋德,如果我們真的建立起一個國家,我要把她叫作『奧古拉斯』,是你的名字喔。」說完,他縱馬狂奔。
聞言,奧斯汀娜只是淺笑著,她會記得他這番心意,會助他完成他的心願,可是她不會永遠待在他身邊。
因為他們有不同的想法,終有一天,他們必會走上不同的道路。但,她期望這一天,慢點到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2:41
第一章
聖主歷三百四十二年
暖烘烘的太陽下,鳥鳴悅唱的森林裡,一座小木屋內,一隻原本平靜無波的水盆中,出現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在一旁享受看書樂趣的黑色長髮少女,終於被激昂的水花聲給驚覺。
奧斯汀娜•韋德•琳•奧古斯拉拋下手中的書本,舉步走近水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浮現在水面下的淒苦容顏。
他斯文俊秀的臉龐上有著抱歉,有著歉疚,更有著說不出來的深深敬慕。
奧斯汀娜的秀眉微蹙了起來,不解的暗忖,為什麼他的紫黑兩色的雙眸中,竟是如此痛苦又甘心的神色?
水面下的容顏在瞬間消失無蹤,跟著浮現另一位飽受風霜,神情略帶疲 憊的男子。
札克•羅素的臉上有著難言的哀慟,他該怎麼告訴最敬愛的老師,這個讓每個人都無法理解的消息。
奧斯汀娜輕歎一口氣,開口道:「素失蹤了,對吧?」她最柔弱卻最有天分的徒弟,竟然不顧自己身份,不顧國家的動盪,作下自我囚禁的決定。
札克十分詫異,「老師,你知道了?」
她清艷的臉上閃過令他不解的神色,「他失蹤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才確定。王室騎士團已經徹底找過整個祭司院,但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今天一早,奧古拉斯大公國的公卿和王室成員是在舉行公祭時,久等不到應該出席的祭司才發現不對。
不可能缺席的素•藍斯,竟沒有出現在十年一次的祭典上,身為師兄的他真是太疏忽這位師弟了。
奧斯汀娜沉默好半晌,才又再問:「奧古拉斯大公國的情況怎麼樣了?」
札克搖搖頭,「不好。蘇沙荷大陸上的其他國家一直覬覦臭古拉斯的富庶,加上明月大公國自從得到奧古拉斯周邊山脈的礦藏圖,更是不斷興兵進犯邊界,兩方戰爭在近期內可能一觸即發。」
因為這件事,奧古拉斯大公國裡已經人心惶惶,再加上具有穩定人心的祭司素•藍斯無緣無故消失,整個王室成員的心情更是浮躁難安。
幸好,第三王子歐蒙•伊邢•普洛提亞當機立斷,下了全面封鎖的命令,並威脅知道這件事的公卿貴胄們,膽敢將這個消息洩漏出去者斬無赦,才控制住場面。
奧斯汀娜思索一下,作下決定,「札克,你和素都需要我的幫忙,替我找個可以接近王宮的身份,我決定要到奧古拉斯大公國去一趟。」
聞言,札克彷若吃下定心丸,提議道:「老師,就用我不幸夭折的小女兒汀娜•羅素的身份可以嗎?小汀娜因為身體虛弱的緣故,我將她寄養在提斯亞修道院內,但在七年前,她因病不幸去世。我妻若知道這個消息會哀痛逾恆,所以我並沒有為小汀娜的過世舉行公開祭禮,對外宣稱將她送進修道院休養身體;對我妻則是說,我將小汀娜送到老師這裡,阻止她因為擔憂而想去探望小汀娜,戳破我的謊言。所以,老師可以使用……」說到這裡,他聽到房門外傳來要人撞門的聲音。
「老師,有人闖進來,我不能再多說。」他結束與奧斯汀娜的聯絡,連忙轉過頭。
札克看到奧古拉斯聖王朝的第三王子——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那張佈滿怒氣的俊美臉龐,他被震懾得略微失神。
誰想得到有這樣一張絕麗臉蛋的男人,卻擁有一顆精明、敏銳的頭腦。
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是奧古拉斯大公國政壇上的靈魂人物,更是奧古拉斯未來不可或缺的領袖,一定可以帶領整個國家邁向新的里程碑。
位於蘇沙荷大陸上的五個國家中,以奧古拉斯大公國為最有實力的王國,是由聲名顯赫的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所創立。
建國三百多年來,過度富裕的生活,讓人民失去開創進取的心,所謂飽暖思淫慾,自然衍生許多犯罪行為。 公國內,逐漸出現貧者越貧,富者越富的情形,人民對上位者的貪污腐敗憤恨不已。
在民眾期待新主、新氣象下,民間開始流傳——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重新轉世的預言。
可隨著這項預言而來的,不是新的改革,而是更多的政治迫害,和其他國家的懷懼戒慎,在在威脅奧古拉斯大公國的安定。
在這樣內外不安的多事之秋,又發生素•藍斯無故失蹤,嚴重影響奧古拉斯的未來,但札克相信這些事絕不會影響歐蒙王子分毫。
「札克,什麼時候你的辦公處成了閒人莫入的禁區?」歐蒙冷聲諷刺道。
「殿下,臣只是在跟家師稟告素•藍斯失蹤的事,說不定家師會有我們不知道的線索,可供參考。」札克恭謹的回答。
「韋德長老?他怎麼說?」老奸巨猾的傢伙!竟然拿韋德長老來當擋箭牌,迴避他的問題不答。
「家師也不知道素為什麼會突然失蹤。」札克說出他僅能說的部分。
歐蒙直視著他,「札克,最近在你身邊先是發生間諜事件,現在又是祭司失蹤,這些事件一不小心都會威脅到整個國家的安危,而你卻拿不出辦法解泱,身為奧古拉斯第一武將的你,守衛國家的能力越來越薄弱,簡直稱得上是無能。」
傳言札克將軍已被他國收買,這究竟是敵方設下的陷阱,還是事實,他必須加以確定。
「殿下責備的是。在事情解決後,臣會自請處分。」他要退出政壇,多陪陪他愧對已久的妻子。
歐蒙對他的話不置可否,「聽人說你最小的女兒在提斯亞修道院休養身體?」
「殿下怎麼會突然提到汀娜?」札克戒慎了起來。
「提斯亞修道院位在奧古拉斯與明月大公國邊境的索得羅山上,你想我不該注意嗎?」尤其近幾年來明月大公國取得奧古拉斯不少機密文件。
「殿下多慮了,提斯亞修道院與世無爭,絕不會牽涉進各大公國的紛爭裡。況且修道院院長更是五個大公國一致推崇的學者,她萬萬不會愚蠢到介入各公國間的明爭暗鬥,而影響提斯亞的祥和。」
「是嗎?得到這個消息後,我曾派人到提斯亞修道院去查證過,她們說汀娜•羅素在七年前就離開修道院了。」歐蒙睨了他一眼,等著他如何自圓其說。
「沒錯,小女在七年前,就已經送到家師那裡,跟著家師養身、練武,最近幾天就要返家。這個消息是我想給妻子的驚喜,所以並沒有洩漏給外人知道。」札克扯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好像真有這回事。
歐蒙不信的冷笑,「既然如此,等你女兒回來,帶她來參加王室舞會,讓大夥認識吧!」
他講得沒有一絲漏洞,但內情絕不只如此單純而已。歐蒙疑心的暗忖著。
「臣一定會的。」
歐蒙看了他半晌,才轉身走出辦公室。
「恭送殿下。」
看著歐蒙離開,札克鬆了口氣,每次跟三王子講完話,他就像脫水般的虛弱無力。
歐蒙走出辦公室後,對立在一旁的侍從依恩.佳麗路命令道:「派人監視札克的宅第,我要知道有哪些人進出。」
「是。」依恩領著命令離去。
歐蒙雙眼閃著狠厲的光芒,這一切都太巧了。先是札克的師弟,也是奧古拉斯不可或缺的祭司素•藍斯無故消失,再來則是他一直對外宣稱在提斯亞修道院休養的女兒要回來了。
札克身上的疑點越來越多,不得不讓他加以防範。
歐蒙走在廊道上欲離開王宮時,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殿下,請留步,臣有幾件事情想請教。」貝塔•威勒恭敬的彎著身子行禮。
「貝塔宰相。」歐蒙停下腳步,轉身注視這位國家的重臣。老實說,如果不是札克的舉止出乎他意料的詭異,整個奧古拉斯大公園裡,最該被懷疑有叛國之心的人,應該是貝塔•威勒才對。
貝塔瞇起一雙細小的眼睛,笑道:「殿下剛從札克那裡出來?」
「有事直說。」要不是他必須讓貝塔對他放下戒心,他根本就不想甩這個無恥的卑鄙小人;要不是貝塔戒備森嚴,讓他還沒辦法捉到他走私魔法念種的證據,他早就對貝塔不客氣了,哪需要跟貝塔這種惹人厭的傢伙虛與委蛇。
「殿下,聽說札克的武士們已經在王城外集結。」貝塔小心翼翼的說。
聞言,歐蒙的紫眸閃過銳利的光芒,不動聲色的說:「一年一度的王室武道會要到了。」
「在這種多事的時候,讓札克的軍隊駐紮在宮內,似乎不是一件好事。」貝塔一臉擔心的模樣,但歐蒙並未漏看他眸中一閃而逝的陰沉。
「王室武道會會按時舉行。」說完,歐蒙轉身就走,不想再看見那張想讓他痛毆的賊臉。
王室武道會是所有奧古拉斯的騎士和武士陞官加級的聖會,更是王族與人民共享歡慶的好時機,如果不照常舉行,只會造成更多不必要的恐慌。
貝塔如果不是蠢到不明白事情嚴重性,那麼就是他別有用心。
只是這個用心針對的是誰?是札克,還是他自己?或者另有他人?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2:55
奧斯汀娜用黑色披風裹住玲瓏的身段,走在熱鬧的市中心,片刻後,她轉進一條較冷清的街道,緩步來到一座宅邸的後門。
她輕敲門兩下,門馬上被人打了開來。
奧斯汀娜姿影婀娜的走進去,在附近監視的人立刻傳出消息。
「老師,你總算是平安到了。」札克一顆高懸的心總算放下來。要是老師在路途中出了事,他以死謝罪都不夠。
「叫我汀娜。爸爸。」她一臉正經的說。
「老師,拜託,別那麼叫我,我承受不起。」
「爸爸,從現在開始,我只能這樣叫你,你說是吧?」奧斯汀娜的話雖是問句,但和善的笑容中,卻帶著不可違拗的命令。
札克無奈的點點頭。
「爸爸,替我介紹一下家族成員吧。」奧斯汀娜巧言倩兮的笑道。她已經有很久的時間沒有所謂的家人了。
「小汀娜在五歲時,被我送到提斯亞修道院養病,在她十歲病重時,我本想將她接回家,但她卻在半途上因病重過世,我怕妻子過度傷心難過,便對她說我將小汀娜送到老師那裡療養了。」這才止住妻子不停的追問和未曾停歇的眼淚。
她勾住他粗壯的手臂,將螓首靠在他肩上,無聲的安慰他。
札克壓下心裡的苦澀,繼續說:「羅素家的成員,除了我和妻子燕姬外,還有唯一的兒子清琅•羅素,但他現正隨著軍隊駐紮在與賢竹大公國的邊境。大女兒諾蘭•羅素已在三年前遠嫁給伊林諾大公國的大公卿,所以家裡現在只有我、燕姬和一些家僕。」
「小汀娜五歲時就離家,認識的人並不多,也已經十二年沒有回家,她對家裡的印象不深,出了錯很容易就可以掩飾過去。」說到這裡,她側首看著他,「爸爸,介紹我認識未來的母親吧!」她笑著說,感到些微的興奮,她活了三百多年,有將近兩百五十年的時間沒有再叫過任何人爸、媽了。
札克鼓起勇氣打開房門,迎向那未知的將來。
一名柔美卻有雙帶著淡淡哀戚眼眸的女子,聽見開門聲,收回遠眺窗外花園的目光,轉過頭驚訝的看見應該去王宮辦公的丈夫,竟然出現在房門口,身邊還伴著一名有著溫暖笑容的黑髮少女。
「札克,你不是去了王宮,怎麼回來了?」她關心的問道。
「我接到小汀娜的來信,說她要回家了,所以特地從王宮趕回來接她。」札克輕咳一聲,轉變他稍嫌僵硬的語氣,「來,燕姬,咱們的小女兒終於回到家了。」說著,他將身旁人推向前一步。
「媽媽。」奧斯汀娜乖巧的叫了一聲。
「札克,她是……」燕姬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給人溫暖氣息,但眼神顯得老成的少女。
「是的,燕姬,你的小女兒回到你身邊了。」札克溫柔的說,鼻子卻感到酸澀,他多盼望這一切都是真的。
燕姬走到奧斯汀娜的面前,她的眼淚不受控制撲簌簌的掉下來,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撫過奧斯汀娜烏黑柔亮的髮絲。
「汀娜?我的小汀娜?」她一直以為丈夫是為了不讓她傷心,才騙她說汀娜還活著。
「是的,媽媽。」奧斯汀娜淺淺的笑開。
燕姬激動的摟住她的小寶貝,驚喜交加的掉著淚。
「別哭,媽媽。」奧斯汀娜在她的懷裡感受到久違的母愛,心裡有著說不來的悸動,她一直以為天底下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她動容了。
但她錯了,母親疼惜的擁抱,竟讓她無法自己的湧現感動,為這個可以不再傷心的母親感到安慰。
「好,不哭,不哭。來,讓媽媽好好的看看你。」燕姬鬆開她的擁抱,仔細審視著面前少女的五官。
一雙晶瑩剔透的黑眸裡,有著超乎常人的智慧和冷靜,如瀑布般披散而下的黑亮髮絲,珍珠白的膚色讓一身的黑衣襯托得更加白皙,直挺的鼻樑突出她五官的立體,嫣紅的嘴唇水嫩得讓人想一親芳澤。
「我的汀娜已經是個小女人了。」
「汀娜還是媽媽的小女兒。」
燕姬欣慰的笑著,輕拍她的小手,「對了,你剛回來一定累了,我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慶祝……哎呀,汀娜的房間好久沒有好好打掃,怎麼能夠讓她住?還有,我也沒有請人煮一頓洗塵宴,讓汀娜嘗一嘗好久沒有吃到的料理,我也沒有請你的大哥和大姊回來……札克,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這個好消息。」
一從女兒回家的驚喜中回復過來,燕姬珠連炮的說了一大串話,責怪丈夫不早點告訴她這個消息。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況且這些事現在做也不遲埃」札克心喜的看見妻子終於走出哀傷,變成一個精力充沛的女人。
「是啊!媽媽,我會在家裡住上一段時間。」奧斯汀娜安撫著她,她得辦完事才能離開。
「不行,我馬上找人把你的房間清掃一下,我還要親自下廚煮幾道菜,並寫信把你大哥、大姊都叫回來,我們一家一定要好好團圓。」燕姬興奮的說,卻又不捨得離開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女兒。
看到妻子的不捨,札克體貼道:「燕姬,你去忙吧。女兒我會顧著,絕對不會再不見,等晚上有空你們母女倆就可以好好的說說話。」
得到丈夫的保證,燕姬這才放寬心。
「好。汀娜,你先陪陪你爸爸,雖然你爸嘴上都不說,但我知道他也很想你。」
「我知道。」奧斯汀娜給了燕姬一個保證的笑容,讓她安心的去打點一切。
燕姬走出房門,跟一個僕人擦身而過。
「有什麼事?」札克問道。
「三王子來訪,正在書房等候將軍。」
「我馬上去。」札克轉向身旁的人道:「要不要去見識奧古拉斯最具權威的王子?」
「我怎麼能錯過?」奧斯汀娜勾住他伸出來的手臂,準備去見這個傳言是「聖主轉世」的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
※※※
歐蒙站在書房中央,負責監視札克的探子回報說,他的宅第來了一個陌生人。
一聽到這個消息,他立刻趕了過來。
他不該懷疑一個為國家盡忠二十年的武將,但札克有事瞞著他們是千真萬確的事,而他會把那個秘密找出來。
他要知道札克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無法容忍一個為國家付出,一直無怨無悔的人,卻在這個多事之秋選擇背叛他最愛的國家。
札克領著奧斯汀娜走進書房,他先對歐蒙行了個禮,然後介紹道:「殿下,容我介紹我的小女兒汀娜•羅素。」
奧斯汀娜低頭曲膝的行個禮,等她抬頭看見歐蒙的面容時,脫口驚呼這:「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怎麼可能?
看見她的容顏,歐蒙瞬間驚訝得失了神,接著他目光銳利的打量著她。
美得不染塵埃是他的第一個感覺,她有張柔美的臉蛋,第一眼見到會以為她柔弱無害,但再細看她的眼神,卻透出她不同於常人的自信。
他見過她……
歐蒙感到內心有一股陌生的親切感蔓延開來,想給面前的女人一個真心的笑容,但這個衝動卻被他硬生生的壓抑下來;他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感覺,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的,況且他也不該讓私人感情影響公事。
「羅素小姐,幸會。」她看他的眼光太過怪異,彷彿透過他看見另一個人,而且她在見到他時,叫出了聖主的名字。
「汀娜•羅素見過殿下。」奧斯汀娜從失態中恢復鎮定,垂下眼瞼遮掩所有的心思。
好像,他們簡直像是同個模子印出來的,只是齊代凡有一雙深藍眼睛,而歐蒙卻有一雙燃著烈焰的紫眸。
相同的是,他們都有一頭濃密的黑髮、俊朗的五官,和挺拔修長的好身材。
「聽說汀娜小姐這七年來,一直在韋德長老那裡休養?」歐蒙試探的問,他懷疑她也有叛國的嫌疑,尤其這個女人的眼神太過深幽,她所具備的智慧絕對不容他輕忽。
「是的,最近家師才允許我下山來探視父母親。」奧斯汀娜輕聲細語著。
「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
「多謝殿下關心,已無大礙。」她微微一笑,她的笑容有股鎮定心靈的力量。
歐蒙敏銳的感受到她渾身散發出一股神秘,整個人像被磁鐵吸住般墜入她那雙深邃無垠的瞳眸中。
他認識她,已經好久、好久了,久到他快要遺忘心中的失落,如今卻被她的出現挑動出來……
札克出聲打斷他奇異的感覺。
「殿下,我想為汀娜舉行一場舞會,將汀娜正式介紹給眾人認識,希望到時殿下也能大駕光臨。」
歐蒙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感覺冷笑一聲,他不會讓內心的男人為所欲為。
「不必這麼麻煩,再過五天就是小妹安麗薇二十歲的生日,王室打算舉行一場盛大的生日舞會,到時候可以順便介紹汀娜讓大家認識。不知可否有榮幸邀請汀娜小姐當我的女伴,陪我一同參加舞會?」
「這是我的榮幸。」奧斯汀娜欠身行禮。
歐蒙臨走前,又看了她一眼。這女人給他一種不同於其他人的感覺,他會找出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等書房剩下兩人後,札克才憂慮的看向她,「老師……」
「爸爸,你又忘了。」奧斯汀娜提醒的說,雙眼冷然的看著他,不准他再犯這種錯。
「是。」札克無奈的搖頭,他想他永遠都沒有辦法適應他的老師這樣叫他。
「汀娜,這樣做真的好嗎?」
「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我可以認識許多人,又不會引起太多的關切,況且到時我也有機會到祭司院看看,說不定素會留下什麼訊息給我。」
「那麼我得去告訴燕姬,她的小女兒一回來就要參加王室舞會的事,她一定又有很多事要忙。」
「爸爸,你跟媽媽也會出席這場舞會吧?」
「那要問問燕姬的意思。」他和妻子已經多年未曾結伴出席各種公開的場合。一開始是他隨著軍隊四處移防,沒有機會,而後在大女兒遠嫁伊林諾大公國,加上燕姬傷心汀娜的身體,就再也沒有那個心情。
「你應該多帶她出去走走,找一些事情做,不論是為她,還是為我們,這樣做會比較好。」
看著汀娜嚴肅的面容,札克才知道她早已考慮到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她畢竟不是燕姬盼望已久的小女兒,待事情結束後,她就會離開,只怕到時燕姬又會傷心過日。
「我知道了,謹遵教示。」札克恭敬的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3:34
第二章
「燕姬、汀娜,你們到底好了沒有?」札克不知道是第幾次催促她們快點,但得到的回答卻都是一樣。
「快好了,再等一下。」燕姬的聲音從女兒的臥房內傳了出來。
在門外徘徊的札克無可奈何,只好又回到大廳去招待等得不耐煩的歐蒙。
「札克,她們到底好了沒有?」歐蒙的紫眸閃著火燒般的光芒,強壓抑住心中的不快。
札克暗歎口氣,第一百零一次的搖頭。
歐蒙從椅子站起來就往裡面走去,他等了將近兩個小時,而他確定他沒有辦法再等下去。
「殿下。」札克想欄也攔不住,只能跟在他身後。
歐蒙一把打開奧斯汀娜的臥室房門。
「殿下!你要做什麼?!」燕姬驚駭的遮住女兒裸露的嬌軀。
歐蒙的紫眸一掃,發現奧斯汀娜眼中的神情不是緊張、羞怯或氣憤,而是鬆了一口氣。
「媽媽和我還沒有決定要穿哪件衣服參加舞會。」奧斯汀娜眼光充滿求救的看著他。
燕姬為了這場王室舞會,已經興奮得好幾天沒有睡好,一直決定不了要讓女兒穿哪一件禮服,而奧斯汀娜已經被折騰得疲累不已。
歐蒙隨手抓了件晚禮服交給燕姬,交代說:「羅素夫人,就這一件。你們只剩三十分鐘的時間,希望你們能在我的耐性磨光之前打扮好。」說完,他合上門離去。
「真是太無禮了!」燕姬生氣道。
「媽媽,我們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而我的頭髮還沒有弄好呢!」奧斯汀娜好笑的提醒她。
第一次總是讓人手忙腳亂,但燕姬也太誇張了,要不是不想傷了一個做母親的心,其實她大可以自己來。
「天啊!我都忘了。」燕姬驚道,顧不得數落對歐蒙的不滿,連忙幫她穿上晚禮服,動作俐落的梳好頭髮,插上從花園裡剪下來的玫瑰花。
燕姬終於在最後一秒鐘,將奧斯汀娜鄭重交給歐蒙,正想交代她該注意的事項,就被札克攔腰一抱的抱到他們的馬車上,打斷她嘮叨的叮嚀。
他的老師絕對聰明得不需要任何的告誡。札克暗忖。
坐在王室華貴的馬車上,奧斯汀娜終於忍不住的輕笑出聲。燕姬的關心完全表現在她的行為舉止裡,札克真的娶到一個好太太。
「你很開心?」歐蒙那雙晶亮的紫眸燃著熊熊怒火的瞪視她。
「殿下,請不要生氣,家母只是太過緊張。」奧斯汀娜正襟危坐,收起笑意,她並不想讓歐蒙起疑,他並不是個好欺騙的人。
「她那已經不是緊張的表現,是歇斯底里。」歐蒙哼聲道。
「殿下言重了。」
歐蒙仔細打量著她的外貌,絕美的臉龐上有著神秘的風情,嘴角噙著柔和的笑意,這個人絕不如她聲稱的平凡,他要知道她到底是誰?
「聽說韋德長老不再收徒,為何你能破例?」
「我那時病危,家父在情急之下,不得已打破老師的禁令帶我上山,請求韋德長老收留。」
「聽說……韋德長老是整個蘇沙荷大陸上碩果僅存的『奇雅人種』,這是不是真的?」他緊盯著她細緻的臉龐,不放過她任何細微表情的變化。
「是的。」這也是她最感悲哀的地方——不老的孤獨。
「韋德長老的魔法在蘇沙荷大陸也是無人可匹敵。」歐蒙隨意的語氣裡有一絲刺探的味道。
「老師活了三百多年,那是一段很長的時間。」想不厲害也不行。
「長老……他寂寞嗎?」
歐蒙心思的轉變讓奧斯汀娜想笑,但看見他散發出來的不悅,她壓抑下這個衝動,不想再觸怒他。
「殿下似乎對韋德長老很感興趣?」他究竟想從她口中知道什麼?
「奧古拉斯王室圖書館裡,有一間密室,相傳裡面放著蘇沙荷大陸上最厲害的『最終魔法書』。但引起外人注意的,並不完全是那本書的魅力,據說密室裡還有一張韋德長老的畫像。」他仔細注意她聽到這個消息後的神情變化,心中強烈的異樣親切,讓他心生警惕。
「我沒有聽家師或別人提過這件事。」奧斯汀娜不動聲色的隱藏起內心翻天覆地的訝異,她不知道有人畫了她的畫像。
「是嗎?」他不信。
「既然有畫像,為什麼奧古拉斯,甚至整個蘇沙荷大陸上從沒有人說過韋德長老長得如何?」畢竟人人都想從她徒弟口中知道她長得什麼模樣,也是她的徒弟學成下山第一要守的戒律。
「因為上面被人施了強力魔法,除了畫家本人和韋德長老外,沒有人可以掀開那層布簾,而畫那幅畫的畫家就是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
奧斯汀娜震了一下,迎上歐蒙的紫眸,她有被人看透的威脅感。「韋德長老是奧古拉斯的開國功臣之一,聖主會畫韋德長老的畫像不該訝異。」
「是的。」歐蒙移開視線,決定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再問下去,他怕她會對他升起戒心。
奧斯汀娜對他把心思轉到別的地方鬆了一口氣,但她的思緒因他透露的消息而遠揚。
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她在心裡喊著這個永遠不能忘記的名字。
你一定會笑我活了那麼久,還是學不來狡詐,一點都隱藏不住自己的思緒。我從沒有想過你會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但你真的做到了。
謝謝你記得,齊代凡,你這樣的舉動深深溫暖了我冰冷許久的心房。
還記得在推翻舊朝暴政後,你對我所說的話——
「韋德,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齊代凡滿身的髒污,疲累卻精神昂揚的問道。
他剛開創出新局面,怎麼不令他神采飛揚?他深藍的眼睛閃著晶亮的光芒,足以攫獲所有女人的芳心。
「不,齊代凡,你知道退隱是我的心願,我受不了王宮內多如牛毛的規矩。」奧斯汀娜堅定的搖頭拒絕。
「那我也跟你退隱算了。」他摸摸鬍髭亂生的下巴,認真的考慮這個可行性。
「別傻了,安薇•珠濃還在等你回去,一群夥伴也等著你帶領他們建立一個全新的國家,你捨不得撤下他們的。」她看著不遠處與他們同甘共苦許久的朋友們,感到離別的淡淡哀愁襲來。
「噢,韋德,你知道我愛你。」齊代凡語氣嚴肅的說,眼裡多了份醉人的溫柔。
「我知道,可是你更愛你的妻子,更留戀你所創立的新國家。」她沒有絲毫的嫉妒,因為她知道這個男子打一開始就不屬於她。她珍惜他們之間的情誼,但那絕不是男女之愛。
「可是失去你,等於失去我的頭腦。」
奧斯汀娜為他的比喻啞然失笑,「那麼為我畫幅畫,讓我長伴你的左右。」
「什麼?」齊代凡想靠近她,但她施了魔法讓自己逐漸消失。
「用你的心畫出我的人,然後找回你的頭腦,讓它常伴你左右。齊代凡,你會嗎?」
她柔聲的問。
「我會的,我的愛,即使那要花上我一輩子的時間。」齊代凡緊緊注視著她,想將她的倩影深印在腦海裡。
他知道在他有生之年,他都不會再見到她,只因他不能把他的心全部給她,但終有一天他會完整的屬於她,就只有她。
齊代凡在心中立下誓言。
「再見,我的愛。」他低喃著。
「再見,齊代凡。」隨著聲音的消失,她身影也跟著逝去。
看不見她,齊代凡心裡全被失落所佔滿,他衝動的大喊:「汀娜!」
在奧斯汀娜完全消失前,最後聽到的是他終於用她的名宇叫了她,那聲音在她腦中迴盪了好幾年……
音樂聲侵入她的腦海,取代先前的景象,奧斯汀娜眨眨眼,望著眼前熱鬧的情景,一群群衣著華麗的男女正在談笑,有些則隨著音樂跳舞。
奧斯汀娜恍惚不解,她怎麼會站在這裡?她不是還在跟齊代凡道別嗎?
一個迷人的嗓音透人她迷離的意識,帶回她游離的神智。
「你終於回來了?」歐蒙的語氣裡有著明顯的消遣意味。
她茫然的抬頭,迎上他紫眸中的嘲弄,臉上湧現潮紅,畢竟是她的錯。
「對不起。」她輕聲道。
「希望你不會又神遊他處,視他人為無物。」他冷嗤道。
「殿下,你真不是個好紳士。」他跟齊代凡的個性完全不一樣。
面對這種情況,齊代凡會逗她發笑,解除她的尷尬,但歐蒙卻直接嘲諷她的行為,讓她更感困窘。
「紳士是要對淑女。」
「你是在暗示我不是個淑女?」這似乎是個污蔑。
「不,可是我知道你絕對不是普通的貴族少女。」他直言無諱。
「殿下是從哪裡知道?」奧斯汀娜很感興趣他是怎麼看她。
「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出了什麼錯?」她不解的問。
「深如黑洞卻又暖如午陽。」讓他深溺其中,差點移不開目光。
他伸手摸摸眼皮,「這是兩種不一樣的特質。」
「是的,你的人太特殊。」特殊到讓人疏忽不得,他無法忽視她的出現帶給他的震撼。
「你說話一向這麼直接嗎?」
「不,只有對你。」他對她沒有戒心,所以更讓他戒慎。
「那麼是我的榮幸了?」
「不。」歐蒙否定著。
奧斯汀娜滿臉的疑惑不解,「殿下的話充滿矛盾。」
「對我則不。」歐蒙冷笑一聲,等到他搞清楚體內的那個人要什麼之後,他就能知道該怎麼做。
「來,我帶你認識奧古拉斯公國裡最毒的毒蛇。」
貝塔裡面走向他們,他行了個禮,「三王子。」他注意到歐蒙身邊的女孩,「殿下,你身旁這位女伴是誰家的淑女,怎麼從沒見過?」
奧斯汀娜得體的對貝塔欠身行禮。
「她是札克的小女兒,汀娜•羅素小姐。奧古拉斯大公國裡最尊貴的宰相貝塔•威勒。」歐蒙冷冷的介紹兩人認識。
「很榮幸認識你,羅素小姐。你的美貌與令姊不相上下。」貝塔舉起她的手輕吻一下,一雙細小眼睛中閃著猥瑣的光芒。
「我也很榮幸認識你,貝塔宰相。」奧斯汀娜控制住想擦掉他印在她手背上的吻的衝動。
等他們兩人打完招呼,歐蒙便拉著她走進舞池。他不受任何人碰她,尤其是貝塔那條毒蛇,更沒有資格。
貝塔冷眼看著他們離去。
「殿下?」奧斯汀娜對他無禮的舉動措手不及,只能被動的被他帶著走。
他好霸道!在她生命中,很少遇過這樣專斷的男人,大部分人都對她禮遇有加,虛心求教。
歐蒙帶著她隨著音樂擺動身體,她縱有滿心的疑惑,卻不想問出口。他和貝塔之間的火藥味,連久未入人世的她也聞得出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3:45
過了一會兒,音樂突然一變,眾人立刻退到一旁,靜候大王子武德•賓森•普洛提亞和小公主安麗薇•華虹•普洛提亞的出現。
一個長相威嚴的男子領著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孩步入會場,所有人立刻鼓掌歡迎。
等他們站定上位,侍者推出一個巨大的蛋糕,燈光在瞬間熄滅,只剩蛋糕上亮如星光的燭火閃亮著。
安麗薇神情愉快的許下願望,然後吹熄臘燭,四周的燈光再次亮了起來。她拿起刀子準備切蛋糕時,看見了奧斯汀娜。
她的臉色突然刷白,舉刀的手倏地不穩。
一旁的武德察覺到的握住她的小手,幫她切下蛋糕。
如雷的掌聲再度響起,「華虹公主,生日快樂!」人群圍了上來,恭賀的聲音此起彼落。
歐蒙瞇起眼,目光掃過奧斯汀娜和安麗薇,只見奧斯汀娜笑意盎然的跟著眾人一起拍手慶賀安麗薇生日快樂。
樂隊開始奏樂,一對對的男女又進人舞池跳舞,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之間詭譎的氣氛。
歐蒙領著奧斯汀娜走到武德和神情怪異的安麗薇面前。
「視你生日快樂,華虹公主。」奧斯汀娜含笑道。
「謝謝。」安麗薇臉色依舊蒼白,「希望你玩得愉快。」她連問奧斯汀娜是誰都沒有問。
「我會的。」奧斯汀娜略帶疑惑的看著她,公主認識她?
「大王兄,我人不舒服,可以先回寢宮休息嗎?」安麗薇垂著目光問道,不想面對任何人窺知的眼光。
「我送你。請盡興,羅素小姐。」武德淡笑的說,淡金色的頭髮在燈火的映照下,彷若一圈聖潔的光環。
由於現任國王長年臥病在床,國家政事多由武德在處理,歐蒙則是輔佐他。
「謝謝。」奧斯汀娜對武德的舉止充滿疑慮,卻聰明的沒有開口,目送他們離去後,她轉而看向歐蒙尋求解答,「公主似乎身體微恙,難道不需要請個醫生看看?」她不懂為何他們兄弟一點也不為安麗薇蒼白的臉色擔心?
歐蒙雙眼閃著魅影的望向她,聲音低沉的問:「為什麼安麗薇在看到你後會失去原有的鎮定?」他的小妹久居深宮,不可能認識不在宮廷走動的汀娜。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華虹公主。」她語氣平靜的說。
他深深望入她眼裡。看來事情越來越錯綜複雜,但現在不是窺探的時候。
「汀娜小姐,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再次邀你共舞呢?」這次他保持禮貌,沒有拖了她就走。
奧斯汀娜點點頭,將小手遞給他握祝
兩人各懷心思的在舞池裡舞著,不再試圖毫無意義的交談,他們之間有太多感覺需要理清。
片刻後,札克帶著舞伴靠了過來,要求跟他交換舞伴。
歐蒙瞥了札克一眼,心裡略微掙扎一下,但並沒有多說什麼,動作俐落的跟札克交換。
奧斯汀娜在札克身邊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在歐蒙的懷中,她一直沒辦法好好的思考。
「咦,媽媽呢?」
「在那裡幫你物色未來的夫婿呢。」札克努努下巴,滿足的笑看著妻子難得的神采飛揚。
「爸爸,你不能讓媽媽那麼做!」她有太多事要理清,如果燕姬再插一手,她會沒有時間去處理其他事情。
「別擔心。」札克輕鬆的說笑。
「我是說真的,札克。」她冷下聲。
「我知道。」札克收起玩笑的態度,「時間已不早了,老師,你要去了嗎?」
她點點頭,「幫我掩護。」
兩人離開舞池,藉著眾多人群離開歐蒙和貝塔監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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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汀娜離開會場,來到僻靜的角落,她看了看身上華麗的衣物,一串咒語逸出她的口,「月之神,星之女,獻光華,印黑夜,如我願。」
在黑夜女神的庇佑下,她小心翼翼的走出黑暗的角落,避過巡邏的武士,直奔嚴禁閒人進出的祭司院。
「奧古拉斯修行祭司魔法院」,簡稱祭司院,這裡是歷代鎮守奧古拉斯的魔法師所居住的地方,也是蘇沙荷大陸上魔法師公認的最高學府,所培養出來的魔法師不計其數。
祭司院中為首的稱為「祭司魔法師」,必須通過十五位長老級魔法師的認可,才能榮登此一職譽,所以祭司魔法師的戒律是所有魔法師中最為嚴苛的。
一旦魔法師自願成為祭司魔法師,必須捨棄自身的愛慾物念,專心為國家和魔法研究貢獻所有心力。
現任的祭司魔法師——素•藍斯,就是自願接受考核,而通過測試的魔法師。
就整個蘇沙荷大陸的魔法師來說,除了他的老師奧斯汀娜外,可說沒有人能輕易動得了他,但他卻在未出祭司院一步下,突如其來的失蹤,怎麼會不令眾人大吃一驚、奧斯汀娜就著月光靜靜的看著眼前沒有任何雕飾,僅用巨大石塊砌成的建築物。
祭司院被施上強大的魔法,防止旁人侵入,除了十年一度的國家公開祭典外,平常時間祭司院是不對外開放。
奧斯汀娜使著魔法,毫無阻礙的進入祭司院的最深處,也就是祭司魔法師的房間。
她將手放在房門上,大門封印的魔法法力正與她的能力交融,發出刺眼的亮光,接著門緩緩打開。
明亮的室內讓從黑暗中走來的奧斯汀娜覺得刺眼,她微瞇著眼適應亮光,印入眼中的是一盆被施了法術的水。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撩動平靜的水面,讓它泛起陣陣漣漪。
寬敞的房間內,一床棉被摺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還有未收拾的紙張,四周的書櫃放著許多魔法書。
她可以想見素用功的模樣,他那雙紫黑雙色眼瞳閃著對魔法無比的熱情和執著。
她摸著房間內的各個地方,想得知素是否有留下東西給她,但她找遍所有地方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略微思考一下,她放棄再搜索的打算,走出祭司院大門,沒有任何跡象顯示有人曾經探訪過。
她走進一旁的樹林中,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她看向不遠處的王室圖書館,也許她該去看看,齊代凡畫的那幅畫正引誘著她。
奧斯汀娜突然轉身,一道人影從黑暗處走出來。
「歐蒙王子?!」她驚喊一聲。
歐蒙雙手抱胸的靠在樹幹上,銳利的眼神直盯著她看。
「我不曉得羅素小姐竟有這麼大的膽子,膽敢擅闖奧古拉斯大公國明令的禁地。你可知道擅闖祭司院者一律以死刑論處?」他的語氣充滿殺氣,令人寒顫。
「家師要我來查明師兄無故失蹤的原因。」她解釋自己擅闖禁地的理由。
「原來韋德長老真的已經知道這件事,我還以為札克在騙我。」歐蒙連動也沒動,他壓根不相信她這個理由。
「是的。請你原諒汀娜未獲允許,擅自進入祭司院。」
「這個禁令即使是韋德長老也不可以違背。」歐蒙冷聲道。
「那麼殿下想怎麼樣呢?」奧斯汀娜隱忍不高興的情緒。
「羅素小姐的行為已足以令羅素家蒙羞,甚至危及到羅素家的安全。」他低冷的嗓音聽不出是否帶有敵意。
「殿下想威脅我?」
「不。」
「那麼你到底想怎麼樣?」奧斯汀娜冷聲問,她不喜歡歐蒙這種曖昧不明的態度,不禁有些緊張。
「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她會在他心裡造成無法停止的騷動?她是他在等的人嗎?
「我……」她能說嗎?
「圍住他們!」
不遠處傳來的斥喝聲打斷他們的談話。
「不可讓他們跑了!」一群武士包抄了過來,團團圍住兩人。
歐蒙上前幾步,用身子護住奧斯汀娜,冷喝道:「發生什麼事?為什麼大肆造次?」
「殿下!屬下不知是你。」領頭的武將低頭抱拳道。
「易喬,身為王宮保衛軍的統領,不在王宮舞會外戒護,為什麼私自跑到祭司院來?」歐蒙厲聲質問他。
「這句話應該要問問三王子你吧!」隨著這句話,貝塔緩緩走出易喬身後。
「貝塔,原來是你。」歐蒙微瞇起眼,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殿下,臣接到有人擅闖祭司院的消息,立刻領著易喬和其他武士前來逮捕闖人者,沒想到闖入者竟是立下擅闖祭司院處死的三王子和羅素小姐。」
貝塔平淡的說著,但聲音卻大得讓所有武士都能聽到他的話。
歐蒙握緊拳頭,他究竟是步人哪個人所設下的陷阱,是札克還是貝塔?如此輕易的中計是不可原諒的事。
他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到別人的手上,不然他會死得不明不白,徒讓賊人稱心如意。
奧斯汀娜緊抿著嘴唇,沒想到她的行動竟會導致這樣的場面,她太輕忽他們對她的注意力了。
如果歐蒙沒有說明他們為何來到這裡,他會失去他立法的威信;而她大膽的行為將會讓羅素家的威望盡失,眾人更加相信札克想要叛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4:32
第三章
歐蒙不屑的輕撇嘴角,貝塔以為這樣他就會認輸,未免太瞧不起他。
他語氣平穩的開口,「祭司院是國家公祭之所,但貝塔,你是否也忘了,祭司院也是主持王室婚禮的地方?」
「這跟殿下擅闖祭司院有何關係?」貝塔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因為我正在跟汀娜•羅素小姐在祭司院前私定終身。」
歐蒙冷然的吐出驚人的話語,弄得每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他們兩人。
奧斯汀娜瞠目結舌的望向他,歐蒙王子到底在說什麼啊?!
她什麼時候跟他私定終身了?這是不可能的事!身為奇雅人種,她必須一輩子單身,維持她的清白,不然她將失去她長保年輕的法力,回歸自然,逐漸老化。也因為如此,奇雅人種不喜涉及男女私情,在血源的維繫上造成困難,才會如今整個蘇莎荷大陸僅存她一人。
「這是值得全國上下恭賀的喜事,殿下和羅素小姐何必在深夜裡躲躲藏藏,見不得人呢?」貝塔狀若恭謹,卻非要歐蒙給個答案不可。
「因為羅素小姐的身體不好,所以她一直不肯答應嫁給我,在她不願點頭前,不好公佈出來。」
「這是天大的喜事,不應該拖延,臣立刻稟報給陛下和大王子知道,為你們這對佳偶舉行婚禮。」貝塔打蛇隨棍上,要讓歐蒙說的話成為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個我……」奧斯汀娜慌亂的想阻止這椿婚事成真。
「羅素小姐有話要說?」貝塔一雙小眼緊盯著她不放。
「不,沒有。」她寧願嫁給歐蒙,喪失永保年輕的法力,也不要讓貝塔有藉口陷害歐蒙。
「那麼臣先告退。」貝塔領著眾多武士離去,留下歐蒙和奧斯汀娜相視而望。
「羅素小姐,請原諒我的造次,如果我不這麼說,我們就只能任人宰割。」他不得不這樣做。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她太疏忽了。
「你有其他的辦法嗎?」歐蒙不答反問。 貝塔會緊抓著他的任何缺失不放,他絕不能在這時有任何把柄落在貝塔手上,不然整個奧古拉斯將成為貝塔的囊中物。
「他到底想做什麼?」貝塔的陰沉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你猜不到嗎?」歐蒙斜睨她一眼,聰明如她不該不明瞭。
奧斯汀娜不語,算是默認他的話。
沒錯,她不會猜不出貝塔的打算,他以為可以一次解決兩個敵人,不用浪費精力個個突破。
※※※
坎拉宮
「事情進展得如何?」歐蒙神色嚴肅的問著侍從依恩。
「稟殿下,王宮裡和祭司院已經在準備婚禮。」貝塔宰相絲毫不留機會讓三王子反悔。
「羅素家呢?」
「出乎意料的平靜。」依恩恭敬的答道。
「是嗎?」歐蒙沉思著,「我要出去一趟。」他必須在婚禮前再見汀娜一面,確定她的意圖。
「殿下。」依恩急聲叫喚,又察覺不妥的低下頭。
「想問我為什麼,是吧?」歐蒙瞥了他一眼,了然道。
「殿下,可否為愚昧的屬下解除疑惑?」
依思不相信,當時除了婚嫁的理由外,主子會沒有其他的解套之策。
歐蒙苦笑不話,他該怎麼說?說他也不知道?說他就這樣衝動行事?說他與心中的低語妥協了?
他在那一瞬間什麼都沒想,沒有想到札克有叛國的嫌疑,沒有想到汀娜有可能是間諜,他只想到要擁有她,而那是最快的方式。
彷彿他跟汀娜在一起是天經地義的事,沒有考慮到任何利害關係。
他的體內有個聲音在吶喊,他要擁有她,讓她成為他的王妃,而他第一次無條件聽從了。
※※※
「事情怎麼樣了?」書房裡,奧斯汀娜專注的看著牆上眾多的書籍,面無表情的問站在一旁的札克。
「王宮裡的人為了這椿婚禮全動員了起來。」札克無奈的說。
聞言,奧斯汀娜臉上依然是一片平靜,她已經走不了,只能接受,她必須成為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的妃子。
「老師,事情的演變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如果您要走,我可以……」這件事完全脫出他能夠掌握的方向,但即使拚著全家性命不要,他也不能讓老師做不願意做的事。
「札克,沒有如果,除了往下走,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她不能讓別人為她做無謂的犧牲,況且她必須留在這裡,才有機會救出素。
「那其他人該怎麼辦?要通知他們嗎?」札克慌亂的問道。
「這件婚事絕不能在未成定局前讓他們知曉。」那只會引來有心人士的注意。
「老師,瞞不住,證婚人就是了。」札克垂頭喪氣的說。
「那就視而不見吧。」如今的她寧願當個鴕鳥,也不願當個逃兵,置歐蒙與札克於危險中不顧。
「老師!」
「不然,我們還能怎麼做呢?札克,素還沒有消息,而你絕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除了硬著頭皮往前走,他們已經無路可退。
「我不要緊,老師,你可以不用顧慮到我的生死。」他的生命早在人門的同時,就已經奉獻給尊師。
奧斯汀娜欣慰的一笑,「我嫁。」她非嫁不可。
「他們會抓狂。」札克提醒她這個棘手問題。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畢竟她最大,不是嗎?
札克為難的看著她,要擋的不只是兵,而是洪水猛獸。
他們是不可能輕易鬆手,來個不聞不問,而老師的身份極有可能在他們的爭執當中曝光。
一旦老師嫁人之事傳了出去,會對各公國之間緊繃的情勢帶來強烈的震盪,所有老師門下的弟子都會被捲進這場無法抗拒的漩渦當中,不得脫身。
尤其老師的弟子大都在各國的政壇佔有一席之地,他們的安危會飽受老師婚嫁之事的威脅。
「札克,在婚禮後,你去告訴證婚人說,那是我的意思,要他不准洩漏我的身份。」
奧斯汀娜冷然的命令道。
「老師,你……」是他連累了老師。
在札刻苦思要如何勸阻奧斯汀娜時,一名侍衛進來稟報道:「將軍,歐蒙王子來訪。」
「知道了,下去吧。」札克揮退侍衛,看向奧斯汀娜,「老師,你打算怎麼做?」
「他是來見我的,我一個人去即可。」奧斯汀娜語氣平靜的說。
歐蒙來的正是時候,她得跟他確定彼此的立場,才知道該如何對待他,以免又引來更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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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4:47
大廳裡,歐蒙站在窗前,目光看著窗外。
「殿下。」奧斯汀娜恭敬的叫喚。
歐蒙慢慢的回過頭,寂靜的大廳裡,只有他們無語的相望,四周的氣氛在他們的對望下變得有些詭異。
直到奧斯汀娜承受不了他的注視,才出聲打破一室的靜默。
「殿下來應核是有要事找我吧?」她避著他銳利的目光,不解為什麼他的注視會令她感到難為情?
「你到底是誰?」她令他迷亂,令他失去理智,而他要知道理由。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汀娜•羅素。」
歐蒙微瞇眼,「是我太多心了?」他不相信只有這樣而已。
「我不知道殿下到底要知道什麼。」她裝糊塗。
「你為何而來?而我為何沉淪?」他的話意喻深遠,但奧斯汀娜聽不出來。
「殿下,理由我已經說過了。」她是為了素——她的徒弟——而來。
「我不相信,你太特殊了,不只是這樣。」至少他就無法以她是來探查素•藍斯失蹤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那是殿下的錯覺,我只是個平凡的女人。」
「你到底哪裡不同?」他亟欲找出答案,卻摸不著頭緒。
奧斯汀娜輕喟一聲,「殿下,你到底來找我做什麼?」即使他在這件事上再怎麼追問不休,也得不到她的答案,她不能拿她弟子的生命開玩笑。
歐蒙不再強逼的改口問:「你想要什麼樣的婚禮?」
見他不再逼問,奧斯汀娜鬆了一口氣,他的眼神太熾熱了,讓她渾身不自在。
「你決定吧,我沒有意見。」這個婚禮純粹是基於政治考量,並沒有什麼兒女情長和期待。
「不行!」歐蒙沉下臉色,不高興她的隨便。「你即將成為我的王子妃,必須告訴我你的需要。」他要這次的婚禮是完美的。
「事情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我都心知肚明,我們之間只不過是利用關係。」
「這是我們一生中的大事,只要我們在神前互許諾言,那就是真的。」他要這件婚事是貨真價實。
奧斯汀娜對他的認真有些訝然,「我以為你不會在意這件婚事。」可看他那樣子,她是猜錯了。
歐蒙自嘲的一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在乎這件婚事。記得我跟你提過王室圖書館中有韋德長老畫像,我曾經進去過那間密室。」
見到她的感覺,就跟站在那幅畫前的感覺是一樣的,那是種交雜著熟悉、敬仰、愛慕的心情,渴望去掀開畫前的布幕,卻做不到的沮喪。
「什麼?!」她張大眼睛。「你看過韋德長老的畫像?」
「我沒有。」他淡然的說。
聞言,她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那麼緊張?」她的行為太奇怪了,似乎很在意他是否看過韋德長老的長相。
奧斯汀娜撇開頭不語。
歐蒙好玩的看著她的躲藏,「韋德長老的長相是他的弟子要守的第一條戒律,我覺得很疑惑,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沒有什麼。」他為什麼對她那麼感興趣呢?
「如果長老沒什麼要隱瞞的地方,根本不用如此慎重的交代。」這麼做反而會引起外人更大的好奇。
「老師只是為了生活上的安寧而已,畢竟蘇沙荷大陸上有太多人想要利用『他』的存在。」她是奧古拉斯大公國守護者的立場,和她的強大法力都會讓她的寧靜受到打擾。
「殿下對韋德長老很著迷?」他一直想從她身上得到韋德的消息。
「韋德長老的生平我一清二楚。」甚至可以說整個蘇莎荷大陸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在他人眼中,他已經為韋德長老癡狂,無所不用其極的搜集有關韋德長老那少得不能再少的資料。
「既然對老師的生平,殿下知道得一清二楚,那麼你心中為何還充滿疑慮?」
「因為他的事跡 被嚴禁談論,留下來的少許史料也在開國聖主齊代凡的故意下扭曲不實。」他得到的資料雖不多,卻阻止不了他探索事實的真相。
「也許……那只是聖主不如傳說中那麼喜歡韋德長老罷了。」她為這個情況如此解釋著。
「為什麼用『也許『這個詞?」她一直對這個話題閃爍其詞,讓他覺得其中大有蹊蹺。
「我只是不確定,畢竟我不是他們那個年代的人。」
「不只如此,你對這個話題也很敏感。」歐蒙挑明的說。
「家師嚴禁我們談論這個話題,所以我才會坐立不安,深怕觸犯家師的戒律。」
真慶幸齊代凡也知道該在保護她的安全下,掩蓋所有的事實,讓她有這麼長的時間過著平靜的日子。
「我知道這條戒律,可是為什麼韋德長老需要被保護?他很厲害不是嗎?」
「殿下應該知道,那是因為家師不想成為任何一個國家的政治棋子,只想過平靜的生活。」他應該不難理解這話,因為他就是處在這樣的環境當中。
「沒錯,成為政權下的犧牲品的確很不值得。」歐蒙點點頭,不再追問她有關韋德長老的事。
「殿下,你來這裡就只是來跟我討論婚禮的問題?」奧斯汀娜不想和他談論自己,那太危險了,一不小心,他就會得到他要的答案。
「不,我只是想見你而已。」歐蒙面露嘲諷,對自己的說法似乎不以為然。
「我沒有那麼大的魅力。」她壓根不信。
歐蒙低笑,她有這樣的魅力,可是他會克制住自己,他絕不能在此時被她強大的吸引力沖昏了頭,忘了該有的判斷力。
奧斯汀娜不喜歡他別有深意的笑聲,那會讓她有舉止無措的慌亂,「如果殿下允許,我想要有頭紗的禮服。」那至少可以為她爭取一點時間吧。
他微挑一眉,「遮住你美麗的容顏?」
「這是我唯一的夢。」她簡單的找了一個藉口。
「神秘,迷人,就這樣吧。」他贊同道。
「殿下,你還有其他的事要說嗎?」
歐蒙看著她,若有所思的開口,「婚禮就在一個月後。你太過平靜了。」她身上那種天大的事也不能撼動她的平靜,不是一個十七歲沒見過大場面的女孩會有的。
「殿下,我們都沒有辦法後悔。」事情已成定局,她沒有什麼好抗拒。
歐蒙為她語氣中的認命哂然一笑,「我太明白這種被困死的感覺。」他話鋒一轉,「貝塔在走私魔法念種,積極的擴大自己的勢力。」他也許可以利用她,引開王兄和貝塔對他的注意力。
「貝塔宰相怎麼能在奧古拉斯如此暢行無阻?」
魔法念種的功能在於控制人心,只要將對方的血和自己的血融合,就能在魔法念種的主珠上施下咒語,使其聽命於自己,甚至在收集百顆魔法念種後,便能製造出囚禁魔法師的亞空間。
「他是大王子的心腹。」
「大王子看起來不是那麼愚蠢的人。」
「要不是為了制衡我,他也不會變成這樣。」他從沒有心要跟王兄爭奪王位,可是他的鋒芒太露,惹得王兄不得不防他。
「你們……」兄弟之間爭權奪利的情形司空見慣,她不該訝異。只是在她心中,她一直認為齊代凡的子孫,應該是不同凡響,有別於平常。
「羅素小姐,暫時把我們之間的問題拋在一旁,合作如何?」奧古拉斯是他的國家,他要她永遠的存在下去。
「殿下,你相信我?不再懷疑我是間諜嗎?」她懷疑他這個提議的真心。
「不相信。」歐蒙對她的感覺太複雜,他還沒有辦法決定要將她歸屬於哪一類。
奧斯汀娜勾起嘴角,他已經展現他的誠實,她也不用跟他虛應了事。「你要怎麼做?」她也同樣深愛奧古拉斯,希望這個國家能長治久安。
「我想貝塔一定會利用準備婚禮用品的機會,大量走私魔法念種,我要斷了他的貨物來源。」如果他能毀掉大部分的魔法念種,貝塔的勢力會少掉一半。
「大王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要有人去牽制他。」跟她說話實在是一大享受,不用多解釋什麼,她就能切中事情的重點。
「我?」
「是的。」
「我的身份只是你的妃子,他不會顧慮到我。」她的存在應該無害於大王子。
「我要你引起他對你的懷疑,將他的注意力暫時轉移到札克和你的間諜嫌疑上。」
那會讓他產生強烈的危機感,對羅素家的行動會更加注意,如此一來,他就有機可乘。
「如果我也被認為是叛亂嫌疑犯,你不怕會引起別人對你的懷疑?」這似乎不是個很好的計畫,危險性太高。
「沒有證據,他不敢輕易動我們。」他只能賭,在貝塔完全掌控奧古拉斯之前,阻斷他的野心。
奧斯汀娜思前想後,最後點頭,「好,就這麼做。」她也需要試探大王子的才能、氣度是否合乎當奧古拉斯國王的條件,才能決定她的忠誠要獻給誰。
「素•藍斯的事,我會給你消息。」她幫了他,他也會給她好處。
「我覺得你知道很多事情卻沒說出來。」聽他話中之意,讓她不得不做這樣的聯想。
「奧古拉斯是從韋德長老的名字中取一個來命名的,是聖主齊代凡表示對韋德長老的敬重之意。」歐蒙轉了話題。
「殿下,你離題了。」每次他提到這個話題,她就全身緊繃。
「三百多年了,一個國家經歷那麼久的時間,本來就會出現問題,許多見不得人的事,只是被隱藏起來而已。」他面無表情的說。
看出他眼中的痛心,她沒有多想的脫口而出,「你知道嗎?『普洛提亞』這個姓原本是一種花名,花語是幸福,是韋德長老幫聖主取的,希望他一輩子都能過得快樂,不再憂愁。」
歐蒙興味十足的望著她,「我們都離題了。」
「是的。」是都離題了,但他們似乎並不那麼在意。
奧斯汀娜淺淺的笑著,不解與他相處時,心中為什麼產生這種如沐春風的錯感?讓她說出一些不輕易對人開口傾吐的私語。
「你對婚禮如果沒有其他意見,剩下的就由我全權處理。」
「好。」她相信他會讓這場婚禮成為她畢生難忘的盛會。
「呃,殿下,你還懷疑我父親叛國嗎?」她試探的問。除了素,就只有札克的問題最讓她擔心。
「我沒有證據。沒有證據,我就不會為難札克將軍。」他挑高一眉的說。
「他絕不會背叛國家。」她為札克保證這。
「汀娜。」歐蒙沉聲喚著她的名,「多考慮自己的立場和身份,最好不要隨意插手國事,免得為你父親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至於你父親是不是叛國,我自會判斷。」她說再多也沒有用。
「可是貝塔宰相才是你應該注意的對象。」
「不管是誰,只要有證據證明他背叛我所深愛的國家,我都不會手下留情。」他語氣堅決的說。
「在某一方面,你真的很像他。」他和齊代凡都是如此的為權力著迷,為奧古拉斯付出一切。
「誰?」歐蒙瞇眼看著她。
奧斯汀娜抿嘴不語,她不該多話。她不是極力要避開這個話題,怎麼還主動提出來?
要不是被心中想親近他的柔情魅惑,她不該犯這種錯。
只因歐蒙是如此神似他吧,勾起她塵封許久的回憶。
他撇了撇嘴角,「你是說奧古拉斯的開國聖主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吧。」
「那會帶給你很多困擾?」看他的神情一點也沒有得意的樣子。
「我是在他的陰影下長大。」歐蒙失神的說。
「你們很像,卻是不一樣的個體。」他們是不同的人。
「不,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們是一體的,是同一個人。」這話有著他從沒有對別人說出口的秘密。
奧斯汀娜沉默的看著他,他越說越玄妙了。
「有時候,我會覺得我就是他。」
尤其當他站在齊代凡的畫像前時,那種感覺就越強烈,他彷彿可以知道齊代凡在想什麼,無須探索,無須模仿,那聲音自會告訴他該做什麼,但通常他都會故意反其道而行。
「他」想開朗,他就冷淡,「他」想沉穩,他就火爆。
只有對汀娜的事,他們是一致的,想擁有她的念頭強烈得令他再也無法抗衡心中那個人的存在。
他們因汀娜而開始交融。
「不,你們是不同的!」奧斯汀娜強烈否定這個可能性。
「去跟那些相信的人說吧。」所有奧古拉斯的人民都相信他是齊代凡的轉世。
他本來也是強烈否定,但遇到她後,他不再如此否定了。
「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她聽出他聲音中的痛苦。
「你以為我為什麼能夠進入王室圖書館的密室?」歐蒙斜看了她一眼,為什麼會跟她說這些呢?他從來不跟任何人傾訴他的苦楚。
「是長老魔法師……」她明白了。長老魔法師要他去掀開韋德長老畫像前的簾幕,以證明他的身份。
「我沒有能力掀開那層簾幕,所以我總算可以稍稍從他的陰影逃開,可是心中一直有聲音在干擾我。」說到這裡,歐蒙頓了頓,看了她一眼才說:「也許你是他的遺憾吧。」
所以他才會那麼的在意。
奧斯汀娜心一驚,「你越說越令人不解,我怎麼會是聖主的遺憾?」
「我也不懂,我只知道你的來到,為我心中的秘密開啟了一扇窗,雖然窗裡還是一片迷霧,可是我很期待。」
太期待了,所以什麼都不想的落入陷阱中,他只希望心中所念,不會將他帶往地獄。
他伸手輕碰她的臉頰,「成為我的妃子,你有沒有任何的感受?我對你的態度該更狂野一點嗎?」她對他的態度平靜得讓他以為他一點魅力都沒有。
「殿下大可不必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尤其在這種危機重重的時候,更不該為男女感情分心。
「你值得我這麼做。」尤其她的存在關係到他心中騷擾不已的低語,和他體內升起的強烈感情。
「你難道不怕我是敵人派出來的美人計?」奧斯汀娜不解的問。
聞言,歐蒙咧嘴一笑,「怎麼不會怕?」他怕極了,怕他在這種不安的環境下,無法永遠擁有她。
「殿下,你從開始就對我知無不言。」
「那又如何?」
「你曾說過不信任我。」
「我是說過。」
「那麼你為什麼要對我如此知無不言?」他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也許那只是我想利用你……不,不只如此,那是因為我要明白你在我的心中佔有何種地位,我必須……」歐蒙霍地住了口,他說得太多了。
「你怎麼了?」
「親愛的未婚妻,我們在婚禮上見了。」再跟她相處下去,他就要沒有秘密可言了。
「殿下?」她追叫著他離去的背影。
歐蒙並沒有停下腳步。
她歎了一口氣,歐蒙成了她最難解的謎題。
「老師?」札克看見歐蒙離去,連忙走進大廳。
「札克,也許我真的不該插手管這件事。」奧斯汀娜喃喃地道。
札克沒有答話,他知道老師的心中已經有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5:12
第四章
奧古拉斯全國上下正為有「聖主轉世」之稱的歐蒙王子即將迎娶奧斯汀娜為妃,大肆的慶祝著。
祭司院內外佈置著各式花卉,皖紫嫣紅的景致煞是好看。
所有的觀禮貴賓都一一就座,等待婚禮舉行。
倏地,莊嚴的音樂聲昂揚的響起,宣告著王室婚禮的開始。
興奮的燕姬坐在最前方,笑中有淚的看著她的丈夫領著他們的小女兒步出祭司院大門,走上長長的紅地毯。
相較於燕姬的安慰和欣喜,札克可說是僵直得像塊木頭。
「札克,放輕鬆點。」被白紗遮住臉蛋的奧斯汀娜,平靜的說。
札克一點也沒辦法放輕鬆,只要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就冷汗直流,渾身顫抖。
雖然他身經百戰,但在老師所有弟子中,他的輩分排名卻在後面,如今由他牽著老師的手走入禮堂,將她交給另外一個男人,他就想捂面申吟,完全能預知所有師兄弟姊妹會有的反應。
他一點都不願意擔任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角色,可他不能拒絕身為父親的責任。
在紅毯的另一端,歐蒙一身筆挺的禮服,襯托出他寬闊的肩膀、修長結實的身材,他英姿煥發的站著,靜靜的看著朝他走來的奧斯汀娜。
雪白的婚紗將她黑色的秀髮襯得更加閃亮,半露的酥胸散發性感的氣息,頭上的王冠搶不走她優美的風采,反而映著她珍珠色的肌膚更顯嬌嫩。
歐蒙原本沉穩的心悄悄的浮動,這種感覺從見到她後就開始有了,彷彿他等著她來到身邊已經等了好久,久到他快要遺忘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來到這個世上,久到他關上心門不再期待,可是她卻翩然來到,如同驚雷般打醒他的昏沉。
他是如此心喜的等著她的到來,心動於她的一舉一動,沒有人能夠明瞭他此刻激動的心情。
他不知道他是何時開始等待,只知道在他等了那麼久的時間之後,她終於出現了。
他終於找到她了!
歐蒙再也壓抑不住心中滾滾翻湧的興奮,一雙紫眸裡佈滿了溫暖的情感,柔和了他的臉龐,讓他更顯性感魅人。
在婚禮上擔任證婚之責的最高長老魔法師寇爾•岑站在聖壇上,他仔細注意自己有無任何失禮之處,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札克一把奧斯汀娜的手交給歐蒙,馬上閃身坐到燕姬的旁邊,低垂著頭不敢抬起。
「你父親是怎麼一回事?」歐蒙不悅的低頭,小聲的問著她。堂堂大將軍,竟然在女兒的婚禮上如此畏縮,成何體統?
奧斯汀娜苦澀一笑,她該怎麼說?說接下來會有一場大風暴要發生,提醒他要有心理準備?
「你跟你父親到底在搞什麼鬼?」得不到她的回應,他更靠近她耳邊質問。
她只能對他無語的笑笑。等事情發生了,再做打算吧。
歐蒙還想詢問,卻被人出聲打斷。
「三王子,如果你要跟新娘說話,請等到交換誓言之後。」寇爾阻止站在聖壇下的新人再竊竊私語。
歐蒙牽著新娘小心翼翼的走上階梯,來到寇爾面前,然後他伸手掀開她的頭紗。
寇爾在看見新娘的長相後,一雙眼睛瞇了起來,卻又在下一瞬間睜大。
他不敢置信的瞪著面前人好一會兒,然後看向坐在下面的札克。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眼花了嗎?
他怎麼會看見他的老師站在聖壇上,就要成為一個男人的妻子?
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內疚萬分的札克不敢迎向寇爾詢問的目光,他沒有好好保護老師,他罪該萬死。
「寇爾大長老,你有什麼問題?」歐蒙不解卻警戒起來,他絕不允許婚禮發生任何問題,他已經等太久了,沒有辦法再熬過另一次等待。
寇爾直直的看入奧斯汀娜平靜的眼瞳裡,「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他語氣訝然的問道。他真的不敢相信,他的老師竟然要嫁人了?而且還要嫁給他一手教育出來的三王子?
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他為什麼一點都不知情呢?
「寇爾大長老,我站在這裡,不是嗎?」她知道這樣做會引起怎樣的後果,可是她顧不了那麼多了。
她要嫁給歐蒙,再次為奧古拉斯,也是齊代凡的最愛延續新的生命。
寇爾放下手上的聖典,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歐蒙,他教大的三王子竟然要娶他最尊敬的老師?
不!他不會允許他的老師就這樣隨便的嫁了。
「歐蒙•伊刑•普洛提亞,你憑什麼資格娶她?」寇爾的語氣裡充滿火藥味。
歐蒙必須拿出證明,讓他們信服他的資格配得上他們的尊師,沒有人可以不經過他們的同意,就得到他們最敬愛的老師。
觀禮的人群為寇爾突兀的舉動一陣嘩然,不解究竟發生什麼事讓大長老失態。
歐蒙也感到訝異,卻不動聲色,「寇爾大長老,我在這裡不是嗎?」他學著奧斯汀娜的回答,對她的說法,他感到愉快。
他們的確都站在這裡,要向彼此許諾一生,這次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的結合。
「我不——」
「寇爾大長老,請你答應。」奧斯汀娜沉聲道,阻止他說出不該說的話。
寇爾面色猙獰的看著歐蒙,咆哮道:「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必須拿出證明他夠資格得到你,否則我永遠都不會承認你是他的妻子!」
歐蒙對他的說法心裡不悅,卻冷笑著,「你要證明是嗎?這簡單,我馬上給你證明。」
氣極的他轉頭看向奧斯汀娜,一手攬上她的纖腰,低頭吻上她紅潤的櫻唇。
奧斯汀娜毫不反抗的任由他吻著她。
她斜眼瞄看寇爾氣紅雙頰,眼裡充滿笑意,他不該惹火歐蒙的。
「你竟然……竟然……」寇爾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大長老,這樣的證明夠不夠?」歐蒙離開她的紅唇,挑釁的看著寇爾,汀娜已是他的妃,無論寇爾承不承認。
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理由,可以從他身邊帶走她!
「依據古老的神聖約定,我承認你們成為夫妻。」話一說完,寇爾拋下眾人走開,他要找札克算帳。
眾人一片愕然。
歐蒙充滿興味的看著她。
奧斯汀娜回以一笑,他通過了第一關。
「我們算是夫妻了嗎?」歐蒙雖是挑眉的詢問,但他的語氣卻充滿了佔有的意味。
奧斯汀娜只是笑而不語,在她的心中,他們已是夫妻了。
※※※
坎拉宮內外一片的喜氣洋洋,宮裡的新房中,則是忙亂後的安靜。
「你要跟我解釋寇爾大長老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歐蒙好笑的問著新婚妻子,為了收拾大長老留下的爛攤子,他花了很多唇舌解釋。
他總覺得汀娜莫測高深,寇爾大長老的反應更證明他的想法。
「我沒有話可以說。」奧斯汀娜低著頭回答。
「汀娜,你這樣迴避我的問題,我們根本沒有辦法成為夫妻。」鎮日處在懷疑中,他們的感情不會有任何的進展。
「我知道,可是我真的沒有話可以說。」她不能洩漏自己的秘密,因為她還不知道歐蒙到底在想什麼,而且她的身份牽涉太廣了。
「寇爾是位盡責的大長老魔法師,若沒有理由,他不會如此的無視於王室的規矩,對我說話的口氣這麼沖。」
「我們都是韋德長老的徒弟,自有我們的規定。」她只能這樣說。
「是這樣嗎?」事情有這麼簡單嗎?
「你不相信就算了。」她不是非要他相信不可。
「以後我不會再有任何的麻煩?」雖然那時他不滿寇爾的造次,但事後回想起來,卻發現這件事有著令人費解的地方。
「我沒有辦法承諾你任何事。」她真的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
「那我該時時防備有人會偷襲?」
「我真的很抱歉。」她只能盡量不替他惹來麻煩。
「你很單純。」歐蒙輕聲道,她的心腸不夠硬。
「啊?」奧斯汀娜訝異的抬頭,他是什麼意思?
「韋德長老派你來,也許是一大失策。」看著她的紫眸中有著不同以往的溫柔,她已經是他的妻子。
「你也不符合聖主轉世的稱號埃」她以柔情似水的眼光看著他。跟他在一起,她就是無法不讓自己感到快樂。
「汀娜,你不該如此簡單就下定論。」她連他想做什麼都沒概念,不該就對他失去防心,外人的話最好還是聽一點,才不會吃虧。
聰明的奧斯汀娜聽出他話中之意,轉移話題道:「貝塔宰相可有任何動作?」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就等他自投羅網。
「我可否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能夠告訴她的,他都不會隱瞞。
「誰能夠在祭司院見到素?」
「安麗薇。」歐蒙緩緩念出他妹妹的名字。
她十分訝異,「他們相愛嗎?」可能嗎?所以素才心甘情願將白己拘禁起來。
「不知道。但是在素失蹤的前一晚,安麗薇的確是最後見到他的人。」歐蒙沉下臉色,他不喜歡她對素表現出來的過度關切。
「素……動心了嗎?」她低聲的問道。
「這我不曉得,唯一能確定的是安麗薇瘋狂的愛上了他。」歐蒙對這件注定的悲劇,只是冷眼旁觀。
「為什麼華虹公主可以獲得允許進入祭司院?」沒有人可以輕易接近祭司魔法師,華虹公主為什麼是特別的?
「她有病,精神上的。」
「難怪。」素會做出這樣選擇並不奇怪。
「你知道了什麼?」他微瞇眼的看她。
「我什麼時候可以進宮?」她需要探探華虹公主的心思。
「我們蜜月過後吧,那時他們應該會開茶會邀請你出席,美其名是要聯絡感情,其實是要探你的底。」
「要找到素,華虹公主是關鍵。」
「是的。」
「你必須允諾我,若是情非得已,我可以不擇手段。」奧斯汀娜要他承諾,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不會責怪她。
「我不能答應你。」他搖頭道。
「那麼我只有隨機應變了。」她強壓下心中的失望。
「汀娜,自己照顧自己。」在這件事上,他無法保護她。
「你太強人所難。」她不是萬能的。
「我知道,可是你一定做得到。」對於這點,他十分相信她,她絕對有這個能力。
「我是該感到榮幸,還是該感到壓力沉重?」她噙著笑容的問。
「你會選擇對你最有利的。」她聰敏的懂得保護自己。
「我知道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請容我把這一身的累贅換下來。」奧斯汀娜拉拉身上的禮服,她不知道結婚竟是如此累人的事。
「我幫你。」歐蒙凝視著地,眼眸深處點上一簇火花。
「不用了。」她不確定讓他幫忙脫衣服是件正確的事。
「你一個人是脫不掉的。另外,我會安排侍女給你。」歐蒙體貼道。
「我喜歡一個人處理自身的私事。」她婉言拒絕。
「你需要侍女。坎拉宮裡有許多事要你決策,你需要有人幫你適應這裡的一切。」
「殿下,你怪怪的。」他溫柔的聲音讓她不習慣他的和善。
「我也這麼覺得。」他揶揄自己。他對她比對自己還要設想周到。
她目光迷惘的凝視他,「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體貼?」
歐蒙微笑的看著她,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殿下,你該小心自己的身邊。」她提醒道。因為他們是敵是友還不清楚。
「這句話該是我奉送給你。」他不以為意的說。
奧斯汀娜淺淺的笑出聲。
「怎麼了?」他不解她為何突然發笑。
「沒有,只是你絕不會是齊代凡的轉世。」說完,她轉身走進內室。齊代凡不會注意到她身為女性的需求。
歐蒙臉上浮現一抹謎樣的邪笑,「汀娜,你怎麼知道呢?連我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
他低訴著自己的心情,但轉進內室的奧斯汀娜卻沒聽見。
※※※
奧斯汀娜在跟身上的禮服搏鬥,背後眾多的細小扣子,她觸摸不到,沒辦法解開。
「這到底該怎麼脫?」她不想使用法術,精明的歐蒙可以從她的魔法波動中,試著猜出她真實的身份。但她要怎麼脫掉這身衣服呢?
歐蒙彷彿可以感受到她的困擾,逕自推開門,站在門口看著她說:「我幫你吧。」
「殿下,我衣衫不整,你不該進來。」她微瞪著他。
「我以後會常常看見你衣衫不整的模樣,你該習慣我的存在。」
他邁開腳步走到她身邊,伸手解開她衣服上的扣子,逐漸暴露出來的細膩肌膚讓他的呼吸沉重了起來。
奧斯汀娜戒慎的看著他,她的確需要人幫忙,但她不確定他會不會越幫越忙。
「我的愛妃,你忘了你已經是我的妃子了嗎?」歐蒙在她耳邊輕聲的說,溫暖的熱氣拂過她的耳際。
她像聽到什麼驚恐的事情,突然睜大眼睛。
「你該不會是想拒絕我吧?!」他挑著眉問,她的表情傷害了他。
「我……」她不知道該怎麼想,她還沒有辦法決定她該怎麼做。
「親愛的,我們已經是夫妻。」他低沉的聲音像在誘惑地。
「殿下……你真的想跟我有夫妻之實?」對他刻意的勾引,奧斯汀娜羞紅了臉,低聲的問他。
「當然。你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人,我想擁有你是很正常的事。」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
「如果我拒絕呢?」她側著頭看他,表情嫵媚動人。
「為了得到你,我會無所不用其極。」歐蒙邊說邊脫掉她的禮服,讓她只剩下內衣、內褲。
她搖搖頭,「我不相信。」
他挑高一眉,「你不曾懷疑這件婚事是我一手主導的結果?」
「不可能。」奧斯汀娜肯定的說。
「為什麼那麼確定?」
「跟一個叛國嫌犯的女兒結婚,會為你帶來許多不必要的飛短流長,有害無益。」
「真聰明。」歐蒙稱讚道。
「殿下,你確定嗎?」奧斯汀娜的聲音中有了一絲的害怕。
她將走進無法回頭的路,而她一點都不知道她的決定是否正碓,她可以輕鬆的分析政局,卻不能理清自己的感情。
歐蒙輕笑著,「不確定就不會踏進來。」
「為什麼?」
「汀娜,你是個大美人。」
「殿下,你尊貴的身份不會讓你沒有其他的大美人。」她直言道。
「你在吃醋嗎?」歐蒙抬起她的下巴,大掌摩挲著她細嫩的臉頰。
奧斯汀娜搖頭,她未曾嘗過吃醋這種滋味,就連看見齊代凡和他的愛人在一起濃情蜜意,她也沒有酸澀的心情,只是不解他們兩個怎會膩在一起都不厭倦。
「如果你吃醋,我會很高興。」他低聲的說,雙手靈巧的解開她身上最後的遮蔽物,輕撫著她柔美的曲線。
「我沒有吃過醋。」她皺了皺細眉。
「從來沒有?」他十分驚訝。
「沒有。」她肯定的說。
「那麼我應該讓你體驗一下這種感覺嗎?」歐蒙的大手順著她的頸子,滑到她的肩膀。
奧斯汀娜這時才注意到她的赤稞,感受到他的手在她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焰。
「汀娜,願意成為我的人嗎?」歐蒙低聲的請求她。
「這會讓事情變得很複雜。」她低喃。
「我們的結合不會讓事情更壞。」他昧著良心說。
「殿下,你不該誘惑我。」他的眼、他的靠近,在在告訴她一個訊息——他要她,以一個丈夫擁有妻子的方式,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在請求自己女人的首肯。
「你被我誘惑了嗎?」歐蒙神情邪魅的問道。
奧斯汀娜側著頭,清純的模樣顯得好無辜,「你身上的衣服太多了。」
歐蒙哈哈大笑,抱起她往臥室而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5:42
第五章
坎拉宮的大床上,兩具赤裸的身體泛著細小的汗珠,稍稍分了開來。
奧斯汀娜嬌喘著,側首凝望著他,「殿下,為什麼你不馬上佔有我?」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對她的慾望,但他卻強自壓抑下來,讓她得到滿足後,給了她休息的時間。
這樣的對待,在男女之間是正常的嗎?
「汀娜,我們有一整夜的時間,而且我想慢慢來。」歐蒙輕撫著她的臉蛋,他心裡漲滿了溫柔,那種珍惜、愛憐的疼寵,讓他不急著把她佔為己有,他怕他的激昂會嚇到她。
「殿下,我們以前是不是曾經見過?」她總覺得對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歐蒙輕輕的笑出了聲,「怎麼突然這麼說?」她愛他不如他愛她的深,不然她會知道他是如何為她心動。
「你是我的丈夫。」她的語氣並不肯定。
「嗯?」他等著她繼續說。
「你將會伴著我度過一生。」
「唔?」歐蒙唇角勾著笑,將她對感情的徬徨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
「殿下,我們真的能夠一輩子相守在一起嗎?」在這種充滿詭譎的處境裡,有太多變數,她沒有肯定的把握。
見她柔美的臉蛋上有些淡淡的落寞,令他好生不捨。
「汀娜,你想太多了,今晚你應該只想著我。」歐蒙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殿下,不想不行。」她低喃的說,他們身處風暴的中央,即使他們再怎麼躲避,也不可能不受牽連。
歐蒙的唇輕輕觸碰她的紅唇,探入舌頭品嚐她的甘美,勾引她的丁香舌與他一同嬉戲。
趁著他喘氣的空檔,她趕緊說:「殿下,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時,請你不要對我說再見。」她只要求他做到這一點,太多太多的再見讓已活了數百年的她負荷不了了。
歐蒙俯視著她,看不出來她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他低下頭邊細吻著地邊說:「永遠都要記住你是我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放你走。」他們不會說再見。
「殿下,別做這種做不到的承諾。」
「即使要弒兄篡位,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殿下?!」奧斯汀娜被他的認真嚇到了,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只是回她一笑,大手撫上她的飽滿,揉轉著她的敏感,掌下的蓓蕾重新堅挺了起來,刺激著他的神經,從手直達到他的下腹,讓他的慾望再度昂揚。
「嗯……」她申吟一聲,他的撫摸再次蠱惑了她的神智。
歐蒙緩慢的挑起她的慾望,他要今晚是完美的,沒有任何事情可以佔有她的思維,只有他所給予的,才是最真實的存在。
「汀娜,沒有任何人,沒有其他,就只有你了,我永遠都不再放手。」他低喃著她不明白的話。
「嗯。」
「殿下?」奧斯汀娜不明白的輕喚,他太慢了,這不像他的個性。
「殿下,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易碎的瓷娃娃。」無論他是如何的溫柔,她還是會痛。
「原諒我。」他終究還是得傷害她。
她微微一笑,「沒關係。」她承受得起。
「埃」尖銳的痛楚讓她忍不住皺了下眉。
歐蒙心疼極了,輕吻著她的臉蛋,她不該有任何的痛楚,但這不是他能控制的。
「結束了嗎?」她輕聲問道,雖然他還在她的體內,但他卻靜止不動。
他緩緩勾起嘴角,她問了個傻問題,可他愛極了她難得有的純真。
「殿下!」被歐蒙送上雲端的奧斯汀娜忍不住大喊出她的激昂。
她知道她已經完整的屬於他,他們將會有相同的歲月要一起度過。
倏地,一股感傷悄悄襲上她的心頭,一滴眼淚不受控制的滑了下來。
歐蒙吸吮掉那滴淚,擁著她軟馥的嬌軀滿足的輕歎一聲。
他找回他的另一半,絕不再放手。
奧斯汀娜吸取著他身上的氣味,緩緩的合上眼。
$$%
奧斯汀娜和歐蒙的蜜月剛過,王宮就如歐蒙的預料來了封邀請函。
「我們期待已久的邀請函終於來了。」他將一張精緻的請帖遞給她。
奧斯汀娜打開請帖,細撫著那燙金的紋路。
「在王宮裡,萬事小心。」歐蒙輕吻下她的嘴角。他不想把嬌美的她置於豺狼虎豹中,但有些事她必須親自去做。
「我會的。」她收起請帖,抬頭看著他,「殿下,請你不要太常熬夜,這樣很傷身體。」他最近一直都很忙,卻不讓她知道他在忙什麼,而這讓她感到失落。
「汀娜,不用煩心我,擔心自己吧。」歐蒙聲音低沉的說,不愛她只在意他的行動,而不是他的心情。
「我去準備一下。」知道她的勸告對他發生不了作用,奧斯汀娜也不再多費唇舌。
※※※
盛裝的奧斯汀娜準時出席這場王室茶會。
「武德王子,華虹公主,貝塔宰相。」她有禮的打著招呼。這三人之間似乎有著相當程度的牽連。
「汀娜,歡迎你成為王室的一分子。」武德笑容滿面的說,淡金色的眼瞳瞥了貝塔一眼。
「這是汀娜的榮幸。」奧斯汀娜語氣平穩的回道。她如計畫中的引起他們的注意了嗎?
三人並沒有注意到安麗薇的目光,她為難又不安的看了奧斯汀娜好幾眼。
黑髮、黑眼,神態彷若月之女神,素說的就是這個人嗎?
「汀娜,聽說你是韋德長老的徒弟?」武德試探的問。
她輕點下頭,「是的。」她平靜的神情不因他銳利的目光而有所動遙
「這麼說三王子妃會參加這次的武道會了?」貝塔突然開口。
「這應該是我父親的事吧。」他說這個做什麼呢?
「札克將軍已被禁止參加這次的王室武道會。」武德替她解惑。
奧斯汀娜聞言微愕,「因為家父被懷疑是間諜的關係嗎?但是並沒有明確的證據不是嗎?那只不過是流言。」
武德皺下眉頭,「不管有沒有證據,札克將軍都不能參加這次的武道會。」他要將這個在未來會有八成以上機會倒向歐蒙的武將,隔絕在奧古拉斯的權力中心外。
「這不公平。」她抗議武德處事不公,但她更生氣歐蒙竟連提都沒有跟她提過這件事。
「韋德長老不就是因為札克將軍的事,才讓三王子妃回家來的嗎?」貝塔一雙細眼陰惻惻的盯著地。
「宰相誤會了,家師是要我來查明藍斯師兄失蹤的事,聽說最後見到藍斯師兄的人是華虹公主。」
安麗薇聽她提到自己,渾身一僵,「我……」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不會引起過多的猜疑。
武德輕輕一笑,替妹妹解圍,「安麗薇有病,素是她的醫生,自然會有見面的機會,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替人治病並不是身為祭司該做的。」
「這是萬不得已的,公主是千金之軀,普通的醫生豈能勝任。」貝塔冷然的說。
奧斯汀娜看著安麗薇蒼白無血色的臉龐,柔聲的問:「公主是生了什麼病?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沒什麼大不了,只是躁鬱症罷了。」武德冷下臉,他不悅她過於在意安麗薇。她是在懷疑什麼嗎?還是韋德長老派她來執行什麼任務?如果真是這樣,必須好好監視她,以免壞了大事。
「我曾在提斯亞修道院待過,可以幫公主祈福,解除公主的病厄。」
「提斯亞修道院?」武德微瞇眼的問。難道札克的通敵叛國是真的?還是明月大公國另有私心?他必須加派人手查明這件事。
「是的。」奧斯汀娜神情平靜的點頭,她引起武德的警戒了。
「既然如此,不如選個日子祈福,讓公主的病早日痊癒。」貝塔是想測試她法力的深淺。
「宰相過獎了,擇期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她逮到機會終於可以跟華虹公主獨處。
「啊?我……」安麗薇望向武德尋求幫助,她不要跟這個女人獨處,她害怕會被她看透。
「去吧,帶你三王嫂回你寢宮去,好好的做一場祈禱會。」他有事要跟貝塔商量,而且她正好藉這個機會試探汀娜的能力,是否會到妨礙他們的行動。
安麗薇抿抿嘴,即使滿心不願,她還是優雅的站了起來,「請跟我來。」她不能拒絕兄長的命令。
汀娜對武德和貝塔福了福身子,跟著安麗薇離去。
等她們離去後,貝塔緩聲道:「這個女人不簡單。」
武德思考了一下,「再觀察一陣子,如果她有任何礙手礙腳的地方,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是。」貝塔恭敬的回道,不露一絲真正的想法。
※※※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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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0:45:56
安麗薇走在宮裡的廊道上,突然回過身來,「三王嫂,我……」
「我知道你不想祈福,對吧?」奧斯汀娜明白的指出來,不讓她在找藉口中不知所措。
「啊?」安麗薇訝異地怎麼知道她的想法。
「既然公主不想,那麼我也不好勉強你。我不會跟武德王子和貝塔宰相透露我沒有替你祈福,其他的就隨公主怎麼說了。」
「謝謝。」安麗薇看著眼中充滿善意的她,欲言又止,然後她移動腳步要離去。
奧斯汀娜出聲喚住她,「公主,如果你有任何事情要我幫忙,儘管來找我,我當竭盡所能為你解決。」
安麗微眼光複雜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她還不想確定她是不是就是素所說的那個人。
※※※
奧斯汀娜一回到坎拉宮,便快步的往歐蒙辦公的地方走去。
「王子妃,你不能進去,殿下正在跟家臣們商量武道會的準備事宜,你不能……王子妃!」
在門外守衛的依恩盡責的想阻止她的闖人,但奧斯汀娜不理會他,逕自推開門走進去。
歐蒙看了她一眼,命令道:「你們都先下去吧。」他的王妃要找他算帳。
「是。」眾人好奇的看了她一眼,魚貫的退出。
奧斯汀娜眼睛眨也不眨的瞪著他,隱忍已久的怒火在看見歐蒙後顯露了出來。
她氣憤極了,怒氣染紅她的雙頰,讓她看來更加艷麗。
「茶會好玩嗎?」歐蒙對她的異常並不覺得奇怪,看來在茶會上,她得知令她意外的消息。
「你沒有告訴我,我父親不能參加這次的武道會。」奧斯汀娜抱怨著他的隱瞞,她以為有關她的事,他都不會刻意隱瞞。
「那要你自己發現。」貝塔是不可能放過這次測試汀娜的機會,所以他不說,她也會知道。
「你不能先告訴我嗎?」
「可以,但我不想聽你替你父親說項。」他只是避免自己會公私不分,在她的魅力下,忘了對札克應有的懷疑。
「我要代替我父親參加武道會。」她絕不讓任何人羞辱札克,破壞他忠貞愛國的名譽。
歐蒙不語的望入她眼裡,看出她的堅決,他微歎了一口氣。
「你有把握嗎?」他可不想看她受傷。
「我是韋德長老的徒弟。」他不該看不起她,因為她就是韋德長老。
「汀娜,如果你輸了,你可知札克將軍的聲譽會受到很大的傷害?」
「我會贏。」奧斯汀娜倍誓旦旦的說。
「我的愛妃,你可是在大言不慚?」歐蒙對她自信的表情笑逐顏開。
「那要試試看才知道。」她不會輸。
「你玩吧。」他不在乎她如何為父親扳回顏面,只要她不會傷害到自己。
對他的欣然同意,她反而有些驚訝,「殿下,你似乎不擔心我會破壞你的計畫?」
歐蒙站了起來,坐在桌沿上,將她拉到他的雙腿中間,懷抱著她柔軟的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處,「汀娜,你是我的妃子,寵你本來就是我應該要做的事。」在不傷害他們的安危下,他會放手讓她去做她想做的事。
「你難道都不會懷疑我這麼做的動機?」
「你只要擔心你要做的事就可以了。」他的直覺告訴他,她絕不會傷害他。
「我會找到素,並贏得這次的武道會。」
「汀娜,你父親會以你為傲。」
「我父親一定會的。」奧斯汀娜肯定的說。她是他的老師啊,他不以她為傲,難道還以她為恥嗎?
「你像頭保護自己孩子的母獅子。」她對札克的態度一點也不像是女兒對父親的敬仰,而是長輩般的愛護。
奧斯汀娜一愣,他對她的身份起疑了嗎?應該沒有吧。
「殿下,我不是母獅子,我只是想為自己父親保有榮譽的女兒。」她不能忍受札克受到不該有的污蔑。
「你是。」
「我不是。」
「汀娜,你太理性了。」
「殿下,而你則太隨性了。」
歐蒙輕笑出聲,「你覺得我不該如此縱容你?」
「你的確不該這樣做。」她的美眸裡佈滿了憂慮。
他臉上漾著溫柔的笑意,柔聲道:「我想寵你,在我可以做得到的範圍內。」
奧斯汀娜皺起蛾眉,歐蒙竟為她設想那麼多,可是她並沒有為他做任何事,她能做到的只有盡量的誠實。「殿下,我會對你奉獻我的忠誠。」
對她沒有回應他愛意的話,歐蒙無法生氣,只是一顆心依舊不聽話的糾結起來。「汀娜,你對我的感情不需要有任何的負擔,愛你,在我來說是天經地義的事。」
「殿下,我只能盡量不對你隱瞞。」她的誠實是在回報他對她的疼寵;她只有這個了。
「謝謝。處在充滿詭譎的環境,有人這樣對我說,實在讓我受寵若驚。」他心裡很失望,卻無法怪她,他看得出來在感情上,她單純得像張白紙。
「你去參加茶會,可還有其他的收穫?」歐蒙俯身細吻著她的嘴角,愛憐的問道。
奧斯汀娜思考了一下才開口,「魔法念種只有貝塔涉入嗎?」
「魔法念種控制的幾乎都是向著我的人。」
「大王子也有涉入?」她實在不想相信,但武德與貝塔的關係的確匪淺。
「我常在想我要是不生在王室,我的命運又會是如何?」歐蒙低聲的說,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他並不確定兄長是否真有涉人,但他希望沒有。
「死無葬身之地。」她冷然的說出結果,他帶著聖主轉世的傳言誕生,只要對奧古拉斯王位有興趣的人都不會讓他活著。
歐蒙為她的洞悉力而更加摟緊她,「說得好。我享受權力帶給我的方便,它也給了我保護自己的力量,但奧古拉斯的政局混亂不堪,叛亂、貪污處處可見,在這樣的情況下,個人的生死就顯得微不足道。」
「殿下,我不愛你這樣說。」她無法想像沒有他的奧古拉斯會變得怎樣。
「別擔心,我還不想死呢。」他熱愛生命,況且他現在有了她,更不會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殿下,我能為你做什麼?」她可以幫他很多忙,可是她的身份讓她得小心翼翼行事,深怕一個不小心就將他扯入她的問題中。
「只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夠了。」他只需要她的溫暖柔情,他不要將她扯入奧古拉斯這一團爛污之中,那會讓他分心。
「也許我不該成為你的王妃。」奧斯汀娜輕聲的說,她的身份實在是一大重擔。
「不,永遠都不准你這麼想!」歐蒙冷喝道。
奧斯汀娜抬頭望著他,他失去冷靜了。
「汀娜,我不能失去你。」他的紫眸黯沉得像天空中籠罩著厚重的灰雲,對她的離去,他有著深切的恐懼。
「也許我會為你帶來更大的麻煩。」
「即使沒有你,大王兄也永遠不會對我放心。」只要他一天不死,他就會不得安寧。
歐蒙的話更是讓她提高了一顆心,「二王子呢?」從她嫁給他,就不曾耳聞這個人的存在。
「他已經入土長眠,永離人間。」歐蒙的眼湧現憤怒,卻被他迅速掩去,他不想讓她為他擔憂。
「是……」她沒有把答案說出口,深怕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在他身上。
「你想得沒錯,是政治暗殺。」歐蒙倒是不在乎的說出口。他早已明白自己處在怎樣的陰險環境中。
奧斯汀娜深吸一口氣,奧古拉斯的政治已經腐敗到這種程度了嗎?之前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的過她的太平日子。
「二王兄的個性太莽撞,會有這樣的下場是意料中事。」他的表情看不出絲毫的喜怒哀樂。
「殿下,保重自己,奧古拉斯需要你的帶領。」她嚴肅的說。武德不適合當奧古拉斯下一任的國王。
「我會的,我還想看著我們的孩子長大成人。」他有了她的忠誠,但她的愛會屬於他嗎?
奧斯汀娜輕靠在他的胸膛上,她突然想擁抱他,處在王宮的爭權奪利中,相信他一定很寂寞。
「汀娜,武道會是個好機會,如果你能獲勝,對札克將軍的名聲有很好的肯定作用,也能夠替你贏得民心。」歐蒙享受著與她相處的安寧,身上所背負的壓力減輕不少。
「我會盡力。」不管他是不是還在懷疑札克,他都做到了公平的處理,她為此感到欣喜。
「不准受傷。」
「沒有人能傷得了我。」她沒有驕傲,只是在陳述一項事實。
「別掉以輕心,你父親訓練出來的騎士團,個個都是身手矯健的武士。」他柔聲提醒她,比武容不得絲毫大意。
「我不會大意。對不起,剛才打擾你辦公。」她真的太魯莽了,全然沒有想到她擅自闖進他們的會議會對他造成何種影響,她不能讓他的屬下認為他是個只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主上。
「比起面對一群滿身汗臭的男人,我比較喜歡跟你在一起。」歐蒙調笑的說,她軟馥的身子引誘他放肆。
「殿下可是累了?」她該多注意他的作息,提醒他休息的時間。
「那倒不是,只是和他們一比,我比較喜歡跟你膩在一起而已。」他多希望能拋開這一切,帶著她周遊天下,無拘無束。
「是這樣嗎?」她怎麼一點也沒有相同的感受呢?
「愛妃,你的表情傷了我的心。」他的妃子對男女間情愛懵懂得比不上對他的忠誠奉獻。
「殿下,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奧斯汀娜是純然的好奇,不雜一絲的邪念。
「我不想傷害你,不要你眉頭皺一下,更不要你悲泣,才能發現你的感情,唯有用時間來證明了。」歐蒙淡淡的說。
「殿下?」她還是不瞭解他的意思。
「沒有關係的。」他的語氣雖然溫柔,但僵硬的面容卻微微洩漏了他的不滿。
「我還是不明白,不瞭解,但只要殿下需要我,我都會提供必要的協助。」奧斯汀娜誓言,她將她的尊崇效忠給了眼前的男人。
「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要效忠的主上。」歐蒙無奈的說。他還是喜歡她以愛為名來奉獻她的忠誠,而不是因為他是她的國王。
「這有什麼不同?」兩者都需要她的忠心埃
「汀娜。」他輕歎了一口氣。她對男女之事沒有過一絲旖想,也沒把心思放在那上頭過。
奧斯汀娜對他的無奈感到疑然不解。
歐蒙無奈的勾起了笑,攔腰抱起她走回寢室,將她輕放在床上,俯身吻住她的唇。
在這種危機重重的時刻,也許他不該對她奢望太多,因為她的心思全放在政局上。
奧斯汀娜任他用熱情席捲她的心神。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6:33
第六章
王室武道會的會場,聚集了上萬名的民眾。
在屬於歐蒙的帳篷內,奧斯汀娜身上一襲武裝,顯得英姿煥發。
「一切小心。」歐蒙愛憐的為她整理衣領。
「我會的。」她神色肅穆,不露一絲緊張,歷經過血腥的戰場,這種比武對她只是小意思。
「今天只比劍術,如果不行,不要太勉強自己,我和札克將軍都會在場邊為你加油。」歐蒙陪著她走到比武常
「我不會勉強自己。」因為她一定會贏。
歐蒙對她散發出來的自信感到訝然。她一點都不像札克口中那個體弱多病的女兒,是韋德長老的教育太成功,還是她另有奇遇?
「汀娜,記得你要挑戰所有的參賽者,才能得到這一屆的桂冠,不要浪費體力。」他提醒她。
「我相信我可以拿到這一屆的桂冠。」她不需要他殷殷叮嚀。
「也許我是擔心你會做得太好了。」他輕聲的說。
「殿下,你可是認為我的得勝會為你帶來困擾?」奧斯汀娜急聲問道。
「噓。」歐蒙輕拍她的肩安撫,「做你自己就夠了,毋需考慮我的立常」
「如果我會給你帶來不方便,我可以……」
「沒有如果,那對期望你勝利的札克將軍是不公平的。」他相信她該明白她若臨時反悔,會對札克的名聲造成多大的傷害。
奧斯汀娜沉默不語。
「別煩惱。」他輕聲安撫著她。
「殿下,你太寵我了,我怕我會得寸進尺。」她沮喪的說,跟他在一起,她常會有種如墜五里霧中的慌亂和莫名突生的任性。
他微微一笑,「去吧。」說完,他轉身離開比武常
奧斯汀娜看著他英挺的背影,壓下想跟著他一起走的慾望,神情冷靜的走向比武場的入口,做她應該要做的事。
歐蒙坐在觀賞台上的席位,看到武德和貝塔坐在不遠處,他瞇起眼,細思量著一切。
在一陣歡呼聲後,奧斯汀娜走到比武場中央。看見愛妃英姿颯爽的模樣,歐蒙眼裡浮現一抹溫柔。
看見人民擁戴奧斯汀娜的情況,貝塔心中一凜。如果她贏得這場比賽,那麼她將更得民心,嚴重威脅他除掉歐蒙的計畫。
歐蒙和奧斯汀娜的眼神在空中交會,互相凝視著對方不放,直到一道高昂的男聲響起,打斷他們交纏的目光。
「騎士團第二十一團團長,也是王室保衛軍的統領易喬•羅特,恭請三王子妃指教。」
易喬神情嚴肅,一點也不敢對眼前嬌美的女子大意,她可是札克將軍的女兒,韋德長老的愛徒。
奧斯汀娜手握在劍 柄上,「易喬統領,請指教。」
歐蒙緊盯著愛妃的一舉一動,深怕有任何意外發生,但他是多慮了。
奧斯汀娜和易喬相擊的劍冒出點點火花,他們俐落的攻擊、後退,旁人看得眼花撩亂,但很明顯在技巧上,奧斯汀娜略勝一籌。
兩劍再度相抵,奧斯汀娜一個順勢的迴旋,借力使力打掉易喬手中的劍,同時將劍抵在他的脖子上,民眾爆出的歡呼聲登時響徹雲霄。
「多謝指教。」易喬啞著聲道,失敗的滋味苦澀得令人難以下嚥。
「承讓了。」奧斯汀娜收劍回鞘,「易喬統領,如果你能多注意你的下半身,改進你腳力不穩這項缺點,你的武術就會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不出幾年,蘇莎荷大陸能與你匹敵的將領將寥寥可數。」
易喬微愣了一下,立刻明白她的話,感激的說:「多謝指導。」
接下來一場又一場的比武,奧斯汀娜均輕鬆的獲勝,她在武道會上出盡風頭,甚至還當場指導起對手來。
歐蒙對這種情形是好笑的搖頭,但下一瞬間卻又憂心的歎了一口氣。
「殿下,有什麼事在煩惱?」依恩不解的問。自娶了王子妃後,三王子的眉頭越來越深鎖,究竟是出了什麼事?
三王子的改變太明顯了,明顯到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來,王子深深的愛著王子妃。
「依恩,如果我要奧古拉斯的王位,你說可好?」他必須有更強大的力量,才可以保護她和自己。
「殿下!」依恩有點受驚,但等確定歐蒙並不是在開玩笑後,他揚起了嘴角,「屬下等當竭盡心力,為殿下效勞。」他不知道王子為何突然這樣說,但他們等這天已經等得太久了。
歐蒙看向場上意氣風發的妻子,低喃的說:「希望不要走到這一步。」他只想陪著汀娜過平靜的日子,但環境、身份都不允許埃
要到何時他們才能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呢?
※※※
結束比武後,奧斯汀娜拿出手巾擦拭額頭上的汗水,在走回帳篷的路上,她瞥見歐蒙站在看台上和民眾打招呼,他深受人民愛戴的程度讓她與有榮焉的一笑,她沒有打擾他,逕自走進帳篷休息。
安麗薇神情不安的在裡面等她,奧斯汀娜一進去就看見了她。
「公主,你找我有事?」
「三王嫂,我……」安麗薇有些遲疑,她可以說嗎?剛才在比武場看見三王嫂神采飛揚的模樣,她已經確定她是素提的那個人。
「公主,有事直說無妨,我會為你保密。」奧斯汀娜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安麗薇能感受她無私的關愛,毅然決然的說:「三王嫂,被困在亞空間的人可以救得出來嗎?」她已經無法再忍受下去了。
「公主是說用上百顆魔法念種製造形成的亞空間嗎?」奧斯汀娜收起訝異,盡量用平淡的語氣問道。
「是的。」安麗薇用力的點頭。
「可以是可以,但要有高深的法力才有辦法做到。是素困在裡面吧?」說著,她的臉色沉重起來。
「不,我……」見被她說中,安麗薇不安的轉頭就要離去。
奧斯汀娜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的逃避,素的安危全在華虹公主的一念之間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她終於崩潰的哭了出來。
「公主,沒有人會責備你。」奧斯汀娜安慰她。楚楚可憐的華虹公主是那麼的令人想保護,想為她遮風擋雨,難怪素無法拒絕她。
「因為我的病嗎?」安麗薇苦笑一聲,他也是因為這樣才答應她的請求。她恨死自己的病了。
奧斯汀娜不語,她不想讓公主有自尊受損的羞惱。
「我只是想擁有他,可是我不知道沒有他的日子是那麼的難過。」安麗薇在她懷中啜泣,盡情的傾訴她的苦悶。「在進入亞空間之前,他說如果有一天我反悔了,等遇見一個黑髮、黑眼的女人,我可以向她求救。我好愛他,可是他……」沒有愛她像她那麼深。
「素不會怪你。」奧斯汀娜疼惜的輕擁著她,沒有責備她的自私。
「我知道。」就是知道,所以更難過,因為那代表他的無情。
「你可以把他放出來嗎?」安麗薇抬頭望著她,三王嫂給人的感覺好像天塌下來也不要緊,讓她可以放心的吐出心裡的秘密。
「別擔心,我可以做到。」奧斯汀娜笑著保證。
整個蘇莎荷大陸,除了她和少數幾位大長老魔法師,就沒有人能救出困在亞空間的人了。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6:50
深夜時分,祭司院外的樹林裡,寂靜無聲。
安麗薇看見所等的人出現,輕聲喚道:「三王嫂,我在這裡。」
「帶來了嗎?」地詢問。
「嗯。」安麗薇把手中的光珠遞給她。
「你確定嗎?」奧斯汀娜再問一次,待過亞空間的人是無法再承受第二次的囚禁。
安麗薇嚴肅的點點頭,「沒有他的日子,我已經過不下去了。」
「可是放他出來,他還是不會屬於你。」奧斯汀娜不得不提醒她這一點。
聞言,安麗薇淒涼的一笑。
「公主。」奧斯汀娜有些心疼,感情竟能傷人如此之深。
「我知道,我本來以為這樣就能擁有他了,可是這一、兩個月聽不見他柔和的嗓音,看不到他秀朗容顏的生活,我更加覺得空虛。 比起永遠抱著這顆沒有溫度的珠子,我情願忍受可以看見他,聽他說話,而不能擁抱他的痛苦。」
奧斯汀娜點點頭,「我明白了。」
她開始念著咒語,將法力傾注在魔法念種上。
手中的珠子形成了黑色的漩渦,漸漸的閃現刺眼的光芒,素瘦長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明顯。
最後光芒倏地消失,素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一旁的安麗薇淚流滿面,激動的抱住經過這段時間的囚禁,更顯弱不禁風的他,「對不起、對不起……」她拚命的道著歉。
「沒有關係的,公主。你想通了就好。」素安慰著她,然後抬頭望向奧斯汀娜,「老——」
她含笑地打斷他,「素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是我們的尊師韋德長老要我來救你的。」
「啊?」素怔楞了一下,然後回神道:「謝謝。」
「我該回去了。」時候不早了,她怕歐蒙會到處找她。
「謝謝你,三王嫂。」安麗薇衷心的感激她。
「三王嫂?!」素再一次愣住了。
此時,一陣風吹起奧斯汀娜的黑色秀髮,他眼尖的看到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白髮?你為什麼會有白髮?!」素愕然的叫道,身為奇雅人種的老師是不可能會有白髮。
安麗薇不解的望著一臉驚慌的他。
奧斯汀娜撩起頭爰看了一下,淡然一笑道:「沒什麼,我只是用了太多法力。」她逐漸步入歲月之中。
「老——」他急忙的想要問清楚,又被她打斷話。
「素師兄久困亞空間,需要時間好好休養,和公主也有許多話要說吧,那我就不打擾了。素師兄,改天來坎拉宮,我們再好好的聚一聚,聊一聊吧。」
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奧斯汀娜轉身離去,他是需要跟公主好好談一談,但老師的事也很重要埃
「素,你怎麼了?!」安麗薇疑惑不已。
素無奈的回望她,「沒什麼。」之前的那幾句話,老師已經告誡得很清楚了,他不能在公主面前提及不該提的話。
※※※
歐蒙不悅的盯著妻子平靜的臉龐看,「為什麼不告訴我?」得到這個消息,他差點在家臣面前失去該有的鎮定。
「我很抱歉。」奧斯汀娜低下頭說。
「不,你一點都不抱歉。」他在她眼中找不到一絲愧疚。
「那是我來奧古拉斯的目的,也是我的任務。」她不能與歐蒙談論這件事,怕好不容易得到的信任又遭到他的懷疑。
「你可知提供安麗薇魔法念種的人,不會輕易放過你,你為自己惹來一個難纏的敵人。」歐蒙氣她不找他商量,就擅自行事。
奧斯汀娜沉默不語。她知道,可那阻止不了她的決心。
「為了素祭司,你可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歐蒙心中微酸,這是嫉妒嗎?
「貝塔是奧古拉斯的毒瘤,他該除掉。」奧斯汀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有注意到他心情的變化,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百顆的魔法念種得之不易,而貝塔竟能輕易的到手,就表示他大舉走私魔法念種。
「他是該除掉,但這事不該由你來做。」
「我可以保護自己。」
「你當然可以。可是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他一定會設下陷阱,以解決掉阻止他計畫的障礙。」
「殿下,難道不能先下手為強?」
「談何容易。」歐蒙睨了她一眼,她當他是什麼人,可以喊一聲,就把敵人變不見嗎?
「我相信殿下不會任人宰制。」奧斯汀娜對他有信心。
「愛妃,這次換你太看得起我了。」歐蒙對她的信任感到得意,但他還沒有被她的甜言蜜語沖昏頭。
「殿下應該早有行動。」他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相信他清除魔法念種的行動應已經展開才對。
「汀娜,別想套話。」他不會跟她說。
「殿下,是你縱容我的妄為。」
他笑了出來,「你實在不像個只有十七歲的少女。」竟能輕易的猜出他的心思。
「殿下也不比我差埃」憑他在武德和貝塔的威脅下,仍能平安的活著,就表示他的能力不容置疑。
「汀娜,你實在太敏銳了。」有些事他並不想讓她知道,但她的聰慧、能力出乎他意料之外,他是太小覷他的妃子了。
奧斯汀娜唇角勾著笑,對他的讚美滿心喜悅,「殿下,你該知道我對你是心悅臣服。」
「那不是我要的。」
「殿下,多一個朋友比多一個敵人好。」他不要她的幫助,那麼他要什麼呢?
「汀娜,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啊?」
不理會她的不解,歐蒙話題一轉的問:「你覺得齊代凡是個怎麼樣的君王?」
「關於聖主治國的事跡,殿下應該比我更清楚,毋需我多說明。」齊代凡的傳記是每個奧古拉斯的王子和公主必讀的教材。
「我要的是你的看法。」如果他要知道齊代凡的事跡,他只要上王室圖書館查就行了。
「聖主……」奧斯汀娜考慮了好一會兒,這才為齊代凡這個人下了評論,「他是天底下最幸運的白癡,也是天底下最不幸的天才。」
「你真的這樣認為?」歐蒙對她的評語愣住了。
「殿下,是你要我實話實說。」她只是說出心中的想法。
「哈哈!」歐蒙大笑出聲,他不知道有人跟他是一樣的看法。「你欣賞他嗎?」
「如果他是我效忠的人,我會深深的愛上他。」待在他身邊的那幾年,是很愉快的回憶。
「我呢?」她對他的感覺又是如何?
「殿下,怎麼突然這樣問?」她不解的看著他。
「回答我,我要你真實的答案。」歐蒙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黑色幽瞳,要她認真回答他的問題。她的答案有助他理清心中的低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奧斯汀娜的水眸漾著光芒,看著他那神似齊代凡的面容,但他那雙紫色眼眸中的情火是那雙深藍眼瞳中所沒有的,他不同於齊代凡給她的感受。
「如何?」他催促著。
「殿下,待在你身邊,會有一種不安與莫名悸動的感覺,那是我從未有過的。」她眨了眨眼,對他的急切感到奇怪,她的答案有那麼重要嗎?
「就這樣?」
「你似乎不滿意我的回答?」
歐蒙並未回答,只是不停的細吻著她,不讓她有心思再去猜測他這樣問的動機,心中的低語已經干擾到他平時的作為。
「殿下,你要在這裡,不回寢宮嗎?這裡似乎不是個好場所。」她哆嗦了一下,對他突如其來的慾望,有點無法承受。
歐蒙深情的看著她,微微一笑。看在奧斯汀娜眼中,更是無法克制的深受吸引。
「為什麼這樣看我?」他的眼神非常親密,甜膩的竄入她的內心深處,引爆她從未知曉的悸動。
歐蒙舉起她的柔荑放在胸口上,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鬼魅在作祟,他像失去方向的路癡,沒有分辨的能力。
「殿下,你在煩惱什麼?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請儘管交代。」他的表情好遙遠,是她的錯覺嗎?他似乎跟某個人重疊在一起了。
奧斯汀娜忍不住心跳加快。
「汀娜,我一直不確定那是我的感覺,還是他的?我時時刻刻都在掙扎,直到你的出現,我沉淪了,沒有原因,沒有理由。」
「殿下?」她沮喪的輕歎,他的話對她像異國的語言,難以理解。
歐蒙愛憐的笑看著她,繼續進攻佔有他要的一切。
在他熾熱的擁抱中,奧斯汀娜失去所有應對能力,她不再是看透世事的智者,而是在自己丈夫懷中盡清散發嬌媚的女人。
歐蒙褪去彼此的衣服,她雪白無瑕的身軀映入他眼簾,起伏的波峰上點綴著兩顆紅艷的蓓蕾,纖細的腰肢、平坦的腹部,茂密的黑色叢林隱藏了她最私人的奧妙。奧斯汀娜看著他昂藏的身軀,結實的身材充滿了力與美,深深吸引著她的目光。
「你喜歡你看見的嗎?」
「殿下不是那種會質疑自己的人,為什麼此刻卻失去平常的霸氣?」她比平常更性感的嗓音,透出對他健美軀體的動容。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滑嫩的肌膚,所到之處彷彿烈火在燒。
「為何不說話?」她說錯什麼了嗎?
「你不覺得我們脫光衣服,討論這種嚴肅的事,是很殺風景的?」他好笑的說,但眼中的深沉破壞了他的偽裝。
「殿下,你在想什麼?可以告訴我嗎?」她敏銳的察覺出他有心事。
「真希望你不要那麼的聰明。」歐蒙苦笑,她的心細如髮讓他有被人看透的感覺。
「你是我奉獻的主,我沒有辦法不去注意你的一舉一動。」奧斯汀娜語氣崇敬的說。
「我只想當你的丈夫。」他話一說完,隨即攫住她的櫻唇,高大的身子將她壓在辦公桌上。
她扭動身體掙扎著,「殿下,請你告訴我你的困擾,我可以……」
歐蒙不讓她分心,拉開她雙腿環住他的腰。
「啊!」她驚喘一聲,他怎麼可以這樣做?「殿下,這太……」
「愛妃,給我吧,我已經等得太久了,無法再保持該有的溫和。」
奧斯汀娜被他的狂情席捲了整個神智,沒有辦法再思考他話中的深意。
「汀娜,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對呢?」他粗嘎的聲音從她的胸前傳了出來。他內心的掙扎令自己感到無措。
她扭動著燥熱的嬌軀,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麼,可他根本不給她機會。
「汀娜……」他呢喃的低喊,深情的紫眸梭巡過她的臉,瀲灩的紅唇在他的掠奪下變得腫脹,濕潤的光澤勾動他的熱情,讓他無法再溫柔相待。
在他的臂彎裡,她只能沉醉,不用擔心任何的事情。
「殿下……」她的申吟聲像首誘人的迷魂曲,吸引著他更深的進人。
歐蒙撫著她的渾圓,那個男人已經作古,現在只有他能碰她,只有他能愛她,他不需要介意那個男人的存在。可是……他還是無法全然的安心接受。
他到底是誰?而他懷中的女人又是誰?
奧斯汀娜回應著他的狂野,感受著不同以往的快感,之前的溫柔是海,現在的激烈是火,焚身的熱度足以令她融化。
他的吻從她的小腹,一路來到她的大腿內側,一波波的快感如潮水湧來,衝擊著她的理智。
歐蒙再也忍不住的將自己的昂藏盡沒入她的溫暖中,深深的,毫無保留的付出他的全部。
奧斯汀娜擁抱著他,將自己無私的包容奉獻給了他。
※※※
激情過後,歐蒙趴在奧斯汀娜的胸前好一會兒,才有力氣說話。
「我妃,你是迷惑我的女妖,有了你,我可以從此不管世事變化。」可是那樣做會為他們帶來大災難。
歡愛過後的她姿色更顯動人,她輕笑道:「殿下並不是那種人。」他不會因私而忘公。
他輕揚起嘴角,「你怎麼會比我更清楚呢?」
她能明顯感到歐蒙心中有個結存在。他是對那個傳言為難嗎?不管那個聖主轉世的傳言是否為真,他都是一個有擔當的領導者,他不該懷疑自己的能力。
「你要我怎麼做呢?」他輕聲的問道。
「殿下,奧古拉斯需要你的領導,你不能棄受苦的人民於不顧。」失去揮灑自如的舞台,他也會失掉對自己的信心,那不是她樂見的。
歐蒙臉色一僵,明知她會說出這種話,他還是期望會不一樣。「你要我公而忘私?」
「這是殿下的責任埃」
「那你呢?」
「我?」奧斯汀娜不解,她與歐蒙的決定有何關係?
「汀娜,我為奧古拉斯已經做得夠多了,卻虧欠你太多。」這話一說出口,他臉色突變,他在說什麼啊?!這不是他要說的話,也不是他該說的話。他沒有虧欠她,而是心中的男人虧欠了她。
「殿下?」她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事?
歐蒙離開她的身體,動作快速的穿上衣服,一著完裝,他不說一句話的丟下她就走。
「殿下?」奧斯汀娜看著他倉皇的離去,猶如墜入五里迷霧中。他說他虧欠了她,但她並不覺得埃為什麼他會這樣說呢?
跟他的為難有關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7:21
第七章
「他到底要逼我到何種程度?難道他一定要逼我趕盡殺絕嗎?」
「貨品已經被阻斷,接下來該怎麼辦?」
「找安麗薇,她一定會幫助我們。」
「要她做什麼?她只是一個弱女子。」
「就因為她是個弱女子,所以歐蒙對她才不會有所防範。」
「我怕華虹公主事後會後悔。」
「只要她一有不對勁,就把她囚入亞空間內,我絕不允許有人妨礙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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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蒙看著奧斯汀娜在餐桌旁坐下,他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她了,深刻的思念讓想逃避的他無法自制的再度靠近她。
見到他出現,奧斯汀娜試探的露出微笑。從那天起,他避了她好久,她很怕是她惹他不高興。
歐蒙對他越發嬌美的妃子,邀請道:「吃過早餐後,陪我到花園走走吧。」
她笑著點點頭,「好。」
結婚後,歐蒙非常的寵愛她,她不是沒有感覺,只是不解他這樣做的動機為何?是為了試探她?還是真的出自另一種不同的感情?
「你在想什麼?」他輕聲的問,她老是在他身邊失神。
她眨眨眼,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殿下,你不再生我的氣了嗎?」
他苦笑一聲,「我從來就沒有生你的氣。」
奧斯汀娜抬頭看他,彷彿想從他的表情看出他說的是否是真話,最後她給了他一個溫暖的笑容,不再追問他不願說出口的秘密。
「你對接下來的發展另有計畫了嗎?」她感受到微風吹拂過的舒綬,春天時節萬物欣欣向榮,她不想這樣的美麗被破壞,她會盡她所能的來阻止悲劇發生。
「這不是你該煩惱的事。」歐蒙不滿意她關心國事比關心他還多。
「如果我不是曾在提斯亞修道院待過,殿下會不會更信任我?」她看著他問道。
「是或不是,都沒有人能動你。」這已經沒有關係了,不管她是誰,她都是他想要保護的人。
「為什麼你總是對有關我的事如此的激動?」
歐蒙將她摟進懷中,「是你對自己的安危太不注意了。」
奧斯汀娜靠在他的胸膛上,她越來越習慣他動不動就將她摟入他溫暖的懷中,心中的悸動讓她知道對他的感情不再是初時那麼的單純,但她不知道她的轉變到底為何?是因他是她的丈夫,所以她對他的感覺才會跟齊代凡不一樣嗎?還是另有原因?
「殿下、王子妃,有客人來訪。」依恩領著素來到兩人面前。
「素祭司能平安歸來,真是可喜可賀。」歐蒙欣慰的說,一條鐵臂緊摟著奧斯汀娜的纖腰,宣告他的所有權。
「多謝王子關心。」素客氣的回道,眼光卻銳利的掃過他放在奧斯汀娜腰上的大手。
奧斯汀娜微歎了一口氣,素已經知道她和歐蒙的事了。「素師兄與華虹公主的事,可是告一段落了?」
「是的,華虹公主……應該不會再奢求不屬於她的感情。」素的語氣微微透出苦澀。
「你沒有動心?」歐蒙試探的問。
素悲涼的一笑,「我沒有資格動心。」早在他選擇成為祭司魔法師,他就已經喪失了愛人與被愛的權利。
「素師兄,別掩飾自己的真心,如果你真的動了心,就別欺騙自己。」奧斯汀娜真誠的勸告著。
聞言,素一整面容,嚴肅道:「悸動的心比不上對魔法的執念,也無法改變我的承諾。」當初會答應華虹公主的要求,是他想安撫過於激動的地,也是他想在她與承諾之間作出決定。
在亞空間內他才可以好好的思考他該怎麼選擇,他才不會後悔。
奧斯汀娜審視他好一會兒,而後含笑的點點頭。
歐蒙對他們眼神中傳遞的默契不悅,「祭司來坎拉宮,是來跟汀娜寒暄的嗎?」
素斜睨他一眼,「不全然,只是不知殿下有沒有空?」
歐蒙壓下驚訝的感覺,對素的挑釁只是淡然一笑。他到底是娶到什麼人?怎麼連一向最和善的祭司,也對他充滿敵意。
「不知祭司有什麼事?」
「殿下,家師在幾年前就已宣佈不再收徒,如今卻破例收了汀娜小姐為徒,那就表示家師對『小師妹』愛護有加,身為師兄的我豈能不關心她,你說是吧?」
「祭司說得很有道理。」歐蒙點頭表示同意。他該慶賀妻子有那麼多保護者,還是該嫉妒他的妻子不只他一個人珍愛?
「你們的婚事雖然經過札克將軍和寇爾大長老的同意,但我還沒有。」
「那麼祭司打算怎麼做?」
「請殿下與我比試魔法。」素恭敬的請求道。
「我不贊成!」奧斯汀娜出聲阻止。
「汀娜,你可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素的安全?歐蒙語氣裡的酸意十分明顯,但她一點也沒有察覺。
「殿下,素師兄的魔法可不是浪得虛名。」
「我是如此的不濟事嗎?讓你如此看輕我。」他自嘲道。
「不,殿下,只是你的安危 必須考慮進去。」
她就事論事的態度,更讓歐蒙下定決心要與素一較長短。「別再說了,祭司,我接受你的挑戰。」
奧斯汀娜還想勸阻,但他已經下了決定,就不容再更改,他將她拉到身後,以免她受到傷害。
歐蒙與素面對面站立,口中喃念著咒語,兩道交纏的光華,在空中爆發出炫麗的星亮。
見狀,奧斯汀娜愣住了,疑惑歐蒙怎麼會高級魔法?貴族要習得普通魔法已屬不易,更何況是困難度很高的高級魔法,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她猜疑之際,歐蒙念出一個咒語,隨著咒語出口,爆出刺眼的光芒,素瘦弱的身軀猛地一退。
「住手,不可傷他!」奧斯汀娜情急之下,不得不介入他們之間,素在亞空間受到的傷害還未痊癒。
沒有考慮後果,她擋在素的身前,纖手一揚,登時形成一道光壁,擋下歐蒙猛烈的攻擊。
獲救的素鬆了一口氣,三王子的法力令人不可輕忽。
歐蒙收回法力,冷顏的看著她,「你到底是誰?」這樣高深的魔法絕不是一個年僅十七歲的病弱女子可以學會的。
「我……」奧斯汀娜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實話。他對她的懷疑總令她介意,但她不能置其他人於危險中,她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殿下,你不該對三王子妃有任何的質疑,她只是不想讓我們受傷。」素解釋她這麼做的用意。
歐蒙冷眼看著他們之間不可言喻的默契,忍不住感到憤怒,他們有相同的秘密瞞著他,他被排除在外。
「殿下,我的魔法是來自韋德長老的教導,你不用懷疑。」此刻還不是告訴他真相的好時機,因為她對他的行事還不能完全掌握。
「高級魔法你使得太順暢,甚至修為已到深不可測的地步。」只有少數幾位長老級魔法師才能有這樣的法力。
奧斯汀娜臉色一變,他知道了嗎?
素一驚,見情況不對就要開口替她解圍,「殿下,你——」
「素師兄,你先走吧。」歐蒙不是三、兩句話就可唬弄過去的人。
素遲疑了好一會兒,才不情願的點點頭,恭謹道:「請恕我先行離開。」再看了他們一眼,他輕歎一聲的離去。
敬愛的老師已經為人妻了,他們夫妻之間的問題不是外人能插手的。
「你不是普通人。」歐蒙語氣肯定的說。
「殿下,我只是對魔法多有涉獵罷了。」
「我不想對你有太多的猜測,但你總是不能讓我完全放心。」
「我不能證明我的清白,但我可以告訴你……」
「我已經不能明白的分析這樣對你到底對不對,但我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他是我,我是他嗎?真的是嗎?」他自顧自的說,不理會她解釋的話語。
「殿下?」
「我似乎不該如此的縱容你,但……」歐蒙蹙了下眉頭,而後像釋懷般,漾起迷人的笑意,抬眼對她說:「風大了,我們進去吧。」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他深愛的女人。
奧斯汀娜有些慌張,「殿下,你……」他竟那麼簡單的放過她?
歐蒙對自己的縱容嘲弄的一笑,摟著她纖細的肩膀,漫步的往坎拉宮走去。他不想猜,不想問,他將未來交給她。
奧斯汀娜為難的看著他,對自己的隱瞞懷有深深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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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7:41
依恩目光好奇的看著奧斯汀娜,這女人到底有何能耐?竟能左右三王子的決定。
三王子太信任王子妃並不是個好現象,但他似乎不在意。
歐蒙看見他直盯著愛妃,再看向被人看還不自覺的奧斯汀娜,不禁一股怒氣上湧。
「依恩。」他不悅的喚著,依恩太不知分寸了。
「殿下,你有何事吩咐?」依恩收回目光,恭聲問道。
歐蒙冷哼一聲,「你太閒了,是不是?」
「是殿下讓依恩在身邊伺候著。」
「我看你的工作量要再增加,這樣你才不會有空閒杵在我面前礙眼。」歐蒙冷斥道。
奧斯汀娜不解他為何對依恩發那麼大的脾氣,提醒他說:「殿下,依恩已經很久沒有休假了。」
「汀娜,現在你連我的決定也要干涉了嗎?」他瞪著地怒道。
「我不是要干涉你的決定,是你對依恩的要求太無理了。」她只是在做她認為對的事。
「為什麼你總是關心別人,而不多關心我呢?」
「難道殿下認為對依恩的要求是對的?」她不答反問。
依恩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從來都不知道三王子醋勁這麼大,王子妃是故意裝不懂呢,還是真的不知道三王子在發什麼性子?如果是後者,三王子以後可有苦頭吃了。
他的笑聲讓歐蒙更覺臉上無光。「依恩!」
「是,殿下,我立刻去看看有沒有事情做。」他連忙退下。
奧斯汀娜蹙了蹙蛾眉,「殿下最近顯得很煩躁。」
「汀娜,你是聰明過了頭,所以看不出來嗎?」歐蒙瞥了她一眼,像她這麼敏銳的女人,為何會感受不出他的心情?
「殿下,你是什麼意思?」她真的不明白。
「你啊,多放點心思在我身上可以嗎?」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卻不是他要的方式啊!就在歐蒙要說明之際,依恩領著安麗薇走進來打斷他們的交談。
「殿下,華虹公主來訪。」話一說完,他不敢多待的退了下去,省得主子又看他不順眼。
「安麗薇。」歐蒙眼中閃過一抹銳利。
「三王兄,你的臉色不好,跟嫂子吵架了嗎?」安麗薇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
奧斯汀娜對她顯而易見的不安一笑,她跟歐蒙這樣算吵架嗎?她不知道。
「我們沒事,公主不用擔心。」
「安麗薇,你來有事嗎?」歐蒙詢問道。
「我只是想來謝謝三王嫂的幫忙。」
「公主,那不算什麼,你不用如此多禮。」她有禮的回道。
「多虧三王嫂,才沒有讓我鑄成大錯。」
「公主言重了。」
「你們不用謝來謝去,那只是在浪費口水。」歐蒙插口道。
奧斯汀娜聽出他語氣裡的不悅,「殿下對我隱瞞你這件事還不能釋懷嗎?」
「三王兄,你別怪三王嫂,是我要她不要說出去的。」安麗薇趕緊為她說情。
「公主,這並不是你的錯。」是他的態度有問題。
「安麗薇,我並沒有責怪汀娜的意思。」
「那真的是太好了。」安麗薇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但她額頭上卻沁出顆顆汗珠。
「公主,你身體不舒服嗎?」奧斯汀娜關心的問道。
「不!」她緊張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安麗薇,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王兄做得到,都會幫忙。」歐蒙話中有話的說。
「我……」安麗薇不知該怎麼表達她的意思。
「又是素的事嗎?」奧斯汀娜見她如此為難,以為又是感情的問題讓她煩惱。
安麗薇聞言,立刻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是的,我——」
歐蒙打斷她的話,「素是祭司魔法師,身份特殊,你該死心了,不能讓他萬劫不復。」他冷冷的說,不讓妹妹再糊塗下去。
安麗薇渾身一僵。
「殿下!」奧斯汀娜驚喊道,他不應該這麼殘忍,硬要華虹公主忘了這段感情,那對她的傷害太大了。
安麗薇低下頭,忍住心中的感傷,「三王兄教訓的是,我不會再為難他。」
「公主,你不要大傷心,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奧斯汀娜安慰她。
安麗薇給了她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事的,三王嫂,我只是……」她該怎麼說呢?
她好後悔欠下貝塔的人情,如今不得不替貝塔做傷天害理的事。
奧斯汀娜見她又不安起來,便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喝杯熱茶吧,有事慢慢的說。」
「謝謝。」她捧住茶杯,穩住慌張的心神,「如果三王兄想要證據除掉貝塔宰相,我可以幫忙作證。」她語出驚人的說。
奧斯汀娜一愣,「公主,你確定嗎?」
「是的,我不想再讓他去害別人。」
歐蒙微瞇起眼,「為什麼突然想這麼做?」
「我想學你們為奧古拉斯做些事。」她眼神閃爍,手指緊絞著。
「安麗薇,貝塔不知道是你囚禁了素祭司嗎?」唉,安麗薇終究還是貝塔手中的一顆棋。
「殿下,你……」奧斯汀娜察覺出他對自己妹妹的懷疑。
「用百顆魔法念種製造亞空間,囚禁素的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不知道我把魔法念種拿去做什麼。」安麗薇強自鎮定的說。
「公主,你這麼做可是會給你帶來麻煩,你要三思。」奧斯汀娜提醒道。 購買魔法念種與販售者同罪,況且出面作證還可能扯出公主囚禁素的罪行,她不但名聲受損,還可能面臨坐牢的命運,她承受得了嗎?
「沒有關係,我不想再被人利用。」安麗薇搖搖頭,「如果三王兄需要我,吩咐一聲就可以。」
「謝謝你,公主,這對奧古拉斯政局的穩定有很大的幫助。」不過,歐蒙應該不會利用華虹公主來扳倒貝塔宰相吧?公主身上充滿太多變數了。
「那我回去了。」說完,安麗薇站了起來,對兩人行了個禮,正準備離去時,一陣強烈昏眩感襲向她,身體搖晃了下便往地上倒去。
「公主!」奧斯汀娜驚呼一聲。
「安麗薇!」歐蒙眼明手快的接住她。
「快抱她到房間。」
歐蒙抱著她快步走進房間,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
過了一會兒,安麗薇緩緩睜開眼睛,虛弱的開口,「我……我怎麼了?」
「公主,你只是貧血,休息一下就不礙事了。」奧斯汀娜給了她一個笑容,要她放心。
「我會請醫生來坎拉宮替你仔細檢查身體,今晚你就留在這。」歐蒙關心的說。
「謝謝你,三王兄。」安麗薇的臉色依舊很蒼白。
「你安心歇息,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說完,歐蒙拉著妻子離去。
※※※
「你想公主的昏倒是故意的嗎?」奧斯汀娜揣測他的心思,他太平靜了,彷彿他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我希望沒有。」歐蒙冷冷的回道。
「可是她能做什麼呢?」
「貝塔不會放棄她這顆好用的棋子。」
「她是你的親人,你不能幫她嗎?」她被他無情的口吻驚嚇到。
「不是不幫,而是不能幫。」處在這樣詭譎的環境,他別無選擇的只能以這樣的態度對待安麗薇,否則只怕會引來更多麻煩。
「殿下,你為什麼要故意讓我見識到你壞的一面?」奧斯汀娜細心的察覺到他對她的態度與之前不同,她又做了什麼惹他生氣的事嗎?
「你在質疑我別有用心?」歐蒙斜睨著地。
「我……」聽出他語氣裡的不悅,她及時閉上嘴,她不該過度干預他的行事,但她只是想知道他在想什麼。
「汀娜,對安麗薇的事你不要太天真。」
「殿下,請不要輕易懷疑別人,那對你的行事會有很大的阻礙。」對他的怒氣她感到委屈。
「我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她是他的妻,不是他的幕僚。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對殿下的態度感到疑惑。你對華虹公主另有安排嗎?」
歐蒙不想回答她的問題,冷聲道:「別因為對安麗薇的疼惜,而影響你的判斷。」
她關心所有人,卻忽略了他。
「殿下,我並沒有感情用事。」她只是信任自己的分析,想知道他打算怎麼做,可是他卻從不告訴她。
「那你對素祭司的關心,難道不是因為你個人的因素?」
「他是……」奧斯汀娜這才明白他在介意什麼,她跟素並沒有曖昧關係,可一天不說明她的身份,她就無法解釋清楚。
「我不想聽敷衍的理由。」歐蒙拒絕再聽到他不想聽的辯駁。她對其他人毫不吝嗇的付出關心,而身為她最親密的伴侶卻得不到她該有的注意。
「殿下,你不能對素祭司抱有這麼大的敵意,他對將來的政局有很大的影響力,你不能把你對我的懷疑變成對他的敵意,你將成為王者,需要有廣闊的胸襟,容納不同的意見。」
歐蒙不語,冷然著一張臉,他分不清他的反應到底是誰的了。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還是自已的?他的思緒好像已經跟心中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他知道她說得對,但他只是想要她明白他的感情,而不是關心他能否成為一個王者。
「包括你,札克,素祭司和寇爾大長老在內,都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他看著這張在他心中吶喊要得到的容顏,對她的隱瞞,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韋德長老不會背叛奧古拉斯。」她只能這麼回答。
「你們呢?」
「我們都遵循老師的教示。」
「札克有間諜嫌疑,素祭司則是被囚禁在亞空間,這也太湊巧了。」像是在發洩心中的鬱悶,歐蒙不論是非對錯的諷道。
「札克只是想從腐敗的政局退下來,所以才處處顯得躲藏。而素的原因,你是再明白不過的。」她不敢相信他會這樣冤枉他們。
「你直呼自己父親的名?」歐蒙挑眉道。
「殿下,不要挑我話語的小毛病,我只是太激動了。」她撇開頭避開他探索的目光。
「你還想瞞我到什麼時候?」
「殿下,我的秘密不會干擾到你的。」
「那你什麼時候能告訴我呢?你說你會對我誠實。」歐蒙轉過她的下巴,要她看著他。她的秘密已經造成他的痛苦。
「我……」這牽涉太廣了,她必須考慮透露的後果。
歐蒙對她的遲疑怒氣高張,他不能再留下來面對她,不然他會失去冷靜。
「你休息吧。」他拋下這句話,掉頭就走。
「殿下!」奧斯汀娜對他的離去感到慌亂。
「你顧慮得很對,我不該讓個人因素影響到國事,我會克制祝」歐蒙背對著她說,隨即不再留戀的邁開步伐。
她抿緊了唇瓣,看著只有自己的冷清寢宮,不知為何,她突然有種被人遺棄的感覺。
對她的身份,她不是不說,而是說了只會更讓他感到事情棘手,對他奪得王位一點幫助也沒有。
她真的不是不說……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8:59
第八章
「殿下,休息一下吧,你已經好幾天都沒回寢宮睡了。」奧斯汀娜站在書桌前柔聲道。他已經連著好幾天熬夜不睡,一直在處理國事,連寢宮也沒踏進過一步。
歐蒙放下手中的文件,「安麗薇回去了嗎?」
「我幫她祈了福,派人送她回去了。」
「那就好。」他淡然的說。
「公主……似乎有滿腔的心事。」她回想起華虹公主眼中的不安和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必須自己解決,有些事別人是幫不了忙的。」歐蒙苦澀的一笑,他自已也是埃
「我……」奧斯汀娜抿了抿嫣紅的歷瓣,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沒有他在的寢宮多了一股窒人的空虛,但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才能請他回去,說話對她從來不是難事,為何此刻卻羞於啟口?
歐蒙凝視她,等著她的下文,一陣騷動驚擾了他們。
「發生什麼事?」她回頭問道。
貝塔率領一群侍衛闖進坎拉宮。
歐蒙與奧斯汀娜一愣,心中已有了底,看來來者不善。
「三王子,三王子妃。」貝塔恭謹的行禮。
「貝塔宰相,你未經通報便帶人擅闖坎拉宮,膽子也未免太大了!」歐蒙指責他的無禮。
「王子言重了,臣豈會無故造次,只是事態緊急,還請見諒。」貝塔冷冷的說。
他微瞇起眼,「是什麼事?」
「這是大王子的手諭,要搜查三王子的宮殿,請三王子和王子妃配合。」貝塔揚著手上的文件,唇角勾起陰毒的笑容。
「宰相是國之重臣,怎可做出如此莽撞的行為?」奧斯汀娜諷刺道。
歐蒙有趣的一笑,他的愛妃要發飆了。
貝塔臉色一僵,「臣等是依令行事,還請不要為難我們。」說完,他把文件遞了過去。
奧斯汀娜接過手諭,仔細審視印鑒的真偽,「是真的。」
歐蒙的臉色微變,難道他想錯了,大王兄才是那個主導一切的人?他早該想到。
貝塔得意的斜睨著他,他總算逮到這個男人的把柄,解決他多年來心頭上的大患。
「三王子要怎麼說呢?」
奧斯汀娜冷顏望著他,不許他出口羞辱她的丈夫,「原來宰相還兼差當起法官來啦!」
「你……」貝塔氣得滿臉通紅。
歐蒙失笑的看著他們,他的愛妃不像一般的貴族女子,面對突發狀況,每個人多少都會心生膽怯,但她那泰然自若的模樣,卻能鎮住任何心懷不軌的陰謀者。
「依奧古拉斯大公國的法律規定,除了國王的聖令,誰也不能私自到王子的宮殿進行搜查。」奧斯汀娜提醒丈夫道。
聞言,忘了有這一條律法的貝塔神情慌亂了起來,但他強自鎮定的說:「三王子難道是做了什麼愧對國家人民的事,不然為何怕我等搜查?」
「宰相,你的膽子什麼時候養得那麼大?不但藐視律法擅闖坎拉宮,還敢懷疑三王子對國家的忠貞,難不成宰相想取而代之,推翻聖主建立的王朝?」她咄咄逼人的質問。
歐蒙忍不住笑開懷,他喜歡她的伶牙俐齒。
貝塔無言以對,這個女人太難纏了。
「請宰相行事千萬三思,叛國可是要殺頭的重罪,要做也得背著大家做,怎可如此明目張膽?」
奧斯汀娜不是任人欺負不還手的人,只不過先前顧慮到歐蒙的想法,她才默不作聲,可是貝塔這次太過分了,竟敢帶著武裝侍衛欺到他們頭上來。
「三王子!」貝塔怒叫道。
「搜吧。」歐蒙好笑的搖頭,她的話實在是大快人心,只是計畫已經展開,容不得她中途插手。
「殿下!」她驚叫道,這裡面有陰謀埃
貝塔冷笑,揚手一揮,身後的侍衛開始四處搜查。
不多時,一名侍衛急忙跑過來,「宰相,在書房找到這個。」他把手中的皮革遞了過去。
歐蒙安靜的不置一詞,他將奧斯汀娜拉近身側,輕撫著她滑順的秀髮,溫柔的在她層瓣印上一吻。
奧斯汀娜不解他究竟要做什麼,對貝塔的舉動,他的反應太過平靜。
「三王子,與明月大公國私通的文件在你書房找到,你可有話要說?」貝塔再也掩不住臉上得意的笑容,就不信這回扳不倒他。
「我跟你走。」歐蒙淡然道,這場牢獄之災他躲不過,也不想躲。
「殿下!」她驚呼一聲。
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歐蒙拍拍她的臉頰,轉身走了出去。
「得罪了,三王子妃。」貝塔得意的跟在他身後。
奧斯汀娜心中萬般著急,卻也知道不能輕舉妄動,她必須弄清楚歐蒙想做什麼。
她不允許自己因為心急而破壞他精心的計畫。
NN%
「情況怎麼樣了?」歐蒙緩聲問道。
「殿下,一切都在掌握中。」依恩小聲的稟報,消除魔法念種已經進入最後的階段,等那些被控制的人解除禁令,那麼三王子的地位可更穩固。
歐蒙滿意的點點頭,「很好。小心一點,絕對不能讓大王子和貝塔發覺任何不對勁。」
「是。只是委屈殿下暫時待在牢裡。」依恩歉疚的說。
「這是小事。」歐蒙並不在意這點委屈,如果連這都不能忍,他如何擔起重整奧古拉斯的重責大任。
「殿下,需要告知王子妃你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要解救被魔法念種控制的人嗎?」
三王子利用大王子和貝塔把注意力集中在王子妃身上的好時機,積極展開行動,就連華虹公主偷藏私通密件也在他們監視中,為了解除他們的戒心,三王子決定拿自己安危當賭注。
就在歐蒙沉吟時,輕淺的腳步聲傳了過來,奧斯汀娜的身影跟著出現。
「王子妃!」依恩朝她行禮。
「依恩,你先回去。」歐蒙從她出現就沒有移開過視線。
「是,屬下告退。」
奧斯汀娜仔細打量他全身上下,確定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害怕看見他可能遭到刑求的樣子。
「汀娜,你不該來這裡。」他不悅她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
「我擔心你的安危。」
「他們暫時還不敢動我。」這是他還能這麼悠哉的原因。
奧斯汀娜見他一臉平靜,心下一酸,「你還是什麼都不跟我說嗎?」
「那你準備好要跟我說了嗎?」
她歎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汀娜,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歐蒙警告道。
「你需要證據證明清白。」她會做她該做的事。
「我不要你插手,我有我的打算,你只要看著就好。」他絕不能因她而再改變。
「殿下。」奧斯汀娜心痛的輕喊。
「汀娜,難道你沒有想過這一切可能都是我在故佈疑陣?」
「想過。可是已經好幾天,你一直沒有行動,這讓我感到不安,難道你就這樣認罪?」她不信歐蒙會這樣做,但此刻他的平靜卻讓她有些不碓定。
歐蒙沒有回答,對她,他還不能完全確定該怎麼做才是對的,才是他要的,他必須再深思。
「劫獄對我並不是難事。」
「那解決不了問題,只會更擴大奧古拉斯內部的混亂,讓野心人士有機可乘。」所以他才要盡可能在不流血的情況下解決貝塔。
「是的。」她很明白這點,所以才來試探他的底。
「你得答應我你不會做這種蠢事。」
「殿下,不要逼我做承諾。」她搖搖頭,擔心自己做不到。
「汀娜,這就是你要的嗎?」他們的關係一直在信任與懷疑中擺盪。
「我很抱歉。」她沮喪的垂著頭。
「真的抱歉嗎?」他看不出來她的在乎。
「是的。」她一直幫不上他的忙,甚至還顯得礙手礙腳。
歐蒙輕歎一聲,「汀娜,你該明白我帶著聖主轉世的傳說誕生,有關奧古拉斯的一切是我逃避不了的宿命。」
「我知道。」奧斯汀娜輕點頭。
「但你知道嗎?我從來都不想承認那是真的。」
「殿下,不可質疑自己的存在。」
「我從來沒有懷疑自己的存在。」歐蒙撇撇嘴角,對她的思考方向實在是不喜歡。
「那麼殿下會保重自己?」她要求道。
「我不做承諾。」歐蒙咬牙吐出話來,在心中咒罵,這女人太懂得利用他不小心透露出來的弱點,逼迫他照她的意思去做。
奧斯汀娜對他的不肯鬆口,感到很無奈。「下牢獄也在你的計畫中嗎?」她不放棄的再問。
「你說呢?」歐蒙不給她答案,只要透露一點,她馬上就能知道他正在計畫什麼,而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我父親、素祭司和寇爾大長老都會幫助你。」他不是孤獨的。
歐蒙挑高一眉,「他們的立場一向是中立的。」她是怎麼讓那些人為她做事?這代表了什麼意思?
「不再是了。」
他微皺眉,「為什麼不再是了?」
「殿下,就不再是了埃」從他娶了她後,他們就無法中立了。
「別再讓我猜!」
「我的殿下,請你原諒我。」不到最後關頭,她不會揭開真實身份,也許那是解救他的唯一方法。
「該死的!汀娜,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他多希望能完全擁有她,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秘密。
「殿下,有人曾說我不適合愛人,也不適合被愛。」奧斯汀娜輕聲的說。
「誰?」歐蒙嫉妒那個人竟能讓他的愛妃有那樣放鬆的表情。
「一個朋友。」
「那一定是很特別的人吧。」她的表情太溫柔了。
「是的,他是很好的朋友。」
「回去吧。我們不能再多說什麼。」就和她一樣,他也有他的顧慮和希望,而她的幫忙只會牽制他的腳步。
「我真的幫不上忙嗎?」她不願就這樣離去。
「乖乖的不要亂來,就是幫我了。」歐蒙真怕她執意要插手救他,毀了他精心布下的局。
「也許我真的不該嫁給你。」她低喃一句。
「住口!」歐蒙怒喝。
奧斯汀娜嚇得抬眼看他。
「我不准你再這樣想!」他整個人籠罩在熊熊的怒焰裡。
「我只是……」奧斯汀娜委屈莫名,她只是想幫他,可是他卻不願意接受她的好意。
「汀娜,除非我死,否則你永遠都別想離開我!」
聽見他霸道的宣告,她忍不住淚眼婆娑,衝動的念了咒,突破結界,進入牢房,擁住了他。
歐蒙對她能輕易的進入布下結界的牢房感到訝異,但他更為她臉上的悲傷驚得慌了心,「汀娜!」
「殿下,我好難過。」她哽咽不已。
「別擔心,我會沒有事的。」歐蒙擁著她輕哄,他實在不該對她那麼凶。
奧斯汀娜搖頭,她不是因為擔心他,而是因為她心情的起伏和茫然。她變了,因他而變,她不能再什麼都不做,不能夠冷靜處事,而這令她害怕,她怕她無法保護他,無法讓他全身而退,無法再擁抱他溫暖的身子。
「到底怎麼了?」他柔聲的問道。
「不知道。」好陌生的感覺。
歐蒙失笑,對她難得的撒嬌感到受寵若驚。
「我很少會情緒失控。」奧斯汀娜把臉埋在他懷裡,不願抬頭讓他看透她的表情,嬌軀微微顫抖著。
「你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形,心情難免會受到影響。」他安慰著她。
她搖搖頭,「不是這樣。」以前就算是齊代凡受傷,她也能保持冷靜,說該說的話,做對的事,可是這一次不一樣。
「回去吧,被人發現你能隨意進入被長老魔法師施了法的牢房,會引起麻煩的。」
歐蒙輕輕的推開她,「有事就告訴依恩,他會盡力為你去辦。」
「殿下憂心國政和自己就夠了。我父親的間諜嫌疑洗清了嗎?」奧斯汀娜收起難得的脆弱,回復了先前的冷靜。
「是的。」貝塔能拿出與明月大公國私通的文件,就表示背叛奧古拉斯的間諜應該是他。「汀娜,你能暫時什麼都不要管嗎?答應我這個要求。」歐蒙要她承諾,沒有她的應允,他會害怕。
奧斯汀娜凝望他片刻,最後小心翼翼的問:「如果你不要師兄他們的幫助,那麼可否讓韋德長老幫你?」
「他不在我考量的範圍內。」因為韋德長老從建國至今都不曾干涉國政。
「如果他支持殿下,那麼對你的勢力會——」
「不好。」歐蒙斷然拒絕。
聞言,奧斯汀娜哀怨的垂下眸子。
「韋德長老雖是奧古拉斯的精神指標,但他的徒弟大都在五個大公國的政界擔任要職,一旦長老表態,那麼將會在其他國家引爆連鎖效應,會為他的徒弟帶來極大的猜疑,危及他們的生命,也會引發其他四國對奧古拉斯的覬覦,在叛國賊還沒剷除前,絕不能再有外患侵擾。」歐蒙分析事情的利害關係,絕不讓她亂來。
「我想也是。」她淡淡的說。
「你跟韋德長老討論過這件事了?」
「我會把這個消息讓『吾師』知道。」她還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掀開她的身份,最好這個秘密能就此長埋。
「汀娜,不用擔心我。」她的擔心讓他感到安慰。
「殿下,現在政局已到了牽一髮動全身的情況了。」
「你只需要冷眼旁觀。」
「我不可能置身事外。」因為她是他的妻子。
「我想把你隔離在一切的動亂外。」歐蒙輕聲的說。
「這是做不到的事,況且我並不需要你特別的保護。」她有能力保護自己。
「但我想保護你。」
「殿下,你認為我沒有能力扭轉局勢?」他不重視她的能力?
「不!」他搖搖頭。
「那殿下到底是什麼意思?」
「汀娜,也許你的能力高超,但你恬淡的個性並不適合處在這樣詭譎的環境裡。」
她是聰明的,但她不與人爭的個性卻不能替她在這複雜的政壇帶來任何好處。
「我是想念清靜的生活,但我不能也不會置殿下於不顧。」她已經不能退出了。
望著她,歐蒙的神情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我倒希望你棄我於不顧。」
「為什麼?」
「因為那樣我才能確保你的平安,你不會知道我心中的害怕。」他害怕他太愛她了!
愛到連她背叛他,他也不在乎,愛到只要她一句話,連奧古拉斯他都能拋棄,不顧他們的身份、安危,帶著她連走高飛,但她不會這樣要求他,而到最後他還是會失去她。
「我想成為你的幫手。」那樣她就不會覺得自己沒有用。
歐蒙心一痛,「不!」他永遠都不會那麼做,不只為了他們的夫妻之情,更是為了彌補他欠她的。
「殿下,為什麼?為什麼不呢?」她追問他原因。
「我不會讓你幫我。」他突然改變話題的說:「汀娜,為我生個孩子吧,最好是個男孩子。」
奧斯汀娜聞言愕然,對他的心思百感不解,「我並沒有刻意避孕。」
「他將是我的證明。我希望能完成你的願望,也能完整的被你擁有。」歐蒙失神的說,心中的低語成了他的心聲,他真的變成「他」。
「殿下?」奧斯汀娜滿心的疑惑,卻無法從他的口中得到她能理解的答案。
「汀娜,命運再次捉弄了我們,但我們也能在它所給予的條件下,得到我們要的。」
他語帶深意的笑道。
「殿下?」他到底在想什麼?
「回去吧。」歐蒙不願再多說。
面對他明顯的拒絕,奧斯汀娜沮喪的離開。
她到底該怎麼辦?真要如他要求的那樣不管嗎?
不!她再也做不到了。
不是為了奧古拉斯,不是為了蘇莎荷大陸的人民,是為了她自已。
就只為了她自己!
奧斯汀娜彷彿明白什麼似的輕笑,好想待在他身邊,就這樣細撫著他的容顏,感到滿足、幸福。
歐蒙,這樣的深情是你帶給我的嗎?
如果是,我一定會達成你的願望,幫你拿到奧古拉斯的王位。她在心中立下誓言。
但,奧斯汀娜不知道的是,歐蒙想要奧古拉斯的王位根本不是為了他自己的權力慾望,也不是為了奧古拉斯的人民,而是為了她啊!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9:14
歐蒙看著面前的男人,身為大王子,奧古拉斯的一切本應由他繼承,要不是帶著聖主轉世傳說的自己威脅到他的地位,他們不會走到兄弟鬩牆的地步。
可他不能退縮,否則死的不只他一個人,毀的將是奧古拉斯的未來和成千上萬人民的生命,還有失去擁有他最珍愛的女人的機會。
他說什麼都不會放棄。
武德冷眼看著這個不用做什麼就奪走他地位的弟弟,恨意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滋長,等到意識到時已深不可自拔。
「只要你不再覬覦王位,我就放你一條生路。」他面無表情的說。
聞言,歐蒙冷哼一聲,「只有一張私通密件,就要我死,那是不可能的事。」他絕不會輕易拋下汀娜,毀了他們可以相守一輩子的機會。「大王兄,憑你的智慧,你不該被一個充滿陰謀詭計的小人給愚弄。」他對王兄的愚不可及感到心痛。
「三王子,你怎麼能這樣跟大王子說話!」貝塔怒叫道。
「沒有我,沒有貝塔,也許你會是個好國王,但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他不會把奧古拉斯交給這樣的王兄。
「三王子,你不要故意挑撥我對大王子的忠誠。」貝塔氣憤的斥道。
歐蒙冷視著他們,計畫已經展開,沒有人能改變,連他也脫不了身。
「歐蒙,你不要認為我是個軟腳蝦,什麼都不敢做。」武德冷笑道。
「大王兄,你變了,以前你雖軟弱,但至少厚道,如今你只不過是被追逐權力的野心所蒙蔽的可憐蟲。」歐蒙冷冷的說。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的腐化,幸好他還有汀娜陪在身邊,沒有走到被權力迷亂心智的地步。
「我會變,那都是因為你,是你搶走我應有的一切。」武德吶喊出他心裡的痛苦。
「那不是我能選擇。」如果可以,他情願自己是一介平民百姓,尤其在遇到汀娜後,這樣的感覺更強烈,他對王位沒有興趣,可是說出來沒有人會相信。
「祭司院的大長老們、父王和人民對你的期待已經超過我,這對我的繼承是一大威脅,沒有你,我才能高枕無憂。」武德聽不進他的話。
「大王兄,不要逼我,」他不想用卑鄙的手段,可他似乎已經騎虎難下。
「是你在逼我,一山不容二虎。」武德語氣森寒的說。
「我的存在永遠都是你的背上芒刺。」歐蒙徹底寒了心,他沒有機會回頭了。「我永遠都逃不過。」
歐蒙完全接受了他的處境,也接受了心中的那個人,他不想再逃了。
「如果你不答應,三天後我將公開處決你。」
「如果你這樣做,人民會暴動。」他的存在對奧古拉斯的民眾是一種不可侵犯的信仰。「況且只憑一份文件就要定我罪,你以後要拿什麼威信來服眾?」
「三王子,這你就不用擔心,人證、物證一樣都不缺。」貝塔得意的說。
「你們利用受魔法念種控制的家巨來當人證!」歐蒙勃然大怒,「貝塔,你真該死!」他不能再留貝塔這條狗命。
「三王子,你太看得起微臣了,臣只不過是聽命行事罷了。」
歐蒙驚訝的看向武德,事實真如他想的那樣。「走私魔法念種真是你允許的。」
「沒錯。」
「那麼也是你跟明月大公國勾結的?」
武德沉默不語。
「你怎麼能拿奧古拉斯的人民開玩笑?!你是奧古拉斯的大王子啊!」他憤怒的吼道。
「不這怎麼做,我怎麼能跟你鬥?」武德憤恨的回道。
歐蒙目皆欲裂的怒瞪他,對接下來的決定再也不感遺憾。
「三王子,你想要怎麼死呢?」貝塔陰森的問。
「貝塔,你會後悔惹上我。」他不會輕易放過背叛奧古拉斯的人,他要先除掉貝塔這顆毒瘤。
「三王子太看得起做臣了。」貝塔嘴上這麼說,但眼神卻不由自主的閃躲著他的瞪視。
「我不該顧念兄弟之情。」他的退讓讓大王兄有機可乘,以致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們沒有話可以說了,你們走吧。」歐蒙冷冷的說,他們兄弟正式決裂。
※※※
「我聽到他們要處死你的消息。」奧斯汀娜的倩影悄然的出現在牢房中。
歐蒙望向她,他是那麼的深愛著地,愛到他想承擔起這一切的混亂,只求能守著地。
「殿下,這樣的結果也是在你的預料中嗎?」她憂心的問道。
歐蒙不語,他什麼都不會說,事情已成定局,他只能照著走。
「殿下!」他的沉默令她難以忍受。
「回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他斥責她的輕率,她不該再來,因為所有的事都不會改變。
「我討厭不被你重視,」她悲傷的說。
歐蒙看著她,低喊道:「我是重視你的,只重視你一人。」
她壓根不信他的話。「如果你重視我,那為什麼不接受我的幫助?殿下,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的忠誠。」
「汀娜,不是我不給你,而是時機不對。」
「殿下,我需要你的信賴!」以前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掙扎,她身邊的人總是信任她的智慧,需要她的。
歐蒙看著激動的她,他心中的念頭清晰了起來。太久了,他終於要實現他無法遺忘的失落,他要拿回他不得已放棄的願望。
「回去吧。」他不能在這個時侯前功盡棄。
「不能接受我嗎?」她忍不住再問一次。
對她的問題,他只是沉默以對。
「殿下,我是你的人啊!不要不理我。」奧斯汀娜低聲吶喊著。
見不得她如此難過,歐蒙歎口氣,「也許是你太厲害了吧,我什麼都沒有說,你卻將我的想法掌握了七、八成,要是讓你全部知道,那會把我的方向搞混了。」
有了她的幫助,他也許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得到奧古拉斯的王位,但她也會讓他忘了,他得到王位的目的是什麼,忘了他所追求的真實,所以他不要她的幫助,不要她成為他的智囊,不然他會失去自己。
「殿下,也許我真的幫不了你的忙。」她可以輕易猜出任何人的心思,唯獨猜不出他的。
「那是因為你總是從一個方向去想。」他沮喪的說,「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清高,那麼偉大,想得到王位的理由,是自私的。」
「殿下這樣說是在為自己解脫罪惡感嗎?篡位並不是殿下所願,但請看在奧古拉斯的百姓份上,不要自責。」
歐蒙無奈的一笑,她從來都不以一個丈夫的角度看他,他只是一個男人,一個想好好愛她的男人,他沒有她以為的那麼醉心於權力的掌控,要不是環境不允許,他樂意當個閒雲野鶴。
「難道不是因為這樣嗎?那到底是什麼?」他比上乘的魔法還令她難以理解。
歐蒙見她還是無法體會不禁更生氣,她這麼聰明的人,為什麼就是不懂他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汀娜,愛我是如此困難的事嗎?」他再也忍不住的放下自尊問道。
「殿下,我想要奉獻我的一切,可是你不接受。」
「那不是我要的。」歐蒙對她的遲鈍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麼殿下到底要什麼呢?」他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你的愛啊!」他明白的說,不再拐彎抹角。
「殿下,難道我的表現稱不上是愛你嗎?」她要幫他得到他最想要的東西啊,難道這不是愛嗎?
「你總是想把我奉獻給別人。」歐蒙沒好氣的說。他像個禮物,奉獻的對象則是整個奧古拉斯的人民。
「那是因為覆巢之下無完卵,沒有安定的國家,人民又怎麼能安居樂業?」奧斯汀娜想不透她這麼做有什麼不對。
歐蒙對她的說法更是氣結,「你啊,難怪被人說不適合愛人,也不適合被愛。」愛上她的人,要有很高的警覺,不然會被她的無私給犧牲了。
「我只是在做我認為對的事。」況且她是在愛他埃
「對我則不然。汀娜,多希望你能為我多想一點。」
「殿下不會甘願當一個為女人捨棄江山的男人,你的野心應該不僅只於此。而且那樣做會令所有人失望,也會導致奧古拉斯的動亂,為了上千萬的百姓,殿下萬萬不能撒手不管。」她急忙的勸進。
歐蒙實在是沒轍了,她的腦袋具於常人,只有用非常手段,才能讓她瞭解他有多愛她。
對他明白的表態,奧斯汀娜的黑眸透出她內心的茫然。她在他面前就像個無知的小童,處處顯得笨拙,尤其對他要求的東西,她更是無法理解。
她是愛他的啊,比愛齊代凡更愛他,比愛她的弟子更愛他,所以她才一再的請求他,讓她成為他的助手,不顧她的尊嚴,不管她的身份,只想待在他身邊,跟他度過相同的歲月。
為什麼他總是說她不愛他?
「你不懂就算了。我不想過著被人追殺的日子,那也不是你要的平靜生活。」他的確得屈服在命運之下,但不會是永久。
「殿下既然知道,那為什麼還要我這麼做呢?」她被他搞混了。
歐蒙直望進她眼瞳深處,「我認輸了,只因你的不瞭解,就照你要的方式去走吧,直到那一天的來臨。」
「那我可以幫你了嗎?」奧斯汀娜興奮的問。
「不!」歐蒙斷然拒絕,如果讓她插手政爭,那麼她將永遠不知道他要得到的是什麼。
「可你不是說……」她失去冷靜的叫道。
「你不准介入奧古拉斯的內政裡。」
她蹙起眉頭,「殿下,你認為女人沒有能力可以幫你?」
「汀娜,不要誤會我。」他沒有瞧不起女人的意思。
「那為什麼總是拒絕我?」
「知不知道我喜歡什麼顏色?」歐蒙沒頭沒腦的冒出這個問題。其實他心裡是忐忑不安的,還有好幾年他的願望才會達成,而且還不保證局勢真的會照他所想的那樣走。
奧斯汀娜想了一下,遲疑的搖頭。這跟她幫不幫他,有什麼關係嗎?
「那才是你該做的事。」
她難得茫然不知的憨樣令歐蒙失笑。「比起把你擺在家裡做個妻子,也許你更適合當個智者,但那不是你真正要的生活,也不能讓你瞭解我有多愛你。」
「殿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也不想再猜你到底要做什麼了。我現在只想問你有沒有辦法為自己解圍?!」她不要再跟他打哈哈,她只要他平安!
「汀娜,你不應該插手政事,我也不要你插手。」
「你有計畫嗎?」
歐蒙不回答她的問題,這個磨人的女巫,他深深的被她魅惑,而她卻只顧著奧古拉斯的未來。
「他們要處死你,你不在乎嗎?」
「汀娜,不是這樣的。」她完全誤會他想得到王位的動機。
「你不在乎,我在乎!」她生氣了,她不要再被他排拒在外。
「他們不能夠動我。」
「怎麼不能夠法?」奧斯汀娜質問道。
「不能夠就是不能夠。」他不想多做解釋。
「殿下若不交代清楚,我不會再輕易退讓!」
「汀娜,你不懂。」
「就是因為我不懂,所以我要你告訴我,你要做什麼,我才能決定我該怎麼做。」她忍不住提高聲調。
「我沒有不把你的請求當一回事,而是你逼我得這麼做。」
「我沒有!」他怎麼能這樣說?
「汀娜,你是個聰明人,可是我不需要你的智慧,那只會讓我暈頭轉向,你難道就不能單純的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待在我身邊?」
「我是女人也可以是智者,為什麼我不能兩者兼顧?」
他快抓狂的握緊拳頭,如果她可以兩者兼顧,他就不用吃這些苦頭。
「殿下,說不出話來了?」
「不是這樣的。」歐蒙幾乎要捶心肝了。他該怎麼做才能讓她明白,如果她不先當女人,她會把智者的角色擺在所有之前,而那不是他要的。
他要的是她身為女人時對他的愛。要幫他,可以,但那不是因為他想要王位,而是因為她,他才想得到王位,她必須明白這一點。如果她不能體會,他永遠不會讓她插手政局。
「那到底是怎麼樣?!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會明白!」奧斯汀娜欲哭的大喊,眼眶紅了起來。
「噓,沒事的。」歐蒙慌張起來,她脆弱的模樣讓他心疼不已。
「不要將我棄置一旁,不理不睬。」奧斯汀娜在他懷中低喊著,「我好難過。」他的拒絕傷害了她。
「我知道,我感同身受。」他也一樣的難受,只是他們的理由不一樣。
「那為什麼不讓我們彼此都快樂一點?」只要他退一步,他們就不會有這些爭執。
「那不是真的快樂。」至少他就不滿足。
「好想為你分憂解勞。」她低低的說。
「你已經在做了。」
「我做了什麼讓殿下認為我在幫你了?」她像個無用的廢物,只會在他旁邊吵鬧。
「對我撒嬌,跟我抱怨埃」他的妃子個性太理智了,對他表現出來的態度,總是平靜得不露一絲情緒,害他總覺得不夠。
「那沒建設性。」
「可是很有用。」
「對什麼有用?」她看不出來。
「我的心埃」歐蒙哀懇的望著她。
「心?」
「我愛你,汀娜。」他輕輕的說著。
聞言,奧斯汀娜感動的回應他,「我也愛你。」
「真的?」他不信。
「殿下,我從不說謊。」他的不信侮辱了她。
「為何愛我?」
「因為你是我的丈夫。」
果然不出他所料,歐蒙沒好氣的暗忖。他後悔了,他不該先結婚,應該要先談戀愛,但要是先談戀愛,她一定會將他的親近當作是別有用心,所以還是得先結婚將她拴在身邊才行。
「汀娜!請你轉個方向想好嗎?我除了是你效忠的主上,你的丈夫,我還是你的男人啊!」他咬牙切齒的吐出話來。
「沒錯,你是我的丈夫,所以我沒有抱怨的投入我的感情,難道不對嗎?」她就是不懂那有什麼分別。
「我是你丈夫,所以你對我的感覺,就如同你對你的主上獻上忠心是一樣的嗎?」歐蒙怒問道。他要她是因為他這個人才愛他,不是因為其他的身份。
「是的。」奧斯汀娜理所當然的應道,絲毫不覺他的情緒已經面臨爆發的邊緣。
他毫無預警的緊緊摟住她不放。
「殿下,我不能呼吸了。」她痛苦的說。
歐蒙又突地放開她。
沒有他的擁抱,奧斯汀娜覺得徬徨無依,他的情緒來得好突然。
「回去。」他下令道。
「不要!」她拒絕再被他拒絕。
在歐蒙將要控制不住脾氣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引起他的注意,「快走,不能讓人發現你可以隨意進出這裡。」
她搖了下頭,「殿下,沒關係,是札克。」
歐蒙對她的話一愣,她對札克不像是父女間的敬愛,而且她的態度就好像她比札克還大,難道……
札克神情慌亂的現身,恭敬的對奧斯汀娜說:「貝塔宰相帶領騎士團包圍坎拉宮,等確定三王子的罪名,就要將同黨一併逮捕。」
「坎拉宮是不能再回去了。」歐蒙擔心的望向愛妃,「汀娜,你立刻離開奧古拉斯,等風頭過後再回來。札克將軍會帶你到安全的地方。」
「不。」奧斯汀娜拒絕他的要求。
「汀娜,算我求你,不要讓我分心。」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到任何的傷害,那會讓他發狂。
「不!沒有人能夠在我面前傷害你,沒有人能!」奧斯汀娜的神情像個威風凜凜的主宰者。「沒有人能傷害我的丈夫,對不對?札克。」她冷聲問道。
「是的,沒有人能。」札克恭敬的回應。
歐蒙微瞇眼,他的懷疑難道是真的?
※※※
太陽西下,月之女神悄然來臨。
宰相府裡一群群武裝侍衛來來回回的巡邏,一道亮光閃過他們的眼前,速度快得讓他們毫無所覺。
俏麗的身影穿過防衛的結界,來到隱密的角落,她口裡發出低語聲,一雙眼睛在漆暗的夜中,透視宅第內的空間。
過了片刻,她選定目標後,又化作一道光,消失在門縫中。
她要找到那樣東西,絕對不讓貝塔再有機會賴掉。
床上的人正在打著呼,絲毫不覺有人闖入。
她瞥了一眼,確定他沒有發覺後,仔細的摸索著,直到感應到強大法力的存在,她才露出欣喜的笑容。
在不驚擾任何人的情況下,她如來時一般消失於空氣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49:56
第九章
成千上萬的民眾包圍著法場,他們臉上佈滿憤怒,無法接受他們最敬愛的三王子會是叛國賊。
他們激動得想拯救他們認為無辜的王子,可是沒有法力的他們無法進入布下結界的的法常武德端坐在上位,面對群眾的叫囂聲,他壓下心裡的不滿,冷然的望向歐蒙,要不是為了取信於民,他早就私下處決歐蒙了。他冷聲問向證人席上眼神呆滯的男人,「安果•多相爵士,派你送密件到明月大公國的人可是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
「是。」安果緩緩的點頭。
「派你私自進口魔法念種的人,也是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
「是。」
武德轉向歐蒙,寒聲的問:「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你可認罪?」
歐蒙挺直背脊的站著,雙手被法力捆綁在後,他對武德的問話置若罔聞。時間還未到,他就什麼都不能做。
「沒有話說,表示認罪了。」武德忙不迭做下這個結論,早點解決心頭大患,他才能安心。「貝塔宰相,行刑。」
「是。」貝塔唇角噙著一抹殘酷的笑,口中喃念著咒語。
「等等!」一陣大喝倏地響起。
「誰?」竟能闖入布下結界的法常
奧斯汀娜的身影出現在歐蒙的身後。
「殿下,你沒事吧?」她唸咒解開他手上的束縛。
歐蒙一見是她,氣急敗壞的大吼:「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救你。」她理所當然的說。
他壓下怒氣,歎了一聲說:「我不需要你救。」他看見依恩了,那表示魔法念種已經清除完畢。
歐蒙露出森冷的笑容,貝塔逃不掉了。
絲毫不知道情況有變的貝塔冷笑的說:「三王子妃想要劫囚?」
奧斯汀娜冷冷地瞥他一眼,「貝塔宰相,身為王子妃,我豈會知法犯法。」
「那麼三王子妃這度做是什麼意思?」
「宰相在坎拉官搜出私通密件,上面可有三王子的私印,還是只有明月大公國的國印?」
貝塔心一驚,「三王子妃,你可別亂來。」
她淡淡一笑,「亂來?怎麼會?我一介弱女子,豈能動搖奧古拉斯?」
「三王子妃到底想怎麼樣?」貝塔質問道。
「我只是有一個疑問,希望宰相能為我解答,否則我對你們想處死我丈夫的罪名永遠都不服氣。」
歐蒙制止依恩出面插手這件事,他只是定看著妻子,想知道她到底能做到何種程度?
「什麼疑問?」武德皺起眉頭問道。
「前幾天,我在街上逛街時,不小心撿到這份文件,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一驚,內容竟是拿奧古拉斯的礦藏地與明月大公國交換魔法念種,上面簽的是宰相的名宇。」奧斯汀娜揚著手中的文件。
貝塔臉色倏地蒼白,搶過她手中的文件,他顫抖著手,不敢相信她怎能拿到他寫給明月大公國的私件,這應該早就被銷毀了。
奧斯汀娜冷笑一聲,看向一旁的證人席,「你們說私通密件是三王子主使的,但傳送的人似乎有其他話要說。」
她手一揮,一道光芒籠罩住眼神呆滯的安果,瞬間光影又消失無蹤。
安果哆嗦了一下,馬上衝口道:「我不知道私通密件的事,也沒有幫歐蒙王子送密件。」他總算可以自由的說話,不再受人控制。
歐蒙挑高一眉,她是怎麼做到的?他費了好大的勁才掃除魔法念種,可她只一彈指就能解除禁咒。
奧斯汀娜的黑眸像是深不可測的漩渦,令人不敢直視,「大王子,貝塔宰相,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武德臉色灰敗,無法自圓其說。
「誰知道你對證人施了什麼法術?」貝塔猶做困獸之鬥。
「你似乎還不肯死心。」她不以為意的說。
「拿出更強力的證據來!」貝塔怒吼一聲。
奧斯汀娜一笑,一顆晶透的魔法念種出現在她的掌心中,「這個夠嗎?上面還有你親自下的血咒呢。」
貝塔倒退一步,主控所有魔法念種的主珠怎麼會在她的手上?他不是藏得很隱密嗎?上面還加了強大的法力,她怎麼能夠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找到?
「走私魔法念種並擅自使用它,依奧古拉斯大公國的聖主規定,必須處以極刑。」她朗聲宣佈道。
「我……」貝塔不甘的想要放手一搏,他不要將到手的權勢付諳東流,他不要死。
狗急跳牆的貝塔奮力施展魔法,打算以歐蒙為人質,逃離這裡。
歐蒙動都不動一下,一切都留給愛妃去處理。
奧斯汀娜冷哼一聲,「不自量力。」她輕鬆的擋下貝塔的攻擊,一道光芒似天羅地網的罩住了他,貝塔此舉簡直是班門弄斧。
「你們陷害我!」貝塔怒吼著。
「我可以作證。」一道柔弱的女聲倏地響起,引起所有人回望。
安麗薇站在證人席上,「貝塔宰相曾親自將魔法念種交給我使用。」聽了素的一番話,她決定站出來,她不想再被人當棋子利用。
此話一出,群眾嘩然,貝塔知道大勢已去。
「貝塔宰相的判國罪證確鑿,大王兄,你要怎麼做?」歐蒙冷聲的逼問。
武德愕然不已,事情怎麼會在瞬間變成這樣?
「大王兄,人證、物證齊全,請做下裁決。」歐蒙逼著不知所措的武德做出判決。
「大王子,救救我,我不要死!你說過……」貝塔驚慌的叫著,他不要死!他要活著享盡所有的榮華富貴!
武德怒視歐蒙,不情願的說:「貝塔宰相因私通他國,走私魔法念種,即刻撤除封位,處以極刑。」
「不!不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
見貝塔想拖他下水,武德衝口念出咒語,手指彈出一道光射向貝塔,「死有餘辜!」
歐蒙冷眼看著,沒有阻擋武德下此狠招,他希望大王兄能就此停手,留給自己一條生路,也讓他不要背上弒兄的千古罪名。
見貝塔倒地死亡,民眾的歡呼聲立刻響起,武德挫敗的掉頭離去。
「歐蒙王子!聖主!聖主!」群眾齊聲大喊。
歐蒙朝民眾揮手致意,然後摟著奧斯汀娜的纖腰走出法場,「跟我來。」
「去哪裡?」他的臉色好難看。
歐蒙雙腳不停的來到王室圖書館的密室中,站在一幅畫像前,她本想阻止他,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酒紅色的簾幕遮掩了三百多年來,蘇沙荷大陸上人人都想窺知的容顏。
「掀開它。」
「殿下。」她央求的看他一眼,「可不可以不要?」
歐蒙面無表情,厲聲道:「掀!」
奧斯汀娜暗自一歎,她纖手一揮,厚重的簾幕隨之向兩旁掀開,露出畫中之人美麗的容顏。
歐蒙仔細看著畫中人,又望向身旁的她。簾幕在他們凝視對方時,又緩緩覆蓋住畫像。
「我們回坎拉宮吧。」他心中的猜測已經獲得了證實。
「殿下?」奧斯汀娜對他奇怪的反應慌亂不已,只能任他帶著走。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5 00:50:10
坎拉宮歐蒙沉著臉,直瞪著面前的女人看。
「對不起,我破壞了你的訐畫。」奧斯汀娜愧疚極了,事後她才知道他入獄的原由。她真的太魯莽,不夠冷靜,沒有完全瞭解他的想法。
「我不是在氣這個,況且你根本不是真的內疚,這種口是心非的話就少說吧。」他沒好氣的說。
「請你諒解我的苦衷。」她垂著頭說。
「天啊!奧斯汀娜•韋德•琳•奧古斯拉,我早該看出來。」歐蒙撫著額,不知該如何接受這個消息。
「殿下……」奧斯汀娜的聲音微弱,她怕他不能接受她的身份。
歐蒙哭笑不得的看著成為他妃子的韋德長老,有種時空倒轉的錯覺,難怪他會有這樣的感覺,難怪他想都沒想就讓她成為自己的王妃。
「抱歉,是我疏忽了。」他歉疚的說。
奧斯汀娜抬頭凝望著他,他不是該大發雷霆?不是該怪她隱瞞身份?
「我應該早點發現的,在你能隨意的進出祭司院,在你能輕易的擋下我的法術,我就該想到。」只是他有點不敢相信,畢竟以她的身份,她竟會答應成為他的妃子,這是他連作夢都想不到的事。
「殿下並不明瞭我的身份,自然會往其他的方向想去。」
「不是這樣的。」他揮著手說。
「不然是怎樣?殿下可否說清楚?」她在心中告訴自己要捺著性子,等他繼續說下去,不要再衝動行事誤會了他。
「我的心一直有個人在說話,他告訴我很多感覺,很多該做的事,甚至還教會我魔法,但卻沒有辦法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所以我的理性沒有辦法接受這些,我抗拒,我排斥,直到遇見了你,我淪陷了,我與他合而為一,再也分不出彼此。」歐蒙解釋道。
「殿下有雙面人格?!」奧斯汀娜驚愕不已,她怎麼都沒有發現?她真的是太不該了,她是他最親近的人,而她卻老是等他說了,她才注意到,難怪他總是說她沒有在愛他。
聞言,歐蒙只能苦笑,「算是吧。」她還是一樣不明白埃
「需要我的醫療嗎?」她起身要走近他。
「汀娜,停!」他大聲喊道。
奧斯汀娜被他的斥喝驚到,「殿下,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別緊張,我不是在責怪你。」
「那麼是怎麼了?」
「我到現在才知道我為什麼會那麼排斥你幫我。」
「為什麼?」自從她嫁給他後,她好像變得只會問這句話。
歐蒙走過去摟住她,「因為我愛你,因為你是韋德長老,因為你是我從三百多年前遺留到現在的愛人。」
她歎了一口氣,「殿下,你說的話每一個字我都懂,可是為什麼連起來,卻像是無宇天書呢?」她隱居三百多年,世事有變化到這麼難解的地步嗎?
歐蒙對她的「幽默」報以笑容,「因為你是個智者,又是奇雅人種,不懂是正常的。」他不會再覺得她不愛他,天啊!在牢房中那些話此刻變得多麼彌足珍貴。
她竟然說愛他耶!
「我不要不懂。」她倔強的說,「我想明白你所說的話。」不懂,她會覺得好寂寞。
「以後會懂。」他會做到讓她懂。
「可不可以現在懂?」
「相信我,你會明白我們的愛。汀娜,我相信你是愛我的。」他不會再懷疑她對他的感情。
「真的?」奧斯汀娜漾起笑容的點點頭,她好高興他這麼說。她放下了一顆不安的心,又想起了國事。「殿下對現在的局勢另有打算?」
「除了貝塔,還有最棘手的角色。」歐蒙深知此次除掉貝塔,只是為了往後的腥風血雨拉起序幕罷了。
「殿下,我真的可以幫忙,請你不要再將我捨在一旁。」奧斯汀娜懇求的說,對武德身為一國王子竟出賣自己的國家,有著深深的憤怒。
他搖搖頭,「我不想讓你蹚進這淌渾水。」
「殿下,血腥於我並不是第一次。」之前與齊代凡打天下,她就已經經歷過不少殘暴的殺戮。
「汀娜,我只想跟你過普通的日子,過你想過的生活,但不得到王位,我們永遠都不會有安寧的未來。」
「殿下?」他又在想什麼了?
「汀娜,再次體諒我,我保證這一次不會是永遠。」
「殿下,這不需要用到體諒,這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埃」他們都無法棄奧古拉斯於不顧。
歐蒙緊緊將她摟在懷中,「我們努力生個兒子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武德王子——」
「生兒子比這個重要多了。」歐蒙打斷她的話說。
「那比不上解救奧古拉斯重要。」她固執己見。
「那很重要,如果你要我成為一個王者,那就很重要。」
「殿下是在威脅我?」她皺起眉,不敢相信他會拿這個當交換條件。
「我們做能做的,再看情況吧。」歐蒙喃喃自語。
「殿下沒有任何計畫?」奧斯汀娜很努力的想讓自己跟上他的思考方向,但她發現那只是白費力氣而已。
「有,但不是在想如何除掉大王兄。」
「殿下……志不在此?」她頭一次想到有這樣的可能,他並不是真的想要成為一個王者。
「汀娜,別猜,別問,你只要看著就夠了。」
「那殿下要做什麼?」
「生孩子。」歐蒙開心的說,這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
奧斯汀娜扁扁嘴,什麼嘛!
「為奧古拉斯培育下一代的王儲。嗯,這個很適合你身為王子妃的職責。」對這個他要達成的目標,他越想越滿意。
「殿下,我可以抱怨嗎?這並不是我真正想要做的事。」奧斯汀娜忍住怒意,咬牙說道。
「可是這是最適合你做的事情。」歐蒙一副無賴的模樣,就是不肯答應她幫他奪權的主意。
「雖然我徒弟眾多,但我從來沒有教授過一個王子。」她想像著那種情形,收徒弟跟養育王子是一樣的嗎?
「試試吧,說不定你會迷上這個工作。」
「殿下是拿定主意了?」她抬眼問他。
「不要另想他法讓我改變主意。」歐蒙明白她心裡在想什麼。
「殿下,我可以做得更多。」對他的再三拒絕,奧斯汀娜無奈極了。
「雖然你的能力可以幫助我,但我要擔心的事也就更多,所以你還是旁觀就好。」歐蒙挑明的說。
聞言,她雖不願,但也明白他說得沒錯。「我就知道結論是這樣的,所以我才不想告訴你我的身份。」
「我沒有怪你,也已經明白你瞞我的原因。」
「那我可不可以假王子妃的身份,行韋德長老的能力?」奧斯汀娜還是不願意她努力讓他肯定她的心機就這樣白費了。
「不行!」
奧斯汀娜推開他的懷抱,他根本就不肯給她機會證明,他根本就打算把她置於一旁,他根本就不信任她。
她好不容易愛上一個人,他卻不肯接受她的幫助。
奧斯汀娜越想越生氣,氣怒道:「殿下,你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那是因為我愛你。」歐蒙輕聲回答,不把她的怒氣當一回事。
「別拿那種理由來搪塞我!」她不接受這個理由。
「汀娜,我不是在敷衍你。」他握住她的小手,柔聲的說,「那是因為我想要你成為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親。」
「那並不妨礙我幫助你登上王位的決心。」
「有。」
「怎麼說?」她思慮有欠周延的地方嗎?
「當你身為智者時,有太多時候得捨己救人,甚至也得犧牲我的心情。這種面臨兩難的機會太多了,我不要你再有這樣的抉擇,我要你專心的愛我。」
「我可以作出最正確的決定。」她微擰眉頭,語氣不再那麼肯定。
「是的,但那並不是對自己最快樂的決定,我也不要你為了別人的利益犧牲你我的感覺。」
奧斯汀娜沉思著他的話,她沒想過她或他是否會因那些決定而不快樂,也沒有察覺他其實並不喜歡她這樣做。
「你一次只能扮演一個角色,況且你在聖主時代,已經擔任過智者的身份,這還不夠嗎?」
她抿抿嘴,「如果我選擇當個智者呢?」當智者她駕輕就熟。
歐蒙並未回答,只是抿緊嘴。
「殿下並不高興。」她歎道。
被她戳破私心的歐蒙有點難堪的瞪了她一眼,坦白的說:「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這一次她必須依他。
「可是你卻不打算改變心意。」
「是的。」
思忖半晌,奧斯汀娜終於退了一步,「殿下,我可以試試你的建議。」也許依他的方式去做是對的吧,她的身份畢竟太敏感,還是少涉政務才是上上之策。
「謝謝你。」一抹笑容浮上歐蒙的嘴角。
解決了一直困擾她的問題,她接著把擺在心中的疑問問出來,「殿下為何執意要生個孩子?」這一次他能給她一個答案嗎?
「因為我有個計畫。」
「什麼計畫?」
「還不到說的時候。」他不能說,不然就沒有驚喜了。
「殿下真是殘忍埃」他什麼都不對她說,卻要她照著他的要求去做。
「那要看你往哪個方向看了,汀娜。」
「我不懂,也許我還活得不夠久吧。」
歐蒙聞言一驚,她的話提醒他忘了最重要的事,「嫁給我之後,你的外貌還能永保年輕嗎?」
看著他臉上的憂慮,她不想直接告訴他的問:「殿下為何擔心?」
「這很重要。」
「對什麼很重要?」
「汀娜!」
「殿下不告訴我,我的生命為何重要,我就不說。」每次什麼事都不告訴她,卻要求她照實說,這不公平。
「對我很重要。」他懇求道。
奧斯汀娜睨著他慎重的表情,像在觀察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汀娜,別吊我胃口。」
在他深情目光注視下,她不再為難他的說:「我們有了夫妻之實的那一晚,我就已經不會再保持年輕了。」
歐蒙鬆了一口氣,萬分感激的說:「謝謝你。」她的身份將不會引起過多的懷疑。好好的保護她,他們便能夠無牽無掛的去過他們真正想過的生活。
她輕搖下頭,「我沒做什麼。」
「不,你有,因為你再度走入我的生命中。」她是他等待已久的人。
奧斯汀娜面露疑惑,懷疑她會不會因為這些未獲解答的疑問而憂愁早死呢?
「你會懂得,等我們的孩子出世,等我們可以拋下這一切之後,你就會懂。」他彷彿已經見到那一天的到來。
感受到他對生個孩子是如此迫切,她不再排斥這個建議,神情嚴肅的發下誓言,「我會為你生下孩子,把他教養成足以撐起奧古拉斯,達成你的心願。」如果這是他唯一要她做的事。
歐蒙的烈火紫眸直視著她幽深的黑眸不放,「汀娜,再也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將我們分開。」他緊摟著她的腰,不敢相信他真的已經得到她,不會再因為別的原因,放她離開他身邊。
三百多年前的情緣在此牽起了一個圓,畫下一個完美句點。
他會珍惜這一切。
奧斯汀娜靠在他的胸膛上,笑著回應他的吻,不再質問他的作法,靜靜的陪他度過他們擁有的時間。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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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0:50:30
尾聲
聖主歷三百四十七年。
奧古拉斯大公國與明月大公國為了龐大的礦藏正式開戰。
民間傳言,武德大王子為重得民心,肯定他治國的能力,親自了兵上戰場應戰。但也有人耳語是武德大王子與歐蒙三王子爭奪王權失敗,歐蒙三王子逼他上戰場,來個借刀殺人。
聖主歷三百四十八年。
奧古拉斯大公國對外宣稱大王子武德•賓森•普洛提亞戰死沙常但真正死因眾說紛紜,至令歐蒙三王子一世的英名蒙上弒兄的罪名。
聖主歷三百五十年。
奧古拉斯大公國僅剩的王儲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和其王子妃汀娜•羅素生下他們唯一的孩子——雅克納•樂雲•普洛提亞。
聖主歷三百五十一年。
奧古拉斯第八代國王溘然逝世,由他第三個兒子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正式登基為王,成為奧古拉斯大公國第九代國王,政績卓著。
聖主歷三百六十六年。
奧古拉斯大公國一向平靜的王宮,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是一個俊美的男孩,一頭黑髮,有著一雙深藍如海的眼瞳,斯文的表相下卻是狂霸的個性,他氣急敗壞的推開父母親的寢宮的門。
「雅克納!」歐蒙大喝,急忙用錦被裹住愛妃裸露的玉體。
「父王!」雅克納怒火沖天的喊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他顧不得父母親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甩下手中的文件,那雙深藍的眼眸燃著熊熊怒焰。
奧斯汀娜不解的拾了起來看。
歐蒙面對勃然大怒的兒子依然一派輕鬆的說:「你長大了。」
雅克納咬牙切齒的吐出話來,「什麼叫我長大了?我才滿十六歲。」
「夠大了。」
「還不夠大到能撐起奧古拉斯大公國的重擔。」
「憑你的聰明才智,奧古拉斯的政務已經難不倒你。」他相信自己兒子的超強能力。
「母后,你不能任由父王這麼做!」雅克納見父親堅持己見,只好轉向母親求救。
奧斯汀娜看看丈夫,又望望傲視群倫的兒子,「我相信你父王有很好的理由這麼做。」歐蒙的決定通常都沒有錯,害她老是插不上手。
雅克納不敢置信的瞠目結舌,「母后,你的兒子就要被推入火坑,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有輔政大臣在,我相信你會如魚得水。」
見母親不阻止反而贊成,雅克納更是張大了嘴,隨即沮喪的低垂著頭離去。
他沒有發覺他用力的關上房門,用力的走在平滑的地板上,他一路上不停的低喃著同樣的問題,「為什麼我要生在王室呢?為什麼我就得這麼命苦呢?為什麼我會有一對奇怪的父母呢?為什麼我就得那麼勞碌命?我才十六歲啊!」他終於忍不住的大叫起來。
「為什麼這麼做?這跟你執意要生個孩子有關嗎?」奧斯汀娜等兒子離去後,迫不及待的詢問他的動機。
歐蒙只是含笑的看著她,深情的吻住她,不讓她再有說話的機會。
聖主歷三百六十八年。
奧古拉斯大公國的第九代國王歐蒙•伊邢•普洛提亞拉不顧眾大臣的阻止,正式宣退位,傳位給年僅十八歲的兒子雅克納•樂雲•普洛提亞,僅僅在位十八年。
※※※
幽靜的森林中,傳來了達達的馬蹄聲,一對夫婦相依偎的坐在馬背上。
「陛下,為什麼?」奧斯汀娜一路上就用這種專注的眼光,逼問著歐蒙相同的問題。
歐蒙抱著她,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直到他們來到森林裡的小屋,他將她從馬背上抱下來為止。
「陛下!」她克制不了的叫道,他該回答她藏了二十多年的疑問。
歐蒙瞥了她一眼,「你該改口了,現在的我們只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而已。」
只希望沒有人會再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奧斯汀娜同意的點點頭,「歐蒙,為什麼?」她執意要得到答案。
「因為你一點都不喜歡王官裡的生活,也沒有辦法適應那種時時刻刻要暴露自己隱私的日子。」她的不適,他都看在眼裡。
「但……」她還是不明白他的退位跟她有什麼關係。
歐蒙抬手封住了她的小嘴,「沒有其他人,沒有奧古拉斯,就只有你,奧斯汀娜•韋德•琳•奧古斯拉,這一輩子我只屬於你,我是為了你而來的。」
奧斯汀娜不自覺的張大嘴,像從來沒看過他一樣的瞪著他,那一瞬間他像極了……
「齊代凡•樂雲•普洛提亞。」她不自覺的輕喊出聲。
「那幅畫我放火燒了,沒有人可以再來打擾我們的平靜。」歐蒙低啞的說,自從他接受體內的那個聲音,他就有能力去掀開那層簾幕。
「燒了?」她惶惑不已,他在做什麼啊?
歐蒙深情的一笑,「汀娜,只有你啊,再也沒有其他了。」他實現了他為自己許下的諾言。
奧斯汀娜眨眨眼,不敢相信的喊道:「歐蒙,事情是我想的那樣嗎?」
他為她做了什麼事啊!
她竟然什麼都不知道的過了二十多年!?歐蒙牽著她的小手,走進她的故居。「汀娜,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要再去想,未來才是我們該想望的。」
奧斯汀娜感動得泫然欲泣,她將頭靠在他的手臂上,「謝謝你為我這麼做,我卻什麼都沒能回報給你。」
他怎麼可以讓她如此的感動?難怪他從不滿足她愛他的方式。
「汀娜,不要說謝謝,你是我最深愛的女人,我心甘情願為你這樣做。也別說你什麼都沒有做,你愛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因為你讓我可以明正言順的將你留在身邊。」
他將愛妻緊緊的擁在懷中,再也沒有任何的事物能阻隔在他們之間。
這一輩子,他是她的,是為了她而來,不屬於奧古拉斯,不屬於任何人,他只屬於她奧斯汀娜•韋德•琳•奧古斯拉所有!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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