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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小七]穿越的孩子像根草(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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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09:44
標題:
[酒小七]穿越的孩子像根草(全文完)
穿越的孩子像根草 作者:酒小七
自殺不成遭雷劈
某年某月某日,蘇唸唸失戀了。
蘇唸唸用了一個抗日戰爭的時間談了一場戀愛,然後那個叫做於濤的男人終於在一場奧運會的時間裡被一個比他大五歲的所謂美女勾走了。
咳咳,請不要懷疑蘇唸唸的魅力,雖然稱不上什麼風華絕代,不過要跟一個比自己男朋友大五歲比自己大七歲的女人競爭,她自信還是有絕對優勢的。
理論上說,蘇唸唸不是敗給了她,而是敗給了她、的、錢。沒辦法,誰讓人家是那負心漢的上司呢。
「哼,要不是我爸媽死得早,說不準本姑娘現在也是一個千金,到時候追我的人排一個長安街,你算老幾……」蘇唸唸坐在馬路牙子上,氣呼呼的吸著一瓶可樂。八月驕陽如火,冰涼的可樂卻也難以把人跟這熱浪隔離,更何況,蘇唸唸心裡的火,是澆不滅的。
終於,她大方的揮揮手,算了,錢也是一種信仰,你信仰愛情,別人就不可以信仰錢了嗎?所以說,所以說……算了,裝個毛的聖母啊,理直氣壯的詛咒他們吧,媽的,老娘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於是她真的想到了做鬼。
事實是,她覺得,活著似乎也沒什麼意思了。從很小的時候,於濤一直是她的依靠。他們從小是鄰居,蘇唸唸十四歲就做了於濤的女朋友,一做就是八年。其間也不乏有美女醜女變態女騷擾於濤,都被蘇唸唸一顆顆的排掉了。沒想到,這次她卻失手了。
蘇唸唸不敢想像沒有於濤的日子該怎麼過,或者在她的意識裡,沒有於濤的日子就不是日子,於是,還是死了算了。
人吧,就是這麼複雜。在一天之前,蘇唸唸還生龍活虎的呢,現在,卻一心想要自殺。所以,那些跳樓割腕上吊以及撞牆的,也就不怎麼奇怪了,指不定人家哪會就失去了精神支柱,覺得活著沒意思了呢。
蘇唸唸把紙質的可樂杯捏扁,丟到了垃圾箱,然後酷酷的轉了個身,風蕭蕭兮易水寒,棄婦一去兮不復返……自殺去也……
很明顯一副香港電影中毒症狀。
……
兩個小時以後,蘇唸唸重新坐回到馬路牙子上。臉上的表情很痛苦很痛苦很痛苦。
奶奶個熊,一個人竟然可以倒霉到,連自殺都失誤,而且是,屢次失誤!
蘇唸唸越想越鬱悶,於是她衝著天空大喊:「老天爺呀,你劈死我算了!」
就在這時,她只聽得天上一陣聲如炸雷的響聲,然後就看到天空中有一個發光的球朝她飛了過來,她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就已經被那個球擊中了。
……
第二天,本市的許多報紙上刊登了這樣一條令人震驚的消息:我市驚現晴天霹靂,球形閃電擊死路人。
人們紛紛猜測這個倒霉的路人是不是生前缺德事幹得太多了,那些嚴謹的學者則專門組織了一個課題調查此事,還做了一些像模像樣的專訪。
當然,所有的這些,蘇唸唸都已經無從知曉了。
很明顯,她就是那個被擊死的路人。
蘇唸唸,自殺也是要遭報應的,這下你可以含笑九泉了吧!
先遇惡狼後遭劫
蘇唸唸醒來時,第一眼,一張放大的毛茸茸的臉映入眼簾。
「啊……」一聲女高音劃破天空,周圍樹上的鳥兒驚慌的飛走。
而那個毛茸茸的臉,以最快的速度躍到了離蘇唸唸三丈之外的地方站穩。
蘇唸唸回過神來,打量那個不明物體,原來是一隻狼。以前只在動物園看過的,這次,難道是在動物園?不像啊。這狼……不會吃人吧?蘇唸唸心裡十分懼怕,動也不敢動地躺在地上。
狼一般都是成群出動的,這次算蘇唸唸幸運,只遇到一隻。而這隻狼的倒霉之處在於,它無法辨別蘇唸唸現在是什麼動物……現在她狼狽到了極點(當然她自己還不知道),渾身破爛的衣服,加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最邋遢的乞丐都比她體面,從外形上看,她現在更像是猿人。更何況還有那一聲長嘯,讓這只本來就多疑的動物不敢輕舉妄動。
蘇唸唸躺在地上不敢動,而在那隻狼眼裡,這一幕便變成了,地上的動物貌似很強大,並不怕它,也許,它應該去找同伴來解決的……
於是狼灰溜溜的走了。好在蘇唸唸膽小,如果她爬起來就跑,那狼勢必會撲上來,當然,蘇唸唸此時腿已經軟了,連爬起來都困難,更別說跑了。
蘇唸唸看到狼跑了,心想果然是動物園,這裡的狼都怕人的。只是,自己為什麼會躺在動物園呢?
她回想了一下,最後一幕是,有球形閃電襲擊到她,然後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死亡,那種感覺很恐怖,令人窒息,她連回想都不願。
原來死亡是如此恐怖,還是活著好啊。蘇唸唸終於感受到生命是如此美麗,想要坐起身,看看怎麼能出去。然後就在她要起身時,劇烈的疼痛感襲遍全身,她哀號一聲,重新躺在地上。
想不到球形閃電竟然如此厲害,還能當刀子用,蘇唸唸有些憤憤。自己生平許了無數個願望,就這個靈驗了,老天爺在對待劈死人的事情上怎麼就那麼積極呢。
總不能一直在這裡躺著吧,被管理員發現了又是一個麻煩,說不定還要自己補票罰款什麼的呢。於是蘇唸唸忍著劇痛站起來,朝四周看了看,見附近有一條河,打算衝過去,洗洗身上的傷口。
當她看到水裡那張臉上大大的叉時,她簡直就要罵娘了,這球形閃電在我身上割幾刀也就算了,還在臉上劃幾下,而且,還劃叉,你怎麼不打個對勾呢!
然而,當蘇唸唸的目光從那個叉轉移到臉上時,又是一聲尖叫劃破天空,這下連兔子都跟著跑了……
這根本不是她的臉嘛!
她隨即看看衣服,雖然很破爛,還是可以辨認出,絕對不是她原來那件,而且她依稀能從那堆破布中辨認出來這衣服的風格還屬於仿古型的。再看頭髮,變長了……
受網絡小說影響頗深的蘇唸唸相當有穿越者的覺悟,很快意識到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穿越了。
也就是說,她身上的傷口,連同臉上那個叉,不是那個什麼該死的閃電造成的,而是被人虐了又虐,這具身體就是被嚴刑拷打折磨死的?
「他娘的,誰這麼狠!」蘇唸唸終於忍不住罵了出來,從疼痛的特點和傷口的形狀來看,這具身體應該是被板子拍過,被鞭子抽過,被針扎過,被刀劃過,還被烙鐵燙過……天哪,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折磨呀。蘇唸唸一邊洗著傷口一邊發誓,老娘一定要把那個罪魁禍首揪出來把他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由於渾身都是傷口,蘇唸唸現在也基本等於是在洗澡了。傷口浸在水裡分外的疼,蘇唸唸一個勁的呲牙吸氣,心裡不停的罵那個折磨人的變態。
有些人就是,死一次才能發現原來活著是如此的美好。蘇唸唸就是這樣,儘管她現在渾身疼得直叫娘,但是想想那閃電劈到她時帶給她的恐懼和絕望,算了算了,還是活著好啊。
上天既然把她扔到這裡,那她就好好地活著吧,活著總比死了好。
洗完澡,蘇唸唸打算先找個地方把身上的傷治治。她卻不知道去哪裡,索性就順著河岸走吧。她每走一步都會牽動全身的傷口,疼得她幾乎要發瘋了。蘇唸唸真是怨念滿天飛,穿就穿唄,你讓我穿成公主穿成丫鬟穿成乞丐我都無所謂,幹嘛要穿到一個如此破爛的身體上,疼死老娘了!
現在蘇唸唸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快快找到有人的地方,先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再說。
當然,除了被雷劈,倒霉的蘇唸唸還沒有心想事成過。現在她的確看到了人,只是,不如看不到的好。
一夥人酷酷的立在蘇唸唸面前,為首的那個,蘇唸唸看他第一眼,就想到了李逵……咳咳,那形象,那氣質,簡直就是一標準山賊。
「前面的人站住!」標準山賊把殺豬刀往身前一橫,虎聲說道,「此路是我開……」
還沒等他說完,蘇唸唸便打斷他的話說道:「此樹是你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是吧?拜託,下次打劫時換個有創意的口號好不好,劫匪也要彰顯一下個性和品味的!」
標準山賊對她的話似懂非懂,用手背蹭蹭鼻子說道:「你以前也幹這行?」
「呃,這倒沒有。」
標準山賊還欲說什麼,突然意識到跟她廢什麼話呀,趕緊打劫完了走人。於是板起臉說道:「不管你是什麼人,今天若不留下錢財在此,休怪我大刀張二不客氣了。」
「大哥,你看我穿成這樣,像有錢人嗎?當山賊也需要眼光的好不好!」
那標準山賊又用手背搔搔鼻子,自言自語道:「也對,」隨即揪出身後一個小嘍囉踢了一腳,惡狠狠的說道,「笨蛋,這樣的人也要通風報信?豈不辱沒了我大刀張二的身份?」
雖然知道這是事實,蘇唸唸還是對他赤、裸、裸的歧視感到不滿,心想你不劫我,我偏粘上你了,正好老娘要養傷。於是她上前一步說道:「大哥,我沒錢,你還是先劫個色吧。」把我劫回去,然後包成木乃伊!
張二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她,最後目光定格在她臉上那個大大的叉上面:「劫色?就你?」
蘇唸唸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但考慮到自己的傷勢,不依不饒的說道:「也不一定非要做壓寨夫人哪,當個丫鬟也行。」等你們治好了我再說吧。
「把你劫回去,嚇壞了我寨上的弟兄怎麼辦?」
「……」你一定要說的這麼直白嗎?
終於,蘇唸唸臉皮的厚度幫了她的忙:「不行,你說了劫我,就得劫,做山賊也不能言而無信。」
「我何曾說過要劫你?我只是要劫你的錢財。」聲音裡竟然帶著點委屈。
「我沒有錢財,你就得把我帶回去。」
「……」張二估計這輩子都沒遇到這樣的人,死皮賴臉的要人家把她劫走,而且還是一女的!他有些哭笑不得,此時也沒了注意,於是偷偷瞟了瞟剛才被他教訓的那個嘍囉,看樣子那嘍囉是經常給他出注意的。
嘍囉附在張二耳邊嘰裡咕嚕說了一陣,然後張二恍然大悟的看看蘇唸唸,底氣十足的說道:「你當真沒錢,那脖子上掛的玉珮是什麼?」
廢話,當然是玉珮了!蘇唸唸翻了個白眼,看看脖子上的白玉,她醒來時便發現那東西戴在自己脖子上,雖不懂得鑒賞,到也覺得那東西好看的很,這時被人家盯上,自然不捨。不過想想還是活命要緊,於是趕緊把玉摘下來,舉著它說道:「這可是我傳家之寶,傳了十八代了。現在給你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
「把我連人帶財一併劫了吧。」我真的需要養傷,疼死了!
張二臉上出現了為難之色,又看看那嘍囉。嘍囉很善解人意的又附在他耳邊嘀咕。蘇唸唸有些無奈,有什麼話直接讓他說出來不就行了,這樣複製粘貼有意思嗎?
此時張二臉上又恢復了自信,中氣十足的說道:「我們做山賊的也是講一些道義的,財和人向來只劫一樣。不過你若是想男人想瘋了,我這幾個兄弟倒可以借你用一下……」
他說完,身後一眾人都嘿嘿笑了,是那種猥褻的笑,蘇唸唸感到憤怒無比,卻又不知道從何解釋,明明是自己吵著要他劫個色的……NND這些臭男人思想怎麼如此齷齪。
蘇唸唸待要說話,卻已經被兩個山賊架了起來,那塊「傳家之寶」的白玉已經被他們奪走交給了張二,此時她正被人架著往樹林深處走去。我的媽呀,這下惹火上身了。
蘇唸唸死命的掙扎,一邊掙扎還一邊大叫道:「放開我,我不玩了……我這麼醜你們看著不噁心嗎?」
「晚了。」架著她的一個山賊說道,「看不出你這小娘子臉皮倒也白嫩乾淨,只可惜了這兩道疤卻如此醜陋……」邊說著邊用粗糙的大手在她右臉上揉捏著,蘇唸唸一陣惡寒加噁心,無奈怎樣掙扎,都躲不開他的髒手。
「求求你們,放了我吧。」蘇唸唸終於有些絕望,哭了出來。
「小娘子,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他們粗魯的把她扔到地上,蘇唸唸全身的痛被牽引,疼得呲牙咧嘴。此時其中一人已經撲了上來,「嘶——」的一聲,扯去她破爛的外衣,胸前頓時露了大片春光。那人兩眼放光,狼一般撲上來啃咬著她的脖頸。而另外一人,正在興奮的脫著衣服。
蘇唸唸終於絕望的閉上眼睛,淚水不斷的滑落……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0:06
神醫療傷看光光
身上遊走的手停了下來,那張充滿惡臭的嘴似乎也沒了動靜,蘇唸唸甚至都感覺不到他充滿熱氣的呼吸。
蘇唸唸緩緩睜開眼睛,推開壓在她身上的人,當看清眼前的這一幕時,她的眼睛瞪得銅鈴般大,驚恐到了極點。
兩個人口吐鮮血,睜大眼睛躺在地上,那眼睛裡滿滿的是不可置信。
蘇唸唸甚至都沒來得及施展她荼毒萬物的女高音,便只覺眼前一黑……
……
樹林中,一個白衣男子脫下外袍裹在蘇唸唸身上,將她抱起。隨即對身旁的紫衣男子說道:「你確定她就是?」
紫衣男子看看手中的白玉: 「應該錯不了。」
「可是我得到的消息是,那個人已經被折磨死了。」
紫衣男子掃了一眼蘇唸唸臉上的叉,對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你看她不像被折磨的?」
「可是,畢竟那個人已經死了。」
「死了也可以活過來。」
「你是說……」
「清塵師太的傳人,豈是那麼容易就死的?」
「可他們怎麼會那麼輕易放過她?」
「不知道,」紫衣男子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或許,他們真的以為她死了。」他眼睛裡的疑惑更甚。
「聰明絕頂的風莊主,倒是很少有如此想不通透的時候,」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莞爾,「走吧,有什麼事情等她醒了再說。」
……
蘇唸唸再睜開眼睛時,感覺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渾身無力。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還是有些驚魂甫定。看來她是被救了,不過一想到死人,她還是會覺得膽寒。
蘇唸唸打量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一間古代房間,收拾的很是乾淨舒適,她滿意的躺在床上。雖然沒有被包成木乃伊,不過她還是很開心,是真的得救了!沒想到我蘇唸唸也有不倒霉的時候,哦呵呵呵呵呵……
就在他傻笑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那聲音很有磁性,卻又帶著那麼一點點慵懶,聽得蘇唸唸心裡舒服極了。
「醒了?」他說。
蘇唸唸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來人,只這一眼,她便再也移不開目光。
乖乖不得了,都說穿越女的福利好,果然不是蓋的。她蘇唸唸雖然倒霉,不過在先遇到狼再遇到山賊之後,終於修成正果遇到帥哥了,而且……一下兩個!
面前兩個人,一個是一襲白衣,修長的眉毛,亮晶晶的眼睛,陽光的很。而另外一個,則一身華美紫袍,丰神如玉,嘴唇性感,漂亮的眼睛微瞇,那眼睛裡總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流轉,讓人一看之下竟無法移開視線。
紫衣男子看到她竟然直勾勾的盯著他的眼睛看,有些意外:「姑娘?」
「啊?」蘇唸唸反應過來,吞了吞口水,說道:「你們救了我?」
「是,姑娘受驚了。」溫文有禮,果然好苗子。
「呃,那個,我要怎麼謝你們?」
白衣男子笑道:「區區小事,何必言謝?」
「那怎麼行,這可是救命之恩哪……要不,我以身相許?」
白衣男子很是意外,看了一眼身邊的紫衣男子,他正強忍著笑意看他,於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道:「不用了。」
蘇唸唸突然想到了自己臉上的大叉,也對呀,人家是超級大帥哥,就算不找個天仙美女配她,卻怎麼也拿得出手啊,像她這樣的……還是算了吧。好在蘇唸唸臉皮厚,也沒當回事,更何況,他若真是要她以身相許,她還不幹呢,對於美男,她向來是只遠觀而不褻玩焉的。不過……蘇唸唸突然想到了白衣男子看紫衣男子的眼神,充滿了責怪,還有,哀怨。難道說……蘇唸唸終於恍然大悟的敲敲腦袋,原來是這樣!他拒絕她不是因為她長得醜,而是,怕紫衣帥哥吃醋!天哪,我蘇唸唸到底是幸運還是不幸啊,穿越來歷經千辛萬苦才遇到這麼兩個超級無敵大帥哥,沒想到,他們卻是,同、性、戀?!哦賣糕的,太雷人了!腦子裡突然出現了以前在晉江上看過的一些耽美小說,她突然興奮起來,真人版的耽美小說擺在面前,不看的是傻子!於是她打定主意,黏上他們了!更何況,這倆人一看就是有錢人,跟著他們就吃穿不愁了……
兩人看她的表情一瞬間變了好幾變,都有些不解,到最後,她看他們的目光,倒像是在看一桌菜,兩人不禁惡寒。
「那個,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啦……我是說,我要報答你們,為你們服務……」
「服務?」
「就是,聽憑你們差遣,給你們當丫鬟,當保姆……」
紫衣帥哥乾咳一聲,對蘇唸唸溫柔一笑,妖孽的很:「姑娘,要不,你對我以身相許吧?」
「啊?」蘇唸唸沒反應過來,他……雙的?不對不對,即使他是,白衣帥哥也不允許的……是了,他一定是在氣白衣帥哥,哈哈,看來他們的感情很好嘛……蘇唸唸又是一陣瞭然。
紫衣帥哥看到蘇唸唸臉上的瞭然的神色,有些心驚,難道,她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蘇唸唸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於是岔開話題道:「我叫蘇唸唸,你們叫什麼名字?」
聽到蘇唸唸這三個字,紫衣帥哥又有些意外,隨即懶懶一笑:「在下風波山莊莊主風淨鳴,這位是水天谷神醫,綽號百事通的寧璧玄寧公子。」
「哦,你們好!」蘇唸唸盡量擺出一個友好而燦爛的笑容。
風淨鳴和寧璧玄都有些吃驚,他們兩個的名聲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這丫頭竟一點反應都沒有,太不正常了。
「那個,我以後可不可以跟著你們?」一看就是有錢人,沒有比這更好的靠山了。
「自然可以。」風淨鳴微微一笑,求之不得呢。
這時,寧璧玄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到桌上:「姑娘,這藥每天用一次,可以除去身上的疤痕。」
「這麼神?」蘇唸唸有些好奇,「會不會有副作用?」
「副作用?」
「就是……比如癢啊,用藥不當潰爛呀什麼的……」說道這裡她馬上閉了嘴,人家是神醫耶,這樣說直接質疑了他的醫術,以後還怎麼跟他混?
寧璧玄的嘴角果然抽了一抽:「會有些癢,不過沒大礙。」
「哦……就這麼一小瓶?我可是渾身都是疤耶!」
哭笑不得:「滴一滴到水裡,洗澡就好。」
每天只需用一滴?原來是濃縮版的。
「那麼……什麼疤都能治?燒傷的也行?」
「你身上的都行。」
「我身上的……你看過我的身體!?」蘇唸唸驚叫起來,雖然是一個現代女,雖然這身體不是她的,可是這樣被人家看了去她也會很不好意思的,連於濤都沒看過呢……更何況,這人還是一gay……
寧璧玄有些不好意思的乾咳了一聲:「不看怎麼為你療傷。」
「我也看了。」風淨鳴抱住雙臂,饒有興致的說道。
寧璧玄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種黑鍋你也要背?
「你?你有病啊,色狼!」蘇唸唸有些氣。
「其實,看了倒不如沒看。」風淨鳴不理會她的氣,慢悠悠的說道。
「你……」蘇唸唸隨手抄起身邊的一個枕頭丟過去,但由於渾身的傷未好,枕頭在半路上便落了下來,並未碰到風淨鳴絲毫。
「你們走吧,我要睡覺啦。」蘇唸唸又羞又氣,拉起被子把自己蒙住,不再理他們。
有人輕輕拉開她的被子,蘇唸唸緊緊的閉著眼睛,不理他。然後她的頭被那人輕輕抬起,有只枕頭墊在了她的腦後。蘇唸唸有些小感動,立刻就原諒了他們,隨即睜開眼睛,此時房間裡卻除了她沒有別人,而在她的枕邊,赫然竟躺著那塊被張二他們劫走的白玉。
而她始終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為她撿的枕頭。
……
蘇唸唸下床,拿起桌上那小瓶神奇的藥,仔細端詳著,真有那麼管用嗎?要知道現代醫學如此發達,除個疤也是相當困難的,用這麼不起眼的一瓶藥水洗澡,真的能去疤?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不管怎麼說,試一試先。
蘇唸唸招呼小二準備了一大桶水,倒了一小滴藥水進去,攪拌了一下。她想了想覺得不夠,於是又倒了一些,再攪拌攪拌。然後扒了衣服進入水中。
好久沒有泡澡了,以前都是淋個幾分鐘解決問題的。馮諾諾愜意地靠在浴桶上,心想到了古代,生活節奏要放慢,要會享受生活,不要被生活享受了……
……
房頂上,一白一紫兩條身影。
風淨鳴閒閒的看著不遠處一群浣衣的女子,悠悠的說道:「她知道更名換姓,倒也不笨。」
「江湖傳言她是頗有風骨的剛烈女子,她受如此折磨,都未屈服。可是如今看來……似乎未必。」
「她不是想要隱瞞身份嗎?」
「道理是這樣,只是,她似乎裝得也太像了一些。」
「她本就不是簡單女子。你送他玉骨液,不也是方便她不被玄冰門的人發現?」
「只可惜我送她那麼大一瓶,他還嫌少,」寧璧玄無奈苦笑道。
「要演戲,總要演得像一些。」
「你打算怎麼辦?」
「逼問她肯定不行。」風淨鳴嘴角若有若無的牽出一絲笑意。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0:31
無良恩人強買身
深夜,蘇唸唸躺在床上,左翻右翻前翻後翻再打個滾,怎麼都睡不著。
她呼地一下坐起來,在身上胡亂抓著,臉上的表情,很悲憤。
現在傷口處就像有好多小蟲子在啃咬,癢得蘇唸唸真想拿根針狠狠地戳自己。
癢死了,怎麼會這麼癢,這就是所謂的有一點癢嗎?NND,寧璧玄那小子真不厚道,這是在給我療傷嗎,這明明是催傷啊……
蘇唸唸下床,拿起那個漂亮的小瓷瓶,突然有一種把它扔到茅房裡的衝動。淡定淡定,我要淡定,寧璧玄不像是惡意,蘇唸唸放緩呼吸,突然眼睛一亮,這藥也不一定不管用,就是太癢了點,我自己不敢用,但不代表別人不敢用啊,到時候如果有個要美不要命的被毀容美女她晃著小瓶隨手一伸,白花花的銀子大大地來……
做夢有理,YY無罪,蘇唸唸捧著小瓷瓶傻兮兮地笑著,一時竟忘記了身上的癢。
……
寧璧玄果然不愧是神醫,經過他的處理,蘇唸唸感覺自己身上的傷明顯在好轉,除了一些大一點的傷口在行動的時候會牽扯出疼痛之外,她基本上不會痛了。昨天晚上的奇癢難耐也在凌晨的時候消失了。雖然不癢了,她以後也不敢用那個什麼玉骨液。
今天,他們似乎要出發了。蘇唸唸不會騎馬,加上身上有傷,於是只好坐馬車。寧璧玄和風淨鳴乾脆也棄了馬鑽進車裡。反正這車裡很大,坐上五六個人不成問題。
蘇唸唸靠在軟軟的座位上,好奇問道:「神醫,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風波山莊。」
風波山莊?那不是風淨鳴的老窩嗎。蘇唸唸偷偷看了一眼風淨鳴,此人正在閉目養神,臉上神情淡淡的,似乎睡著了。蘇唸唸覺得跟著他們白吃白喝挺不好意思的,於是對寧璧玄說道:「那就不好意思打擾風莊主了。」
「不用不好意思,」風淨鳴突然睜開眼睛,掃了一眼蘇唸唸,嘴角彎彎地似乎在笑,「 你不是要以身相許嗎?」
「啊?」蘇唸唸想不到他竟然沒睡,還說這麼雷人的話,想到之前曾對他們說的話,心裡有些虛,但還是壯著膽子說道,「我……我敢許,你敢要嗎?」
「不過是多個丫鬟,我倒無所謂。」
丫鬟……蘇唸唸汗,禍從口出啊禍從口出,她真後悔自己昨天為毛要說什麼以身相許做丫鬟,現在好了,這位爺當真了。
可是,蘇唸唸不想做丫鬟:「那,既然你無所謂,不做也罷。」
「話是這麼說,我只是怕姑娘你白吃白喝地良心上過意不去……」
蘇唸唸:「……」
蘇唸唸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終於決定,絕對不能屈服在敵人的淫威之下,丫鬟,不做!於是她一本正經地對風淨鳴說道:「風莊主,謝謝你們救了我,丫鬟是一個神聖的職業,我人品不好三觀不正實在做不了,要不,我下去?從此咱們後會無期天各一方,我也不會礙你們的眼……」意思就是說,我走還不行嗎,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娘的,我還不信了,老天爺把我穿過來,為的是餓死我?
風淨鳴見她語氣堅決,倒也不勉強:「如此,那麼請姑娘把欠在下的錢還了吧。」
蘇唸唸愣:「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
「姑娘說笑了,你身受重傷,看病不需要花錢嗎?」
蘇唸唸火大:「那也是神醫給我看的病,關你什麼事?」
風淨鳴掃了一眼坐在一旁觀戰的寧璧玄,繼續保持溫和的微笑:「寧公子給你看病不假,只是那藥,花的都是我風某人的錢。」
蘇唸唸傻掉,想了好久,終於哆嗦著問道:「我……應該還你多少錢?」
「一共是紋銀八十八兩五錢三厘,念在姑娘你重傷未癒飄零無依,在下姑且讓你一讓,那三厘便免去算了。」
靠之,你還吃虧了?
蘇唸唸不傻:「有發票嗎?……就是,憑證,你憑什麼說我欠你這麼多銀子?」
風淨鳴:「這倒不難,這城裡的幾個大些的藥鋪都和我風波山莊有過生意的來往,到時候叫掌櫃的對證一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去死,都是你的人,還不是你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
「好吧,等我以後有了錢就還你。」蘇唸唸大方地揮揮手,想咱頂著一顆現代化的腦袋,還不信在這個地方賺不到百八十兩銀子,那些穿越小說的女主可都是……無限YY中……
「可是,風某不喜歡別人欠我錢。」
蘇唸唸炸毛:「那你要怎樣?」
「有錢還錢,沒錢賣身。」風淨鳴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遞給蘇唸唸。
蘇唸唸一看,汗都下來了。丫肯定都算計好了,就知道她沒錢!現在拿在她手裡的,赫然是一張,賣、身、契。
蘇唸唸無限怨念地問出了心中的最後一個疑問:「我就不明白了,你為毛偏偏要纏著我?你想要錢,等我有了錢我肯定還你,加倍地還你還不行嗎?我保證時間不會太久的,真的……」
「其實,」風淨鳴往後靠了靠,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我只是需要一個能辟邪的丫鬟。」
蘇唸唸:「……」
蘇唸唸仔細研究了一下那賣身契,看完之後把它揣進懷裡,對風淨鳴說道:「這個工作條件我得看看,等到了風波山莊再說。」
「好。」風淨鳴隨口答應,似乎很放心她不會耍什麼花招。
蘇唸唸鬥敗了的公雞一般坐回去,耷拉著腦袋,心裡尋思著要怎麼逃跑。這時,寧璧玄帶著笑意的聲音她身旁響起:「蘇姑娘,你逃不了的。」
蘇唸唸吃驚地回頭看他:「你……你會讀心術?」
寧璧玄咧嘴笑,露出滿口潔白的牙齒:「這個,你的眼睛裡都寫著呢。」
蘇唸唸翻了個白眼表示對自己的鄙視,她從來沒發現自己如此失敗過。然後,看到寧璧玄那陽光而好看的笑容,她又來氣,湊過去偷偷對他抱怨道:「你還笑,剛才都不幫我。」枉我以為你是一個很有正義感的人。
寧璧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風淨鳴,也壓低聲音說道:「你覺得,我能幫得了你?」
蘇唸唸突然發現他的這句話大有深意。眾所周知,寧璧玄和風淨鳴是一堆戀人,現在寧璧玄說他無能為力,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平時應該是被風淨鳴壓迫的,那麼,他們在XXOO時寧璧玄是不是也是被壓倒的那一個呢?蘇唸唸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很有可能……不過也不一定……
寧璧玄見她似乎想到什麼似的頻頻點頭,好奇地低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蘇唸唸有一種衝動想問問寧璧玄他到底是不是那只受,但又怕他敏感萬一傷了他的自尊心怎麼辦,所以忍著心中的癢癢沒有問,於是湊到他耳邊低聲說道:「我能想什麼呢,不過是我身世飄零孤苦無依然後被奸人拐騙強買強賣……罷了。」
寧璧玄聽罷,也湊到她的耳邊悄悄說道:「哦,你也夠可憐的……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麼?」
繼續湊到她的耳邊:「我們這個樣子說話,他也是能聽到的。」
蘇唸唸:「……」
你怎麼不早說!
蘇唸唸捅了捅寧璧玄,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們都會武功嗎?」
寧璧玄答道:「會一些,捉你是沒有問題的。」
靠之!果然都會武功,怪不得那個風淨鳴能當竊聽器用。蘇唸唸突然想到她被劫匪調戲的時候,那兩個劫匪的慘狀,不禁打了個寒戰。
蘇唸唸覺得自己很倒霉。本來嘛,有武功的世界是一個很神奇的世界,可問題是別人都會她不會,神奇也是看著別人玩神奇,然後一不小心還會被別人神奇地放倒。
然而寧璧玄雖如此說,蘇唸唸還是想要逃。她的理智告訴她風淨鳴不是什麼好惹的鳥,此人腹黑而變態,極度危險,男人女人飛禽走獸都要離他越遠越好。她在心裡為寧璧玄惋惜了一把,便開始算計著怎麼逃了。
NND,穿越第一天就先遇狼後遇匪然後被調戲,第二天又被無良恩人強迫賣身,現在還得尋思著怎麼逃跑,蘇唸唸覺得自己的人生還真是精彩,精彩得她都想哭。
經過蘇唸唸的打探,這裡離風波山莊還需要大概有五天的時間。蘇唸唸頭一次感覺古代的交通方式是多麼的美好,這給她提供了充足的時間去逃跑。如果等到了那個什麼什麼風波山莊,黃花菜都涼了。
五天,逃跑的機會有很多,比如眼前的這個。
蘇唸唸沒想到,他們出門第一天就要在山裡來個露營,點火堆,吃燒烤,住帳篷,野味十足。那帳篷不知用什麼皮做的,能把山裡的潮氣完全隔在外面,睡進去幹燥又舒爽。看不出古代的野營事業也很先進發達嘛,蘇唸唸點頭讚歎。
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圓,這對蘇唸唸來說有利也有弊。利就是她逃跑的時候可以看得清楚一些,弊就是風淨鳴和衛璧玄追她的時候也可以看得清楚一些。蘇唸唸衡量了一下,還是弊大於利。不過一想到將來要給那個變態吝嗇鬼同性戀虐人狂當丫鬟她就打冷戰,NND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咱也得逃,咱現代化的無產階級小良民是不能屈服在這個變態大灰狼的淫威之下的!
所謂兵不厭詐,如果蘇唸唸在半夜裡大刺刺地從帳篷裡爬出來就跑,那麼那兩個武林高手絕對會像拎兔子一樣把她拎回來,所以蘇唸唸還是決定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吧。這玩意就跟投股票似的,風險越大,收益越高,於是蘇唸唸豁出去了。
當然,鑒於蘇唸唸一不會武功二沒有□之類的輔助物品,她也想不出太高的招來。
蘇唸唸盯著畢畢剝剝的火堆,突然對風淨鳴說道:「我要方便。」
「如此,我陪你。」
「不用不用。」蘇唸唸連連擺手,指著不遠處的一處樹林,「我就去那邊。」
風淨鳴古怪地看了她一眼。蘇唸唸心虛,問道:「怎麼,難道說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沒有,你請便。」
看著蘇唸唸的背影,寧璧玄搖頭道:「她若是想逃跑,那邊可是死路一條啊。」
風淨鳴莞爾,眼睛彎彎的似盛著許多的笑意:「所以說她笨。」
寧璧玄猶自懷疑:「她會不會是裝的,故意迷惑我們?」
風淨鳴撿起一塊柴扔進火中,說道:「是不是,以後便知。」
蘇唸唸回頭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時,便拔腿在樹林裡飛奔起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0:55
逃跑不成反添傷
蘇唸唸回頭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時,便拔腿在樹林裡飛奔起來。
寧璧玄朝樹林的方向望了望,笑道:「她的武功似乎確實被廢了,一會還要麻煩去救她。」
「不急。」
……
蘇唸唸跑了一會,停住腳步,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四處張望。她驚奇地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迷路了。
今天月亮雖然很亮,但這裡的樹很密集,加上斑駁的樹影,讓蘇唸唸感覺四周圍似乎都是一樣的。這下子可往哪個方向跑?都怪自己太衝動,沒探查好情況說跑就跑。
而且,她好怕。跑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害怕,現在停下來,慘白的月光,斑駁的樹影,周圍一片安靜……蘇唸唸打了個冷戰,失算啊失算。即使遇不到鬼,遇到野獸也夠她喝一壺的……
怎麼辦啊怎麼辦。蘇唸唸在原地思考了一會,決定先選一個方向走,一直走下去總能走出去的,強過在這裡等死。
於是蘇唸唸隨便選了一個方向,走了過去。說不害怕是假的,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千不該啊萬不該,蘇唸唸你不應該沒準備好就跑,與其困死或者嚇死在這山林裡,還不如在風淨鳴身邊當個丫鬟呢,好死不如賴活著。因為死過一次,她現在對死亡很懼怕。
沒有照明的東西,蘇唸唸只能藉著月光,模模糊糊地看著前方,將就不會撞到樹。途中跌倒了無數次,好在這廝每次都能原地爬起接著走。她身上的好幾處傷因此惡化,蘇唸唸也沒心思理。
一團白影突然從蘇唸唸面前上閃過,她驚得睜大眼睛說不出話來,鬼、鬼、鬼來了!!!!!
此時蘇唸唸已經嚇得兩腿發軟走都走不動了,只好扶著一棵小樹心驚肉跳地盯著那團白影。蘇唸唸膽子就這麼小,很多時候連跑的力氣都沒有。
那團白影在蘇唸唸的視線之內動了幾下,然後漸漸遠去,直到最後蘇唸唸看不到它了。
也許,也許不是鬼,或者是隻兔子?狐狸?蘇唸唸突然想到一些靈異小說裡有寫,月圓之夜遇到白色的兔子或者其他什麼動物,是福兆,跟著那動物走,準能遇到意想不到的東西,還有一種說法是,那些動物其實是神獸,來給迷路的人帶路的……想到這裡,蘇唸唸壯了壯膽,朝著那白影消失的方向走了下去。
樹林越來越密,於此同時,能見度也越來越低。馮諾諾使勁睜著眼睛,踩著厚厚的落葉尋找剛才那個白色的小東西。
突然,她腳下一滑,還未來得及反應,身子已經倒了下去,順著一個斜坡往下滾。
原來這裡是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斜坡的,白天的時候小心一些尚能避免,然而現在深夜,雖然有月光,奈何樹影婆娑,蘇唸唸又不會武功,目力和反應力都一般得很,這下子自然免不了滾下去。
蘇唸唸下滑的過程中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拚命想抓住點什麼東西阻止下滑,奈何她越滾越快,越快越難抓住周圍的東西,到最後她乾脆什麼都不指望任身體往下滾了。在停止之前的那一刻,她竟然很沒出息地想,這樣子比墜崖強多了……
蘇唸唸最終停下來,是因為身體撞進了一叢樹叢之中,被樹枝擋住。然而她倒希望自己沒有撞上。
因為她撞上的是一叢酸棗樹。眾所周知酸棗樹多刺,現在是夏天,蘇唸唸也沒穿什麼厚衣服,這下子可要了親命了……
當無數尖刺扎上蘇唸唸的身體時,她仰天哀號,上帝啊,你這是救人還是殺人啊……
蘇唸唸躺在酸棗樹叢中動也不敢動,因為一動就會牽連上全身的刺痛。她悲催地發現自己穿越之後的運氣並沒有改觀,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到現在,她遇到的都是什麼東西嘛!
蘇唸唸為自己的悲慘命運默哀了一會,開始考慮眼前的問題。總不能一直在這刺樹上掛著吧,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要想辦法離開。她伸手亂抓,想抓住樹枝把自己的身體帶起來。卻沒想到,她抓到手裡的東西並沒有想像中的多刺,而是……毛茸茸的?而且,它在動……
鬼鬼鬼鬼鬼嗎?不是吧,沒聽說過鬼長毛的,而且這東西似乎很暖……蘇唸唸提心吊膽地想了想,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個……神獸?
NND,原來不是所有神獸都是給你帶路的,還有把你往陷阱裡帶的!蘇唸唸氣不打一處來,揪起那個神獸就想教訓一下。可是當她把那團毛茸茸的東西拽到眼前時,她突然下不去手了。
好可愛的一隻……小狐狸?小兔子?小貓咪?
蘇唸唸從驚艷到傻掉,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不過它真的好可愛,通體乾淨雪白的皮毛,小巧的腦袋和四肢,讓人一看到就想抱抱它,摸摸它。
那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小東西在蘇唸唸手中掙扎著,它似乎對她充滿了敵意,口中發出低低的叫聲,像是憤怒,又像警告。
其實蘇唸唸並不是完全倒霉。她一不小心抓到這小東西的後腦勺,其實如果剛才她抓到的是其他的部位,那麼免不了被這小東西咬上一口。而且,小東西掙扎著似乎想抬起後腿把那只討厭的手踢掉,但它後腿受傷,抬不起來。
蘇唸唸看著小東西後腿上的傷,突然傷感道:「原來你和我一樣倒霉。」
她從破破爛爛的衣服上隨手扯下一塊布,幫那小東西紮好傷口。開始的時候它很害怕,似乎以為她要對它不利,掙扎之中見傷口被包紮好,便老實了許多。看來這小東西還蠻有靈性,蘇唸唸開心地想著,隨即把它抱在懷裡,輕輕地撫摸著。
蘇唸唸輕輕摸著它的頭,說道:「你到底是一隻什麼東西?算了你先做一隻狐狸吧……我要怎麼稱呼你呢,讓我想想,你這麼白,要是按顏色來說的話應該是叫小白,呵呵,小白,不過那樣多俗,我偏偏叫你小花,對,就叫小花……」
蘇唸唸左一句小花右一句小花地叫著那只本來潔白勝雪的小傢伙,它開始的時候不願意理她,只趴在她懷裡不動,後來見她太聒噪,便時不時地拱一拱她的脖子算是答應。它可愛又彆扭的舉動惹得蘇唸唸哈哈大笑,一時忘記了自己正掛在酸棗樹上呢。
蘇唸唸正和小花玩得不亦樂呼,突然聽到一個饒有興味的聲音響起:「你在這裡玩得倒自在。」
蘇唸唸大驚,壞了壞了,怎麼這種地方他都能追上來?不過也好,這荒山野嶺的想逃也不那麼容易,倒不如等他們把她帶到有人的地方再逃不遲……
想到這裡,蘇唸唸若無其事地答道:「是啊是啊,我看今天月亮不錯,出來散散步。所謂月光如水水如天,只是當時已惘然,呵呵呵呵呵……」
「月光如水水如天,只是當時已惘然?」風淨鳴沉吟道,「這是什麼詩,怎麼兩句詩的意境一點也不通?似乎是拼接而成……還有,你從哪裡看到水了?」
蘇唸唸歎,都什麼時候了他還有興致在這裡討論詩詞,於是不滿地岔開話題:「喂,你不打算把我撈上去嗎?」
風淨鳴不慌不忙:「我只怕撈上你之後,你又去散步。」
「怎麼可能,你看都什麼天色了,大家都要回家睡覺了,是吧小花……」
「小花是什麼?」
「救我上去你就知道了。」
蘇唸唸話剛說完,只感覺身體一輕,然後全身一陣刺痛之後,她便已經坐在了一棵樹上。
此樹並不高,但是膽小的蘇唸唸還是嚇得兩腿發軟,一手抱緊了樹幹,另一手不忘抱著小花。
風淨鳴立於樹枝之上,看著蘇唸唸懷中的小花,問道:「這是哪來的異獸?」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神獸!蘇唸唸親了一下小花的額頭,說道:「撿來的。」
風淨鳴並不掩飾自己的鄙夷:「連自己都救不了,尚且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蘇唸唸不滿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是你,你好意思眼睜睜地看著小花掛在刺兒樹上,受了傷也沒人救?」
「如果是我,我不會跌進那堆酸棗樹叢。」
蘇唸唸氣結,說話要抓重點啊帥哥!
風淨鳴不理會她,繼續說道:「只是給這異獸取名作小花,恐怕也只有你能想出來如此的主意。」
蘇唸唸翻翻白眼表示不滿,你丫變相嘲笑我的審美!不過這話她也沒敢說,眼前這尊神,能不惹咱最好就不要惹。
回到帳篷處,蘇唸唸非常不好意思地把已經睡著了的寧璧玄拽醒,請他給小花治一下傷口。寧璧玄瞇縫著眼睛看了小花兩眼,問道:「哪裡來的?」
暈,不愧是情侶,問的問題都是一樣的,蘇唸唸感歎,隨即說道:「撿來的!」
那寧璧玄也不多問,尋出一瓶金創藥給小花塗上,然後包紮好。
蘇唸唸道了聲謝,抱著小花就要走。寧璧玄卻叫住了她。
他盯著她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笑道:「你身上沒傷嗎?」
有啊,連屁股上都是!可是一想到他有可能又要扒了她的衣服給她來個全身診治,她就猶豫。終於還是說道:「我沒有受傷,不過你要是給我點金創藥呀什麼的,我也不介意。」
寧璧玄失笑,把手中的金創藥給她,隨即說道:「還要別的嗎?」
「呃,那個,有沒有止癢的?就是被許多刺扎過之後的那個,又疼又癢……」
寧璧玄又尋了一個小瓷瓶給她,把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自己……能行?」
「能行,能行,沒問題——」蘇唸唸說完,落荒而逃。
寧璧玄看著的背影消失,忍不住大笑起來。
風淨鳴坐在帳篷裡,看著寧璧玄一個勁地笑,說道:「很有意思?」
「你不覺得她很好玩嗎?傳聞她可是美麗端莊的一個女子,現在看來……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風淨鳴想了一下說道:「這人怪異得很……那個,小……小花,什麼來歷?」
寧璧玄搖頭:「現在還不清楚,不過它的傷口,似乎是被什麼厲害的暗器所傷。」
「這樣啊。」風淨鳴瞇了瞇眼睛,突然想到一事,又說道,「月光如誰水水如天,只是當時已惘然,這兩句詩聽說過麼?」
寧璧玄沉思了一會,說道:「這兩句詩單拿出來似乎都破有些意境,只是放在一起,卻彆扭得很,她作的?」
風淨鳴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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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1:12
齊州城中遇仇家
蘇唸唸扒了衣服,費盡力氣把那藥膏往身上胡亂塗了一會兒,突然有些洩氣,NND渾身都是,這可怎麼塗!她賭氣把藥膏丟在一邊,抱過小花準備睡覺。
誰知,小花卻從她懷裡鑽出來,把藥膏叼到她的面前,然後用爪子輕輕拍著她的屁股。
「小花你竟然調戲我?」蘇唸唸怒,抱過小花輕輕敲了一下它的頭以示懲罰。
小花死性不改,繼續跑過去拍她的屁股。一邊拍一邊「嗚嗚」地低叫,時不時對準那藥膏看一下。
蘇唸唸傻掉,它它它,想給她上藥?這是一隻正常的動物應該有的智商嗎……不會是被某個人魂穿了吧……
蘇唸唸打了個冷戰,回頭看小花,越看它越像人。於是揪著它的尾巴嚴肅道:「小花,說實話,你是不是穿來的?你不是一隻狐狸或者一隻兔子或者一隻其他的什麼,你就是一個人,對不對?」
「嗚嗚——」
「嗯,這是默認了?」
「嗚嗚——」
「如果我說的對,眨一下眼睛。」
「嗚嗚——」
「好吧,不眨眼睛也可以,去,把那個瓶子叼過來。」
「嗚嗚——」
……
蘇唸唸有些洩氣,小花似乎除了「嗚嗚」什麼都不會,好像它的「嗚嗚」就代表了一切的意思。
最終蘇唸唸得出結論,這丫應該不是魂穿,天生的異類,聰明不是它的錯。
於是蘇唸唸放心地把藥膏倒在小花的爪子上,然後翹起了屁股。
「小花,那裡是不是已經塗過了……哎呀,你別撓我呀……小花,你流氓……」
……
塗完藥膏,蘇唸唸躺在帳篷裡,撫摸著小花不懷好意地說道:「看,那兩個BL美男睡在同一個帳篷裡,你說,他們會做點什麼呢?」
他們在進山之前已經把車伕解放,三人乘著馬車宿在山中。三個人睡兩頂帳篷,蘇唸唸一頂,風淨鳴和寧璧玄共用一頂。兩個本來就曖昧的美男睡在一起,讓猥瑣的蘇唸唸想不多想都難。於是蘇唸唸極大著發揮自己的想像力,盡情地YY著。時不時揪著小花說笑一番。而小花大多數時候都是懶洋洋地看她一眼,不予理會。遭到了小花的鄙視,蘇唸唸的熱情並未減退,後來甚至生出了偷窺的想法。不過一想到那兩個人都是武林高手,偷窺的話肯定討不到好,她只好作罷。
蘇唸唸不知道,那兩個帳篷本來是風淨鳴和衛璧玄各睡一個的,後來因為多出一個她,才會出現如此狀況。
……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個叫做齊州城的地方。這個城貌似很大,蘇唸唸往馬車外仔細望著,心裡暗暗地記著,希望摸清楚一條逃跑路線,不要再像在山裡那樣。
同行的幾人來到一家客棧。安排好東西之後,到下面去吃晚飯。
蘇唸唸正狠狠地啃著一隻雞翅膀,卻聽到隔壁人在討論著煙花什麼的。她豎起耳朵傾聽,原來是今天本城的某富豪家娶了媳婦,要在晚上的時候在河邊放煙花來慶祝。蘇唸唸叼著雞翅,眼睛一動,計上心來。
吃過晚飯,蘇唸唸卻不睡覺,抱著小花就要去看煙花,風淨鳴和寧璧玄二人似乎也頗有些興致,便一起來到了河邊。
河邊有很多明亮的燈籠,但這些在蘇唸唸眼裡還是很昏暗,她畢竟是從一個燈火輝煌的世界穿來的。
河邊的人群熙熙攘攘的,甚是擁擠。看來這個齊州富豪很有影響力嘛,這麼多人都來看煙花,蘇唸唸點頭讚歎,心想這真是天時地利俱佳啊,看來今天是老天爺要幫我一把了。
擠在人群裡,然後撤退,逃進小胡同,藏好,等風淨鳴和寧璧玄找得不耐煩回家睡大覺之後,再偷偷地出來,然後再策劃怎麼出城……多完美的計劃!反正在風淨鳴眼中她也只不過是一個能辟邪的丫鬟,犯不著追她到海角天涯。
想到這裡,蘇唸唸嘿嘿傻笑起來,寧璧玄見狀,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問道:「你傻了?」
蘇唸唸不好意思地笑道:「沒有,呵呵,呵呵呵呵……」
璀璨的煙花在天空中一朵朵綻放,蘇唸唸無心觀看,專找人多的地方擠。在人群中鑽了一會,她回頭已經看不到那兩個人,於是放心心來,撒腿朝最近的胡同跑去。
跑了一會,蘇唸唸停下來靠著牆喘氣,邊大口呼著氣邊摸著小花的頭得意道:「還好本姑娘聰明,嘿嘿……」
然後,她停住,雙腿不自覺開始擺動。
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立在他面前,眼睛瞪得銅鈴般大小,盯著他不說話。
蘇唸唸心想壞了,眼前這位大哥不會是這具身體以前的仇人吧?看樣子他對她還是很熟悉的……奶奶個熊,老天爺你就算不想讓我跑也不至於用這個辦法來整我呀……
蘇唸唸撞了撞膽子,剛想開口求饒,不料眼前這位大哥突然「啊」的大叫一聲,然後轉身飛奔。一邊跑嘴裡還唸唸有詞:「姑娘,你不要找我,要找就要找主上吧……」
「找你?我幹嘛找你?你主上又是誰?」蘇唸唸好奇地追上去。她這人就是吃軟怕硬,現在看到對方似乎很怕她,於是來了精神,腿也不抖了,跟著一邊追一邊問。
那位大哥看到蘇唸唸追上去,跑得更快了,簡直飛一樣。蘇唸唸有理由相信,他會武功,而且不怎麼高,要不然他就能飛了。
於是蘇唸唸加把勁兒,繼續追。當然,憑著她的小身子骨顯然追不上。不過,也該著那大哥倒霉,因為他奔向的,是一條死胡同。
呼呼,好累。蘇唸唸扶著肚子,看著眼前的大哥手足無措的樣子,陰森森地說道:「這位大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我絕不傷你。」
「大俠」撲通一下朝她跪倒,拜了兩拜說道:「姑娘,求求你放過我,我上有……」
蘇唸唸打斷他:「你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還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弟弟妹妹,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說了。現在老老實實地回答我的問題,本姑娘就可以考慮網開一面。」
那大哥帶著哭腔說道:「姑娘但問無妨。」
蘇唸唸滿意地點點頭:「第一個問題比較簡單,請問,我是怎麼死的?」
蘇唸唸不太傻,她看到眼前的這個大漢怕她一個弱女子怕成這樣,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這大哥應該是知道她所在的這具身體的死亡的。現在他八成以為她是厲鬼索命來了。於是先問個問題探探虛實。
那大哥聽她如此問,額頭已經開始冒汗了,他哆哆嗦嗦地說道:「姑姑姑姑姑娘你是受盡折磨……」
蘇唸唸怒:「廢話,我知道我是受盡折磨,關鍵是哪個王八蛋折磨我!」
那大哥一聽她如此說,嚇得在地上砰砰地磕著響頭,嘴裡求道:「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蘇唸唸見他如此,眼裡直冒火:「那麼,就是說,那個王八蛋是你了?」
那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說道:「姑娘饒命……」
那麼就是默認了?蘇唸唸輕輕走到他的面前,低下頭去,把臉湊近一些,盡量使自己顯得猙獰而恐怖。然後,她陰測測地說道:「那麼,是誰指使的?」
NND,別當老娘是傻子,就你這膽子,是不能夠獨立作案的!
那人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顫抖著說道:「姑姑姑姑娘說哪裡話,就就就就我一個人……」
再把臉湊近一點,而且不能湊得太近,距離要把握好。蘇唸唸盯著那雙慌張的眼睛,嘴角微微上翹,擺出一副吸血鬼般的神秘而嗜血的微笑,然後繼續陰測測地說道:「說,還是不說?」
「我我我我……不能說……」
「不說是嗎?」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活動一下,然後用指間在他臉上和脖子上比劃,注意不能碰到脖子,要不然就穿幫了,因為手指是熱的。蘇唸唸盯著他的脖子舔了舔嘴唇,然後悠悠地說道,「不說也沒關係,正好我餓了……」
那人使勁躲著她的手指,躲來躲去都躲不開。待聽到蘇唸唸說要吃他時,他閉上眼睛大叫道:「姑娘饒命,我說——」
「這就對了嘛,聽話多好。」蘇唸唸站起身,「你可以起來說。」
那個動也沒動。
蘇唸唸怒,這麼快就不聽話了?看來我這恐嚇效果也不咋地嘛。她抬起腳輕輕踢了一下那人的肩膀,想叫他起來說話,她可不想一直彎著腰低著頭,太累。
誰知,她踢了他一下之後,他應聲倒地。
蘇唸唸嚇了一大跳,這人不會是,咬舌自盡了……吧?
她狀著膽子湊過去,又踢了他兩腳,還是沒有動靜。她心裡有點發毛,於是繞過去看他的臉。
「啊——」蘇唸唸尖叫一聲跳開,嚇得兩腿發軟,靠著牆不敢動。
她緊閉著眼睛,慌亂中感覺似乎有一股殺氣向她襲來。她緊抱小花,哆哆嗦嗦地大叫道:「大大大大俠饒命,不是我……」
一個聲音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響起:「不是你,那是誰?」
「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蘇唸唸停住,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於是她睜開眼睛,四處打量。
她面前站著兩個人,雖然現在天黑,也能辨認出是一白一紫,不用看蘇唸唸也知道是誰了。靠之,又被發現了!
於是蘇唸唸聲音也不發抖了,腿也不哆嗦了,壯起膽子說道:「那個……河邊人太多,我一個人來散散步,正好原來你們也來了,呵呵呵呵呵……」
風淨鳴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聽到這邊有女子的尖叫聲,便趕了過來。」
蘇唸唸大手一揮,大言不慚地說道:「沒事,不過是一個小毛賊,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風淨鳴掃了一眼那屍體,疑惑道:「你不是說,不是你幹的嗎?」
「當然不是我幹的,他是見了我的英明神武,羞愧難當自殺了。」這樣子也不算完全撒謊吧,反正他的確很怕她。
「是嗎?」一旁的寧璧玄笑著看了她一眼,隨即走到那具屍體前,翻過他看了看,隨即說道,「他是被人用硬物擊中太陽穴,一擊斃命。」
蘇唸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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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1:34
小花竟然有絕技
蘇唸唸指著地上那具屍體,對面前的二人說道:「他知道是誰把我虐待成這樣。」
風淨鳴看著她,眼睛裡有淡淡的疑惑:「你自己不知道是誰把你折磨成如此的?」
蘇唸唸發現自己說漏了嘴,只好點頭道:「我應該是被人折磨得暈死過去,然後醒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能自稱是穿越的,那樣會被人家當作神經病人道毀滅的!
「失憶?」風淨鳴眉頭輕皺,對這個回答似乎頗感意外。他沉思了一會,又看了看同樣疑惑的寧璧玄,終於搖搖頭,走開。
蘇唸唸乖乖地跟了上去。
這次逃跑行動,再次宣告失敗。
……
蘇唸唸躺在大床上,對著小花說道:「你說,今天那個人,是被誰殺的?會不會就是那個背後指使他的人?他當時怎麼沒有殺我呢……對,肯定是因為變態和神醫及時趕來救了我……這麼說,我得罪了某個武功高強的大神?OMG,那我穿來幹什麼?被他抓住了還不又是一頓狂虐?天哪,那我逃跑之後還要時刻考慮怎麼不被另外一個變態抓住?奶奶個熊,老娘怎麼就這麼倒霉。這個人死都死過一次了,那個大神還不願意放過她!不過話說回來,他到底為什麼虐待我?是因為太恨我,還是因為,逼供?」
蘇唸唸越想越驚悚,想到後來乾脆破罐破摔愛咋地咋地吧,她既然穿那就應該有穿的道理,要真是非死不可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她倒霉呢。於是乎,睡覺!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房間……的房頂上,兩條身影立在上面。
風淨鳴開口道:「所謂失憶,能不能看出是真是假?」
寧璧玄搖頭:「從脈搏上來看她的血脈確實有迂壓的跡象,但到底有沒有失憶,這個我並不能診出。」
風淨鳴沉吟:「如此,她說的倒有可能是真的了?」
寧璧玄繼續搖頭:「不好說。似真似假,虛虛實實,說她沒失憶,疑點多多,說她真失憶,卻似乎又太過草率。」
風淨鳴冷笑道:「只要是狐狸,總會有露出尾巴的那一天。」
這句話如果讓蘇唸唸聽到,她估計會說,其實這世界上還有一種狐狸叫做,Cosplay。
……
馬車上,蘇唸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揪著寧璧玄問道:「昨天,把那個人用小石頭biu的一下打死的人,武功是不是很厲害?」
寧璧玄點頭道:「自然,看他出手很是了得。」
蘇唸唸轉轉眼珠,又問道:「那麼,能有那個本事,並且還能在你們倆手下逃跑的人,這江湖之中有幾個?」
寧璧玄低頭沉思了一會,答道:「不出十個。」
十個?這範圍也夠大的。蘇唸唸歎。然後繼續說道:「那麼,這十個人之中,有沒有誰有可能會和我結仇?」
寧璧玄失笑:「姑娘,這是你的私人恩怨,在下哪裡知道?」
蘇唸唸不滿:「你不是百事通嗎?」
「那都是江湖的朋友胡亂稱呼,做不得真的。再說,姑娘你的大名,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言外之意就是你又不是什麼名人,我哪裡知道你那些事情。
蘇唸唸心想,你當然是第一次聽說!她想了想不甘心於是解釋道:「我失憶了,以前的名字不記得了,蘇唸唸這個名字是我自己取的,所以你沒聽說也是正常的,」說著,她把自己那塊白玉掏出來給他看,「你看看這個,像不像某個特別的名門豪派的什麼什麼令牌?或者是哪位大俠下落不明的隨身物品?從這個東西上,能不能看出我的身份?也說不準,我是什麼大俠的後人呢……快看,認不認識?」
寧璧玄把那白玉拿在手中翻來覆去地看著,心想我自然認識,若不是它我們還不救你呢。他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一邊的風淨鳴,隨即把白玉還給蘇唸唸,歉然道:「姑娘,在下實在孤陋寡聞,除了價值連城,倒看不出這快白玉有什麼特別之處。」
「價、價值連城?」蘇唸唸吞了下口水,「這東西很值錢很值錢?」
寧璧玄對她的反應有點意外,隨即點頭道:「是的,很值錢。」
蘇唸唸眼睛一亮:「值多少錢?夠不夠八十八兩五錢三厘?」
寧璧玄總算明白了,原來她是想把這白玉賣了贖身。他不禁感歎,若她真的敢把它賣八十幾兩銀子來贖身,那麼她怕是真的已經失憶了。
寧璧玄還未回答,卻見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趁蘇唸唸不備之際,把那白玉拿在手中。蘇唸唸回過神來,對上風淨鳴似笑非笑的雙眸。
「喂,你打什麼主意,」蘇唸唸劈手去奪,卻哪裡奪得過來。
風淨鳴看著手中的白玉,搖頭歎道:「好好一塊寶玉,卻有人要將它八十多兩銀子便轉手賣掉,可歎這寶物真是投錯了主人。」
蘇唸唸怒:「關你什麼事!」
「本來不關我事,」風淨鳴不慌不忙地答道,「只是我把它從兩個小賊手中搶來之後,它就與我脫不開干係了。」
「你,你什麼意思?」
風淨鳴把白玉揣進懷中,笑得純良又無害:「我的意思就是,它現在應該是我的,同你一樣。」
蘇唸唸哪裡肯把一個寶貝就此送了別人,腦子一熱,撲上去便搶,一邊搶一邊怒道:「憑什麼,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風淨鳴輕鬆地避開她,笑瞇瞇地答道:「你和它都是我從山賊手中搶來的,怎麼不是我的?」
蘇唸唸不肯罷休:「靠,你搶來的就是你的?當老娘是奴隸呢?」
躲:「你不是奴隸,你是丫鬟。」
怒:「滾,老娘還沒簽約呢!」
笑:「而且是一個粗魯的丫鬟。」
蘇唸唸:「……」
……
蘇唸唸就不明白了,這馬車空間並不大,她怎麼就連風淨鳴的衣服都抓不到呢,武功高也不是這麼個高法吧?悲憤!
再想想自己那塊白玉,雖然說,那玉本來也不是她的吧,可是她既然接管了這具身體,就應該把這身體的遺產也一併接管了,憑什麼到頭來那玉卻成了風淨鳴的了?他的企圖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阻止她贖身嗎?靠之靠之靠之!蘇唸唸怨念滿天飛,奶奶個熊,為毛這裡人人都會武功,就我不會?為毛要讓我穿到一個武俠世界裡?地啊,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啊,你錯穿好人枉做天……
寧璧玄很體貼地為滿頭大汗的蘇唸唸遞上一塊手帕,隨即笑道:「蘇姑娘息怒,放心吧,風兄會妥善保管它的。」
蘇唸唸正擦著汗,聽到寧璧玄稱風淨鳴「風兄」,立刻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風兄?豐胸!哈哈哈哈哈……
寧璧玄疑惑地看著她,擔心道:「姑娘,你怎麼了?」
「哈哈,風兄?」蘇唸唸不懷好意地看看風淨鳴,回答道,「你是醫生,當然知道豐胸是什麼了。」說著,還在寧璧玄胸前一個勁的打量,隨即又是一陣爆笑。
寧璧玄恍然大悟,他看看臉都已經發綠的風淨鳴,顯然他也已經明白了眼前這丫頭在笑什麼。於是寧璧玄一個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看著蘇唸唸得意大笑的樣子,風淨鳴尷尬地皺了皺眉。他手指輕彈,蘇唸唸笑聲立時停住。她驚恐地張大嘴巴,扭動著脖子,奈何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發不出半點聲音。她突然醒悟,這個就是被點了啞穴吧?靠之,這傢伙真不厚道!她伸長脖子,對著風淨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卑鄙。
風淨鳴看到她憤怒的樣子,滿意地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蘇唸唸拉著寧璧玄,用央求的目光盯著他:幫我解穴。
寧璧玄無奈地搖搖頭:「他點的穴我解不開。」
蘇唸唸心裡那個汗呀,在鄙視了風淨鳴一百遍之後,她終於決定湊到他身邊狗腿一下,不能說話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就在這時,她似乎聞到了一股奇怪的香氣,很奇怪很好聞,讓人有點眩暈,如喝醉一般。她吸吸鼻子,打算多聞一些,卻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風淨鳴突然睜開眼睛,閉氣,剛想運功,腦子卻變得越來越沉,終於沒忍住,也倒了下去。
而寧璧玄,不用說,已經倒在了蘇唸唸身邊。
……
好癢,鼻子好癢……蘇唸唸迷迷糊糊只感覺自己的鼻子熱熱的濕濕的癢癢的,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在舔她……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然後她睜開眼睛,坐起來,揉揉鼻子,甩了甩暈暈乎乎的腦袋,這才開始四處打量。
周圍的一切沒變,他們依然在馬車上,只是馬車似乎已經停了。
蘇唸唸看看面前這二位,還在睡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睡著了,可能這幾天奔波,太累了吧。於是她伸了個懶腰,也沒仔細想自己是怎麼睡著的。眼前的兩位大爺睡著了,她又不敢吵醒他們,尤其是那位「風兄」,說不準那變態又用什麼花招來整她。一想到「風兄」這個極品稱呼,她又忍不住笑,只可惜乾咧嘴不發聲,鬱悶。
一個人在車裡無聊,便拎過小花來玩。
今天小花似乎很不聽話,在她懷裡掙扎了半天,後來竟脫離她的懷抱,在車裡繞圈圈,一會跳到風淨鳴身上,一會又跳到寧璧玄身上,總之很不安分。
蘇唸唸不解,起身想把它抱過來,誰知它卻「嗖」的一下,從窗上跳出車外。
蘇唸唸見狀,大急,立即跳下車去追小花。
小花蹲在離馬車十幾米遠的地方不動,蘇唸唸跑過去把它抱起來,責怪地輕輕拍著它的後背,想要叮囑它不要亂跑,嘴裡卻說不出話來。再次詛咒風淨鳴!
她剛想轉身回馬車,卻發覺了不對勁。
為什麼,沒有人追下來?開玩笑,人家可是武林高手,雖然在睡覺,她急匆匆地停車跑下來,他們也應該會察覺吧?至少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
況且,他們睡著了不要緊,為毛車伕也□睡覺?
蘇唸唸突然想到睡著前那莫名其妙的香氣,心裡越來越覺得不妙。他們兩個,不會都已經……死了吧?她被自己的這個猜想嚇了一跳,於是戰戰兢兢地回到車上想看個究竟。
蘇唸唸哆哆嗦嗦地把手指伸到風淨鳴的鼻前,還好還好,還有鼻息。她長長地吐了口氣,雖然她不想做他的丫鬟,可是他們畢竟救過她一命,死了就不好了。
蘇唸唸揪了救風淨鳴的耳朵,又拍了拍寧璧玄的臉,兩人一點反應都沒有。靠之,武林高手都睡得像死豬嗎?蘇唸唸甩甩腦袋,顯然不是。他們肯定是暈過去了,就是剛才那股奇怪的香氣在搗鬼。可是蘇唸唸又疑惑了,她怎麼沒事?好歹單從武功上來說,她更有中毒的可能吧?好像,好像剛才有什麼東西在舔她?不會是小花吧……對,一定是小花,剛才小花明明就是在引導她逃跑嘛……
好了,整個事件總結如下。他們行到某個地方,那裡突然傳來一股香氣(原因未知),然而這股香氣竟然是有毒的,全部的人多中了毒,只有小花安然無恙。小花不僅百毒不侵,而且其唾液還有排毒養顏治百病的療效,於是小花在蘇唸唸的鼻子上舔啊舔,給她解了毒,她自然就醒了。而由於小花的高度警覺與積極配合,它並沒有給其他三人(包括車伕)解毒。再然後,小花見時機成熟,便勾結蘇唸唸策劃逃跑。
天哪,小花真是一隻天才的小……動物,蘇唸唸抱起小花親了又親,好了,這下她竟然可以正大光明地逃跑了,歐耶!
蘇唸唸在風淨鳴和寧璧玄身上翻了一下,翻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她把值錢的東西都往懷裡揣,當然,銀票也不例外,還有她的那塊寶貝白玉,統統收起來。
然後,蘇唸唸抱起小花,指指車伕,又指指它的嘴巴,意思很明確,把他弄醒。
小花跳到車伕胸前,在他的鼻子前舔了幾下,那車伕便悠悠轉醒。
蘇唸唸用樹枝在地上寫了「你識字否」讓車伕看,車伕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半天,終於指著最後一個字說道:「這個字念『不』。」
蘇唸唸口吐白沫。
……
蘇唸唸花了將近一個小時,連比劃帶對口型,終於向車伕比較準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意思:你把這兩個人拉到城裡送到郎中那裡去,病治好了他們會給你錢,要多少給多少。我現在有事情要先離開,這點錢你先收著,之後他們會給你更多的錢。不要試圖從他們身上翻錢,你翻不到。完成自己的任務,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
蘇唸唸一邊比劃著一邊把一張準備好的銀票塞給車伕,那張銀票是她挑的面值最小的一張,車伕看得眼睛都直了。還好她沒有給他看所有銀票,要不然很難說他會不會見財起意。
交待完這一切,蘇唸唸抱著小花,蹦躂著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2:02
酒樓八卦江湖事
蘇唸唸運氣不錯,走著走著也不知怎麼就走到了一個小鎮。蘇唸唸現在是有錢人,於是打聽了這鎮上最大的酒樓是哪家,便決定去大吃一番。
酒樓茶肆,是江湖中小道消息的集散地。蘇唸唸尋思著,自己既然穿到了這個江湖,多少也該瞭解一下江湖中的行情,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千萬不能得罪,去哪裡比較適合她混,什麼門派能吃得開,這些最好都瞭解一下,這樣不至於死得太慘。可憐她孤苦伶仃,還沒什麼武功,更重要的是從穿越來到現在基本沒遇到過什麼好人,所以該更加地小心謹慎一下才是。
於是,在酒樓裡,蘇唸唸一邊享受著還算豪華的大餐,一邊興致勃勃地側耳聽著周圍人的談話。
離蘇唸唸最近的一個桌上的兩個人,正在八卦著江湖中的一些趣聞,比如峨眉派的女弟子和少林寺的和尚私奔了,再比如武當派掌門的小老婆給掌門人生了個大胖小子,再再比如丐幫的某長老吃大餐住豪宅被弟子群毆……等等等等,其間蘇唸唸竟然還聽到了風淨鳴的名字,說的是他最近把某個很有名氣的大美女收進家裡做小妾,注意,這個「又」字真是用的妙不可言啊……靠之,原來他不僅是變態,而且是個好色的變態!蘇唸唸在心裡對風淨鳴鄙視了一番。可是,她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風淨鳴不是個同性戀嗎?怎麼會……是了,他一定是為了掩人耳目,靠之,那樣那個大美女豈不是很慘,比被逼婚還慘啊……
隔壁桌上的那兩個人聊得很起勁,蘇唸唸聽得更起勁,於是邀請他們兩個一起吃飯,她請客。反正她現在有的是錢,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該吃吃該喝喝。兩人見有人請客示好,很乾脆地便答應了下來,坐過來和蘇唸唸一起邊吃邊聊。
互通了姓名,蘇唸唸才知道眼前這兩人一個是五穀幫的弟子名叫趙登,一個是青水宮的弟子叫李簫,於是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說聲「久仰」,其實心裡卻壓根沒聽說過,不管是從武俠小說裡還是初來這幾天的見聞。她心想估計這什麼五穀幫青水宮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幫派,跟武當少林什麼的是沒法比的。
兩人中的趙登似乎扮演著狗仔隊的角色,眉飛色舞地給蘇唸唸和李簫講著江湖八卦。在一則桃色新聞之後,蘇唸唸揮揮手說道:「趙兄,講一些最近江湖中的大事吧。」八卦並不是蘇唸唸關注的重點,她現在只想知道自己怎麼才是最安全的。
趙登呷了口酒說道:「若說大事,卻是沒有比青衣派滅門更大的事情了。」
又出了個門派,蘇唸唸汗,心想這個青衣派又是個什麼幫派?難不成裡面的人都是唱戲的?
趙登看到蘇唸唸疑惑的神情,奇道:「蘇姑娘竟不知這青衣派滅門的事情嗎?這事已經在江湖之中傳得沸沸揚揚了,姑娘竟然不知,可是奇了。」
蘇唸唸乾咳一聲,說道:「慚愧啊慚愧,小妹我之前一段時間受了重傷,躲在窮鄉僻壤休養生息,因此錯過了這件天大的事情。」她怕他們不信,伸手摸了摸臉上那個叉,看吧,這就是證據。
趙登和李簫看了蘇唸唸臉上的傷疤,都不禁搖頭感歎,好好一張臉,就被這兩道傷疤給毀了。趙登遺憾地說道:「姑娘你是為何人所傷,這人也忒的狠毒了些。可歎姑娘你的花容月貌,就此毀了。」
蘇唸唸轉轉眼珠,隨即換了一副傷感的神情,說道:「還不是那個什麼風波山莊的莊主,風、淨、鳴!」
李簫訝異地說道:「江湖人都說風淨鳴此人雖邪異難測,倒也不是濫殺無辜、心狠手辣之輩,怎的他竟如此對待你?」
不等蘇唸唸回答,趙登搶先說道:「蘇姑娘毀容之前定是國色天香,那風莊主八成是垂涎上姑娘你的美色吧?」
李簫聽他如此說,不禁搖頭歎道:「想不到這風淨鳴竟也是個衣冠禽獸,果然江湖傳聞都是不可信的。」
蘇唸唸在心中豎起了一個V型手勢,風淨鳴,你就等著被誹謗吧,滅哈哈哈哈,老娘雖然不會武功,可是得罪了我蘇唸唸,照樣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蘇唸唸心裡高興,臉上卻擺出一副愁容,傷感地說道:「世間女子都愛美如命,卻不知,美貌終究只是皮囊,若能以美貌換得我一世的太平,這美貌不要也罷!」啊呸,老娘丑成這樣,照樣被那個變態風淨鳴變著法地折磨,可見有的時候一個人的倒霉程度是可以超越長相的!
趙李二人聽她如此說,便跟著點頭感歎。
蘇唸唸喝了口酒,話鋒一轉,繼續說道:「只是,為何我這張臉都已經毀掉了,那個禽獸卻還不放過我!」
趙李二人均是一驚,問道:「他又做了何事?」
蘇唸唸幽怨地答道:「他恨我沒從了他,不僅毀了我的容,還把我抓去好生虐待了一番,看,這裡,這裡,」馮諾諾撩起袖子,將小臂上的傷疤展示給二人看,那二人早已經忘了男女之嫌,看著傷疤搖頭感歎,把風淨鳴咒罵了一番。接著蘇唸唸繼續說道,「這還沒完,他又想要把我強買去做他的丫鬟,一輩子為奴為婢,好稍微平復他心中的怨恨!」
聽到這裡,李簫「啪」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怒道:「豈有此理!想不到這個風淨鳴原來是個□好色暴戾殘忍心胸狹隘的敗類!」
蘇唸唸被他嚇了一跳,想不到這位李兄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其實還蠻有脾氣的嘛。她顫抖著倒了杯茶給李簫:「李大哥息怒,我現在不是逃出來了嗎……」
趙登聽她如此說,皺眉道:「雖然逃出來了,只是那風淨鳴是一等一的高手,況且風波山莊在江湖中的勢力數一數二,他若是想要捉你,那對你也將是一件很大的麻煩。」
「他沒那麼無聊吧?」蘇唸唸對於這一點倒一點不擔心,她現在想通了,風淨鳴是一莊之主,每天的事情多了去了,他哪裡會投入太多的精力去找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估計找那麼幾天找不到就算了,然後她就可以在這江湖中逍遙了,反正她無門無派,懷裡還揣著巨款,端的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至於風淨鳴,大不了以後見到風波山莊的人繞行就好。
趙登李簫想想也對,風淨鳴之所以對付她,八成就是因為在氣頭上,等過些日子他氣消了,估計也不會再追究此事,畢竟蘇唸唸都已經毀容了,還被他折磨得那麼慘,想到這裡,二人雖然有些忿忿,倒也放下心來,只是對風淨鳴,那是真的「刮目相看」了,估計不久之後,這江湖中就會流傳出謠言,說風淨鳴如何的好色如何的殘忍嗜血如何的心胸狹隘。
蘇唸唸才發現他們扯遠了,現在談的可是江湖八卦,於是她說道:「趙大哥,你說的那個什麼青衣派,不會都是唱戲的吧?」唱戲的大多數都是跑江湖的,這個很有可能嘛。
趙登疑惑:「唱戲是什麼?」
「咳咳,我的意思是……」蘇唸唸不知怎麼解釋了,想不出一個恰當的古語來形容什麼叫做唱戲。
這時,李簫說道:「蘇姑娘的意思是,青衣派的人都是誦經念佛的吧?」
蘇唸唸驚:「誦經念佛?」
「是啊,青衣派的人都是出家人,當然是誦經念佛了。」
「對,我就是那個意思。」汗,原來是這麼個青衣派,蘇唸唸慶幸自己沒跟他們解釋什麼叫唱戲,不然的話就穿幫了。
這時,趙登皺眉歎道:「青衣派在江湖中素有威名,自清塵師太圓寂後,竟一朝滅門,想來實在讓人惋惜。」
李簫接口道:「那新掌門至今下落不明,怕是已經有什麼不測了吧。」
「青衣派的新掌門雖然素有威名,巾幗不讓鬚眉,但畢竟也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弱女子,本來主持青衣派的大局就無比艱難,這下突然遭歹人殘害,自是吉凶難料。」
蘇唸唸看他們兩個一唱一和的直接把她忽視了,於是插嘴道:「那個青衣派為什麼被滅門?誰幹的?」
趙登搖頭:「這個江湖中人說法不一,但大都是猜測,並無真憑實據。」
暈,原來是一樁疑案。
……
趙登和李簫相約去給某個老傢伙拜壽,蘇唸唸想想估計沒什麼好玩的,便打消了與他們隨行的想法。
從酒樓裡出來,蘇唸唸找了一間本鎮最豪華的客棧住下,果然有錢的感覺就是好啊,小二那叫一個慇勤,伺候得蘇唸唸心裡非常高興,給了他好幾兩銀子的小費。
蘇唸唸趴在窗前,尋思著接下來去哪裡玩,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關鍵是她怕啊,她沒有武功,闖起江湖來若是沒有靠山就基本沒保證了,更何況懷揣巨款,總是容易成為一些綠林好漢的重點客戶。她果然是對自己的情況估計得太客觀了,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還真不知道接下來要何去何從。闖江湖太危險,不闖江湖沒意思,要不,乾脆去旅行吧,可是這個和闖江湖也沒什麼區別呀……
蘇唸唸心裡沒了頭緒,決定睡覺。當她轉過身來時,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作一級戰備狀態,於是兩腿開始發軟,伴隨著心慌,冒冷汗等症狀……不為別的,就為不知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立在她床邊的那個傢伙。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2:37
鐵頭大哥動殺機
蘇唸唸靠著牆,緊張地盯著對面那個傢伙,一動不敢動。
眼前的這位大哥,經典的武俠人物造型,身材修長而勻稱,一看就是經常鍛煉身體的好孩子。一身黑衣,增添了些許神秘感。而對於大家最關心的長相……抱歉,長相未知,因為他戴了一隻黑漆漆的面具,只能看到白玉般的下巴,和緊抿的性感薄唇。蘇唸唸不得不感歎,武俠世界裡的大俠們總是不免落入俗套,喜歡玩神秘,走到哪裡都戴著一隻面具,這是狗血是惡俗是無聊是盲目跟風!而且你俗不要緊,你得俗得有格調一些好不好?人家都戴金面具銀面具翡翠瑪瑙面具,你卻戴一隻黑糊糊的鐵傢伙,一看就是山寨版的,靠之!
當然這些她都不敢講出來,面對著這位一看就讓人脊背發涼的大哥,她只得狗腿著哆嗦道:「這位……英雄,你走錯門了……」
英雄並不答話,只盯著蘇唸唸看,蘇唸唸離他並不近,看不到他眼裡的神色,可是她依舊毛骨悚然地縮了縮脖子,諂媚地說道:「英雄,你要是喜歡這間屋子,那我就換地方好了,放心吧,房費已經付了,這次算是小的我孝敬英雄你的了……」
蘇唸唸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朝門挪去,她一邊說一邊朝不遠處的小花擠眉弄眼,招呼它跟著她一起跑。
小花低聲警戒地「嗚嗚」叫著,突然扭過身子把屁股對準那位鐵頭大哥,蘇唸唸心裡發涼,小花啊小花,雖然我也很鄙視他,可是現在關鍵時刻沒工夫表達你對他的鄙視了,逃命要緊啊啊啊啊啊……
正當蘇唸唸著急小花的時候,只見那鐵頭大哥臉色一變,抬手輕輕一揮,小花的身體竟然飛起來重重地撞在牆上!蘇唸唸大驚,顧不得其他,立即跑過去抱起小花,此時小花口吐鮮血,身體已經不再動彈。蘇唸唸把小花抱在懷裡,一邊傷心地哭著一邊喊著小花,此時她心裡眼裡只有被打死的小花,哭得撕心裂肺死去活來,竟然忘記了自己還置身險境。
那鐵頭大哥看到她抱著小花哭得沒完沒了,不耐煩地說道:「它並沒有死,我還是要給它的主人幾分面子的。」
聽到小花沒死,蘇唸唸大喜,抱著小花對鐵頭大哥冷笑道:「謝謝你給我這個面子。」
「它的主人不是你。」
靠之!蘇唸唸想瞪他又不敢,只抬起袖子在臉上蹭了一把,趁機狠狠地斜了他一眼,隨即說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不會就是為了把小花打成重傷吧?」
鐵頭大哥的聲音硬邦邦的:「若是它的主人知道你叫它小花,必然會把你打成重傷。」
淡定淡定敵不動我不動以靜制動我不生氣,蘇唸唸在心裡默念了幾句話平復了一下自己的鄙視加憤怒,然後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武功高了不起呀你,欺負我一個弱女子,靠!」
鐵頭大哥走近她,低頭仔細看著他,疑惑地說道:「你不認識我了麼?」
「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烏龜王八蛋把老娘虐了個半死,醒了之後我就失憶了,以前的東西都不記得了,麻煩這位英雄你自我介紹一下。」是敵是友不用說了,要是友的話他能二話不說就把小花打個重度昏迷?小花的受傷讓蘇唸唸極度憤怒,她現在是破罐破摔什麼都不在乎了,反正眼前的傢伙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主兒,與其狗腿著讓自己窩囊,還不如現在出出氣呢,到時候即使死了,咱也是正氣凜然的好漢一條!
「你不怕我嗎?」
怕頂個屁用啊,老娘我已經怕過了!蘇唸唸翻了個大白眼,不耐煩地說道:「有完沒完呀你,麻煩你說重點好不好!」
鐵頭大哥突然一下子扣住了蘇唸唸的脖子,速度快得讓蘇唸唸根本無法形容,一眨眼之間她已經在眼前這傢伙的爪子下,性命攸關。蘇唸唸憤怒幽怨加鄙視地盯著他的眼睛,□,老娘才穿來幾天就要掛了,穿越真不好玩,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讓我穿回去算了!
就在這時,一個什麼東西突然飛了進來,朝著那只戴著山寨版面具的腦袋招呼上去,鐵頭大哥放開蘇唸唸,轉身躲開襲擊。蘇唸唸想抓住這個時機趕緊逃跑,沒想到那鐵頭大哥執著地撲上來想要再把她抓住,蘇唸唸閉眼,奶奶個熊,又要被抓回去了。
不出所料地被拎了起來,只是,耳畔的那一聲輕笑,讓蘇唸唸有些詫異。她睜開眼睛,再揉揉,天哪,寧璧玄,把她從地上拎起來的人,是寧璧玄!此時寧璧玄笑吟吟地看著她,說道:「怎麼,不敢相信?」
蘇唸唸扯開腰上的那隻手,有些尷尬,不過更多的是慶幸:「還好你們趕來了,那隻鐵頭……咦,那鐵頭呢?」
這時,風淨鳴從房頂上落下來,說道:「那隻鐵頭走了。」
看到風淨鳴,蘇唸唸才想起自己是逃出來的,而且是偷了巨款逃出來……她馬上換上一副狗腿的笑容,說道:「那個,風莊主你真是武藝高強英明神武無所不能啊,什麼妖魔鬼怪都逃不過你的魔掌……」
風淨鳴沒功夫聽她支毛,淡淡地打斷她,說道:「我們這麼快追上來,你也想不到吧?」
「是啊……兩位大俠辦事效率就是高啊,讓我不得不歎服。」
風淨鳴不理她的胡言亂語,看到她懷裡的小花,說道:「你的小花本事還真不小,只是,它現在可是放不了屁了。」
啊?啊啊啊啊啊?什麼意思?蘇唸唸頂著一腦袋的問號看著風淨鳴,小花放不了屁了?難道是因為被打成重傷的後遺症?那麼這個後遺症也太有特色了吧……不管怎麼說,現在救小花最重要,放不了屁也比掛掉強啊。想到這裡,蘇唸唸眼淚汪汪地央求寧璧玄道:「神醫,求你救救它!」好吧,咱終於有機會說這麼爛俗的台詞了,求你救救它!
寧璧玄無奈笑道:「你當我是獸醫嗎?」
蘇唸唸噎住,對哦,小花不是人,可是,可是它這個樣子,似乎隨時有生命危險啊……
寧璧玄看到蘇唸唸焦急的樣子,笑道:「那我便做一次獸醫吧。」
獸……醫……神醫你確定你可以很快進入角色?
……
神醫不愧是神醫,當獸醫都當得這麼優秀,經過他的處理,小花的情況明顯有了好轉,至少它有呼吸不再微弱,爪子也會偶爾動一下了。
蘇唸唸把小花抱在懷裡親了幾下,然後把它放在床上,心滿意足地坐在床邊。
風淨鳴坐在桌旁悠然地喝著茶,等到小花狀況好轉,算是到了秋後算賬的時候,於是他不緊不慢地對蘇唸唸說道:「蘇姑娘,你這一日玩得可開心?」
「呃,呵呵,呵呵呵呵呵……」蘇唸唸狗腿地笑著,答道,「沒有你們我能開心嗎,呵呵呵呵……」廢話,命都差點搭上!
「如此說來,姑娘你是很想念我們了?」
「對啊,那是當然。」蘇唸唸說著說著,汗都下來了,總感覺風淨鳴不像那麼好對付的人。
「是啊,因為太想念我們,所以要帶上我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逃跑。」
看吧,早就知道這事沒那麼好揭過去的,蘇唸唸識趣地把所有錢和東西都掏出來,擺在桌子上,訕訕地笑道:「那個,我不過是來這邊轉轉,看看這裡的風光,順便幫你們保管一下錢財……」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風淨鳴也不追究她,只是把錢財收起來,說道:「自己花了我多少錢,都要算是你欠我的。」
蘇唸唸不服,說道:「我還救你們了好不好,多少也得給我點報答費吧?」說著,她便把當時的情形講給他們聽,中間雖然有些誇大,但基本屬實。
風淨鳴聽了她的講述,問道:「你可知那異香的由來?」
「不知道,八成是一群專業劫匪,靠著□把人迷暈,然後殺人越貨。還好我當時英明神勇……」
風淨鳴打斷她:「那香氣出自你的小花。」
啊?小花?開什麼玩笑,小花是專門解毒的好不好!蘇唸唸狐疑地看看風淨鳴,切,蒙誰呀?
這時,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寧璧玄說道:「小花便是傳說中西域的鈴駝僧人養的異獸,據說此獸能放出異香使人昏迷,我們也是對它疏於防備才著了它的道。」
蘇唸唸吞了吞口水,問道:「就是說,它會放帶□的屁?」
「可以這麼說。」
蘇唸唸突然想到剛才風淨鳴說小花放不了屁了,於是問道:「剛才風莊主說小花不能放屁了,那怎麼辦?」
「蘇姑娘請放心,它只是暫時傷了元氣,養幾日便好。只是,」他看著蘇唸唸,眨了眨眼睛,得意地說道,「到時候我會研製出對付小花□的解藥,到時候它放的異香對我們就不起作用了。」
蘇唸唸先是聽他說小花還能恢復,心裡大喜,後面又聽他說會研製出專門對付小花的藥,又不免失落,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幾遍,令寧璧玄覺得很好玩。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2:57
死心塌地回山莊
「那個,兩位大俠,你們可不可以告訴我,剛才那位鐵頭大哥是何方神聖?」蘇唸唸決定轉移話題,一來探討一下她當前的生命安全,二來可以借此推測一下這具身體可能的身份,看看會不會招惹大麻煩,三來呢,轉移一下這二位爺的注意力,省得他們惦記著她攜款潛逃的事情。
寧璧玄聽她如此問,答道:「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玄冰門掌門,莊詠沐。那面具,由千年含鐵打製,在這武林之中,獨一無二。除了刀槍不入,它還有一個大大的好處,便是可以鎮住邪火,使人練功時不會走火入魔。」
蘇唸唸點頭讚歎:「看不出那黑了吧嘰土得掉渣的山寨版面具還這麼有來頭,如此看來,那個莊詠沐,應該也很有來頭了?」
「自然,玄冰門在江湖中頗具勢力,那個莊詠沐,平日裡的行事作風心狠手辣,殘忍無比,你還是少惹他為妙。」
蘇唸唸聳肩無奈道:「問題是我已經惹了,他今天還要殺我耶……神醫啊,你知不知道我為毛得罪他了啊?」
寧璧玄搖頭笑道:「我哪裡會知道。江湖中人對玄冰門和莊詠沐多有忌憚,姑娘你竟有如此大膽,招惹了他。」
蘇唸唸扶額歎道:「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風淨鳴盯著蘇唸唸看了一會,突然問道:「你真的不知道他為什麼找你?」
蘇唸唸無力地答道:「我都說過我失憶了好不好,再說了,我武功那麼差,又怎麼敢得罪他呢。」蘇唸唸不好意思對別人說自己沒武功,畢竟這是在江湖嘛,沒有武功會很沒面子的。況且她只是沒發現自己的武功,說不準她死之前也會那麼兩把刷子呢,於是只好馬馬虎虎地自稱武功差了。
蘇唸唸看了看若有所思的風淨鳴,又看了看表情有那麼一點點嚴肅的寧璧玄,小心地問道:「那現在……我是不是很危險?」
寧璧玄回過神來,笑道:「怎麼會,你跟著我們,不會危險。」
蘇唸唸不傻,哪裡有人無緣無故當你靠山的?於是她懷疑地問道:「你們……不怕得罪那個什麼玄冰門?他們不是很厲害嗎?」
「玄冰門和風波山莊本來就是對頭,不在乎多這麼一樁事情。」
怪不得,原來是順水的人情,不送白不送,蘇唸唸暗歎風淨鳴的奸詐。
這時,風淨鳴開口了:「現在,我們談點別的事情吧。」
……
蘇唸唸的賣身價從八十多兩漲到一百多兩,除了她給車伕的那點錢外,風淨鳴把她這天的花銷全算了進去,還說要重新起草一份賣身契,說什麼幸虧她當初沒有簽,豈有此理!這下子她想贖身更困難了,好你個風淨鳴,果然是奸商,早知道老娘當初直接殺人滅口就沒什麼後患了,都怪俺婦人之仁啊婦人之仁!蘇唸唸痛苦得捶胸頓足,可是上天要是讓她重新選擇一次的話,她還是會選擇攜款逃跑然後救下那兩個混蛋的,沒辦法啊,誰讓她只有被人殺的霉運,卻沒有殺人的出息!
蘇唸唸憤憤不平,卻絲毫沒有辦法,只能任他們擺佈,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即使跑掉了也會在二十四個小時之內重新被拘捕,關鍵是人家可以正大光明地拘捕她,誰讓欠錢的是她呢。
於是,算了,還是跟著那變態上風波山莊吧,反正到時候還可以想辦法贖身呢。
……
風波山莊比蘇唸唸想像中的大很多,簡直就是一森林公園。此處依山而建,松風壑壑,泉水叮咚,風景要多優美就有多優美。蘇唸唸心內讚歎,想不到這風淨鳴家還真是會享受,選這麼個好地方。
風淨鳴看到蘇唸唸享受的樣子,說道:「喜歡?」
蘇唸唸心裡的確喜歡,口中卻不承認:「這裡風水不錯,比較適合埋葬死人。」
風淨鳴倒也不生氣:「想不到蘇姑娘竟然還會看風水,佩服。這裡後山便有一片墓地,閒時讓下人帶蘇姑娘去看看。」
「咳咳,那倒不必了。」蘇唸唸說完,蹭蹭蹭地躥到寧璧玄身邊。
寧璧玄已經聽到了他們兩個的談話,在一旁一個勁地低聲笑著。蘇唸唸不滿,狠狠地擂了他一拳。
……
這山莊很大很大,蘇唸唸完全有理由相信她獨自一人在這裡轉悠會迷路的,再次鄙視風淨鳴,浪費,奢侈,拜金!
風淨鳴把蘇唸唸帶到一個老頭的面前,說道:「老陸,給她安排點事情做。」
老頭唯唯諾諾地帶著蘇唸唸離開。蘇唸唸心裡舒了口氣,原本以為會每天面對風淨鳴那個變態,看樣子用不著了,她可以多活幾年了。
老陸看起來是個慈祥的老頭,他看到蘇唸唸臉上的傷疤,搖頭歎了口氣,又是一個可憐的孩子。
老陸一邊走一邊和蘇唸唸閒扯著。
「姑娘,怎麼稱呼?」
「我叫蘇唸唸。」
「家鄉是哪裡的?」
「呃,山東。」蘇唸唸上學的時候發現,古往今來幾乎每個朝代都有山東這個地方,只是不同的朝代地方不同罷了。
老頭果然信了,繼續問道:「家裡都有什麼人啊?」
「沒人了,死光了。」反正前世的她就是這樣,連她自己都一起死了。
老頭歎了口氣:「真是苦命的孩子。」
「就是就是,我的命可苦了,勞煩陸叔您今後多照應著我一些。」
「放心吧,我給你做主。」
「謝謝陸叔!」蘇唸唸送上一個大大的微笑。
「蘇姑娘,你的賣身價是多少?」
「大概一百五十多兩吧。」一想到這蘇唸唸就想到風淨鳴那個趁人之危的變態。
老陸轉過身來睜大眼睛盯著蘇唸唸,問道:「多少?」
蘇唸唸被老陸的突變嚇了一跳,向後退了兩步,哆嗦著答道:「一百五十兩……我的價格是不是很低?你們不會看不起我吧……」
老陸原地晃了兩下,差點栽下去,蘇唸唸急忙扶住他:「陸叔,你怎麼了,沒事吧?」
老陸緩過勁來,沖蘇唸唸擺擺手說道:「我沒事……蘇姑娘,你,你的賣身價真的是一百五十兩?」
「當然,我騙你幹嘛,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老陸吞了吞口水,咬牙說道:「蘇姑娘,你知不知道,你來之前,這山莊裡最貴的丫鬟是多少錢買來的?」他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激動地直噴唾沫星子,「十兩銀子啊,最貴的也才十兩!」
「啊?呵呵,」蘇唸唸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現在通貨膨脹啊,銀子的購買力下降了,一百五十兩不足為奇。」
老陸搖搖頭:「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老夫活了這麼久,都沒見過一百五十兩銀子的丫鬟,蘇姑娘,莊主為什麼花那麼多錢把你買來?」
呃,這個東西解釋起來比較困難,蘇唸唸撓破了頭,突然對老陸說道:「陸叔啊,你知不知道什麼叫資本抵債?」
老陸搖搖頭,走開,心裡一個勁地犯嘀咕,莊主怎麼會花一百多兩銀子買一個腦袋有問題的丫鬟回來?
……
風波山莊現在不缺人手,老陸就隨便把她安排到了廚房。據老陸說,這莊子裡的廚房很多,她去的地方正好是專門給莊主和他的女人們做飯的地方。反正莊主需要很多人伺候,多一個人不多。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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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13:14
莊主上門欺負人
鑒於蘇唸唸打破記錄的身價,老陸對這位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姑娘不敢小覷,把她帶到廚房,給她安排了份廚娘的工作。雖然當時莊主也沒指明了要她幹什麼,但老陸謹慎起見,沒敢讓她幹什麼粗活重活,這老傢伙總是感覺,這個值一百多兩銀子的丫頭應該不是一般人吧,他現在要是怠慢了,他日等她飛黃騰達了,他會死得很難看……雖然他想破腦子也想不出,這姑娘能怎麼個飛黃騰達……
廚房的廚娘也分級別,蘇唸唸因為年紀小,暫時是初等廚師,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小廚子。小廚子的月錢是每月一兩銀子,整個廚房裡的員工的月錢每月由廚房老大沈大娘領了統一發給大家。蘇唸唸心裡算計著,每月一兩銀子,她要在這幹十多年才能還清債嗎?靠之,簡單的工資收入顯然不能解決問題,看來她還是要想別的辦法。
不過有一點讓蘇唸唸提心吊膽的是,她會做的飯只有煮麵,然後是炒幾個簡單的家常菜,不知道這樣能不能應付那個什麼小廚子的職務。據說廚子的崗位競爭很激烈,也不知道那老陸怎麼想的給她安排了這麼個風口浪尖上的工作。
來廚房總部工作的第一天,蘇唸唸就認識了牛虎,一個總是喜歡傻笑的彪形大漢。丫幹活的效率簡直是驚人的快,蘇唸唸偷吃了兩塊點心的功夫,他已經把院子裡的幾個大水缸挑滿了水,蘇唸唸那個崇拜啊,把他拉到角落裡順手塞給了他幾塊梅花糕。蘇唸唸這人吧,有點神經質,俗話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蘇唸唸目前雖然當不了任何行業的狀元,但是遇到行業精英,不管你是造飛機的還是賣麻辣燙的,她總是免不了崇拜,繼而示好。曾經在大學的時候,她還專門為某個下水道工人寫過一首詩。
再說這個牛虎,一隻善良的傻大個,智商雖然不高,但也沒有低過正常人,只是此人天性裡有一種善良憨厚,所以對任何人都溫和友善,有點大和尚普度眾生的味道。偏偏廚房裡那一起子勢力小人們,欺他只是個幹粗活的下人,並且他也沒有傍上哪房姨娘做靠山,更沒幹過什麼拉幫結伙的事情,於是牛虎在這廚房總部裡甚是受排擠,好在他本來就生性憨厚,也不計較,況且那幫人也不敢幹什麼出格的事情,於是一直還算相安無事。基於以上情況,今天蘇唸唸給了他幾塊梅花糕,可把他感動的,這新來的小廚子不僅沒有打罵責備他,還給他點心吃,果然和別人不同。自此那牛虎待蘇唸唸更加溫和謙讓,自與別個不同。蘇唸唸也喜歡牛虎的老實憨厚,於是兩人私下裡關係越來越好,有時候竟稱兄道弟起來。
……
蘇唸唸在廚房總部裡工作了沒幾天,便從小廚子光榮地退化為燒火丫頭,然後又從燒火丫頭退化為劈柴丫頭,從而正式地淪為和牛虎同一級別的粗活下人,不同的是牛虎有很強的專業素質,而蘇唸唸沒有。關於降級問題,蘇唸唸自認為,原因不是她笨,而是她對古代生活的不適應。她炒的家常菜確實有點粗糙,這個她認了,當初一個人生活,也沒必要做得幾星級大飯店的水平那樣吧。可是至於那個什麼什麼燒火丫頭,她實在是無能為力啊,這對她一個用慣了電飯鍋和煤氣天然氣的現代人來說,實在是項難以企及的技術活……
於是,蘇唸唸淪為粗役丫頭,也似乎變得合情合理了。好在有牛虎幫忙,她做起來倒也並不吃力,只是到廚房偷吃起東西來更加的不方便了,這讓她很不爽。
……
風淨鳴端坐在寬大豪華的檀木椅子上,悠然地品著茶。
屋子裡跪著一個人,低著頭不敢看風淨鳴。此人叫做譚小四,與蘇唸唸牛虎一干人俱在廚房裡做粗役。往日裡他欺負牛虎欺負得最狠,後來來了一個蘇唸唸,雖然是個柔弱女子,奈何淨是出些個壞主意變著法地整他,驅使得牛虎不再包下整個廚房裡的重活兒,只做他自己和蘇唸唸兩個人的,卻累苦了包括譚小四在內的一干兄弟,於是這譚小四便對蘇唸唸和牛虎二人懷恨在心,尋思著找機會報仇。譚小四本來就不是什麼善類,要不然風淨鳴也不會找他來做眼線,此人心術不正且膽小怕事,極易收買,且在風淨鳴面前,他也沒有說假話的膽子。
風淨鳴聽了他的講述,淡淡地說道:「這麼說,她並沒有做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譚小四心內雖有怨氣,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答道:「除了聯合牛虎欺負院子裡的其他人,她倒似乎沒什麼事情可做,牛虎幫她把一多半活計都做了。」
「如此,你下去吧。」
譚小四便不敢再多話,小心翼翼地出去了。
風淨鳴放下手中的茶,看了一眼旁邊的寧璧玄,疑惑道:「她和那個牛虎如此要好是為何?」
寧璧玄搖搖頭:「也說不准她就是喜歡和他廝混在一起吧,我看她倒不像有許多心機之人。」
風淨鳴不以為然:「莫說這失憶一事尚未證實,就算她是真的把前塵往事都忘記了,人的秉性也還是不變的。」
……
又到了晚上,廚房裡的人都忙完了,各自離開,蘇唸唸推搡著牛虎偷偷溜了過來。老規矩,牛虎在外面望風,蘇唸唸潛進廚房偷吃的。蘇唸唸也不想幹這麼刺激的事情,沒辦法啊,她不吃夜宵半夜會餓醒,而牛虎,純粹是被蘇唸唸逼著來的。
包子,鴨脯,雞爪,鍋裡有一些剩湯還熱著,蘇唸唸心內大喜,搜刮了一些吃食,正要離去,卻聽到外面有說話聲。
風淨鳴從不來廚房,今天除外。他剛一踏進廚房的院子,就看見一個彪形大漢守在廚房的門口,東張西望,甚是不安。他看到風淨鳴,雖然並不知道他是誰,心裡卻因為做賊心虛,慌慌張張地對風淨鳴說道:「屋……屋子裡沒人……」
蘇唸唸在裡面聽到牛虎說的話,恨不得把他腦袋敲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構造。他這麼說,不是明顯告訴對方這屋子裡有貓膩嗎?□,讓丫偷東西吃,結果他偷了一堆的饅頭,讓丫在門外守著,結果人家還沒問呢他就把什麼都招了……不怕虎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蘇唸唸到今天才深切理解了這句話所蘊含的心酸無奈啊啊啊啊啊……雖然對牛虎很不滿,她依然沒忘記找地方藏。只是這廚房雖大,卻沒什麼可藏身的地方,找了半天,她終於還是藏在了一堆乾柴後面,懷裡不忘抱著她的寶貝乾糧。
風淨鳴掃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彪形大漢,心想這人就是譚小四口中的牛虎了吧,果然夠傻。他沖牛虎點點頭,說道:「我知道。」說著,不再理會牛虎,逕直向廚房走進去。
牛虎雖不怎麼靈透,卻看得出眼前這主兒不怎麼好惹,生怕他進去蘇唸唸會遭殃,於是張開雙臂把身體擋在門前,壯著膽子說道:「現在廚房沒人了,你、你還是離開吧。」
風淨鳴眸光微閃,語氣裡聽不出喜怒:「你倒是對裡面的人挺關心。」
牛虎難得聰明了一回,腦袋瓜一擰,說道:「裡面沒人。」
風淨鳴也不再追究裡面有人沒人的話題,他走近牛虎一步,盯著他那雙澄澈的眼睛,悠悠地說道:「牛虎,你怕死嗎?」
牛虎吃了一驚:「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風淨鳴微微一笑道:「那不是關鍵……回答我,你怕死嗎?」
牛虎被風淨鳴這一笑搞得脊背發涼,一時驚悚地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只是結結巴巴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我」字。
「如果我說,你再擋著我,我便會要了你的命,你躲不躲開?」
「我,我……」牛虎擰著眉頭,不知道怎麼回答,眼睛裡卻溢滿了驚恐,只是,他腳下終未挪開一步。囁嚅了半天,他終於開口答道,「裡面真的沒人。」
風淨鳴點點頭,說道:「這麼說,你是心甘情願地要為裡面的人死了?你的死,可是一點也幫不到她,殺死了你,我照樣可以進去,照樣可以捉她。」
牛虎聽他如此說,突然感到絕望無比,一時著急,眼淚便湧了出來。他一邊哭著,一邊抽噎道:「裡面……裡面真的沒人,真的沒人……」
蘇唸唸在裡面真的聽不下去了,死變態風淨鳴,敢欺負弱智兒童!她怒火中燒,想也不想便從乾柴後面出來,走出門外,把牛虎拽到身後,然後使勁推了一把風淨鳴,氣呼呼地說道:「風淨鳴,你丫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少來為難我的朋友!」
牛虎聽到「風淨鳴」三個字,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嘴裡哆哆嗦嗦地喊道:「莊莊莊莊主……」
風淨鳴剛才並沒有躲開蘇唸唸,被她推了一下,後退了兩步,站定。他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不理會地上的牛虎,只是故作奇怪地對蘇唸唸說道:「那你剛才為什麼要你的朋友擋在門口,自己卻躲在裡面?」
「我……」蘇唸唸被他噎了一下,隨即轉了轉眼珠答道,「我們用的是迂迴戰術,現在我不就出來了嗎。」一邊說著,一邊拉起地上的牛虎。
牛虎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偷偷看了一眼風淨鳴。風淨鳴也不看他,只是擺了擺手說道:「你起來,先下去吧。」
「可是……」牛虎擔心地看著蘇唸唸,怕風淨鳴欺負她。
蘇唸唸拍了拍牛虎的肩膀,衝他呵呵一笑說道:「你先走,這種小角色姐姐我還對付得了。」
牛虎聽她如此說,便放心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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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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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14:10
真真假假看不懂
看著牛虎的身影消失,風淨鳴沖蘇唸唸笑瞇瞇地說道:「我這種小角色很好對付?」
蘇唸唸現在冷靜了下來,膽子瞬間縮小了很多倍。她看到風淨鳴的樣子,知道自己似乎觸怒了他,於是狗腿著陪笑道:「莊主息怒,我那不是想在小弟面前立威嗎……」
莊主淡淡地說道:「你的小弟似乎對你很好。」
「牛虎這人特實誠,對誰都好。」
風淨鳴立在原地沉思,不說話。
蘇唸唸問道:「莊主啊,你突然大晚上的駕臨廚房,又出什麼蛾子,哦不,您,有何貴幹?」
莊主答道:「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
蘇唸唸揮揮手說道:「我不跟你說過了嗎,我失憶了,失憶就是什麼都忘記了,何止一件。」
「是失憶之後的事情。」
「呃,呃,讓我想想……」蘇唸唸敲了敲腦袋,仔細想了想,無奈地搖搖頭,不知道。
風淨鳴只好提醒她:「你的賣身契,還沒給我。」
靠之,我就知道沒好事!蘇唸唸心裡老大不開心,一提這事她心裡就窩火,穿來沒幾天就資本抵債了還被人追著喊著要憑證,這放在誰都高興不起來。可是難過歸難過,眼前這人她又惹不起,只好說道:「我沒帶在身上,明天給你可不可以?」
「也好,明日裡你送到我的書房裡吧。」
……
蘇唸唸舉著一張寫滿字的紙正發呆著,牛虎湊了過來,看著那張賣身契說道:「蘇姑娘,你在看什麼,這麼入神?」
蘇唸唸拄著腦袋歎氣道:「牛虎啊,你有沒有簽過賣身契?」
牛虎憨厚地笑了笑,答道:「我家裡時代在風波山莊為奴,簽賣身契做什麼。」
蘇唸唸聽他如此說,突然難過起來:「世代為奴啊,那豈不是很慘?」
「沒有啊,大伙都對我很好。」
蘇唸唸對此倒也無法辯駁,畢竟時代不同啊,這裡的普通人對待當下人似乎沒什麼排斥,尤其是當慣了下人的人。可她蘇唸唸是打二十一世紀飄來的孤魂野鬼,不吃這一套。突然,她腦子裡靈光一閃,反正牛虎也沒簽過賣身契,而且重要的是他簽與不簽都是一樣的結果,那麼……想到這裡,她從懷裡掏出一盒印泥,扯過牛虎的右手說道:「牛虎大哥,借你的手指一用。」說著,把他的拇指沾上印泥,迅速按在了那張賣身契上。
牛虎雖依然想不通那紙上什麼東西,但相信蘇唸唸不會害他,因此也不攔著,笑嘻嘻地就把指印按了上去。
……
風淨鳴正在欣賞一幅花鳥畫,蘇唸唸拿著賣身契興沖沖地趕來了。話說這風淨鳴還真是會裝模作樣啊,擺了一屋子的書畫附庸風雅,蘇唸唸打量了一下他的書房,不屑地哼了一口氣,然後對風淨鳴說道:「風淨鳴,我帶賣身契來了!」
風淨鳴把目光從那花鳥畫上轉移開,抬頭開了蘇唸唸一眼,就這一眼,蘇唸唸突然感覺脊背發涼,於是恭恭敬敬地彎了彎腰,叫了一聲「莊主」。
「怎地來得如此晚?」
「我……我幹完活就來了……」當然不敢告訴他自己睡到太陽照屁股從起床。
胡扯,你的活不都是牛虎幫你幹得嗎。風淨鳴也不傻,淡淡地看了蘇唸唸一眼,說道:「如此,先坐下喝杯茶吧。」
「呃,啊?」蘇唸唸傻了眼,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她可不相信他能有那份好心,明明是叫她來送賣身契的,這會子又想玩什麼花招?不管怎麼說,反正離這傢伙越遠越安全,想到這裡,她陪笑道:「我……奴婢哪敢啊,我是來送賣身契的,送完我就走,掌門您忙著……」說著,蘇唸唸掏出賣身契湊過去放到他的書桌上,嘿嘿一笑,腳底抹油就想開溜。
剛走到門口,風淨鳴那不大卻極有威懾力的聲音響起來了:「回來。」
蘇唸唸立正向後轉,說道:「莊主您還有什麼吩咐?」
「我這有一副絕世好畫,一起來鑒賞一番可好?」
靠之,老娘忍!蘇唸唸挪回到他的書桌前,看了看桌子上的那幅畫,笑道:「好漂亮的鴨子!不過這傢伙尾巴怎麼這麼長啊?」
風淨鳴詫異地看了看她,問道:「你不知道這是誰畫的嗎?」
在考驗我的文化程度嗎?不好意思,老娘好歹也是大學本科畢業呀。蘇唸唸趴過去仔細地看了看下面的題款,抬頭答道:「我知道,是四雪啊,這位畫家的名字好有個性啊……」
風淨鳴咳了一聲,說道:「你可以下去了。」
你可以下去了?我切,拽什麼拽!蘇唸唸聳了聳肩膀,抬腳便走。
「站住。」陰魂不散的聲音又響起。
蘇唸唸火了,轉過身叉著腰,怒道:「莊主您能不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小的我很忙好不好!」
風淨鳴把那賣身契展開給她看,說道:「即使作假,你也該找個小一些的手指吧?」
蘇唸唸:「……」
蘇唸唸此時真是後悔莫及啊,當初一心想著怎麼糊弄他,卻沒注意到手指尺寸這個問題,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看著風淨鳴那一臉「這事沒完」的表情,蘇唸唸擦擦汗,笑道:「那個,莊主,我拿錯了,這個是我的草稿,真正的賣身契我明天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風淨鳴說完,身形一晃,便沒了人影。
蘇唸唸只感覺身邊一陣風刮過,身體動了一下,然後風淨鳴就出現在她的面前,離她不過一步之遙,手裡舉著那張賣身契,不同的是,這次那大指印旁邊多出一個小指印來。
蘇唸唸傻了眼,舉起手一看,拇指上果然有一片印泥,她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著風淨鳴,蒼天啊,這丫還是人嗎……
風淨鳴看到她傻掉的表情,似乎心情很好,笑瞇瞇地問道:「你還有事?」
蘇唸唸捂著腦袋,鬼叫一聲「鬼呀……」,然後跑得沒了蹤影。
看著蘇唸唸消失的背影,風淨鳴眼中的疑慮更甚。
這時,寧璧玄走過來,問道:「怎樣?」
風淨鳴皺眉道:「我請她賞畫,她把錦雞當成鴨子,把西雪念成四雪。」
寧璧玄搖頭笑道:「西雪公子若是聽到她如此稱呼他,必定氣瘋了不可。當初江湖傳聞此女喜愛花鳥畫,尤其喜歡西雪公子的畫,如今卻……可是即便她真的失憶,這秉性偏好卻也不至於一併丟掉吧?況且,她竟連字也都不認識了?」
風淨鳴點頭說道:「我擔心的也正是這個。」
他說的話兩人算心照不宣吧。蘇唸唸要真是失憶,那麼疑點很多,如果她是在撒謊,那麼她看到西雪公子的畫時那種漠不關心,卻也一點不像裝出來的……如果她真的能夠裝到如此逼真的地步,那麼,這個人的心機還真是不簡單了……想到這裡,風寧二人心裡俱疑慮不安,不敢把那女子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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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4:49
遭遇風家大小姐
在風波山莊沒待幾天,蘇唸唸就捅了大簍子了。一切還要從某個女子說起。
在風波山莊之中流傳著一句話,想要保全自己,就要將這句話爛熟於胸,時刻把它從腦子裡調出來警示自己。這句話的大意是說,惹了風淨鳴,你就會死得很乾脆,而惹了風芷兒,你就會活不來死不掉。
風芷兒是風淨鳴的妹妹,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親人。此女嬌生慣養刁蠻成性頑劣不堪,除了風淨鳴這風波山莊沒有第二個人能制住她,連大名鼎鼎的神醫寧璧玄都要讓她幾分。她從三歲起就開始給風波山莊上的僕人們帶來災難,到現在十六歲,災難就從來沒停止過。歷數因為受不了她的折磨而自殺的僕人,出一本風芷兒酷刑血淚冊,綽綽有餘。
蘇唸唸在風波山莊也聽說過風芷兒這個人物,但是不過如耳邊風一樣,反正都與她無關,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過自己的日子,算計著怎麼逃走是正事。
……
這天,牛虎出去挑水好長時間都沒有回來。要是在平時,這麼長時間,牛虎肯定都已經把院子裡的幾個水缸都挑滿了,可是現在,自打他早上出去了,就沒見他人影。蘇唸唸覺得不妙,於是順著挑水的路去尋找他。
挑水的路經過一處花園,蘇唸唸也曾偷偷跑去那裡面玩過,除了很精緻很漂亮,也沒什麼特別的,去了幾次她就懶得去了。這次,經過那個花園時,蘇唸唸隱隱聽到有個嬌滴滴脆生生的聲音喊著:「給我狠狠地抽,竟然敢冒犯本小姐,簡直是不要命了!」
蘇唸唸鑽進花叢中偷偷地看過去,只見不遠處的涼亭中,一個紅衣少女坐在石桌旁,正欣賞著台階下的幾個人用鞭子抽著一個人。那被抽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在找的牛虎!
一看到此情景蘇唸唸心內火氣頓生,也不管那紅衣女子是誰,便跳出來大喊道:「住手!」
那紅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風波山莊裡的小魔頭,風芷兒。此時這花園周圍的僕人們因懼怕風芷兒,都偷偷地迴避了,卻不想此時跳出一個雜役打扮,且臉上有兩道難看的傷疤的女子,對著風芷兒大叫住手,倒還真把風芷兒嚇了一跳。
此時,蘇唸唸跑到涼亭中,站在牛虎旁邊,怒道:「他招你惹你了,你竟然下如此的毒手?」
牛虎跪在地上,背上的衣服已經破了,露出一道道紅色的傷痕。他雖然吃痛,卻不敢說話,額頭上冒出來一粒粒大汗珠。此時牛虎看到蘇唸唸,先是驚喜,隨即是擔心。他看了看風芷兒,又看了看蘇唸唸,焦急地說道:「蘇姑娘,你不要管我的事情。」
蘇唸唸知道牛虎是怕她一併吃苦,可是看著眼前牛虎的慘狀,她又實在不能坐視不管,剛想安慰他幾句,卻聽見那紅衣女子嬌聲怒道:「醜八怪,你好大膽,不要命了嗎?」
鎮定,鎮定,現在能拿得出手的只有氣勢了!蘇唸唸雙手抱住胸前,故作輕鬆地說道:「要我的命可以,但麻煩你找出一個理由。」
「笑話,我還從來沒有遇到膽敢向本小姐要理由的。」
蘇唸唸算看出來了,眼前這丫頭的世界觀完全混亂了,簡直囂張得不像樣子,估計她就是那個被慣壞了的風芷兒風大小姐。她可沒功夫替風淨鳴實行家庭教育,她現在只想著怎麼才能脫身。
想到這裡,蘇唸唸對那風大小姐說道:「也就是說你找不到理由來?沒有理由就應該放了我們。大小姐你還是去別處玩吧。」說著,拉起牛虎就想走人。
風芷兒若是這麼輕易地就放他們走了,那她也不是風芷兒了。此時她看到眼前這兩個大膽的奴才想一走了之,於是怒道:「來人,給我把他們綁起來!」
兩個人都不會武功,且有一個是重傷員,而另一個是弱女子,因此很快就被那幾個能幹的家人捆了起來,被扔進一個小黑屋裡。在風波山莊裡幹過幾年的人都知道,這小黑屋是風芷兒虐待戰俘的基地,基本上從這裡出來的人沒幾個健全的,不是中毒就是殘廢,有的受不了折磨,就直接自殺了。
蘇唸唸從地上爬起來,蹲在牛虎的身邊,搖晃著他說道:「牛虎大哥,你怎麼樣了?」
牛虎此時已經疼得沒了力氣,但因為怕蘇唸唸擔心,他還是扯出一絲微笑,有氣無力地說道:「蘇……姑娘,我……沒事,謝謝……謝謝你剛才……為我出頭。」
蘇唸唸發現情況不妙,牛虎再不找大夫估計就掛了,於是拍著門大叫道:「風大小姐我求求你,讓牛虎去看大夫吧……神醫啊,寧璧玄啊,你快來啊,牛虎是好人啊……」
門外的風芷兒正開心地欣賞著蘇唸唸的嚎叫,突然聽到寧璧玄三個字,於是氣鼓鼓地開門走進去,把蘇唸唸推倒在地說道:「別以為拿寧哥哥就能嚇得住我,寧哥哥對我可好著呢!」
靠之,你誤會老娘了!蘇唸唸當然不敢把這句話說出來,於是幽怨地說道:「大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您能不能把我這兄弟先送到郎中那裡,他,他快不行了……」
「他一個賤奴才,有什麼資格讓寧哥哥替他看病?」
□,這小丫頭片子理解力絕對有問題,蘇唸唸壓住心中的怒火,說道:「您隨便把他丟給哪個郎中就可以,只要是手頭裡有點金創藥的就成,我求求你了……」
「哼,我憑什麼聽你的?」
賤人!蘇唸唸咬牙切齒地沉默了一會,主要是想控制自己的情緒。現在牛虎的性命最關鍵,想鬥氣是吧,那咱找個陽光明媚的好日子,慢慢切磋,看到時候老子整不死你!
蘇唸唸順了順氣,說道:「那麼你說,要怎麼辦?」
風芷兒對身後的人說道:「去,把我的七陰蟲取過來。」
那人同情地看了看蘇唸唸,隨機恭恭敬敬地出去了。
然後,風芷兒笑瞇瞇地對蘇唸唸說道:「很好辦,只要你乖乖地讓我的七陰蟲咬上一口,我便放了你,」說道這裡,風芷兒頓了頓,又指了指牛虎,「和他。」
七陰蟲是什麼東西,蘇唸唸不知道,但是光聽名字就讓人不寒而慄。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被那小蟲子咬一下,會不會死掉?」
風芷兒笑道:「不會,怎麼會呢?」
此時的牛虎已經疼得昏了過去,如果他還有一絲的意識在,他一定會拼了命地阻止蘇唸唸,告訴她,被那小東西咬了之後,生不如死,而且之前被咬過的所有人,都選擇了自我了斷……
蘇唸唸雖然不知道七陰蟲是個什麼東西,但是一看風芷兒就知道她沒安好心,於是低頭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她。
風芷兒瞥了一眼牛虎,說道:「不願意就算了,讓你們兩個一起死在這裡好了。」
「好吧好吧,我答應。」反正不答應的話兩個人都要死,答應的話還可以保住性命,雖然被那個什麼蟲蟲咬了的後果她不太敢想像,但是只要她不死,就可以去找寧璧玄幫忙,他不是號稱神醫嗎……蘇唸唸盤算了半天,於是發現答應總比不答應要好得多。
其實這七陰蟲,莫說蘇唸唸,就算是風芷兒,以及將此蟲送給風芷兒的毒長老龔長見,都並未完全瞭解此蟲。
這條蟲子是龔長見幾年前在一條常年見不到日光的岩石縫裡發現的,他號稱毒長老,對這條蟲子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後來把它取回去找活人試驗了幾回,發現被這蟲子咬過的人全部都會出現幻覺,首先幻想的一般是自己最想得到的事物,到後來就是自己最畏懼的,或者最牽掛的,等等。中過此毒的人基本上算是失去了神志,大都會在發癲和瘋狂中自殺,當然也有例外。有一次龔長見把一個中了毒的人渾身綁了個結實,想看看如果不自殺,那麼他最終的結果將是怎樣。結果那人撐了七天,最終還是死了。龔長見連續用幾個人試了試,結果都是一樣,於是給此蟲起名叫做七陰蟲,因為它懷著至陰之毒,且中毒之人一般活不過七天。龔長見後來對此蟲又研究了一陣子,發現它除了以上研究出的特徵之外,也並無什麼特別見長之處,倒不如他平時配備的 一些毒藥管用,於是對這條藍色的小蟲子也不怎麼愛搭理了,只花一年時間配了三顆解藥,便置之不理。後來風芷兒十五歲的壽辰,龔長見本來就和他爹交情不錯,於是順手把閒著不用的七陰蟲送給風芷兒當賀禮,於是這條奇怪的小蟲子便轉移到了風芷兒的手中。
龔長見把三顆七陰蟲的解藥都給了風芷兒,但風芷兒卻從來沒用過這些解藥。她一向喜歡看人發瘋的樣子,於是讓七陰蟲咬了人之後,便高高興興地在一旁欣賞。要她為了幾個賤奴才拿出解藥?想都別想!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三顆解藥已經被她不小心餵了蛇,這些她自然沒敢告訴任何人,尤其是風淨鳴。
蘇唸唸當然不知道七陰蟲的來歷以及基本特點,反正經過衡量之後,她發現被咬比不被咬的好處大,於是答應。
那七陰蟲有一寸來大,通體幽藍,看著不像什麼蟲子,倒像一塊泛著幽幽光芒的藍寶石。蘇唸唸一想到要被這小東西咬上一口,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兩腿發軟,閉上眼睛說道:「來吧。」
七陰蟲的身體被栓在一根細繩之上,風芷兒想要拿它來咬人的時候,只要提著繩子放在對方的身體上,便可以了,這主意還是龔長見想出來哄她開心的。
此時的風芷兒提著那藍寶石一樣的七陰蟲,慢慢地放到了蘇唸唸的胳膊上。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5:11
驚天動地的行為
此時的風芷兒提著那藍寶石一樣的七陰蟲,慢慢地放到了蘇唸唸的胳膊上。
眼看著那小蟲即將降落在自己的胳膊上,蘇唸唸突然說道:「等一下!」
風芷兒拿開七陰蟲,不耐煩地說道:「還有什麼事情?」
「大小姐,你長得很漂亮,也很可愛。」我忍!
風芷兒突然被她這麼一誇,心內得意得很,面上卻佯怒道:「本小姐的容貌,其實你這個下賤的奴才可以評說的?」
「大小姐說的是,其實啊,我覺得大小姐最招人喜歡的地方還不是容貌。」我再忍!
風芷兒來了興致:「那是什麼?」
「是灑脫而磊落的個性啊,江湖中人都傳說您是一代女俠,做事情從來是說一不二,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從來沒有辦不到的。」不行了,快吐了。
風芷兒洋洋得意地說道:「他們真是這麼說的?」
「那還有假?所以說嘛,大小姐你答應過要給我這兄弟治傷,就一定會的,是不是?」
風芷兒也不傻,聽到她的話,便知道這是她故意下的套,於是怒道:「來人,把那傻大個抬出去找個郎中,要是治不好的話你們幾個也不用活了!」
終於沒有白噁心,蘇唸唸眼看著幾個人把牛虎抬出去,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這時,那風芷兒卻陰森森地說道:「本小姐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那麼你答應我的事情呢?」
靠之,這小丫頭片子還沒忘記這回事呢,蘇唸唸發現自己這次是難逃此劫了,於是閉上眼睛再度伸出胳膊,大義凜然地說道:「來吧!」
風芷兒便提著七陰蟲,再次放在了她的胳膊上。
小臂上一陣酥酥涼涼的瘙癢過後,便是一下針扎一樣的疼痛,就像小時候打針一樣。蘇唸唸閉著眼睛過了一會,漸漸地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間寬敞而暖和的大屋子裡,就像很久以前,那些不冷的冬天裡,她和爸爸媽媽一起住的大房子一樣。屋子裡的裝飾是暖暖的桔黃色,他們一家三口正享用著豐盛的晚餐。
此時蘇唸唸的意識已經模糊,完全淹沒在幻覺之中。她拉著風芷兒,笑嘻嘻地說道:「媽媽,給我夾菜,我要吃蝦……」
風芷兒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來了,一邊笑一邊對身後的人說道:「聽到沒有,她竟然喊我媽媽,哈哈,哈哈哈哈……」
蘇唸唸卻完全覺察不到這些。此時在她的意識裡,她的媽媽正親切地剝著一隻蝦,剝完之後,遞給了她。蘇唸唸接過蝦,幸福地吃了起來。
風芷兒卻再也笑不出來了,此時她看到了令她既震驚又恐懼而且非常噁心的一幕:蘇唸唸拎過七陰蟲,煞有介事地咬了一口,品味山珍海味般慢慢地咀嚼了一會兒,臉上的表情幸福無比。風芷兒像是被點了穴一般僵立在當場,蘇唸唸這一行為給她的震驚實在太大,以至於她一時半會還反應不過來。等她清楚地反應過來蘇唸唸到底幹了什麼之後,蘇唸唸已經把整條七陰蟲當作蝦吃掉了……
風芷兒胃裡一陣翻騰,轉身捂著肚子嘔吐起來,她身後的隨從也沒一個能撐得住的,恐懼地看著蘇唸唸,然後皆捂著嘴巴意欲嘔吐。
蘇唸唸眼神空洞地傻笑著,臉上的表情卻一點一點變得失落起來……她面前的景像似乎被沖淡了,漸漸地如蜃樓般消失,待她回過神來,陰森森的小黑屋裡,風芷兒與一眾隨從正大吐特吐……
蘇唸唸揉揉眼睛,記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問道:「你們怎麼了?中毒了嗎?拜託,被咬的是我好不好……」
風芷兒聽到蘇唸唸說話,只當她還瘋著,然而她的氣卻不打一處來。蘇唸唸把她的七陰蟲吃掉了,那她以後還拿什麼玩兒?想到這裡,她更加生氣,招呼身後的隨從道:「都別吐了,先把她肚子裡的七陰蟲掏出來!」
蘇唸唸對風芷兒的話莫名其妙,站起身跳開來急道:「你你你你們幹嗎,七陰蟲怎麼會跑到我的肚子裡……」
風芷兒一心以為她已經瘋了,根本不理會她在說什麼,對身後的隨從大聲說道:「快點把我的七陰蟲掏出來!」
蘇唸唸見勢不妙,於是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往風芷兒臉上一灑,風芷兒便尖叫著蹲在地上捂著眼睛大叫。眾隨從一見大小姐有危險,都不再理會蘇唸唸,轉身圍到大小姐的身邊。蘇唸唸趁機腳底抹油,開溜。
蘇唸唸撒向風芷兒臉上的東西,就是一些石灰粉啊之類的。她平時裡思考著這江湖之中人人會武,就只有她不會,怎麼著也得有點防身的東西,於是想起這個千年損招兒。雖是損招,倒也管用,對付風淨鳴那樣的高手當然不行,不過對付一般的二流三流的高手以至於小混混們,還是能略見成效的,成效當然是與對方武功高低成負相關的。
所以這包石灰粉便是蘇唸唸精心配製用來防身之用,這次看到對方來勢洶洶,抱著擒賊先擒王的心理,她把那包東東第一個撒向了風芷兒,撒完就跑。這次蘇唸唸能夠得逞,一來是因為風芷兒武功本就不高,二來她對蘇唸唸一點防備都沒有。因此蘇唸唸才能成功地把石灰粉撒到風芷兒臉上,也才能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都注意力,然後溜掉。
風波山莊很大,有很多地方是蘇唸唸沒有去過的,也有很多地方是蘇唸唸一不小心在裡面迷過路的。現在這個地方,蘇唸唸以前沒有來過,而且她也必然會迷路。
蘇唸唸東闖西闖也並不知道自己到底來到了什麼地方,她只知道一定要快點躲開那個風大小姐,丫還真是心黑手狠不擇手段,好在自己機靈,要不然說不準被那幫傢伙開膛破肚了……等一下,那小丫頭片子為什麼要對她開膛破肚?蘇唸唸左思右想,她好像是說,要把那個什麼七陰蟲掏出來?靠之,那七陰蟲不會真的在她肚子裡吧?要不然她怎麼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想到這裡,蘇唸唸一陣乾嘔,什麼都沒嘔出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先躲起來是正事……
走了一會,蘇唸唸發現自己似乎已經出了風波山莊,因為這裡到處雜草叢生,怪石嶙峋,一點不像被開發的樣子。風波山莊本來就是依山而建,風芷兒的小黑屋建在半山腰的地方,蘇唸唸從小黑屋中逃出來之後,不知不覺竟出了風波山莊,在風波山莊的半山腰裡溜躂起來。
蘇唸唸對荒山野嶺多少還是很恐懼的,何況現在又已經是下午了,如果天黑之前她不找個落腳點地方,那麼她不被狼咬死,也會被嚇死的。可是提到落腳之處,除了風波山莊,她似乎想不出別的什麼地方了。而那風波山莊,又是萬萬都不能回去的……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露宿荒山無路可走,蘇唸唸就很沮喪,她想還是先下山吧,山下沒有老虎也沒有狼……
突然,蘇唸唸腳下踩空,摔倒下來,然後順著一個坡度不是很大的斜坡滑了下去……
靠之,又是這出!蘇唸唸抱著頭閉上眼睛,心想我怎麼這麼倒霉呀我……
這次蘇唸唸比較幸運的是,她沒有遇到刺樹從,然而著地時那一撞,也讓她很久都緩不過氣來。
待看清楚周圍的一切,蘇唸唸熱淚盈眶,這些情節是多麼的熟悉啊!掉進山洞,意外發現秘籍,而且一般情況下主人公都是不會死的,出去之後必然一鳴驚人……
想到這裡,蘇唸唸從地上爬起來,揉揉身上的痛處,點燃火折,又很幸運地找到了一隻火把,然後,她開始四處打量這個山洞,打算先找到機關什麼的,一般這種山洞不都是應該有一大堆的機關,然後一不小心觸動機關就可以找到秘籍,再一次一不小心觸動機關,就可以出去了?蘇唸唸美滋滋地想著,開始摸索著尋找機關。
蘇唸唸一心尋找機關,卻不曾想腳下踢到一個東西,她低頭一看,媽呀,是一個人!
蘇唸唸壯著膽子彎下腰仔細地端詳著這個人。此人是一女子,三十來歲年紀,長得很漂亮。她穿著件黑色外袍,若不是有火把,蘇唸唸估計還看不到她呢。此人正端坐在石壁之下,如老僧入定般,動也不動。不不不不會是死了吧?想到這裡,蘇唸唸不禁打了個寒戰,倒退兩步,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只見地上的人做了一個武俠電視劇裡運功完畢的經典動作,然後緩緩地吐了一口氣,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還好,沒死。蘇唸唸拍了拍胸口,慶幸不已。
這時,只聽地上那女子張口說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打擾我練功?」
暈,還挺厲害。蘇唸唸一聽她說話便知道這傢伙不是什麼善茬,於是道歉道:「對不住了,我是一不小心從上面滾下來的,本無意打擾您,我,我現在就走……」說著,蘇唸唸便重新回到了那個斜著向下而來的洞口,心想,算了,秘籍也不要了,我還是原路返回吧。
那女子卻如風一般移動到了蘇唸唸的面前,冷笑道:「既然被你發現了,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蘇唸唸一聽這話心想壞了,丫要殺人滅口!於是閉上眼睛大叫:「女俠饒命,我什麼都沒看見!」
那女子此時已經舉起了手掌,正要一掌蓋在她的頭上結束了她的小命,此時一看到蘇唸唸的臉,便放下手來,說道:「你睜開眼睛。」
蘇唸唸哆哆嗦嗦地把眼睛睜開,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美艷的臉。那張臉上現在說不清是什麼表情,似乎有喜有憂也有困惑,於是蘇唸唸壯著膽子問道:「女俠,你不殺我了?」
女俠並不回答她,只是問道:「你不認識我?」
暈,又來一認親的,不過眼前這個人看來似乎之前和她並無過節,認出她之後就不打算殺她了。生命安全得到保證之後,蘇唸唸來了精神,告訴她自己的悲慘人生:「我被人捉去虐待了一頓,然後重傷之後便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女俠你認識我嗎?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好朋友?」女俠被她這麼一問有些發愣,隨即微微一笑說道,「是啊,我們是好朋友。」
看吧,果然是好朋友!蘇唸唸心中大喜,說道:「那太好了,我現在的名字叫做蘇唸唸,不知道女俠你怎麼稱呼?」
女俠答道:「我姓阮。」
「哈,那就是阮姐姐嘍?」蘇唸唸拉起阮姐姐的手,衝她甜甜一笑。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5:42
莊主一出反轉劇
蘇唸唸在這又小又破的山洞裡和阮姐姐聊了起來,通過聊天她也大致認識了這個阮姐姐是哪一路角色。眼前這位美麗的阮姐姐可以說是一個世外高人,她的朋友不多,蘇唸唸算是一個。而且因為阮姐姐是世外高人,所以她在江湖上從來是來無影去無蹤,也沒什麼名號,江湖中人認識她的寥寥可數。蘇唸唸瞭解的差不多就這麼多,至於她的具體情況,她也懶得過問,畢竟人家是世外高人,保持必要的神秘感是很有必要的。當然了,對於她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她更加懶得過問,反正她又不是真正的她。
當然了,有些問題她是必須要弄明白的。比如,她的真名是什麼,她出身於哪個門派,再比如,她在這江湖都跟誰有仇,尤其是那位鐵頭大哥,還有風變態。
阮姐姐的回答讓她很失望,她說她們其實也不過機緣巧合之下見過幾面,她不清楚蘇唸唸的底細,自然也不知道她到底出自何門何派,至於她為什麼得罪了大名鼎鼎的莊詠沐,以及同樣大名鼎鼎的風淨鳴,阮姐姐更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唯一的理由可能是,倒霉吧。雖然失望,但「倒霉」這個理由,說得還真是恰到好處啊,細想之前她遇到的一堆事情,貌似用「倒霉」一詞來解釋這些倒是最合理的了,想到這些,蘇唸唸也懶得再追究那些事情,心想就這麼倒霉著過下去吧。
當然了,其中最讓她滿意的收穫便是她知道了這個身體之前的名字,叫蘇小螺。原來她也姓蘇啊,是不是姓蘇的都這麼倒霉呢。
在山洞中和阮姐姐待了大概兩個時辰,蘇唸唸便聽到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而且貌似不只一個人在叫。
完蛋了,風波山莊上的人找上門來了,怎麼辦,她虐待了他們的魔頭大小姐,這下要是被他們抓回去,能不能活都是個問題,當然了,即使活了,也是生不如死……
想到這裡,蘇唸唸誇張地在山洞裡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下,那架勢,誓死不出去!
阮姐姐笑道:「你去吧,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蘇唸唸腦袋搖得像波浪鼓:「開玩笑,風芷兒那丫頭,不把我吃了那是對得起我!」
阮姐姐一邊搖頭笑著一邊把她從地上拎起來,說道:「風淨鳴會給你撐腰的。」說著,「嗖」的一下,把蘇唸唸順著來時的洞口扔了上去。
「啊……」蘇唸唸嚇得閉上眼睛,這也太刺激了吧……
洞口本來就不大,要是一不小心撞上周圍的石壁,那到時候風波山莊的人找到的就是一具屍體了,風芷兒就省事了……
蘇唸唸緊閉著眼睛無奈地想著自己有可能的最慘烈的死法,還沒想完,她就發現自己竟然停了下來。
蘇唸唸小心地睜開眼睛,親愛的大地啊,她終於安全抵達了!
看來這個阮姐姐還真是個高手高手高高手啊,扔得不偏不倚,力度大小正好,簡直像演雜技一樣,不,是比演雜技還強,演雜技的人,可都是有安全措施的!
想到自己有一個高手朋友,蘇唸唸心情大好,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朝風波山莊走了一會兒。周圍的呼叫聲一直此起彼伏,她心知阮姐姐不希望那個山洞被不相干的人發現,於是估計著自己離那山洞已經很遠了,便爬到一塊大石頭上躺下,大聲叫道:「來人啊,救命啊……」
喊了沒幾聲,便有一夥人跑過來,慌張地看著石頭上的蘇唸唸,搶著說道:「蘇姑娘,你沒事吧?」
蘇唸唸斜著眼睛偷偷看了看來的幾個人,都沒見過,看打扮應該是會功夫的人,估計是風波山莊裡的暴力機構。她皺著眉頭,捂著胸口說道:「我……咳咳……我還好吧……」
「蘇姑娘,請隨我等移步回山莊,莊主要見您。」
蘇唸唸疑惑道:「不是風芷兒,哦不,風大小姐派你們來的?」
那人恭謹道:「我等是莊主派來尋找姑娘的。」
蘇唸唸對他們的客氣很受用,於是故意推辭道:「我還是不回去了吧,這偌大的風波山莊,卻是容不下我的……」
誰知她話沒說完,那群人嘩啦啦全跪了下來,說話雖依然恭謹,但語氣裡加了點央求的成分:「姑娘,莊主下令,活要見人,死要……倘若姑娘不隨我等回去,我等的性命也難保,還請姑娘發發慈悲吧。」
後面幾個人大著嗓門說道:「發發慈悲吧!」
蘇唸唸被他們吵得哆嗦了一下,不耐煩地揮揮手說道:「好了好了,我回去就是了。不過我中了毒,走不動,你們得找個人背著我。」裝中毒也是有理由的,眼前這夥人對她那麼客氣,讓她心裡犯嘀咕,也不知道回去之後風淨鳴那個變態會怎麼折磨她,反正她也被七陰蟲咬過,裝裝中毒博取點同情也是可以原諒的,到時候如果有必要的話再來個「好人先告狀」,說不準這事就能這麼揭過去了,只是以後要怎麼應付風芷兒那個小變態,卻是一個難上加難的問題。
一個大漢頓下身來,恭恭敬敬地把蘇唸唸背在背上,朝山莊方向走去。
……
風淨鳴,寧璧玄,還有風芷兒三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一個大廳中,蘇唸唸的到來讓三個人的表情各異,風淨鳴心裡感歎這個女子果然有些膽識,寧璧玄卻凝著眉頭思考著要怎樣解她身上的七陰蟲之毒,最好玩的要數風芷兒,她的兩隻眼睛依然有些紅腫,現在看到蘇唸唸,恨不得跳過去直接把她掐死。
蘇唸唸被放到椅子上,不好意思地沖風波山莊上說話最有份量的那三個人揮揮手說道:「嗨,好久不見。」
風芷兒咬牙切齒地瞪了蘇唸唸一眼,嘴裡擠出兩個字:「賤人!」
風淨鳴突然厲聲喝止她道:「芷兒!越來越是胡鬧!那七陰蟲是讓你用來欺負人的嗎?」
風淨鳴竟然沒有找自己麻煩,而是直接教訓了風芷兒,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總之這是個好機會,於是蘇唸唸從眼睛裡擠出兩滴淚水,淒慘慘地說道:「風莊主啊,您可要給小女子我做主啊,嗚嗚嗚……」
風淨鳴和寧璧玄看到她這個樣子均是一愣,風淨鳴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一下,說道:「芷兒還小,你別往心裡去。」
寧璧玄卻是驚奇蘇唸唸的神志如此清醒,一點不像中毒的樣子,於是問道:「蘇姑娘,你沒有感覺什麼不適嗎?」
蘇唸唸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中毒的人,於是咳了兩下,說道:「我……那個……中毒了,你看看,我還是被人背回來的呢……」
寧璧玄臉上的疑惑更甚,他起身來到蘇唸唸面前,舉起她的手搭在手腕上,診斷起來。
蘇唸唸也沒閒著,她從寧璧玄身前探出腦袋看向風芷兒,只見風芷兒現在恨不得用眼睛直接把她凌遲掉,蘇唸唸很是得意,沖風芷兒翻著白眼做了個鬼臉,氣得風芷兒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紅紅地像是要吃人一般。
這一切,都被風淨鳴看在眼裡。
寧璧玄沉思了一會,擔憂地說道:「蘇姑娘,你因為吃了七陰蟲,導致七陰蟲咬傷你的毒得以解掉,可是,你似乎也因此而中了另外一種毒。」
「什麼,我吃了七陰蟲?」蘇唸唸驚叫,隨及彎下腰想要作嘔,然而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於是重新揪住寧璧玄問道:「你說,我真的中了毒?天哪,會不會死?」
寧璧玄搖頭說道:「脈象雖然詭異,但暫時不會危及性命,不過長久看來,我也無把握斷定。」
蘇唸唸傻掉,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我招誰惹誰了我……
寧璧玄在一旁安慰她道:「蘇姑娘你放心,我一定盡快幫你配製出解藥的。」
蘇唸唸抓救命稻草一般地捉住寧璧玄:「神醫啊,我的性命就拜託你了!」
寧璧玄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這時,風芷兒突然說道:「這種賤人,死一百次都活該!」
蘇唸唸笑瞇瞇地挑釁道:「可惜我一次都死不了,只怕某人要氣死一百次了!」
寧璧玄拉了拉蘇唸唸,勸她閉嘴。
這時,風淨鳴威脅風芷兒道:「芷兒,你再胡鬧,一個月不准出門!」
風芷兒氣不過:「為了這樣一個醜八怪你連妹妹都不顧了嗎?」說著,也不管風淨鳴怎樣回答,賭氣跑出去了。
寧璧玄無奈又略帶責備地看了看風淨鳴,終於還是追了出去。
蘇唸唸卻又發現新大陸了:風淨鳴,寧璧玄,風芷兒……三角戀?這個世界還真是混亂啊……
蘇唸唸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風淨鳴,丫還挺能裝的嘛……
這時,風淨鳴對她說道:「你先去休息吧。」
「我……」我假裝中毒,走不了路啊……
風淨鳴很善解人意地看了她一眼,蘇唸唸以為他要找人把她背出去,然而他卻走過來,彎身,將她抱起。
蘇唸唸的心像懸空一般悠悠地蕩了幾下,隨即說道:「莊主您真是貼心啊,我突然發現,我的症狀消失了,現在可以自己走了……」
莊主難得聾了一回,說道:「芷兒那丫頭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
「呵呵,莊主說哪裡話……」她豈止是不懂事,簡直就是一變態小魔頭!
「你不用擔心,她以後不會為難你了。」
「莊主啊,您還真是不瞭解您妹妹。」開玩笑,她怎麼可能不為難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莊主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看她,深沉的眼眸如秋日裡的湖水,蘇唸唸看到那一雙眼睛,心臟差一點跳到嗓子眼……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光是一雙眼睛就讓她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然後,莊主說道:「就是因為瞭解她,才讓她沒有機會為難你。」
啊哈?
莊主不理會她的疑惑,繼續說道:「你來我身邊。」
蘇唸唸突然從他懷裡跳下來,雙手護胸後退一步,警惕地說道:「開什麼玩笑,本姑娘賣藝不賣身!」
風淨鳴看了一眼她臉上的那個叉叉,尷尬地咳了一下說道:「即使你想賣,我也不想買。」
蘇唸唸有一種一巴掌甩到他臉上的衝動:「你是在變相地說我醜嗎?」
風淨鳴倒也不掩飾:「不是變相,是直接。」
就在蘇唸唸即將爆發的一刻,一個好聽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風郎,這一日你都去了哪裡,讓我好生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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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6:11
飛上枝頭變丫鬟
蘇唸唸正和風淨鳴說話,卻聽得身後有人說道:「風郎,這一日你都去了哪裡,讓我好生想念。」
那聲音猶如棉花糖一般,又甜又軟,蘇唸唸聽了尚且感覺骨頭都跟著軟了下來,更何況風淨鳴?
可是風淨鳴的反應大出蘇唸唸意料,只見他板著一張臉,冷冷地說道:「你來這裡做何?」
蘇唸唸轉身望去,頓時口水掉了一地,美女啊美女,這才是真正的美女!只見眼前的女子,身材高挑,楊柳細腰,□,白天鵝一般驕傲而完美的身材。再說她的臉蛋,一雙媚眼顧盼生輝,鼻樑高挺,嘴唇性感紅潤,配上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的肌膚,簡直是完美啊完美。蘇唸唸頓覺這女人的美貌猶如一挺重型機槍,瞬間將她撂倒。好在自己不是男人啊……
風淨鳴似乎對蘇唸唸的反應很是惱火,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蘇唸唸的頭,說道:「別用這種色迷迷的眼光看著我的女人。」
蘇唸唸反應過來,摸著頭不好意思地沖風淨鳴笑了笑。
而那美女對「我的女人」這幾個字很是滿意,臉頰微紅,低頭微笑,細細的聲音說道:「風郎莫生氣,這位妹妹不是有意的。」
風淨鳴懶懶地對那美女說道:「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事情要做。」
美女福了福身子,道了聲「是」,便退下了。
而蘇唸唸看著那美女的身影,又有了重大的發現。對待這麼一美女老婆,風淨鳴表現得竟然如此冷淡,為什麼?為什麼?還能為什麼?因為丫就一純得不能再純的斷袖!
蘇唸唸手托下巴,煞有介事地笑著,風淨鳴對她這副樣子很奇怪,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你是怎的了?」
蘇唸唸拍開他的手,抱怨道:「雖然你的性取向有問題,不過男女授受不親的原則你是不是還應該注意一下?」
風淨鳴疑惑道:「性取向是什麼?」
「就是,呃,」蘇唸唸想了一下,估計自己說出來他可能惱羞成怒把自己拍死,於是擺擺手說道,「算了,不跟你說了,總之你不要動不動就碰我,我可不能對不起我未來的男朋友!」
風淨鳴不屑:「這話等你贖身之後再說吧。」
靠,哪壺不開提哪壺!蘇唸唸平復了一下內心的震怒,岔開話題說道:「那個美女就是你新娶的小妾?好像叫什麼……齊卿?這名字還真是男性化啊……」
風淨鳴似乎很不願提起那個美女,淡淡地答道:「你管得太多了。」
「好了好了,不管不管,又不關我什麼事情……那麼,我現在做什麼?」
「跟著我。」風淨鳴說著,轉身走開。
呃?蘇唸唸錯愕,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不遠處的一叢花樹後面,齊卿站起身來,看著蘇唸唸的背影,眼中有一閃而逝的寒光。
……
蘇唸唸很快從一個廚房雜役晉陞為風淨鳴的貼身丫鬟,這在風波山莊裡斯史無前例的。在別人看來,蘇唸唸簡直算是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而蘇唸唸卻老大不樂意,可是沒辦法,不跟著風淨鳴,指不定她哪天就會被風芷兒整得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呢。
蘇唸唸去看了看牛虎,他的身體很好,恢復得挺快,蘇唸唸也算是放心了。在廚房裡,蘇唸唸頭一次拿著架子對廚房的一干人等發出警告,聲稱牛虎現在是她罩著的人,誰要是敢欺負他,那就是不給她蘇唸唸面子,不給她蘇唸唸面子,那就是不給莊主面子,那麼你們就等著被莊主捏碎吧……
當然了,雖然大家都覺得蘇唸唸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但是說起來這個位置也是很讓人驚悚的,為什麼?蘇唸唸曾經聽一個善良的廚娘說,莊主身邊的丫頭一直都是換的,就沒消停過,因為凡是在他身邊待的丫鬟,總是莫名其妙地死掉……沒辦法啊,誰讓莊主這人好色,身邊的丫鬟都要一等一的漂亮,哪能不遭到幾位夫人的嫉妒呢……
蘇唸唸聽到後來就放心了,以前死掉那些丫鬟都漂亮,現在她不漂亮,而且還很醜,應該是沒有問題吧……
反正不管怎麼說吧,丫鬟蘇唸唸正式上任了。
……
蘇唸唸的工作對一般人來說挺簡單,但對「頂著一顆現代化的腦袋」的蘇唸唸,就不那麼簡單了。
莊主要寫字,蘇唸唸來研磨。
以前在電視上看過怎麼把墨塊弄出墨汁來,看起來並不難。蘇唸唸加了一些水在硯台中,舉著墨塊來回地畫著圈圈,一不小心,用的力氣大了一些,墨汁刷地一下飛了出去……
然後風淨鳴就看著自己繡著蘭草的白色衣服上開出一朵朵墨梅,對蘇唸唸說道:「扣一個月的月錢。「
……
莊主渴了,搖醒身旁大爺似的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蘇唸唸:「去倒一杯茶來。」
蘇唸唸不耐煩地起身,不一會端來一杯茶,放到風淨鳴面前。
風淨鳴不滿道:「下一次你要主動倒茶,不要等我渴了才去。」
去你大爺的,老娘不會伺候人!蘇唸唸心裡嘀咕,嘴上當然不敢說。
風淨鳴喝了一口茶,皺眉道:「說了多少次了,第一遍茶水要倒掉。」
蘇唸唸無語。
……
莊主大半夜從外面回來,敲開蘇唸唸的門,揚言要吃蓮子羹。蘇唸唸心裡鬱悶,這麼晚了廚房的人都睡了,我到哪裡去給你弄蓮子羹?
莊主不以為然地說道:「那麼你去做。」
「我不會。」
「扣一個月的月錢。」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總是拿這個來威脅人,卑鄙!
蘇唸唸只好摸向廚房,蓮子羹她打死都做不出來,即使做出來估計風淨鳴吃了之後也會把她打死,罷了,就做點自己唯一做得順手的吧,煮麵。
好在廚房裡有很多龍鬚掛面,下了鍋,加點蔥花,香油,再臥倆荷包蛋,成了。
只是這一鍋麵下來,沒把蘇唸唸嗆死,古代的灶她實在是燒不慣啊,差一點就把衣服點著了。
蘇唸唸以試食為理由,先吃了一碗,順便幹掉一個荷包蛋,然後才端著精緻的荷花碗衝進了風淨鳴的房間。
風淨鳴看著碗內的事物,詫異地說道:「這是蓮子羹?」
蘇唸唸抹了一把被灶台熏得髒兮兮的鼻子,說道:「我就會做這些,你湊合吃點吧。」
風淨鳴看著她的小花臉,頓覺好笑,隨即低頭吃了起來。他吃得很慢很優雅,蘇唸唸卻很鄙視他這種吃法,吃麵不就應該「呼嚕嚕」地一下子見碗底嗎,哪裡像他這樣,品菜一般。
風淨鳴抬起頭,用舌尖舔了一下唇角上沾著的湯水,隨即又抿了抿嘴唇,蘇唸唸發現他這個動作還真是極盡勾引之能事,這要是放在青樓裡,絕對的頭牌!
風淨鳴吃完麵,抬起頭對心不在焉的蘇唸唸說道:「你已經吃過了?」
蘇唸唸傻兮兮地答道:「恩……」說完她就醒過神來,後悔得要命,怎麼可以承認呢,這小子他又抓住她的把柄了吧。
果然,風淨鳴得意地笑了笑,說道:「那麼,你的月錢……」
蘇唸唸怒,老娘辛辛苦苦給你做飯到頭來還是要扣我工錢?想到這裡,她實在忍無可忍:「風莊主啊,我的月錢您想扣就扣,以後想扣的時候也不用找什麼理由,OK?」
風淨鳴用象牙筷子攪動著碗裡的蔥花,笑瞇瞇地說道:「我本來是想給你漲工錢的,只是不知道,你竟如此希望我扣你的錢……」
蘇唸唸:「……」
……
其實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蘇唸唸要像攔截惡意入侵的木馬病毒一樣,擋掉風波山莊裡一眾夫人的來訪。
某夫人:「蘇姑娘,我給莊主煮了一杯參茶。」
蘇唸唸:「給我就好。」
某夫人:「姑娘,我還是親自端給莊主吧。」
蘇唸唸:「好吧,想死的話就進去吧。」
某夫人:「那麼,還是有勞姑娘了。」
一會兒功夫,書房裡。
蘇唸唸一口氣喝完杯中的參茶,咂咂嘴說道:「這位夫人煮的參茶不如上一位煮的好喝,不過齊夫人做的燕窩粥才是最好喝的……」
這時,寧璧玄從外面走了進來,正聽到蘇唸唸說這些話,搖頭笑道:「若是齊夫人知道她做的燕窩粥都進來你的肚子,怕是要芳心黯然成灰了。」
寧璧玄不在蘇唸唸的攔截範圍之內,他可以自由出入風淨鳴的書房,以及其他地方。
蘇唸唸給寧璧玄倒了杯茶,便乖乖地到門外去守著。
風淨鳴終於把頭抬起來,看了一眼寧璧玄,說道:「所為何事?」
寧璧玄還真是直接:「借你的丫鬟一用。」
風淨鳴納悶:「什麼事情一定要用到她?」
寧璧玄神秘兮兮地說道:「她的鬼主意多一些。放心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回頭再跟你細說。」
風淨鳴點點頭,便低頭不再看他。
寧璧玄知道他已經答應,便開心地站起身告辭,出去找蘇唸唸。
……
寧璧玄推著蘇唸唸便要走開,蘇唸唸急道:「不行啊,無故曠工,我會被扣工錢的!」
「沒關係,他已經准了你的假了。」
「真的?」
「真的,我何時騙過你?」
哦耶,太好了,蘇唸唸乖乖地跟著寧璧玄離開。
……
到了一處涼亭,兩人坐在石凳上,蘇唸唸順手扯了桌上的一串葡萄來吃,一邊吃一邊問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寧璧玄不好意思地左顧右盼了一會兒,突然嚴肅地說道:「過些日子便是她的壽辰,你說我送她什麼壽禮比較好?」
壽辰?蘇唸唸猛然想起,前幾天她似乎是聽管家說過,莊主的壽辰快到了,現在大家都在思索著要怎麼給莊主拜壽呢。想到這裡,蘇唸唸腦子裡靈光一閃,賺錢的好時機來了。
於是,她笑道:「神醫啊,你聽沒聽說過,詢問人家事情,是要付咨詢費的?」
寧璧玄一頭霧水:「咨詢費?什麼東西?」
「就是,」蘇唸唸清了清嗓子,「我給你出點子,但不能白出,你是要付給我錢的,明白?」
寧璧玄對她的奸詐一點也不意外:「明白了,你要多少?」
蘇唸唸伸出兩個手指頭:「二百兩,怎麼樣?」
「好,沒問題。」
「等一下,我還沒說完,」蘇唸唸沉思了一下,繼續說道,「除了這二百兩呢,我還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以後你發明出能解我身上七陰蟲的解藥,要免費給我,不能收錢的。」
寧璧玄點頭道:「那是自然,我也沒打算問你要錢。」
「也不能讓風淨鳴跟我要錢!」
寧璧玄有些頭疼了:「好了好了,都答應你,怎麼總是錢來錢去的。」
蘇唸唸相信寧璧玄的人品,於是也沒要求他立字據什麼的,於是便說道:「你不能單單想著送他什麼禮物。」
「那還能怎樣?」
蘇唸唸煞有介事地說道:「你要送給情人的,永遠不是禮物,而是,浪漫!」
寧璧玄聽到「情人」二字,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尷尬地說道:「你……你什麼都知道了?」
蘇唸唸拍拍他的肩膀:「那是自然,姐姐我也是從風月場裡爬出來的!」後面那一句話不過是為了增強說服力,其實純屬虛構的。
寧璧玄難以置信地「啊」了一聲,一副怎麼可能的表情。
蘇唸唸也不想在這句謊話裡過多地糾纏,於是說道:「總之呢,只要你給他一個浪漫的生日,就大功告成啦!」
寧璧玄疑惑地望著她,不明白。
蘇唸唸繼續說道:「想像一下,在搖曳的燭光裡,你們坐在餐桌旁邊,你舉起一杯香而不烈的美酒,輕輕地碰一下他的杯子,然後說一句,『親愛的,生日快樂!』,然後,你慢慢地靠進他,慢慢地湊近他的臉,就像這樣,」蘇唸唸一邊說著,一邊把腦袋湊過去,離寧璧玄越來越近,「就像這樣,然後你對他說,『親愛的,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我好想,我好想』……」蘇唸唸的嘴巴幾乎貼到了寧璧玄的嘴唇上,然後看到寧璧玄慌張地閉上眼睛,她開心地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說道,「就是這個樣子,到時候直接撲倒,絕對沒問題!」
寧璧玄睜開眼睛,用手指點了一下嘴唇,不安地說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蘇唸唸拍拍胸脯說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6:33
莊主威脅裝病者
蘇唸唸回到莊主的書房,只見他正低頭寫著什麼東西。
莊主抬頭看到她,淡淡地說道:「回來了?」
「嗯。」蘇唸唸難掩心中的雀躍,這下有錢贖身了。
「都說了什麼?」
「呃,也沒什麼啦,嘿嘿……」
風淨鳴突然想到她和寧璧玄幾乎要吻到的那一幕,於是說道:「我都看到了。」
啊哈?莊主是偷窺狂!蘇唸唸心裡不爽,不過想到他和寧璧玄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於是打著哈哈說道:「怎麼,你吃醋了?」
風淨鳴被她說得一愣,然後無所謂地笑道:「是啊,我吃醋了。」
蘇唸唸發現她是很有必要解釋一下的,於是鄭重地說道:「莊主啊,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其實神醫他心裡只有你一個人的,他剛才還正愁著要給你一份什麼樣的禮物呢,我和他是在排練……」
風淨鳴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似的精神一震,打斷她的話道:「你說什麼,誰心裡只有我一個人?」
「呵呵,莊主您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啦,其實我都知道啦,斷袖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男人喜歡男人也是很正常的嘛……」蘇唸唸看到莊主的臉色如夏日裡的積雨雲一般迅速陰了下來,知趣地住口打住,岔開話題道,「啊哈,今天天氣不錯啊,莊主我給您去倒茶……」說著,一溜煙跑出去了……
這時,寧璧玄走進來,毫無顧忌地大笑道:「哈哈哈,風莊主啊,我想不到你還好男風呀。」
風淨鳴知道他剛來沒多久,沒聽到蘇唸唸前面那句話,要不然他一定笑不出來。
寧璧玄見風淨鳴不說話,只當他是生氣,於是學著蘇唸唸的聲音說道:「斷袖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男人喜歡男人其實是很正常的嘛……」
風淨鳴答道:「確實如此,你知不知道,她說哪個男人心裡只有我?」
寧璧玄看著風淨鳴詭異的表情,突然不安地說道:「不會是我吧?」
這回輪到風淨鳴得意了。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道:「你去解釋。」
寧璧玄抱著手臂說道:「我不去。」
風淨鳴說道:「你不去,我便不許芷兒嫁給你。」
寧璧玄怨念地看了看風淨鳴,嘴裡擠出兩個字:「卑鄙。」
……
蘇唸唸這幾天都不敢上班了。
一個人發現了上司的秘密,本來就是一件被上司忌諱的事情,更何況,她發現的是上司本來就不存在的「秘密」,並且她的上司似乎並不認為這秘密是一件光彩的事情……也就是說,她八卦了他的上司,而且是當面地、理直氣壯地八卦……
蘇唸唸這幾天都聲稱自己得了傳染病,不能見人。當然了,似乎除了風淨鳴,她誰都能見。這日,寧璧玄吃過午飯,便來探望她。
蘇唸唸正趴在桌子上和一隻燒雞搏鬥,聽到外面有人進來,擦擦了嘴巴便「嗖」地一下躥到了床上,拉過被子蓋上,然後蹙眉呻 吟。
寧璧玄一邊往裡走一邊搖頭笑道:「不用裝了,是我。」
蘇唸唸從床上坐起來,說道:「嚇死我了。」
寧璧玄看到桌子上的燒雞,說道:「你這病人,也太生猛了吧。」
蘇唸唸,下床倒了杯茶給他,委屈道:「不能出門,我只好在食物上面發洩了。」
「你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我勸你還是去向風兄認個錯吧,我看他最近不怎麼生氣。」
蘇唸唸擺擺手,高深莫測地說道:「變態的心思,你是不能理解的!」
「何謂變態?」
蘇唸唸很直接:「就是不正常,神經病。」
「咳咳,風兄倒不至於如此。」
寧璧玄的表情很不自然地朝窗外望了望,說道:「蘇姑娘,莫要提風兄的事情了。」
「也對,丫就一奸商加色狼還面癱,一提他我五臟六腑都跟著疼……神醫啊,你眼睛怎麼了?」
寧璧玄斜著眼睛一直朝窗外看,他很想告訴她,隔牆有耳,可是看蘇唸唸的意思,顯然不能理解他。寧璧玄只好急忙岔開話題:「你知不知道,誰要來了?」
「我當然不知道,這個世界裡我認識的人兩隻手都能數過來,包括那些跑龍套的。」
「蘇姑娘,你怎麼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
蘇唸唸懶得和他解釋:「到底誰要來了?是武當掌門還是少林方丈?」不管是哪一個,都足以激發蘇唸唸的興趣,畢竟人家是豪門老大,自己穿到這裡的江湖,說什麼也要見識一下。
誰知寧璧玄卻搖頭道:「是西雪公子。」
西雪,那不就是西門吹雪的簡稱嗎?哇卡卡不得了,蘇唸唸興奮得兩眼放光,問道:「那個西雪公子,大名是不是叫西門吹雪?」
寧璧玄再次用打量怪物的眼光看了看她,搖頭道:「西雪公子本名叫上官雪,素好丹青,在江湖中也頗有威名,你竟不曾聽說。」
蘇唸唸失望地打著哈哈:「我失憶了嘛。」
「西雪公子和風兄以及我都是好朋友,他這次出門辦事,路過風波山莊,便順道來看望風兄。」
繪畫在這個江湖中屬於二流產業,蘇唸唸不怎麼感興趣。不過既然那位大畫家「素有威名」,那結識總比不結識好,更何況,在風波山莊被風淨鳴欺負久了,真想找個正常點兒的人交流一下。不過他既然是風淨鳴的朋友,那麼他到底正不正常還真難受,想到這裡,蘇唸唸小心地問道:「那個西雪公子,是變態不?」
寧璧玄想了一下,斬釘截鐵地答道:「不是。」
幾天之後蘇唸唸才發現寧璧玄話裡所包涵的意思,那西雪公子確實不是變態,他是變態中的變態!
……
寧璧玄從蘇唸唸的房間裡出來,看到風淨鳴陰沉沉的臉色,憋著笑說道:「你不用和一個女孩子如此計較。」
風淨鳴咬牙切齒地甩了一下袖子,不說話,直接走進來蘇唸唸的房間。
蘇唸唸送走寧璧玄,重新抄起她的燒雞打算繼續戰鬥,低頭發現有一雙男人的腳站在了她的後面,於是她一邊抬頭一邊說道:「神醫啊,你怎麼又回來了——」蘇唸唸抬起頭,傻掉……莊主!
此時莊主眸子裡含著怒氣,看看她的臉,又看看她手中的燒雞,諷刺道:「你倒是自在。」
蘇唸唸哆嗦:「不敢不敢,小的我只是身體虛弱,想借此補充點營養。」
風淨鳴突然抬起右手,蘇唸唸以為他要格殺勿論了,馬上抱起頭縮成一團,沒出息地大叫道:「莊主饒命!」
誰知,蘇唸唸的下巴卻被抬了起來。
風淨鳴一手抬起蘇唸唸的下巴,另一隻手執著一方白色點綴著零星花紋的手帕,輕輕地擦掉她唇角的油漬和肉屑,蘇唸唸被他的這一舉動雷得外焦裡嫩,頓時不知如何是好,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風淨鳴做完清潔工作,突然又俯下身湊近蘇唸唸的臉,一雙帶著寒光的眼眸盯著馮諾諾的眼睛,然後笑瞇瞇地說道:「我是變態?奸商?色狼?而且還,面癱?」最後一個詞讓風淨鳴很意外,他自認為自己的面部肌肉沒什麼異常。
你還真是有自知之明啊……蘇唸唸當然不敢把這話說出來,只是哆哆嗦嗦地躲閃著風淨鳴的目光,那目光讓她從裡到外地冷。
風淨鳴終於不緊不慢地說出了最有威懾力的一句話:「再裝病,就扔進山裡喂狼。」
蘇唸唸打了個寒戰,她完全相信風淨鳴會這麼做,於是當即發誓保證自己的病好了真的好了!
「如此甚好,」風淨鳴得意地點點頭,順手把剛才那方漂亮的手帕扔到桌上,「去洗了。」然後揚長而去。
留下蘇唸唸在原地哆嗦啊哆嗦。
風淨鳴不愧是風淨鳴,即使他在笑,都會讓你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而且,他想對付你時,總是先給你個甜棗,然後,要你的命。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6:49
針鋒相對妖孽男
蘇唸唸把莊主的手帕拿到了風波山莊裡的浣衣間裡。莊主的衣服和平常人的不一樣,要有專人來洗,蘇唸唸一邊鄙夷莊主的階級化,一邊找到了專門給莊主洗衣服的洛姐姐。
洛姐姐正把一些白色發黃的粉末狀東西加到水裡,看到蘇唸唸來了,笑著招呼她坐下。
蘇唸唸看到她的那些粉末,好奇地問道:「洛姐姐,這是什麼?」
洛姐姐笑道:「這是葛粉,用它泡的水洗衣服,衣服會很乾淨。」
蘇唸唸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裡的人已經發明出洗衣粉來了?太扯了吧。
只見洛姐姐把水攪動了一下,然後過了一會兒,就把上面相對澄清的水倒在了另外一個木盆裡,然後把莊主的外袍放進去開始揉搓起來,不一會兒,水中便起了許多泡沫,雖然不如洗衣粉那麼多,但蘇唸唸看了也倍感親切。
蘇唸唸突然靈光一閃,這裡有洗衣粉,那意味著什麼?根據歷史的進程來看,在現在這個時代洗衣粉絕對不會發明出來的,除非……除非發明洗衣粉的那個人是穿越來的!
可找到組織了!蘇唸唸幾乎熱淚盈眶,拉住洛姐姐的手說道:「我的好姐姐,你告訴我這洗衣粉,哦不,葛粉,是誰發明的?」
洛姐姐被她突然其來的興奮搞得莫名其妙:「你說這個葛粉啊……這是我一不小心發現的……」
「姐姐你就不用謙虛了,我知道你也是穿來的,我來自公元2009年,你是從哪個年代穿來的?」
洛姐姐終於忍不住把手探向蘇唸唸的額頭,不無擔憂地說道:「這孩子,好端端地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蘇唸唸被她這話打擊到了,但還是不願死心:「這裡的人絕對不會做洗……葛粉的,姐姐你就招了吧……」
「蘇妹妹你說笑了,這葛粉不過是把一種果子搾成止水然後曬乾,沒什麼難的,只不過那種果子很難得,一般人沒這個福分受用罷了。」
蘇唸唸那顆激情澎湃的心終於被洛姐姐這一句話熄滅了,她放下洛姐姐,沮喪地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洛姐姐繼續淡定地洗著衣服,笑道:「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樣呢。」
我能以為是什麼樣,當然是群穿了!蘇唸唸沒精打采地看著那盆子裡的七彩泡沫,不說話。
不過,生活還是能激發我們一些別樣的靈感的。蘇唸唸看著那些泡泡,突然就想到了她小時候吹泡泡的情形了,她眼睛一亮,這東西是不是也能用來吹泡泡?她記得小時候於濤就用洗衣粉兌了水來吹泡泡的,效果還不錯。
想到這裡,蘇唸唸纏著洛姐姐要了些葛粉,寶貝一樣地捧了回去。
……
風淨鳴竟然不在書房,正合她意。蘇唸唸把風淨鳴的寶劍偷出來,拿到花園裡對著一根竹子就是狂砍,砍下竹子之後,削下一段,然後把兩端小心地削平。她又取出一個從莊主書房裡順出來的茶碗,把葛粉放進去,加了一些水,用竹筒使勁攪動了一下,然後用竹筒蘸著那葛粉水輕輕吹了起來。
哈哈,成了成了,我蘇唸唸果然是個天才!
只見一個蘋果那麼大的泡泡從竹筒那邊冒了出來,蘇唸唸稍微一甩,那泡泡便脫離了竹筒,飛了出來。
蘇唸唸興奮地手舞足蹈,當即一個一個地吹起了泡泡。
於是,一隻隻七彩斑斕的泡泡慢慢地騰向空中,和著陽光的旋律舞動起來。蘇唸唸便在這一群泡泡中間又笑又跳好不快活。
風淨鳴一干人等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當然他們不是為了來看這個瘋女人,純屬路過,順便圍觀。
風淨鳴和寧璧玄知道西雪公子今天要來,因此特地出去迎接他,正引著西雪公子去上廳,路過這片園子時,正看到蘇唸唸站在草地上吹泡泡。
風淨鳴看到蘇唸唸的第一眼,感覺自己的眼睛似乎被明亮的東西晃了一下。此時的蘇唸唸站在陽光下面,被一堆奇奇怪怪的漂亮東西環繞著,她身姿綽約,顧盼神飛,眉眼之間的笑容似乎比那陽光還明亮了幾分。她如花間的精靈,秀美靈動無憂無慮,又恍若神仙妃子,駕著彩雲(彩雲就是那彩色的泡泡啦)下得凡間。風淨鳴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還是寧璧玄先開了口:「這個蘇姑娘,總是弄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說著,他又衝遠處玩兒得正起勁的蘇唸唸喊道,「蘇姑娘,快別玩兒了,過來見貴客。」
蘇唸唸往這邊一看,完蛋了,又被風淨鳴看到了,丫不會又扣她工錢吧?一想到要被扣工錢,蘇唸唸就興致全無,抱著竹管茶杯以及寶劍等一干物事一步步挪了過來。
咦,哪裡多出一個帥哥來?蘇唸唸看到站在風淨鳴與寧璧玄之間的一個美男,微微一愣。
只見此男眉如點墨,唇若施脂,膚色如雪,再配上一雙桃花眼,長得那叫一個……惡俗!七分美艷三分妖氣,十成十的言情小說裡經常出現的妖孽男!再看對方這眼神,肆無忌憚地往她身上招呼,肯定不是什麼好鳥!蘇唸唸把西雪公子上下打量了一遍,鑒定完畢。
風淨鳴饒有興致地看著蘇唸唸的反應,後來發現她看西雪似乎看傻了,於是說道:「還愣著幹嘛,還不快過來見過西雪公子。」
蘇唸唸聞言,沖西雪公子禮貌地笑了笑,說道:「嗨,你好啊,西雪公子,久仰久仰。」
西雪公子看蘇唸唸的眼神總是壞壞的,這讓蘇唸唸很不爽。此時,那妖孽男笑道:「姑娘久仰我什麼了?」
喂喂喂,這可是江湖之中應用得最普遍的禮貌用語好不好!西雪公子你沒話找話無不無聊啊你!想到這裡,蘇唸唸對他更加不滿,於是答道:「你喜歡畫鴨子。」
一句話把西雪公子說得像是吃了蒼蠅一般,於是他陰陽怪氣地說道:「長得醜又不夠文雅,這種女人真是悲哀,風莊主你什麼時候換了口味了?」
風淨鳴和寧璧玄似乎很喜歡看西雪公子吃癟的樣子,此時也不阻攔蘇唸唸,風淨鳴只是含笑說道:「她只是一個婢女。」
蘇唸唸一點不生氣,用同樣陰陽怪氣的語氣答道:「總比某些人強啊,男不男女不女的,畫只鴨子還偏偏要說那是什麼鴛鴦,拜託,你這樣子會被鴛鴦起訴的好不好!」
蘇唸唸一句話,惹得風淨鳴和寧璧玄均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西雪公子丟了面子,更加看蘇唸唸不爽,於是說道:「你若是我妻子,我一定會在你茶飯裡下藥的,這種女人留在世上便是禍害。」
蘇唸唸笑道:「那我得謝謝您,有你這麼個丈夫,實在讓人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啊……」
於是風淨鳴和寧璧玄的低笑聲改為了大笑。
西雪公子好歹也是壓得住陣腳的人,此時見蘇唸唸伶牙俐齒一點不輸於他,於是轉移話題道:「你取了風莊主的冷月寶劍做什麼?不會是劈竹子吧?」
一句話說得風淨鳴反應過來,看到蘇唸唸懷中的寶劍,那冷月寶劍可是江湖中的兵器至寶,這會兒卻被她用來劈竹子!風淨鳴眼裡漸漸燃起了憤怒的火苗。
蘇唸唸見勢不妙,馬上換了一副嘴臉,狗腿地笑道:「我,那個,哈哈,莊主你這人真是既大方又開明還善良啊,我馬上把劍放好……」
「還有我那前朝的掐絲五彩琉璃茶碗,若是打碎了,你提頭來見!」
「知道啦!」說著,蘇唸唸一溜煙兒人影已經消失在曲折的□之上。
西雪公子看著蘇唸唸消失的身影,不滿地說道:「你不是說這女子一直仰慕我嗎,她就是這麼對待仰慕之人的?」
風淨鳴搖搖頭:「她失憶了。」
「你有把握?」
風淨鳴歎了口氣:「七八成吧。」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7:50
西雪公子大變態
蘇唸唸最近又惆悵了,很惆悵很惆悵。
那個長得很惡俗的妖孽男,對,就是那個西雪公子,丫竟然有一種灰常特別的不良嗜好。蘇唸唸才知道,原來西雪公子最擅長畫的不是鴨子,而是仕女。好吧,畫仕女就畫仕女吧,他那種風流的小模樣愛畫仕女也沒什麼奇怪的,可關鍵是,他最最愛畫的是……半裸仕女……好吧,愛畫裸女就愛畫吧,搞藝術的嘛,講究的就是個性,就是品味,就是雷死人不償命,可關鍵關鍵問題是,那孫子認準了一個模特,非要畫她的半裸圖不可……
沒錯,各位猜得沒錯,西雪公子認準的模特就是蘇唸唸。
蘇唸唸:「上官大俠畫家藝術家,我道歉,以前的話我收回,你畫的不是鴨子,是孔雀是鳳凰是神鳥……您能不能放過我?」
西雪公子:「蘇姑娘你的骨骼清奇美麗,若是畫成春睡圖,那必然極美。」
蘇唸唸:「拉倒吧,我長得醜,你看,臉上這麼大一疤。」
西雪公子:「可以畫側臉。」
蘇唸唸:「我身上全是疤。」
西雪公子:「蘇姑娘還要我為你畫全身的不成?」
蘇唸唸:「咳咳……我的意思是,那個,我胳膊上,肩上,都是傷疤,遮不住的。」
西雪公子:「我當沒看見。」
蘇唸唸:「這樣就不寫實了。」
西雪公子:「寫實是什麼?」
蘇唸唸:「就是要完全反映出你畫的人的特點,不能有什麼隱藏,或者故意美化。」
西雪公子:「如此,把衣服全部除去最寫實。」
蘇唸唸吐血身亡。要不怎麼說搞藝術的都是半個流氓呢,要不怎麼說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呢,面對一搞藝術的流氓,還是一特別能舉一反三一句話能把人噎死的流氓,蘇唸唸頂著一顆現代化的腦袋也沒轍,末了她只能使出女人的特權了。
蘇唸唸:「你這是輕薄於我。」
西雪公子:「莫說我沒有輕薄你,就算我真的想,那也由不得你說什麼。」
蘇唸唸:「啊哈?」沒見過調戲人調戲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西雪公子:「風莊主說了,他的女人我可以隨便輕薄。」
我靠,果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薄情寡義忘情郎啊,這風淨鳴也太不把女人當回事了吧……
蘇唸唸:「可惜我不是他的女人,你滾吧。」事到如今,沒什麼好客氣的了。
西雪公子:「你連他的女人都夠不上,那我更不用在乎什麼了。」
蘇唸唸差點暈過去,她突然發現,風淨鳴所謂的「自己的女人西雪公子可以隨便輕薄」,是應該這樣理解的:這天下的女人你想輕薄誰就輕薄誰,即使是我的女人,我也忍了,哥們兒你千萬別客氣啊……
簡直的,一群變態!
蘇唸唸當然不能這麼隨便就給人輕薄了,尤其是被一個她一向鄙視的不男不女的妖孽男輕薄,於是只好循循善誘道:「其實想展現一個女人的身姿,不一定非要脫衣服啊,你之所以這麼認為,不是人的問題,是衣服的問題。」
「哦?」有點兒信了。
蘇唸唸:「你想啊,如果這裡的女人把衣服收緊一些,曲線凸顯一些,衣服不要那麼寬鬆,結果是不是會大不一樣?」
西雪公子:「這裡的女人?你不是這裡的女人嗎?」
蘇唸唸:「呃,拜託你聽話聽重點好不好!」
西雪公子:「你說的倒好像有一些道理,這些都是你從哪裡學來的?」
蘇唸唸:「我無師自通不行嗎,你問那麼多幹嘛,煩不煩啊,本來長得就像女人,還比女人都要囉嗦,做人做到你這樣子……」
西雪公子:「如此,你明天穿一件那樣的衣服來見我。」
蘇唸唸:「喂喂喂,一天的時間我哪裡趕得出來……」
西雪公子:「也有不用趕時間的方法。」
蘇唸唸:「算了算了,我做就是了。」傻子也知道不用趕時間的方法是什麼,「不過,我給人做模特,呃,就是被人畫,是要收錢的。」
西雪公子:「多少?」
蘇唸唸:「二百兩一次,不過念在你和風淨鳴是好朋友,我收你二百五十兩。」這是對風淨鳴的壓迫的有聲的控訴。
西雪公子:「一百兩,做不做隨你。」我篤定你一定會做。
蘇唸唸:「喂,你這麼有錢,還和我討價還價?」這些帥哥掏起錢來不都是乾脆利落的嗎,武俠小說裡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西雪公子:「我不想讓你佔了我的便宜。」
靠之,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好吧,一百兩就一百兩吧,成交!
西雪公子:「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蘇唸唸想嚇唬嚇唬他,便說道:「我呀,以前其實是一個女俠,幫派老大,後來厭煩了這世上的勾心鬥角打打殺殺,便隱姓埋名躲了起來。」
西雪公子來了興致:「哦?不知你以前是哪個幫派的掌門?」
蘇唸唸神秘兮兮地說道:「這個事關機密,不可說,不可說啊,施主你還是請回吧……」
西雪公子面色一變:「你叫我什麼?」
「施主啊,怎麼了,難道還要我叫你女施主?」蘇唸唸說到這裡忍不住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蘇唸唸以前跟同學開玩笑都是經常扮老和尚裝囉嗦跟別人亂扯,稱呼別人「施主」純屬正常,穿到這個世界之後,開玩笑的性子自然也沒怎麼改。
西雪公子面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快到蘇唸唸都以為剛才他那一下變臉色是他的幻覺,她覺得估計是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尼姑,而尼姑在西雪公子心中可能是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職業,所以她不能隨隨便便自稱尼姑,自然也不能隨隨便便叫別人「施主」了。至於為什麼尼姑在西雪公子心目中是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職業,只有鬼知道了。
想到這裡,蘇唸唸釋然,拍拍西雪公子的肩膀瀟灑地說道:「放心吧,我以後不會隨便叫你施主啦。」雖然她不怎麼待見眼前這妖怪,但多少還是要尊重人家的信仰的。
西雪公子看看蘇唸唸搭在他肩上的潔白潤澤的小手,輕佻地笑道:「姑娘請自重。」
蘇唸唸嫌惡地把手抽回來,在衣襟上擦了擦,瞪了西雪公子一眼便要離開。
哪知西雪公子牛皮糖一樣又纏了過來,笑道:「姑娘既是世外高人,想必功夫也很了得了,可否讓在下領教一二?」
看吧,其實說謊並不難,難的是你為了圓自己說的謊,要繼續說謊,蘇唸唸現在有些後悔和他開玩笑,可是為了面子,只好硬撐著說道:「你不知道吧,我被人捉去虐待了一頓,武功全失了!當然了,人在江湖,最重要的是俠義二字,功夫只是身外物……」好吧,其實我說的也不全是謊話了,被虐待是真的,真真兒的!
西雪公子有些難以置信:「是誰竟敢如此對待姑娘?他又是為何?」
我靠,你還有完沒完了!蘇唸唸耐著性子信口胡謅道:「這個你又有所不知了,他自然是為了我們門派裡的一個重要的機密。」武俠小說裡都是這麼說的,所以蘇唸唸說起謊來倒也不難,基本不用過腦子。
西雪公子非常配合地驚悚了一下,然後問道:「什麼機密?」
蘇唸唸拉下臉來說道:「所謂機密,當然就是不能隨便和別人說的了,這位人妖同志你怎麼這麼八卦,好好畫你的鴨子和裸女去吧。」說完,拂袖而去。那模樣,倒還真能唬住一般人。
可惜西雪公子不是一般人,連帶藏在花叢深處的那兩位,都不是一般人。
於是他們三個不一般的人湊在一起,開會。
蘇唸唸覺得自己在扯謊,這三位可不這麼認為。很久以後蘇唸唸就會發現,其實吧,她基本上算是沒說謊。
於是習慣偷聽蘇唸唸談話的風淨鳴,在偷聽了這一段談話之後,首先驚悚到了。他從花叢中躥出來,立在西雪公子身邊,看著蘇唸唸遠去的背影,難以置信地說道:「她竟然什麼都跟你說了?」
西雪公子也很不可思議,卻又有些自豪,笑道:「對啊,你不都聽到了。」
寧璧玄也湊過來,重複了一下風淨鳴的動作表情以及語言:「她竟然什麼都跟你說了。」
於是西雪公子也扮了一次復讀機:「對啊,你不都聽到了。」
寧璧玄有些不滿和受挫:「我們千方百計地試探了她許多次,她都滴水不漏。」
西雪公子風騷地甩了一下髮帶,得意地說道:「這只能說明,我把她迷住了。」雖然得意,卻依然困惑,蘇唸唸看他的眼神,不像迷戀,是了,她一定是羞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女孩子嘛,多多少少都是會害羞的,這個女孩子很奇怪,自然要用奇怪的方式表達對他的愛慕了。想到這裡,他豁然開朗。
風淨鳴低聲自言自語道:「這麼說,她沒有失憶,她一直在撒謊?」
寧璧玄提出疑點:「可是她告訴西雪,不就等於告訴我們了嗎,這一點她應該知道吧?」
西雪公子也沉思起來:「難道是我魅力太大,讓她失去了理智?」
風寧二人同時鄙夷地看了西雪一眼,他們當然知道,他在開玩笑。
風淨鳴喃喃道:「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西雪的心情似乎很好:「當然不簡單啊,連素來奸詐的風大莊主都騙過去了……我說風淨鳴,你的一世英名啊,嘖嘖……」關鍵時刻,說點風涼話調節一下氣氛,也是很有必要的。
寧璧玄卻說道:「其實除卻太有心機,蘇姑娘還是一個挺有意思的人,心腸也不壞。」
西雪點頭稱是。
風淨鳴的目光卻深沉起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8:36
蘇唸唸的時裝秀
其實蘇唸唸此人放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是才女一枚了,雖然她琴棋書畫不會,洗衣做飯嫌累,不過她有兩樣歪才。
其中之一是裁縫,她沒學過專業的服裝設計,但天生就對這些東西感興趣,於是經常用一些舊衣服改製成時裝,做的好的話也會有讓人艷羨的作品問世。她天資不算笨,自學成才,加上修煉了近十年,因此也練得一手裁縫的好本事。
另外一個就是木雕,算不上藝術行為,純屬自己刻著玩兒,用來打發時間很好。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她曾經雕刻過好多小玩意兒,大部分都送給了於濤。和於濤分手之後,她很悲情很言情地把那些東西放在一起打算付之一炬,不想東西沒燒成,卻差點把房子燒了,蘇唸唸還因此被警察帶去盤查了很久。
蘇唸唸卻想不到,自己的這兩樣本事在現代沒派上用場,到了古代,竟然有用武之地了,她果然是天生就適合穿越的!
蘇唸唸在風波山莊閒來無事的時候雕過一雙木質高跟鞋的鞋底,她尋思著可以在上面釘上布帶或者皮帶,做成一雙高跟鞋,夏天的時候涼爽又時尚。現在這雙高跟鞋底可以有其他用途了,蘇唸唸想用它做成一雙超級長筒皮靴,就是高過膝蓋的那種,配上超短裙和緊身衣,絕對出彩。考慮到現在是在古代,蘇唸唸還不想搞出太震撼或者太輕浮的效果,她決定把緊身衣做得保守一些,短裙下擺和長筒靴的上沿距離也不能太長,露出三公分的大腿即可……其實這樣,已經夠震撼的了……
超短裙和緊身衣的材質蘇唸唸都選了軟牛皮,風波山莊裡不缺這個,不過他們似乎不怎麼用這種牛皮做衣服,蘇唸唸專門研究過這種牛皮,很好,做出衣服來絕對有型。
至於皮靴,這是個技術活,蘇唸唸搞不定,只好找風波山莊的私家鞋匠幫忙,那鞋匠是個中年大叔,腦子倒也算靈透,蘇唸唸跟他連說帶比划了一會兒,他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只是不明白她要做這個東西幹什麼,當鞋穿吧,太長,當褲子穿吧,太短,況且下邊還連著一雙鞋……不管怎麼說,他一個晚上還是能搞定這個奇奇怪怪的東西的。
超短裙和緊身衣對蘇唸唸來說都不困難,她做這個算是熟門熟路了。蘇唸唸選擇了一種捆綁式的風格,既性感又不失活潑。
短裙很好做,承接著纖細的腰部,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臀部的曲線。
緊身的上衣做得類似吊帶,比吊帶保守一些,露出了脖頸和鎖骨,細細的皮帶穿在V領之間,收緊,讓人什麼都看不到卻偏偏引起遐想。胳膊露出來,蘇唸唸做了一段加長型的護腕套在右手臂上,不錯,很有型,雖然胳膊上有幾道慘不忍睹的傷疤,但是管不了那麼多了,要整體效果,整體效果!
發行不用太繁瑣,馬尾扎得高高的,再纏上幾根藍色髮帶,和秀髮一起隨風飄揚,搞定!
……
蘇唸唸從風淨鳴書房裡偷出一把弓箭,連帶那插滿了箭的箭筒一併掛在背上,再踏上新鮮出爐的超級長筒靴,雄赳赳氣昂昂地區找西雪公子了。
蘇唸唸所在的這具身體,身材比例很好,並且□,非常標準以及誘人。她雖身量不高,但一雙雪白的玉腿卻極其修長,襯得她整個人也挺拔高挑起來。好在她的腿露在外面的地方沒有明顯的傷疤,要不然多破壞氣氛。
蘇唸唸和西雪公子約好在停煙閣會面,那裡風景不錯,很適合作畫。她一路從自己的住處走向停煙閣,路上著實吸引了一大批目光,回頭率百分之二百以上,許多人都是看一遍不過癮,又再看一遍。她這身裝束吧,說暴露也不算太過,因為關鍵部位被遮得很嚴,而且腿上也沒露出多少東西,說不暴露吧,那兩條白花花的胳膊,卻又堅定地推翻了這個事實。總之,她這身打扮,就是怪,很怪,可是分外地好看,讓人覺得既新鮮又動人,總之有說不出的韻味,與平日裡見過的姑娘夫人們完全不同。
蘇唸唸卻沒在意在這些,她只一心想找西雪公子完成繪畫之約,然後把一百兩銀子揣進懷裡即可。
因為今日西雪公子總是纏著蘇唸唸,風淨鳴倒也沒太約束蘇唸唸,由著她偷懶胡鬧。現在,風淨鳴和寧璧玄正受了西雪公子的邀請,前來停煙閣飲茶賞景,順便看看西雪公子口中的好戲是什麼。一同來的還有風波山莊裡的混世小魔王,風芷兒。這丫頭閒來無事,跟著哥哥一起陪陪貴客,順便也瞻仰一下那好戲是什麼,到底有多好。
停煙閣建在一片湖水中央,周圍山川秀麗,碧波蕩漾,景色很是秀麗宜人。每逢下雨時,湖面上便被雨水激得如浮起一層煙霧,停煙閣便由此得名。今日天氣晴朗,涼風襲人,雖是看不到停煙奇景,這裡卻又是另一番清麗動人。
蘇唸唸套著一層牛皮,在這種清新宜人的風景裡,抬頭挺胸地,來了。
蘇唸唸一邊走進停煙閣一邊大叫道:「死人妖,我來了!」
待到走進時,才發現原來裡面有四個人。
蘇唸唸倒是沒覺得什麼,而閣內的三個男人外加一個女孩,看到蘇唸唸這一身裝束,均是有些呆愣。
一種用莫名的布料(其實不是布料)做的衣服,將蘇唸唸完美的身材暴露無餘,雪白修長的大腿踩在那雙奇怪的鞋子上,更顯修長筆挺,纖細的腰肢被緊緊地包裹起來,更顯柔軟嫵媚,還有那高聳的酥胸,漂亮動人的鎖骨,雪白如玉的脖頸,配上那雙水樣靈動的大眼睛,這些組合起來,簡直就是挑戰人類的審美極限。當然了,如果不是蘇唸唸臉上那個叉煞了許多風景,那效果會更好的。此時她拎著一把弓箭,面上表情並不如一般女子的溫柔甜美,卻多了一些俊才神飛的勁兒,使她的嫵媚之中又多了一些英姿颯爽的味道,讓人堪堪不能挪動眼睛。
蘇唸唸被堂前的四個人看得心裡發虛,於是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束,奇怪道:「我這樣穿……不可以嗎?」
風芷兒最先反應過來,紅著臉鄙夷道:「□!」口裡說著□,卻依然不時地瞟著蘇唸唸的小短裙和長筒靴,眼睛裡露出了艷羨神色。
蘇唸唸看出風芷兒其實挺喜歡她這身衣服,畢竟是小孩子,於是也不計較之前的事情,笑道:「我這身衣服借給你穿可好?」
風芷兒賭氣道:「誰稀罕,不知廉恥!」
這時,那三個雄性動物被在兩個女人的談話中反應過來,西雪公子當先站起身走進蘇唸唸,一雙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幾個來回,激動地說道:「很好,很好,蘇姑娘你果然是個曠世奇才啊……」
開玩笑,做套衣服就成曠世奇才了?蘇唸唸心裡很鄙夷這句話,不過畢竟是誇她的,所以雖然鄙夷,卻也受用得很。可見人有時候真是一種矛盾而無恥的人啊……
蘇唸唸後退幾步與西雪公子保持一段距離,說道:「只可遠觀,不可褻玩。我們開始吧。」說著轉身走到閣外水廊的欄杆上,翻身坐在寬大的欄杆上,沖西雪公子這邊說道:「開始吧,一個時辰畫完,超過一個時辰按加班算,要付三倍工資哦。」那水廊邊上的欄杆本來就有供人坐著觀景之用,是以蘇唸唸才能輕鬆地坐上去。
西雪公子並眾人被她的這一番話逗得笑了笑,便即展開紙筆,畫了起來。
此時蘇唸唸被湖面的風吹得秀髮飛揚,那發拂過她的唇邊,頸上,胸前,以及手臂上,讓人感覺到一種別樣的張揚與瀟灑。西雪公子畫得專注而忘我,周圍的幾個人倒也看得津津有味,就連一貫看不慣蘇唸唸的風芷兒,此時也悄然地閉上了嘴。
風淨鳴見過很多的江湖女子,她們之中也有灑脫而張揚的,但與蘇唸唸的瀟灑卻又不同。蘇唸唸並沒有江湖女子那種犀利與豪爽,相反,很多時候她還貪財,膽兒小,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總讓他感覺有一種嘗遍紅塵的灑脫。她似乎不管處在一種什麼環境中,都能自得其樂,這世上的事情,就沒有能讓她傷心的嗎?亦或者,她故意做出這個樣子,因著其他的目的?這個女子,她的本來面目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總之不管怎麼說,風淨鳴看到蘇唸唸那一身大多數男人看到都忍不住要流鼻血的裝束,看到她倚著水廊欄杆秀髮飛揚的樣子,他的心臟確實跳得快了兩下。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9:00
貪財的不良下場
西雪公子作畫是有了名的快而流暢,一般的仕女圖在他筆下超不過半個時辰就能躍然紙上,這次他用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算畫完。等他畫完時,蘇唸唸已經差不多睡著了。
風淨鳴和寧璧玄都探過頭來看他畫得如何。只見雪白是宣紙上,襯著一片青山碧水的風景,一個女子倚欄獨坐,狀似沉思。她的五官柔和精緻,眼睛中卻透露著一種颯爽的光彩,身上的曲線優美動人,烏黑的長髮簡簡單單地紮在腦後,和著幾片藍色絲帶一起隨風飛揚……
寧璧玄點頭讚歎,景美,畫美,人更美,平日裡蘇姑娘不愛打扮不施脂粉不修邊幅的,看不出她竟然有這麼好看。
風芷兒看到寧璧玄一個勁的點頭,而哥哥又沒有露出什麼鄙夷的表情,並且那瘋瘋癲癲的西雪此時似乎也頗為得意,於是她也禁不住好奇心的驅使,湊過來看了看,待看到畫中人時,她又忍不住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不滿。
蘇唸唸從欄杆上跳下來,朝著這邊走過來,西雪公子見她走過來,獻寶一樣要把畫遞給她看,而蘇唸唸只瞟了那張畫一眼,便乾脆地伸出手:「拿錢來,兩個時辰,一共四百兩。」
西雪公子大概很少遇到這種情況,對方連句對他作品的評價都懶得說,直接要錢。何況,之前那些女子都是求著他為她們作畫,又怎麼會有反而向他要錢的主兒。
因此,西雪公子被蘇唸唸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愣了一愣,沒反應過來。一旁的風淨鳴似乎頗為瞭解蘇唸唸的這個習性,於是友情提醒道:「西雪,你要付給她酬勞的。」
西雪公子從天上跌落到凡間一般,有些落寞。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直接遞給了蘇唸唸,說道:「裡面有五百兩銀票,還有一些散碎銀子,並這荷包一起送與姑娘了。」
蘇唸唸想也不想就接了過來。
而其他三個人卻看出了某些不同尋常。江湖中男女之間表達愛慕之情,通常會通過贈一些荷包呀手絹呀之類的小東西,如果對方收下,則說明答應了你的示愛。現在蘇唸唸竟然一點不猶豫把西雪的荷包收下了,這裡面大有深意呀……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蘇唸唸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這荷包裡面的錢上了,這種概率在他們幾個人看來還是比較小的,不過也說不準,畢竟蘇唸唸本身就是一個讓人費解的人,她能做出什麼有悖常理的事情,一點都不意外。
蘇唸唸搶過錢包正要打開查看,冷不防身邊突然伸過來一隻手,「唰」地一下把荷包搶了過去。
蘇唸唸大驚,抬頭一看,搶荷包的那人正是風波山莊裡的一霸——風芷兒。
蘇唸唸知道這小丫頭天不怕地不怕,跟她來硬的鐵定不行,於是只好陪笑道:「大小姐,您肯定是不會在乎這點小錢的對不對?要不就把它還我吧……」笑得那叫一個花枝亂顫奴顏婢膝。
風淨鳴看著蘇唸唸的笑容,打了個冷戰,於是鄙夷地瞟了她一眼,對風芷兒說道:「芷二,把錢還給她。」
風芷兒不滿:「你又為了她來教訓我!」
風淨鳴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風芷兒便不敢做聲。看得蘇唸唸在一旁都一個勁地哆嗦,這風變態的氣場還真是夠強大啊……
寧璧玄又一次跳出來發揮和事老的作用,輕輕拉了拉風芷兒的衣袖說道:「芷兒,還是把錢還給蘇姑娘吧,風波山莊的大小姐,怎麼能隨便搶人家東西呢。」
風芷兒極不情願地把荷包舉起來遞給蘇唸唸。就在蘇唸唸即將接到荷包的那一剎那,風芷兒的手突然往外一翻,那荷包便順著她的手飛了出去,隨著一道弧線,迅速落入湖中。
風芷兒這一動作來得突然,誰都沒有預料到。待大家發現她做了什麼,荷包已經入水,再也追不回來了。
蘇唸唸卻不認為追不回來。她看到自己辛苦賺到的銀子被扔進湖中,恨不得和那銀子一起投水,於是她照做了,以一種驚人的爆發力翻過欄杆跳進水中。
蘇唸唸的這一舉動更加突然,於是大家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她落水了。蘇唸唸用自己的實際行動為我們詮釋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格言的前半句。
蘇唸唸的水性很好,在大學裡還曾經得過游泳比賽的冠軍,所以她現在才這麼有恃無恐地跳進水中。可是等跳進水中之後,她才發現,這地方和游泳池差遠了,最起碼游泳池裡沒有一大團一大團糾纏的水草。
蘇唸唸知道自己的錢就落在了這一叢叢水草之間。所謂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她心想反正自己已經跳進來了,於是她心一橫,奔著那水草就游了進去。
於是,蘇唸唸在關鍵時刻又不負眾望,出岔子了。她的手腳被水草纏住了,手還好說,掙脫了半天終於解開了,可是腳上的水草,不論她怎麼掙扎,就是弄不開。
蘇唸唸終於明白,原來老天爺用一道閃電把她扔在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想伺機把她淹死。老天爺呀,您費心了!
蘇唸唸覺得自己肺部越來越悶,她發現自己撐不了多久了,隨時都有嗆水的危險。也不知道現在上面那幾個人發現她的危險了沒有,他們現在八成在欣賞這停煙閣周圍的美景吧……
與此同時,站在上面的幾個人往水面上望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肅。
風淨鳴終於沉不住氣,除去外袍,跳進湖中。
一旁的西雪見狀,笑道:「此等英雄救美的好差事,向來是我西雪的事情,又怎能勞煩風兄呢。」說著,也除去外袍,跳入水中。
風芷兒看到哥哥和西雪公子都去救蘇唸唸了,終於發現了事態似乎有點嚴重了,於是她擔憂地看著水面,難過地對寧璧玄說道:「寧哥哥,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寧璧玄答道:「以後莫要再開這種玩笑了,蘇姑娘的脾氣讓人著實摸不透,若是出什麼意外,你哥哥定然不會輕饒你的。」
風芷兒雖然不太明白她哥哥為什麼會因為一個小丫鬟而不能輕饒她,此時她也沒心思問這些,只是擔心道:「那她會不會死?」
寧璧玄安慰她:「有風兄和西雪在,蘇姑娘應該能夠平安無事吧。」
風芷兒和寧璧玄兩人在上面等了一會兒,便看到湖面露出兩個人的腦袋,正是風淨鳴和不省人事的蘇唸唸。此時風淨鳴托著蘇唸唸,順著深入水中的與水廊連在一起的柱子往上蹭蹭蹭地幾下,便翻到水廊之上。
風淨鳴把蘇唸唸放在地上,除去她肺部的積水。
蘇唸唸劇烈地咳嗽了幾下,算是醒了。
風淨鳴見蘇唸唸醒了,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看到差點斃命的蘇唸唸,拉下臉來怒道:「胡鬧!」
蘇唸唸知道自己這次差一點鑄成大錯,於是躺在地上笑嘻嘻地看著風淨鳴,說道:「謝謝莊主的救命之恩!」那笑容,像朵狗尾巴花似的,寧璧玄在一旁看著都不禁好笑。
風淨鳴本來就是想嚇唬一下蘇唸唸,現在看她這個樣子,他也實在跟她生不下氣,只好無奈地俯下身,將她攔腰抱起,然後足下輕點,飛上了屋頂,接著就在一系列屋頂和大樹上蹦躂,直奔著蘇唸唸的住處奔去。
果然,兩點之間,線段最短,這一點古代人已經理解得很透徹了。
蘇唸唸知道他這是要送她回去,雖然這廝依然沒什麼好臉色,不過她心裡還是很感激的。
當然,除了感激,蘇唸唸心裡還有一種感覺就是……好害怕呀……
蘇唸唸緊張得很,她死死地抱住風淨鳴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胸前不敢往下看,坐飛機還能發生空難呢……
總之,高空作業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風淨鳴被蘇唸唸勒得難受,低頭想讓她不要緊張。然而當他低頭時,很不湊巧地正好看到了某人胸前乍現的一小點春光……風淨鳴一口氣沒提上來,抱著蘇唸唸陡然下墜。
蘇唸唸在他懷裡驚叫道:「救命啊……」
風淨鳴踩到一根樹枝,借力又升了起來,吃力地說道:「閉嘴!」
蘇唸唸以為風淨鳴還在生氣,立即老老實實地把嘴巴閉上,心裡卻對他這種小肚雞腸的行為很是不屑。
而風淨鳴,卻再也不敢低頭看她。
……
而被他們甩在身後的停煙閣中,寧璧玄和風芷兒也早已離去。西雪公子從湖中翻到水廊上,看著木板上未乾的水跡,輕哼一聲,自言自語道:「又給那小子揀去了便宜。」
他走到剛才作畫的木桌前,看著桌上那幅得意之作,彎彎嘴角,唇邊扯出一絲微笑。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19:48
風淨鳴的新計劃
風淨鳴很暴力地一腳踢開蘇唸唸的房門,然後把她放在椅子上,招呼了兩個丫鬟為她準備熱水洗澡,隨後就出去了。
蘇唸唸把那身牛皮扒下來,跳進大大的冒著熱氣的木桶中,一邊舒舒服服地泡著澡一邊心疼她的那五百多兩銀子,五百多兩啊,夠她贖好幾次身的了!
因為五百兩銀子的不翼而飛,讓蘇唸唸心情老大不爽,於是她洗完澡,就匆匆地爬上床睡覺了,任誰在外面敲門都不理。
到後半夜裡,蘇唸唸於半睡半醒之間只感覺渾身發熱,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箍住了一般沉重,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異常難受。
第二天早上,風淨鳴許久不見蘇唸唸,以為她又和西雪公子混在一處,便也不理會。他突然想到一事,便把風芷兒叫到面前。
風芷兒本來就為昨天的事情有些懊惱,今日被哥哥叫來,便知與蘇唸唸的事情脫不了干係,於是神情更加沮喪。
風淨鳴看到風芷兒臉上的神色難過得幾近扭曲,心裡便有些不忍,畢竟是他的親生妹妹。於是,他淡淡地對風芷兒說道:「蘇唸唸此人對我來說很重要,你以後不要為難她。」
風芷兒眼珠轉了一轉,試探地問道:「我又要多一個嫂嫂了嗎?」
風淨鳴失笑道:「你這孩子,想到哪裡去了,你的哪一個嫂嫂不是國色天香傾城傾國的?」
風芷兒卻幫蘇唸唸說起話來:「她也很美啊,昨天……」
風淨鳴似乎不太想提及昨天的事情,於是打斷風芷兒:「她再美,也是一朵有毒的花兒,不是你哥哥能消受得起的。」
風芷兒不解,瞪大眼睛看著風淨鳴。
風淨鳴也不原風芷兒涉及太多的江湖事情,於是只拍拍她的頭說道:「總之,那蘇唸唸身上有你哥哥需要的東西,在我拿到這件東西之前,你最好能和她修好。」
風芷兒想了想,不安地問道:「哥哥,你是要……利用她?」風芷兒雖然刁蠻任性,但也不太喜歡那些不怎麼光明的作為。
風淨鳴暖暖地衝她笑了笑,說道:「我若不利用她,恐怕就要被她利用了去。」
風芷兒聽到這些,便不再問。她雖年紀小,但作為風波山莊的大小姐,一些江湖恩怨情仇的東西她也多少有些瞭解,哥哥既如此說,那便說明那個蘇唸唸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在蘇唸唸和哥哥的鬥爭中,她自然要站在哥哥的這一邊。
就在風淨鳴兄妹二人正在談論關於蘇唸唸的事情時,外面卻傳來了說話聲,竟然是西雪公子的聲音。
西雪公子在外面囂張地喊道:「喂,風淨鳴,你那寶貝丫鬟沒事吧,怎麼一直都沒見到她?」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來,絲毫不顧忌裡面有沒有人,以及有誰。
西雪公子揀了個椅子坐下,外間有丫鬟端上茶來。
風淨鳴看到西雪公子不像是在說謊,於是說道:「我以為蘇唸唸一直和你在一起。」
西雪公子迫不及待地喝了口茶,結果被茶水燙到嘴唇,他丟開茶碗,盯著風淨鳴不懷好意地說道:「不用裝了,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不就是怕那丫頭心裡喜歡我,跟著我走了嗎,風淨鳴啊風淨鳴,做人也不能忒小氣了……」
風淨鳴不理會西雪公子,抬頭對風芷兒說道:「芷兒,你先去吧。」
風芷兒便老老實實地出去了。
等到風芷兒把門掩好,風淨鳴才一邊摩挲著茶杯,一邊不緊不慢地說道:「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鍾情於你,你明知道我是無論如何不會讓她跟你走的。」
西雪公子滿不在乎地說道:「等你拿到了你想拿的東西,我們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到時候我們兩情相悅比翼雙飛,必定會羨煞旁人啊!」他故意把「旁人」兩字咬得很重,其意圖再明顯不過。
風淨鳴似乎很不屑:「堂堂俊才風流放蕩不羈的西雪公子,怎麼會突然鍾情於我風波山莊一個小小的丫鬟?」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身邊的溫婉美麗的女人已經太多,獨缺一個有趣的女子,而蘇姑娘,則有趣得緊哪。」
風淨鳴不置可否,繼續把玩兒著茶杯。
西雪公子突然正色道:「喂,風淨鳴,那個……等你的事情辦完了,能不能留她一命?這樣的女子,殺了實在可惜。」
風淨鳴突然把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然後沖外面喊道:「青兒,去看看蘇唸唸去哪裡了。」
外面叫青兒的丫鬟輕聲答了一聲「是」,便離去了。
過了一會兒,青兒回來,在門外稟報道:「稟莊主,蘇姑娘現在尚未起床,奴婢在外面敲門,她也不應。」
「奇怪,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西雪公子有些不安,起身出去。
風淨鳴也起身跟了出去。
西雪公子拍了拍蘇唸唸的房門,在外面叫道:「蘇姑娘?蘇唸唸?蘇美女?開門啊?」
風淨鳴很有實幹精神地抬起腳又是一踹,蘇唸唸房間的那扇門終於在風淨鳴接連兩次的暴力相向之後,掉了下來。
兩人踩著門板走了進去。
此時蘇唸唸正裹著一條被子低聲自言自語著,說得不亦樂乎。風淨鳴和西雪二人仔細聽了聽她說話的內容,無外乎就兩個詞:銀子,水。
風淨鳴那張淡定的臉終於被她雷得有些茫然,他走到她的床前,拉開她的被子,剛想問她你又在搞什麼鬼,卻又被一張紅得不正常的臉驚悚到了。
風淨鳴伸手探了探蘇唸唸的額頭,終於瞭然,原來這女人還是正常的,只不過是發燒了,說胡話了。
西雪公子端著一杯水走到床邊,把蘇唸唸扶起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把水送到她的唇邊,一點一點地餵她。
風淨鳴在一旁看得若有所思,終於,他眼前一亮,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
蘇唸唸醒來時,發現身旁正坐著一個人。她定睛一看,那脆弱的小心肝兒立即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怎麼會是風芷兒,不,應該說,怎麼又是風芷兒!她蘇唸唸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怎麼總是讓這個小魔頭來折磨她!
風芷兒看到蘇唸唸睜開眼睛,便衝她笑了笑。
風芷兒這一笑,對蘇唸唸的打擊也不小。在蘇唸唸看來,風芷兒和風淨鳴應該是一路貨色,只要對你笑,那就沒什麼好事。
於是蘇唸唸終於忍不住了,老老實實地說道:「大小姐,饒命啊……」雖然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又得罪你了。
誰知風芷兒卻說道:「你沒事吧?」
蘇唸唸多想告訴她,只要您不在我面前晃,我保準沒事!
風芷兒繼續說道:「那個……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吃了很多苦頭……」
蝦米?蘇唸唸平時以反應快著稱(她這麼認為),到這時候,她卻反應不過來了。
風芷兒繼續刺激她:「我這人很任性,從來不知為別人著想,以前多有得罪,你,你別往心裡去……」
蘇唸唸突然感覺呼吸有點困難,難道她還沒有睡醒?她只知道自己昏昏沉沉地似乎一直在沉睡,現在這情形,其實更像是在做夢啊……
就在這時,外邊又走進來一人。蘇唸唸看到來人,心裡感歎,果然啊果然,這傢伙就是連她做夢的時候都不會放過她!
風淨鳴身後揮了一下手,身後的小丫鬟將一碗藥放在桌上,隨即離去。風芷兒見狀,也一起出去。
……
風芷兒在外面遇到了寧璧玄,便拉住他問道:「寧哥哥,你說,我哥哥為什麼突然對蘇,呃,蘇姐姐,對她那麼好?」
寧璧玄歎氣道:「他也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他們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風芷兒的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可是,我覺得蘇姐姐不像是那樣的人啊……」
寧璧玄搖了搖頭,神情似乎頗無奈:「我也覺得不像,可是事實擺在面前。你沒聽到那日她和西雪說了什麼。」
提到西雪公子,風芷兒便問道:「對啊,今天怎麼都沒見西雪公子呢,他應該很關心蘇姑娘才對啊。」
「他走了,不辭而別。這個西雪,見到女孩子總免不了要調笑一番,至於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便很難說了。」
……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了。
風淨鳴端起藥,坐在蘇唸唸的床邊。他舀起一匙湯藥,放在唇邊吹了吹,估計不會太燙了,便將藥送到蘇唸唸嘴邊,說道:「張嘴。」
蘇唸唸現在更加確定,她果然還沒有睡醒。想想看,風芷兒竟然裝得像個小媳婦似的和她道歉,然後她的變態哥哥又跑來親自給她喂東西吃,這不是做夢是什麼?
攝於風淨鳴平日的魄力,雖然是在夢中,蘇唸唸還是老老實實的張開了嘴巴。
靠,這什麼東西,真難喝!蘇唸唸一口沒喝完,就皺起了眉頭,待風淨鳴又舀了一匙送到她面前,她就偏過頭去,打死都不喝了。
風淨鳴哄她道:「把它喝掉,病才能好。」
去死吧,做夢還來整我!蘇唸唸怨念地瞪了他一眼,心裡突然跳出一個非常非常不錯的念頭。
平時她總是被風淨鳴欺負,現在好不容易讓她夢到他,那就在夢裡報一下仇好了,也可以消解一下她心內的怨氣,況且現實中的風淨鳴也不會知道她在睡夢中是怎麼虐待他的。這樣子雖然有點阿Q吧,不過人的情緒都是需要發洩的,她蘇唸唸做夢發洩,環保無公害,誰都管不著她。
想到這裡,蘇唸唸突然一下子從床上坐起,搶過風淨鳴手中的藥碗往地上一摔,板著臉氣呼呼地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弄這麼難喝的東西給我!」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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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20:25
欠了錢兮你要還
蘇唸唸突然一下子從床上坐起,搶過風淨鳴手中的藥碗往地上一摔,板著臉氣呼呼地說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弄這麼難喝的東西給我!」
風淨鳴被她的舉動驚得一愣,低頭看著地上碎成好幾片的藥碗,淡淡地說道:「你的膽子也不小。」
風淨鳴的舉動在蘇唸唸眼裡,儼然就是一副受氣樣,這讓她心裡爽得要死,於是伸手輕薄地抬了一下風淨鳴的下巴,說道:「去,給大爺倒杯水。」
風淨鳴突然抬眼,凜冽地目光劃過蘇唸唸的臉,蘇唸唸被那目光驚得心裡直打寒戰,不過她隨即一想,反正是在夢中,料這小子也不能把她怎麼樣,於是裝著電視裡那些刁蠻小姐的樣子垮下臉說道:「怎麼,心裡不服氣?還不趕快去,再不聽話,大爺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風淨鳴這回真的怒了,突然抓起她的一隻手腕,死死地握著。
「大膽,你放手,啊,疼啊,疼……」蘇唸唸痛苦地叫喊著,突然,她面色一變,疼,她竟然感覺到疼!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她根本就沒做夢啊……這是什麼天殺的劇情啊……
蘇唸唸大喊一聲:「我夢遊!」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哦不,是假裝暈了過去。
風淨鳴放開蘇唸唸的手,兩眼冒火地瞪著床上假裝睡覺的蘇唸唸,咬著牙擠出四個字:「好自為之。」說完便即離去。
完蛋了,完蛋了,莊主震怒了。蘇唸唸心裡直哆嗦,這回可捅了大漏子了。為毛自己會認為這一切都是夢?不對不對,為毛大家表現得都那麼像是一場夢?也不對……
總之不管怎麼說,這回蘇唸唸是真的杯具了。當然,不久之後她就會發現,這件事情帶給她的厄運,遠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
……
風芷兒正和寧璧玄討論她哥哥對蘇唸唸的態度大轉變的問題,突然遠遠地看到風淨鳴從剛才的房間裡走出來,沉著一張臉走開了。
風芷兒扯扯寧璧玄的衣袖,不解道:「寧哥哥,你不是說我哥哥要將計就計去勾引蘇姐姐嗎,那他現在怎麼會這麼生氣?」
寧璧玄不以為然道:「大概受到什麼重創了吧……」誰知道那古怪的蘇姑娘又出了什麼新花招兒,把他氣成這樣。
風芷兒聽他如此說,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世上終於有人能把她哥哥氣成這樣了。
……
蘇唸唸聽到開門聲,知道有人走進房間,便把腦袋從被子裡探出來,朝門口的方向看了看,蒼天啊,怎麼又又又是風芷兒,她害她害得還不夠慘嗎……
風芷兒走近屋中,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到蘇唸唸似乎受到了驚嚇,她便走過來坐在床邊,盡量把聲音放和藹:「你……你怎麼了,我哥哥對你發脾氣了?」
蘇唸唸突然從床上做起來,一把抱住風芷兒的胳膊說道:「大小姐,我求求你了,別來了行嗎……」
風芷兒不滿道:「我本來就住在這裡,你不讓我回來我還能去哪?」
啊哈?蘇唸唸放開風芷兒,頂著一腦袋問號看著風芷兒。
風芷兒說道:「你發燒昏迷了一天,哥哥就安排人把你移到我的住處。」
「等會兒,我發燒和搬家有什麼關係?」
「你發燒的那天,房間的門壞了……」
這詭異的世界!蘇唸唸真的無語了,於是具體那門為什麼壞她也懶得問,只是禮貌性地說道:「那個,不好意思打擾了你這一日,我現在要回去了。」面對這個風大小姐時她從頭髮絲到腳趾頭地彆扭。
風芷兒突然拽住她的衣角,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道:「你,你還在怪我對不對?」
蘇唸唸輕輕掰開風芷兒的手指,以幾乎是央求的語氣說道:「大小姐啊,您能不能別這樣,小的我心臟不好……」
風芷兒也是個暴脾氣,前面裝溫柔裝賢惠已經憋得她夠難受了,現在她腦子一熱,也不管她哥哥的什麼大計了,扯過蘇唸唸直接把她摜到床上,一半委屈一半怒氣地說道:「喂,你這個人還真是不識相啊,我好心好意和你道歉,你偏不聽,難道非要我把你綁起來逼你說『這件事情我不介意』才可以嗎?」
蘇唸唸被她這麼一吼,反倒不害怕了,坐在床上撣了撣衣服說道:「這才對嘛,這樣才不至於讓我產生做夢的幻覺嘛……那個,大小姐啊,您真的想和我道歉啊?」
風芷兒不好意思地偏過頭,說道:「那是自然,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蘇唸唸順桿爬:「這件事情倒也不是沒有彌補的措施。」
「什麼?只要本大小姐能做到的,你儘管開口。」
蘇唸唸賊笑道:「很簡單啦,您把我那些掉水裡的錢還給我就好啦……」
風芷兒哼了一聲,說道「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說著,轉身從床邊的櫃子裡翻了一會兒,翻出一沓銀票,隨便抽出了一張遞給蘇唸唸,說道:「這些夠不夠?」
蘇唸唸雖然不怎麼認識繁體字,但那銀票上醒目的用繁體字寫的「一千兩」她還是能認出來的。於是她吞了吞口水,哆哆嗦嗦地接過銀票,揣進懷裡,這才說道:「我沒有零錢找您啊。」
看吧,這人有多虛偽,你沒零錢找別人那你還毫不猶豫地把人家的銀票揣懷裡?
風芷兒倒也不在意,揮揮手說道:「不用了,只要你不往心裡去就好了。」
蘇唸唸諂媚地笑著:「那哪能呢……大小姐,我能不能問你一下下,您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呢?」
風芷兒雙手一插,答道:「第一,本大小姐知書達理明辨是非,第二,我若是再和你作對,我哥哥說不准就要把我趕出山莊了!」
蘇唸唸直接把第一點兒忽略掉,可是第二點她又不太敢相信,風淨鳴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來著?看來今天這一堆堆貌似假象的真相說到底都是他搞出來的,丫到底想幹什麼?
……
蘇唸唸灰溜溜地躲在了自己的住處,這下她是真的不敢出門了。
在莊主面前摔杯子大發雷霆,把莊主當奴才使喚,還揚言要把莊主賣到窯子裡去……蘇唸唸發現自己真的是在自殺啊啊啊啊啊……
於是,蘇唸唸回到屋裡,先把門窗全部鎖好,然後把自己藏在被子裡,打死都不出來了。蘇唸唸這招簡直就是白癡中的極品,試想,一道門窗,一床被子,就能擋住風淨鳴嗎?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當然,這次風淨鳴來得其實還是有些不同,因為這次他用不著踹門了。
蘇唸唸在被子裡悶得幾乎要透不過氣來時,發現有人拉她的被子。
風淨鳴把蘇唸唸的被子扯開,然後一下子把蘇唸唸從床上拎起來,彷彿拎一隻兔子一般。
蘇唸唸看到風淨鳴那張俊臉,「嗷」地怪叫一聲,驚道:「你你你你你你……你是怎麼進來的?我怎麼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風淨鳴放開她,無奈道:「我一直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你進來,把門窗都關好鎖好,你是怕我出去?」
「咳咳,怎麼會這樣?」蘇唸唸簡直不敢相信,「胡說,我怎麼沒看到你?」
「我怎麼知道。」其實風淨鳴也很鬱悶,他那麼大一個大活人就在衣櫃的角落裡站著,蘇唸唸愣是沒看到他,這讓他有一種被忽略的感覺。
蘇唸唸破罐破摔地往床上一倒,說道:「莊主啊,時候不早了,小的我要就寢了,您也早點休息吧,哎呦,喂喂喂……」
蘇唸唸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拎了起來。
風淨鳴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說道:「去,給大爺倒杯水。」
「你……」你這是赤 裸裸的報復啊……蘇唸唸怒目而視。
「不聽話?」風淨鳴瞟了她一眼,隨即訓斥她道,「再不聽話,大爺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種感覺果然非同尋常的好啊……風淨鳴心內得意得很,差一點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蘇唸唸臉皮顯然比風淨鳴厚一些:「賣啊,我這種人,賣到窯子裡也能混個頭牌!」
「你……」風淨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隨即一把把她丟到床上,「簡直不知廉恥!」
蘇唸唸才不會理會這些封建思想,她突然想到自己懷裡的那一千兩銀票,於是掏出來,得瑟地抖了兩下,拿到風淨鳴面前晃了晃說道:「莊主啊,我要贖身!」
風淨鳴一把握住蘇唸唸的手腕,然後從她手中取下銀票,仔細看了看,問道:「芷兒給你的?」
蘇唸唸得意道:「您用不著管那些啦,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有錢贖身了,莊主啊,麻煩您把賣身契還給我,然後再找我八百五十兩銀子就可以了……」
風淨鳴低聲重複她的話:「再找你八百五十兩?」他說著,眉毛挑了挑,似乎頗不以為然。
蘇唸唸卻心情大好:「當然啦,不過考慮到你很有奸商的潛質,所以我允許你扣掉雙倍利息,這樣我吃個虧,你找我七百兩就可以啦,以後大家青山綠水後會無期……」
風淨鳴把那一千兩銀票折好,放在袖中,然後笑瞇瞇地說道:「你這賬算得不對,你前後一共欠我兩千一百五十兩白銀。」
蘇唸唸驚叫道:「兩千兩的利息?你比黃世仁還黑啊……」
風淨鳴饒有興致地問道:「黃世仁是誰?」
「奸商的代表,喜歡強搶良家女子。」
風淨鳴聽罷,一點不生氣,只是淡淡地搖搖頭,說道:「我和他不一樣……不算利息,你欠我兩千一百五十兩,如果你非要加上利息,我倒也不介意。」
蘇唸唸覺得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倒要問問,那多出來的兩千兩,從何而來?」
風淨鳴此時顯得特別悠閒:「你今日打碎的那只荷花碗,是我花兩千兩白銀買來的。」
蘇唸唸:「……」
MD,你他娘的吃飽了撐的用兩千兩銀子的碗盛藥!……蘇唸唸把這句話在心裡念叨了幾句,終於沒敢說出來。
……
總之這下不管怎麼說,蘇唸唸算是惹禍上身了,她不得不感歎,自己這身價還真是飛漲啊,這麼快就飆升到兩千兩了,除去她剛從風芷兒那拐來的還沒捂熱乎的一千兩,她現在淨負債一千一百五十兩,而且這是保守估計,因為那變態債主心情一好似乎隨時都可能加點利息……
所謂物極必反,虱子多了不怕咬,破罐破摔,蘇唸唸終於深諳此道,於是也不去管贖身問題了,大不了以後找個大俠私奔了,雖然到目前為止這位要被她私奔的大俠似乎還遲遲不願現身。
當然了,讓蘇唸唸沒工夫顧忌自己的債務危機以及人權問題的另外一個原因是,有一個不同尋常的日子就要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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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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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20:46
玉蝶林中遇飛碟
風芷兒俯下身,櫻唇輕啟,吹滅了蛋糕上的那只紅燭。
「Ok,現在進入下一個環節,」蘇唸唸大聲說道,「請風小姐走到寧先生的面前,閉上眼睛。」
風芷兒照做。
「一,二,三,」蘇唸唸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熄滅了手中的蠟燭,房間裡又是一片漆黑,然後,蘇唸唸好死不死地又加上一句,「好了,現在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了!」
風芷兒感覺自己的手被人牽起,然後,有兩片軟軟的暖暖的唇,落在她的嘴唇上。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卻發現自己在黑暗中幾乎什麼都看不到。她知道現在周圍有許多人,她也知道自己這是在幹什麼,她心裡跳得極快,想掙脫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吻,可是,她的身體似乎不再聽自己的使喚,貪戀地享受著這刺激而甜蜜的一刻,於是她不再試圖反抗,放任自己被寧璧玄抱在懷中。她心想,周圍這麼黑,大家一定都看不到吧……
過了一會兒,蘇唸唸感覺風淨鳴拽了一下她的衣角,便大聲宣佈道:「很好,現在進入第三個環節。」
話音一落,周圍的燭光又亮了起來,大家手捧蠟燭,臉上的表情很一致:雖然我們什麼都看不到,可是我們什麼都知道……
風芷兒兩頰通紅地低著頭,越發顯得可愛無比。
蘇唸唸踮起腳,在風淨鳴耳畔輕聲說道:「你看,神醫嘴上的胭脂!」
風淨鳴抿嘴笑而不語。蘇唸唸看到他的微笑,感覺腦袋似乎被電擊了一下,遂馬上轉過頭去,不行,這傢伙殺傷力太強大,隨便那麼一笑都能顛倒眾生,怪不得丫平時不怎麼笑,不然這風波山莊裡的女子會集體發瘋的……
現場的氣氛曖昧得要死,大家一致用曖昧的、瞭然的、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兩位尷尬的當事人。蘇唸唸看著臉紅得幾乎滴血的風芷兒,心裡有些過意不去,畢竟神醫的壯舉是她一手策劃的。於是她為了緩和氣氛,趕緊拉著風芷兒的手說道:「那個,壽星來切蛋糕啦。」
風芷兒握著一把小刀,把蛋糕切成了幾塊。她端起第一塊,捧到了寧璧玄的面前。
蘇唸唸笑著低聲對風淨鳴揶揄道:「看啊,你在妹妹心目中的位置已經不如神醫了。」
風淨鳴似乎心情很好,語氣也比平日溫和了許多:「女大不中留啊。」
蘇唸唸發現自己真是受虐體質,平日裡風淨鳴凶巴巴的她倒沒覺得什麼,今天這小子溫柔起來她還真是有點不適應,重點是丫殺傷力太大啊,隨便那麼一笑就能讓她的小心肝兒漏跳幾拍……
……
慶生會即使再浪漫,最終也只會淪回吃喝玩樂的本質。蘇唸唸今天豪興大起,自顧自地一個勁兒地喝酒,自己喝不要緊,還非要拉著身旁的風淨鳴一起喝。風淨鳴也不知道為什麼風芷兒過生日蘇唸唸的反應會這麼大,只得在一旁勸阻她,可是這世間的酒鬼又有幾個能勸住的?於是酒量本來就不好的蘇唸唸很快就高了。
蘇唸唸覺得頭暈,拎著一壺酒跑出來透氣,她正好看到站在院中沉思的風淨鳴,於是非常好奇地拍了他一下,笑嘻嘻地說道:「莊主好啊,你在這裡發什麼愣?」
風淨鳴知她已醉,伸手扶了一下搖搖晃晃的她,嘴上並不說話。
蘇唸唸乾脆靠在樹上,瞇著眼睛說道:「神醫不見了!那小子肯定想逃酒!」
風淨鳴指了指不遠處的房頂,說道:「他和芷兒在那裡。」
蘇唸唸不懷好意地笑道:「哈哈,你偷聽他們談話對不對?」
風淨鳴似乎並不打算理會醉酒的蘇唸唸,他自顧自地望天,似乎天上有美女似的。
蘇唸唸突然失落地低頭歎道:「戀愛的人果然是最幸福的。」
風淨鳴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她,他很想問她,你之前可是個尼姑,怎麼會體會到情愛的滋味?
蘇唸唸沒有注意到風淨鳴的詫異,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這世上怎麼會有天長地久的事情呢?怎麼可能!所有的天長地久都只能在傳說中找到,它就像是鬼,所有人都聽說過,可是有誰真正見過?傻瓜,不要再自己騙自己了!」
風淨鳴神情複雜地看著蘇唸唸,他覺得她的話仔細咀嚼起來似乎大有深意,他目光突然幽深起來,這個女人現在到底是清醒的還是糊塗的?她說這些,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蘇唸唸說著說著,感覺頭越來越沉,兩腿發軟,她不自覺地靠著樹慢慢往下墜,意識越來越模糊。
風淨鳴見她下墜,一把把她拎起來,仔細一看,發現她竟已昏睡過去。此時蘇唸唸兩頰酡紅,雙唇紅艷欲滴,風淨鳴心內竟然湧起了一股親那紅唇一下的衝動。他搖頭歎了口氣,俯身將她輕輕抱起。
在蘇唸唸眼裡,風淨鳴就是男色一枚,而在風淨鳴眼中,她又何嘗不是呢。
……
蘇唸唸起床時,發現自己的頭好疼。剛洗漱完畢,便有小丫鬟端來了早點,說是莊主吩咐準備的。蘇唸唸心中好笑,這個風淨鳴,明明很友好的一個人,還非要裝成一副惡主的樣子。
蘇唸唸發現自己近日越發地囂張了,明明自己是莊主的丫鬟,卻總是翹班,還要有專門的小丫鬟伺候她,她這職業操守,還真是……
於是,蘇唸唸吃飽喝足之後,面對著上了三竿的太陽懺悔了一下,便拎著一壺茶興沖沖地跑去玉蝶林了。
玉蝶林是莊主練功的地方,裡面種了許多落葉喬木,具體叫什麼名字蘇唸唸也記不住,反正就是據說到了秋天的時候滿林子的落葉紛飛就像一群群的蝴蝶,所以就叫玉蝶林。還有一說就是,在樹葉是綠色的時候,莊主只要在樹下一練劍,那樹葉就會飄飄落落的,像極了翡翠蝴蝶,所以叫玉蝶林。
蘇唸唸打聽好了,莊主現在正在玉蝶林練功,她是真的真的很想膜拜一下這個世界的頂級功夫是什麼樣子的……
蘇唸唸拎著裝著茶壺和茶杯的木頭盒子,在玉蝶林裡轉來轉去,根本連風淨鳴的半個身影都看不見。她恍然大悟,這傢伙今天練的怕是輕功吧……想到這裡,蘇唸唸放開嗓門高聲喊道:「喂,莊主,您累不累啊,停下來喝杯茶吧……啊!」蘇唸唸驚恐地大叫了一聲,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劃著自己的耳側飛了過去,帶著陣陣涼風,然後在她身後發出「叮」的一聲。蘇唸唸哆嗦著回身望去,離她不遠的樹上,赫然釘著一隻……樹葉?
蘇唸唸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耳朵,她終於明白這玉蝶林的來歷了,原來玉蝶林的蝶,不是蝴蝶的「蝶」,而是飛碟的「碟」!
這時,莊主突然現身,看著她心有餘悸的樣子,悠閒地說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蘇唸唸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慌張,說道:「莊主您真是神功蓋世啊……作為您的丫鬟,我是來給您送茶水的。」說著,便把木盒放在一旁的樹樁上,從裡面取出茶壺茶杯,將茶水滿上,正要端給風淨鳴,卻發現自己此舉純屬多餘。
此時莊主身邊已經多出一個美女,正一邊拋著媚眼一邊把精緻的茶碗送到風淨鳴手中,然後又掏出白色的絲帕含情脈脈地給他擦著額頭的汗珠,整個身體恨不得都貼到他身上去……風淨鳴一邊享受著美女的服務一邊有意無意地瞟了一眼蘇唸唸,彷彿在說,就你那還好意思說是給我送茶?你看看自己算是一個合格的丫鬟嗎……
蘇唸唸那叫一個羞憤啊,重點不是服務質量的差異,重點是,那個美女,她好漂亮,那兩個人在一起,怎麼看怎麼般配……
而那個美女,蘇唸唸也是認識的。話說回來,作為莊主的貼身丫鬟,對於莊主的幾位老婆,蘇唸唸基本全都見過,而最近他的老婆裡面,最最得寵的,貌似就是眼前的這個名字叫做齊卿的美女了。齊卿原先似乎也是個武林名門的千金,後來不知怎麼的做孽就一不小心見到了風淨鳴,然後就迷上了,再然後就非他不嫁了。再再然後,她就成了風波山莊的眾多夫人中的一員了,齊夫人是也。風淨鳴這人很怪異,這些日子經常留宿於齊夫人的流芳苑中,表面上卻是依然對他不鹹不淡不冷不熱的,蘇唸唸把這一現象,歸結為莊主太過悶騷。
說道這,又不得不提一下風淨鳴的老婆們。蘇唸唸發現,風淨鳴的老婆們似乎都很低調很有素質的樣子,而且基本不怎麼爭風吃醋,以至於她總是忽略掉她們的存在……當然了,後來蘇唸唸才會發現,事實顯然不是她看到的那麼簡單,那些人不是不爭,而是爭的段數太高,基本都算是殺人於無形之中,這是後話。
且說現在,那位被蘇唸唸理解為悶騷的風莊主,正用一種得意加挑釁的眼神看著蘇唸唸。蘇唸唸感覺有點尷尬,於是,她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那一碗尚有餘溫的茶,被她端起來猛灌進自己的口中,一邊喝茶還一邊大聲說話以掩飾自己的尷尬:「莊主您真是艷福不淺啊,哈哈哈哈……」
齊夫人聽到蘇唸唸這話,嬌羞地低下頭,身子卻挨得莊主更近了,幾乎貼到他的身上,蘇唸唸在一旁看得都不禁臉紅心跳外加讚歎這齊夫人還真是有那麼兩手,至少臉皮是比正常人要厚上一部分的。
風淨鳴把茶碗重新放到齊夫人手中,對她說道:「你先下去吧。」
齊夫人彷彿接定情信物般接過茶碗,柔情繾綣地告退。
齊夫人走後,風淨鳴走到蘇唸唸面前,接過她手中的茶碗,重新倒了一杯茶,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蘇唸唸傻掉,小心翼翼地說道:「莊主,那碗我用過,你不介意?」
風淨鳴反問:「你介意?」
「呃……」
風淨鳴低頭看了一下杯沿,低頭淺笑道:「尚有美人餘香。」
雖然風淨鳴此舉幾近調戲,但蘇唸唸不得不承認,她還是被那小子的笑容給秒到了。看來流氓也是分三六九等上中下的,有些流氓,人家本來就有耍流氓的資本。
蘇唸唸乾咳一聲,然而內心還是慌張的,她低下頭,不知說些什麼好。
風淨鳴一邊繼續沒事人似的喝著茶,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道:「你今日怎的變得如此勤快了?」
「我一向如此啊,呵呵,呵呵呵呵……」蘇唸唸承認,她自己說這些話都沒底氣。
「是嗎?」風淨鳴挑了挑眉毛。
蘇唸唸立即改口:「我是看莊主您練功辛苦,所以關心一下啦……」
風淨鳴自動從她的話中提煉中心思想:「原來是想看我練功?」
「呃,呵呵,」蘇唸唸臉上堆起白癡般的笑容,「我,那個,呵呵,莊主您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武功又這麼好,誰不想一睹您練功時的風采啊……」
事實證明,一切大人物小人物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人都是不能阻擋掉馬屁這一關的,此時,莊主心情愉悅地說道:「油嘴滑舌。」
蘇唸唸得寸進尺:「莊主,作為風波山莊的一員,我認為我有必要學一些武功,這樣就不會給我們風波山莊丟臉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1:07
突然而降的曖昧
蘇唸唸得寸進尺:「莊主,作為風波山莊的一員,我認為我有必要學一些武功,這樣就不會給我們風波山莊丟臉了。」
「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蘇唸唸繼續嘿嘿傻笑。她這算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沒辦法,誰讓她活在這個崇尚武力的世界呢,不學點武藝傍身,以後還怎麼闖蕩江湖啊,真當這世上有韋小寶啊!
蘇唸唸聽莊主的語氣,本以為他會直接回絕掉的,誰知他卻說道:「如此,我便先教你一些基本的拳法吧。」
蘇唸唸本來想找他借本武功心法呀什麼的自學一下就好了,卻沒想到莊主竟然如此熱心。雖然這小子脾氣不怎麼好且時常會有一些惡作劇什麼的,不過人家畢竟是個一流的高手,她自然不能怠慢。
於是乎,一個滿不在乎的教起來,一個煞有介事地學起來。
「出拳不夠有力。」
「看我幹嘛,專心一些。」
「你這個動作簡直像是在賣弄風情。」
「笨,左右手都分不清楚嗎?」
「這樣子門戶大開,不死才怪。」
……
蘇唸唸終於停下來,氣惱地坐在了一旁,NND,老子不學了!
風淨鳴把她從地上拎起來,說道:「怎的不學了?」
蘇唸唸沮喪地答道:「我太笨。」
風淨鳴點頭道:「確實笨。」
「喂。」不滿的聲音。
「不僅笨,還懶。」
「……」你就不能鼓勵我一下下嗎?
蘇唸唸擦擦額頭上的汗,說道:「可不可以不學拳法,我想學輕功。」只要能跑就好啦。
風淨鳴答道:「那要從心法學起。」
蘇唸唸狂點頭:「對啊對啊,我說的就是這個,什麼□啊,九陰真經啊之類的。」
風淨鳴擔憂地看了看蘇唸唸,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你這麼笨,連拳法都學不會,莫要說心法了。」
蘇唸唸:「……」
蘇唸唸從地上撿起木盒,蓋好,然後灰溜溜地跟在風淨鳴身後,準備打道回府。
風淨鳴走在前面,突然停了下來,蘇唸唸在他身後心不在焉地走著,猝不及防竟然撞到了他的身上。
蘇唸唸揉著腦袋,不滿地看著風淨鳴。
風淨鳴轉過身,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話來:「後日便是我的生辰。」
呃?蘇唸唸對於他的這句話,倒不知如何應答了,說「生日快樂」吧,好像現在言之過早,說「我知道了」吧,又好像是在敷衍他,末了,蘇唸唸只得說道:「好巧啊,莊主的生日和大小姐只差三天。」其實,這才是廢話中的廢話吧……
「你怎的不問我想要什麼壽禮?」
「是啊,莊主你想要什麼?」蘇唸唸心想,想要什麼也別朝我要,老子沒錢!
風淨鳴眉毛挑了一下,說道:「我想要你。」
蘇唸唸的心臟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頓了一下,風淨鳴接著說道:「做的蛋糕。」
還好還好,蘇唸唸長舒一口氣,差一點又被這廝調戲了。
風淨鳴似乎知道蘇唸唸在想什麼,得意地勾了勾嘴角便抬頭不再看她,轉身大踏步朝前走去。
蘇唸唸第一次有一種往食物裡下瀉藥的衝動,可是她沒那個膽子。
……
風波山莊在江湖上的影響力果然非同一般,本來風淨鳴並沒有發什麼帖說要給自己過壽,可是到了他壽辰的那天,還是有許多蘇唸唸知道的不知道的幫派跑來給他賀壽,風淨鳴一整天都在應酬那些江湖同仁,蘇唸唸心裡感歎,當個老大還真是不容易啊……
於是蘇唸唸又可以放假了。傍晚,她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卻發現自己又被人拎了起來。
「喂喂喂,莊主,進別人房間要先敲門的好不好!」蘇唸唸掙脫開風淨鳴,不滿地說道。
風淨鳴似乎有些疲憊,淡淡地說道:「我的壽禮呢。」
「奴,就在那裡。」蘇唸唸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個漂亮的盒子。
那盒子蘇唸唸特意包裝過,沒辦法,風淨鳴畢竟是她的頂頭上司,得討好啊……
風淨鳴輕輕拆開那個盒子,看到蛋糕,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取過來一小段蠟燭,插到蛋糕之上,食指輕彈,蠟燭便即點燃。
蘇唸唸在一旁看得直瞥嘴,這小子,還挺講究!
風淨鳴輕輕俯下身,湊近了那支蠟燭。他平日裡稜角分明的臉,此時在橘色的燭光的襯托下,竟然有一些溫暖,蘇唸唸一時看得有些呆。
風淨鳴將蠟燭吹熄,然後取下蠟燭,用一隻裝飾華麗的匕首,將那蛋糕一分為二,然後抬頭朝蘇唸唸魅惑一笑,說道:「過來。」
蘇唸唸中邪一般,乖乖地過來坐下。
「莊主,恭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命百歲啊。」蘇唸唸其實是一個很會諂媚的人。
風淨鳴看著蛋糕上用水果拼的小碎花,抿嘴笑道:「你嘴巴比這蛋糕還甜。」
蘇唸唸卻覺得今天莊主有些怪異:「莊主,你不用去招待那些賓客嗎?」
風淨鳴挑了挑眉毛:「你希望我走?」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就是這個意思,打擾老子睡覺!
風淨鳴突然手指輕彈,房間內的兩隻蠟燭突然「唰唰」全部熄滅,蘇唸唸還來不及詫異,便直覺自己下巴被人抬起,然後,有涼涼的唇,覆到了她的雙唇之上。
蘇唸唸極度懷疑風淨鳴和慕容復家有什麼淵源,要不然他怎麼把「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大法玩兒得這麼順?
蘇唸唸緊張地攥著衣角,她發現自己幾乎沒有心跳了……這個世界還真是夠顛覆啊……
風淨鳴意猶未盡地用舌尖輕舔了一下蘇唸唸的唇角,然後伏到她的耳邊,低聲說道:「這是對你的答謝,喜歡嗎?」
低沉的聲音充滿了魅惑的引導,彷彿那答案只有一個,便是「喜歡」。然而,此時蘇唸唸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竟說不出話來。
耳畔傳來風淨鳴低低的笑聲。然後,室內突然亮起,蘇唸唸陡然驚醒,耳畔尚有那人的餘音,而身旁卻已經無人,獨留下那只剩下一半的蛋糕,證明著這一切都不是夢。
蘇唸唸盯著蛋糕上那「莊主」二字,自言自語道:「這個世界還可以再荒謬一點嗎?」
莊主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是只是單純的惡作劇,還是真的……喜歡她?對於後一種可能性,蘇唸唸覺得很小,可是,她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自己不會又懷春了吧?可是可是可是,風淨鳴是個危險人物,她真的不想自己趟這個渾水啊……可是如果她真的喜歡上他了怎麼辦……
蘇唸唸越想越難受,莊主的吻完全擾亂了她睡覺的心情,她發現他對她的影響竟然如此之大,現在,她竟然心緒不寧了,是很不寧。
蘇唸唸把床頭正在睡覺的小花拎過來抱在懷裡,小花最近一段時間一直處於療傷進行時,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她經常揪著小花和它嘮叨一些事情,小花對此意見非常的習以為常,並且對此女的大部分心事表現了很強烈的不屑。
此時,正在睡覺的小花被吵醒,不滿地「嗚嗚」了兩聲,在她的懷裡動了兩下,接著閉目養神。
「小花啊,你說,他到底喜不喜歡我呢,恩?」
「蘇姑娘口中的他,可是在下嗎?」
蘇唸唸驚訝地抬起頭,卻發現剛才風淨鳴坐的椅子上,突然又多出了另外一個人……西雪公子?
若說風淨鳴私闖她的房間,她也認了,畢竟那小子是她的頂頭上司,整個風波山莊都是他的。可是現在,為毛一向被他鄙視的西雪也一聲不吭地就跑到她的房間裡來?蘇唸唸對此真的很不滿,異常地不滿。
西雪公子看到蘇唸唸眉頭緊皺,於是笑道:「蘇姑娘可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怎的如此惆悵?」
蘇唸唸聽說過西雪公子的風流事跡,現在他在她的眼裡也算是個情聖吧。於是她問道:「我問你,如果一個男人吻一個女人,那個男人就喜歡那個女的嗎?」
西雪公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蘇唸唸,答道:「你在開玩笑嗎?」
想想也是,怎麼可能?於是蘇唸唸換了一個角度:「如果這個女人很緊張,心跳很快,那是不是就說明這個女人喜歡這個男人了?」
西雪公子突然從椅子上站起,迅速走到蘇唸唸的面前,然後俯下身,雙手扶著蘇唸唸的肩膀,臉慢慢湊近她的臉頰,眼看兩人的嘴巴就要親在一起了。
蘇唸唸大驚,怒道:「你幹什麼?」
西雪公子突然展顏微笑,說道:「你緊張嗎?心跳加速嗎?」
蘇唸唸恍然大悟,原來只要是一個男人親近一個女人,不管這個女人喜不喜歡他,她都會緊張的。她以前親近過的男人只有於濤一個,對於這件事情上的覺悟自然比別的女孩要低一些。
蘇唸唸想到這裡,終於釋然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1:47
邀你與我共私奔
蘇唸唸長舒一口氣,終於給自己沒有喜歡上風淨鳴找到一個正當的證據了。西雪公子看她僥倖的樣子,很是有趣。
此時西雪那張人妖臉依然離蘇唸唸只有零點零一公分,這讓蘇唸唸很彆扭。她往後倒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道:「你大晚上的跑來這裡幹嘛?不會是為了給我答疑解惑吧?」
西雪公子站起身子,風騷地甩了一下頭上的髮帶,笑道:「也差不多吧。我今晚來,是為了與蘇姑娘共謀大事的。」
我靠,共謀大事!蘇唸唸被這四個字震撼了,她環顧了一下四周,低聲說道:「什麼大事?」江湖恩怨終於找上門來了,她蘇唸唸穿過來果然不單單只是來做丫鬟的!
西雪公子眼角彎彎得笑得分外好看,他得意地輕輕吐出幾個字:「我們私奔吧。」
轟~轟~蘇唸唸感覺頭上有幾個焦雷劈了下來,劈得她措手不及。私……奔……???
他所說的「共謀大事」,就是一起私奔?私奔這種事情,怎麼會找上她蘇唸唸,更何況,是和眼前這個不男不女的妖孽!蘇唸唸覺得這件事情真的是太過匪夷所思,她呆愣愣地看著西雪,說道:「你丫有病吧?」
西雪從容笑道:「難道蘇姑娘不想離開這裡嗎?」
蘇唸唸想了一下,答道:「想是想,可是不想私奔,尤其不想和一個人妖私奔。」
西雪公子的臉皮似乎已經厚到了一定的境界:「蘇姑娘既已對我用情至深,又何必說出這些欲拒還迎的話?」
我靠,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欲拒還迎了?蘇唸唸憤慨得很,這傢伙也太自戀了。
西雪公子看到蘇唸唸氣鼓鼓的樣子,不禁失笑,說道:「你既然想離開,我便帶你離開又何妨?」
蘇唸唸眼珠轉了一轉,說道:「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傻子才相信你會無緣無故幫我逃跑!
西雪公子風騷地笑了一下,說道:「我就是想劫個色。」
「啊?」蘇唸唸覺得這台詞好像很熟悉,可是她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西雪公子突然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沒發現麼,我喜歡你。」
這表白,也太直接了吧……蘇唸唸才不相信他的鬼話,瞪了他一眼說道:「你和多少女孩子說過這句話?」
「也不是很多吧。」
蘇唸唸冷哼一聲,不理他。當她花癡呢,什麼都信?更何況,就算她花癡,也不會花這種人妖!
西雪公子似乎對蘇唸唸的反應頗為失望,他感歎道:「以前和那些女孩子說這話,我未當真,她們卻當真了,如今卻是我當真,你不當真,上天還真是公平啊。」
蘇唸唸才不吃這一套,她從一開始就看出了西雪公子的花心本質,這種花心不同於風淨鳴,是那種特別主動的招蜂引蝶型,這種男人,是女人就應該遠離。
西雪公子又說道:「不管怎麼說,我覺得你應該離開這裡。」
蘇唸唸倒奇怪了:「為什麼?」
西雪答道:「若是不離開,你的下場會很慘。」
「為什麼?」
「你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說吧,走還是不走?今日風淨鳴忙著招呼那些賓客,這便是離開的大好時機。」
暈,原來你是算計好了才來的,蘇唸唸突然發現眼前這位西雪公子倒也不笨。她思考了一會兒,說道:「等離開了風波山莊,我們便分道揚鑣,這樣可不可以?」
「過河拆橋麼?」
「我不拆橋,可是我怕橋把我拆了。」
西雪公子被她逗得吃吃地笑了起來。
……
蘇唸唸最終還是收拾了一下細軟,抱著小花,跟著西雪公子出了門。她雖然一直猜不透西雪的目的,但直覺上感覺此人似乎也並無惡意,反正自從她穿過來之後還沒好好在這江湖中闖蕩過呢,這次逃出去玩一玩也不錯,勝過每天面對風淨鳴那個變態。
西雪公子在這之前已經設計好了路線,蘇唸唸跟著他一路東躲西藏,除了途中一不小心讓小花走失,她也沒遇到什麼特別的挫折。估計是西雪早有準備,所以路上他們總是能堪堪躲過風波山莊裡的守衛們。正當蘇唸唸得意之時,卻見四周圍火把突起,她頓感不妙。
西雪公子低低地罵了一聲,蘇唸唸心內知道,他們似乎被發現了,不,是被算定了。
西雪攬住蘇唸唸的腰,足尖輕點,直直地朝上飛了過去,落在了一根還算粗的樹枝之上。蘇唸唸嚇得緊緊抱住了樹枝,那樣子甚是滑稽。
西雪笑嘻嘻地拍了拍蘇唸唸的頭,低聲說道:「在這裡待著別動,我去把他們引開。」說完,不等蘇唸唸回答,便飄身而下。
蘇唸唸抱著樹枝心裡嘀咕:「看我這個樣子,我敢動嗎……」
西雪公子走後沒多久,卻見遠處的火光突然變換了方向,不再向她所處的地方靠近,蘇唸唸便知西雪這招起了作用,一邊慶幸一邊擔憂,西雪啊西雪,你千萬不要忘記這邊還有個同盟軍啊……
正在蘇唸唸惆悵的時候,背心突然被人拎起,然後她整個人便向下墜去,蘇唸唸慌忙想要大喊,奈何嘴巴被一隻大手堵住,她怒了,卻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狠狠地咬了一下那隻手以示發洩。
蘇唸唸安安穩穩地著了陸,心裡稍微放心了下來,此時嘴上那隻手已經放下,蘇唸唸仰頭大量此手的主人,不禁大驚。
黑亮的面具,映著慘白的月光,讓人不寒而慄的恐懼……
蘇唸唸的牙關已經開始顫抖起來,哆哆嗦嗦咬字不清地說道:「鐵……頭……大……哥……」
鐵頭大哥將那只被咬過的左手放在黑衣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口水。然後,他不屑地瞟了一眼蘇唸唸,冷冷地說道:「你便就只有這些本事?」
蘇唸唸瞪了他一眼,廢話!
鐵頭大哥突然鉗住蘇唸唸的下巴,冰涼的目光直射入她的眼底。
完了完了,蘇唸唸心想,這個鏡頭是多麼的經典啊,小說裡男主強吻女主的爛俗劇情,不都是從這一步開始的嗎?難道說,難道說,這才是老天爺給她安排的男主?至少,至少這傢伙和她所在的這具身體,在之前應該也有點什麼情愫吧……
蘇唸唸正得意地想著他接下來會怎麼強吻自己,冷不丁只覺有一個圓圓的涼涼的東西被送入她的口中,隨即在一股大力推送之下,她不得不被迫吞下。
蘇唸唸突然醒悟過來,暗道不妙,這什麼劇情,誰安排的!
鐵頭大哥面對措手不及的蘇唸唸,聲音依然冰寒入骨:「你已中了我門秘製毒藥冷香丸,三月之內,若無解藥,全身冰凍而死。」
蘇唸唸嚴重懷疑這冷香丸的發明者是個穿越的,竟然剽竊到曹雪芹的頭上!然而此時她已無心去關心那個無良的發明家,她指著鐵頭大哥怒道:「我說你這人俗不俗啊你,你帶個山寨面具耀武揚威簡直就是惡俗,再逼人吃毒藥簡直就是惡俗中的惡俗,呃……」
蘇唸唸尚未罵過癮,便發現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竟橫在了她的脖子上,涼涼的刀刃觸碰到她的皮膚,引得她脖子上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鐵頭大哥的聲音裡除了冰冷,還增加了一絲的不耐:「我就不信,你真的不怕死。」
蘇唸唸瞥了一眼那冒著寒光的匕首,昂首挺胸大義凜然地說道:「士可辱不可殺,說吧,讓我幹什麼?」
一絲意外地眼神,劃過鐵頭大哥的眼底,蘇唸唸兀自閉著眼睛大義凜然地說著一點兒也不大義凜然的話,並未發覺他的詫異。
鐵頭大哥收回匕首,說道:「如此甚好。你只需幫我打聽出風淨鳴練功的罩門所在,我便拿出解藥,」頓了頓,看著蘇唸唸懷疑的眼神,又加上一句,「決不食言。」
「打聽?要怎麼打聽?」蘇唸唸雖不曉得這個江湖上的一些東西,但練功罩門關係到一個人的身家性命,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得知。
鐵頭大哥送去一個「我管你怎麼打聽?」的眼神,唰的一下不見了。
蘇唸唸的腦後突然被一枚什麼東西擊中,利索地暈了過去。
……
蘇唸唸迷迷糊糊,感覺自己那個顛簸啊,耳畔彷彿有打鬥聲,還有人對她拉拉扯扯,然後就是有人對話的聲音。
「喂喂喂,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你何必那麼小氣。」
「你應該知道,她對我來說不止是一個女人。」
蘇唸唸很鄙夷地輕哼了一下,心想,不只是一個女人?難道我還是一個男人?
頸邊突然傳來一陣涼風,蘇唸唸又暈了過去。
此時西雪公子正將蘇唸唸攬在懷裡與風淨鳴打鬥,風淨鳴一掌拍向西雪的左胸,西雪一個瀟灑的轉身打算避開,哪知風淨鳴掌勢突然一轉,竟生生扼住了蘇唸唸的喉嚨。
西雪陡然停下,驚道:「你做什麼!」
風淨鳴冷笑道:「你不放開她,我便取她性命。」
「你瘋了!」
「你看我敢不敢。」風淨鳴說著,指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西雪公子明知風淨鳴不會捨得將蘇唸唸殺掉,可是又擔心這個怪物真的會幹什麼出格的事情,只好放下蘇唸唸道:「還你就是了,不就是一個女人麼,至於如此大動干戈?」
風淨鳴接過蘇唸唸,說道:「你知道不至於就好。」說完,不再看西雪,抱著蘇唸唸逕自走開。
一絲憂慮爬上西雪公子的眼角,他自言自語道:「他不是喜歡上她了吧?」說著,自顧自地搖頭苦笑。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1:52
問世間情為何物
蘇唸唸醒來時,正對上風淨鳴那一雙探尋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那盡量掩飾的一絲焦慮,蘇唸唸心裡沒來由地高興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這次是沒跑成了,也不知道西雪公子怎麼樣了。想到這裡,蘇唸唸開口問道:「西雪公子呢?」
風淨鳴挑了挑眉,站直身子,說道:「你很擔心他?」
蘇唸唸不想說是也不想說不是,不過她相信風淨鳴應該不會把他怎麼樣。所以此時她吞了口口水,轉移話題道:「我餓了。」
風淨鳴便也不再追問,只是朝外面喊道:「青兒,備膳。」
外面青兒答應了一聲,便去了。
蘇唸唸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鐵頭大哥依然讓她心有餘悸,想想他的要求,再看看眼前這位,蘇唸唸覺得自己橫豎是個死了。不過,她覺得,除了鐵頭大哥那段,似乎還有一些事情是她應該記起來的,可是她不管怎麼努力想,還是不知道那是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風波山莊的辦事效率真不是蓋的,沒一會兒,滿滿一桌子菜便擺在了蘇唸唸的面前。蘇唸唸便甩開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開膽子吃了起來。
風淨鳴並不動筷子,只是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蘇唸唸被他看得心裡很不好意思,隨便夾了塊東西放在他的碗裡,諂媚道:「莊主你也吃。」
風淨鳴用筷子撥弄著自己碗裡的東西,不懷好意地笑道:「你在暗示我什麼?」
「啊?」蘇唸唸傻乎乎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要表達什麼。
待看到他把她剛才夾給他的東西放入口中,非常誇張地咀嚼時,蘇唸唸的臉,徹底紅成了猴子的某個器官。
那赫然是一塊豆腐。
……雷公作證,我真不是故意的。
蘇唸唸低頭老老實實地吃著,不敢再抬頭。
風淨鳴的聲音突然在她的頭頂響起:「為什麼要走?」
蘇唸唸手一抖,一塊滑溜溜的肉片掉在了桌子上。
風淨鳴重又夾了一塊放在她的碗中,依然堅持問道:「為什麼一定要走?」
「廢話,誰願意賣身給別人當丫鬟。」蘇唸唸坦蕩蕩地說著,頭卻始終不敢抬起來。
「如此,不讓你做丫鬟了可好?」
「那我做什麼?」蘇唸唸很白癡地問道,其實她的意思是,既然不用做丫鬟了,我也沒必要留在風波山莊了。
此問卻正中風淨鳴的下懷,他像模像樣地思考了一下,說道:「不如,做我的老婆怎麼樣?」
蘇唸唸終於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驚詫,還有,呃,還有那麼一點點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喜悅。
而此時的風淨鳴,正笑意吟吟地看著她。那笑容如春日裡的暖陽一般,照得蘇唸唸有些眩暈。
蘇唸唸看了風淨鳴大約有兩分鐘,其間誰都沒有說話。然後,蘇唸唸用了一個最爛俗的招數對他的話做了回答……裝暈。
風淨鳴輕笑著把伏在桌子上的蘇唸唸抱起來,然後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放在床上,接著幫她將鞋出去,蓋好被子。
蘇唸唸鬆了一口氣,心想,這傢伙總算該走了吧。
誰知,風淨鳴賴在她床邊看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我今晚睡在這裡可好?」語氣裡竟是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還有,愉悅。
蘇唸唸身體突然繃緊,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眼睛卻依然緊閉著。
風淨鳴忍住笑,低頭幫她掖好被角,順道在她的額間印上一枚輕吻,這才轉身離去。
良久,蘇唸唸睜開眼睛,不知該是該喜還是該憂。
風淨鳴那暖暖的笑容讓她心裡多少有些甜蜜,可是一想到他有那麼多老婆,便又蔫了下來,更何況,鐵頭大哥那邊的任務……
這一整晚,蘇唸唸一直想著風淨鳴的問題,輾轉難眠。第二天卻又頂著兩隻黑眼圈早早地起床,不敢再睡。
從今往後她都不敢再偷懶了,要不然就做不成丫鬟了,而現在,她還沒打算做他的老婆,習慣了一夫一妻制的她,還是不願意靠近風淨鳴。
蘇唸唸搖頭苦笑,自己竟然擔心做不成丫鬟了。
所以說,每個人都有變態的潛質,就等適時表現出來罷了。
蘇唸唸端著新泡好的茶來到莊主的書房,此時風淨鳴正倚在巨大而豪華的椅子上,閒閒地翻看著一本書。
蘇唸唸現在一靠近風淨鳴就心跳加速,所以她想把茶放在他的書桌上,然後迅速撤離。
誰知風淨鳴卻放下書,抬手來接。蘇唸唸無法,只得將茶遞給他。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風淨鳴的指尖劃過蘇唸唸的手背,引得她一陣臉紅,手燙了一般的,迅速抽離。
然後,風淨鳴一個沒接住,茶碗生生落了下來,有一部分茶水灑到了他的胸前。
蘇唸唸慌忙掏出手帕,為他擦拭,口中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問他燙到沒。
隔著衣服,蘇唸唸都能感受到他結實的胸肌,於是臉更加紅了,她只得把頭埋得極低。
風淨鳴一邊享受著她的服務,一邊說道:「沒事,你莫要擔心。」聲音被壓得很低,低到彷彿情人間的悄悄話。
蘇唸唸覺得不對勁,她抬眼,對上了風淨鳴那雙好看的眼眸,那眸中,明顯盛著笑意。
蘇唸唸惱怒地停下手中的動作,站起身。她覺得自己真的是個白癡,風淨鳴不可能那麼冒失,更何況,就算他真的沒接住,以他的功夫,想要躲開一杯茶,又怎麼會是難事?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蘇唸唸真想把地上摔碎的茶碗撿起來一股腦地扣到他那張欠扁笑臉上,可惜她不敢,最終只得作罷。
而風淨鳴,卻得寸進尺地說道:「你又打壞了我的一隻杯子,你知道這只杯子值多少錢嗎?」
蘇唸唸無力地搖搖頭,你說多少就是多少吧,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賬多了不怕要!
風淨鳴突然拉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拽入懷中,對她柔柔地一笑,說道:「不如,你便把你的一輩子都賠給我吧。」
蘇唸唸掙扎,發現無論她怎麼動,最終都只能重新栽倒他的懷裡。她只得暫時老老實實地躺在他的懷中,垂下眼眸,說道:「我這裡廟小,裝不下您這尊大佛,麻煩你……」
剩下的話,俱已被風淨鳴吞沒。
溫柔的、帶著些許不滿的吻,就這樣突然降臨,蘇唸唸被偷襲得有些措手不及。
蘇唸唸緊張地抓著風淨鳴的衣襟,她不是沒吻過,卻不知自己為何如此緊張。
待到風淨鳴放開她時,她才發現,自己竟未曾掙扎一下,表示拒絕。想到這裡,蘇唸唸又蔫兒了下來,她感覺自己很沒出息。
風淨鳴看到蘇唸唸的表情,不滿地低頭咬了一下她的嘴唇,低低地詢問道:「你不喜歡麼?」
此時蘇唸唸滿腦子亂七八糟的,隨口答道:「呃,不是……」
風淨鳴又啄了一下她的嘴唇,笑道:「那就是喜歡了?」
「嗯,呃?」
風淨鳴開心地揉了揉她的頭髮,笑得燦如煙花:「喜歡就說出來,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喜歡。」
「……」
……
蘇唸唸最後算是從風淨鳴的書房裡落荒而逃的。
都說有的女人會媚術,然而蘇唸唸覺得風淨鳴的媚術那才是無敵的,她怎麼就沒推開他呢,她怎麼躺在他懷裡任他為所欲為呢,她怎麼一看到他的笑,就全身的骨頭都酥下來了呢……
蘇唸唸越想越懊惱,越想越覺得自己不爭氣。他風淨鳴可是有一大堆老婆的人哪,你見過哪一個穿越女嫁了一個老婆眾多的人?當然,宮斗除外。他風淨鳴又不是皇帝!就算他是皇帝,她也不會像其他女人一樣纏著他渴望伺候他!蘇唸唸越想越氣,賭氣再也不理會風淨鳴了。
可是一想到他的笑,一想到他溫柔地揉著他的頭髮,想到他磁性的好聽的聲音,想到他的吻……她就臉紅心跳不止。
蘇唸唸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這個禍害了。
蘇唸唸正尋思著下次見到風淨鳴怎麼繞道而行,卻發現自己隱隱約約地似乎聽到了有人喊救命的聲音。
她四下張望,發現不遠處的湖中有人在不停地撲騰。
是了,有人落水了。蘇唸唸身為游泳冠軍,雖然上次差一點命喪水草叢中,不過看到眼前的景像她還是奮不顧身地跑過去跳了進去,救人要緊,她哪裡有時間擔心別的,要是再遇到上次那事,那只能說明,她這人太過倒霉。
蘇唸唸跳入湖中之後,奮力向湖心游去,她真納悶了,那個人是怎麼一失足跌倒湖心去呢,離湖岸那麼遠的距離……
蘇唸唸無暇顧及其他,奮力游向湖心,慢慢地接近了那個一直掙扎的人,眼見她就要捉住那人的胳膊,卻不料下面似乎有一隻手突然攥住了她的腳踝,然後向下猛扯!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2:08
為愛找一條出路
蘇唸唸覺得,穿越這件事情,最大的好處是可以鍛煉人的心臟。她都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次面臨生死關頭了,以至於現在一出現生命危險,她竟然會在失去意識之前默念,穿越女主是不會意外死亡的,這是僅次於相對論的鐵的定律……
於是,當蘇唸唸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風淨鳴那張俊臉時,她竟然異常的淡定,就彷彿自己剛睡過一覺,該起床了。
風淨鳴看到蘇唸唸滿不在乎的樣子,眸子裡閃過莫名其妙的光。他用手指劃著蘇唸唸的臉蛋,涼涼地說道:「你不怕死?還是說,你料定我會去救你?」
蘇唸唸打了個哈欠,說道:「開玩笑,我怎麼會不怕死,只不過我知道我死不了罷了。」
「哦?」風淨鳴似乎對她為什麼這麼篤定自己死不了很感興趣。
蘇唸唸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釋,況且即使解釋了他也未必會信。於是她敷衍道:「總之我有天神庇佑,除非我自己找死,要不然基本上都能化險為夷。」
風淨鳴不屑地說道:「你哪一次不是自己找死?」
蘇唸唸語塞。想想也對,似乎這許多的麻煩都是她主動找上去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她的也太悲催了吧。她也懶得想這些事情,於是坐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我餓了。」
風淨鳴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搖頭說道:「你就不關心是誰害你?」
「呃?」蘇唸唸抓了抓後腦勺,想了一下,說道,「對哦,我得罪誰了,竟然要置我於死地?還是說,我以前的仇家尋上門來了?天哪,我還不記得那些事情啊……」
風淨鳴終於對她的反應有一些滿意了,於是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放心吧,不是你以前的仇家,他們若是想進風波山莊,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蘇唸唸點頭道:「懂了,那就是風波山莊上的人了?」
「你倒也不笨。」
廢話,你都提示到這個份上了,我再想不到,那我還要大腦幹嘛,保持平衡?
風淨鳴乾脆直接告訴她答案:「是月詩詩。」
「月詩詩?月夫人嗎?」蘇唸唸有些莫名其妙,「我招她了?」
風淨鳴瞪了蘇唸唸一眼,隨即吩咐人準備飯菜了。
……
蘇唸唸按著一個豬蹄啃了一會兒,突然抬頭說道:「啊,我明白了。」
風淨鳴正在喝茶,被她驚得差點把茶噴出來。他不滿地斜了蘇唸唸一眼,說道:「只有吃食才能激發你的悟性麼?」
蘇唸唸不理會風淨鳴的嘲諷,接著說道:「我明白了,你的那個月夫人,肯定是怕我把她老公搶跑了,回頭你告訴她,讓她放心……哎呦!」蘇唸唸話未說完,額頭上早已著了風淨鳴的一記爆栗,她不禁怒目而視,「你做什麼?」
風淨鳴悠閒地將一塊肉夾到她的碗裡:「讓你長點記性。」
蘇唸唸:「喂喂喂,我可沒答應你什麼。」
風淨鳴:「那麼今日在書房與我纏綿的是誰?」
蘇唸唸老臉一紅,沒好氣地說道:「我是被脅迫的,你還好意思說!」
風淨鳴側臉看她,笑瞇瞇地說道:「你看起來願意被我脅迫?」說著,竟慢慢將那白玉般的臉湊了過來,眼看就要與蘇唸唸有肌膚之親了。
蘇唸唸誇張地搬著凳子往一旁挪了幾下,隨即說道:「反正不管怎麼說,我是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我不管你理解不理解,總之我是無法容忍和許多女人一起分享一個老公的。」
風淨鳴沉思了一下,說道:「那我把她們全部趕走?」
蘇唸唸「啪」地一下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怒道:「原來風波山莊上的女人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她們若是被趕走,那麼我也照樣有被趕走的一天吧?你覺得我會傻乎乎地留下來等你趕我走嗎?」
風淨鳴拉了拉蘇唸唸的衣袖,輕聲說道:「我不會趕你走的。」
蘇唸唸撇臉不看他,說道:「你不趕我走我就該慶幸就該心安理得了嗎?我得當多少個人的第三者啊我。」
風淨鳴非常有好學精神地問道:「何為第三者?」
「就是搶走別人的愛人的人。」
風淨鳴笑道:「那麼,你不算第三者,因為我從未愛過她們。」
蘇唸唸想也不想就順嘴問道:「那你愛我嗎?」
風淨鳴突然一把將蘇唸唸拉入懷中,輕吻了一下她的耳垂,笑吟吟地說道:「你說呢?」
蘇唸唸使勁掙脫開他,跳開一段距離站在他面前。女人,要有骨氣,於是,蘇唸唸選擇了一個很有骨氣的辦法處理這件事情。曾經,女人總是被拋棄的,現在,她要站在與面前這個男人對等的位置上,她也要掌握拋棄他的權利。
於是,蘇唸唸昂著頭,把自己假想成一隻驕傲的孔雀,然後說道:「風淨鳴,不如這樣,我們做情人吧?」
風淨鳴彎了彎嘴角,等著她說下文。
然後蘇唸唸就開始對風淨鳴解釋她口中情人的定義:「就是,沒有夫妻關係,跟偷情差不多吧,雙方都有權利提出分手。」
「偷情?」風淨鳴重複著這個字眼,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喂喂喂,你嚴肅點,我說真的。」
風淨鳴停住笑,眼睛裡是分明的愉悅:「虧你想得出來。我倒是無所謂,但你可還是個未過門的姑娘。」
蘇唸唸低下頭,對準風淨鳴的眼眸,挑釁地說道:「用不著你操心。」
風淨鳴展開笑容,舉起手捏了捏蘇唸唸的臉,說道:「我擔心你而已,你若是想要我身邊的任何位置,我會隨時給你留著。」
「切!」蘇唸唸努力表現出自己的不屑,「你身邊的位置?在別人看來是好東西,在我這裡,連我一個月的工錢都不值。本姑娘要的是自由,是平等,」她說著,舉起桌上的那只未啃完的豬蹄,從容笑道,「男人對我來說,就跟這豬蹄一樣,好吃得很,但不吃也餓不死。咱倆要是情人關係,那對雙方都有好處,想在一起就一起,不開心了就分開,無拘無束的豈不自在?」
風淨鳴聽到這裡,眼睛上蒙上一層陰云:「你想和我分開?」
蘇唸唸莞爾一笑,學著風淨鳴的樣子回捏了一下他的臉頰:「看你的表現嘍,帥哥!」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2:28
情人雙雙不正常
眨眼之間一月已去,蘇唸唸和風淨鳴當了一個月的情人,漸漸覺得風淨鳴此人也不是那麼的不近人情,除了偶爾比較囉嗦,倒也算是一個合格的情人了。
風淨鳴平日裡除了在書房處理一些事務,就是在玉蝶林練練武,因此蘇唸唸不是在書房裡給風淨鳴使喚和輕薄,就是在玉蝶林中給風淨鳴輕薄和使喚,對於此,蘇唸唸經常在心裡默念,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期間那位鬼一般的鐵頭大哥也曾在某些個月黑風高夜裡來過幾次,偶爾說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話讓蘇唸唸聽不懂,順便對她好一頓恐嚇和威脅,蘇唸唸每次都諂媚著詛咒發誓說這件事情她盡快辦到盡快辦到……
只是,蘇唸唸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正常了,有的時候,她竟然會有這樣的念頭:反正有穿越女主不死定律罩著,她即使不聽鐵頭大哥的話,結果也不會太慘吧……
而和蘇唸唸同樣不正常的,還有風淨鳴。蘇唸唸不知道風淨鳴是的確不正常了,還是因為她自己不正常了所以看正常的風淨鳴才感覺不正常,總之在她眼裡風淨鳴的確和以前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一樣了,她也說不太清楚,總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多出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再有就是,他有時候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比如,某一天,風淨鳴對蘇唸唸說:「唸唸,我們不要分開了吧。」
蘇唸唸詫異:「我什麼時候說要分開了。」
風淨鳴:「可是,我們遲早……」
蘇唸唸:「你說我們遲早要分開?」
風淨鳴:「沒什麼,我昨晚夢見我們分開了。」
蘇唸唸:「大神,那是做夢。」
再比如,某一天,風淨鳴突然說道:「唸唸,你不會怪我吧?」
蘇唸唸:「你背著我幹什麼了?」
風淨鳴:「沒什麼,只是昨日被月詩詩輕薄了一下。」
蘇唸唸無語,不過看風淨鳴那表情,一點都不像被美女輕薄過,倒像是一種輕薄未遂的失落。
再再比如,又有某一天,風淨鳴突然對蘇唸唸說道:「唸唸,我們都拋棄自己的身份吧。」
蘇唸唸:「?」
風淨鳴:「到如今,你還是不願意和我坦白麼?」
蘇唸唸:「?」
風淨鳴:「呵呵,我逗你玩呢。」
蘇唸唸:「……」
……
這天,蘇唸唸躺在玉蝶林附近的一片草地上,閉目養神。風淨鳴正在不遠處練功。
昨天晚上又遭到了鐵頭大哥的恐嚇,蘇唸唸一想到那個名不副實的「冷香丸」,就渾身發抖。死不死的先不說,要是被凍上半年,那也夠人嗆的。蘇唸唸想著想著不禁打了個寒戰。這時,她感覺突然有片陰影壓到了自己的身上,便張開眼睛,只見風淨鳴此時正背對著陽光低頭看她。
風淨鳴的臉龐隱藏在陰影之中,蘇唸唸雖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依然知道他在對她笑。
風淨鳴蹲下身,捏了捏蘇唸唸的臉蛋,勾著嘴角說道:「你又在愁什麼,眉毛都攏成了一座山。」說著,手指移動到她的眉心,輕輕揉了兩下。
蘇唸唸握住他的手,展顏一笑說道:「我在學你的樣子。」
風淨鳴乾脆坐在草地上,反手抓住蘇唸唸的手,一把將她帶入懷中,一邊摘下她頭上沾的草葉,一邊喃喃笑道:「才一刻不見,你便想我至此?」說著,在蘇唸唸的額頭上印上一吻。
蘇唸唸抬起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著風淨鳴的下巴,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將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上下左右打量了個遍,然後驚奇地說道:「小鳴子,你怎麼憔悴成這樣了?」風淨鳴的臉色不如以前那般紅潤,總似乎睡眠質量不太好。
風淨鳴抱緊蘇唸唸,用下巴蹭著她的頭髮,說道:「也沒什麼,不過是夜裡睡得不甚安穩。」
蘇唸唸並沒有追問他為什麼睡不安穩,只是把玩著他垂到胸前的髮帶,說道:「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睡個好覺。」
風淨鳴來了興致:「是麼?願聞其詳。」
蘇唸唸漫不經心地說道:「現在沒法跟你解釋,今天晚上你在你房間裡等我,注意,只有你一個人哦,別找什麼月夫人齊夫人的去侍寢。」
「唸唸說笑了,這一個多月以來,我何曾找人侍寢過?」
說的也是,蘇唸唸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沒有盡到一個情人應該盡的責任,罷了,等解決了冷香丸的事情,她再好好調戲小鳴子吧……
如果此時蘇唸唸抬一下頭,她就可以看到,風淨鳴的兩頰竟然爬上了淡淡的粉色,恍若施脂。
……
是夜,蘇唸唸偷偷摸到風淨鳴的門外。這風淨鳴果然識相,已經提前將一眾隨從守衛都撤去,她難得有一次可以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順利靠近風淨鳴的房間。
在門上剛叩了一下,第二下的時候手還未落在門上,那門已經「霍」地一下打開。蘇唸唸舉著手,保持叩門的姿勢,看到立在門口的風淨鳴,嘴角扯出一絲笑意,然後收回手略帶尷尬地說道:「呵呵呵呵……風莊主果然身手非凡風馳電掣迅雷不及掩耳盜鈴……」
話未說完,風淨鳴已經一把將她拉入房中,順手把門關上。
此時風淨鳴靠在門上,雙手握著蘇唸唸的肩,低頭注視著他。眸中褪去了平日裡的凌厲之色,蘇唸唸只感覺他眼中似乎有一潭春水,柔柔地欲將她化去……
蘇唸唸心裡一個激靈,不對啊,這氣氛,怎麼感覺好像是偷情……
此時,風淨鳴看著蘇唸唸的眼睛,柔聲說道:「唸唸,你來了。」
蘇唸唸看著風淨鳴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心裡一震,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著,藍顏禍水藍顏禍水,忍一時風平浪靜,小不忍則亂大謀……
「唸唸?唸唸?唸唸你怎麼了?」
蘇唸唸突然睜開眼睛,綻出一朵笑容掩飾內心的慌亂,隨即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沒沒沒沒什麼,那,我我我我們開始吧?」
「開始吧?」風淨鳴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高深莫測地笑了起來。
蘇唸唸越發覺得風淨鳴神志不清,真應該好好睡上一覺。她拉起風淨鳴的手,便向床邊走去。
誰知,風淨鳴卻從她的身後突然抱住她,低頭輕輕地吻著她的頭髮,一點一點,一直吻到她的耳鬢邊。
然後,風淨鳴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唸唸,我愛你。」
哦……恩?
蘇唸唸緊緊握著纏在她腰際的手,驚訝地全身都有些僵硬。風淨鳴,這是第一次對她說「我愛你」呀,果然是可喜可賀。可是,可是今天的氣氛不對,她不是來幽會的!
想到這裡,蘇唸唸掰開風淨鳴的手,轉過身來,剛想說話,卻不料風淨鳴突然壓下臉來,含住了她的雙唇,那叫一個穩准狠。
蘇唸唸被偷襲了一個措手不及,只好伸手去推風淨鳴,卻哪裡推得動?罷了罷了,有些事情只可智取不可強攻,蘇唸唸只好撐了撐發軟的身軀,抱住風淨鳴,閉上眼睛享受這個突然其來的吻。
身體軟了可以歸咎為膽子小的緣故,可是心,怎麼也軟下來了呢?蘇唸唸一邊暗暗責備著自己的不爭氣,一邊輕輕咬了一下風淨鳴的嘴唇以示發洩。
身體離開了地面,然後移動,然後接觸到了軟軟的東西……蘇唸唸被放開時,發現自己已經赫然躺在床上了。她恍然大悟,風淨鳴看來是徹底誤會了她的意思了。
於是,就在風淨鳴即將要解開她的衣襟時,她突然大喊一聲:「停!」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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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22:42
唸唸有了新方案
就在風淨鳴即將要解開她的衣襟時,她突然大喊一聲:「停!」
風淨鳴停下來,不解加不滿地看著蘇唸唸。
蘇唸唸從床上坐起來,整了一下衣襟,說道:「我今天來是給你催眠的!」
「催眠?」更加的不解。
「對啊對啊,」蘇唸唸一邊說著,一邊從床上跳下來,把風淨鳴按到在床上,然後說道,「你不是睡不好嗎,我以前學過一陣子的催眠術,可以讓人很快睡過去,而且睡眠質量相當的高哦。」
風淨鳴躺在床上沒說話,直勾勾地望著蘇唸唸,那眼神裡有淡淡的驚奇,和失望。
蘇唸唸補償性地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也是為你好啊,相信我,這東西沒什麼副作用,就是能讓你睡得安穩一些。」
「蒙汗藥也能讓我睡得安穩一些。」
「那不一樣,吃藥總是會有副作用的,」說著,蘇唸唸拍了拍風淨鳴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道,「相信我,沒錯的。乖,把眼睛閉上。」
風淨鳴無奈,只好閉上眼睛。
「好的,現在,我們先來放鬆一下肌肉。先均勻地深呼吸……」
於濤的老爸是個心理學教授,也是一個名氣不小的催眠大師,蘇唸唸有一陣子對催眠極其地感興趣,便纏著於伯伯學了一些。她雖然天資不錯,但畢竟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所以水平也不算太高,不過對付一般人問題也不大。按一般道理來說,如果在風淨鳴有防備的情況下,蘇唸唸想要把他催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問題恰恰就是,風淨鳴見多了通過□攝人心魄的東西,對蘇唸唸這樣三言兩語就讓人睡著的把戲實在不怎麼信服,所以也沒放在心上,全當陪著她玩玩兒,因此,自然也沒什麼防備。這一來就讓蘇唸唸鑽了空子。
於是,在蘇唸唸好一頓引導之後,風淨鳴漸漸昏昏沉沉地迷迷糊糊起來。
蘇唸唸感覺催眠催得差不多了,於是拉了拉風淨鳴的手,說道:「風淨鳴,你的錢都藏在哪裡?」
風淨鳴閉著眼睛,神情甚是安詳,他聽到蘇唸唸的話,嘴中模模糊糊吐出幾個字:「錢莊。」
可惜,可惜!蘇唸唸搖頭歎了口氣,然後又說道:「那,你愛不愛蘇唸唸?」
「愛。」
「有多愛?」
「很愛很愛。」
「那,她是不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女人?」
「是。」
恩,不錯,蘇唸唸點點頭,這個答案讓她很滿意。她突然想到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於是忽略掉風淨鳴的回答,咬了咬牙問道:「那麼,我問你,你練功的罩門在哪裡?」
「在唔唔唔……」
蘇唸唸不等他說出來,立即一巴掌摀住了他的嘴巴。她對自己的這個行為感到吃驚,彷彿自己的這個動作完全沒有經過大腦,就是本能的條件反射。蘇唸唸腦子裡突然迴盪著風淨鳴的話,「唸唸,我愛你」「很愛很愛」……
蘇唸唸抓起風淨鳴的手,在唇上親了一下,說道:「我也愛你,很愛很愛。現在,你可以睡覺了。」
……
蘇唸唸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裡說不清的煩躁,睡意全無。她坐在窗前,腦子裡總是縈繞著風淨鳴的聲音,風淨鳴的笑容,還有風淨鳴暖暖的沁著香氣的懷抱。
蘇唸唸歎了口氣,心想自己這算是中了魔障了。
就在她唉聲歎氣之時,蘇唸唸突然發現自己的面前竟然多出一張臉來,她嗷地一聲怪叫,跳開。再仔細看去,那張臉雖然白得沒點兒血色,倒是美艷無比,而且……還有點眼熟?
蘇唸唸壯著膽子,仔細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哎呀,這不是阮姐姐嗎?
阮姐姐,就是蘇唸唸前一陣子被風芷兒追擊時不小心跌入山洞時結識的朋友,武功高強得很,而且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哦……
蘇唸唸認出了阮姐姐,便不再怕她,笑著向她招手道:「阮姐姐,人嚇人嚇死人!」
阮姐姐朝她歉意一笑道:「我並非有意。」
蘇唸唸向來不好意思為難美女,尤其是友好的美女,於是也不多說什麼,只是笑道:「阮姐姐,進來坐回兒吧。」
「如此,恭敬不如從命。」話音剛落,阮姐姐已經入了房間。蘇唸唸在這個地方已經習慣了那些超音速的身法,於是淡定地請阮姐姐坐下,倒了杯茶給她。
阮姐姐禮貌地接過茶杯,沖蘇唸唸傾國傾城地笑了一下,說道:「蘇姑娘,你還未睡嗎?」
蘇唸唸擰眉說道:「別提了,睡不著。」
阮姐姐:「哦?」那一聲「哦」說得千回百轉,彷彿這其中曲折很是耐人尋味的樣子。
蘇唸唸臉上一紅,連忙岔開話題道:「阮姐姐,我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阮姐姐笑得很和藹:「請說。」
蘇唸唸:「你認識風淨鳴不?就是風波山莊的莊主,你現在還在他的地盤上呢。」
阮姐姐:「聽說過,但未曾謀面。」
蘇唸唸:「那麼,那麼,你知道他都練什麼武功嗎?」
阮姐姐:「風莊主的動雲掌天下聞名,我怎會不知。」
蘇唸唸眼睛一亮:「那就好,那就好。阮姐姐,我聽說武林人士練武的時候都有一個罩門,這個罩門關係到一個人的身家性命,很是關鍵。」
阮姐姐掩口笑道:「你莫不是要和我打聽風莊主的罩門吧?這個我可是不知。」
蘇唸唸拉著阮姐姐的袖子,急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問,他的罩門最不可能是哪個穴道?」
阮姐姐奇怪道:「你問這個作何?」
蘇唸唸心想阮姐姐看起來對風淨鳴挺友好的,而且她好像也不太管江湖中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於是便簡要地說道:「有人威脅我說出風淨鳴的罩門。」
阮姐姐非常會心地笑了笑,說道:「蘇姑娘對風莊主倒是一往情深啊。」
蘇唸唸老臉一紅,拉著阮姐姐撒嬌道:「阮姐姐,你就告訴我嘛,求求你了。」
阮姐姐笑道:「若說最不可能成為風淨鳴罩門的穴位,天樞穴當為首選。」
蘇唸唸親暱地將下巴在阮姐姐的手臂上蹭了蹭,說道:「太好了,謝謝阮姐姐。」
阮姐姐:「舉口之勞而已。對了,蘇姑娘,你上次托我幫你打聽你身世的事情,我已經有一些眉目了。」
蘇唸唸來了興致:「是麼,那我是誰?」
阮姐姐「還未知曉,過一些時日我再來吧。」
蘇唸唸:「哦,有勞阮姐姐了。不過,要是太困難的話,阮姐姐你就不用幫我打聽了,我只不過想知道自己以前都結過什麼仇家而已。」
阮姐姐:「並不麻煩,我們是朋友,你現在有難,我理應幫你。」
一句話說得蘇唸唸心裡挺感動的,暗歎這阮姐姐還真是夠朋友,以後她若是有什麼請求,那麼她蘇唸唸定會傾力相助的。
……
阮姐姐又和蘇唸唸閒扯了一會兒,便告辭了。話說,蘇唸唸因為阮姐姐的幾句話,這天晚上睡得那叫一個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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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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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22:56
鐵頭大哥也賴賬
蘇唸唸威逼加色 誘,終於成功勸說風淨鳴帶她下山走走,但前提是要有人跟從。風淨鳴這幾天有事,便把身邊的第一高手風生撥給了蘇唸唸。
呼……好久沒進城了!蘇唸唸像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一般,對什麼東西都感興趣,一路走一路逛好不愜意。然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後總是有個酷到像個機器人一樣的傢伙尾隨……那傢伙當然是風淨鳴坐下的第一高手,風生了。
本來風生這小子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也算是超級帥鍋一枚,奈何蘇唸唸整天面對風淨鳴那張好看到不像話的臉,審美眼光難免被培養得有些變態,現在看非大神級別的帥哥,那都是浮雲了……
再加上那位帥哥像得了面部肌肉僵化症一般連個表情都懶得給,蘇唸唸心裡越發地不爽他,本來嘛,逛街都是和閨蜜或者男朋友在一起,哪裡有帶著根木頭逛街的道理?於是蘇唸唸打定主意要甩掉風生了。
風生此時正抱著一堆東西老老實實任勞任怨地跟在蘇唸唸後面,哪裡知道他已經開始被人算計了。
蘇唸唸走進這城裡最大的一家酒樓,拍拍風生的肩膀,衝他爽朗地笑了笑說道:「風生大哥,今天咱們在這裡好好吃一頓,我請客!」
風生恭恭敬敬地低頭面無表情地答道:「屬下不敢。」莊主在他們出門前已經給了他足夠多的錢。
蘇唸唸只當他是不好意思,也說什麼,拉著他就往那酒樓裡走去。
店小二一見他二人,便知道是大主顧,於是諂笑著引著他們上了二樓的雅間。蘇唸唸大手一揮朝那店小二說道:「把你們這裡的好酒好菜全上來,做得好今天本姑娘有賞。」
小二答應一聲,麻利地下樓去了。
有錢就是好,這邊店小二上菜的效率還真是奇高,沒一會兒便各式菜色擺了滿滿一桌子,順帶上了兩壺本酒樓裡的招牌桂花釀。
蘇唸唸替風生倒了杯酒,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舉杯說道:「來,風生大哥,今天對虧你照顧,這杯酒算我敬你的。」
風生做了個招牌式的低頭恭謹的動作,面無表情地說道:「屬下不敢。」
「哎呀什麼敢不敢的,」蘇唸唸不耐煩地揮了揮受,「我問你,你是我屬下不?」
風生猶豫了一下,答道:「是。」風淨鳴讓他跟著她,那麼他暫時就是她的屬下吧。
「那就好,你既然是我的屬下,那麼我讓你喝酒,你敢不喝?」蘇唸唸說著,端起杯子舉到風生的面前。
風生只好接過酒杯,答道:「只此一杯。」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蘇唸唸笑得春風得意花枝招展地看著他:「一杯就夠了,一杯就夠了,呵呵呵……」
對面風生只感覺眼前的蘇唸唸越來越模糊,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勉強站起身想去捉蘇唸唸,奈何他剛站起來,就晃晃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蘇唸唸也站起來,繞著風生的身體轉了兩圈說道:「果然是老實人啊,叫你喝你就喝。」她自然知道風生作為風淨鳴手下的第一高手是不會那麼好騙的,可是沒辦法,誰讓寧璧玄那個神醫太過高明了呢。他發明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狀□,這種□無毒無副作用,只是能使人睡個把個時辰,用的時候偷偷在手指上抹一低,然後不經意間觸一下餐具或者杯具的邊緣即可……蘇唸唸仰頭奸笑,統治世界的東西是什麼?是頭腦而不是武力好不好……
蘇唸唸把風生拖到椅子上,幫他擺了一個趴在桌子上一不小心睡著的姿勢,然後招呼店小二來:「我朋友太累,先在這包間裡睡一會兒,我出去辦點事,下午的時候會過來找他。」
那小二剛想說不同意,蘇唸唸一塊銀子砸過來,他立即眼冒星光地閉嘴。
有錢就是好啊!蘇唸唸不禁得意忘形地感歎。看著那店小二的眼睛變成了銅錢狀,蘇唸唸突然發現他這個表情分外眼熟……
這邊搞定了風生,蘇唸唸從她剛才買的那一堆東西裡翻出一包零食,邊走邊吃,出了酒樓。
剛走出酒樓沒幾步,蘇唸唸突然感覺一陣風過來,然後自己的身體一輕,竟然……離地了!?
這實在是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靈異事件,更何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蘇唸唸的小心肝兒上下左右前前後後翻了幾個跟頭,終於在發現頭頂上的那個陰影之後鎮定下來。
我就說嘛,鐵頭大哥你來就來,可是不要每次都搞這麼另類的出場方式好不好?蘇唸唸幽怨地仰頭看著鐵頭大哥那剛毅的下巴,呃,她似乎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街上的人們顯然已經深刻適應了江湖高手們飛來飛去的癖好,並沒有把這次突襲事件當回事,該幹嘛幹嘛去。蘇唸唸低頭看著那些老百姓們悠悠然的淡定身影,不覺羞愧起來,虧自己還是混江湖的,一點見識都沒有!一點適應力都沒有!一點心理素質都沒有!
搶人的人一臉理所當然,被搶的人不以為意,周圍的觀眾視若無睹……不得不承認,鐵頭大哥這次的搶劫,是一次失敗的搶劫,是一次發人深省值得反思的搶劫……
……
蘇唸唸在被自己的衣服勒得幾乎要翻白眼吐白沫的時候,鐵頭大哥終於落下來,輕輕地,把她扔在了一片草地上。
蘇唸唸從地上爬起來,訕訕地笑了笑,說道:「這裡的綠化工作做得不錯嘛……」
鐵頭大哥看都不看她一眼,渾身散發著一種凜冽的寒氣,讓蘇唸唸不禁渾身一抖。
「呵呵,呵呵呵呵……」蘇唸唸笑道,「那個,鐵頭大哥啊,好久不見,最近可好?嫂子有沒有氣到你?大侄子……」
「你,」鐵頭大哥終於忍不住,打斷她道,「事情做得怎麼樣了。」連問題都被他說得一點語調都沒有,那語氣裡老像是別人都砸他家搶他錢調戲他老婆,所以他憎惡這個世界痛恨這個社會他要毀滅地球……似的。
蘇唸唸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葉,得意洋洋地說道:「那當然,我唸唸出馬,誰與爭鋒!」
鐵頭大哥繼續反社會:「說。」
「咳咳,」蘇唸唸清了清嗓子,想擺個有氣場的姿勢,可是一想到面前這人的氣勢……還是算了。她耷拉著腦袋朝鐵頭大哥伸手說道,「拿來。」
鐵頭大哥很直截了當:「現在還不是時候。」
蘇唸唸急了:「喂喂喂,你好歹也是寒冰門的老大好不好,怎麼做生意如此地不講信用……」
鐵頭大哥終於肯瞥她一眼,然後又用他平淡無波的語調說道:「我並未說不給你,這也是為你好。」語氣雖然平淡,卻夾著絲絲的冷氣。
「你你你你你……無恥無聊無理取鬧!」蘇唸唸一急,竟然把瓊阿姨的經典台詞都用上了……果然這個世界是令人髮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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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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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24:03
風大莊主也發瘋
「你你你你你……無恥無聊無理取鬧!」蘇唸唸一急,竟然把瓊阿姨的經典台詞都用上了……果然這個世界是令人髮指的……
鐵頭大哥眼光一凜,看了一眼蘇唸唸,蘇唸唸立即感覺渾身被冰鎮了一半,她後退兩步,怒目看著他,卻不敢說話。
鐵頭大哥卻突然走近,右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居高臨下地說道:「說,他的罩門。」
蘇唸唸看著他看似隨意其實很不隨意的目光,一時間動都不敢動。鐵頭大哥不愧是鐵頭大哥,連調戲都能調戲到讓對方心驚肉跳毫無浪漫之感只有生死之念的地步……
蘇唸唸壯了壯膽子,撥開他的手說道:「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殺了我?」
「不會,」鐵頭大哥斬釘截鐵地答道,「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想要殺你。」
開玩笑,我可是穿越到一具死屍上的!蘇唸唸冷笑,在這世界上某種程度上來說故意殺人竟然是合法的,這裡簡直就是犯罪分子的天堂!
鐵頭大哥似乎也沒什麼耐心了:「你若不說,我倒可以現在就試試。」
試什麼,當然是殺了你了。
以鐵頭大哥的手段以及心裡陰暗程度,蘇唸唸完全有理由相信他的威脅。於是她急忙說道:「這有什麼,我說就是了。他的罩門不就是在天樞穴嗎。」
「天樞穴?」鐵頭大哥沉吟了一會兒,「這不大可能吧?」
蘇唸唸聳聳肩,無奈道:「你看你看,要我說的是你,說了又不信的還是你。」
鐵頭大哥問道:「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的?他當真對你如此信任?」
「是這樣的,」蘇唸唸心想反正自己說的是錯的,如果全是假話他必定不信,半真半假的才是最真實,因此她答道,「我有一門祖傳的手藝,就是催眠。催眠你知不知道?嗯,在你們這裡催眠有可能會被認為是妖法,不過它其實是有科學依據的……」
鐵頭大哥冷冷地打斷她:「說重點。」
「咳咳,」蘇唸唸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所以我就把他催眠了,然後我就套出來他的話了。」
「就這樣?」鐵頭大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對啊,還能怎樣?」
「他豈是等閒之輩,怎能隨隨便便就任你擺佈?」
蘇唸唸解釋道:「是這樣的,豈是我的這門手藝,對於意志力越強的人來說,越容易催眠下去。如果被催眠的恰好是一個意志力很強而且又比較相信我的人,那麼我很快就能讓他睡著,然後按我說的去做。再施加一些別的暗示,就可以讓他忘記自己都做過什麼說過什麼。」
「那他豈不是成了你的傀儡?」
蘇唸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哎呀,鐵頭大哥你不要說這麼露骨嘛,我又沒要他做什麼,只是問幾個問題而已。」
鐵頭大哥終於認可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這麼說來,那風淨鳴對你倒可以說是用情至深。」
蘇唸唸裝作不在乎地答道:「馬馬虎虎啦。從小到大追求我的人太多了,我都習慣了……」心裡卻美得冒泡泡……
「是麼?」鐵頭大哥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朝蘇唸唸身後望去。
蘇唸唸正要問鐵頭大哥怎麼有興趣打探別人的八卦了,這時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正後方,她便也轉身望去。
然後,蘇唸唸的頭,「轟」地一下炸開了。
風風風風風……風淨鳴?????!!!!!!!
此時風淨鳴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神情淡淡地看著他們,彷彿在看兩個陌生人。
蘇唸唸看著風淨鳴那波瀾不驚的樣子,突然間心口像被無數細小的繡花針在扎一般,難受極了。她知道,風淨鳴一定把他們的話聽去了,他一定聽到她說自己不在乎他,說自己利用他,他現在一定很失望很失望,失望到不想再看她一眼。蘇唸唸想也不想,說出了那句經典的爛台詞:「莊主,你聽我解釋。」
風淨鳴依然表情冷漠地不說話,只是掃了她一眼。微風吹著他的衣袖翩翩飄舞,他彷彿就要駕升飛天的仙人一般,對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漠然而無動於衷。蘇唸唸心底霎時生出一種他就要離她而去的錯覺,這種感覺讓她差一點失聲叫出來。
蘇唸唸抬腳便朝風淨鳴走去。剛邁出一步,鐵頭大哥卻突然拉住了她。
「你會死。」他沉聲說道。此時連他都已經週身戒備起來,而眼前這個一點武功都不會的丫頭,竟然要傻乎乎地前去送死嗎?以他對風淨鳴的瞭解,他此時必定是極度危險的。
蘇唸唸並不回頭,她冷著臉對身後的人說道:「放開我。」
鐵頭大哥指尖微動,蘇唸唸立時說不出話來。他將她一把帶入懷中,右手輕輕攬著她的腰,左右執著她的手,朝風淨鳴說道:「她不打算和你回去。」聲音雖依然冰冷,但字字充滿了挑釁,這一點連蘇唸唸都聽得出來。原來她又一次被人當做棋子,只是這一次的作用倒是有些意外。蘇唸唸不知道這鐵頭大哥和風淨鳴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值得他如此大費周章地要去刺激他。
蘇唸唸抬眼望了一眼那只下巴,恨不得用眼神將這下巴的主人凌遲掉。她雖被點了啞穴,但好歹還能動。此時她突然抓起那鐵頭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她的這一動作是鐵頭始料未及的,因此鐵頭一吃痛,立即條件反射般地使勁甩開她。等到鐵頭反應過來,想再將她捉回來時,風淨鳴已經提著劍衝了上來。
招招致命。
莊泳沐之前也和風淨鳴交過手,但是從來沒見過他像今天這樣。他的武功招式中破綻百出,然而又招招狠絕,逼人要害。這簡直就是在……拚命。
這傢伙瘋了。
莊泳沐深知,如果自己和他這樣鬥下去,那麼勢必要弄得兩敗俱傷,到時候如果有個二三流的高手從這裡經過,順手砍上幾刀,那麼他們兩個從今就可以在武林中除名了。
風淨鳴瘋了,莊泳沐卻沒瘋。他與風淨鳴過了幾招,深知和瘋子糾纏是不明智的,於是草草收場,絕塵而去。臨走時還不忘看一眼蘇唸唸,送去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蘇唸唸雖然看不出他們比武的門道,但她也感覺出風淨鳴的氣勢和瘋狂。此時見鐵頭已走,蘇唸唸走上前去,朝風淨鳴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怯生生地叫了聲:「莊主……」
風淨鳴陡然舉劍,架上了蘇唸唸的脖子。
感受著劍鋒上的絲絲涼氣,蘇唸唸決絕地閉上眼睛。現在的莊主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即使解釋他也未必聽得進去……死就死吧,大不了再穿一次。
打定了必死的注意,蘇唸唸過了很久都沒感覺到風淨鳴的進一步動作,不禁奇怪,睜眼望他。
風淨鳴突然收回劍,冷笑道:「這麼容易就讓你死,豈不是便宜了你。」
那黑眸中的恨意,是如此的明顯,蘇唸唸都不敢和他對視。
「莊主,」蘇唸唸弱弱地叫了一聲。並不是她裝柔弱,現在她是真的既理虧又害怕,「我其實是在和他開玩笑的。」
風淨鳴挑眉冷冷地看她,眉宇間充滿了嘲諷,彷彿在看一個三歲的小孩子撒謊。
「我說的是真的,」蘇唸唸慌忙解釋,「其實我只是和他開玩笑,你知道,我一向是愛吹牛的。」
「是麼,」依然是冷笑,「這世上可是有人淨是說一些實話和別人開玩笑,可真是奇了。」
「什麼實話?好像除了催眠那段,我說的都不是實話吧?還有還有,催眠那段也不全屬實啊……」
風淨鳴:「可惜我說的確全是實話。」
蘇唸唸:「什……什麼意思?」
風淨鳴:「別裝了,你這樣子很讓人厭惡。我倒希望你大大方方地承認一切,那樣才是我認識的蘇姑娘。」
蘇唸唸:「風淨鳴你到底什麼意思你快說!」
風淨鳴:「我愛上了一個女人然後相信了她然後那女人背叛了我給我催眠而我愚蠢地把自己的死穴乖乖地告訴了人家……這樣夠直白了吧?」
蘇唸唸只感覺有一列火車從她頭上開了過去,轟隆隆的,讓她茫然而無措……
什麼是,把自己的死穴乖乖地告訴了人家?
那天樞穴不是阮姐姐告訴她的嗎,不是說是最不可能的嗎,怎麼會……
蘇唸唸雙手按著頭,突然倒在地上。
憤怒吧,莊主!
蘇唸唸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外面黑漆漆的,屋子裡的燈火顯得很詭異。她抱著腦袋蹲在床上把白天的事情想了一遍,越想越毛骨悚然。
她好像被人利用了。
可是,阮姐姐既然知道風淨鳴的弱點,為什麼不直接對付他,那樣多省事多便捷?難道阮姐姐即使知道了風淨鳴的死穴,也還是打不過她?又或者她根本不想讓風淨鳴看到她?阮姐姐想置風淨鳴於死地,卻又不想見到風淨鳴耶……蘇唸唸的思緒漸漸地飄向了八卦的邊緣,原來風淨鳴他,還有一段不怎麼成功的姐弟戀?
可見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不對不對,她現在關心的不是風淨鳴的八卦,而是,她要怎麼和他解釋。如果風淨鳴真的認識阮姐姐,那麼一切就好說了。可是如果他不認識她呢?那樣就恐怖了,一個陌生人竟然知道他的弱點,這不找死嗎……
蘇唸唸越想越不對勁,從床上跳下來想出門找風淨鳴。剛一開門,就看到風生面無表情地立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蘇唸唸:「風大哥,麻煩你讓一下,我有要事要和莊主稟報。」
風生面無表情:「姑娘,莊主吩咐過了,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蘇唸唸想也不想脫口而出道:「那我想撒尿怎麼辦?」
風生那萬年不動的機器臉終於被蘇唸唸這句話給撼動了一點點,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然後手一揮,身後立即多出一排裝備著武器的練家子。然後,他恭敬地答道:「屬下們會保護姑娘。」
靠之,被一群大老爺們尾隨著上廁所,你還敢和我說保護?
蘇唸唸又說道:「我要見莊主。」
風生:「莊主此時已經睡了,姑娘也早些歇息吧。」
蘇唸唸怒了:「那我要吃飯!」
……
蘇唸唸一個晚上沒睡好覺,大清早躺在床上正尋思著今天要怎麼去磨蹭風生才能見到風淨鳴,這時風淨鳴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蘇唸唸呼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不知所措地叫了一聲:「莊主。」
風淨鳴緩緩地踱著步子,坐在了蘇唸唸的桌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懶懶地說道:「你要見我?」
這風生,還真是愛崗敬業。
蘇唸唸低下頭,說道:「你,你願意聽我解釋一下嗎?事情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樣,真的。」
風淨鳴站起身,走到蘇唸唸面前,低頭看著她,然後幽幽地說道:「那麼,那是怎樣?」
他的目光有些涼又有些熾熱,蘇唸唸看到那目光,莫名其妙地有一些慌亂。她移開目光看向別處,說道:「你認識一個姓阮的女人嗎?」
風淨鳴:「我認識很多姓阮的女人,但不知你說的是哪一位?」
蘇唸唸仔細回憶著阮姐姐的特點:「她大概三十歲吧,長得很漂亮,武功貌似很高,最重要的是,」她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風淨鳴,真誠無比地說道,「是她告訴我,你的死穴是天樞穴。」
風淨鳴聽完她說的話,竟然失聲笑了出來:「蘇姑娘,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子,卻不想,你連說謊都說不好。」
一句「蘇姑娘」,讓蘇唸唸心裡無比失落。然後她又有一些期待:「我知道這件事情很讓你難以置信,可是我說的的確都是真的,你想一想,你到底認不認識一個姓阮的女人,或者就是一個女人吧,一個可能知道你的弱點的女人。」
風淨鳴一揮手,冷冷地說道:「這整個江湖之中,也不會有什麼人會知道我練功的路數。」
好吧,看來事情往比較壞的方面發展了。蘇唸唸乾脆死豬不怕開水燙,擺出一個無奈的表情,淡淡地說道:「你愛信不信,你要是真的認為我算計著置你於死地,我也沒辦法。」
風淨鳴道:「好吧,就算你撇清了催眠一事,那麼,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死穴是哪裡,就趕緊去報告給莊永沐,這是為何?別告訴我那是為我好。」
蘇唸唸:「問題出就出在這裡!我問阮姐姐,你的死穴最不可能是哪裡,她就說是天樞穴……」
風淨鳴不置可否,又問道:「那麼你和莊永沐又是怎麼一回事?」
蘇唸唸:「他給我吃了冷香丸,說我要是不聽他的話,就會被凍成冰塊。」
風淨鳴突然抓起蘇唸唸的手腕,三個指頭搭在她的脈上,過了一會兒,他的臉色陰沉下來。蘇唸唸心裡一驚,我靠,不會又出什麼亂子了吧?
風淨鳴嫌惡地丟開她的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身體裡除了有那七陰蟲的餘毒,其他什麼毒都沒有。蘇姑娘,你還想撒謊到幾時?」
蘇唸唸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莊永沐,你丫玩我!
風淨鳴漠然地看著被揭發之後的蘇唸唸,冷冷地說道:「想不到你一個晚上,就只編出這麼一段漏洞百出的謊言,看了來我還是高估你了。」說罷,決絕而去。
只留下蘇唸唸被雷劈了一樣,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好吧,雖然她說的每一句都是謊言,可是串起來在一起,別說風淨鳴不信,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這世界上怎麼會冒出一個什麼阮姐姐,知道風淨鳴的秘密?她口口聲聲說自己中了冷香丸的毒,可是毒在哪裡?
這下完了,蘇唸唸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現在就想再見見阮姐姐,親口問問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樣她也死而無憾了。
可是,可是她的心裡還是很疼。一想到風淨鳴,她就難過,不光是被冤枉的那種難過,她一想起他看她時那失望的眼神,她心裡就彷彿無數根小小的針在扎一般……
當然她也知道這一切都無濟於事,風淨鳴那個人本來就疑心很重,他不可能相信她這漏洞百出的「謊言」。她不知道他會怎麼折磨她,不過最終似乎都逃不過一個「死」。被自己愛的人親手殺死嗎?這世界還真是諷刺。
……
又過了幾天,蘇唸唸這幾天都沒有看到風淨鳴。她覺得風淨鳴這次做事情真的是不夠乾脆了,要怎麼對待她都好,一直這麼不痛不癢地軟禁著她,這什麼意思!
這幾天裡,只有神醫和風芷兒來看過她一次。不過由於她「做」的那些事情,已經和他們的立場相對立了,也因此三個人都比較侷促,沒說幾句話就走了。蘇唸唸突然發現,自己果然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繞來繞去,她還是被所有人孤立了。
當然,幾天的無聊時間過去之後,終於有人趕著過來給她解悶了,只是來人卻讓她感覺很意外。
想不到啊想不到,那位美艷無比的齊夫人,竟然還惦記著她這個小丫頭。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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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24:14
我們完了
大概是因為經常命懸一線吧,蘇唸唸已經練就了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還能開得出玩笑來的良好的品德。
此時,她面對著殺氣騰騰的齊夫人,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說道:「美女,好久不見!」
齊夫人剛才在門外謊稱莊主有命,將風生等一干高手支開的事情,蘇唸唸在屋內聽得一清二楚。她不得不感歎,這個齊夫人的大腦比臉蛋遜色多了。要把那些人搞定有很多辦法嘛,可以下點藥,可以色 誘,可以……幹嘛非要好死不死地驚動那個變態莊主?還是說她已經盤算好了在莊主趕過來之前就能把她解決掉?
蘇唸唸想到這裡,又不禁自嘲地笑了笑,風淨鳴現在巴不得她死呢,也許齊夫人這麼做是經過他默認的吧……蘇唸唸覺得他用這種方式幹掉她,比他親手殺掉她還讓她難受。
她突然很懷念上輩子那個閃電了,如果那東西再來一次,她就能化成灰了,乾淨自在。
此時齊夫人看到蘇唸唸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樣子,似乎很憤怒,「唰」地一下拔出長劍,駕到蘇唸唸的脖子上,嬌聲吒道:「賤人!死到臨頭還笑!」
蘇唸唸面不改色:「美女,能不能罵點有創意的?」為毛一個女人罵另外一個女人,總是賤人來賤人去的,你丫長那麼漂亮,可以罵我醜八怪呀。
齊夫人被蘇唸唸氣得手有些抖,那把鋒利的長劍也跟著抖動了幾下,然後就不受控制地劃破了蘇唸唸脖子上的皮膚。蘇唸唸彷彿能感受到血液從脖子上滲出來,心想這下完了,自己真的要死了,而且貌似還是被人「誤殺」……
蘇唸唸還想在死之前搞清楚最後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奉了風淨鳴的意思來取我人頭的?」
齊夫人冷笑道:「是又如何?你難道還有什麼妄想?」
蘇唸唸搖搖頭,因為脖子的扭動而碰到了堅韌,她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傷口。
「我唯一地妄想,就是死得痛快點。」
蘇唸唸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很沒意思,彷彿大家都在唱戲,而她,終於演完了自己的,可以休息了。
齊夫人似乎也很著急,於是她舉起劍,向蘇唸唸的胸口刺去。
蘇唸唸私以為齊夫人這一招純屬多餘,為毛不直接抹了她的脖子呢。
蘇唸唸閉上眼睛打算迎接自己的第二次死亡,然而她突然聽到門口「晃」地一聲巨響,她只好睜開眼睛,看看是誰敢在殺人現場來搗亂。
齊夫人平舉著劍,雕塑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那狠絕而略帶恨意的表情,觸目驚心。
而她的劍尖,離蘇唸唸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蘇唸唸繃緊的神經又鬆懈了下來,她看著門口的風淨鳴,心裡歎道:風大莊主,為什麼你每次的出場方式都這麼暴力呢……
風淨鳴踩著門板走進來,他臉上掛著盛怒,蘇唸唸不敢直視。此時他走到齊夫人面前,蘇唸唸趕緊閃到一邊。只見風淨鳴奪過齊夫人的劍,反手指向了齊夫人的脖子,然後另一隻手指尖輕彈,齊夫人的穴道已然解開。
風淨鳴冷冷說道:「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齊夫人恨恨說道:「她如此待你,你還護著她?」
風淨鳴:「我要怎麼樣對待她,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齊夫人:「說來說去,你還是忘不了她!」
風淨鳴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分。
蘇唸唸看不過去,在一旁好心地披露風淨鳴的真實目的:「齊夫人你誤會啦,莊主他是要留著我,慢慢折磨……」
風淨鳴和齊夫人二人幾乎同時向蘇唸唸吼道:
「你閉嘴!」
「你閉嘴!」
蘇唸唸:「……」算了算了,還是老老實實地閉嘴吧,咱現在是階下囚,沒身份沒地位沒影響力,有的只是一顆堅強的心,以及比心還要堅強的臉皮……
齊夫人突然對風淨鳴說道:「如果我把她殺了,你會把我怎樣?」
風淨鳴突然陰森森地一笑,說道:「我折磨不了她,自然只好折磨你了。」
蘇唸唸頓時感覺脊背發涼汗毛倒豎,她雖然不怎麼怕死,但是她卻實實在在很怕吃苦頭啊……
而齊夫人似乎也好不到哪裡去,風淨鳴的這句話讓她的氣焰頓時短了幾分,她後退一步,憤恨而略帶幽怨地說道:「我待你之心,可昭日月,難道到頭來竟不如這樣一個壞了心腸的小丫頭嗎?」
蘇唸唸在一旁不屑地吸吸鼻子,媽媽的,你才壞了心腸呢。至少老娘對待情敵都只是在腦子裡YY著把她殺掉,過過癮就得了,哪像你……
風淨鳴突然將手中的劍往地上一甩,那一把長劍已然有一半沒入地中,蘇唸唸看得目瞪口呆。
風淨鳴冷然對齊夫人說道:「你回去吧,這幾個月就不用出門了。」
齊夫人最後狠狠地瞪了蘇唸唸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蘇唸唸現在突然有一點能理解齊夫人了。她其實知道風淨鳴有可能會來吧,她大概就是想在風淨鳴的面前把蘇唸唸殺掉,她就是想證明自己在風淨鳴心目中的地位很高很高,可是齊夫人啊齊夫人,你知不知道啊,你這個命題一開始就選錯了,風淨鳴留著我只是不想讓我死那麼痛苦啊……
女人一但喜歡上一個男人,思維就會變得很詭異……
齊夫人走了,風淨鳴卻沒有走的意思。蘇唸唸看著他的背影,想說句謝謝,卻又覺得他這似乎並不是為了幫她,「謝」從何來?
她張了張嘴,終於說道:「你……想怎麼折磨我,儘管來吧……」
風淨鳴突然轉身快速走到蘇唸唸面前,粗魯地抬起她的下巴,逼她和他對視。然後,風淨鳴板著臉,說道:「到底是誰在折磨誰!」蘇唸唸幾乎都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
蘇唸唸垂下眼睛不敢看他,他的眼神一向犀利而冷冽,讓人不敢直視,更何況此時在這種盛怒的情況下。
然而蘇唸唸心中還是有話不吐不快:「是你自己在折磨自己吧。」明明是他自己誤會了。
風淨鳴突然自嘲地扯出一個笑容,說道:「是啊,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活該!」
蘇唸唸難過得閉上眼睛,眼淚止不住流了出來。她很想解釋,可是她知道,不管她怎麼解釋,他都是不會相信的了。他們,就只能這樣一直誤會下去嗎?一直到,她死?
風淨鳴看著蘇唸唸哭得梨花帶雨的臉龐,突然腦子一熱,捧起她的臉,吻上她的唇。
憤怒的、帶有侵略性的吻,讓蘇唸唸一時喘不過氣來,她有些頭暈,思考能力直接下降為零。
風淨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做,他只知道,他停不下來。
風淨鳴把蘇唸唸放到床上,然後把她圈在自己懷中。他吻她的臉,吻她的耳垂,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鎖骨,吻她的……
當衣帶被人解開,皮膚因遇到空氣而有些戰慄的時候,蘇唸唸的大腦清醒了許多。她突然推開風淨鳴,躲在床的裡側,拉好衣服,然後不安地望著風淨鳴。
他的眼神,再也不復從前那種溫柔的、略帶點寵溺的顏色。有的只是狼一般的野性,凶狠而殘厲。這讓她心理感到極度地驚恐。
「風淨鳴,」蘇唸唸緊張得嗓子有些發乾,「你可以殺了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風淨鳴冷冷地盯著她,盯了好一會兒,這才說道:「你就那麼厭惡我嗎。」
蘇唸唸側過頭,不去看他,也不說話。
風淨鳴又說:「其實你這種女人,也讓我噁心。」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蘇唸唸看著風淨鳴的背影,淚水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4:43
這才是真正的打擊
自從上次齊夫人的襲擊事件之後,風淨鳴除了派人來給蘇唸唸治過一次傷,就再也沒有理會過她。蘇唸唸覺得風淨鳴這人還真是羅裡八嗦的,要殺要剮你儘管放馬過來呀,整天好吃好喝軟禁著她,這什麼意思!
蘇唸唸又無聊了幾天,就迎來了一件更加勁爆的事情。
阮姐姐來了……她還有臉來!
蘇唸唸看到阮姐姐,再沒有往日的熱情,只是冷然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她的房間裡的她。
阮姐姐看到蘇唸唸的樣子,故作驚詫道:「蘇妹妹,你是怎麼了,幾日不見怎麼和我生分了。」
蘇唸唸沒好氣地說道:「別叫我妹妹,你當初那麼利用我,還好意思和我稱姐們兒?」
阮姐姐微笑道:「我們的確不該互稱姐妹。」
蘇唸唸也不去思考她話裡的意思,只是說道:「我問你,你和風淨鳴有什麼恩怨,為什麼一定要置他於死地?你又是如何知道他武功的罩門的?」
阮姐姐忽然說道:「你很喜歡他麼?」
蘇唸唸凶巴巴地說道:「不准岔開話題!」
阮姐姐只好輕歎一聲,答道:「我這麼做,也是為你報仇啊。」
蘇唸唸:「你……你開什麼玩笑!」
阮姐姐突然抬起手來摸了摸蘇唸唸的臉頰,被蘇唸唸一巴掌拍開。然後,阮姐姐的情緒看起來很低落,她說道:「你還是什麼都沒想起來麼。」
蘇唸唸發現這姓阮的女人不大對勁,於是說道:「想起來什麼?我原來和風淨鳴有仇嗎?」
阮姐姐恨鐵不成鋼地歎道:「當日你被凌虐得體無完膚,棄之荒野,可不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蘇唸唸只感覺頭頂上「轟」地一下,如一個焦雷劈了下來。把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虐死的人,就是風淨鳴嗎?
蘇唸唸突然想到風淨鳴「湊巧」救了她,想到他無賴地把她留在身邊,他……
不對,不對,他既然要弄死她,為什麼還要救她?
想到這裡,蘇唸唸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大叫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阮姐姐輕輕搖頭,說道:「我是你的師父,又怎麼會欺騙你呢。」
蘇唸唸再次被震傻了,師……父???
阮姐姐:「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哪知那風淨鳴卻趁著我不在,洗劫了我青衣派,將你擄走,導致你遭此橫禍。是為師沒有護你周全,你若怪我,也是自然。」
蘇唸唸斬釘截鐵道:「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若是你在利用我之前,說這些話,我也許會有一些相信,然而現在……你說什麼我也不會相信。」
阮姐姐還是不死心:「你身上帶著一塊白玉吧?那是我青衣門的掌門信物。為師希望你能趕快恢復起來,重掌青衣,光大我派。」
蘇唸唸突然發現這個青衣門越聽越耳熟,於是她抓住了對方的把柄:「看來你確實該瞭解一下江湖裡的最新情報了,那青衣派的確被滅了門,可是那新掌門的師父,清塵師太,早就已經死了,現在怎麼又跑出一個清塵師太?而且看你的年齡,也差太遠了吧!」蘇唸唸認為,清塵師太一定和《倚天屠龍記》裡的那個滅絕差不多。
阮姐姐答道:「你的身份,風淨鳴也知道,明日你一問便知。」
一說起風淨鳴,蘇唸唸又想起另外一個疑問:「你口口聲聲說是風淨鳴害了我,那麼他為什麼要加害我?而且我在風波山莊裡待著,他也並未為難我。可見你是在撒謊。」
阮姐姐:「你身上有我派的一見至尊寶物,風淨鳴很想得到,自然會用盡心機和手段。」
蘇唸唸:「什麼寶物?」
阮姐姐:「是一門高深的武功,叫做情難殤。」
什麼爛俗的劇情!
阮姐姐又說道:「我還有事情,先走了。半月之後,我會來接你。」
蘇唸唸不屑:「為什麼非要等到半月之後?」
阮姐姐:「半月之後,我的情難殤便能練到第四層,到那時,放眼天下,無人能及。」
哇靠,那得高到多麼變態的程度!
阮姐姐又拋下一句話,就鬼一般消失了。她說:「記住,你原來的法號叫做了緣,這世上除了我是為你好,別人都是想要加害你的。」
……
蘇唸唸對那自稱是她師父的姓阮的女人,並不相信,只是那人提到風淨鳴,提到他的目的,他的手段,她心裡就極其地彆扭。心底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吶喊著別信別信別中她圈套,可是風淨鳴的身影卻老是跳出來,浮現在她的腦海裡,還有那女人的話,「那風淨鳴卻趁著我不在,洗劫了我青衣派,將你擄走,導致你遭此橫禍」, 「你身上有我派的一見至尊寶物,風淨鳴很想得到,自然會用盡心機和手段」……
被風淨鳴抓回來這麼多天,蘇唸唸第二次失眠了。
……
蘇唸唸發現要見風淨鳴也沒那麼難,她只說了一句「你們不讓我見他我就去死」,然後沒一會兒,風淨鳴就來了。當然,那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沉。
此時蘇唸唸的心情也輕鬆不起來,於是開門見山地問道:「你一直知道我是誰對不對?」
風淨鳴沒想到她會如此問,沉默了一會兒答道:「那又怎樣?」
蘇唸唸不自覺地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誰,你接近我就是為了我身上的武功秘籍?」
風淨鳴側過頭不看她,冷冰冰地說道:「你終於不打算再裝下去了。」
蘇唸唸臉色蒼白地繼續追問:「那麼,你折磨我虐待我把我弄得遍體鱗傷然後對我好說愛我,都是為了那個勞什子情難殤?」
風淨鳴臉色緊繃,沒有說話。
蘇唸唸失聲喊道:「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對不對!」
風淨鳴沉吟半晌,終於說道:「對,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像你這種女人,又怎麼值得我去愛!我恨你恨得五臟六腑都碎了,又怎麼會愛你?」
蘇唸唸兩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風淨鳴卻一眼也不看她,拂袖而去。
蘇唸唸一直以為自己只是被那姓阮的女人利用了,現在來看,何止!風淨鳴利用她,風淨鳴利用她!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她曾經想過要把他從眾多的女人手中搶過來,然後和他一起私奔的那個人,她甚至願意死在他手上的那個人,其實只是在利用她!他從來沒有愛過她,從來沒有……
蘇唸唸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真的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也太把愛情當回事了啊……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5:00
離開
蘇唸唸已經連續兩天沒有進食了,吃不下。
風淨鳴在她絕食兩天之後,再一次來了。
他一來,就對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的蘇唸唸說:「你少用這種方式威脅我。」
蘇唸唸冷笑:「你怕我死?」她突然心生一計。
風淨鳴拉下臉來,看著她,眼神莫名。
蘇唸唸:「我死了,只怕是再也沒有人知道那情難殤的下落了吧?」
風淨鳴:「隨便你怎麼認為,總之我不會讓你死。」
蘇唸唸此時已經萬念俱灰,她淡淡地說道:「說吧,要怎樣,才能放我走?」
風淨鳴冷笑道:「放你走?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這裡!」
蘇唸唸此時一點也不懼怕他的氣勢,她依然不鹹不淡地道出了自己的條件:「我用情難殤和你交換,只要你肯放我走。」
風淨鳴不可置信地看著蘇唸唸,看了一會兒,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休、想!」
蘇唸唸:「那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風淨鳴突然抓住蘇唸唸胸前的衣襟,手指因激動而有些發抖,他把她拎得幾乎離地。然後,他盯著蘇唸唸的眼睛,野獸一般咆哮道:「你敢!」
蘇唸唸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然後努力站穩在地。她垂著眼睛說道:「我有何不敢?你要麼放了我,拿到秘籍,要麼就給我收屍,然後秘籍就永遠都別想拿到。風莊主,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風淨鳴壓抑著怒氣,說道:「我不要情難殤了,你也不用死了。」
蘇唸唸:「可是我要走,你要麼放我走,要麼讓我死,只有這兩個選擇。」
風淨鳴:「你想死,還沒那麼容易。」
蘇唸唸:「風莊主,你也不用小看我。你防得了一個人,卻防不了一個人的求死之心。這世界上的死法太多了,你縱然萬能,卻也奈何不了我。況且,我心已死,你留一個活死人在這裡,不是純粹和自己過不去嗎。」
風淨鳴用殺人一般的眼神盯著蘇唸唸,不自覺地重複著:「你心已死,你心已死……」
蘇唸唸:「我只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如果你不答應,相信我,我會再次讓你看到驚喜的。」
……
第二天.
風淨鳴的臉色顯得有些疲憊。他默默地看著蘇唸唸,良久,這才說道:「我答應你。」
蘇唸唸彎了彎嘴角,從懷裡掏出那塊傳說中的掌門信物,說道:「這塊白玉,就是你要的秘籍。」
風淨鳴懶洋洋地看了一眼那白玉,沒說話。
蘇唸唸解釋道:「月圓之夜,將白玉放在月光之中,月光透過白玉,會在牆上映出字來。」
風淨鳴還是沒說話。
蘇唸唸只當他是不相信,於是又說道:「我也是一個偶然的機會才發現的,當時很興奮,想問問你,可是又怕你把這東西據為己有,現在想想,當初我要是把這白玉送給你,也不會惹出這許多的事端了。」
風淨鳴沉吟半晌,突然說道:「你把它收起來吧,我突然不想練這門武功了。」
他想毀約?蘇唸唸當然不肯。她把白玉放在桌上,說道:「我不會食言,相信你也不會。」
蘇唸唸說完,再也不看風淨鳴,逕自離去。
……
由於離開風波山莊的時候天色已晚,蘇唸唸當天住在風波城的客棧中,打算等明天再起身離開。具體去哪裡,她也不知道,反正以後就是過著漂泊江湖的日子了。她還想物色一個門派去混吃混和,只是不知道自己這點資質,有沒有門派能看得上。
至於姓阮的女人那裡,她不想去理會,這也是為什麼她要提前逃出來的原因。
……
一連幾天,蘇唸唸都是白天趕路,夜裡投宿,順便打聽著一些江湖傳聞,看看這個世界裡的哪一個門派比較適合她的加入。
這天夜裡,蘇唸唸剛剛熄了燈躺在床上,卻突然有人摀住了她的嘴巴!
蘇唸唸心下驚慌,卻不敢妄動。這江湖裡隨便一個會三兩下工夫的人都可以制服她,她要是不想死的話就只有乖乖配合。
那人湊到蘇唸唸的耳邊,低聲說道:「別怕,是我。」
聲音很熟悉。
蘇唸唸因為太過驚慌,一時竟然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只是覺得這個聲音太熟悉。
那人又低笑了一聲,說道:「美人你還真是薄情,竟然這麼快就把我給忘記了!」
想起來了,這種聲音,配上這種調調,除了西雪公子,還能有誰?
蘇唸唸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也放下心來,至少他是不會害她的吧?不過他這種出場的方式實在讓她不滿,於是她抬起手來,在西雪公子的小臂處狠狠地掐了一下。
西雪公子於是收回捂著她嘴巴的手,埋怨道:「美人,你怎麼一點不知道心疼人!」
蘇唸唸皺眉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會是碰巧遇到吧?那也太巧了……
西雪公子笑道:「不單我在這裡,還有一人也在這裡。」
蘇唸唸:???
西雪公子拉起她的手腕:「跟我來。」
蘇唸唸便只好狐疑地跟他出去。
蘇唸唸對於江湖高手飛來飛去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因此當西雪公子帶著她輕輕鬆鬆就翻到房頂上,她也覺得是很稀鬆平常的事情。當然,眼前突然出現的那個人,讓她覺得事情似乎不那麼尋常了。
風生?
沒錯,風淨鳴座下第一高手風生,此時正端坐在房頂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
蘇唸唸現在一看到風波山莊的人就難受,於是不高興地問風生:「你怎麼在這裡?」
風生看著她,不說話。
蘇唸唸:「是風淨鳴讓你跟著我的?」
風生還是不說話。
蘇唸唸轉向西雪:「你把他點住了?」
西雪笑道:「他跟蹤美人,該點。」
蘇唸唸:「你不也在跟蹤我?」
西雪笑得很囂張很欠扁:「可惜沒有人能點住我。」
你就得瑟吧你!
蘇唸唸決定連夜收拾東西離開,西雪公子自然厚著臉皮尾隨。
只留下風生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屋頂上……
……
在路上,蘇唸唸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問了西雪公子一個問題。
蘇唸唸:「西雪,你聽沒聽說過一種叫做情難殤的武功?」
西雪公子:「你終於願意和我說了……你把那東西給了風淨鳴了?」
看來西雪公子也是知情人吧。蘇唸唸只好點點頭。
西雪公子:「給他也好,讓他好好練功,去把寒冰門那個殺人狂魔幹掉,我早就看他不爽很久了。」
蘇唸唸:???
西雪公子:「你不知道風淨鳴和莊永沐的恩怨?」
蘇唸唸點頭:「想起來了,這兩個人是不是要比武?我只聽說過一點。」
西雪道:「何止比武,那是要拚命!」西雪公子剛想和蘇唸唸展開八卦,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不會真的失憶了吧,怎麼連這麼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蘇唸唸低落極了:「原來你也不相信我。」
西雪笑道:「我信你,即使他們都不信,我也信!」說著,他繪聲繪色地給蘇唸唸講起了風淨鳴和莊永沐的恩怨,以及情難殤在這之中所起的作用。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5:48
武林高手的恩怨
當初風波山在和寒冰門的關係並沒有像現在這樣惡劣,相反,卻很好。風波山莊的前任莊主,風謹之,和寒冰門的前任掌門,邢祜寬,是生死兄弟。
三年前,風波山莊的前任莊主,也就是風淨鳴的爹,風謹之,意外遇害。風淨鳴震驚地發現,他的父親是死於一記內力深厚的掌力,而這掌法,正是寒冰門的獨家絕學,寒冰掌。
悲痛欲絕的風淨鳴於是帶著父親的屍體跑到寒冰門去討個說法。邢祜寬當時外出訪友,由大弟子莊永沐暫時主持寒冰門的事務。莊永沐看到風謹之身上的傷後,確為寒冰掌所為。寒冰門上下,能把寒冰掌練到這種火候的,只有兩人,一個是他師父,另一個就是他。而他當時否認自己曾經對風謹之下過殺手,可是他又不敢貿然懷疑師父。重點是,風波寒冰兩派關係好的非比尋常,兩個掌門更是生死之交,他的師父並沒有殺風謹之的理由。因此,莊永沐只得告訴風淨鳴:家師在七日之內能夠趕回寒冰門,你要是想討個說法,也等師父回來吧。
風淨鳴只好暫時回了風波山莊,將風謹之下葬。在風波山莊等待邢祜寬回去。哪知,三天之後,邢祜寬在回寒冰門的途上遇刺,而兇手所用的武功,正是風波山莊獨有的上乘內功,乘風心法。
彼時風謹之已死,整個江湖中會乘風心法的,並且能夠練到那種境界的,只有風淨鳴一人了。莊永沐一口咬定是風淨鳴殺了他的師父,因此殺氣騰騰地跑來找風淨鳴報仇。
在這之後,風淨鳴和莊永沐相互追殺了N次,不過兩個人實力相當,誰也沒討到便宜。後來這兩個人覺得老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相約來一場真真正正的比武。這場比武的目的不是決勝負,而是,決生死。
然後,兩個人同時盯上了青衣派的絕學,情難殤。
情難殤是一種很特別的武功。正常情況下,一般的武林高手,武功練到一定的境界之後,上升的空間就越來越小。而情難殤,卻可以幫助武林高手們突破自身的限制,再上升一個或者幾個層次,甚至有可能到一種恐怖的程度。
當然,情難殤這種武功本來就是建立在一般的武功之上的一種高級武功,要超一流的高手才可以練,不然的話很容易走火入魔。當時風淨鳴和莊永沐都已經達到了超一流的境界,因此如果任何一方能練成情難殤,那麼在比武當中勝出的幾率都會大大加大。
此時青衣派的前任掌門,清塵師太,已經圓寂了。而當時任掌門的,是一個叫了緣的年輕尼姑。
西雪公子說到到這裡,插口道:「也就是你。」
蘇唸唸:「我……我真的是了緣?」
西雪公子:「你的掌門玉珮假不了。而且……」
蘇唸唸:「而且什麼?」
西雪公子:「而且如果你不是了緣,就不會被莊永沐那傢伙折磨成那樣子了。」
蘇唸唸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我這一身的傷是被莊永沐搞的?」
西雪公子:「是寧神醫和我說的,他的消息很靈通,他說是莊永沐,那八成就是莊永沐了。」
蘇唸唸眼珠轉了轉,說道:「你不會是風淨鳴派來的托吧?」
西雪公子:「什麼?」
蘇唸唸:「我聽說,風淨鳴滅了青衣派,然後把了緣,呃,就是我,把我抓走,嚴刑拷打……」
西雪堅定地搖搖頭,說道:「不可能,我很瞭解風淨鳴,他的手段沒這麼狠辣,雖然我也不怎麼喜歡那個傢伙吧,不過我可以確定這事不是他幹的……你是聽誰說的?」
蘇唸唸:「我……江湖傳聞,江湖上都這麼傳。」
西雪有些奇怪:「我怎麼沒聽說?」
蘇唸唸:「哎呀,這是小道消息嘛,你又何必認真。」
蘇唸唸此時心裡很不是滋味。原來……原來那些事情不是風淨鳴幹的?果然那姓阮的女人不是什麼好鳥!以後再也不相信她了。可是風淨鳴呢,他……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她?
想到這裡,蘇唸唸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不可能。他還是利用了我,親口對我說,他不愛我。」想到這裡,她本來有些鬆動的心,又變得決絕。
算了,以後還是自由自在地遊蕩江湖吧,愛情這種東西,太費神,太傷人。
蘇唸唸抖落掉自己腦中的雜念,有想起另外一個疑問:「那麼風謹之到底是誰殺的?」
西雪搖了搖頭,答道:「不知道,反正他們師徒二人沒一個好東西。反正莊永沐是死不承認的。」
蘇唸唸:「那麼,邢祜寬也真的是風淨鳴殺的了?」
西雪又搖搖頭:「他說他沒有。」
以風淨鳴的驕傲,他若是真的殺了人,肯定會承認。
蘇唸唸:「這就怪了,那什麼乘風心法不是風波山莊的絕招嗎?難道這世界上還有別人會用?」
西雪公子:「不知道,大家都猜測那邢祜寬其實中的不是乘風心法,因為風淨鳴覺得他所中的掌力不純,可能是與乘風心法同宗的某一門武功所致,也或者是別人故意模仿所為。」
蘇唸唸:「那他為什麼不和那鐵頭說清楚?」
西雪公子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覺得這種事情說得清楚?況且風老莊主確實為寒冰掌所害,這一點莊永沐也是承認的。」
這麼說,風謹之確實是被莊永沐或者邢祜寬所害,然後邢祜寬卻在途中被一個神秘人所殺,而這個神秘人用的正是和乘風心法極其相似、相似到連風淨鳴都解釋不清的武功,來殺掉邢祜寬的?
這麼說來,有人想故意挑起寒冰門和風波山莊之間的仇恨?哇靠,原來那兩個大boss都被利用了,這幕後其實還有一個終極boss!
西雪公子看到蘇唸唸沉思,輕輕推了她一下,說道:「你能想到的,風淨鳴也想到了。」
蘇唸唸:「那他怎麼還上當,去和莊永沐比武?現在他們兩個不是應該聯合起來把那個幕後的傢伙揪出來嗎?也許邢祜寬殺風謹之,也是被那傢伙脅迫的……」
西雪公子:「一來莊永沐認定了風淨鳴殺了他師父,怎麼會和他聯手。二來寒冰門和風淨鳴畢竟有殺父之仇,風淨鳴也不願意與他們合作。」
蘇唸唸皺眉道:「然後他就傻了吧唧地甘願被人利用?」
西雪公子笑道:「寒冰門的人他本來就要殺,那幕後的黑手他也要揪出來,這本是兩碼事,」說著,他看到蘇唸唸皺眉的樣子,輕笑道,「算了,這些都是別人家的事情,不提也罷。」
蘇唸唸於是不再說話,卻總覺得心裡不是個滋味。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5:57
莊主瘋了
蘇唸唸和西雪公子在江湖中飄蕩了有近兩個月,期間西雪公子還算夠意思,只是偶爾調戲一下蘇唸唸。蘇唸唸此人本來就臉皮厚,況且西雪公子是出了名的風流好色,所以她對於他的意圖侵犯,只是惡狠狠地拒絕,也沒太往心裡去。她想,這大概是西雪開玩笑的一種方式吧。
這兩個月裡,蘇唸唸的生活過得還算平靜,風淨鳴並沒有派人來為難自己。只是她一直想要拜個門派,卻沒選到中意的。西雪公子在一旁一個勁兒地慫恿蘇唸唸,讓她乾脆入了他的門派算了。蘇唸唸一個白眼送過去,寧死不屈!她當然知道他的門派裡除了他全是女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他的女人……
當然,蘇唸唸這邊過得有滋有味,風波山莊卻已經亂成一團。
咱們花開兩朵,單表一枝,且看風波山莊到底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今日天氣不錯,風波山莊裡像往日一樣,十分地安靜。然而這安靜背後,卻不再是往日的沉靜和諧,而是多了一絲陰鬱恐怖的氣氛。
風淨鳴的幾個夫人聚集在某個花亭之中,竊竊私語著。
夫人甲:「聽說莊主今天去了李夫人那裡。」
夫人乙:「但願李夫人平安無事才好。」
夫人甲:「怎麼會沒事,你,我,還有齊夫人,不都出事了嗎?」
夫人丙:「是啊,還好有寧神醫在,要不然,咱們姐妹們以後可還怎麼活啊……」
夫人甲:「噓!小心讓莊主聽到!」
夫人乙和夫人丙朝四周圍看了看,慌忙掩了口。
此時,就在離她們不遠的一座院子裡,隱隱傳來了男女吟哦之聲。
風淨鳴赤身趴在李夫人身上,緩而有力地在她的臉上、身上,細細地吻著。李夫人緊閉雙眼,身體輕顫,不知是因為羞怯,還是因為恐懼……
風淨鳴一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體上遊走。李夫人瑟瑟地抖著,四肢都不知如何安放是好。
「眉兒,」風淨鳴收緊了一下雙手,伏在李夫人耳邊低聲說道,「你怕我?」
李夫人慌張地答道:「沒……沒有……」
「是麼,」風淨鳴放開李夫人,用一隻手臂撐起頭,臉上似帶著淡淡的笑意。他打量著李夫人,自言自語道,「她也不怕我。」
李夫人現在沒心情關心 「她」到底是誰,她現在只關心風淨鳴何時離開。
風淨鳴突然抬手輕輕撫摸著李夫人的臉頰,邊摩挲邊沉吟道:「這張臉,真美。」
李夫人臉一紅,戰戰兢兢地答了一聲:「謝莊主。」
風淨鳴卻綻起微笑,淡淡地說道:「這臉上若是再劃上兩道,肯定會更美。」
李夫人突然全身僵硬,睜大眼睛驚恐地望著風淨鳴。
風淨鳴從床尾處取過來一把華麗的匕首,將那利刃墊在李夫人的左頰上,來回地比劃著,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位置。
李夫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流著眼淚,顫顫巍巍地說道:「莊……莊主饒命……」
風淨鳴嘴角勾了勾,柔聲說道:「放心,我怎麼會要了你的命呢。我只是想讓你變得更美一些。」
接著,房間中傳來了女子的慘叫聲。
寧璧玄正好從這座院子外面經過,一聽到院子裡傳來的聲音,便知道風淨鳴又沒幹好事。他氣沖沖地走進了院子,在門外啪啪啪地拍著房門,大叫道:「風淨鳴,你給我出來!」
風淨鳴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要進來就進來,吵什麼!」
寧璧玄於是直接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意料之中的場面出現在眼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風淨鳴此時已經披上了一件衣服,閒閒地坐在桌旁。而床上的女子,此時正縮在被子中發抖,那雪白的被沿上,有點點的鮮紅。
寧璧玄拉下臉,怒道:「你想她了就去找她,整天如此禍害別人,這算什麼事!」
風淨鳴不鹹不淡地說道:「關你何事。」
寧璧玄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手放下一隻小瓷瓶在桌子上,然後拉著風淨鳴出了門。
他們剛走出房間,便聽到房間裡的李夫人哭著大喊道:「多謝寧神醫,多謝寧神醫!」
寧璧玄聽著那女人的哭聲,心裡無奈地想著,這算個什麼事!蘇唸唸走後沒幾天,風淨鳴就養成了這種劃人臉蛋的癖好,隔三岔五地就找自己的女人試一試。寧璧玄苦心練就的能夠不留疤痕的特效金瘡藥,已經讓他的這些女人用得差不多了。現在風波山莊裡的女人們,一提到風淨鳴就兩腿哆嗦,恨不得變個蒼蠅飛走了,讓風淨鳴永遠忽視自己。
此時,風淨鳴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任寧璧玄拉著來到一處涼亭。而寧璧玄則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彷彿風淨鳴剛才毀的是他的女人的容。
寧璧玄坐在涼亭內的石凳上,無可奈何地說道:「風兄,我拜託你,趕快去找蘇姑娘吧。」
風淨鳴似乎不怎麼高興,垂著眼眸,淡淡地答道:「與你何干?」
寧璧玄抓狂道:「我煉了將近十年的祛疤金瘡藥,現在都快送完了!」
風淨鳴:「我又沒要你送她們。」
寧璧玄:「你說的輕巧,我是個大夫,看到別人受傷,怎麼好袖手旁觀?況且,還是你的人。」
「我的人?」風淨鳴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牽出一絲又冷又苦的笑。
寧璧玄發現,自從蘇唸唸走後,風淨鳴就很愛笑,可是每次笑,都讓人汗毛倒豎。還好他和風淨鳴的交情非同尋常,於是也不很怕他。要知道,連芷兒,現在都怕見到她哥哥。
寧璧玄思考了一下,說道:「風兄,我覺得,蘇姑娘好像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
風淨鳴冷笑道:「那是怎樣?我是親眼見到她把我出賣給別人!還編一些漏洞百出的謊言來糊弄我,當我真的傻嗎?」
寧璧玄:「風兄,有一件事情,我想了很久。你覺得,當初殺害邢祜寬的那個人,他用的會不會是真正的乘風心法?」
風淨鳴想都沒想就搖頭說道:「不可能,乘風心法每代只傳風波山莊未來的莊主,這一點我很清楚。」
寧璧玄說道:「你先別急著否定。你這樣想,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會用乘風心法,那麼,他就有可能真的知道你的死穴在哪裡。當初的那個兇手不過是想要挑撥你和莊永沐,現在他又利用蘇姑娘來出賣你,也是極有可能的。」
風淨鳴沉思了一會兒,還是不相信:「可是乘風心法不可能流傳到外人手裡。」
寧璧玄:「如果那個人和你的父親或者祖父關係很密切呢?」
風淨鳴蹙眉道:「什麼意思?」
寧璧玄解釋:「這只是我的猜想。你想啊,如果蘇姑娘纏著你,要你教她乘風心法,你會不會答應她?」
風淨鳴沉吟半晌,答道:「應該不會。」
寧璧玄笑道:「風兄,你聰明一世,怎麼這會兒卻糊塗了?你現在回答『應該』不會,這就說明你心裡已經有一些猶豫了,而現在蘇姑娘還未當著你的面求你呢。更何況,她求你一次兩次,你可以狠下心腸來拒絕她,那她若是和你磨上十年八載的,你還會一如既往地拒絕嗎?」
風淨鳴陷入沉思。
寧璧玄接著說道:「你可以這樣,風波山莊以前的莊主也可以這樣。說不准他們已經因為某些事情,或者心甘情願,或者被脅迫,而將你風波山莊的獨家絕學給外傳了。你想啊,如果蘇姑娘真的想害你,她並不是沒有機會的,比如你說的那次催眠,她滿可以一刀殺了你的。」
風淨鳴突然失笑,說道:「你越來越聰明了。」
寧璧玄:「不是我聰明,而是旁觀者清。我勸你快去找蘇姑娘吧,這風波山莊已經被你弄得像座閻王殿了。更何況,蘇姑娘她一個弱女子,身上無半點武功,流落江湖,很危險的。」
風淨鳴突然有些落寞,說道:「他和西雪在一起,兩人開心得緊。」
寧璧玄驚訝道:「什麼?她怎麼又和西雪混到一處了?你沒有派人跟著她嗎?」
風淨鳴略有無奈地說道:「西雪這人狡猾,你又不是不知道。」
寧璧玄突然點頭道:「也罷,西雪這個人雖然輕狂了些,不過讓他待在蘇姑娘身邊,還是很安全的。」
風淨鳴使勁一拍桌子,擔憂地說道:「這話不對,有了他,才是真正的危險!」說著,也不理會寧璧玄,起身朝山下奔去。
寧璧玄在後面大喊道:「風兄,你做什麼?」
「我去找她,三日後便回來。」
寧璧玄看著風淨鳴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時,不遠處有一群人在朝這邊探頭探腦。寧璧玄心裡納悶,便走了過去。
那群人一看到寧璧玄,竟然齊刷刷地朝他跪了下來,一邊抽泣著說道:「寧神醫,你要幫幫我們哪。」
寧璧玄定睛一看,這些人竟然都是風淨鳴的那些女人。除了齊夫人沒來,其他的基本都到齊了。風淨鳴無語苦笑,只因他不忍心,給了她們幾次藥,現在她們倒纏上來了。
他到底是個心軟之人,於是只得把她們扶起來,說道:「幾位夫人,有話好好說。」
打頭的一位女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寧神醫,請你們幫幫我們姐妹幾個,在莊主面前說句好話。」
寧璧玄說道:「我已經盡力了。」
那女子解釋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是說,是說……」
寧璧玄奇怪道:「說什麼?你若真想要我幫忙,那就痛快點把話說完。」
那女子眼淚又流了出來,抽泣道:「我們是想請寧神醫幫幫忙,讓莊主放我們幾個走。」
寧璧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說道:「你們要走?」
那幾個女人一個勁兒地點頭。跟著一個有毀容癖的丈夫,那不是找罪受嗎。
寧璧玄為難道:「可是,這是你們風波山莊裡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怎麼好插手。」
幾個女人一聽這話,又齊刷刷地哭了起來。
寧璧玄實在頭疼,只得擺擺手說道:「罷了罷了,反正你們的莊主現在不在家,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你們要走就趕緊走吧。對了,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寧璧玄說完,急忙走開了。
風淨鳴的女人在風波山莊裡是可以自由出入的,寧璧玄只當什麼都不知道,樂得看著那群麻煩的女人散去。反正該回來的,也快回來了。
當然,還有一件事情讓他很開心……他的特效金瘡藥是保住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6:12
生命危險
這天中午,蘇唸唸正和西雪公子在一家酒樓吃飯。兩人吃得正爽,卻突然一人坐在了他們的桌旁。
蘇唸唸抬頭一看,嚇了一跳。
那陰森森的鐵頭面具,讓她差點噎著。
蘇唸唸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個騙子,又來幹什麼?」
而相對於蘇唸唸,西雪公子對莊永沐的敵意更甚,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莊永沐,說道:「莊掌門,有何賜教。」
莊永沐突然將一個小瓶放到桌上,對蘇唸唸說道:「我是給你送解藥的。」
蘇唸唸:???
西雪公子:???
莊永沐對於蘇唸唸的反應有一些吃驚,冷香丸畢竟是一種致死的毒藥,她竟然會忘記自己曾經吃過?
莊永沐:「這是冷香丸的解藥,我答應半年之後給你的。」
你不提冷香丸還罷,一提這個,蘇唸唸就來氣!她本來早就刻意地把莊永沐幹的這事遺忘了,為的是不給自己添堵,現在呢?人家找上門來了,還帶著解藥!
蘇唸唸咬了咬牙,解釋道:「我根本沒中毒,你不要演戲了。」
莊永沐似乎不大高興:「你中了冷香丸的毒,三日不除,必定會全身冰凍而死。」
「我說過我沒中毒,你丫給我滾開!」說著,蘇唸唸拎起藥瓶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媽媽的,老虎不發威你真當我是Hello Kitty 呀,耍我一次也就算了,還要再補一次?
莊永沐卻變戲法似的一下子接住了那藥瓶,冷冷說道:「我是講信用之人,說過會幫你解毒,就必定會。」
這時,西雪公子在一旁冷嘲熱諷道:「我說莊掌門,你從哪來就回哪去吧,這裡不歡迎你。」
莊永沐撿起藥瓶,此時他用後背擋著西雪,手指輕巧地揭開藥瓶,倒出兩粒藥丸。然後,他食指彈了一下,其中一粒藥丸正好打中蘇唸唸的肩膀,蘇唸唸痛呼一聲,剛想大罵,卻不想另外一枚藥丸不偏不倚正好打入她的口中,隨即強行劃入她的食道。
就在蘇唸唸肩膀中招的時候,西雪公子發現事情不妙,急忙去抓莊永沐的手臂。可是來不及了,此時莊永沐已經將另一枚藥丸彈入蘇唸唸的口中。兩人於是原地過起招來。
莊永沐並不想和這兩個人糾纏太久,他和西雪公子過了兩招,隨即離開。
西雪本想追上去,但是又擔心蘇唸唸,只好作罷。
蘇唸唸使勁摳自己的舌頭,嘔了半天也沒吐出東西來。她只好恨恨地罵道:「王八蛋,又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西雪公子輕輕拍著她的背,說道:「你中了冷香丸的毒?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蘇唸唸擺擺手說道:「別提了,那個傢伙有病,上回給我吃糖丸,非說是冷香丸!」
西雪公子臉上的表情囧了一下,他實在想像不出莊永沐逼人吃糖丸是什麼樣子,不過冷香丸是寒冰門特製的毒藥,他倒是聽說過。他走到酒店的角落裡,將另一枚所謂的冷香丸解藥撿起來,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於是只好揣進懷裡,打算回頭遇到寧璧玄再好好研究。
由於不知道蘇唸唸到底吃了什麼東西,西雪公子對她不無擔心。蘇唸唸卻擺擺手說道:「我沒事,那傢伙神經病!」
西雪公子不放心,執意要請個大夫給她診一診。
等到大夫請來,看了蘇唸唸的臉色,又號了一回她的脈搏,這才說道:「這位姑娘只是補品吃多了,並無大礙。」
蘇唸唸擦擦額頭上的汗,這叫什麼事呀。
西雪公子也奇怪,那莊永沐費盡心機地追到他們,就是為了給蘇唸唸吃上一顆十全大補丸?
……
下午的時候,蘇唸唸問西雪公子:「現在不是冬天了嗎,怎麼還這麼熱?」
西雪公子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吃多了補品,大概是上火了吧。」
蘇唸唸無語。
夜裡,蘇唸唸老是覺得冷颼颼的,她只好招呼小二又加了床被子,縮在兩床被子裡,她還是覺得冷,沒辦法,將就著睡吧。
……
風淨鳴輕巧地將蘇唸唸拴好的門撬開,輕輕地走進了她的房間。看不出來,這傢伙還有做賊的潛質。
蘇唸唸正蜷縮在兩床被子下,哆嗦著。
風淨鳴一看到蘇唸唸,嘴唇動了幾下,心頭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訴說出來。然而此時他又不想吵了她的休息,於是他悄無聲息地走近蘇唸唸,想看一看她。
好久沒有看她睡覺的樣子了吧。
然而,風淨鳴看到蘇唸唸的睡容時,卻大吃一驚。
她的臉頰通紅,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卻發青。此時她口裡一直含含糊糊地說著胡話,一會兒喊冷一會兒喊熱,一會兒又說殺了我吧我不活了……
風淨鳴拉出她的手來,搭在她的腕上號了一下,隨即大驚失色。他立即掀開蘇唸唸的被子,在她的胸前刷刷刷地點了幾下,封住她的穴道。剛要為她輸送真氣,卻聽見門口有人喊道:「風淨鳴,你來幹什麼?」
風淨鳴抬頭,看到西雪立在門外,此時正一臉戒備地看著他。他說完話,就走了進來。
風淨鳴為蘇唸唸蓋好被子,說道:「你就是這麼照顧她的?我今晚若是不來,你明日就只能為她收屍了。」
西雪公子走上前,看到蘇唸唸,也吃了一驚,慌張道:「怎麼會這樣?她是怎麼了?」
風淨鳴皺眉道:「她體內有兩種屬性的毒在相互衝撞,我只能暫時封住她的穴道,一切還要看寧璧玄怎麼說。」
「中毒?」西雪公子突然想起了白天的事情,「是莊永沐,一定是莊永沐!」
「莊永沐?他又幹嘛?」
西雪公子只得把白天的事情對風淨鳴說了一遍,並掏出白天撿到的那枚藥丸給他看。
風淨鳴聞了聞那藥丸,蹙眉道:「這東西並不像有毒的樣子,怎麼回事?」
西雪公子十分焦急:「算了算了,還是趕快回去找寧璧玄吧。」
於是兩人連夜出發,朝風波山莊奔去。
……
寧璧玄把蘇唸唸的手臂放回被子裡,擔憂地說道:「她並不是因為中毒才這樣。」
風淨鳴和西雪公子異口同聲地問道:「那是為什麼?」
寧璧玄苦笑道:「若是中毒,也就好辦了。可問題是,她現在體內陰陽二氣互不相容,相互浸噬,若是這樣下去,恐怕凶多吉少。西雪,你把那顆藥丸拿給我看看。」
西雪公子於是將莊永沐遺留下來的藥丸拿給寧璧玄。
寧璧玄將那藥丸托在手心,放在眼前仔細看了一下,又舔了舔,這才說道:「這是冷香丸的解藥。」
西雪公子:「真的是冷香丸的解藥?當時他確實一直嚷嚷著要給唸唸解毒。」
風淨鳴卻喃喃道:「可是她並沒有中什麼冷香丸的毒,我那日親自為她診過。」
寧璧玄想了一下,突然大聲說道:「我明白了!」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6:26
莊主要犧牲
寧璧玄想了一下,突然大聲說道:「我明白了!」
見風淨鳴和西雪二人不解,寧璧玄解釋道:「莊永沐確實給蘇姑娘吃了冷香丸,只是,這冷香丸的毒性卻被她化解了。」
寧璧玄覺得不可思議:「怎麼可能,冷香丸可並不是一般的毒藥。」
寧璧玄道:「蘇姑娘也不是一般的人,你忘記了嗎,她曾經中過七陰蟲之毒。當時我發現她的脈象中有一股陰氣的流竄,卻對生命沒有威脅。我只當那是因為七陰蟲的餘毒未清,且毒性不大,並無大礙,也許過一段時間,毒性便能消失。可是,如今看來,我當時真是大錯特錯了。」
西雪公子在房中來回踱了幾步,說道:「你快些講重點,我都急死了。」
寧璧玄:「我覺得,那七陰蟲被蘇姑娘吃掉之後,它的毒性和蘇姑娘的身體融為了一體。七陰蟲本身含有極陰之毒,所以對於一些陰性的毒藥,以她的身體,自然能夠輕鬆化解。而如果遇到陽性的藥物入體,即便這藥沒有毒,那也會因為陰陽不容,在她的體內造成極大的傷害。」
西雪公子說道:「所以她當初吃了冷香丸,卻沒有中毒?然後冷香丸的解藥剛好以陰制陽,卻將她逼入絕地?」
寧璧玄點頭道:「就是這樣。」
風淨鳴遲疑道:「你有把握嗎?如果這一切都是莊永沐在其中使詐呢?」
寧璧玄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會。我記得有一次蘇姑娘和芷兒偷偷跑去後山玩兒,當時她們誤食了一種有毒的野果,回來之後芷兒就上吐下瀉的,而蘇姑娘卻完全無礙。當時芷兒還大罵蘇姑娘不厚道,只讓她一個人吃那野果,而蘇姑娘則堅持說自己吃過,只是不知道為何無事。我當時也只以為是蘇姑娘和芷兒開玩笑,便沒甚在意,現在看來,想必蘇姑娘當時也是自動化解了那野果的毒性了吧。」
風淨鳴攥緊拳頭,隱忍著怒意說道:「這麼說來,一切的根源竟然是那只七陰蟲?」
寧璧玄忙道:「風兄,先救蘇姑娘要緊。」
風淨鳴擔憂地看著床上發抖的蘇唸唸,說道:「要怎麼救?」
寧璧玄歎道:「她並未中毒,藥石現在已經沒用了。」
風淨鳴突然抓住寧璧玄的胸襟,兩隻眼睛幾乎要瞪了出來:「你說什麼?沒救了?」
風淨鳴這個樣子還真嚇了寧璧玄一跳。他急忙說道:「辦法是有,只是……」
風淨鳴放開他,也不管他的後半句是什麼,直截了當地問道:「什麼辦法,說吧。」
寧璧玄有些為難,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在風淨鳴的逼迫之下,只得說道:「蘇姑娘身體裡的陰陽二氣已然混亂,為今之計,只有用真氣加以疏導調和,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而為她療傷的人,必須是賦有陰陽相濟的內力,而且必須有渾厚的真氣作為基礎。放眼天下,符合這種條件的人,只你一個。」寧璧玄練的是陽剛內力,西雪的內力則是純粹的陰柔。江湖中的人,練功大都偏向陰陽兩個極端,很少有像風淨鳴這樣將陰陽二氣協調著練的,更休說高手了。
風淨鳴聽寧璧玄如此說,放鬆了一口氣,說道:「這樣好辦,我馬上為她療傷便是。」
寧璧玄卻突然抓住風淨鳴的手臂,擔憂地說道:「風兄,你要連續七天,每日午時和子時,各療傷兩個時辰。如此一來,你的內力必然大打折扣。」
風淨鳴:「這算什麼,為了她,我搭上性命都可以。」
寧璧玄無奈歎道:「到那時,你便真的會搭上性命。」
風淨鳴不解。
西雪公子在一旁陰鬱地提醒他:「你忘記了麼,你和莊永沐約定比武的時間,便是在八日之後。」
風淨鳴想都不想便答道:「沒事,正好來得及。」
寧璧玄發揮了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精神,苦口婆心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來得及?到那時你元氣大傷,連修煉都來不及。」
風淨鳴:「你不用說了,我是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的。」
寧璧玄:「可是我們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
風淨鳴看著寧璧玄,無比誠懇地說道:「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好歹我風波山莊也存在了上百年,如今怎麼會連個保命之法都沒有?」
寧璧玄依然十分擔憂,可是他又覺得他應該相信風淨鳴。畢竟風淨鳴在他眼中一直是比較彪悍的,這世界上很少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
冬天的夜晚很冷。西雪公子圍著一件裘衣,立在蘇唸唸的門外。
現在,她也很冷吧?
不會的,有風淨鳴給她療傷呢。
西雪想到這裡,眉頭卻皺了起來。
「西雪,你也在這裡?」寧璧玄突然走了過來,揣著手,穿得有些笨重。
八卦之星西雪公子破天荒地沒說話,只是朝他笑了笑,點點頭。
寧璧玄說道:「你也擔心他們嗎?我也是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西雪公子朝那窗戶望了一下,沖寧璧玄點了一下頭,轉身走開了。
留下寧璧玄立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西雪公子一閒閒地走著,一邊心緒不寧。擔心嗎?很擔心。擔心誰呢?風淨鳴嗎?不,他很彪悍,不用擔心。那麼是蘇唸唸嗎?他為什麼如此擔心她呢……
難道動心了嗎,這怎麼可能?
西雪公子抬頭看天,今天的夜色是真的涼,他突然有些傷感起來。
於是,這個偽藝術家,從七歲以後就不知道傷春悲秋為何物的西雪公子,在這個冬天的夜晚,傷感了。
……
風淨調了一下內息,擦掉額頭上的汗珠,然後將蘇唸唸放倒在床上,讓她躺好。他也順勢躺在她的身邊,拉過被子,將兩個人蓋好。他在蘇唸唸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柔聲說道:「唸唸,你回來了,真好。」
蘇唸唸此時燒已經退了一些,但依然時不時地喊冷。她的身體相對風淨鳴來說,顯得很是冰涼。
風淨鳴將蘇唸唸抱在懷裡,用身體暖著她,還一邊安慰著她:「好了,不冷了,很快就不冷了。」
蘇唸唸迷迷糊糊,只感覺找到了熱源,於是拚命朝那熱乎乎的東西湊,在風淨鳴的懷裡拱啊拱,還將一條腿搭在風淨鳴的腿上,想要充分接觸他的身體,因為那樣更暖和。
風淨鳴的額頭上又滲出了汗珠。他一邊試圖摟緊蘇唸唸,防止她亂動,一邊吃力地說道:「唸唸,你都昏迷了,還這麼色。」
作者:
官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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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5 02:26:42
胡言亂語
風淨鳴以為,自己晚上忍得很辛苦。然而,還有更辛苦的事情等著他。
他早上起床的時候,蘇唸唸就開始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了,當然胡話還是免不了要說。風淨鳴發現無論蘇唸唸什麼樣子,她的這張嘴都是閒不住的。
喂早飯是個麻煩事,蘇唸唸雖然總是說胡話,可是她的嘴巴張得並不大,而且有的時候還咬著牙說話。並且她還總是亂動。伺候她的小丫鬟戰戰兢兢地一勺一勺地餵她粥吃,大部分都喂到了她的臉上。
風淨鳴不耐煩地一把將小丫鬟拎開,掏出手帕把蘇唸唸的臉擦乾淨。然後他搶過丫鬟手中的粥,喝了一大口,再然後就低頭作了一個在小丫鬟看來很彪悍然而在狗血的言情小說裡經常出現的事情。
咳咳,我不說大家也知道他在做什麼了吧。
因為怕把蘇唸唸弄疼,所以風淨鳴並沒有去掰她的下巴,而是用嘴唇堵著她的嘴,通過她嘴上很小的一條縫隙,一點一點地將粥往她的嘴巴裡吹。
小丫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滿臉通紅。
然而風淨鳴那鼓著腮幫子瞪大眼睛往蘇唸唸嘴裡吹東西的樣子,實在是滑稽,小丫鬟紅著臉,想笑又不敢笑。好在這小姑娘還不算太笨,趕緊灰溜溜地跑路了。
風淨鳴十分之耐心地將口內的粥吹進蘇唸唸的嘴裡,然後舔了一下她唇上的殘留。舔完一下發現原來這粥這麼香甜,於是他又舔了一下,然後這小子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整個嘴巴都覆蓋到了她的嘴唇上。他慢慢廝磨著,輕輕嚙咬著,然後趁她說胡話的空當,靈巧地伸進了舌頭,和她糾纏……
風淨鳴鬆開蘇唸唸,舔了舔嘴唇。他握著她的手,目光發亮,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掛不住。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臉紅了……
因為風淨鳴的徇私舞弊,這一碗粥,他竟然餵了將近一個時辰。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下一次早飯的時候準備個大一點的碗,這樣等喂完了她,他也不用吃飯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時,風淨鳴準時地坐在蘇唸唸的床上,為她療傷。
兩個時辰之後。
風淨鳴為蘇唸唸蓋好被子,剛想離開,卻發現她一爪子把被子掀開,在床上不安分地亂動,嘴裡一直喊著熱。
風淨鳴把被子給她重新蓋好,一邊蓋一邊說道:「忍一忍,很快就不熱了。」
蘇唸唸哪裡聽得進他的話,這一次她不僅把被子重新掀開,還開始脫起了衣服!
風淨鳴慌忙按住她的手,側過臉去,說道:「唸唸,別這樣,會受涼。」
蘇唸唸此時神志不清,發現有一個溫度比她低的物體靠近了她,於是她乾脆整個人都湊了上來。
風淨鳴自打從娘胎裡生下來就沒有這麼手足無措過。此時蘇唸唸幾乎掛在了他的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一個勁地蹭,看來風淨鳴的降溫效果似乎不錯。
此時懷裡的衣衫不整渾身像個火球的女子極不安分地在他身上亂抓著,風淨鳴的體溫也跟著躥高了一下。他心裡默默地流淚了,我這是造的什麼孽,歷的什麼劫。
天上有一個聲音在回答他:
你造的是情孽情孽情孽……
你歷的是情劫情劫情劫……
風淨鳴抱緊蘇唸唸,躺在床上,拉過來被子重新將兩個人蓋好。就像昨天晚上一樣。
新一輪的煎熬。
……
風淨鳴給蘇唸唸療傷的第七個午時已經過去了。此時蘇唸唸的體溫已經恢復正常,只是依然昏迷未醒。寧璧玄說,她只是有點虛弱,很快就能醒來。
蘇唸唸已經不需要風淨鳴當她的活人調溫器了,然而風淨鳴還是一如既往地將她摟在懷裡,蓋好被子躺在床上。
蘇唸唸睡得很安穩,這是她這幾天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了。風淨鳴的心裡,卻很不安穩。
他不敢將蘇唸唸抱得太緊,怕她不舒服。他只是輕輕擁著她,在她耳畔輕輕說道:「唸唸,你終於沒事了。」
他說:「唸唸,對不起。」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怎麼那麼笨。」
「唸唸,對不起,我太在乎你了。」
「你當初問我愛不愛你,我說不愛。其實,我愛你,很愛很愛,可是我沒有和你說實話。我真後悔。」
「我怕失去你,就因為這樣,我才一遍一遍地懷疑你會離開我……我也有我的恐懼。」
「唸唸,我多想為你報仇,手刃了那個畜生。可是,我現在辦不到。如果我死在了那人的寒冰掌之下,你莫要傷心。」
「那樣你就忘了我吧,西雪是個挺不錯的人。」
「唸唸,如果我死了,你莫要和西雪一起去看我,因為我會嫉妒。」
「你也不要一個人去,看到你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會傷心。」
「你還是不要去看我了,永遠忘記我才好。」
「不知道你能不能原諒我。」
「如果能的話,我死也瞑目了。」
「如果我碰巧沒有死,你還願意愛我嗎?」
「如果你願意,那麼我就不死了。」
「……」
屋子外面,兩個不厚道的傢伙蹲在窗戶下,交頭接耳。
寧璧玄:「他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
西雪公子作了個噤聲的姿勢。
寧璧玄無所謂地說道:「放心,他現在什麼都聽不到,早就走火入魔了。」
西雪公子有些許落寞。他強打起精神來,說道:「他怎麼還不說他要去哪?」
原諒這二人來此偷聽,就是想要知道風淨鳴和莊永沐的比武地點的。這樣他兩個人可以前去助力,那時候他們也顧不得「以多欺少」的名聲了……
兩個人又在他們的窗下聽了偷聽了一會兒,發現風淨鳴越說越魔障,到最後都成了胡言亂語了,他們這兩個知情人都不曉得他在說什麼了。兩人只好悻悻離開,準備實行第二個計劃。
這個計劃就是,尾隨風淨鳴。
風淨鳴此人很高傲,他們只能偷偷跟著。而這兩個人自信現在都能打得過風淨鳴,所以跟著偷偷跟著他應該沒有問題。
武功雖然可以比,可是智商這玩意兒,是真的沒法比。
風淨鳴告訴他二人,自己明日一早啟程,大概半天能到達比武的地點。因為不知是生是死,他希望二人明天能送一送他,就當是最後的訣別吧。然後兩人一盤算,正好到時候跟著他。於是欣然應允。
當天晚上,三個人喝了不少酒,喝到最後竟然流下眼淚。
第二天早上,寧璧玄和西雪公子二人正準備去送一送風淨鳴時,去發現他早已不見了蹤影。
兩人大呼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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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7:02
原來如此
蘇唸唸醒來時還很眩暈,然而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在哪裡。
風波山莊?不會吧,風波山莊!!!
她顧不得想別的,掙扎著從床上跳下來,隨便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此時伺候她的小丫鬟被她的這一系列舉動嚇了一跳,愣愣地看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追出去。
雖然那丫鬟看起來比較瘦弱,然而蘇唸唸這幾天實在是折騰得脫了力了,所以沒跑出多遠,就被那丫鬟追上,死死地抱住。
蘇唸唸一邊掙扎一邊大喊道:「放我走!你家莊主怎麼出爾反爾啊……」
小丫鬟並不知道她的話什麼意思,但她知道如果讓蘇唸唸跑了,她的命也沒了。因此她現在抱蘇唸唸就跟抱著自己的命一樣,越抱越緊,當然這樣也差點要了蘇唸唸的命。
小丫鬟一邊抱著蘇唸唸一邊大喊道:「快來人啊,蘇姑娘要跑了!」
寧璧玄和西雪公子就像這小丫鬟的召喚獸似的,一聽到她的話,立馬跳了出來。蘇唸唸看得目瞪口呆。
西雪公子上前把兩個人分開,然後安慰蘇唸唸道:「別怕,這裡很安全。」
蘇唸唸本來就虛弱,這會兒被小丫鬟虐待了一下,現在已經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她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咬牙切齒地看著西雪,說道:「我就知道你是和風淨鳴串通好的!」
西雪公子暗著一張臉,欲言又止。
寧璧玄見狀,知道蘇唸唸是誤會他們了。他屏退了周圍的人,在蘇唸唸身旁蹲下,說道:「蘇姑娘,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在一般的言情劇裡,這是一句用爛了的台詞。此時我們的女主角應該一邊捂著耳朵一邊哭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蘇唸唸實在沒有當言情劇女主角的自覺,她有氣無力地看了看那兩個人,哼哼道:「我要吃飯。」
由於大病初癒,蘇唸唸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小丫鬟給她端來一碗粥,一大碗粥。
蘇唸唸看著眼前那個巨無霸的大腕,心想這小姑娘腦子是不是被板磚拍了,把我當豬了嗎?
其實這也怪不得那盡職盡責的小丫鬟,畢竟這是莊主吩咐的,誰敢不從?
當然蘇唸唸現在也沒工夫理會這些細節問題。她把小丫鬟打發到外面,然後噓溜溜地吃了幾口粥,勉強有了些力氣,這才對寧璧玄和西雪說道:「我要見風淨鳴。」
西雪公子問道:「你當真不知道這幾日都發生了什麼事?」
蘇唸唸眨巴著眼睛想了一下,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一直做夢,又冷又熱的夢,還總是有人在她耳邊嘰裡咕嚕地胡說八道,具體地都說了什麼,她是一句沒記住。
於是蘇唸唸搖了搖頭。
西雪公子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風淨鳴他……」
「在閉關練功。」寧璧玄突然接口道。
西雪公子會意,只好住嘴。風淨鳴曾經千叮嚀萬囑咐,不許他們告訴蘇唸唸關於他比武的事情。
要說寧璧玄和西雪二人,也算是聰明人,可是這畢竟關係到風淨鳴的生死,所以他們雖然裝作沒事,但臉上卻明明白白地寫著,沒事才怪。
蘇唸唸也不算笨人,她看眼前這兩個人一副要挨打的小媳婦的樣子,就知道出事情了,而且不是好事情。
於是蘇唸唸說道:「說吧,風淨鳴到底出了什麼事,也說不准我能救他呢。」她知道自己這句話純屬胡扯,她在這個世界裡就跟個廢物差不多,不給人添麻煩就不錯了,還救人?
當然蘇唸唸是這麼認為,這話到了寧璧玄和西雪的耳朵裡,卻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她真的知道風淨鳴和莊永沐比武的地點呢?也不知道現在還來不來得及……
蘇唸唸發現自己這句話竟然管用,於是添了一把火,說道:「是救人重要還是保守秘密重要?」
寧璧玄一咬牙,說吧!
於是這兩個人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蘇唸唸「中毒」開始說起,然後重點歌頌了一下風淨鳴大無畏的犧牲精神,最後強調了風淨鳴此去比武的危險性,然後倆人就眼巴巴地看著蘇唸唸,希望她真的知道比武地點。
蘇唸唸有些慌,她使勁搖著頭,說道:「不可能,他恨我入骨,怎麼還會救我?」
寧璧玄歎氣道:「他若不是愛你至深,又怎麼會恨你入骨?況且他現在也相信你是被人利用。當時你的情況很危急,而能夠救你的人,恐怕這整個天下,也就只有他一個了。」
蘇唸唸握緊拳頭,心亂如麻。她以為風淨鳴抓她回來是要折磨她的,卻沒想到,他竟然為了救她,冒了這麼大的危險?她心裡有一些觸動,可更多的是焦急,如果,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
一想到他的對手是莊永沐,蘇唸唸就渾身發冷,她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
突然,蘇唸唸腦子裡靈光一閃,抱著一線希望說道:「可是,他不是練了情難殤了嗎?那可是絕世武功,他應該沒事吧,對吧?」
寧璧玄臉色黯然,打破了她最後的希望:「他並沒有練。」
蘇唸唸失聲道:「為什麼,他傻呀?」
看著有些失控的蘇唸唸,西雪公子寬慰她道:「如果他練了,也許情況會更差。情難殤是何等武功,他拿到手也只有兩個月。若是急於求成,只怕會走火入魔。」
這下蘇唸唸是徹底絕望了。
同樣絕望的還有寧璧玄和西雪公子兩個人,寧璧玄不死心地說道:「蘇姑娘,你再想想,風兄有可能去了什麼地方?他以前有沒有和你透露過什麼?」
蘇唸唸仔細在腦子裡搜索著,突然,一個場景跳到了她的眼前。
蘇唸唸和風淨鳴坐在風波山上看風景。蘇唸唸指著離風波山不遠的一座山,問風淨鳴:「那是什麼山?」
風淨鳴沿著她的視線,突然瞇了瞇眼睛,說道:「那是落霞山。」
蘇唸唸雖然不怎麼聰明,但經常和風淨鳴在一起,也基本摸清楚了他的脾氣。此時他瞇了瞇眼睛,那就代表危險信號。於是蘇唸唸便好奇道:「你不喜歡那座山嗎?我覺得名字不錯啊,至少比風波山名字好。」
風淨鳴卻說道:「是啊,這兩座山應該換個名字。」
蘇唸唸:「啊?」
風淨鳴回過神來,揉了揉蘇唸唸的頭髮,說道:「沒什麼,等明年春天,我帶你去那裡看落霞。」
蘇唸唸更摸不著頭腦了:「為什麼明年春天?現在不能去嗎?」
風淨鳴臉色有些莫名,他將蘇唸唸抱在懷裡,淡淡地說道:「有一些事情,總是要了結的。」
於是蘇唸唸滿不在乎地說道:「沒關係,我自己也可以去。」言外之意是有什麼事情你該忙就忙去吧。
風淨鳴卻突然摟緊蘇唸唸,十分嚴肅地說道:「我不帶你去,你就不准接近那座山。」
蘇唸唸一個勁地問為什麼,風淨鳴卻不理會,直接把她拎回了風波山莊。
……
回憶完畢,蘇唸唸對另外兩個人說道:「我覺得,有可能是落霞山。」
寧璧玄擔憂地問道:「你有把握嗎?」
蘇唸唸:「沒有,但是我現在只能想到這個地方。」
西雪公子道:「走吧,就去落霞山。總比在這裡乾等要強。」
於是二人決定欲走。
蘇唸唸卻不依不饒:「帶上我!」
兩人不答應,她太虛弱,去了只能添亂。
於是蘇唸唸說出了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最彪悍的一句話:「你們不帶我去,我就死給你們看!」
作者:
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7:18
莊主之死
雖然寧璧玄和西雪公子都不大相信蘇唸唸敢於自殺,但是又有些擔心,於是只好答應她,並再三叮囑她,只能躲在一旁,盡量讓別人忽視她的存在。蘇唸唸欣然應允。
於是三個人立即前往落霞山營救風淨鳴。
落霞山應該稱作落霞峰更合適。此山很有個性,它自己孤零零地像一個手指一樣指著天空,獨此一峰,且十分陡峭。並且,這座山峰是這附近的山中最高的一個,站在上面俯瞰這裡的山巒河流,別有一番開闊的感覺。
總之,說來說去,這山最適合於比武了,而且是高手比武……當然一般二般的人也爬不上去。
落霞山上沒有通向山頂的路,當然西雪公子和寧璧玄也並不需要這些。尤其是西雪公子,輕功天下聞名,少有匹敵,給他個金箍棒他興許能爬到天上去。
於是蘇唸唸就被西雪公子拎著(她一向是被拎的命),眼看著那山頂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的心裡也越來越緊張。她有一種直覺,風淨鳴就在這山頂之上。幾個月沒見,沒想到這次他們會以這種方式相見。
通常在這種營救男主角的情況下,男主角的救兵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出場,把男主角從死神的魔爪下奪回來。由於看多了小說電視劇,蘇唸唸也一直認為,事情會向著這個方向發展的。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相信,西雪和寧璧玄能夠及時趕到,救出風淨鳴。
然而編造這個故事的人實在是太壞了,而且心理變態。所以,接下來,蘇唸唸才看到了自己最沒有想到也最不能接受的一幕。
她看到風淨鳴被那個鐵頭怪物一腳踢中了腰間,然後風淨鳴向後飛出了很遠(不是輕功)。還好這落霞峰的峰頂上比較寬闊,他沒有掉下山崖。
蘇唸唸驚叫了一聲,從西雪公子的懷中躥出來(西雪也很震驚她哪裡來這麼大勁),跌跌撞撞地跑向了風淨鳴。
西雪和寧璧玄不敢閒著,先把莊永沐趕走再說。人多力量大,他二人在一起,打過莊永沐不在話下。只不過現在風淨鳴躺在懸崖邊上生死未卜,他們也沒心思和莊永沐一直鬥下去,先趕走再說。
莊永沐很識相,和西雪寧璧玄二人隨便過了幾招,就逃跑了。
蘇唸唸蹲在地上,把風淨鳴抱在懷裡,她用袖子拚命地擦著他嘴裡不斷湧出來的血,一邊擦一邊吼道:「風淨鳴你丫給我挺住!」
風淨鳴半闔著眼睛,看到是蘇唸唸,嘴邊彎起一抹舒心的微笑。他吃力地抬起手,將蘇唸唸臉頰上的淚水抹掉,然後緩緩啟唇,說道:「我沒事。」
蘇唸唸拉過他的手攥緊,一邊哭一邊說道:「你怎麼這麼傻呀……」(這句台詞很眼熟)
風淨鳴的眼睛已經暗淡下來,他吃力地說道:「唸唸,對……不……」話未說完,他的眼睛已然閉上,手臂也垂了下來。
蘇唸唸驚恐地拉著他的手,喊道:「風淨鳴?風淨鳴!神醫!神醫!」
寧璧玄和西雪此時已經收拾了莊永沐,趕忙來到風淨鳴身邊。
寧璧玄迅速抄起風淨鳴的手腕,診斷之後,大驚失色。
蘇唸唸的心已經沉到底了:「怎麼了?他到底怎麼了?」
寧璧玄放下風淨鳴的手,沉重地說道:「他已經沒有脈搏了。」
蘇唸唸頓時感覺一個雷劈到了自己的頭上。
他……死了?
欺負我的、愛我的、恨我的、心疼我的、捨身救我的、風淨鳴,他,死了?
蘇唸唸愣了半天,終於對寧璧玄說道:「神醫,你是不是看錯了,再給他診一下。」
寧璧玄深吸一口氣,說道:「蘇姑娘,我們先下山吧。」
蘇唸唸搖搖頭,說道:「我不走,我要和他一起看落霞。」
西雪開口說道:「現在山上的夜晚很冷,相信他也不想看到你被凍死。」
「凍死也好,」蘇唸唸喃喃道,「到時候我們兩個的靈魂一起穿越回到現代……」
蘇唸唸說道這裡,眼前突然一亮,不錯,這一定是一個群穿的陰謀!只要她和風淨鳴一起死,那麼她們就有可能穿越到同一個地方了,即使不是回到現代也無所謂,哪怕穿越到恐龍時代,她也認了……對,就這麼辦!
蘇唸唸想到這裡,站起身拖著風淨鳴便往懸崖外走去。幸虧她現在身體還很虛,動作遲緩,如果她像阿紫那麼彪悍,也說不准他們真的就一起穿了。
西雪公子嚇了一跳,慌忙拉住她,說道:「唸唸,你先冷靜一下。」
冷靜?我很冷靜。蘇唸唸臉色平靜地說道:「放手。」
不僅西雪公子不放手,連寧璧玄都跑過來插手,奪過她手中風淨鳴的屍體,說道:「蘇姑娘,大家都不想看到風兄死無全屍。」
「你閉嘴!」蘇唸唸突然尖叫道,「死?誰說他死了?我們是要穿越好不好,穿越!你這個文盲!呃……」話未說完,她突然軟到在西雪公子的懷裡
原來西雪公子乾脆直接點了她的穴道,算是給她打一針鎮定劑吧。
……
四個人回到風波山莊時,蘇唸唸已經醒了。當時點穴的時候,西雪公子顧忌到蘇唸唸的身體,下手很輕。
蘇唸唸醒來的時候就瘋了,具體表現為:瘋子一樣地要見風淨鳴。什麼,死了?死了就見屍體,把他的屍體抬到我的房裡來!
蘇唸唸抱著風淨鳴的屍體哭了一夜,說了一夜。由於瘋子的話我們正常人也理解不了,所以在這裡我就不轉述了。大概由於太過激動,蘇唸唸竟然連一個很常識性的問題都沒有發現。
寧璧玄和西雪公子本以為蘇唸唸發洩一晚上也就差不多了,誰知第二天他們去的時候,她竟然不許任何人靠近風淨鳴。兩個人又不忍心對她使用暴力,反正現在冬天,屍體一時半會兒也壞不了,她願意抱就讓她抱著吧,早晚她會意識到,自己抱著的是一具屍體。
西雪公子於是趁火打劫幹了一件不地道的事情,他威脅蘇唸唸,她要是不吃飯,他就把風淨鳴搶走埋了!於是蘇唸唸吃飯乖得像個小學生,西雪公子看著都心疼,
第二天依然如此。
第三天,風波山莊來了一個人。當然這人來的時候,西雪公子和寧璧玄正在寧璧玄的房間裡商量著怎麼幹掉莊永沐,所以也並沒有發現這位不速之客的到來。
主要是這人武功太好,連以前的風淨鳴都發現不了,更何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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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不聊生
時間:
2015-2-25 02:28:08
結局
阮姐姐來的時候,蘇唸唸正坐在床上,抱著風淨鳴發呆。
阮姐姐看到蘇唸唸,似乎很是驚訝:「了緣,你怎麼還在這裡?」
蘇唸唸看到阮姐姐,哦不,應該說是清塵師太,眼中閃過一絲怨恨。她冷冰冰地說道:「你認為我應該在哪裡,清塵師太?」
清塵師太並不生氣,只是面色平靜地說道:「你不應該叫我師父嗎?」
蘇唸唸挽弄著風淨鳴的涼涼的髮絲,說道:「你若是我師父,又為何利用我?」
清塵師太長歎一聲說道:「我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蘇唸唸秀眉一挑,面含不屑,「為我好,那你為什麼還要讓我捲進這場亂七八糟的爭鬥中來,讓我愛上他,然後讓他死?」
清塵師太面無表情地說道:「你是我青衣派的後繼之人,自然要絕情棄愛,我這也是為了歷練你。況且,」她頓了頓,又看向蘇唸唸,「若是想要練就情難殤,自己最愛之人必死。」
情難殤?這就是情難殤?還真是諷刺啊。蘇唸唸嘲諷地笑了笑,無力地說道:「我不要練什麼情難殤。我只要他活著。」
清塵師太臉上籠罩著一股狠絕的色彩:「那可惜了,他卻是該死的,不管怎樣,他都該死。」
「為什麼?」
「因為……」
蘇唸唸打斷清塵師太:「只怕是因為他是風謹之的兒子吧?」
清塵師太面色一變:「你都知道了?」
蘇唸唸摩挲著風淨鳴的臉龐,靜靜地說道:「風謹之是你殺的,然後嫁禍給邢祜寬。後來你又用同樣的方法把邢祜寬也殺了,又嫁禍給風淨鳴。其實你和風波山莊以及寒冰門都有什麼深仇大恨吧?從聽說了當年的這件事情之後,我就懷疑是你幹的,因為只有你,才會一心算計著要幹掉風淨鳴,這說明你和風淨鳴或者風波山莊有仇。並且也只有你,才會在風波山莊裡自由進出,這說明你的武功已經很高。而且你似乎很瞭解風淨鳴和莊永沐之間的恩怨,如果不是他們和你交情太好全盤告訴了你,那麼原因只有一個,這場恩怨的策劃者,是你。」
清塵師太靜靜地聽完蘇唸唸的分析,微笑著點點頭:「了緣,你比原來聰明了一些。只是,你卻沒有猜對。」
蘇唸唸冷笑:「你休想再欺瞞我,我已經被你涮過好幾次了!」
清塵師太搖頭,微笑:「我佛慈悲,出家人怎麼可以隨便殺生呢。那風謹之確實是邢祜寬所害,而邢祜寬,卻是自殺的。」
「你胡說!」蘇唸唸有些激動,「風謹之和邢祜寬當年是好朋友,怎麼會相互殘害?更何況邢祜寬身上中的乘風心法,是他自己打自己的?」
清塵師太依然淡定自若:「好朋友?他們在十八歲之前確實是好朋友,只是,後來他們同時認識了一個人。」
蘇唸唸有些摸不著頭腦。
接下來,清塵師太給蘇唸唸講述了一個狗血的故事,這個故事涉及到江湖恩怨、愛恨情仇、宗教信仰,以及……三角戀。
蘇唸唸雖然是從一個狗血的世界穿越到了一個不太狗血的世界,但是當她聽到這個故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感歎了一句:生活無處不狗血。
故事大致是這樣的。話說風謹之與邢祜寬在少年時相遇,一見如故,互相引為知己。然後兩人的關係發展得一直很好,直到阮落塵的出現,這女人就是後來的清塵師太。年輕時候的阮落塵長得很美麗(當然現在也很美麗),而且相當有個性,喜歡到處找人比武,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下次再打。當時風謹之和邢祜寬已經小有名氣了,於是自然難逃阮落塵的魔掌。後來三個人就通過比武認識了,也算不打不相識。當時三個年輕人都是處在血氣方剛荷爾蒙旺盛的年代,於是三角戀就出現了。阮落塵與風謹之眉來眼去郎情妾意,邢祜寬卻天天盯著阮落塵那張沒人臉發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沒多久,三個人就發現了問題,要說兩個女人加一個男人,他們大概還可以接受,而如果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不好意思我們這文的背景不是女尊。
於是當資源分配不均勻的時候,就會出現競爭。邢祜寬和風謹之兩個人競爭的方式也很老套——比武。關於比武的過程,當年唯一的目擊者——阮落塵,也就是現在的清塵師太,說得比較含混,反正最終是她和風謹之走在了一起,把邢祜寬給晾了。
聽到這裡,蘇唸唸心裡就有一些瞭然。清塵師太說得如此含混,只怕當時輸了的人是風謹之吧?而她又不想和邢祜寬在一起,於是最後肯定是違反了約定,和風謹之走了。蘇唸唸想到這裡,便感慨起來了,你說清塵師太你丫這不是沒事找事嗎,明明想和風謹之好,就直接選啊,幹毛非要比武?不過後來蘇唸唸又想明白了,這個清塵師太當時那麼在乎武功,估計是想在老公的情敵面前顯擺顯擺自己的老公很厲害,她沒有選錯人,沒想到結果卻……咳咳,自作孽,不可活啊……
於是清塵師太接著講。風謹之很喜歡清塵師太,這在最初是沒有錯的。不過男人嘛,喜新厭舊是男人很重要的一項特徵。後來風謹之不幸喜歡上了別人,於是只好拋棄了清塵師太。清塵師太一怒之下,跑到青衣派當了尼姑,並安安發誓,要讓風謹之眾叛親離,斷子絕孫(夠狠的)。當然武功狂人清塵師太之所以選擇青衣派,也是經過了慎重考慮的……她聽說青衣派有個鎮派之寶,情難殤,據說這種武功天下無敵……
風謹之後來也娶妻生子,發揚風波山莊。而邢祜寬和風謹之的關係也得到好轉,反正大家誰都沒有得到,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當時誰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為了一件衣服,砍掉自己的手足。
清塵師太在青衣派發憤圖強地苦練武功,後來終於熬死了老掌門,接替了掌門之位,以及,情難殤。清塵師太那個興奮哪,把情難殤放在月亮底下一看,卻發愁了,為什麼?因為情難殤之所以叫做情難殤,取的就是「情」不容易泯滅掉這一層意思。而要練這門武功,就首先要絕情棄愛。那麼,這個「情」,要怎麼泯滅掉呢?很簡單,你最愛的人死了,你不就沒有情了?當然這個結論是有待爭議的,不過那秘籍就是這麼寫的,阮落塵也是這麼理解的。於是阮落塵為難了。當時阮落塵知道,她最愛的人是風謹之,即使在她當了二十年尼姑之後,她依然愛著風謹之,當然愛歸愛,該殺的還是要殺,況且那孫子背叛了她拋棄了她,她給他個痛快的死亡,已經很給他面子了。而另外一個原因,卻更讓她無語。那就是,她拿什麼殺風謹之?練武這東西講天分,風謹之天分比她高,所以即使她天天聞雞起舞連節假日都沒有,到頭來和風謹之的武功相比也差著一層。也就是說,她清塵師太,殺不了風謹之。那麼就找一個能殺掉他的吧。於是清塵師太想到了邢祜寬。
邢祜寬這個人吧,雖然很重義氣,但說到頭,也是個情種。也不知道清塵師太用了什麼方法(在這裡她不肯透露,不過蘇唸唸懷疑有色 誘手段),反正最後邢祜寬牙一咬心一橫,就幹這麼一件背信棄義的事情吧。於是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邢祜寬把風謹之幹掉了。由於他這個人實在太厚道,於是在殺風謹之的時候,用的正是他的獨門絕學寒冰掌,擺明了就是告訴大家,這人就是我邢祜寬殺的,以後有什麼疑問可以前來咨詢,當然報仇也可以。
邢祜寬殺完人之後又去辦了點其他的正事,後來估摸著風波山莊的人快找到他了,他想反正自己罪大惡極,活著也沒意思,而且風淨鳴報仇的時候他肯定也不好意思還手。與其死在乘風心法的掌下,倒還不如自己了結。於是這位大叔乾乾脆脆地自絕經脈了,結果是,死了。
厚道的邢祜寬在自殺之前寫了一份遺書,承認了自己的惡行,遺書中沒有提及清塵師太,看來他即使死,也要護這個利用他的女人的周全……真是個情癡,當然,也是個白癡。
清塵師太第一時間出現在了邢祜寬的死亡現場,她發現其實這個邢祜寬的死亡也是可以利用的。於是她揣走了邢祜寬的親筆遺書,並且在邢祜寬的胸口上印了一掌半吊子的乘風掌法。講到這裡我們不得不提一句話,那就是,無巧不成書。話說,乘風掌法給人造成的痛苦,就是打得你經脈盡斷,不死不行。乘風掌法雖然是風波山莊上的絕學,但清塵師太太對於所有的高深武功都有著濃厚的鑽研精神,死纏著風謹之非要學習一下不可。風謹之那麼愛阮落塵,於是只好偷偷教了她一些。其實對於乘風心法,清塵師太也就是能裝裝樣子,至於具體的症狀,她打不出來,尤其面對邢祜寬這樣的絕頂高手。可是誰讓邢祜寬他自己先把自家的經脈都絕掉了呢……
然後事情的發展就簡單了,誤會,結樑子,下挑戰書……
清塵師太笑瞇瞇地在暗處觀賞著,看著風淨鳴一步步被引向絕境。
清塵師太講述完了這個狗血的故事時,蘇唸唸正靠在床上發愣。
清塵師太清了清嗓子,和藹可親地說道:「那麼,你是不信麼?」
蘇唸唸回了神,眼珠轉了兩下,說道:「我當然不信。」根據前幾次的教訓,這女人從來沒說過實話。
清塵師太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蘇唸唸:「這便是當年邢祜寬的絕筆,你看過之後,便知我所說的話是否屬實。」
蘇唸唸狐疑地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紙來翻看著……其實她連繁體字都看不太懂,要論辨認這信的真假,純屬扯淡。
蘇唸唸偷偷瞄了一眼清塵師太,此時那老傢伙正淡然地看著她,時而送上一個迷人的微笑。
蘇唸唸一咬牙,剛想宣佈這信是假的,此時,一隻手卻伸了過來,將信拿過去。
蘇唸唸順著那手,往上看,往上看,頓時……石化了……
同樣石化的還有清塵師太,她眼睜睜地看著床上的男人突然坐起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怖之色……怎麼,可能?
風淨鳴捏著那陳舊的信紙掃了一眼,淡淡地說道:「的確是邢祜寬的手跡。」
蘇唸唸哆嗦著去拽風淨鳴:「你……你……」她發現自己已經緊張得說不出話來了。
風淨鳴朝他淡淡一笑,說道:「我怎麼了?」
蘇唸唸:「你不是鬼吧?」
風淨鳴拉起蘇唸唸的手,挑起一雙俊眉,說道:「你見過那一隻鬼的手是熱的麼?」
蘇唸唸恍然大悟,好像風淨鳴的身體一直都沒變涼呃……蒼天啊,她還真是笨啊,這麼關鍵的問題都沒有發現,害她平白無故地為他傷心了好幾天……
這時,被忽略的清塵師太終於說話了:「不可能,你身受重傷,又被莊永沐踢中要害,怎麼可能會保住性命?」
風淨鳴眼眸微瞇,說道:「清塵前輩,我想家父大概忘記和你說了,風波山莊一直有一門武功是可以和情難殤匹敵的,不同的是,情難殤善攻,而這門武功善守。這門武功就是,龜息神功。」
清塵師太失態地連連搖頭,十分地不信:「不會的,如果的確有這樣一門武功,當年風謹之為何沒有與我說?」
風淨鳴想了一下,答道:「大概是因為他也沒有練成吧。」男人都是好面子的,我懂,你也應該懂。
清塵師太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凌厲:「那麼,由你的龜息神功,來對我的情難殤,孰強孰弱?」
風淨鳴老老實實地搖搖頭:「前輩,龜息神功是用來保命和恢復功力用的,並不能用來和人打架,我勸你省省吧。」
清塵師太仰天大笑,一點淑女風度都沒有:「也就是說,他風謹之的兒子,今天還是要死在我的手裡?雖然我乃出家人,然而事情到了這個份上,貧尼倒也不得不大開殺戒了!」
蘇唸唸在一旁聽到她的台詞,一個勁地打哆嗦。她所謂的不殺人,不過是借用別人的手來殺人,其情節更加可惡!還貧尼,我看你是裝X!
這時,風淨鳴看到清塵師太擺好架勢正在運功,他不疾不徐地說道:「前輩,我的龜息神功雖然不敢和你碰,並不是說,我對付不了你。」他說著,突然抬頭朝房樑上響亮地吹了一下口哨。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正擺好進攻狀態的清塵師太突然聞到鼻子間一股異香傳來,心想大事不妙,剛想閉氣,卻已經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房樑上一條白影跳下來,穩穩地落在了風淨鳴的懷裡。
蘇唸唸看著風淨鳴懷裡那隻貓不貓鼠不鼠的傢伙,驚喜道:「小花?」
寧璧玄很久之前就已經研製出可以預防小花的解藥,兩人都吃過,所以現在無事。
此時小花看到蘇唸唸,乖乖地舔了舔她的手,隨即又躺在了風淨鳴的懷裡。
蘇唸唸氣不過小花這麼快見異思遷,於是把它拎過來,胡亂揉搓,弄得小花嗚嗚地低叫,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原來小花當日在風波山莊的後山裡迷了路,後來被山莊的護衛撿回去。風淨鳴便把小花留在身邊好好□著,當時也沒想到會有用到它的一刻,只是他看到蘇唸唸的東西,就想好好對待。
現在,風淨鳴不理會廝鬧的小花和蘇唸唸。他跳下床,卡擦幾下,把清塵師太的胳膊和腿都脫了臼,然後點了她的好幾處穴道,這才招呼外面的侍衛,把她抬出去捆綁好。
蘇唸唸還在床上和小花廝混,卻見風淨鳴朝她走來。她心裡一緊,丟掉小花,別過臉去不說話。
蘇唸唸不知道自己是緊張還是害怕,反正一想到她之前和風淨鳴的種種,心裡就彆扭。
風淨鳴上前拉扯了一下她的袖子,噙著笑意說道:「怎麼,看到我活著,你不開心?」
蘇唸唸甩開他,說道:「你就算活著,也該知會我一聲吧?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我還差一點,差一點……」差一點和你一起跳崖穿越了……
風淨鳴坐在她的身邊,淡淡地笑了笑,輕聲說道:「我不是說過,我沒事?」
蘇唸唸突然想到風淨鳴在「死」前和她說的那句「我沒事」,靠,那也算?
風淨鳴又揉了揉蘇唸唸的頭髮,她沒有避開。
「那麼,」蘇唸唸想想還是心有不甘,「你之前誤會我,還要殺掉我!」
風淨鳴勾著她的肩膀,柔聲說道:「好吧,任憑你處置。」
「真的?」蘇唸唸眼睛一亮。
「真的。」愉悅的回答。
蘇唸唸左思右想前思後想,終於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於是她得意地拍著風淨鳴的肩膀,說道:「以前我一直是你的丫鬟,那以後你就當我的小廝吧,怎麼樣?」
風淨鳴低頭認真地看著蘇唸唸,眸中閃過一絲色彩:「好。」
他的反應沒有想像中的強烈,蘇唸唸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吃虧了……
風淨鳴揉著蘇唸唸的頭髮,低聲說道:「小廝要照顧主人的飲食起居。」
「哦……啊?」這小廝怎麼這麼聽話?蘇唸唸覺得有些不妙。
「所以,」風淨鳴攬著蘇唸唸的腰,將她摟在懷裡,「我一樣也不會放過。」
蘇唸唸:「那個……起居……」
風淨鳴:「尤其是起居。」
蘇唸唸:「……」
風淨鳴:「小廝還要十二個時辰陪著主人,添茶倒水,伴讀暖床。」
蘇唸唸:「咳咳……暖床……」
風淨鳴:「暖床是重中之重。」
蘇唸唸:「……」
風淨鳴:「小廝是主人的心腹,所以主人有什麼事情,都要告訴小廝,不得隱瞞。」
蘇唸唸:「好……吧。」
風淨鳴:「包括私房錢。」
蘇唸唸:「……」
風淨鳴:BLABLABLA……
蘇唸唸:……
半個時辰之後。
風淨鳴:「唸唸?唸唸?」
蘇唸唸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呃……說完了?」
風淨鳴攬著她的腰收緊了一下,說道:「唸唸?」
蘇唸唸:「嗯。」
「唸唸?」
「嗯。」
「唸唸?」
「我說你煩不……唔……」
突然而降的吻,讓蘇唸唸有些措手不及。她被風淨鳴抱得很緊,動彈不得。風淨鳴的吻很有侵略性,彷彿要把她整個吞進肚子裡一般,一點都不溫柔。蘇唸唸不得不感歎,果然大神就是大神,在床上躺了三天,滴水未進,這會兒生龍活虎的,哪裡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蘇唸唸被風淨鳴吻得有些惱火,於是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張口迎了上去。風淨鳴得到了她的鼓勵一般,吻得更瘋狂了,讓蘇唸唸一度懷疑他是不是餓壞了……
風淨鳴嘴上瘋狂著,手上也很不安分,靈活的手攀著蘇唸唸的腰肢,便往上方遊走……
就是這時,伴隨著一句「蘇姑娘,該吃飯了」,房間的門被推開。
寧璧玄手裡端著飯菜,看著眼前香艷的一幕,如被雷轟。
於是,一向淡定的神醫,一個失神,飯菜掉在了地上。他隨即醒悟,轉身一躍,沒了蹤影。
蘇唸唸尷尬地看著門外,她想先結束這場激情碰撞,畢竟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她努力向後仰,想擺脫風淨鳴的牽制。誰知風淨鳴卻順著她一直傾斜,傾斜……於是最後,兩個人齊齊倒在床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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