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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顏]露冷香茉莉[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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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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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6 01:02:32
標題:
[花顏]露冷香茉莉[全文完]
露冷香茉莉
作者:花顏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把她老哥腦中的邪念變不見!」
時機歹歹愛情變天,嚇得她燒香、擲絞兼求籤,
她老哥想找人發洩慾火,竟把魔爪伸向自己的親人,
兄妹倆相看三十年,在衝動的青春期都沒看對眼,
沒料到一不小心就擦槍走火,爆出不倫的熱戀,
只要她的尺度再捆綁一點,他們將不再只是單純的兄妹之間,
他視高難度的挑戰為樂事,但她承擔不起改變的風險,
兩人淪陷得不知所以然,激情遊戲讓她玩到腳軟,
雖然沒有血緣上的關聯,卻有親情的牽絆,
她想迷失在他的情網中,但忘不了他的「棄嫌」
拋棄的苦澀深入意識,狂中帶暴的瘋讓她怯於承擔,
出軌的火熱影響理智判斷,搖擺的心情如同煙霧消散,
他要的一是一份不質疑的確定,但她給不起答案,
唉!她的屠龍英雄不知在何方?
為何沒人來阻止他的野蠻侵犯?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2:52
楔子
寒流襲人,茉依像每年的冬天一樣手腳冰冷即使窩在棉被裡良久也不能回暖,每每凍得睡不著覺。
她搓著發冷的手臂,縮著身子打開房門,本來想跟平常一樣去哥哥的房間跟他一塊擠,但揉揉睡眼走到黑暗的走廊,腳停頓一下,想起今天上午大哥已經出外唸書,而父親因為生意的關係去了南部,不在家裡,今天晚上只剩下母親和她在家。
嘻,茉依咧開嘴,去跟母親睡,平常都是爸爸霸著媽媽不放,害她好久沒撒嬌了呢,好想念媽媽身上的香味。
她打定主意往父母的房間走去,但愈靠近所在地,她愈覺得聽到不尋常的聲音,雖然輕微卻不能被忽略,她驚覺似乎有人侵入她家。
懷疑的猜測讓她不自覺踮起腳尖,放輕足步,心中警鈴大作。這麼晚,母親應已熟睡,難道真有小偷闖入?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造成她全身緊繃,捍衛家人的責任和對陌生人無端侵入的憤怒,教她想都沒想後果,一旋腳便轉進哥哥的房間,從牆壁取下懸掛的裝飾劍。
一手緊握銳利的創,她打開落地圖,港到欄杆處,借由一個跳躍,無聲無息來到父母房前的陽台。
一抬頭望進房裡,她被眼前的情況震呆,母親的雙手、嘴已被歹徒用布條綁起,無法出聲求教,整張臉漲紅,神情諒惶,而小偷正打算侵犯她。
一股燎原的怒火湧上心頭,燒紅了她的眼,佔據她的理智,她憤而推開落地窗,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會發現她的存在,只想阻止那男人的暴行。
開窗的聲響引起男人的驚慌。
康子箏看見茉依,她拚命的掙扎,搖頭,要她趕快走,害怕自己女兒也遭到歹徒的毒手。
竊賊從康子箏的身上起來,一站起來更突顯身形的高大、茉依的柔弱,她不自覺更握緊手中的劍,額頭冒出顆顆冷汗。
男人不懷好意打算擒拿茉依,他慢慢靠近她。
茉依心跳加速,眼皮微微抽動,雙眼不放過的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耳朵聽見母親驚惶的鳴叫聲,她更加氣憤。
他竟敢欺負她媽媽!
絕不饒他!
康於箏激動的用腳踢男人的背,不准他動她女兒的腦筋。
「該死的女人!」男人咒罵。
茉依見機把手中的劍刺向他,但男人似乎不是平常的宵小,動作快慘不忍睹地閃過她的攻擊。
茉依與他再度對峙,誰都不敢掉以輕心,他們慢慢的移動自己的身手,尋找最佳的制伏點。
「該死!」男子驚叫,他轉頭想甩掉康子箏。
茉依見他傷害母親,想都沒想就將銳利的劍鋒刺向男子厚實的胸膛,穿過皮膚的阻礙,直達肌肉的最深處。銀白的光芒經由鮮紅血液的洗禮,再也看不見。男子不敢置信的瞪著菜依,幽冥的雙瞳凍住她奔騰的血脈。
她墮入了地獄,染上一身的黑。
茉依愣愣的的把劍從男子的身上抽出,血的腥味順著劍身噴灑而出,作惡的感覺從鼻子衝上腦門,她尖聲大叫——「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3:33
第一章
現代化的機場,光滑的地板敲出腳步的急促,出境入境的洶湧人潮沒有淹沒韓連霄的身影,反而顯出他與眾不同的氣質,鶴立雞群。
「總裁。」
戴著一副輕型眼鏡,雙頰微瘦,但不顯刻薄的男子接過頂頭上司手中的行李,引他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韓連霄墨鏡下的眼睛瞄過郝千承,他在台灣的執行長似乎太過大驚小怪,神經過於緊張,不過是是有人在他身上製造出一點麻煩而已,郝千承卻動員二十幾名安全人員接機。
如此龐大的陣容,不想引人注意也難。
「千承,你有通知我爸媽,我要回台灣來的消息嗎?」
此次回來,不只是因為台灣公司有人投遞恐嚇信,也是順便視察台灣的業務,並沒有回家的打算。
「沒有,一切用總裁的吩咐,不敢驚動他們兩老。」郝千承必恭必敬的說,他知道總裁不希望老爺、夫人為他擔心。
「嗯。」
「總裁想先休息,還是想先去『西蘿』出入的舞廳?
之前他已經與總裁商量過要不要請隨身保鏢的事,但—直沒有獲得正面的回應,於是他自作主張聯絡了在保全界非常有名的西蘿,訂下會面的時間,不過他們有一個條件。就是當事人必須與他們的聯絡人親自見面恰談。
「這些不需要你的多事。」韓連霄面無表情,對於郝千承慎慎重其事,他倒覺得有點可笑。因為他身邊早有精良的保全人員,不需要特別的保護,但是郝千承並不知道,而為了安全,他也不想公告給那些不相干的人知道。
「總裁,你的生命受到威脅,此事萬萬不可馬虎,請不要拒絕我提供的人選,不然如果你在台灣出了事,我難辭其咎,恐怕沒辦法再為總裁服務。況且西蘿在業界是最頂尖的保鏢,一定能防止暗殺者的攻擊,確保你的安全,」
聽到郝千承再三稱讚這個人,韓連霄勾起了些許的好奇心,「那麼為什麼得由我移尊就駕去見他?」這個西蘿未免太大脾。
郝千承解釋道:「這是西蘿訂下的規矩,得先讓他看過人,確定任務內容,他才決定要不要接這個case」
「他還真難搞。」韓連霄冷嗤。
郝千承不好意思的笑笑,「總裁,委屈你了。不過西蘿這個人絕對值得總裁走這一趟。」西蘿不會讓總裁失望的。
「先去旅館,放下我的行李,再去找西蘿。」他倒要看看這人有什麼本事耍性格,希望他值得他這麼做。
「是。」對於韓連霄的同意,郝子承勾起一抹微笑,陽光照在他透明的鏡片上,反射出燦爛的光芒。
***
黑色的空間,發散點點的星光,成群的人隨著鼓噪的音樂擁擠成一團。
身體困熱氣揮汗如雨,卻不見他們面露不悅,反而大力搖擺自己的身軀,狂放縱容的蕩出動感的曲線。
韓連霄一入舞廳.梭巡四周情況,不感興趣的問:「你說的西蘿在哪裡?」烏煙瘴氣的味道加上無趣的扭動,沒有絲毫的挑戰性,不合他的胃口。
「總裁,請這邊來。」郝千承熟悉的領他往前。
韓連霄跟著郝千承走到吧檯邊,冷然的覽過放浪的人們,他的眼不自覺的停在中央舞台的女人身上。
纖細的柳腰搖出放蕩的動感,修長的美腿裹在超短的熱褲內,緊緊包住她渾圓的屁股,撩人的頭髮披散而開,隨著她的頭顱甩出誘人的弧度,他受吸引的往前邁去,想看清她的五官。
一張俏麗的臉龐.綴著兩隻清澈的明眸,不點面朱的櫻唇正因享受放浪形骸的舞姿而微微噘起,過度的律動產生的細小汗珠正輕滑而下,襯出她肌膚嬌嫩的透明感。
氣質柔媚中還帶著一股憂雅,不似狐媚俗氣的舞女。
他不自覺的皺眉,為什麼這個女人的臉給他一種熟悉的錯覺?
再三思索,眉頭疊出三層紋路,他從西裝口袋拿出一張四邊略微泛黃的照片,仔細對照眼前的可人兒。
除了裝扮不同,五官略微成熟外,分明是同一個人。
看著她放肆的妖嬈,他不禁怒火中燒,踏出大步往那方向走去,推開眾多擋路的人群,大有逆他者死。
原本被推擠而不悅的眾人看見他陰霾的臉色,抱怨的話全說不出口,摸摸鼻子識趣的往旁邊站去。
「總裁,等等。」郝千承不知韓連霄為何變臉,只能緊跟在後。
韓連霄伸手,態度狂霸的制止了女人繼續撩人的舞姿。
「你做什麼!」茉依不悅的叫,對上韓連霄的怒目,她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不自覺的呆愣。
韓連霄火氣沖天地怒瞪著她。這麼晚了,她不在家裡,還在舞廳這種龍蛇雜處的地方鬼混,他絕饒不了她!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顫著聲音問,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去,想逃的衝動充滿全身細胞。
韓連霄擒住她的手,淨她拖出舞池。「大哥,我不想走,我還沒有跳夠。」她不肯跟他離開的拖著身子,她在這裡還有事情要做;要是走了,她無法交代。
茉依的話更使韓連霄氣瘋了,伸手改掐她的後頸,副她非得照他的意思做。
「哇!」她痛叫,馬上知道自己講錯話惹得大哥喪失理性。
知錯能改,她從善如流的改變作法和講話的態度,「哥,大哥,放手,拜託,放手啦,會痛,很痛。」茉依撒嬌的對著掐住她後頸的韓連霄苦苦衷求,「老哥,放手,這樣不好看。」她的脖子真的好痛。
韓連霄性格的眉毛微揚,他咧開嘴,回望茉依。他現在很火大,漫天怒氣正一點一漓的考驗她們的兄妹之情,從沒想過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自己的妹妹,他疼之如寶的女人。
他印象中那個愛撒嬌的純真小女孩跑到哪裡去了?在這個女人身上怎麼一點餘燼都不剩?他沒有看到任何往昔的影子。
「大哥,我已經二十六歲了,你不能不講理,硬拖我出來,更不能不在我朋友面前給我留面子!我這樣好難過。」茉依喊叫著,五官因痛全皺在一起,她的尊嚴被他一腳踩在地上,再也拾不回半分。
這裡大都是她認識的人啊,這下子注定逃不過被嘲笑的命運,她以後不敢再來這裡跳舞了。
韓連霄把她扯到舞廳外面,鬆手放開她,黑夜遮住他充滿晦暗的臉龐。
茉依伸手撫著發疼的頸部,馬上跳離他三步,眼神充滿警戒.不由得嚥了咽梗在喉嚨的口水,小心翼翼的問:「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暴力?」
他們兄妹十多年未見,他一見面就給她這麼難堪的大禮,她怎堪承受?
韓連霄咧嘴冷笑茉依見狀縮著身子,心中警鈴大作,她真的惹毛她的大哥,不曉得該怎麼過關,以免身家性命不保?
「大哥,不是有朋友跟著你來,不說一聲,似乎不太禮貌?」她裝傻的嘿嘿笑,想將他的注意力轉移,但沒多大用處。
「他知道我出來。」郝千承看見他抓著她離開,只不過因為人多擋住他的腳步,暫時擠不出來罷了。
韓連霄審視過多年未見的她,還是沒辦法一下子接受茉依的轉變。
從他出外唸書之後,他不定時會得知茉依的消息,偶爾回來都能見到她,知道她高中畢了業,上了大學,住佼搬出家裡,四年後馬上找到一份工作,沒回家住;但從沒能知道她竟在晚上穿著這種暴露的衣服流連舞廳。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打電話給我,好讓我去給你接機?」茉依見他神色冷凝,她在心中衣號,怎麼會那麼剛好,好死不死在這種地方遇到他?
他不是在歐洲或美國拓展他的事業嗎?
怎麼會突然回台灣來了?
韓連霄不語,只是盯著她不放,似乎想看穿她。
被隱瞞的怒意燒得他改變這次回來並不打算見她的主意,原本怕危險會牽累到她,但看這情形,他在台灣會留上好一段日子了。
「哥,如果沒事,我還有朋友在裡頭,我先走一步,改天我打電話約你出來,我們兄妹再一起喝茶、聊天。」此地不宜久留!溜為上策。
「站住!」韓連霄雙眼如火,點亮了黑暗的夜。
茉依不敢再想逃,她背後的視線會教她不得好死。她悻悻然的回過頭來,聽候他的發落。
他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上裸露的身體,將她緊扣在厚重的衣物下;她雪白的肌膚在夜光下太過刺眼。
茉依尷尬的任他拉手穿上。他待她像個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樣,她很想出聲抗議,但他凝重的臉色讓她一個字都迸不出來,只能撒嬌,相盡辦法拖廷面對懲處的時間。
「大哥,你說句話吧,別裝這種表情,我又沒做什麼錯事。」她老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保守?她怎麼都不知道?
他高中時期女朋友交過一個又一個,穿得比她暴露的大有人在,也沒見過他冷顏對誰過。
韓連霄一語不發的摟著她的肩膀.帶她到他的車旁,力道似乎要將她的肩胛給捏碎。
茉依呼痛,「老哥,會痛。」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
他回望她,放開她,命令道:「上車。」
『老哥,我們要去哪裡?」她找借口問話,盡量延長時間,害怕跟他獨處。
嗚……逮到時機,他一定會秋後大算帳。
「去你住的地方,把你這身衣服換下來。」沒有辦法忍受她穿這樣的衣服,讓他整個人氣血翻湧。
「拜託,老哥,別那麼老古板,我只不過是在舞廳跳舞而已,我又沒有跟別的男人亂來——」茉依的話凍結在他冷凝的眼裡,她流年不利.好死不死在這不該的場所巧遇到他,這陣子要收斂一點,不能太招搖了。
只是她沒預測到她與他會這樣見面.
「總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出來?」
郝千承跑過來,氣喘的吸氣,全身都是別人的汗水,非常不舒服。
「千承,你先回去吧。」
「但是西蘿的事怎麼辦?」
「我們下次再來,今天不方便。」茉依的事更重要。
聽到他有事要處理,茉依的眼神閃爍,見機馬上插嘴,「哥,沒關係,你們有事,別理我,我可以自己找樂子。」他不想面對盛怒的韓連霄,能避當然不會傻傻的送上門去給他剝皮。
郝千承發現茉依,他勾起嘴角,自我介紹,「韓小姐,我是郝千承,韓總裁在台灣的執行長。」
「韓茉依,很高興認識你。」他伸手與他互握。這男人一副精明幹練樣,不容旁人忽略,不愧是老哥看上的代理人,是朋友都好相處,是敵人就顯得棘手了。
不過,不是這樣的人,韓連霄也不會委以重任。
韓連霄壓下她的頭,推她進車。「千承,找保鏢的事下次吧。」他不需要保鏢,會來只不過想見見是什麼人可以如此大牌。
「總裁,你想死嗎?有人威脅你的生命啊!」他驚叫,沒想過韓連霄對自己的安全竟如此輕忽。
「死?」茉依驚跳而出。「發生了什麼大事?」
「沒有你的事,進去。」他又把茉依壓回車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3:46
茉依死都不肯再進去,她雙手抱胸,單腳打著拍子,表示她的不滿,他的話傷到他們濃厚兄妹之情。
韓連霄瞥她,「我們回去再談。」他不想在外人面前爭論他們之間的事情,他有太多私密的話要問她。
郝千承見韓連霄不肯再去見西蘿,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總裁,西蘿並不容易找,錯過這一次又及不知要上哪兒找人去。」
「保鏢界不只他一人。」
他們沒注意到茉依對他們的談話的興趣,她一直在一旁豎耳仔細聽著,靈活的眼凝滯著深思。
「他是頂尖的。」對於韓連霄的滿不在乎,郝千承幾乎要跳腳。
「沒有他,還有其他人。」
「但是事情的嚴重性不容總裁疏忽。」
「別說了。這事我自有打算,不用你再多事。」
見他如此堅持,郝千承歎了一口氣,「如果總裁執意要這樣做,那我也沒話可說。」他只好再想其他辦法解決。
「千承,你自己坐計程車回去,這輛車子給我用。」
韓連霄推茉依進車,這次茉依沒有拒絕,順從的坐上車。
韓連霄將車駛離停車位,郝千承的目光隨著車子而去,直到車影沒入車陣中,再也見不到。
坐在車上的茉依不停的用眼角瞄看韓連霄,不曉得他的氣消了沒?她的問題能不能獲得解答?
「老哥——」她的話還未出口,韓連霄已經回答她。
「我收到恐嚇信。」被她知道後,他不想再費事隱瞞。
「老哥,怎麼一回來就有人送上這麼大的見面禮?不怕我被嚇死啊!」茉依歪了嘴,語氣嘲弄。
她平靜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韓連霄瞥視她,「你不驚訝?」她未免太過冷靜,不似以前容易緊張的個性。
茉依微笑,「如果我不是你妹,我會很驚訝。」他那種霸道性子要得罪人太簡單了,「哥,你還沒回家吧?」
「我這樣能回去嗎?」在還沒有確定危險解除之前,他不想替家人惹上麻煩;見到茉依出乎他預計之外。
「那你要住哪兒?」
「當然是你那裡。」韓連霄理所當然的說。
「難道你不怕連累我?我是你的親人耶,這樣陷害我。」
茉依拒絕的怪叫,但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他必須跟她相處一段時間,她的模樣變得太多,變得讓他震驚,他要知道她還瞞了他什麼事。
「老哥有難,你這個做妹妹的就這樣見死不救?太沒兄妹愛了吧?」他揶揄她的冷淡。
「憑你現在的身份,又不需要我多管閒事。」她老哥可是世界財團榜上有名的黃金單身漢,況且有錢能使鬼推磨,少了她,沒什麼大不了。
「我兩年沒見你,你是怎麼變成這般無情的?還穿成這樣?」韓連霄挑眉,他這個老是愛黏他的妹妹是怎麼了?
這幾年偶爾見她的感覺並沒有如此的尖銳、放浪。
是他疏忽?還是她太會隱藏?
「老哥,時代進步飛快,我這一身叫流行,好嗎?」茉依嘟囔,真是不識貨的傢伙,這幾件看起來薄薄的衣服可是花了她不少錢呢!
「喔?」韓連霄帶著暗潮洶湧的目光上下覷她,如果這些衣服是穿在別的女人身上,說不定他還有心情欣賞,穿在自家妹子身上就免了吧!
韓連霄的目光充滿男人探索的魄力,惹得茉依膽戰心驚,教她收斂了自己直率的言辭,如坐釘氈,一顆心卜通的跳。」老哥,你變帥了。」這樣讚美他,他會不會饒她一馬?
「嗯哼。」韓連霄不置可否。
「老哥,你有過很多女人,難道她們沒穿過這樣?」茉依沮喪的叫,不信他的女伴沒這樣穿過。
「她們不是我妹。」
「老哥,你這種不公平的心態很要不得。」她不依的嚷著。
「茉依,爸爸、媽媽一直跟我說,你很好、工作很好,為什麼你要瞞著他們不說?」韓連霄凶狠的問。「一想到她竟欺瞞他許久,一股怒火不受控制的燎原。
茉依噘起嘴,她已經成年,是個成熟的女人,她只不過是晚上去跳個舞,又不是做壞事,為什麼還會心虛?
但她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退縮,不爭取自己的主權便放棄,她理由正當的辯解,「哥,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你不能永遠的拘束我的行動,而爸媽更不能事事管我。」
「這是你墮落的理由?」她跳舞的神情不只是尋求短暫的精神放鬆而已,這一點他自信還分得出來。
茉依全身虛脫,她就知道沒那麼容易過關,她家老哥精明、霸道,不容他人搪塞借口,難怪短短十年,就能把自家公司拓展為國際性的集團。
該死,她怎麼會被他逮個正著?!這下子要完全脫身是不可能的事了。
「到了,下車。」他命令道,但她賭氣就是不下車,看他能怎麼辦?不信他會動得了她。但這阻止不了韓連霄,比起蠻力她永遠贏不了他。茉依被動的被他拖下車,拽到她家門口。
「鑰匙?」韓連霄問道。
茉依心不甘情不願,不想拿出來,但看他一副凶神惡煞,她還是乖乖的掏出鑰匙交給他;再跟他作對下去,她只有更淒慘的份。
一進門,韓連霄馬上問:「你的房間在哪?」
茉依指著樓梯處,無奈的吐實,「二樓,第二間。」
韓連霄沒多停留,如豹飛快地跑上二樓,衝入她的房間,尋到她的衣櫃,馬上打開,開始把她的衣服大搬家。
「哥,你這樣做太變態了,你不能控制我穿衣服的權利!」
茉依跟著上來,看見他的作為,氣得在空中揮拳,他怎麼可以這樣決定她的生活?!她已經成年。
他好幾年沒回來,一回來就尋她穢氣。
「除了這些過於暴露的衣服,我不限制你穿衣服的權利。」
韓連霄拎著一件鏤空的洞洞裝,瞇起了眼,他實在是想不到她會喜歡這樣的服飾,每次見面,她的穿著都是襯衫、牛仔褲,輕鬆隨意。
看著他把她的寶貝一件件往垃圾袋裡丟。茉依只能替那些衣服哀悼,她得再花多少錢再買?!
那些都是她時間、體力和金錢的結晶啊!
他真的是太霸道了。
韓連霄清完那些不當的衣物,滿意的站起來,臉上鬆了緊繃的線條,對她說:「茉依,過來。我還沒給你一個擁抱。」他敞開雙手,迎接她的溫馨。
茉依走近他,依偎在他懷中,聞著他身上純男性的味道,熟悉的溫暖緩和了她漫天的怒氣,其實她很高興見到他,只要他不要一見面就打算改造她。
韓連霄給了她一個疼惜的擁抱,他好久沒這樣抱她了,她長大好多,不再是他能一手撐起的小女孩。」告訴大哥,有男朋友了嗎?」
茉依扁嘴。
「有沒有?」他執意要有答案。
「沒有!」茉依推開他。
「沒有?憑我妹的條件,未免太不可思議。」韓連霄不信。
「大哥,你管太多了,我是你妹,不是你老婆。交不交男朋友由我來決定好嗎?」這沒有他的事!
韓連霄摸摸她的頭,親密如以往。「有了,要帶來給大哥評鑒。」他可不會把他的寶貝妹妹交給一個沒有比他更愛她的男人。
茉依不耐,「我去幫你整理客房。」
韓連霄下樓,去把旅館的行李搬進茉依的住處。
但茉依沒被他外表的無所謂騙了,他一定有萬全的準備,才會如此輕鬆。「哥,你還是老樣子。不知道是自負還是自傲,一副狂狂的臭屁樣,一不小心可會活不長命。」
韓連霄吃完了粥,對茉依的評語一笑置之。他在國外忙得昏天暗地,回來的時間少之又少,待不了一天又飛走,見到茉依只有短短的一、兩個小時,偶爾靠「伊媚兒」或過年過節的信件互通消息,不然從母親的電話裡也能得知一二,但此刻認真想來,有關茉依本身的事卻是寥寥可數,簡單幾句話交代,似乎是刻意的隱瞞?
父親知道嗎?
不,應該不知道,不然爸爸會要求他回家一趟,解決這件事。還是茉依太會偽裝,連母親都瞞?
或者,母親是知情的才能瞞他那麼久?
「哥,幹嘛這樣看我,突然發現你妹變美女了?」茉依不習慣這樣被他透視,彆扭極了。
「多久沒回家了?」韓連霄問。
茉依僵了笑容,難怪她會怕她老哥,他像個雷達,她一有不對,馬上讓她無所遁形,逃都逃不了。
「別只說我,我還會定時打電話報平安;不像你,半年一通都沒有,都是媽媽找你比較多。」
「我忙。」
「不只你忙。」茉依哼聲,她可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為什麼不到自家公司上班?」他忽略她太久了,該是花點時間和心思找回他們兄妹感情的時候。
「老哥,你忘了?我不是學商的啊!」她是文學院畢業。
「叫爸爸幫你安排不是難事,我們甚至可以為你開一家公司。」只要她願意,這對他來說不是大問題。
「我才不要別人對我『另眼相看』,而且自己當老闆擔的責任太重,我做不來。」她一臉嫌惡。
「那你在忙什麼?」在工作之外,她有的是時間抽空回去看父母,而她卻沒有,表示她心裡有事。
茉依瞪目的大叫:「哥,你怎麼能設下陷阱讓我跳?!」太過分了!她又不是他商場上的敵人,這樣陷害她。
「我只是提出我的疑問。」韓連霄一派從容。
茉依洩憤的打著餐桌,她是笨蛋,笨得自投羅網,不懂得記取教訓。早該明白他不會讓她好過,只是她絕不會在他的逼問下鬆口告訴他她的秘密。「老哥,你妹又不是犯人,別這樣逼問我。」
「你做了什麼虧心事,讓你覺得我對你的關心變了質?」
「老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敵不過她大哥的精明,但她不想投降,一講出口,她就別想再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他太保護她,而她已經不想承受這種壓力。
韓連霄瞇眼,「我的妹妹瞞著我很重要的事,我能不生氣嗎?」她躲他躲得太明顯,這種故意更教他氣結。
「我沒有欺騙你,是你已經十年沒踏出機場外的大門,而且每次回來,也只給我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茉依淚眼汪汪,加上可憐兮兮的神情令人同情。
韓連霄勾著嘴,「茉依,如果我沒看著你長大,你要騙我,也許還有幾分成功的可能。」只可惜,他知她不亞於熟悉自己。
「不是親生的。」茉依站了起來,她是被韓家收養的孩子。
韓家父母會收養她似乎是上一輩的問題,她沒過問自己的身世,因為問太多,如果是她不能解決的事,只不過增加自己的心理負擔罷了。
從那件事情發生後,她需要單純的生活,再多她已沒辦法消耗。
韓連霄沉下臉,「茉依,大哥什麼時候給你這種感覺?」他雖不是最好的哥哥,但沒讓她受過外人的欺負。
他自認有做到這一點。
茉依愧疚,「哥,對不起。」她低頭,她不該這樣說。
他是疼她的,縱然他在她身邊的時間不多,但他還是關心她;只是這種關心在此刻來說只是麻煩;一點安慰的作用都沒有。
「哥,長途坐飛機你一定累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逃是茉依唯一的念頭,也是在他眼下唯一能做的事。
韓連霄冷眼覷著茉依的背影,他起了身,緩緩跟她上樓去,留給她一點喘息的空間和時間。他走進客房,澡間氤氳的熱氣透出門扉,迷濛了他的雙眼。站在浴室門口,望著茉依利落的動作,他怎麼會覺得她多了份神秘性?
「那份神秘正在引誘他放肆的探索。
「老哥,回神啦!」茉依在他眼前晃著纖手。」你這副呆樣,誰會相信你是橫掃三大洲的大企業家?」
「哼!」他不在乎別人對他的評價,他只做他候做的事,而做生意很符合他的胃口。
「你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思念我們吧?」她老哥是個工作狂,他們這些親人只能陪坐第二,如果有了心愛的女人,就變第三了。
「台灣公司出了點問題。」
「很抱歉我幫不上忙。」做生意她是一竅不通。
「不需要。這些都沒你的事。」韓連霄走進澡堂,關上門。
茉依撇著嘴,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從小到大,他有麻煩事,總是自己解決,她則後知後覺,完全不知有事發生過,等發現,他已經處理妥當。
她突然覺得自己對他一點用都沒有,只是長久的兄妹情還是讓她多關心了一下,她隔著門對韓連霄說話,「大哥,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亂跑吧。」
「待在同一個地方也不見得安全。」
韓連霄的聲音從門內傳來,有種遙遠的距離感。
她吞下寂寞的不該,冷聲說道:「隨你。」
茉依對著浴室齜牙咧嘴,不識好歹的男人,她心裡罵,但聲音還是保持平穩的繼續朝裡頭喊:「我回房睡覺了,你慢慢洗。」最好洗去一層皮!她惡毒的想,老是傷害她的感情,要不是他們是兄妹,是親人,早不理他了。
管他去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4:22
第二章
韓連霄躺在床上沒有睡意,他冷凝的幽眸固定在某一處。
不久前發生的事——茉依狂放野艷的舞姿中藏著一股放縱的寂寞,還深深縈繞在他腦海中。
有不對的地方,而他毫不知情,尤其茉依的眼光避他避得厲害,他問了半天,重點都沒問出來,只能確定她徘徊舞廳那種地方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是他一點都沒有注意到?還是她真的故意瞞他?
記憶回到從前,在她十六歲,升高一那一年,他出外留學,然後忙於接掌海外的生意,一直沒能與她親近,似乎從那時候起,他們兄妹的關係便逐漸疏遠。偶爾的電話聯絡和信件往返總是簡短几句,如此回想起來,才發現不對的地方,愛纏他的小女孩已經變得既陌生又遙遠。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這不解的疑問深深困擾他,讓他在深夜裡難以成眠。他離開床,走到她的房門口,想敲門,但不知要問什麼才能切人重點?
突然間,他有種無措的失落,他有預感他與茉依間再也找不回過往的親密感,他們不會再如同以往那樣沒有負擔的談心,這種轉變教他空虛不已。
察覺這種久未出現的寂寞心情,他露出嘲弄的笑,已經很少有人能讓他產生這種在乎的波動了,茉依還是他最關心的人。況且直接問茉依,她不但不會說,還會避重就輕,問了,只不過是白搭,徒惹他發火,又使她防他,讓找不到答案的他心情更糟糕。
白費工夫的事,他不悄做。茉依在他走到她房門口時已經醒了。其實她一樣睡不好,反反覆覆想著他回來的事實、他會帶給她怎樣的影響……她有太多事不能說。
「太久了,他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這樣靠近。時間、距離給了她機會藏住自己的秘密,他對她的放心不過問,更讓她不用擔心事情曝光,而這樣的安全感將被他的歸來打破嗎?
她沒有答案,但她已經感受到他帶給她的壓力。躺在床上的茉依等了好久,期待的敲門聲沒有響起。她按捺不住的下床開門,不滿的對著韓連霄低咆:「你就是不讓我好過是不是?」討厭,明天還要上班,這下子一定成熊貓眼。
韓連霄表情變都沒變,「我睡不著。」
「我去泡牛奶白蘭地給你喝。」她不想跟他說,打死都不說。
「這主意好像不錯。」
他跟著茉依走到廚房;看著她熟練的倒酒、加溫牛奶,若有所思的問:「你常睡不著嗎?」
茉依一僵,拿杯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的眼透著恐懼,心狂跳,手盜汗,但下一瞬間,她已經若無其事的回過頭來面對韓連霄。絕不能讓他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滴點都不行,不然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韓連霄沒錯過她的凝滯,疑雲加深,執意要得到答案,但他更知道這不是好時機,強逼得不到他要的結果。
他與茉依生疏太久,她的心靈不斷的防衛他的探究,這點使他不悅,更想知道她藏了什麼秘密不說。
探究的衝動強力突破他以往對茉依謹守的安全防線。
「你的。」茉依疲軟的坐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眼神不敢與他相交,整個人心虛異常。她在心中哀鳴,再這樣下去,她的壽命一定縮短。
「好喝。」韓連霄讚道,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沒再動,開口問:「你明天要上班嗎?」
「嗯。」她悲歎,有這麼一位聰明的哥哥,她的秘密還能瞞多久?她完全沒了把握,只能過一天算一天。
「我記得是家出版社。」
「對。」她點頭,沒有精力詳細說明她的工作內容。韓連霄不耐她的不肯鬆口,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跳舞?我記得你千向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她瞧了他一眼,又縮了回來,低下頭,黑色頭覷下傳出她的聲音,「老哥,你忘了是你強迫我接觸人群,不停的學什麼空手道、柔道、劍道,還都考到上段。現在我要工作,已經沒時間去道館活動,只好退而求其次,去舞廳動動身子,免得僵化,變得癡肥會交不到男朋友。」
茉依嘟囔著,快要把自己的臉埋入杯中。說謊不是她的專長,但說實話非她所願,只好折衷,一半一半。
「我好久沒有這麼悠閒了。」韓連霄一笑,繼續喝著手中溫熱的液體,看不出來他信不信茉依說的話。
茉依低喃:「只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不信他不會追根究底,他們相遇的地點不對,重逢的時間更是錯誤,她到底是得罪哪方牛 鬼蛇神,得這樣整她不可!
他們好不容易達成停戰協議,大門卻在此時被人打開。
「茉依,你在家嗎?」
一道男聲在門口處響起,看見廚房的燈火,推斷她還沒有睡覺,便提著行李往裡頭走去。
韓連霄皺眉,「是誰?」
茉依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神情驚慌的望向廚房門口,有股大難臨頭的恐懼感。她注定要死了,午棠隸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這種敏感的時刻來,她會被他給害死!
午棠隸見到她,立刻頓了腳步,他發現不止茉依一個人在家,而且敏銳的感受到韓連霄和茉依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午,你怎麼來了?沒有通知一聲,客房已經被人佔了。」她拚命對他使眼色,要他見機行事。
「茉依,抱歉,不曉得你有客人在。介紹一下吧。」午棠隸率性的臉不露一絲驚訝,保持應有的禮貌。
「午,我老哥。老哥,午棠隸,我朋友。」她的介紹詞簡單得內容,一點背景都不透露,但她愈這樣,韓連霄的好奇心愈重。
韓連霄自行打量眼前的男人,兩人眼光交會,蕩出一絲不容錯會的敵意。
這男人有股氣息讓他不高興,是他的桀驁不馴刺激到他的戰鬥性,還是他那副可以自由來去茉依住處的理所當然激怒了他?
「午棠隸。」
「韓連霄。」
他們伸手與對方交握,在正常的禮節下偷偷測量對方的實力,他們都關心同一個女人,容不得她被人欺負。
放開手,午棠隸對茉依說:「你家裡有客人,我不便打擾,我去住旅館。」他提了行李又走出去。
茉依送他到門口,回來時,韓連霄正對著她。
「他為什麼會有你住處的鑰匙?」
茉依舔舔乾燥的嘴唇艱澀的吐著話,只說她能說的部分。
「他是我的好朋友,因為生意的關係常出外。在台灣買下房子怕沒人顧,還要繳稅,礙事;租房子住回來的日子太短又太浪費,剛好我住的地方有空房,就給他鑰匙,叫他偶爾回來可以過來這裡住,省錢又方便,順便讓我盡盡做朋友的責任和義務,一舉兩得啊!」
韓連霄瞇眼,「我在客房裡沒看見他的物品。」
「拜託,老哥,他一年到不了我這裡一天,他都隨身帶走,這裡當然不會有他的東西。」她再解釋。
韓連霄沒有回應,沉重的氣壓壓得茉依無力,她什麼都不會透露,但老天爺卻不肯放過她。
一天兩次讓他逮個正著,茉依實在叫苦連天,本來還可理直氣壯,現在變成過街老鼠,沒被打死已是萬幸,頭抬不起來算小case。
「我不記得你曾跟我提過他?」韓連霄慢慢的再問。茉依翻白眼,「只是朋友,有什麼好說的?況且你的朋友你也不會一個個向我報備吧?」講這話,太沒常識。
「茉依,希望你說的這些話是真的。」不然他絕不輕饒她,「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韓連霄轉身上樓,打定主意要弄清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最終,他會知道茉依瞞了他什麼。
茉依見韓連霄不再逼問,鬆了一口氣,她堂堂保鏢界數一數二的「西蘿」一員,怎麼會淪落到這種窘迫的局面?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包準他們笑掉大牙。
◆◆◆◆◆
韓連霄坐在寬敞的辦公室內,他的眼神陰沉,腦中不停徘徊著茉依的不同,在舞廳內的她比平常多了一份毀滅的漆暗。
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敲門聲驚擾他的思維。「進來。」
郝千承走進來,將手中的信放在桌上。「總裁,我們又收到一封恐嚇信。」
韓連霄臉色變都不變,冷冷地命令道:「放進碎紙機。」
「總裁,不看似乎不安。」至少能從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查出到底是誰有這麼天大的膽子做這種事。
韓連霄冷笑,「老套了。」對於這種恐嚇,他早不以為意,幾乎是擴展自家企業以來,他常面臨的問題,恐嚇者通常不出新意,他早有因應對之策。
「總裁,那找保鏢的事,是不是還要繼續?」郝千承問。
「不用了。」他沒時間再去管這種事。
「總裁,西蘿是保鏢界的第一把交椅。」郝千承不願這樣放棄,總栽要是出了錯,對整個公司會影響甚巨。
「如果你不放心,你去找,不要來煩我。」
「但是他的,條件就是總裁必須去見他,直接商談契約的內容。」郝千承為難。
「你一直要找西蘿到底是什麼原因?他給了你什麼好處嗎?」韓連霄不耐的瞥視郝千承。
「如果總裁執意不要,那麼我也不好再堅持。」郝千承對於他的堅決只能退而求其次,「那麼總裁,這件事需要到警局備案嗎?」
「不用,警察一介入,會引來一窩蜂的媒體追逐,對企業的形象反倒不好。」韓連霄拒絕郝千承的提議。
「是。那我去忙了。」郝千承無力勸服韓連霄去見西蘿,只好加強公司的安檢,再去找其他保鏢來保護總裁。
韓連霄無心再辦公,他斷然拿起西裝外套,走出辦公室,對秘書說:「胡秘書,下午的行程全幫我取消。」他想見茉依。
也許再一次,他會發現線索,知道她到底哪裡不對。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4:33
茉依午休,走出公司門口,馬上見到韓連霄,她不禁訝然,接著漾出開心的笑容,「老哥,你怎麼來這裡?」
「陪我吃午餐。」韓連霄笑著邀請她。
茉依浮起笑容,爽快的答應,「當然好,這可是我天大的榮幸,能讓企業金童空出寶貴的時間來陪這上不了檯面的小女子吃飯,那些名門淑嬡可是要嫉妒我的好運。」她打趣的說。
她想念有他在的日子,只要不涉及她的秘密,一切好說。
韓連霄打開車門,請她入座。
「想去哪裡吃?」
「我要去吃思日園的壽司大拼盤。」茉依坐上車,迫不及待的說道,「我太想念那家的料理,可是都找不到人陪我去。」
「午棠隸呢?」他吃素!」茉依生氣的說。她討厭這樣話中另有所圖的老哥,好不容易他們的氣氛不再緊繃,他卻偏偏要破壞。
「他是貿易公司的外商業務員,常往來各國。」
「老哥,你竟然調查他?!」茉依氣急敗壞,老哥這次太過分了,背著她調查她的朋友。
「我要下車,我不要跟你去吃午餐了。」她大力的想推開車門。韓連霄按住她亂動的手,沉聲解釋,「他讓我不舒服。」
「啊?!」茉依不解,
「為什麼?」
「不知道。」
韓連霄的答案出乎茉依的預想,「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可是超級行動派,思慮一向清楚、直覺敏銳,不然不會將自家的生意在短短時間內做得那麼大。
「茉依,我很抱歉調查你的朋友,但我必須知道他為什麼讓我不舒服。」他不喜歡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你可以問我。」茉依壓下下車的衝動。
「你會告訴我嗎?」韓連霄瞥她。
「當然,我希望你們成為朋友。」茉依不疑有他的說,單純的希望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快樂。
韓連霄扯扯嘴角,他想他很難跟午棠隸成為朋友,他對他沒好感,午棠隸對他想必也充滿敵意。
「老哥,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茉依傾身在他耳旁叫著。
「盡量。」
茉依嘟著嘴,一直噘到坐在餐廳的椅子上,她還是臭著一張臉。
「老哥,他是我朋友耶!」她抱怨他的盡量,而不是一定。
「你的朋友不千定要成為我的朋友。」
茉依瞄他,他是真的很不喜歡午棠隸,那也不要勉強他,反正他們交不交朋友沒她的事。
「那以後你遇到他,你會維持應有的禮貌?」
「只要他不要惹到我。」韓連霄下了但書,順便把點餐單給了服務生,他叫了壽司拼盤和串烤。
「可是大哥,你們第一次見面就用眼神殺對方,不努力維持和平,我好怕會爆發世界大戰。」她非常不想見到那種血流滿他的場面,到時候她都不知道該為誰加油,一個是親人,一個是朋友,好為難。
「你不用擔心,沒有你的事。」韓連霄冷聲回答。
「我實在是討厭這句話。」
「我是說你可以隔山觀虎鬥,不是更有意思?」
「怕是我還未察覺,你們已經戰完了。」茉依低喃。
「那不是很好?你也不用左右為難。」韓連霄戳破她的心思。
茉依乾笑,還是不能在他面前裝瘋賣傻。
「明天晚上回家一趟嗎?」韓連霄與其說是在問她,倒不如說是在對她下命令。
「喔。」茉依出聲表示她有聽到。會這樣早巳是意料中的事,老哥是那種很容易讓人討厭的親人,老是喜歡強迫她做些她不喜歡做的事,她會成為功夫高手,都是他壓逼出來的成果。
即使他是對的,她也不承認。
「工作順利嗎?」韓連霄問。
」SO,SO。」茉依不想深談的敷衍。
韓連霄瞥視她,對她刻意保持距離感到氣憤,這女人什麼時候防他像在防賊一樣?他只不過是想盡盡兄長的責任,她卻一點都不買帳。
她不把他當哥哥看,那他也不用客氣。
茉依不知大難臨頭,對著美味的食物流口水,她雀躍的塞滿嘴,吞下肚。
「茉依。」韓連霄輕喚。
「什麼事?」她含糊的問。
韓連霄支著下顎,一副無害的表情,「可以幫大哥一個忙嗎?」
「什麼忙?」
「我們上賓館吧。」
茉依梗住的直咳嗽,她的臉色一下紅、一下白,「上賓館?做什麼子!」她錯愕的低叫。
韓連霄含笑,似故意似正經,「我突然慾火焚身,想跟你發生關係。」
茉依震驚,霍然站起身來,她身後的椅子「砰」的一聲往後倒,製造出龐大的噪音。
餐廳的人都往他們這方看,服務生趕忙過來扶起椅子,小心的問臉色青筍的茉依:「小姐,你沒事吧?!是不是食物有問題?」
茉依僵硬的瞥向服務生,「沒……事。」有事的是她老哥。等服務生離開她,不動聲色地穩住自己跳得雜亂無章的脈動,臉色異樣的坐了下來,清清梗住的喉嚨,小聲的問:「你在開玩笑?」
韓連霄笑著,「嗯哼。」不承認也不否認。茉依鬆了一口氣,
「原來你在開玩笑。」
「憑哪一點說我在開玩笑?」他好奇她的依據。
「老哥,我們已經相看快三十年,在衝動的青少年時期我們都沒看對眼,現在當然更不可能。」
茉依沒好氣的說。
她快被他嚇死。
「怎麼不可能?現在看對眼?」韓連霄還不想放過她的繼續問。
「因為你看過的女人已經太多了啊,眼光變得非常高。不是你老妹我喜歡妄自菲薄,只是我不是你要的類型。」茉依理所當然的說。她不認為她那個挑剔成性的大哥會看上她這個沒有波霸身材,又孩子氣重的小妹。
「說不定我突然發現你的好。」
茉依不解,「在二十九年之後?」她不相信。
「不可能嗎?」
「我覺得你在戲弄我比較可能。」
韓連霄一笑,純然不夾雜惡意和捉弄。
見狀,茉依放心的跟著笑開,「就說嘛,要是會愛上,早愛上了,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
說不出心情的複雜程度,最明顯的是她沒有感受到任何從韓連霄身上而來的危險性,她放鬆自己繼續享受美食,不再理會他的怪裡怪氣。
有他陪伴是令人愉快的,只要他不涉及太敏感的話題,她非常享受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只是他會這麼容易放過她嗎?她很懷疑。
「好吃嗎?」韓連霄看著她滿足的吃相。為了生意他來去匆匆,喪失太多樂趣,現在彌補還來得及嗎?
「嗯。」茉依口不停,她早已經在享受這些食物。
「多久沒來過了?」韓連霄隨口問。
茉依抬眼,「你出外讀書後就沒來了。」
「怎麼不自己來?或跟別人來?」韓連霄擰眉,深思她沒來的緣故,是沒時間,還是沒心情?
茉依不語,只是一笑後又埋頭苦吃。該怎麼對他說?說她不喜歡別人侵入他們之間美好的回憶?這會不會太變態?他們只是兄妹啊!
「哥,你怎麼不吃?」她突然發現他沒有動手。
「不是很餓。」
茉依蹙眉,把手中的壽司遞到他盤子上。
「這裡的東西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好吃,只是醬料變酸了一點。」
「你吃得一點淑女樣都沒有。」韓連霄伸手捏去她嘴邊的飯粒。
茉依憨然,「只有你在嘛。」他又不是外人,不需要太做作,況且她太想念這裡的料理了,顧不得自己的形象問題。
韓連霄挑眉,「我不是男人嗎?」
茉依搖頭,甜蜜的說:「你是老哥,永遠不變。」
韓連霄瞇眼,對她的答案心中漫出一股說不出來的鬱悶,這異樣的心情告訴他,他不喜歡茉依這們認為,但她神情的依賴讓他只能嚥下這錯亂的感覺。
茉依不疑有他,一樣橫掃眼前的串烤。
韓連霄不動,他只是看著,等她吃完。
「哇!」茉依停下來,拍著自己的小腹,她太滿足,滿臉都是幸福樣。
「吃飽了?」韓連霄問。
茉依點頭,「嗯。可是你都沒吃。」
「看你吃,我都飽了。」
茉依一驚,「我的吃相真的有那麼難看嗎?」
韓連霄不回答她,拉起她的身子,推她到結帳處。
「我請嗎?」茉依試探的問。
「我請。」
她裝模作樣的嘟嚷:「可是你難得回來一次。」
韓連霄瞅她,「這點錢你在跟我計較什麼?」
茉依假仙的裝無辜,「沒有埃」她只是突然不想佔他便宜而已。
他要請客,她當然在心裡竊笑,只是他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她突然覺得很怪,心情彆扭得不舒坦,好似她不知道該怎麼界定他們之間的關係?
請與不請霍然間都不對勁,這代表她對他的心態在轉變嗎?
她還未來得及深思,韓連霄已經結好帳,推她出門。他們一走出去,熱浪立即朝面襲來。
「晤,好熱。」她用手遮住陽光。
韓連霄繼續推著她往停車場去,路上行人寥寥無幾。
茉依不肯進去。「不要,車子裡一定更熱。」
「進去。」韓連霄命令道。她的慢吞讓他不悅,他一樣不喜歡大太陽。
茉依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你只有這一招?」太貧乏了。
茉依不悅,「等車子裡的冷氣冷了,我再進去。」
「外面太陽很大,等冷氣冷了再進去會容易感冒。」
「可是裡面更熱,會流汗。」茉依死不進去。
衝突可能導致吵架,但他們卻相視而笑。
「我還記得喔。」茉依挽著他的手臂撒嬌。
韓連霄摸摸她的頭,表示他也記得那件事。
茉依嘻嘻笑,那年天氣比現在更熱,他們泡在水池中想要消暑,只是太陽太大,他們一沒注意曬掉了一層皮,最後還中暑,然後又得了感冒,躺在床上差點去掉半條命,從那以後他們都不喜歡大太陽和過冷的冷氣。
沉浸在回憶的甜蜜裡,分神的兩人沒注意到有人靠近他們身後。
「別動。」一道陰冷的聲音喝道。
在大熱天中,冰涼的觸感使得韓連霄和茉依全身緊繃。
太大意了!
「你要什麼?」韓連霄冷靜地問。
男人嘿笑,沒有說話,恐嚇的意味明顯。
「你要什麼?」韓連霄再問一次,依舊得不到回應。他們馬上知道來人的動機不單純,想必背後還有人在。
「老兄,有話好說,不要這樣嘛!」茉依微微轉過頭,想看清他的真面目,以後查起來,會容易找到人。
「別動!」男人緊張的將手中的槍移往茉依。韓連霄察覺男人的動靜,快速的一轉身,打掉男人的武器,痛下毒手。
「哇!」痛叫與茉依佩服的驚歎同時響起。老哥不愧是她師父,身手了得,難怪傲視世人,不把恐嚇者,放在眼裡。
但他們沒發覺男人還有同夥,一陣槍響破空前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5:16
第三章
茉依眼尖耳明,「哥!」她奮不顧身地想為他擋下子彈。
韓連霄.在千鈞一髮之際反推她躲開,再下一秒望向子彈來處時,行兇的兩人已經不見蹤影。
茉依看呆了,他的身手真不是蓋的,不曉得他有沒有興趣加入她的團隊,有很好的福利,只惜他不缺錢用。
韓連霄追不上對手,回過頭來,就看她張口出聲,斥道:「你在發什麼呆?這裡還很危險。」
「人走了?」她站起來。
「我們快走,再待下去會走不了。」
茉依環顧四周,好奇的人一直往他們這邊靠,她的臉皮很薄,沒敢打招呼廣告生意,只能跟在韓連霄後面,躲進車內。
車子「刷」地一聲,駛離案發現常
「老哥,你是不是該好好找個方法保護自己?」茉依擔心的說。
「我自有打算。」
「算我多事。」她不悅,他的冷淡讓她的關心變成多餘,多沒價值感。
「那我們還回不回家?」
韓連霄若有所思,說出口的話教茉依為之狂怒,「我要你把出版社的工作辭掉,到自家公司來上班。」這樣他才能周全的保護到她。
「我不要!」
「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
茉依宛若被千斤重的巨石壓住,逃不開,但更不想坐以待斃。
「老哥,我已經說了很多遍,我沒有興趣做生意,況且我現在工作得好好的,如果辭掉再找,不會再有了。」他都不聽她的話,太剛愎自用了吧?!
「這些都不成理由。」他要真正的原因,只有實話實說,他才肯放她一馬,不然她別想好過。
「對你來說不成理由,但對我來說那是我的意願問題。」韓連霄回看她,沉默了半晌,「是我不對?」他挑眉。她反抗他,而且是嚴正的拒絕。那件秘密有這麼嚴重嗎?連他都不能說。
「本來就是你不對。」她原本過得好好的,他一回來馬上攪亂她的寧靜,害她根本不能好好工作。
韓連霄勾著嘴,他的小妹真的跟以前不同了,是這十年造成的差距,還是他對她的感情原本就不尋常?只是他沒發現?
她一向是黏人的妹妹,他學什麼;她馬上也吵著要跟,在他出國前,他們兩個像連體嬰,有他的地方,絕對看得到她的影子,但長大的她有了自己的秘密,拒絕讓他窺知。
她的獨立、拒絕再像以前那樣依賴他,讓他不知所措吧?再加上她的秘密帶給他非常大的衝擊,他一下子不能適應這不同以往的待遇。
「老哥啊,你看得我毛毛的,而且你在開車吶!」眼見快與前面的車擦撞,她大叫,「老天,小心,我要去見閻王了。」
「還久。」韓連霄利落的閃過對方來車,對於剛才的驚險不以為意。
「你繼續分心,我就會。」茉依哇哇叫。
韓連霄不搭理她,速度愈開愈快。
「老哥!」她抓緊上頭的把手,在心頭直嘀咕,死老哥,臭老哥,要玩命也玩到別人身上去,玩自家妹子有什麼意思?虧她還敬他如神明、愛他如自己。
她好命苦,遇上他應是人人稱羨,說有一個這麼棒的哥哥,但從小到大,只要他一不高興,陪他一起痛苦的人都是她。
「茉依,別在心裡罵我。」韓連霄一瞥,馬上知道她在想什麼。
「老哥,我要回去上班了,不能繼續陪你玩樂,找個地方讓我下車吧。」茉依只能嘿笑,轉移話題。
「請假,陪我兜風。」韓連霄命令道。
「不太好吧?你不是也應該回公司上班?大龍頭帶頭翹班,會帶壞下屬。」茉依囁嚅的要他改變主意。
「打。」他需要她陪。
茉依歎口氣,拿出大哥大認命的打回公司請假。
討厭的獨裁者!
韓連霄將車開往山上,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盡興諷速,被茉依排斥的火氣還在心中燃燒,他需要好好抒解一番。
「老哥,開慢點!」茉依尖叫,實在是受不了他瘋狂的速度,這裡可是彎折不順的山路,一不小心衝下懸崖該怎麼辦?!
她很怕死的,她還要她的小命啊!
韓連霄沒減慢,反而踩下油門,盡可能的飆馳。風颯颯的吹過,擠壓前方的玻璃產生摩擦的聲響,將整個氣氛弄得更形恐怖。
茉依只能瞪大眼睛,隨著風景快速變化,她的一顆心跟著跳快,頭昏目眩,她咬著下唇,不能開口說話,免得咬到自己的舌頭,多痛啊!他的心情到底有多壞?還要飆多久?她連想都不改想。
在高速下,她已經完全不能思考。直到天色漸晚,山下燈火一盞盞亮起,韓連霄才放過她,緩下車子的速度,慢慢恢復正常。
茉依鬆口氣,頭昏骨軟的趴在車窗前平復心情,
「老天,這是什麼跟什麼?!」他竟然不知節制,開車飆了四、五個小時,她老哥好大的興致、好壞的心情啊!
「到了,下車。」韓連霄停車,轉頭看見她整張臉只剩一點人工朱紅還維持一絲血色,異常妖艷,他不禁看呆了。
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變得完全不一樣了?對他,她不再是妹妹了?他們之間的關係不再單純了嗎?
她不再給他溫暖的感情,反而帶出一股激盪的熱潮,讓他渾身燥熱,想將她擁人懷中放肆他的慾望。
茉依抬起頭,看見車外的風景時傻了一會兒,然後咧開嘴,推開車門,叫了出來,「哇,這地方好久沒來了,好涼爽喔!」她伸個懶腰,抒解坐了幾小時車的鬱悶。
暫時撇下無解的問題,韓連霄走到她旁邊,他太久沒有回來,已經忘了這裡有多漂亮,山上的空氣清新,沒有平地燥郁的悶熱。
「老哥,想不到你還記得這個地方,我好感動喔!」茉依溫柔的覷望他,說不出她有多開心。
這個地方是有一回她生病吵鬧,死都不肯吃藥,逼得老哥火大,威脅要把她丟掉省得麻煩的衝動下,背著她走了好遠的路,不小心闖入的秘密基地。
他們整整在這裡待了一個晚上,他又背著她走回家。
那時候的記憶歷久彌新,她都忘了她曾被人如此寵愛過,難怪她沒辦法變壞,還會是一個好妹妹。
如今有人要動她的老哥,就別怪她讓他們脫一層皮。
她摩拳擦掌等著修理犯上她老哥的匪徒。
韓連霄看她,看出她眼中的迫不及待,他只想澆熄她不該有的念頭。
「以後別做那麼危險的事。」
茉依踮起腳尖,努力伸手搭上他的肩。「哥啊,你是我的親人喔,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她只有他們了,當然要好好照顧。
韓連霄變臉,「不准你再這麼做,就是為了爸爸、媽媽都不行!」他絕不准她玩命不論是為誰都不行。
茉依瞠目,「啊?連爸爸、媽媽都不行?那我還算不算為人子女啊?」他老哥什麼時候變得這度冷血?
「我會保護他們,還輪不到你來多事。」他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受傷。
茉依扯著嘴角,她的老哥很傲慢喔,認為什麼事他都行。
一陣異樣的腳步聲音勾起他們的注意。
韓連霄和茉依馬上警戒地望向來處。
兩、三個小兄弟面色陰暗的圍在他們兩人附近。「這種荒郊野外,竟然還有情侶來幽會。」他們不懷好意地訕笑著。
「就是僻遠,做什麼事都會很爽。」
淫亂的笑聲加上不入流的對話惹得聽的人非常不爽,指頭嘎啦作響。
韓連霄揮身的寒冷氣息讓知覺的榮依挪開一小步,她大概沒出場的機會;他們再講這種下流話惹火韓連霄,只怕會斷好幾根肋骨。
近距離肉搏戰,沒人可以跟他比美。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三番兩次都有人找砸,難道有人跟蹤他們?不然事情怎會那麼剛好?
「礙…」
在茉依對這件事猜疑之際,韓連霄已經準備折斷對方的手骨。
「老哥,手下留情啊!」茉依捉住他的手,不讓他再痛下毒手,鬧出人命可不是好玩的事。
韓連霄覷她,「我還不過癮。」他的心情壞到了極點,正想找人出氣,這些人正好送上門來給他發洩。
「老哥,他們可能受人利用,要找人算帳也得找背後的主使者。」她不想去警察局作筆錄,那可是會非常麻煩,那些警察個個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要是被老哥知道,她與警界關係匪淺,她更是會不得好死。
韓連霄一放手,男人馬上直挺挺的倒下,旁邊兩人見情況不對,馬上抱著那人溜之大吉。茉依嘖嘖稱奇,「老哥,你下手太重了吧?」想必老哥的心情還是惡劣到極點,剛才的飆車抒解一點效都沒有。
「你告訴了誰?」韓連霄冷哼。
「老哥,你冤枉我。」她才沒有大嘴巴。「我可以確定這一路沒人跟蹤我們。」韓連霄非常篤定,要是有人跟蹤他,他的保全人員一定會警告他。
「我沒有,是你說溜嘴吧?」茉依不以為然,她才不會那麼大嘴巴,跟別人說自己的秘密。韓連霄不語。
茉依捉到他的弱點,「看吧,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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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5:29
韓連霄瞪她。
「哇,老哥,我可沒怪你的意思,你也別惱我,拿你妹當沙包出氣。」茉依退後一大步。
「真是巧合啊!」韓連霄思索著不對之處。
「不知道,我又不是對方的蛔蟲,他想做什麼,我又不能馬上知道。」當保鏢的通常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午棠隸呢?」他脫口問出,聲音中充滿妒意,連他自己也被語氣中的酸意嚇一大跳。
「老哥,你知不知道你很討人厭?我的交友情況不關你的事。」她氣到轉身要走,不喜歡他刺探的意味,她跟午沒有任何不清不白的關係。
韓連霄抓住她的手臂,一陣熱麻從接觸的地方湧上他的手、傳到他的心,胸中漲滿難言的悸動。他緊繃身子,控制自己快出軌的火熱,不想嚇到她,但他更是驚訝茉依能夠如此簡單摧毀他的自制力。
「幹嘛啦?」她很生氣,對他沒好臉色。韓連霄低喃,「好久沒抱著你睡」他懷念她的體溫。
茉依羞紅了臉,熱氣衝上腦門,語氣結巴,,老哥,你可……不要亂來!」
「亂來什麼?
「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想亂來都不會顧到可不可以做。」茉依心知肚明,只要他要,她只有給的份。
「喔。」
「喔什麼喔?!你可要答應我,想找人發洩慾火,別把我拖下水。」她慎重警告他,她一點都不想跟他有曖昧情愫。
「如果我說來不及了呢?」韓連霄的話轟得茉依通體發顫。
「啊!」她如燙手般甩掉他的手,一副活像被人強暴的慘樣。
韓連霄勾起嘴角,一連串的笑聲溢出了口。
「老哥,你嚇我可沒有好處拿。」茉依馬上知道她被耍了。
「我不知道你忘了我一向喜歡開你的玩笑。」在還沒完全確定自己的心意前,他不想讓她發現。免得給她機會升起防備之心。
「哼!」韓連霄摟她進懷。「傻丫頭.我要是把你吃了,你以為你跑得掉嗎?況且此刻花好月圓,如此良辰美景,我要是不知趣。不好好把握。不可惜了你姣好的身材?」
茉依冷吸一口氣,她老哥在挑逗她?她得想辦法阻止情況發展下去,不然她會是倒霉的那個。
「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快把我哥腦中邪惡的念頭變不見。」她煞有其事的念起咒語來。韓連霄大笑,她想搞什麼鬼?茉依擺起架勢,在他身邊繞圈,抬腳想溜.但心情過於驚慌,踩到苔障,一滑,她往後倒去。
「小心!」韓連霄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免得地上的泥土污了她的衣服,連帶他的車子跟著遭殃。
「老哥……」茉依被自己嚇到,狀似嚶嚀的呼喚動搖了韓連霄心,他不敢置信的看她,她輕輕的一聲竟馬上推翻他剛才的努力,輕易勾起他已壓下的火熱慾念?對她,他既熟悉又陌生,燦爛的靈眸、成熟的曲線,這個女人完全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
遠處閃爍的光點忽明忽暗,她柔白的手抓住他的衣襟,脆弱可人。她露出的肌膚彷彿被灑上一層金粉,亮眼奪目,炫惑了他的眼。
他的悸動深入他心,血脈的跳動強烈得要破膚而出,他難以自持地將他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為她動容,再也藏不住內心因她而起的震撼。為什麼從沒想過將她視為一個女人,直到如今?
「大……哥……」茉依吞吐困難,鋼鐵般的手臂如火熾熱。韓連霄圈住她,不容她逃脫,他俯看她圓渾凸起的胸圍,
「你真的長大了。」他邪氣的低喃。
茉依差點吐血,「我當然會長大,不然不變侏儒了?但不管我多大,我還是你妹,你不可以對我亂來。」
韓連霄的手指撫上她的唇瓣,輕輕柔柔,帶著酥麻的快感。
「茉依,你感覺到我們之間的電流了吧?他們只要肯更進一步,將不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茉依搖頭,她禁不住他挑逗的輕顫,
「哥,不要!」她承擔不起改變的風險,她不想要這樣,太危險。
「你不想試嗎?」他倒是躍躍欲試。
茉依欲泣的將額頭抵在他溫熱的胸前,男性的麝香圍繞在她鼻息間,她差點醉在這夢幻之中,再也不願醒;直到她感受到他心臟在她耳際的鼓動,一聲聲拉回她沉迷的心智。
她愛這個男人,但她不想將他們的關係複雜化,保持單純比較好。在他懷中,她輕輕的搖頭。
韓連霄明白她的意思,他不想傷害她,雖然她有太多驚奇值得他追求,只是不再好奇後,這樣的感覺能持續到永遠嗎?他懷疑這點,更不能肯定他對她的佔有慾是一時的落寞,還是嫉妒?所以他鬆開她。」
茉依趕忙與他維持距離。他的男性魅力不可忽視,她只是個意志薄弱的小女子。禁不起他的誘惑,但對於他想要的東西,他一向勢在必得,這一次竟不再為難她,她懷疑他不強逼她的動機?
「你放開我是不是另有陰謀?」她心驚膽戰。
韓連霄不屑,「我是什麼人,對你需要有陰謀嗎?」
「老哥,沒有陰謀,你要幹嘛?」
「勾勾手指頭便行。」韓連霄打趣的說。
茉依氣得捶他一拳,「我才沒有那麼花癡,你勾勾指頭,我就飛蛾撲火。」她沒這麼委屈好嗎?
「這可是你說的,我沒指名道姓。」韓連霄笑道。茉依漲紅了臉,每一次都是她自掘墳墓。
「你一點進步都沒有。」韓連霄調侃她的不進,每次都落人他的陷餅裡,讓他耍著玩,一點挑戰性都沒有。難怪他們碰不出什麼熱情的火花來。
「你不是說我長大了?」
「身體長大了,心智沒有。」
「那是因為你是我哥,不然你才看不到我這一面,對別人,我可是不會撒嬌。」她很依賴他。
韓連霄止住快要冒出喉嚨的問題一午棠隸也沒有嗎?但如果真的這樣問,茉依又會生氣,暫時讓他們的關係保持兄妹的距離吧。
茉依的身份和個性不容許他只是一時興起,他必須很肯定自己的感覺,不然他們的家會因他們關係的轉變而四分五裂。
◆◆◆◆◆
「茉依,你老哥還住你那邊?」午棠隸蹺著二郎腿,神情悠閒。
難得完成任務回來,想要跟茉依確定善後的細節,卻遇上這等事。雖然他的打算脫不了看好戲的預謀,但他可是很同情他的夥伴落人虎口。
「對」茉依沮喪的點頭。
「你打算怎麼辦?工作要暫停嗎?」
「不,只是這一次由我委託。」她不能任由威脅者傷害她所愛的人。
「保護人是誰?」
「我老哥。恐嚇老已經付諸行動,他隨時有生命危險。」
午棠隸對她的擔憂感到有趣,話中有話,「韓連霄似乎不需要保護,我覺得你才需要人保護。」
茉依瞪他,「我會照顧好自己。」她身邊的人怎麼都當她是小孩子?她又不是babyface和沒有曲線的女人。
「茉依,我們共事不是一天、兩天,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打從韓連霄出現之後,你就坐立不安,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全然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精明女人了。」
他們認識是在一間舞廳內,她的縱情、她的狂歡、她的野,惹他注意,故意接近,卻被她渾身的刺傷得差點失去男人的自信。
這女人的心中有一個別人永遠比不上的男人,而他永遠替代不了。
他嫉妒韓連霄有一個這麼敬仰他的女人。
「這次他待太久了,以前,他總是待不了半天,我就要送他上飛機,有時候更誇張,我們就在機場的餐廳見面。」
「當保嫖的事,真的不能對韓連霄說嗎?」他們可不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壞事,她又何必躲躲藏藏?茉依瞥他,他根本不懂她的處境。
「不是,而是說了,我還做得成嗎?」她不認為韓連霄會贊成她做這種與危險為鄰的工作。
「總不能瞞一輩子,韓連霄是何等精明的人,身為他妹子,你不是不知道。」午棠隸提醒她。
「我知道,可是時機不對。」茉依嘟嚷。
「是你不敢說吧。」午棠隸一句話戳破她的自欺欺人。
「我沒有!有什麼好不敢說?」茉依斷然否認,她只是想找個絕佳的時機,減少他們兄妹爭吵的因子,他們的感情已經夠疏遠了,不需要再為這樁事加大距離。午棠隸笑笑,不勉強她一定要承認,「好吧,隨你,只是我們能出面干涉嗎?」怕是韓連霄另有想法。
「我會在他身邊保護他,找出寫恐嚇信的人就麻煩你了。
「他要是知道你背著他做這種事,會很生氣。」韓連霄不是那種可以容忍有人瞞著他、在他背後搞鬼的人。
「我不能見死不救吧?他可是我哥耶!」茉依不以為然的說。午棠隸話中帶刺的問:「有可能進級嗎?」
「午,夠了!你怎麼跟我哥一樣?是亂倫耶!」
「只要韓連霄想要,他不會在乎這點阻礙。只要他喜歡,他絕對勢在必得。」
韓連霄的霸氣全觀露在他的眉目之間,尤其他對茉依的佔有慾非同小可,恐怕她是羊人虎口,連骨頭都不剩。
茉依神色凜然。
午棠隸似嘲弄似同情,「可憐的小茉依。」
茉依咬牙切齒,真想將眼前的水潑在他幸災樂禍的臉上,但她終究沒有做,因為午棠隸說得沒錯,她的確是可憐的小茉依。
在韓連霄面前,她已經宛如驚弓之鳥。
而今晚,他們還要回家去!
老天,她要怎麼度過今天?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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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6 01:06:07
第四章
「兒子啊!」康子箏激動的與韓連霄相擁,她已經有兩、三年的時間沒見到他了,好想念喔。這一次他總算是知道要回來看她。康子箏放開韓連霄,看見她在他身後的茉依。
茉依在旁笑著。只是站著不動。
「茉依。」康子箏的眼蒙上淚霧。
「媽」她輕喊,不是不想回來.只是覺得還是不回來得好,因為看見母親內疚的眼神,她就會難過。康子箏走上前擁住她。
「不孝女,都不回家。」
「今天我不是回來了嗎?」她的語氣透著一股異樣的虛弱。韓連霄怪異的看著她們。康子箏微笑,「今天你們兄妹都回家了,我要好好的大顯身手一番。」這種情況可不常有,她要好好把握。
「媽,別忙,不是有請人幫你?」韓連霄皺眉,他們家一直都有請傭人,但母親卻閒不下來非要自己動手不可。
「我煮的跟別人煮的,你要吃哪一樣?」她佯怒問道。
「當然是媽煮的。」茉依趕忙說道。
「這才乖。還是女兒貼心,不像兒子粗心大意,一點都不懂為母的心情。」
康子箏拉著茉依進廚房去,準備大展身手。
「爸呢?」韓連霄跟在身後問道。
「在裡頭呢,自從一年前把公司的棒子交給你之後,不知怎地,老是在我旁邊轉來轉去,活像只哈巴狗,看了就討厭。」康子箏不客氣的哼道。
「老婆,你不是都怨我沒時時陪你?怎麼我有時間了,你卻嫌我礙眼了?」韓知走出來就聽到老婆的評語,實在是有苦說不出。
「不理你,我跟茉依進廚房去。」她嬌哼。
茉依笑著依從康子箏。韓連霄銳利的眼直跟著她們。
「連霄,別看了,看不出所以然來。」韓知打斷他的凝視。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所以才急著把棒子交給我?」不然父親老當益壯,不用這麼早退休。
「我是在一年前有所感覺,發現茉依除了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幾乎已不再踏進家裡一步。我追問你媽這件事,可她老是以一句『沒有隘來敷衍我,還說茉依要上學,工作忙,回來的時候我都不在家,沒見到她是正常的事。但我一直隱約覺得不對,卻問不出所以然,我心焦到無心理事,不得不把生意都交給你,想知道她們身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韓知皺眉的說道,他一直有技巧的追問,但她們讓他無跡可循。
「爸,真的沒查出什麼嗎?」
「沒,一點線索都沒有。都怪我生意忙,老沒時間陪你媽,根本不知道她們母女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韓知擔憂的搖頭。
韓連霄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茉依的秘密一定連母親都包括在內。
在廚房的兩人忙著煮萊的事。
康子箏逮到機會,輕聲的問:「茉依,你好嗎?」
「再好不過了。」她愉快的說。
「為什麼都不回家?」
「我忙。」茉依回答。
「媽,放了油,還要加點蒜爆炒吧?」她不想談這件事。康子箏歎氣,「茉依,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你早該釋情了。」
「媽,再把菜放下去吧!」康子箏點頭。
「該放了。你沒必要為那種人付出一輩子的代價。」她的寶貝女兒幾乎全毀了,要不是為了不讓她更難過,茉依可能為了其他事進牢房去。
「媽,加點鹽吧,味道會更好。」康子箏聽話的加了鹽。
「茉依,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再內疚無濟於事,況且是他欺負我們呀!」
茉依把鏟子攪動幾下,一盤香噴噴的青菜已能上桌了。
「好了,大功告成。」她聞香的說。
「茉依,你總是不聽我說。」
「媽,先餵飽外面那兩個男人吧,不然他們要衝進來了。」茉依笑著說,外面的人比較重要,這件事再怎麼談一樣存在。
康子箏無奈的點點頭,「但是茉依,媽要提你,咱們家的男人已經都發現不對了,再瞞也瞞不了多久。」她老公纏了她一整年,而兒子已不如以前一天就走人,這一次他們是不達目的,勢不罷休。
茉依一驚,「媽,你可不能出賣我。」
康子箏不悅,「茉依,咱們母女可是在同一條船上。」要是她老公知道她做了什麼事,她也不會好過。茉依苦笑,她可以預想得到,要是爸爸和哥哥知道她們母女做了什麼事會如何反應,她們的確是同一陣線的。
韓連霄和韓知見她們臉色不好,心知肚明她們剛才交換了什麼。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們也要知道這個秘密。
「今天有什麼?」韓知藏起自己的主意,開心的問。
「香炒茄子、蒜香烤雞。」康子箏微笑的回答。
韓連霄接過茉依手上燙人的湯。
「今天住家裡?」茉依一震,她能說不嗎?要是這樣說,表示她心裡有鬼不是嗎?
「你要送我上班去嗎?我可是沒有開車回來。」
「沒問題。」
「茉依,爸好久沒見到你了。」韓知慈愛的審視她,這個女兒以前愛撒嬌、惹人疼,但這幾年,他連要見她一面都很困難。
「爸,那是你都黏著媽不放好嗎?我才不想在你們中間當電燈泡,很彆扭吶!」她可不想處在他們當中像不存在。
「是這樣嗎?那我把他踢出去,換你來黏。」康子箏聽到她的抱怨馬上接著說。
「老婆!這樣我會很冷的。」韓知不依的抗議。
茉依笑道:「媽,我可不敢接受你的建議,怕被深閨寂寞的爸五馬分屍。」
「茉依,媽給你靠,不用怕。」
「可是我覺得自己找男朋友黏比較快樂。」
「你有男朋友了?快告訴我。」康子箏興奮的問。
「沒有啦,我開玩笑的。」
「茉依,有了男朋友要帶回家。」韓知神色嚴正的交代。
「是,爸。」茉依好笑,怎麼跟老哥說的話一樣,不愧是父子。
「吃飯吧。」韓連霄打斷他們的聊天。茉依奇怪的看他一眼,他怎麼不加入他們?以前他們都會互相虧來虧去,調侃任何事,這一次怎麼奇怪得讓她不安?
尤其談到她交男朋友的事,他似乎不高興起來?
◆◆◆◆◆
韓連霄半夜侵入茉依的房間,他要知道她們到底瞞了什麼事?!
他再也忍耐不了這種懸在半空中的折磨。
聽見異樣的聲響,茉依驚醒,看見他,她彈跳而起,卻被韓連霄厚實的胸膛壓制下去。
「哥,怎麼了?」韓連霄陰霾的神色充滿狂風暴雨的破壞力。茉依縮著身子,「你有事,不能明早再說嗎?非要這種時候采找我嗎?」這處境太敏感了,要是把持不住,她的世界就會風雲變色。
韓連霄俯著她,「你不認為我是來偷襲你?」
茉依吞吞口水,「老哥,我不想亂倫,當你妹很好。」她的願望很小,只希望他能成全她。
「你一向知道愈禁忌的事,我愈想做。」他一向視征服高難度的事為人生一大快樂,而她偏偏挑起他的興趣。
「可是……我也不算真的禁忌啊!」她不過是韓家的養女,他們沒有血緣關係,只有感情上的牽絆。韓連霄側躺在她身旁,他的手不規矩的撫上她敏感的部位,親密的氛圍滲入一絲絲扣人心弦的暖昧。他故意製造這緊迫盯人的壓力,逼她屈服,老實給他答案,他已經無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拜託,住手!」茉依低喊,他不能這樣做。
韓連霄望住她,幽黑的瞳眸閃爍著鬼火,闃冥的陰影在他的臉部勾勒出邪佞的線條,他像只豹,咬住她的脖子。
茉依倒抽一口氣,無力掙扎的癱在床上,她自知逃不過這關了。
「你要問就問吧。」她已經是待宰的羔羊,只能乖乖就範。
「秘密是什麼。」韓連霄直入中心。
茉依一歎,「我是西蘿的一員。」不得到他要的事實,他不會放過她,而她已經沒有力氣隱瞞。
韓連霄臉色不變,「保鏢界的第一把交椅。」
「對。」她知道這件事守不了多久。只不過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形下,一不小心,他們可是會擦槍走火,萬劫不復。
「母親知道你的事嗎。」韓選霄的聲音很輕、很柔,茉依差點聽不到。
「知道,我沒瞞她。」.自從那件事發的後,受不了整夜的噩夢糾纏,她毅然搬離家,住宿高中學校,但與母親還有定期聯絡,有事她並不欺騙她。母親的心底一樣跟她不好受。
「只是如此?」韓連霄懷疑。
「這事不嚴重嗎?」
茉依訝異,她還以為他會暴跳如雷。難道他知道她還有其他事瞞他?韓連霄冷笑,「很嚴重。」茉依暗忖,就說嘛,他哪有這麼簡單放過她?只是她得小心應付,免得連最大的秘密也被他逼問出來,而且這件事說了,他應該可以安心了吧?
「午棠隸也是?」
「是的。」韓連霄瞇眼,她什麼時候對他這麼封閉?不習慣她的簡單回應,更沒辦法接受她對他不再敞開心胸。她應該還有其他事瞞他,如果她真要欺騙他,那麼別怪他放手不管,任別人欺負她。
「你還想知道什麼?」茉依大方的問,不信他的逼問只到此為止。
「我的人報告的不完整。」韓連霄冷笑。
「茉依低叫:「老哥,你可別開除他,西蘿不止一人,平常我們都各有各的工作,除了接到任務外,我們不常聯絡,外人根本難窺一一」
「不用替他說情,沒有用就是沒有用。」
茉依抿嘴,「老哥,只因為這樣就開除人家,太冷血了啦。」韓連霄邪魅的俯視她,「你想替他求情?」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大動肝火。」茉依覺得他大小題大作。
「你打算怎麼替他求情。」他的聲音緊繃。
「我又不能做什麼。」茉依神經一緊,拒絕掉進他的陷階,她要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可不要因小失大。
「這麼簡單就投降?」
「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會放過我?」她覷他,得到她要的答案,她不由得歎氣,「好吧,你來吧,我已經看開了。」早點了了他的衝動,她或許就能早點從這團迷霧中解脫,還自己一個清靜。
韓連霄搖頭,「茉依,你真不懂男人。」他對她慷慨就義的態度非常不爽。茉依嘟嘴,「但是我知道你是那種看上眼就勢在必得的性子,不得到,你根本不可能放我平靜。」她何其不幸,何其無辜引起他的注意。
「你在吃我以前交過女朋友的醋?」她的話充滿酸意。茉依翻白眼,「拜託,老哥,我看著你在高中時期,女朋友一個挨過一個,連別人的女人也能搶,真不知你是喜歡人家,還是喜歡掠奪成功的感覺?」她根本不恥他的行為好嗎?
既然她已經允許,韓連霄也不客氣的罩上她的胸揉捏。
「哇!」茉依直覺的想避開他的毛手,還是受不了他的撫弄,這樣的感覺像走鋼索,對她而言太刺激了。
「你不是說你看開了?」韓連霄椰揄她。
茉依無法克制的顫抖,開始掙扎,想挪移他挑逗的手,她是看開了,但並不表示不能做臨死的抗議。韓連霄只將身子一壓,便制止她的亂來。
茉依泫然,對他的壓迫感到無措,而他帶著男性絕對的力量更教她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不是能讓她敷衍了事的男人。
「還是愛哭鬼埃」韓連霄輕柔拭去她眼角的珠淚。「是你惹我哭的。」每一次都是。
韓連霄輕輕的含住她微顫的、惹人憐的下唇,淺嘗吸吮。
茉依渾身輕顫,分不清是懼,還是那個即將改變的未來?
「舒服嗎?」她的熱情出乎他的意料。
「別……」茉依低語,她有點畏懼這種沒有距離的親密感。
韓連霄在她耳邊細喃:「放心,我不會做你不喜歡的事。」
茉依軟了拒絕,她知道他說到做到。
茉依昏沉的飄浮在柔情的浩瀚宇宙裡,思維遠飄,快樂的日子已經離她好遠、好久,但這麼暢快的享受,她還是第一次有過。
韓連霄拍拍她的臉頰,「茉依,醒醒。」
「啊?怎麼了?」
「還怎麼了?你真是的。」他實在不知該怎麼說她,舞池裡的野艷和在他懷中的青澀判若兩人,韓連霄清楚知道她的潔身自愛,不知怎地竟鬆了一口氣。對於自己心情的轉變不是沒察覺,只是還不到時候揭開,他不認為他身下的女人已有勇氣接受他的感情。
茉依發現她根本心不在焉,對他太失禮,於是坦率說出內心的感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覺得很……該怎麼說?就是很愉快。」她咧開嘴笑。
韓連霄疼惜的吻她額頭,不急著與她發生關係,他可以慢慢來,讓她熟悉彼此的轉變,直到他得到他要的事實。「為什麼想去做那種工作?」保鏢的工作極度危險,她的性子一向單純,不愛人多的地方,怎麼會從事這樣的工作?
「因緣際會吧,遇到、喜歡,就變成現在這樣。」茉依躲著他的凝視,那時候她差點自暴自棄,要不是遇到午棠隸,也許不會有如今的韓茉依。
韓連霄對她欲蓋彌彰的隱瞞冷笑,他捺著性子問,而她睜眼說瞎話。
茉依看見他這種表情只覺大事不妙。
韓連霄的手指劃著她的粉臉,往下在她纖細的脖子上徘徊不去,冷颼颼的涼意竄上茉依的背脊,他什麼都不用問,自然有會主動說出口。
「饒了我吧,算我說錯話。」茉依最怕他這種表情。
「你說錯了什麼嗎?」
「是你認為我說錯話。」
「啊哈。」韓連霄寒氣逼人。
「老哥,你這種表情很恐怖,不要這樣嚇我,我很膽校」茉依抖縮著身子,尋找熱點溫暖自己。
韓連霄冷眼覷她,「防我太過,耐人尋味,我們什麼時候這麼疏遠?不能說真心話?」
他感到有些痛心,因為工作忙碌、他失去他最親愛的妹妹,換來這個陌生的神秘女人。
萊依輕輕的開口,「我們已不是兄妹,在床上,只是一對男女。」兄妹可是不會做這種事。韓連霄輕歎,「茉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那個愛撒嬌、天真單純的小妹怎麼會不見了?」
「我只是長大了。」茉依一笑,「你不是慾火焚身?怎麼突然沒了性趣?我那麼沒有魅力,還是你不行了?」她挑逗的說。
「茉依,要是讓我知道你有什麼重要的事瞞著我,你該知道我的脾氣,我們兄妹快三十年,別怪我沒提醒你。」韓連霄警告她。
茉依白了臉,咬咬嘴唇,心狂跳,「能有什麼事?」她只不過是不想再重提往事,況且在床上講這個,未免太殺風景。
「你說呢?」韓連霄挑眉。
「老哥,如果我……如果……」茉依試探的問但她最終只是無措的玩著他的鈕扣,無法放心的說出口。
「如果什麼?」茉依抬眼,眼中的脆弱勾出他的憐惜,「天塌下來都有我頂著,你在煩惱什麼?」她真不傾得利用他,一輩子都當不成壞人。
茉依苦笑,「我喜歡我的工作。」
「然後?」
「你會讓我做嗎?」茉依怯生生的問。
「只要給我理由。」
「只是喜歡。」韓連霄審視她,「喜歡危險的工作?可是我記得你一向安靜、愛撒嬌、討厭陌生人。這樣的轉變未免太多了吧了?」
茉依裝傻,「那是小時候嘛!」
「是啊,你長大了。」韓連霄的手繼續在她胸前撫摸。茉依低喘,她沒有制止,有點想克制自己的反應,但體內的火熱焚燒了她的意志,她沒辦法拒絕他的靠近。
「哥……嗯……」
她還可以承受更多,也還要更多,但給她的人卻停了動作。
韓連霄附著她,心情複雜。現在是什麼時候,她不知道嗎?竟然可以喚出這樣殺風景的稱呼,提醒他該適可而止。
茉依張開朦朧的眼,「又怎麼了?你不知道這樣做做停停很傷身體?」
韓連霄沮喪得頭一栽,他要她成為他的女人,但不要她對正在佔有她的人是誰這麼不在乎,沒有人能給他這麼深的挫折感,一起成長的熟悉感讓她不知覺間失去在男人身邊的緊張。
他是她的親人,卻不是男人。
「怎麼了?」
「我在你身邊,你有沒有心跳加速?」韓連霄摸著她鼓動的心臟,他什麼時候得問女人這種問題了?就只有她不一樣。
「你威脅我的時候有。」她實話實說,他威脅她的時候,她的心跳得可快了,還有一次,那是很小的時候了。
在他們的秘密之所,那個可以看見夜景的山坡上,他不知為何帥得讓她移不開目光,她想她永遠都忘不掉那個畫面。
他氣結的停下所有佔有的侵略,答案不是他心中想聽的,他沒辦法再做下去。只能起身離開她,無視於身體慾望不能抒解的叫囂。
「啊?怎麼走了?」茉依不解,但沒出聲叫回他,她可不想再來一場終極審問,搞得自己身心俱疲。
而且法官走了,她終於能睡場好覺。
以後的事,以後再打算。
她放鬆心情的墜入夢鄉。
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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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26 01:06:33
第五章
「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郝千承驚喜,他獲得秘書通報,馬上趕過來打招呼。沒想到他們還能再很面,他還以為她會被總裁保護得好好的,不愧是西蘿的一員,遇事一定會採取近身保護的方法。
茉依微笑,「我來見我哥,不知道方不方便?」
「總裁還在開會,你稍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我可以等他出來,不用打擾到他。 比起我,他的工作可是重要多了。」她可不想讓他對她再度噴火。
郝千承微笑,「小姐,不要緊的,總裁非常疼愛你,打擾他沒關係。從沒有人能讓他如此在乎。」
「才怪。」她不同意的語氣中略帶寂寞。對於她的質疑,郝千承舉了例子,「我記得有一次,總裁叫我買一塊山上的土的,如果我沒記錯,那是一處可以看見台北夜景的山坡地。我更好奇總裁花了一大筆錢,卻不打算有任何用途,問了,總裁只透露小姐喜歡那個地方,所以就買了。」
茉依愕然,「我不知道有這回事。」
「總裁是非常疼愛小姐的,這是我們大伙有目共睹的事。」凡是在韓連霄身邊的人都可以發現,他對韓茉依關受的程度是沒人比得上的。
「你說笑了。」她並不認為他說的話是其實的,只不過因為她是上司的妹妹,所以想辦法哄她開心罷了。
「這是千真萬確的事。」他強調。
「但他經常不在我最重要的日子回來。」她需要他時,他常缺席,說他常在乎她,教她怎麼相信?就是每個人都說愛她,而她感受不到,那有意義嗎?
「是啊,我記得我住校時,我家人也不常來看我。小姐應該讀的也是住校的女子學校吧?」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幽深。
「其實住校也不錯,只要不出差錯,沒人管你做什麼事。」她打哈哈,不喜歡談論有關過去的事情。
「住校不錯,但總是寂寞。我高中時除了朋友,親人都不來看我了。」他帶點苦澀的口氣惹得茉依心有同感,除了母親,她的住校生活就是這樣,連請韓連霄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他都沒有回來。
「是埃」她脫口承認,忘了內心忌諱的事。
「不過也有很多好笑的事,像我的同學——」
韓連霄一進來,見到他們開心地在談天,目光突然暗潮洶湧起來,她笑得很開心嘛,沒有昨天的緊張了。
「你們在聊什麼?」
「總裁,我正在跟小姐聊高中住校時的趣聞」郝千承站了起來。
茉依來不及阻止郝千承的話,只能暗自叫苦。
「高中住校?」韓連霄瞇眼,「茉依,我記得你高中應該沒有——」
「老哥,我想來你身邊工作可以嗎?」茉依急忙說出她來的目的,不想讓他再探索下去,後果她擔待不起。
韓連霄詭異的看著她,「怎麼突然要這知做。」茉依看看郝千承,有些事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談論,而且她更不想跟他談她住校的事,那太靠近那件事發生的時間。
「我出去了。」郝千承知趣的離開。
「說吧。」韓連霄要答案。
茉依說了借口,「你被人恐嚇啊,而且這不是你要我做的事——來你的公司上班?」
茉依小聲地說,心中卻涼涼的加了一句,到時候不知道是她保護他,還是他在監視她?但她還是自投羅網。誰教她很有兄妹愛呢?
「我很歡迎你來公司上班,但得照我的規矩行事。恐嚇的事不准你插手。」在他眼下,絕不允許她亂來。茉依覷他,「不能待在你身邊嗎?」
「不能。」
「那就沒搞頭了。」茉依嘟嚷,她沒有特權,想保護他會事情功半,不然臉皮得要厚一點才能自由行動。
「不能照我的條件做,你還是回出版社去。」
「可是你說要我來的。」
「此一時,彼一時。」
「為什麼?」他是知道什麼了嗎?不然怎麼一反常態?之前還不顧她的意願硬要她來這裡。
韓連霄瞪她,「別管太多。」茉依縮了縮肩膀,低下頭去,「我是關心你嘛。好啦,我答應你的條件,讓我來你的公司上班?」先混進來再說羅,管他在想什麼。
韓連霄抬起她的頭,「你高中住校?我為什麼不知道?茉依變了臉色,「不……不是什麼大問題啊!」韓連霄冷睨她。
「哥,住校的事沒有這麼嚴重吧?」茉依不敢看他。
「為什麼不讓我知道?」韓連霄再問,不再讓她有時間武裝自己,她以為他是什麼人,能讓她這樣再三搪塞!?
他要的是她隱瞞事實的理由,還有她的心情,但她卻不肯告訴他。
茉依想撇清懷疑,但下巴、的疼痛讓她心生警覺,再說話,後果就不可收拾了。」住校是臨時的主意,你知道我以前比較怕生,你離家後家裡只剩我一個小孩,再不交朋友,日子會無聊死,所以想住校試試,看可不可以交到朋友嘛,這樣比較不會寂寞。」
「媽媽她准嗎?」韓連霄瞇眼,母親非常疼愛茉依,竟能放她離開身邊,那表示事情發生在他出外後沒多久。
她點頭,能不准嗎?再待在家裡,她會崩潰,而在外面,她混了一段時間的太妹,只是不想讓母親太難過,所以一直沒混出名堂來。
韓連霄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怎樣的事會讓茉依搬出家裡,也讓母親同意她住校?「有人欺負過你嗎?」
茉依一楞,害怕他問的是那晚的事,但鎮定下來轉念一想,才想通他問的是她住校的情形。
「沒有,我過得很愉快。」至少罪惡感沒住家裡那麼嚴重。
韓連霄放開她,不再追問。
茉依悄悄鬆了口氣。
「我會要千承幫你安排職位,明天來上班。」
「嗯」
她不敢再多說,她可是精明得像她自己的影子,她經歷過的事,他兩、三句話就能套出來。
◆◆◆◆
「有沒有聽說總裁的妹妹來公司上班了?」
「安排在宣傳部,是不是?」
「對,而且還聽說總裁很疼她。」
「真的假的?」
「真的。總裁在來回美、澳兩洲時常為了見她一面,空出好幾個鐘頭過境台灣,專程來看她。」
「漂亮嗎?」
「一流的身材,完美的臉蛋。娶到她不只少奮鬥二十年,更是至高無上的享受。」在場的每個男人都不自覺的嚥了下口水。
「不知道哪個男人這麼幸運能娶到她?」
「聽說她投有男朋友喔!」
「喂,你去追。」眾人起哄,拱出其中一人去試試。
「我?」
「試試啦。」大伙鼓噪。
「不行啦。」他面露為難,更是不敢,要是被總裁發現他想泡他妹妹,炒魷魚大概是免不了的事,況且說不定人家小姐眼高於頂,不屑跟他交朋友,他才不想自取其辱。
「去啦,憑你的條件,絕對手到擒來。」男人懷疑的問:「真的嗎?」他有可能嗎?
「真的、真的。」在眾人的肯定下,質疑的自信取得些提升。一隻大手把他推進了宣傳部,他踟躕的來到茉依的面前。
「這位先生,你有事嗎?」茉依給了他一朵甜美的笑花。來人緊張的說:「小姐,能不能請你吃飯?」
茉依眼眸往門外一溜,保持微笑,大略知道發發了什麼事。他們對她很好奇,派個人來打探呢!什麼地方?」她樂得有人請吃飯,從她老哥的眼下脫逃。
「你答應了?」男人張大眼睛,原本預期會被拒絕的心霎時漲滿喜悅。
「吃飯不是嗎?有人請是好事,為什麼我不會答應你呢?」她大方答應他的邀約。
男人欣喜,「我知道一家餐館環境、食物都不錯,你一定會喜歡。」這麼輕易邀請到她,好像在做夢。
「順便請我吧。」韓連霄的聲音突然加入。
「總裁……」邀請的男人嚇得當場回在原地。
「哥,有人要請我吃飯喔,今晚你自己解決吧!」茉依高興的說,她終於可以不用陪他去吃讓她食不下嚥的鴻門宴了。
「喔?可是我已經耳聞那家餐廳很久,有人要請客,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事。」韓連霄不客氣的說。
茉依嘟嘴,「你別當電燈泡啦!」
韓連霄望向邀請的男人,客氣的問:「你能順道邀請我嗎?」
男人重重的點頭。他還沒那個膽子在總裁面前說不。茉依對男人的允諾皺眉。
韓連霄咧嘴,對茉依假笑,「你看,他可是很高興邀請我跟你們一塊去。」
茉依只能暗自生氣,沒有用的男人,她將這人從她的男朋友名單中除掉;不能對抗她老哥的人都不在她考慮之列。
唉!她的屠龍英雄到底在何方?早日來救她脫離苦海吧!
「好了,去上班吧。」
「是。」獲得允許,男人馬上溜之大吉,在心裡為晚上的約會而哀悼。
等到門關起來,遮住其他人探究的目光後,茉依馬上發難,「哥,快說你有什麼事找我,我還要上班,得熟悉業務。」她可不是來這裡打混摸魚,讓人家說她沒本事,靠關係進來,那樣日子可是很難熬,還交不到朋友,混不進他們的核心,打探不到她要的消息。
韓連霄冷嗤道:「你是要來保護我,可不是真來工作的。」
「是你不讓我保護的耶,現在還怪我?」
韓連霄質問:「為什麼答應那男人的約會?」茉依理所當然的回答:
「我在交朋友啊,不然我怎麼找得到男朋友?嫁不出去,你要負責養我一輩子啊!」韓連霄沉聲斥道:「不要跟我打哈哈。」對他的話,茉依莫名其妙。
「打什麼哈哈啊?那個人可是青年才俊,跟他約會,你老妹一點都不吃虧,而且我這年紀找男朋友有錯嗎?」
她可是在做正當的事,留著當老姑婆可不是她的志向。
韓連霄皺眉,他似乎真的反應過當,這只不過是一般的約會,況且她已經成年,遲早都要嫁人,他的確不能一直留她在他身邊。
「哥,難道你要我沒人要嗎?」茉依怪異的問他。
「當然不是。」韓連霄馬上否認。
「不然你剛才是怎麼回事?活像捉姦在床的妒夫。」韓連雷一震,他是這樣嗎?
茉依瞧他變臉,警覺不對,趕緊溜是最好的辦法,她可不要留下來面對他的怒火。」沒有事,我先進去了。
韓連霄反應過來,馬上將她囚困在他與門扉之間。
茉依轉頭,像只哈巴狗的笑著,「老哥,我要出去上班。」外面如同天堂,但她必須闖過地獄才能走人。
「你說我是在嫉妒那個男人?」韓連霄一字一字的慢慢問。
這些話本來是她隨口溜出的抱怨,但從他口中說出,茉依恍然意識到這話暗示太多不該提及的親密。
她後悔,但已經來不及。
「我是嫉妒嗎?」他的雙眼直直盯著她。
茉依小聲的反駁,「你弄錯了,我也說錯了。我們不是這種關係。」她已經避之唯恐不及,怎麼這麼不小心觸及到敏感範圍?
「茉依,事情很清楚了不是嗎?」他們似乎不太可能再當兄妹了,他是以一個男人的身份在愛她。
茉依搖頭,她一點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她踩到馬蜂窩,這樣做的後果不是她能承受得起。她可不可以選擇視而不見?
「茉依,看我。」韓連霄低啞的叫她。
茉依搖頭,不敢。不能、也不願承受他的魅力誘惑。她要當妹妹啦!這樣她什麼都不用煩惱。韓連霄抬起她的頭,她的嘴唇已被她咬火紅。
「茉依……」
「小烏龜。」韓連霄察覺的輕喃,說中她的心態。茉依在心中叫苦連天,她的確願意當只烏龜,只要他肯放過她,不過怕是連她的硬殼都擋不了他的侵略。
「不要停……」茉依喃喃的低語。
對於她的渴望,韓連霄不由得打趣道:「要是不知道你的人,八成會以為你是個慾求不滿的色女。」
茉依紅了臉,「你不喜歡我熱情?」
茉依拿起衣服稍稍遮掩自己的赤裸,才有勇氣開口說話,「你把話說個明白,不說,我怎麼明白?」是他先來挑逗她,每次都是他先離開她;她都沒有抱怨,他卻先生氣?
韓連霄捏住她的下巴,「你該死的知道我們正做什麼,而你叫我什麼!?」哥哥是不會跟妹妹做這種事的。對於他的怒火,她恍然大悟的低下頭去。
「韓茉依,你要是想拒絕我,用嘴巴說:別玩這種你追我逃,事到臨頭又拒絕的遊戲!」韓連霄咬牙吐著話。茉依感到眼眶一陣熱氣,
「我沒有。」
「那你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她每次都在緊要關頭搞這種烏龍,他以後要是「不舉」全算在她頭上。
「我……只是……」茉依吞吐說不出話來,放棄分析自己的心情,她根本為他們關係的轉變感到迷惑,不知該怎麼處理他們的轉變?她害怕這轉變卻又想觸碰他,難怪他會生氣。
「別生我的氣。」茉依可憐的覷他,想碰他又縮回手。
「暫時別跟我說話。」他需要時間、空間冷卻勃發的慾念。
茉依沒在乎自己的衣衫不整。
「我去幫你倒杯水」她看到他那麼難過,於心不忍,她這個罪魁禍首得做些事來彌補。
韓連霄瞥了她一眼,悄聲申吟,他清楚自己的慾望,清楚她對自己造成的影響,那騙不了自己。他對茉依是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感情,可是她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他……茉依跳著到飲水機旁。捧著水又要拉自己的衣服,一不小心過於光滑的地板成了她的致命傷。
韓連霄眼明手快的扶住她倒下的身軀,但嬌體的重壓也讓他悶哼一聲。
「水……」茉依懊惱的看著潑了一地的濕意。
「不用理它,你有沒有燙到?」韓連霄翻轉她的手背。
「沒事。」茉依靠在他胸口,嚇到的說。
「總裁,發生什麼事了!?」郝千承和秘書聽到重物倒地的聲音,以為恐嚇者不知對韓連霄做了什麼,受驚的闖了進來。
「滾出去!」
郝千承和秘書當然馬上合上門,卻抹不去他們看到的景象,更壓不住滿臉的驚駭,總裁跟他妹妹……
這要是傳了出去,可是商界一大醜聞。
茉依埋在他胸前哀鳴,「這下子不能見人了。」
韓連霄粗暴的幫她穿衣服,一言不發。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7:17
第六章
「兒子埃」韓知和康子箏大刺刺的闖進韓連霄的辦公室。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韓知和康子箏氣怒的瞪他,劈頭就問:「我們聽說你非禮你妹,是不是真有此事?老實招來!」
「誰說的?」韓連霄冷寒的問。
「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做!?」康子箏聲音激動。她兒子和女兒搞出這種事,她實在是悲喜交加。茉依當女兒也好,當媳婦她也不反對,但問題是她兒子!她那個難搞的兒子,怕是他對茉依逞淫威,不然她那個乖巧的女兒怎麼會在辦公室做那種事!?
「沒有又如何?有又如何?」韓連霄瞇眼。
「兒子啊,茉依是你妹呀!」他講這是什麼話!?
「實際不是。」
「戶口名簿上是。」康子箏回吼。
「你是認真的嗎?」韓知出聲問。韓連霄與父親交換男人間互相瞭解的眼神,「結不結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茉依的心意是否一致,不然形式只是形式。
康子箏跳腳,「你這是打算始亂終棄?」
韓連霄面無表情,怎麼打算定位茉依,他已經確認,不用他的父母告訴他應該怎麼做!
「老天。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逆天背倫、不知羞愧的兒子來!?」康子箏氣極,茉依好歹是她辛苦養大的。絕不能讓他這樣白白糟蹋。
「媽,茉依還不是我的女人。」根本沒有走到最後一步,茉依的心情更還沒有調整過來,此時說什麼都是多餘。
「你要給茉依一個名分,我不准你沒有交代!」
茉依在這時抱著文件走進來。「什麼交代?誰要交代?」
「你怎麼沒敲門?」韓連霄不悅。
茉依噘著嘴,「我還要敲啊?」她可是親人唉,怎麼可以沒有特殊待遇呢?這樣太對不起自己了。
「當然不用敲門!」康於箏泫然欲泣,「茉依,我可憐的乖女兒!媽媽疼。」她真心疼她的小茉依被壞男人玩弄,即使那個壞男人是她兒子。
「茉依,爸爸絕不會讓你受委屈。」韓知一樣疼惜的說。
「啊!?」茉依滿臉一個大問號,她小心的問:「發生了什麼大事嗎?」她怎麼覺得背脊竄上陣陣涼意?
「連霄,你馬上娶茉依,法律上的問題我會叫律師想辦法解決。」他們絕不能再這樣下去,搞大肚子會無臉見人。
「啊!?」茉依寒毛直立,有大難臨頭的預感。
韓連霄皺眉,還來不及提出反對的話,茉依倒先跳腳。
「爸,媽,你們誤會了,我和哥的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到底是誰在她背後扇陰風、點鬼火,存心搞亂她的生活?
「誤會?人家都說得繪聲繪影,你竟然還替欺負你的人說話?那時候也是這樣,還把自己弄得——」
茉依一凜,「媽!」她冷聲斥喝,她們說好的,誰都不能再提那件事。 過去已經過去,她不想再勾起不好的回憶。
康子箏默默垂首,闇然神傷。
韓家父子眼見她們的不對勁,同時瞇眼、絕對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老天,她們怎麼能瞞那麼久,絲毫不露出破綻?或者他們是瞎子,竟看不出她們有問題?
「爸,媽,你們真的誤會我和哥哥了,我們根本沒有做出什麼不當的事情來。」只有親吻和愛撫而已,還沒有到最後一步。韓連霄對於她毫不考慮的說出事實,心中非常不舒坦,他可不是什麼牛 鬼蛇神,可以任她糟蹋他的男性自尊。
「可是茉依,真的沒有嗎?」難道真是他們誤信謠言?
「爸,媽,沒有的事,你們別聽別人胡說。」
「連霄,真的沒有嗎?」他們回望當事人之一。
不甘被她踐踏,韓連霄邪氣一笑,「是沒什麼。」茉依鬆了一口氣,但韓連霄接下來的話,轟得大伙全跳起來。
「我們只差沒做完全部而已。」
茉依瞪目,她忘了她大哥是唯恐天下不亂!
康子箏尖叫一聲,「你們馬上給我結婚!」
「馬上!」連韓知也無法接受的直接卞令。
茉依臉色蒼白,「老哥!」一她慘叫,他是想整死他啊!?在爸爸、媽媽面前這樣坦白他們的通姦!?
嗚……她在心中哀鳴,其實要她死,不用這麼麻煩,直接命令她就行了,她樂於遵命,不必用這種方法折磨她。
韓連霄彷彿不關己事,他一點都不能接受茉依不將他看在眼裡,視他的感情為無物,她捅出的樓子,她得負責處理善後。
「爸,媽,我不要跟老哥結婚。」茉依想做最後的挽救,但已經沒有人要聽她說話。
「老天,我快昏倒。」康子箏覺得腦袋一陣暈眩。
「子箏?」韓知扶住她。
「知,不行,他們得馬上結婚,萬一茉依懷孕怎麼辦?孩子不就變成私生子?他們不是真的變成亂倫?我們怎麼跟茉依的親生父母交代?我們的兒子竟然這樣欺負他們的女兒。」她說到最後,忍不住痛心的哭了起來。
韓知心疼極了,「別哭,我會叫律師想辦法。」
「爸,媽,你們別聽哥亂說,沒有的事啦。」他們又沒到最後一步,什麼都可以不算數。
韓知擺出父親的威嚴,「茉依,不管你跟連霄是怎麼想,但我們做父母的絕不准你們玩笑倫常。」
「我和茉依的婚禮定在三個月後。」韓連霄吐出一句話來。
茉依腿軟,看向他,她真的掉入地獄?
等康子箏和韓知滿意的離開後,茉依氣鼓鼓的將雙手「啪」的一聲放在桌上,她不要嫁給他。
「你怎麼能這樣做!?」
韓連霄站了起來,茉依不自覺的往後退。她從小就怕他,不是他會虐待她,而是那一種不惜毀滅都要得到他要的陰暗面,總教她惶恐。
「小茉莉。」韓連霄叫出她的小名。
「老哥你不能這樣做。」茉依已經很久沒聽到他這樣叫。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她怎麼會忘了一旦他這樣叫,就表示他已經失去理智?
她做了什麼事惹他氣成這樣,還拿自己的婚姻開玩笑?
韓連霄走到她面前,俯視無措的她。
「我錯了。」她自行認錯,冷汗直流。
「錯在哪裡?」
茉依的腦筋飛快的轉著,還沒蠢到自行招供,而好聽話永遠不嫌多。
「老哥,你知道我愛你,我非常、非常的愛你。你不可以忘了這一點喔。」
「然後呢?」她還是沒說到重點。
茉依更加賣力想表達自己的意思,「我並不是不愛你,不想嫁給你,而是我們的愛不是那種啊!」
「嗯哼。」韓連霄一副意興闌珊,惹得茉依白了臉,不停發抖。
「小茉莉,如果你不能再平息我的怒火,你嫁我可是嫁定了。」韓連霄下了最後通牒。她知道他在氣什麼,但她總不肯鬆口。
要他使出手段,她才要自動招供嗎?
他不想這樣對她,但她讓他別無選擇。
茉依移不動自己的腳步,只能無力的看著他,那幽暗不明的雙眼帶著熊熊大火,彷彿燒燬一切都不會惋惜。
她已經很久沒看過他氣成這樣,最後一次是在她小時候生病不肯吃藥,她已經忘了她為什麼鬧脾氣不肯吃藥,但她永遠記得他說要把她丟掉時的恐懼。
她不想再經歷那種悲慘。
茉依沮喪,「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什麼?」
「不是故意不想嫁你。」
「小茉莉,你認為我不能解決這個小問題嗎?」爸、媽的威逼對他根本就沒有用,是她惹他生氣才讓他失去理性,不顧她的意願答應這樁婚事。
「不是。」茉依囁嚅的說。
「那麼你插了手,可得自己承擔後果。」他不會再幫她收拾爛攤子。
「嗚……」她不能這樣放棄,因為錯誤而跟他結婚,她會一輩子痛苦萬分。
「可是那是因為你什麼都沒做,只有愈說愈糟,我當然得自己想辦法。」
「我說了什麼?」韓連霄明知故問。
茉依扳扳手拾,她什麼都不敢再說了,他蠻不講理,她是愈說愈錯,只能閉口。
「沒有的話,我們的婚事可是得如爸媽的意。」
茉依驚恐,她不要啦!
韓連霄邪佞的在她耳邊輕語:「小茉莉,你可別怨我,這是你自作自受。」他只不過是順水推舟。
「老哥!」茉依死命地拖住他,「不要啦,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不要這樣啦。」她願意為他做牛做馬,就是不要嫁他。
「茉依,你在抗拒什麼?」韓連霄挑眉,除非她有好理由拒絕他,否則他們的婚事是定下了。
「我沒有!」茉依豈敢說有,她又不是想挑戰他的脾氣,讓自己鐵骨揚灰,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那麼你鬧脾氣又是在幹什麼?」言行不一的女人。
「你怎麼可以又用陷阱讓我跳?」茉依淚汪汪,心情的失措不堪承受。
她只不過說錯了幾句話,怎麼要付出這度龐大的代價?
韓連霄好笑的看著有氣不敢發的茉依,心情大好,他愛看她像只青蛙氣鼓鼓,又不敢發飆的委屈樣。
「老哥,不要這樣做。」茉依輕輕的吐著話,她不認為他們結婚是正確的事。
韓連霄猛地抱住她,狠狠掠奪她的唇,毫不保留。
茉依嗚咽,陷在他的風暴裡,動彈不得。
「不要。」再這樣下去,她嫁他是嫁定了,可是她連自己的心意都不知道,更沒有辦法分辨他和她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如果她弄錯自己的心情,那怎麼辦?
韓連霄粗喘著說話,不停的將吻烙在她臉上,「你可以不要嗎?」
茉依硬咽,「這樣下去,會不知道真相……」在他吻上她耳際時,她嚶嚀的住了口。
「茉依,我的小茉莉,你說我在嫉妒的你的男人,那麼你嫉妒我曾有過的女友嗎?」韓連霄邊輕啃她的耳垂,邊低問。
茉依慌亂的搖頭,然後察覺心虛的抿起了嘴唇,
「我……我不知道。」她放他出外讀書工作,不理他十年,不是嗎?他做了什麼,她都不過問,不是嗎?她怎麼會對他以前的風流史吃味?
「你把我當作你的男人了嗎?」
茉依回答不出來,她沒有把他當作她的男人嗎?如果沒有,為什麼她不能嚴正的拒絕他?如果她認為他們是兄妹,她不可能接受他這樣的愛撫。為什麼要親自跑來保護他?為什麼要以他的好心情為最大的服務宗旨?討厭,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還是因為她女性的虛榮心和劣根性作祟;把他的愛戀當作無聊日子的調劑品?
想到這裡,她臉色慘白,要是被他知道她有這種想法,她會屍骨無存。
韓連霄咬牙,「那你知道什麼?」他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
茉依抬頭望他,輕輕的撥弄他額前的髮。
她不該三心兩意,但她無法控制自己,對他的感情包含太多的雜質,不是純然的親情或愛情。他一直是她的兄長、愛她的人,而她敬他、尊他,將他視為一個重要的存在,她怎麼能以單純的激情、戀情或愛情來區分他對她的意義?
但他要的是一份不質疑的確定。而現在的她給不起,她只想要溜。
茉依悄悄的退出他的懷抱。
韓連霄拉住她,不讓她逃避。他應該讓她知道他有多想要她,免得她又把一些不相干的事情扯進來;再等下去,她只有更多逃避的借口。面對他的火熱眼光,茉依怯怯的說:「我要去工作了,我還有事沒做。」
韓連霄不容她閃避的固定她的下巴。
「你已經錯過拒絕的機會了。」他不要再容忍她的遲疑橫阻在兩入之間。
茉依低沉的喘氣,想要拒絕,身體卻不聽使喚,心情的搖擺讓她失去自製的力量,她都快要不像她自己。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7:31
燃燒的熱情持續加溫到沸騰,他不想再等下去,不逼她,她永遠得過且過,直到事情挽回不了。涼薄的唇輕輕的貼上她的柔瓣,她渾身上下冒出電流,意亂惰迷的沉淪在他的擁抱中。什麼時候純真的感情已經變質?還是一點一滴地侵入骨髓?
她淪陷得太莫名其妙,惹起她極端的不安,只想要躲開她的認知,可是他的力量狂烈席捲她的清醒,交纏的身軀親密的纏綿在一起,這時候只有她,她只要他。
韓連霄不急躁,但絕不是能讓她拒絕的力道。茉依的雙手不自覺地抵上他的胸,挪動的手指不知該抓住他或推開他?嚶嚀的喘息帶著怯意,依靠他的支持捱過狂風暴雨的佔有。茉依試著拉回一點說話的能力,
「這裡是辦公室。」
「刺激吧?」韓連霄低語。
「我沒鎖門。」茉依語氣虛弱得像在撒嬌,已經沒有哀叫的能力,她不要再像之前那樣,被人進來撞見。
「沒有人會再敢隨意闖進來。」韓連霄已經警告過他們。
「我還沒有準備好。」
「我已經給過你時間。」他不想再等了。
悸動的心情影響理性的判斷,擁著他僅擁有全世界,搖擺不定的心如同煙霧一吹即散。
她是懦弱也好,是迷糊也罷,事實永遠是事實,再多的理智也淹沒不了她真實的感受——她要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仰望天空盼望他回到她身邊,在遙想中累積對他的愛慕,時間的流逝只加深她對他的情債。當她忘了這是第幾次想他,她又想起來,放不開這種折磨,愛他的感動一次又一次隨著思念向下扎根。
幾近赤棵的相貼讓切切的思念得到宣洩,她想要迷失在他的情網中,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的殘忍,她馬上清醒過來。
他每次的短暫停留像飄過的風,從不留痕跡,沒有線索讓她追尋,她總是眼巴巴的看著他的背影遠去,每一次都留不住他!
陣陣的寂寞湧上腦裡,記憶曖昧不清,對於他的殘忍,她永遠都勇敢不了,永遠都恢復不了。
他讓她一步步走向未知,讓她架構的美夢既接近又觸摸不到,像可在一瞬間幻滅,徒留她一人承受寂寞的侵蝕。
她惶恐於天下之大,她該待在什麼位置?她怨這種無力的分離,她恨自己不能跟著他走,拋棄的苦澀已經深人她的潛意識,她不要再有這樣的對待。
她不能否認他們之間的激情,但狂中帶暴的瘋卻痛得讓她怯於承擔!
韓連霄發現她的僵硬,卻不再介意她的意願問題。
茉依掙扎,「篆…手。」
韓連霄發狠的吻她,像是發洩,又像是懲罰,但深吻中還有一絲溫柔的甜味。
再繼續下去,他們真的沒有反悔的機會了,茉依使勁的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撩撥她的愛慾之火。
「我……我……」好半晌說不出所以然來。。韓連霄終於停下來抬眼望她,不幫她接話,但。 過了一分鐘,對於她的委屈,他還是軟了心,關心的問:「你還有什麼問題?」
粗啞的音律撼動她的堅持,茉依倒抽一口氣,但依舊沒有鬆手,對他輕輕搖頭,「這次是你不對。」
「我不對?」韓連霄嘲諷的撇嘴,是她不敢面對吧?
茉依咬著唇,逼自己不要再開口刺激他。
「那不對到底吧。」
「不要!」茉依推開他,馬上跳離,要是真的這樣不對到底,那她才會悔不當初。
韓連霄冷哼,沒再進逼,她眼中的拒絕明顯得讓他忽視不了。
「不要再來了啦……」茉依求饒,他的撫弄逗得她心癢難耐,她緊張的避開他,眼睛更是不敢看他。
「不准逃婚,聽到了沒?」韓連霄警告她。
茉依瞪了他一眼,「我去工作了。」
為他做事,還得忍受他的威脅和欺負,他生來是她的剋星嗎!?
◆◆◆◆
「一句話都不准說。」茉依坐在午棠隸面前,出口的第一句話就火藥味十足。
午棠隸搖頭,「茉依.他還真是吃定了你。」
「他一直是。」她沒辦法否認這項事實。
「你就不能爭氣點嗎?」他實在是替女性同胞抱屈。
茉依頹喪,在韓連過面前,她也想爭氣,可是只要他用那雙熱情的眼睛看她,她的魂就不知到哪裡去了。
「我托你辦的事有消息了嗎?」
午棠隸思考該怎麼說出口,榮依對那件事一直很敏感,他能說嗎?
「有話直說吧,我還沒那麼脆弱。」午棠隸不再避諱,「知道郝千承這個人嗎?」
「當然,他是韓連霄在台灣的執行長,我們還見過兩次面。」
「他的背景不簡單。」
「什麼意思?」
「他加父母雙亡,在校成績一等一,交過兩個女朋友,但如今單身——」
「午,講重點。」
「他有一個哥哥。」
「然後呢?」
「他哥哥已經失蹤十年了。」
「喔?」茉依心中一震,但表情沒有任何改變。
「沒有很熟悉的感覺?」
「與我哥的恐嚇案有關?」
「八九不離十。」茉依抿起了嘴唇,難怪他拒絕讓她去公司上班。
「韓連霄知道嗎?」
午棠隸擔心的問。
「我不知道。」茉依迴避他的探詢。
「茉依,你不能再這樣下去。」
「我又不能怎麼樣。」
「茉依,給你一點良心的建議,要嘛,不要手下留情;不要嘛,放手吧。」她死命抱著過去不放,肯定會失去真心愛她的人,尤其是對韓連霄這種自自尊心極高的人,更不可能用長久的耐心等她想通。
「我不知道我要什麼。」
「這句話拿去騙韓連霄吧,說不定他會因愛頭昏,才有可能相信你的話。」午棠隸嗤笑道。
茉依苦笑,她真的不知道嗎?她並不是如此確定。也許她真的很自私、很膽怯吧,只想自己不要受傷,不顧他是不是會難過,可是她真的怕了。
怕了他的遠離,怕了自己得再遠遠的目送他離去,卻跨不出一步追上他,怕了未來會因他而受到更大的痛苦。
所以她只能選擇先保護自己,而犧牲他的心情。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8:11
第七章
茉依癱在沙發上發呆,今天一整天,媽媽陪著她在婚紗店試衣服,她已經站到腿酸腳軟。事情怎麼會演變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成為他的新娘。
對啦,她不是韓家親生的女兒,但她一直視他們為一家人,是親人就合該永遠在一起、同一條心……嗯,結了婚,也是永遠在一起,但不是這種方式啊,她只不過是想當個妹妹,為什麼那麼難?
他怎麼會不知過她的願望?還這樣欺負她?她不要嫁給他啦!她一定要逃走,以後被他虐待也比嫁給他好。她悄然走到窗邊,正要翻窗而下,韓連霄修長的身形如鬼魅般籠罩在她頭上。
「茉依。」她手腳一停,認命的抬頭看他,他真的是她的贏顯,每次做壞事都會被邀個正著。
「老哥,我不是要逃走,我只是想練練身手。」茉依嘿嘿笑,但嘴角的僵硬透過她內心的緊張。
韓連霄笑著,但眼中沒有笑意,這番話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茉依再解釋,「我只是……只是天氣太熱,我想要……納涼。」韓連霄撇嘴,看看外面的烈日,再看看她,「室內二十三度,外面大太陽,好一個納涼。」她是笨,但他沒想到她會蠢到這種地步。
茉依轉過身,小跑步到他面前,自動負荊請罪,「我錯了。」錯在不該沒有計劃就想落跑,還落得被他捉祝
韓連霄沒好氣的輕敲她的頭。「腦袋沒開竅就別做傻事。」
茉依低低的說:「我們會結婚也很傻啊!」她只不過想訂正錯誤。
韓連霄眼中的賊光一閃而過,「你真的不想結?」
茉依不敢點頭,覷著他看,猜測他的心意,她怕這一點下去,她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韓連霄眼光看她的神色,已經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結也是可以。」
茉依雙眼間出星光,滿心期待。
韓連霄對她勾勾手指頭。要她跟他走。
茉依遲疑不到兩秒,趕忙跟在他身後,不管是龍潭還是虎穴,只要能不結婚,她都要闖上一闖。
韓連霄領著她到他房間。
「來這裡做什麼?」她警覺的止住腳步。
韓連霄走近她,讓她明白他的意圖。
茉依後退一步。「這樣做。還不如跟你結婚算了。」
韓連霄無所謂,「這可是你說的,我沒勉強你。婚禮照舊?」與其說是問她的意見,倒不如說他已經下了命令。
「你只要這個嗎?可不可以換點別的條件?」說不定她還有生路。
韓連霄在床上坐下,蹺起二郎腿晃啊晃的。茉依對他的傲慢不爽到了極點,但還是咬緊牙關不想惹他生氣,免得日後後患無窮。
「小茉莉。」韓連霄叫道。
「老哥,我又是哪裡惹到你了?」她哇哇叫。
韓連過微微一笑,「沒有。」他只是叫好玩的。
「那你幹嘛那樣叫我?」
「我喜歡。」
茉依垂頭喪氣,她不能對他怎麼樣,她更比不上他的壞心腸,只能被他踩在腳底下蹂躪,好郁卒喔!
「打算清誰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韓連霄故意地麼問。
「沒有。」她根本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要嫁給一個她叫了快三十年老哥的男人,這太變態了,她說不出口。
「沒有啊?」他很不滿喔!
韓連霄想要知道她的交友圈子.婚禮是個很好的機會,也許可以從她朋友身上找到蛛絲馬跡,發現他要的線索。
茉依警覺,她已經學乖了.不再掉入他的陷阱,直接順了他的意,「你要我清誰?乾脆直說吧。」
「當然是你的朋友、同學。」如果她又落跑,這些人可能會成為很有用的人質。
茉依吞吐,不能說她不想請,但他們一定是來看笑話,絕不會真心祝福她以後幸福快樂。
「說吧,我等你的理由,你又不是沒有騙過我。」
「你還在記恨啊?」小肚小腸的男人.連這點事都要記那麼久。
「快說!」他沒有多大的耐心。
「好啦,同學、朋友都不在國內。」總算擠出理由來。
「婚禮在兩個月後,提早辦理,他們趕得回來。」
「太麻煩人家不好。」
「是朋友就不會嫌麻煩。」
茉依的理由全被打了回票,鱉吃太多可是會翻臉不認人。「我說不請就是不請。」他能拿她怎麼樣?
「可是喜帖我都已經幫你寄出。」韓連霄打出驚人的一擊。
茉依一愣,隨即低聲哀鳴,她怎麼會有這種惡魔哥哥?他根本是在玩她,已經發了帖子還這樣騙她?!
「別罵了,誰教你得罪我。」
茉依還是哇哇叫。
韓連霄繼續刺激一肚子火的她,「純白婚紗、神聖的教堂,配上一個不情願的新娘,可真是浪漫。」
茉依呱起嘴,「你就願意嗎?」她不相信他會高高興興跟她步人禮堂。韓連霄逸出笑,「願不願意?你想這影響得了我嗎?」不願意,誰也勉強不了他。
他的狂妄不羈勾動茉依內心的傷痛,他總是我行我素,而她只能不停的跟在背後跑。
縱然她不願意再將他視作生命的焦點,他還是有本事在她的生命裡翻雲覆雨。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她好歹是個女孩子,當然會夢想嫁給自己最心愛的男人,他卻輕易打破她的想望,不顧她會心痛的任意妄為。
「別這樣對我,我討厭你,討厭你!」她受不了的嚎啕大哭。韓連霄毫無愧疚,「哭,你還是得嫁。」
茉依沁著淚,轉而瞪他,哭泣沒用,不用浪費力氣,她收起眼淚,撒嬌的要求,「可一點愛情的火花都沒有。」
「你不是曾說在床上我們只是一對男女?」他倒是想看她怎麼自圓其說?
「那不一樣,床上可以只是性、生理的慾望,不關心靈的飽足,但夫妻卻是一輩子,沒有感覺,性愛到最後會變得空洞、索然無味和只是責任,你想過這樣的生活,我可不想。」茉依正經的說。
「我們有感情。」
「我們沒有激情!」
「沒有嗎?」韓連霄站了起來。
茉依退後一步,「也……也不是沒有啦。」她囁嚅的說。
韓連霄挑眉,一副她是笨蛋的模樣,「那你還有什麼問題?」
茉依一臉迷惘。他們真的沒問題嗎?
「說吧,你還有什麼問題?」
韓連霄不懂她在介意什麼?在意他會不愛她?他已經用行為和言語清楚表示了;在意他們不能永遠在一起?沒有他的允許,誰能帶走她?就連她自己也不見得走得掉;還是她在意她自己不愛他?要是不愛他,她會這麼認真嗎?會渴望他的親密愛憐嗎?如果她真的不願意嫁他,會只是逃避而不逃走嗎?她的行為便是最真實的答案。
「如果以後遇到別的人讓我們動心呢?」她提出她的憂心。
韓連霄面無表情,她的想法還真被他猜中了,對這個在感情上過於嚴謹的女人,他只能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做,不然他一輩子別想得到她。
「然後呢?」
「萬一我們的感情只是一時的慾望而不是愛情呢?」
「還有嗎?」
「我們以後會不會再分開了?」茉依再問。
「其他呢?」
「沒有了。」她哪有這麼多問題?!
韓連霄一次回答她,「茉依,你知不知道你的問題就像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一樣蠢?」
茉依嘴角抽搐,就知道他這種理性的人沒有她的煩惱,她白問了。
「我問你,如果得了心臟病,每天觀察自己的心跳重要嗎?」韓連霄換個方式問她。
「重要啊!」茉依點頭。
「那你的生活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茉依法然,他跟她的想法不一樣,關心的重點更不同,多問多傷心而巳,問題還是會糾纏不清,她不要再跟他說下去。
「我還有事沒做。」
韓連霄拉住她。
「婚禮的準備工作除了試穿婚服、宴客名單外,其他另有專人負責,你還有什麼事要做?」對她再三的逃離,他真想打她的屁股。
茉依死鴨子嘴硬,「決定婚禮上的花材啦、頭飾啦、菜單啦、婚禮流程啦……還有一堆事要忙。」
「不是要去請人來幫你逃婚?難道是我想錯了?」
對於他的臆測之準;茉依只能乾笑,「嘿嘿,怎麼會?」她不是沒想過這件事,但除非她不要這個家,還有她怕幫她逃婚的人會被他整死。
「你找到寫恐嚇信的人了嗎?」轉移話題不知道有沒有用?
「你問這個做什麼?你有消息了?」
轉移話題沒用,之前撒嬌、生氣也沒用,那威脅利誘有沒有用?茉依急病亂投醫,「你是不是很閒,如果真的很閒,你可以去工作了。」她不想再跟他相處下去。
韓連霄勾起嘴角,他遠不知道她的詭計那麼多,什麼手段都試過,只差沒色誘,可是他很期待她的最後手段。
「再沒空,也會找出時間陪你。」
茉依嗤之以鼻,但不敢表現出來,最後低喃的說:「你才沒有。」這十年,她見他的次數寥寥可數。
「你不認為自己對我很重要?沒有自信可別怪我不夠愛你。」他的愛已經表現得非常明顯,就怕她眼盲。
茉依漲紅臉,她在生他的氣,怎麼一下子換他佔上風?
「選好禮服了嗎?」韓連霄故意問她。
「還沒。」茉依囁嚅。
「跟籌備婚禮的人員開過會了嗎?」
「還沒。」
「蜜月之行想去哪兒?」
「沒意見。」
「喔,都沒進展,那你到底準備好什麼了?」他瞇起眼,對她每一次的回答都非常不滿,但還是想得到一個能使他心情好一點的回應。
「結婚。」茉依垂下肩膀,她無顏以對。
「很好。」韓連霄從鼻子出氣,總算還有一個答案讓他滿意。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8:24
「茉依。」一聲低沉的叫喚引回茉依的注意。
厚重的婚紗阻撓她靈活的動作,她緩緩的轉過身.看見來人,臉龐瞬間扭曲變形。
「不准笑。」她可是會翻臉。
午棠隸的肩膀不住地上下起伏,很可疑,但最終臉上只掛著淡淡的笑意,「你化妝成這樣真的很美。」話裡的強調有欲蓋彌彰的調侃。
茉依垂下頭,又抬起來,「取笑我,那麼快樂嗎?」她心知肚明此刻的她像極了見不得人的死屍。
「怎麼會?韓連霄對你們的婚禮可是大手筆。嘖,光這件婚紗,可是巴黎名設計師的作品,外面的花更是多到像不用錢買的。」
茉依哀怨,「你以為我希罕這些物質享受嗎?你錯看我了!救我離開這裡吧,我的愛人,沒有了你,我活著一點意思都沒有。」她玩心一起,扮起不甘願的新娘。
他馬上跳離她三大步。「喂喂,你可別不顧朋友道義的陷害我,韓連霄要是誤會你我真有曖昧,我可是會生不如死。」那種自尊心高的男人對自己女人的佔有慾可是比天高、比海深。
「哼,沒膽的傢伙。」她不屑。
「誰教你那老哥不好惹,我可不想屍骨無存。」
茉依歎氣,「誰來拯救我於水深火熱,我為他做牛做馬一輩子!」
「嫁他不好嗎?」沒那麼誇張吧?
她白了他一眼,「你嫁了不就知道?」當事人又不是他,說這風涼話!
「茉依,別跟我打哈哈,我是很認真的問你,難道你真是為了報恩,所以打算以身相許。」如果真是這樣,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茉依噗哧一聲,「我是這樣的人嗎?」她愛她的家人,但她不是會拿自己終身幸福 報恩的爛好人。
「那麼為什麼?」
她第一次在人前出現迷惘的神情,「我不知道,我對他只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愛?」她還是沒辦法確定對他的感情。
「你穿了婚紗不是嗎?」她沒逃走,至少這代表了某些意義。
「那不表示我對他的感情就是男女之愛,說不定是我還搞不清自己的心情,所以想試一試,但是……萬一試到最後不是呢?那樣的話,以他那種自傲的個性,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我還是會失去他這個親人。」她話中的意思不言可喻。
「你怎麼能確定他是愛你的呢?」是因為這樣茉依才首肯吧?
她浮上一抹動人的笑意,「他愛我,不深,帶點好奇,有想得到我的慾望,但最主要是想找到我隱藏起來的秘密。」具有挑戰性吧?畢竟她算是只披著羊皮的狐狸,膽敢在他的地盤上瞞住多年的秘密不公開。見他不解的呆住,她失笑,
「午,我不是傻子,沒盲目到看不見他對我的疼愛,況且我當他妹已經有快三十年的經驗,再離譜也不會錯到底。」
「怎麼突然覺得你好悲慘?」進,可能不是男女之愛?退,更是不可能,因為她身上有韓連霄要的東西,直到他滿意為止,他都不會放過她。
「你現在才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我能退嗎?」她抱著希望問。
「不能。」她逃不出韓連霄的手掌心。
茉依漠然,她怕,怕韓連霄的感情在得到她的秘密後不能持續。也怕她的感情不夠真,如果真是這樣,對他們都是傷害!
「茉依。」康子箏探頭進來,遼見了午棠隸,笑著打招呼,
「午,好久不見。最近都沒來家裡串門子?」
「韓媽媽,對不起,最近比較忙。改天一定上門叨擾。我不打擾你們講話,我去觀禮席了。」
午棠隸打完招呼,乘機告退。
「茉依,你準備好了嗎?」康子箏面帶微笑。審視著新娘子有哪裡不對,今天的婚禮絕對要完美無缺。
「媽,我很好,只是禮服好重,快壓扁我了。」如果他們的婚姻失敗,她還能這樣叫她嗎?
「呵呵,沒錯。不管怎麼變,都是媽,真是太真了。」
茉依好氣又好笑,是她想太多,還是她的母親永遠都是這麼樂觀?
韓知進來。「子箏,你該列席了。」
「好。」確定茉依沒有反悔,康子箏轉身走了出去。
「時間到了。」韓知望向自己的女兒,伸出手。
茉依走向前握住父親的大手。
韓知西裝筆挺、神情嚴肅,他必須對她說這些話,「茉依,不管你和連霄的未來如何,你都是我最愛的女兒。」
他不是沒注意到她常常在以為沒人注意的時候露出惶然恐懼的表情,只是他更相信自己的兒於不會拿自己的婚姻和他所愛的人開玩笑。
茉依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她拚命忍住,不想糊了自己精心彩繪的妝,哽咽的吐著話,
「爸,我怕。」怕到最後,她不是韓連霄心中最愛的女人,怕又是一輩子的痛苦,她沒有那麼大的勇氣承受這樣的傷害和失去。
「傻丫頭,他要敢欺負你,爸爸絕對挺你到底,但可別換成你去欺負他。」連霄可是很保護自己所愛的人,只怕茉依不懂他的心。
茉依對著父親綻開一朵美麗的笑花,在心中間自己,她有這個本事去欺負他嗎?這是不可能的事吧?他要是不欺負她。就是她的萬幸了。
◆◆◆◆
「有沒有好一點?」韓連霄的大手撫上茉依的肩,撐住她快軟下的身子。
茉依深呼吸,忍著腳痛和背痛,低聲抱怨:「我們到底還要在這裡耗多久?」他們已經站了有三、四個小時了吧?
「忍吧,一輩子一次。」不必說她,他也快忍受不下去,但這是婚禮必要的過程,他總不能不顧及父母的面子。
聞言,茉依不贊同的喃喃自語:「一輩子一次嗎?」她好像無法想像他專情於一個人的樣子。
他一直是自我、自私的傢伙,而她卻已經嫁給她這種人?
對於這種堪憐的處境,她愈想愈氣,為什麼她非得這麼可憐不可?嫁給他已是受罪,還要忍受這種虐待,她忍不下去了,滿腔的憤恨全發洩在他身上。
「你幹嘛事業得做得這麼大,害我得受這種罪?」敬酒、送客,她已經快要不行了。
韓連霄瞥她一眼,手攀上她的手臂,斷然地說:「走吧。」
「什麼?!」沒想到他會這麼做,茉依驚喘一聲。
韓知和康子箏來不及阻止,只能看著他們揚長而去。
「老天,他竟然會等不及要跟茉依獨處了?」康子箏愕然,沒想過她那女人多如過江之鯽的兒子會有這麼猴急的一天。
韓知搖搖頭,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盡責的繼續送客,任由一對小兒女棄他們而去。
茉依被韓連霄拖著走。」你真的這樣就走啊?」只因她的抱怨,他就拋下席上眾多的貴賓不管?
他沒回應,繼續拖著她往電梯走。
他們在這裡訂了套房,過了今晚,明天就去歐洲度蜜月。
「真的沒關係嗎?」她實在放心不下。
「我是總裁,我說了算,你想他們能怎麼樣?」
茉依愕然的看著他,思索了半晌,最後只能訥訥的說:「是不能怎麼樣。」畢竟他們還要跟他做生意。
「那不就得了?你還有問題嗎?」
「沒有。」她問題一堆,但他都沒解決,只製造更多,害她頭更痛,她不想再堅持,免得惹他生氣。
進了套房,他脫下西裝外套,伸了個懶腰。
茉依坐在床上,一坐下來,疲勞湧上,懶得再做其他的事,卻還是開口問:「你要洗澡嗎?」她一向以他的舒服為最大宗旨,因為他總是在國外難得回來一趟,而這種順從的服務養成了習慣,暫時,還改不了。
韓連霄若有所思,「茉依,過來。」
她挑眉,「你一叫我就過去,我會瞧不起我自己。」
「你還矜持什麼?嫁了我就要瘋狂愛我。」她神色一凜,「你要我多瘋狂?」這是什麼爛要求,她可不是防前不顧後的人,萬一事情不如所願,她可不敢想像後果會如何。
韓連霄對她的平淡不悅,「小茉莉,這要你自己想,別老是指望我有答案。」她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肯面對自己的感情?
她直望著他,問出他們心知肚明的問題,「這樣真的好嗎?」他們的感情真要以夫妻夫系作為新的出發點?
他像是發現她的不確定,靠過去蹲在她面前,與她平視,眼中帶笑,更是惹得茉依心生煩躁,她是真的在煩惱好嗎?
「你根本不在乎的我的心情。」都是她一個人在唱獨腳戲。
「我愛你。」他不否認這一點,更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她,早在他沒辦法停止要她之前,他已獲知自己的心意。
她沒有欣喜,只有不信任,心想他得到他要的,他還會以為他們之間是男女之情,而不是他的自尊心作祟?但聽見他難得的愛語,茉依還是強迫自己浮上笑意,「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騙我不用花錢的啊?」
「本來就不用,因為你也愛我。」他確信這點,只怕她不誠實而已。
「我愛你哪裡?」好自大的男人。
「愛我的整個人羅!」
茉依膛目,他真不要臉,這樣說自己,可是嫁給他的她又不能說他不好,不然不是連自己一塊罵進去,那她不是變白癡?
「我累了,我們休息吧。」
「小烏龜。」他們都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是不想面對他。
「哈哈。」她拖過一天算一天。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9:30
第八章
「我要先洗澡。」韓連霄若有所思的瞧她,思忖著這個新婚夜她會想辦法逃避嗎?只怕他不會如她所願。
「請便,我要先卸妝。」茉依不甩他走到梳妝台,他沒再多說什麼走進浴室。
她拆下頭飾,拿起卸妝乳液要卸妝時,發現桌上有不該存在的物品,她正眼一看,笑容僵在臉上,頹然坐上椅子,微顫著手拿起那張紙,她決定她受夠了,不要再打迷糊仗下去。
茉依亮出她手中的紙條,上面用血紅色的顏以寫上「殺人兇手」四個大字。
韓連霄瞇眼,不再裝迷糊,這一次已經超出他容忍的範圍。
他走到電話旁,打了電話。
等他放下話筒,茉依忍怒的問:「你什麼時候知道幕後主使人是他?!」
是那個人寫恐嚇信逼韓連霄回台灣,還帶他去舞廳,甚至請流氓來威脅他們。
韓連霄瞟她,「我們在山坡上遇到那兩個小流氓找麻煩時就大約猜到了。」畢竟知道那個私密地點的人不多。
茉依憤恨的瞪他,「你放任他來刺探我?!」
韓連霄沒說話,默認她的指控。
「你怎麼能夠放任他傷害我?!」她尖叫,不敢相信他竟如此殘酷,放任一個外人這樣欺負她。
「而你怎麼能瞞我那麼久?」韓連霄神情淡漠的反擊。
茉依緊咬著唇瓣,抖著身子,認命的不再奢望他會站在她這邊,她必須獨力處理這件事。
郝千承一踏入,馬上警覺他們的不對勁,但他只能選擇視若無睹,「總裁,你找我有什麼事?」
「不是我找你,是她。」韓連霄在沙發上坐下來。
茉依走到他面前,露出嘲諷的笑,「你是誰?」
郝千承不知所以,「韓……總裁夫人,我不瞭解你的意思?」
她把手中的字條丟給他,她不要再玩遊戲。
「你是他的誰?!」她的話中毫無商榷的餘地,她要他實話實說。
郝千承面無表情,沉默半晌,這次他說了實話,不再打迷糊仗,「弟弟。」
茉依點點頭,「你要什麼?」
「我要知道他是生是死?」
「為什麼知道他跟我有關?」
郝千承眼色陰霾,但平淡的吐著話,「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從十年前他失蹤後,我到處找他,一直到五年前,我才發現他……」他苦笑,對於兄長卑劣的事跡,他無法辯駁,但對他該做的事,他絕不會放棄。
「不管如何,追查到韓家之後,就不再有我哥哥的線索出現,而總裁夫人在十年前離家住校,我覺得其中必有緣由。」
「即使他是個不入流的……傢伙,你也要知道做了什麼事?」她終究不好在他親人面前罵他。
「他是我哥哥,供我吃、供我讀書,再壞,我都欠他一份情。」他要有一個答案,也好結束所有的疑問。
「只是這樣?」
「是的,我要結束不踏實的心情,不論他是生是死。」茉依輕歎,「他死了,我殺的。」法律追訴期還沒過,怕這樣說一場牢獄之災是免不了的,但她已經不想再瞞下去,就讓真相大白吧。
兩個男人凜然,瘦弱的她是怎麼對付一個孔武有力的大男人?但最重要的是——
「屍體呢?」茉依苦笑,然後抿了抿嘴唇,該怎麼說?連她都覺得不可置信,但答案只有一個,「我不知道。」
「總裁夫人,你在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你以為我還會騙你?我已經說了,就沒有再欺騙任何人的打算。」
「是嗎?人是你殺的,你怎麼會不知道屍體在哪裡?」這種不知道的回答不是很可笑嗎?任何有腦袋的人都不會相信的。
「對,屍體是命案最難處理的一部分。」她失神的話使他們心驚,完全明白這件事影響她甚巨,但他們沒阻止她說下去。
要解決一切,就必須公開這件秘密,完全攤在陽光下、事情才有個結束。
茉依繼續低聲吐著話:「可是不知怎地,他就是不見了,再怎麼找都找不到。 本來以為會接到威脅、勒索的電話或信件,可是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韓連霄終於開口。
茉依回想過往,眼神幽遠,話音縹緲,「那一夜,他闖進家裡,想要欺負母親,我一時氣憤失手殺了他,媽媽和我一見血,心都慌了,本想報警或叫救護車,可是——」
「媽媽阻止你。」
「對,她說不要,怕我進感化院或——」她無法再說下去,似乎又重回當時鮮血滿地的現常
「他那時還活著嗎?」
「我不確定。」茉依說完,怕他們誤會又補充道:「那時我們已經沒有主張,沒有多加注意,只想甩掉他這個大麻煩。」
「你們做了什麼?」
「把他丟掉。」
「丟在哪裡?」郝千承急問。
「路邊。」她吐出的答案令他們訝然。
「怎麼不是埋掉呢?」他們想都想不到是這種地方。
她苦澀的撇撇嘴,「哪想得到那麼多?趁著夜黑風高,沒人看見,沒有過往車輛,往路旁一丟,就算了事。但往回開到家後,我們又不放心,想想好像不能這樣做,所以我們又回過頭去找,但再怎麼樣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了。」
郝千承五味雜陳,他哥就這樣被人處理掉,他能相信這是事實嗎?
「事情不可能是這樣的!」怎麼可能如此簡單了事?
「這是事實。」康子箏在他後面確定的說。
「媽?!」榮依愕然,接著狠瞥韓連霄,他不該拉母親下水。
康子箏和韓知一同進來,她直看著郝千承,
「多年來,我和茉依一直都背負著這種罪惡感,我的確怕茉依人生中留下污點,所以犯下棄屍罪,我不後悔。為了——個想欺負我們的敗類,我一個好好的女兒差點毀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而你現在還想要做什麼?!」
「我必須這樣做。」郝千承勇敢的面對她的責難,他有他的立場,他不能什麼都不做,任時間洗掉他的愧疚。
「我們有的答案已經給你了。」康子箏不滿的說。
郝千承轉向韓連霄,「總裁,明天我會把辭呈放在你的桌上,很抱歉,給你添麻煩。」
韓連霄出乎意料的說:「千承,有興趣到英國總公司去嗎?」
郝千承一愣,微微笑開,「謝謝總裁,這是我的榮幸,沒有事我先回去了。」他直挺著身子走出去。
「連霄,你這是在做什麼?!」康子箏沒想到他竟還要把那個傷害茉依的男人留在身邊。
「媽,你不覺得千承是個很棒的人才嗎?」計劃設計得不錯,連他都有一段時間被迷惑了。
康子箏氣得瞠目結舌,聽她兒子講的是什麼話,別人欺負他老婆,他竟然還叫好?這是什麼丈夫!
「為什麼?」茉依輕聲的問。
韓連霄瞥她,「沒有證據,他不能證明什麼,況且打官司,你以為他有那本事打贏我嗎?」
康子箏不滿意他無所謂的反應,還想抗議,但她身後的韓知已經捉住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
「走吧,此刻你該擔心的是我。你敢瞞我這麼大的事不說!」他快要火冒三丈了,她還有心情管他們的事?!
「是你不在家咩!」康子箏瞥視自己老公陰森的臉龐,不敢再多說。她認命的跟著走,徒留茉依和韓連霄獨處。
氣氛一下子緊繃到令人不安。
茉依悲慘的想,今天是她的新婚夜唉,揭開隱瞞十年的秘密也就算了,還多了一個看起來想殺人的新郎,她是不是該搖尾乞憐,請他大發慈悲,可憐可憐她?
「小茉莉。」
輕輕一聲卻使她大大震撼,她彈跳而起,怯生生的瞄他。
「我在這裡。」她如履薄冰,不敢直視又不肯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他的神情好恐怖,不知道會不會把她丟出窗外?
「你真是沒用。」
「啊?!」榮依膛目結舌。
「虧你還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他很生氣,但最氣的不是她瞞他,而是她處理事情太過草率。
「我不是爸爸、媽媽養大的嗎?」茉依囁嚅的反駁,被罵得很無辜,
「況且那種嚇人的情況,我是第一次遇到。」
「你還敢說?!」
「本來以是嘛。」
「是什麼……」韓連霄挑眉,冷冽的眼光逼得茉依結巴。
「沒有。」茉依只能在心裡罵,可惡的男人,一個眼神就能讓她講不出話來,還能逼她不甘心的問:「我到底是哪裡沒用啦?!」
「處理事情不夠於淨!」他簡直失望透頂。
「什麼,不夠乾淨?」她是耳朵有問題聽錯了,還是他頭腦有問題?
「你要有多乾淨?!一條人命耶!」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不露尾巴。」
茉依怒火填膺,「我又不像你這麼冷血,可以一年到頭不關心我!」
「我冷血?」
「對,你冷血,所以你可以毫不在乎我自己一個人出外,不在乎我會不會被別人欺負。」
「呵呵……』他笑,茉依泛起雞皮疙瘩,「收回你的話。」茉依賭氣,受傷的心不肯屈服,
「我不收回,因為這是事實。」她只是說出自己最真的心情。
「你真的不收回?」
「不要。」
韓連霄一肚子火,他敲敲椅子上的把手,等了約三秒鐘,見她還不低頭,他霍地站了起來。
「你想幹什麼?」她嚇一跳,禁不住顫著聲音問。
她非常惶恐,不是怕他打她啦,就是怕他嘛,「騙人,我就算是你的救命仙丹,你也是照丟不誤。」他伸出手。
『啊!」她尖叫。
卻眼睜睜的看著他略過她,拿起電話,聽到他對自己的手下交代要車。茉依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搞錯情況好尷尬。
韓連霄穿上西裝外套。
「走吧。」
「去哪兒?」茉依傻傻的問。
「我們能去哪,當然是去解決你留下的爛攤子。」
「我的禮服還沒換下來。」茉依可憐兮兮的說。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不用了!」茉依跺腳,她不想換。
「那就走吧!」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09:43
韓連霄帶茉依到棄屍的地點,冷風凍得她直發抖。
「來這裡做什麼?」時間過了那麼久;早巳沒有任何線索。
韓連霄觀察四周,確定沒有可藏人的角落。
「幾點來?」
茉依沒當作聽不懂,照實說:「三點多吧。」
「一路上沒人?」茉依點頭,「沒人、沒車,我跟媽媽曾經猜測過他是不是被人救走?但我們一路上都沒看到。」這教她們怎麼找?
「他有同夥嗎?」韓連霄再問。
茉依愣住,「沒想過這個可能。」
「沒想過?」韓連霄揚起聲調。茉依知錯的低頭,她真的沒想到有這種可能性。
「瞞了我這麼多年,你就一句沒想過?!」韓連霄氣得想敲她的頭。
「我們又不是故意的,從沒做過壞事,心裡忐忑不安,怎麼還會想到那麼多?又不是預謀殺人。只想到要快點脫身嗎!」
「如果他有同夥,那麼得調查一下。」韓連霄的提醒讓茉依興致勃勃,
「我有朋友可以幫忙。」
韓連霄拒絕,
「你給我乖乖的。」
「可這是我的事。」茉依不願就此屈服。
「這還是你的事嗎?我沒興師問罪,你就要偷笑了,還妄想幫什麼忙?那麼多年,竟然還拖個尾巴來讓我處理。」茉依理虧不敢反駁.多說多錯,尤其在他生氣的當頭,她更不想火上加油。
「還以為西蘿有多棒,原來不過如此。」韓連霄冷嗤道。
「你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們的招牌在外面可是有目共睹。」茉依氣憤,她可是很努力在做這門工作。
「有你在,我看快倒了。」
「我是創始人,除非我死,否則不可能倒的。」茉依脫口而出。
韓連霄霍然瞪向她,「你說什麼?不是姓午的拉你進去的?」
茉依捂嘴,自己的大嘴巴害慘自已。
「把話說清楚。」
「都是你不好嘛。」茉依小聲的說。
「別怪到我身上來。」
茉依不理他,「誰教你拋下我一個人出外唸書,要不是你不讓我跟,也不會發生這種事。」她理直氣壯的抗議。
「你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西蘿』是你的主意?」
「嗯……」茉依的眼珠子左飄右瞧就是不望他。
「韓茉依!」韓連霄快氣出了,她竟大膽到拿自己去玩命,還瞞了他那麼久的時間;要不是這次千承設計,難道要等到她出事,他才會被告知她背著他做這種危險的事?!
茉依被他的猙狩面孔嚇倒,「是又怎麼樣啦!」
「你竟敢背著我玩命,還說是又怎麼樣!」
茉依被他不屑的語氣刺激得口不擇言,「我沒有,我做的是正當行業,不像你吃人不吐骨頭。」韓連霄瞇眼,
「你說我什麼?」
茉依耍脾氣的蹲在地上。
「本來就是,無奸不成商。」她好可憐,都是她受委屈,而他得了便宜就不顧她死活。
不想跟她繼續沒營養的談話,韓連霄環顧四周,確定他心中的想法,這裡是筆直的道路,來往車輛一望即知,的確不可能藏人,那表示一定有人在茉依她們走後把郝千文的屍體載走。
他對蹲著的茉依命令道:「起來」。
茉依搖頭,她不要因他在一起,每一次他們都會處得不高興。
「不要?」
茉依撇頭不甩他。韓連霄挑眉,沒多置一辭,他走進車裡,就這樣把車開走,從她旁邊呼嘯而過,吹亂她的秀髮。
茉依張大嘴,傻傻的看著他遠離,叫不出聲音。他就這樣走了?這樣揚長而去?
她站了起來,開始往反方向走。
這是她一生最重要的日於耶,她怎麼這麼倒霉?穿著結婚禮服,被自己的另一半丟在荒郊野外,還被冷風狂掃,落得狼狽不堪.這算什麼?
懲罰她嗎?!而這又算什麼愛?!
早知道嫁給他得這麼辛苦、哀怨,她倒不如早逃婚去,說不定還能得到他的重視!去他的愛,她不想懂了。
◆◆◆◆
茉依走回自己的住所時,已經是凌晨兩點鐘,她沒力的來到門口,被門前的人影嚇了一跳。康子箏哀戚的瞅著她。茉依趕忙過去,
「媽,怎麼了?」康子箏見到她的模樣,心疼的問:「茉依,你怎什會變成這樣?」茉依苦笑,
「媽,你怎麼來了?」
康子箏沒好氣的說:「我跟你爸吵架。」她垂下嘴角,神情沮喪,「茉依,媽暫時跟你住可以嗎?」
「當然投問題,進來吧。」茉依開了門。
康子箏坐上沙發。「連霄人呢?怎麼放你一個人?」她以為可以在這裡找到他們兩人。
「不知道!」茉依含恨帶怨的說。誰理那個人在想什麼?!可是每次發生事情,在乎、跳腳還有不知所措的都是她,而他一如往常,說走就走,這算什麼呢?她對他一點都不重要?
康子箏眨眨眼,恍然大悟,她那個沒天良的兒子竟在新婚夜拋下他的新娘?那之前的猴急算什麼?
他們是在搞什麼?她怎麼都看不懂?茉依癱在椅子上,全身虛脫,對於自己、還有這整件事,她只覺得窩囊,被人耍得團團轉,還不能大聲抗議。
康子箏瞇眼,思前想後,她抽出最重要、最驚爆的事來問:「茉依,你什麼對候愛上連霄的?」
茉依瞥她,「十三歲那年,我生大病,一直不肯乖乖吃藥,結果他威脅要把我丟掉的那一次吧。」
對自家老哥心動,她沒有話說,動了心就是動了心,只是當時她並不認為會成為一生的愛戀,只不過是氣氛使然罷了!但就是固為她沒有馬上深究自己的感情歸向,接下來又拚命努力學著過沒有他的日子,導致多年曖昧的情愫不斷糾葛,更加令她難以單純地看待自己的感情。
她對他的愛情成分裡還有其他深層的恨意存在,所以她才死命不肯吐露自身的秘密。
「那麼久?」康子箏訝然,但想想也不對啊!
「那他出外,你怎麼不跟著去?」
「他不准我去。」茉依閉上眼,不想讓母親知道她曾受到多大的傷害,讓她再為她擔心。
「你可以吵啊!」
茉依頹喪,「媽,即使我吵,他也不可能改變主意。」在這一點上,她是恨他把她拋下來的,讓她一個人孤單寂寞的熬過每一個想他的日子。
康子箏同意的不再反駁她的話,「茉依,不告訴他那件事,是想報復他那時候不在身邊嗎?」時間巧合得讓她不得不這樣想。
茉依本想否認,但還是坦白了,她不能再欺騙自己。
「媽,我是不是做錯了?」她的心情怎麼都開朗不起來?
康子箏擁她入懷,摸著她的頭。「你沒有錯,我們都是順著當時最好的情勢去走,是報復也好,是不讓他們擔心也罷,當時的情形根本容不得我們多想,不然我們兩個弱女子不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他們也罵不到我們了。」
「媽,我好不舒服。」她窩在康子箏的懷中撒嬌。
康子箏笑開,「茉依,這麼晚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嗎?」
茉依咧著嘴,「當然有。」
「咱們好好的逛一次街吧,我好想刷爆我的信用卡喔!」康子箏不懷好意的說,她至少要讓那個凶她的男人小小的心痛一下。
「沒問題。等我換下衣服,咱們母女好好瘋狂一晚吧。」
「我等你。」
兩個心有怨氣的女人沒有多想的手牽著手,準備來個不醉不歸,或不玩到筋疲力竭絕不罷休。
去他的臭男人!
沒有他們、她們兩個女人照樣能活下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10:32
第九章
下午,太陽正要西斜時分,門鈴響了半個小時終於吵醒頭痛昏睡的茉依,她搖搖晃晃、神情慵懶頹唐的走去開門。
「嗨,爸。」她一點都不驚訝自己的父親會來。
「你媽呢?」韓知忍著怒意,他等了一個晚上,她竟然搞到不回家!
「在房間裡睡覺呢。」她撫著頭,小聲說,希望父親憐惜一下她宿醉未醒。
韓知望著女兒,責備的話徘徊在喉嚨,出口的卻是,「為什麼?」
那不是一件小事,她們怎麼能什麼都不說?
茉依小心的選擇話語,不想再傷害父親的心,畢竟他是愛她們的,只是她們需要裡多。
「只不過是不甘心吧。」
「不甘心什麼?」
「不甘心你們總是把我們拋下來,自己逍遙自在吧。並不是多深的不滿,只不過想擁有個秘密,讓你跟哥也有不知道的事罷了。」
好撫平她們心中小小的怨懟,那是一種不可言喻的得意感。
「真是愚蠢!」
「我現在知道了。」她是悔不當初,但至少事情已經曝光,要道歉也有了起頭,「爸,別生媽的氣,媽總是抱怨你工作過度,沒時間陪她,不想告訴你,也許只是為了維持心態小小的平衡吧。」
「別替你媽求情,她那麼大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沒。」她已經自身難保。
「茉依,別怪爸沒提醒你,你知道連霄是什麼個性。」那孩子可是親兄弟明算帳的典型,尤其茉依又蹣了這般天大的事,他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茉依吞了口唾液,「爸,你沒看到我已經成了棄婦?有什麼比這還可憐的事?」她連新婚夜都沒過呢。
「茉依,你——」
「爸,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更知道他是什麼個性,我沒存有僥倖的心理。」相處三十年,不想知道也難。
「你會後悔。」
「後悔什麼?」康子箏一出來就聽到韓知類似威脅的話,不禁怒火中燒,出口罵了起來,
「你們父子要是多關心我們一點,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你可知道這是多麼嚴重的事情?你什麼都不說,之後不懂得自省,還怪到我身上來。」
「為什麼不能?本來就是你不在家,才會發生這種大事!」康子箏與他槓上了,她就是不滿他一副她是婦人之見的不屑樣,看了就有氣。誰教他每次有重要事情發生時都不在,教她們兩個婦孺自己處理這種大事。茉依在旁,眼珠子左看右瞧,父母吵得不可開交,粗略了她的存在,她決定退場,免得他們吵到最後,她會長釘眼。
「爸、媽,房間自用,不用問我了。」她拿了鑰匙、錢包出門去,還體貼的幫他們鎖上門,免得有人闖進來。
在門外,她不知要往哪裡去,現在她與他要怎麼辦?離婚嗎?可是她又不想,那他呢?又是怎麼想的?不行!她得問清楚,她不要再懵懂下去,是生是死都要聽他親口說,她再也不要過這種難安的日子了。
她衝動的跑到他的辦公室去。沒去歐洲度蜜月,他一定又回去工作了。
◆◆◆◆
「有事?」
韓連霄沒抬頭,對於她的擅闖也沒再開口訓斥。
茉依嘲諷的輕撇嘴角,她果然猜得沒錯,他又回來工作了,還以為他會因為她的事而心情不好,看來她太看重自己了。
「沒事的話,我還在忙。」韓連霄下逐客令。茉依走到他面前,拿掉他手中的筆,要他注意她。真是沒禮貌,難道他沒感受到她的慎重,還有嚴肅嗎?她可是有大事要跟他相談。
韓連霄躺回椅背上,他等著她怎麼說?茉依被他這麼一看,想說的說又梗在喉嚨出不了,她好沒用!
「成啞巴了?」韓連霄嘲諷道。
「才不是!」茉依抬頭挺胸,不讓自己在他冷淡的目光下退縮。
「那時,我為什麼不肯吃藥呢?」她問起當年的原因,她不認為自己是那種任性到不顧自已病痛的人,除非有很重要的原因,她才會這般無理取鬧。
韓連霄瞟了她一眼,「因為我要出外念高中。」為了她,他已經延遲到上大學才出去,損失何止是金錢,還有大量的時間。
「哈。」茉依輕嗤,原來她早已經想賴上他。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愛我?」她只想確定這一點,在他得知所有的事情後,他的心情依舊嗎?
韓連霄微笑,茉依只能後退。
「你當我沒問過吧。」她後悔了可不可以?但他不再任她當只鴕鳥,可以不用腦想他們之間的事,將他的愛視作無物。
韓連霄玩著手中的筆,像盯獵物的老虎,茉依渾身發毛。
「小茉莉。」
「又怎麼了?!」一聽他這樣,她全身、虛脫,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應該是我問你愛我不愛?」他被瞞得夠徹底,但這件事可以等他確定她的心意後再來算,現在他只在乎她的感情歸向。
茉依很想學他義正辭嚴的說出我愛你,但她就是說不出口,「我……」是什麼讓她說不出口?是對他的恨嗎?就為了他拋下她十年的恨?
「沒想通,不要來見我。」韓連霄臉一變,又重新埋首公事。
茉依咬著唇,紅了眼,她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他又是一副沒他事的模樣,他這樣子救她怎麼相信他愛她?
「你真的愛我嗎?」
「我愛你,你有什麼好懷疑?」
嗚……她輸了。
茉依又氣又怨又莫可奈何,只因他真的應她的要求,當著她的面,毫無避諱的說出口。
「你真的沒騙我?即使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她對他不再有挑戰性了。
韓連霄瞪她,他沒她那麼迷糊,「我想要的你還沒給我。」他想要她的愛,她卻死守著不能,活像在懲罰他。
「真的有可能持續一輩子嗎?」茉依小聲的問,她是愛他的,可是這能持續一生?他憑什麼做出這種承諾?
「韓茉依!」他受夠她的質疑!
「我需要你的保證,說你一輩子不會再離開我!」茉依哀怨的要求他。
「我不能給你這種承諾,在你還未說愛我之前。」韓連霄不肯給她,未來太長、太遠,連他都不能預料會如何變化,他更不可能給她這種不切實際的諾言,他們只能珍惜眼前擁有的感覺,而且她對他太懶散了,懶得去爭取他,懶得去思考自己的來來,這樣不為愛勇敢的她不配他給。
愛不愛他得聽從她自己的感覺而定,而不是由他的甜言蜜語而來,她簡直搞不清楚狀況。茉依茫然,不由得質問自己,他們已經結婚了,他得知秘密後也沒有棄她而去,那她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還不能放心?問他還是無解,問自己更是一團亂。
「我還記得你小時候在我出門前,都會抱著我的腿不放,大聲嚷著要跟。怎麼大了就忘記自己曾做過什麼?難道有了老年癡呆症?」韓連霄故意調侃她,他吃的虧總得在口頭上討一點便宜回來,況且惹她生氣,他還有美麗的「紅顏」可以看,心情會舒服一點。
茉依咬牙切齒,他的年紀比她大,竟然還嫌她老?!她反唇相稽,「那你呢?至少小時候你還會牽著我去,長大後只當我是包袱,隨便丟在家裡不管。」
「媽媽需要你。爸常不在家,放母親一人,你安心?」
茉依僵硬的表情不變,隨他怎麼說,反正他都是對的。要做什麼總不用在乎她的感受!
「你到底在恨我什麼?」難道她沒發現,她一天不誠實面對自己,她永遠不會懂得自己要什麼,或想要別人替她做什麼。
「我沒有。」她不是怪他,她只是心情不舒坦。
「想不通不要再來見我。」韓連霄下了最後通牒,不再理她。
「我要是一輩子想不透呢?難不成你能一輩子當和尚?!」茉依嗤之以鼻,她不信他會為她守身一輩子。
「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他當然不會死守著一個不懂得愛他的女入,他沒有那麼偉大。
「我什麼都沒有做,是你不懂我的心情。」
韓連霄霍然站了起來,「我已經受夠了你對我的盲目和胡亂指責,你要是再不改善你的態度,你會失去我!」
茉依氣他威脅她,但她明白他絕不是虛言恐嚇,可是教她承認自己的不對,她做不到,「我哪裡盲目了?!
「你盲目的看不見我愛你,還有當我指出你亂使脾氣,你不是馬上躲避就是跳腳,那可以解決你心裡的問題嗎?」韓連霄不再迂迴,在她的不肯誠實下,他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茉依下意識的反駁,「我沒有。」
「你要我求你嗎?」韓連霄氣極的拍桌。
「還是跪下來求你原諒?」他怒不可遏,無法忍受她的謊言。
茉依被他失控的脾氣嚇了一跳,眼神躲著他,「我沒有這樣要求你!」
「那為什麼在還沒弄清自己的心情前來找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10:42
茉依瞠目,後退二步,她不知道她的行為代表這種意思。
她有這個意思嗎?她有嗎?不,她只過是想要他的回應,讓她不用懷疑他的真心而已,其他她什麼都沒有想。
「因為答案在你身上。」
韓連霄突然的說:「我痛恨你這種表情。」
茉依不解,「什麼?」
「哀求我的表情。」就是這種表情教他一再的容忍她的放肆和對他的傷害。
「你別能說!我沒有哀求似。」茉依駁斥他,但心裡的吶喊卻瞞不過自己,她是在求他不要再丟下她一個人,她不要再一個人了。
「沒有?那你是來跟我離婚的嗎?!」他咆哮。
韓連霄的話擊中她的脆弱,茉依受不了的開始反擊,「我會懷疑自己、懷疑我們的愛都是因為你老是把我一個人丟下來,看不見你對我的愛是因為你根本什麼都沒做!」
「一個人活下來,那是你該做的事,沒什麼值得大吹大擂;我什麼都沒做,那是你沒有良心,只顧自己會不捨再愛傷;而不管我的心痛不痛。你這種只看見自己的愛,我不要。」
「你不要我的愛?那我也不希罕你的!」茉依對他的自大氣得口不擇言,但說出口已經後悔,卻來不及挽回,她神色異常。卻拉不下臉說抱歉。
「不希罕?」她的話像利刃刺進他的心,這個不懂事的女人,他為她做了那麼多事,她一句不希罕全沒了意義,活像他是個大白癡。
「不希罕是嗎?好,這可是你親口說的,你必須承擔這樣說的後果!」
茉依慌了手腳,硬生生的逼自己說出口,「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
韓連霄不接受,「你已經成年,難不成還要我教你做人的道理?」被人捅了一刀,還教他說謝謝,不可能,他絕不再包容她的自私。
「夠了,你不要老是當我是不能處理事情的小孩!」茉依看不慣他的不屑。
「你哪一件事處理成功過?」韓連霄反問。
「我……當然是……」茉依說不出來。
「吃飯、刷牙?」韓連霄諷刺道。
「既然我一無是處,你幹嘛還娶我?!」茉依揣腳,把她批評成這樣還娶了她,他是日子太無聊嗎?
韓連霄直視她,從齒縫間迸出話來,「因為我愛你。」茉依倒抽了一口氣,表情泫然欲泣,「你這樣太卑鄙了。」
「不卑鄙,你什麼時候才會是我的?早在你進韓家時就已經是我的了。」她還蠢到看不到這個事實嗎?
「我不是童養媳,我是你妹。」
「現在你是我妻。」
「我沒否認我是你妻。」
「可是你沒用妻子的態度對我。」她對他的感情一直不能篤定無悔,他厭惡再這樣曖昧不清下去。他要完整的她,如果她不能給,他要捨棄他對她的愛。茉依沒辦法理直氣壯的否認這件事,
「為什麼你能這麼清楚的知道你是真的愛我?」她啞著嗓音問。
「因為我不由自主!」他說得咬牙切齒,好似愛上她是什麼天大的錯誤。
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疼她、憐她、愛她,無法再像過去那樣單純的不去碰她,不能再以對妹妹的態度對她;他要她。要她成為他的另一半,要她支持他走過後面的人生,以妻子的身份。
茉依深呼吸,努力平復他痛恨的語氣刺傷的自尊,愛上她有這麼難以忍受嗎?那他幹嘛還硬要她搞清楚她的感情?
在茉依懷疑之際,他的下一句話又轟得她措手不及。
「但是因為你的逃避,我開始痛恨我的不由自主。」她要是不能以情人或妻子的角度愛上他,他會成為所有失戀的男人中最淒慘的一個,因為他已經敞開自己的心,赤裸裸的任她窺知他的感情,給她開口可以傷害他。
「你怎麼能這樣說?!」茉依崩潰的喊。
「因為這是你逼我這樣說的。」韓連霄把她的話丟回給她。
茉依驚得後退一步,「嗚……,我恨你。」
「至少你知道自己有這種感情存在。」他說得滿自我安慰,實則諷刺她的駑鈍顢頂。
受不了他再三的刺激,茉依轉身衝下樓去,她要遠離這個不體貼的男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她只是想確認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不會再丟下她不管。
◆◆◆◆
茉依離開韓連霄,沮喪的走在街上,根本沒有心情注意她走在那條路,也已經沒有心情去記路,滿腦子都是剛才與他的爭吵。其實她要的不多,只要他多疼她一點,多愛她久一點,多給她一點可以相信的真心而已啊,這是很奢侈的願望嗎?
「不要叫。」
有三個男人悄熱圈住她。茉依瞇起眼,審視整個情況,這些人巧妙的遮住威脅她的手槍,還堵住她可能逃脫的路線,似乎受過一定的訓練。
「你們要做什麼?」她問。
「跟我們走。」茉依按捺住反擊的衝動,這種三對一的情況,她成功的機會不大,況且她是肉體之身,非常的怕子彈,還是乖乖上車比較保險。
「你們打算要綁架勒索嗎?需要我給電話嗎?」她是合作的肉票,更想知道韓連霄會怎麼做,也許這樣她能找到她要的答案。
「老大,人帶來了。」其中綁架茉依的男人向個身形壯碩的男子說話。
男子審視茉依,問道:「你就是韓連霄的老婆?」
「你們已經綁架我了不是嗎?」問這個問題太多餘了,如果他們還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誰,奉勸他們這種天地不容的事還是少做為妙。
「你很冷靜。」
茉依面光表情,對於他的讚許無動於衷,她受過訓練,當然冷靜。」你們為什麼綁架我?我不記得我曾經得罪過什麼人。」她記得最近一、兩年內她沒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我們的幫會在這個月內被韓連霄弄垮了!」
茉依對他的說辭一臉迷糊,環顧這幾個人,她恍然大悟的猜測道:「難道你們是在停車場和山上找我們麻煩的人?」
「沒錯。」男子氣憤不已,一想到他花了大把鈔票和時間組成的幫會,因為替郝千承威脅韓連霄而瓦解,他就嚥不下這口氣。
他遞上行動電話給茉依,「你打電話給韓連霄,叫他一個人到這個地方來,不然你別想活著回去。」
茉依覷了覷眼前的男人,她沒耍花樣的打了電話給韓連霄,電話一接通,她馬上說:「我被綁架了,他們要你到廢棄的車場來,一個人。」
茉依被他不在乎的語氣氣到,「我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我倒期望你能好好表現,不要浪費我的力氣。」
「你有點誠意好嗎?這叫你愛我嗎?」茉依幾乎尖叫了起來,這教她怎麼相信他愛她?
「誠意是要看人給?」她讓他非常意興闌珊。
「你這樣根本不叫愛我!」
「我去了,你就能確定了嗎?這麼簡單?早知道我找人綁架你,不用結婚,不是更省事?」害他還大手筆的搞好與她的婚事,真是白費他的精力。
「你這個爛人!」茉依對著話筒吼完,把電話扔回去給那個人,怒不可遏的說:」他不會來啦!」
男人不相信的拿起電話,只聽到「嘟嘟……」掛斷的聲音。「你真的是他老婆?」老大愕然。
「我自己也很懷疑。」
「他不來,我們就不能放過你。」
男人和他的手下紛紛靠近她,對韓連霄的怒意意全想發洩在茉依的身上。
茉依戒備的防著,絕對不要成為代罪羔羊!在他們還沒來得及與茉依打起來,一群男人又闖了進來,不到一分鐘解決了所有的綁匪。
「你們又是什麼來路不明的人啦?!」茉依怪叫,實在受不了這種英名其妙的局面。
她什麼時候被別人跟蹤,她竟然都沒有發現?!
聽到她的抱怨,其中的代表趕緊說明他們的來歷,「夫人,我們是專屬總裁的保全人員。」
茉依不由得嘟嚷:「難怪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和我的安危。」他竟都沒告訴她他早有準備,他一直都在耍弄她!這下子新仇加舊恨,她絕對要討回來。
沒一會兒,他們已經將所有人清除完畢。
沒有事的人全在茉依附近走動,茉依很快的清楚,他們另有陰謀。
「你們要做什麼?」
其中的頭頭恭敬的道歉,「夫人,得罪了。」
茉依失去冷靜的咆哮。
「你們以為我好欺負嗎?我告訴你們,這世界上能動我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那群人的代表當然同意榮依的話,只是總裁有令,他們不得不從。
三人身影瞬間靠近茉依,她的注意力全往他們集中,卻不知後面另有玄機,她在不知所以然的情況下軟了腳,昏了過去。
「夫人?因為絕沒有任何輕視的意思,所以只好使點小人步數,用麻醉槍迷昏你,才能順利完成任務;」
要是傷了她,他們就是有幾條命也不夠總裁摧殘。
她可是總裁的心肝寶貝,為了配合她的時間見她一面,都能犧牲上億美元的生意,毫不惋惜!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11:19
第十章
茉依醒來時,發現自己是在飛機上,她一睜眼就看見險阻,不想面對都不行。
一股無路可逃的怨氣漫天襲來,掩蓋其他想法,只剩下最真實的憤怒,「你不親自來救我就已經很過分了,還派人綁架我!」茉依指控他的罪行。不敢相信他無法無天到令人髮指的地步,而受害者是最無辜的她。
「你該感謝我,順便說你愛我,畢竟我還是派人救了你不是嗎?」他不惜的討他要的獎賞,這一輩子她只有被他欺負的份。
茉依氣結,她為什麼老是說不過他?被他似是而非的理論攪得連自信都不留,懷疑起她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只管愛他,其他什麼都不管,是不是會簡單許多?
韓連霄繼續丟下一顆大炸彈,「對了,順便告訴你,找到那個壞人的下落了。」
茉依跳了起來,「他在哪裡?」
韓連霄故意不給她最在意的答案,談條件的問道:「你拿什麼來報答我?」他要報酬,休想要他做白工。
「你還有什麼是沒有的,」茉依反諷。韓連霄走近她,雙眸透出溫柔的星光,「很多是我沒有的,這要你自己想。」他說成這樣,她還不開竅,他可是仁至義荊
茉依怪異的扯開嘴角,不再掉入他設下的陷阱,他只是要為難她而已。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她再厲害也不知道他缺什麼,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人在哪裡?午他們一直找不到。」
「他們當然找不到,你們搜集資料的範圍一向不出警界及官方正式文件,而郝千文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被人私下處理掉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們消息的來源?難道是你那群保全人員?不會吧……」茉依對韓連霄知道西蘿的辦案手法甚詳,不解的張著嘴,更不知該做何反應?
「你們把他丟棄路邊後,被尾隨而來的他們處理掉,是為了怕行動不便的他會被追緝他們的人找到,挾持逼問出他們其他人的下落。?他們在逃亡途中,看中家裡只有母親和茉依兩個婦孺的韓家,噁心一起,打算狠狠大撈一票,做為跑路的資金。」
「那之後呢?」
「他們本來就打算離開台灣,但在中途被他們的組織找到,相繼在槍戰中喪生,他們還來不及告訴任何人或做什麼事已經去見閻王了,而這些人的屍體幫派已私下處理掉,所以不列人警政的正式文件。你們當然怎麼查都查不到。」
茉依恍然大悟,原來這十年是她白操心,對自己的寢食不安,她不由得氣憤的叫:「害我內疚十年,把我的青春還給我!」她欲哭無淚。
「只能怪你太大意,沒把事情完美處理好。」韓連霄一點都不同情她。
「我怎麼會知道?!」那時她只不過是個青澀少年,傷了人早已慌了手腳,哪還有本事解決後續問題?她又不是冷血殺手。
「你太懶了!」
「不管什麼事,只想用最不必用大一切是不是真實的。」茉依沒多心的繼續喝完杯中的液體。
「原來如此埃」韓連霄留了語音,拿掉她手中的酒杯連同他的放在桌上。
茉依警覺不對,她懷憂戒慎的站了起來。
「你還要說什麼嗎?」韓連霄丟給她一個大包包。
茉依抱住它,反問:「什麼東西?」
「穿上。」
韓連霄穿上之後,強制她跟他一樣。
茉依猜測,「降落傘?」
「沒錯。不愧是受過訓練的女人,見過這種東西。」
茉依尖銳的問他,「我們要從三萬多尺的高空跳下去?!」
「別大驚小怪。」韓連霄不信她沒跳桑
「我沒跳過這麼高的!」茉依幾乎要尖叫了,剛才微暈的感覺全醒了過來,再也麻痺不了她的神經。
韓連霄對站在一旁的服務人員,打了個手勢,座艙門打了開來,風強力的灌進來。
「呼」的一聲,茉依的頭髮馬上被風吹亂,反應過來的她雙手硬巴著椅子不放。
「茉依放手。」韓連霄命令道。
「不!我不要!你不能這樣做!」不願跳傘的茉依拒絕陪他玩這種高空遊戲。
韓連霄強力扳掉她的手,將她扛在肩上,往門外一丟,自己也跟著一跳。
「礙…」墜落中,她不停尖叫,埋怨自己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嫁人,也不用死於粉身碎骨!
◆◆◆◆
「走開!」茉依跺腳,艱困的走在少上,頂著大太陽,汗如雨下,漫天的風沙更是嗆鼻。她的火氣愈來愈大。
韓連霄不以為意,他已經達成目的,其他的隨她發脾氣羅,反正她又跑不掉,手上更沒凶器,跟他動手她一定輸。
「這裡是什麼鬼地方?!走了好久都只有沙。」她愈走心愈涼,這裡不會是她想的地方吧?
隨著韓連霄的答案鑽進耳朵,茉依停了腳步,滿臉驚嚇。
韓連霄視若無睹,自顧自地說:」我一直很想來這裡,各大洲幾乎已經跑遍,只剩這裡沒來過了。」
「你想來也別拉我下水。」茉依無助的哀號。
「下水?」韓連霄挑眉,這裡的水可比人命重要。
茉依氣結,沒轍的改了話,「下沙漠,可以吧?」她揮掉骨到眼前的汗水,不抱希望的問:「難道我們得在這見度蜜月?」
「我們已經來了。」韓連霄感興趣的環視四周,一望無際的黃沙,還有層層疊疊的沙丘,風一吹,山丘上的紋路跟著改變,粗獷迷人。
茉依咬牙吐著話,「跳完散來到沙漠,接下來還有什麼?」
「來了。」他說完,遠遠有車國內奔馳的聲音傳來。茉依遠眺,只看到漫天風沙飛揚,但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聲音高亢的問:「還有什麼?」
等到車輛駛近,她不由得尖叫:「我不要!」老大,他們身上配得可都是軍裝備,難道他們要玩追獵的遊戲?
韓連霄眼明手快的扣住她,阻止她臨陣脫逃。
「這是小事。」
「這是什麼小事?!」茉依尖叫。這如果是小事沙漠都會下雪了。
「總裁。」一個男人下了車,走到韓連霄和茉依的面前。
「又是你!」茉依氣怒的指著他,她對這個迷昏她的人還氣憤難消,他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夫人。」來人噙著明顯的笑意,恭敬的喊。
「你把我的自由還給我!」
「夫人,屬下只是屬下。」
茉依瞪向罪魁禍首。
「準備好了嗎?」韓連霄問著來人。
「都備妥。」
在茉依生氣之際,其他人已經搭好乘涼休息有帳蓬,龐大的陰影和舒適吸引她不停的觀望,外面好熱喔,她可不可以進去休息啊?
「開始吧。」韓連霄強力制止她掙脫。
「是。」那人打了個手勢,馬上有人把一台像在海灘上馳騁的車駕到他和茉依身旁。
茉依回望,遲疑的問:「開始什麼事?」
「滑沙。」
「在這種大熱天,我不要!」
韓連霄抱起她,將她放上車子,用安全帶控制她的行動,按下密碼鎖讓她逃不開,然後坐上駕駛座,加足馬力,放開煞車,往前奔去。
「我的皮膚、我的頭髮,……」她毫無意義的叫道,但韓連霄已經踩足油門,車子速度全開。風一吹,她吃了滿嘴沙,終於停止她的口頭抱怨,隨著沙丘的下下起伏,她整個人也跟著跳動,驚險刺激的車速教她不忍覷睹。
「礙…」茉依躲在他手臂後,避著隨風撲過來刺痛臉龐的沙子。她幻想中的蜜月完全破滅,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她原本對蜜月就沒有太大的奢望。只要一點點羅曼蒂克便行,但在大熱天的沙漠中滑沙算什麼羅曼蒂克嘛?!
韓連霄掏了掏耳朵,她的叫聲近得令他耳鳴,「這沒有那麼刺激吧?」他不認為這一點事就可以打倒她。
「我有要求這種蜜月嗎?之前不是決定要去歐洲,順便視察公司的業務——」說到這裡,想一想去歐洲也不比來非洲好,她又改了口,「好吧,反正去歐洲也沒有多好,至少來這裡不用當怨婦,還有你在身邊作陪。」
「真的不喜歡這項活動?」他明知故問。
「我不要這種蜜月旅行!」茉依撅起嘴,可憐兮兮的看他,她要一個完美的蜜月,要一個可以一生回味的記憶。
「那你要什麼?」對他的意有所指,茉依畏縮不語。韓連霄火大,「你連要我的愛都不敢說嗎?!」
「我要……」茉依想說,卻斷了話語。
「你什麼時候才肯卸下假裝,誠實面對我,誠實面對你自己?」
茉依咬著唇,紅著眼眶,「別逼我……」
「你沒有讓我有選擇的餘地。」她委屈地吼道在她還沒有真的下定決心之前,他已經逼她結婚了,所以她當然有三心兩意的權利。
「韓茉依,你非得澆熄我的愛嗎?」
茉依低下頭去。
韓連霄停車,他鬆開他們的安全帶下車,他不要這種無法確定的感情,不要再面對她的無情。既然她不要他,那他也不會再自作多情。
「你要去哪兒?」茉依跟著他下車,急切地問道。他的表情好不對勁,她從來投看過他這樣絕裂的目光。
「如你所願,離你遠遠的。」韓連霄掉頭就走。
茉依看著他遠離,一顆心揪得發疼,她是不是太自以為是?可是他也有不對的地方啊,為什麼一定要她先低頭?她是女生耶!
「為什麼你不能多哄哄我?!為什麼不能多讓我一點?!每當我一生中最重要的節日、每當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我身邊,我只不過想多過過被你寵愛的日子,你卻不肯給我!」她激動的朝他的背影吼。
茉依一樣不認為自己有錯,她倔得往反方向走,淚卻委屈的滑下,她對他的不夠體貼氣憤不已。
「夫人。」之前的男人又如鬼魅般出現。
「走開!」除了韓連霄,她不要其他人看見她哭泣的表情,她忿忿不平的怒叫:「告訴你們總裁,我會把離婚協議書寫好寄給他,有什麼事叫律師來跟我說。」
「夫人,你誤會總裁了。」
「我沒誤會他,他又拋下我不管,自顧自的走,這次更過分,還把我丟在撒哈拉沙漠這個鬼地方。」
「夫人,會來這兒,是因為夫人曾寄過有關這裡的風景照片給總裁。總裁一定是以為夫人喜歡這裡,所以才會帶你來。」
茉依聽見他的話,傻傻的回望他,「我有嗎?」
「絕對有。」他可以以生命立誓。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連我的信都能看。」她不滿的雙手抱胸。
「我是總裁個人的安全主任,一些機密的信件、包裹,我都必須檢查過,確定安全無虞,才能交給總裁,況且夫人那時寄的是明信片。」他不想看都不行。
「但他的確丟下我、不在乎我啊!」她不甘心的反駁。
「夫人,如果總裁不關心,他會特地記住你寄來的信件內容,會大費周章帶你來這裡?如果不在乎你,會交代我們暗地裡保護你?如果不愛你,他會再三容忍你一直不回應他的感情?夫人,憑良心說,照總裁的個性,他已經很委屈自己去討好你了。」他都快要看不下去了,夫人絕對以欺負總裁為樂。
「啊?!」茉依臉色紅白交錯,她再也找不到事實支持自己的論點。
「但是我兩次請他回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他都不回來,只有禮物。」她不要禮物,她要他,可是他都讓她的期望變成失望。
「夫人,你這次可是誤會大了。夫人高中畢業時,總裁患了置感冒,再加上公司剛在歐洲成立不久,遇上股票大量被人收購的難題,非得他親自出面處理不可。那時總裁不但得帶病上陣,還萬萬走不開身,不然在歐洲付出的心血將功虧一簣。而夫人大學畢業時,總裁是被大風雪困在雪梨,他要飛機勉強起飛,卻又被塔合叫回來,就連想坐車到遠一點的地方搭機,一樣被困在馬路上動彈不得。這兩次可都救我捏一把冷汗,差點動用麻醉槍,才能叫總裁打消回台灣的念頭。」
「我……」我都不知道這些事,他在電話裡只說沒辦法回來,簡單兩句話敷衍我,我還以為他根本不想回來,所以就沒再追問了……」
茉依得知事實,愕然不已,他不是不在乎她,只是無法回來,而她沒問清楚就懷疑他愛她的心。呆到最後,茉依只能雙手捂面,不停的在心中慘叫:這下子該怎麼說對不起?她完了,他絕對會饒恕她的。
要怎麼讓他氣消,她完全沒了主張。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2-26 01:11:34
韓連霄走回旅店,他繃著一張臉,生人一見馬上迴避三尺遠。
茉依在他進入房間之際,假咳了幾聲,卻發現這樣做沒用,他照樣不理她。
「對不起。」茉依小聲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韓連霄終於肯注意她,躺在床上的茉依全身上下全裹在絲被裡,只有一雙眼在外賊溜溜的轉,帶著怯意的哀求,但他已經沒有那種憐愛的心情,只想扭下她的頭!
韓連霄冷眼覷她,硬是狠下心腸,不肯說一句話回答她,或緩下神色,讓她可以安心。
「我很抱歉。」茉依再說。
韓連霄等著她繼續,他又不是不瞭解她,通常她的認錯都帶有但書,太早回應,只顯得自己多事又白癡。
「你早該告訴我為什麼不能回來的原因,那樣我就不會錯怪你了。」她只能以她有的資訊來做評斷嘛!
「老天!你問我了嗎?你根本沒問就定了我的罪。」韓連霄受夠她的推諉,他怎麼會愛上這種自私到殘忍的女人?!他是瘋了嗎?想拿感情來虐待自己。
「是我蠢得沒發現你的用心。」茉依語氣慌張的接著說。
韓連霄停了想走開的腳步,他懷疑的看著她。
茉依見自己有了一點被原諒的跡象,她再接再厲,「我知道是我錯了,我該問清楚,我不該隨便錯怪你,還懷疑你的感情。」
「就這樣?」韓連霄不滿,她說這些都不是重點,她還是沒有回應他的感情,她再不講清楚,他不會留下來。
「還有什麼?」茉依低頭。
韓連霄對她再度的逃避搖頭,他該放棄他的努力,不該一錯再錯,沉重的腳步重新移動。
「啊?!」聽到他挪腳的聲響,茉依緊急起身,卻被棉被絆倒,跌落在地。
韓連霄回過身,看見她的狼狽相,他又疼惜又好笑,卻拿她沒辦法。情絲如一縷縷黏稠的蜘蛛網,他深陷其中,掙脫不了。
但她太傷他的心,她必須拿出最大的誠意來,必須完全敞開她的心,不然他不會再輕易原諒她的傷害。
茉依像個小女人,匍甸前進採到他的腳跟前,抱住他的腳。
韓連霄幾乎要微笑了,但他一樣保持不動,她是因為什麼而開竅?這對她太重要,他不能不弄清楚。
茉依仰望他,哀求他,「請你帶我到天涯海角。」
韓連霄挑眉,「我比較喜歡你來色誘我。」他一連好幾次都沒做完,早已經積了一肚子怨氣。
茉依忍住滿腔的怒意。她低聲下氣,還要被他指使,真教她難以接受,但誰教她理虧在先,不低頭都不行。
她認命的抖了抖早在先前就已經換上的絲質睡衣,拉下肩帶,露出一截白皙的臂膀。
「這樣夠了嗎?」
當然不夠。「你在舞廳露的可不只這些。」
茉依微瞪他,手一伸,撩起裙子的下擺到大腿處,修長的腿完美的展現在他眼前。
韓連霄的雙眼閃著戲弄的光芒,
「我還沒見到你的小肚肚。」
茉依暴跳起來,怒斥道:「韓連霄,我可是很真心誠意的向你道歉,你不要乘機吃我豆腐。」
韓連霄聳肩,「你不做,我走。」
茉依拉住他,臉色不好看,但還是屈服下來,她撒嬌的耍賴,「我沒有說我不做。」她做,一定做到讓他滿意。
韓連霄後退一步,稍稍離開她,等著她如何表現她的誠意,他可是對她抱了很大的期待。
「你要我跳艷舞嗎?」茉依豁出去了,自尊比不上他要離開她的心痛,更比不上她誤會他的內疚。
「艷舞不用,脫衣舞不介意。」
他們說定,但茉依還是扭捏的沒辦法照辦,為什麼在別人面前她反倒不會害羞,可是面對他,她卻遲遲無法放開心胸,做她自己?
韓連霄看不下去的催促,「小茉莉,我的耐心有限。」他提醒她時間不多了,他的飛機可是隨時可以起飛,這一次他不會再停下腳步。
茉依手指僵硬的將胸前的扣子一顆顆的解下,飽滿滑嫩的胸脯包裹在精緻的胸罩下,高大的韓連霄盡收眼底。
茉依退下睡衣,玲瓏的曲線赤紅了他的眼,他的手堆積著麻癢,衝動的想解下她重點遮掩的衣物,但他強忍住,開口說:「還有呢?」他可不是那麼好滿足的人。
「還要繼續下去嗎?不要了吧……」茉依尷尬得不知要將手往哪兒擺才好,更是不安得紅了眼眶,她沒做過這種事,她沒辦法再做下去。
「這一次沒成功,你想還有下一次嗎?」他的聲音低沉。
「我知道是我太不應該,可是那是因為我對這份感情太認真,我不想在多年後,發現我們弄錯彼此的感情,徒增後悔嘛!」茉依哽咽的說。
韓連霄抬起她的下巴,要她直視他,她已經做到這種地步,絕不能再縮回去。
「要不是因為你的認真,你以為你還有這次的機會?」
茉依眨眨眼,想眨掉淚意,但卻愈積愈多,潤濕的眼瞳幾乎讓她看不清他,但他的話她已經懂得解讀。他用了最大的耐心來包容她的任性,告訴她他不是不懂她的害怕,只是瞭解她需要適度的壓力去釋放她壓抑已久的愛意。
她泛起波的笑花,激動的攔住他的頸項,投入他的懷中,他已經原諒她之前的傷害。
「我愛你,原諒我不信任你,以後再也不會了。」
傾訴的愛語擊潰他冰封的心傷,融化成熾烈的火焰,韓連霄穩住心中如排山倒海而來的狂喜,雙手快捷的攬抱起她,將她丟上床去,聲音粗嘎的說:「我們該過新婚夜了。」來得不算晚,至少她留住了他。
茉依拉下他的頭,用燦爛的笑意和深情的吻同意他的建議。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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