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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楓臨]燎原情欲[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4:17     標題: [楓臨]燎原情欲[全文完]

燎原情欲 作者:楓臨

這個該死的小女人,
他從小到大都倒楣至極的被她牢牢絆住,
現在好不容易終於可以擺脫她,
沒想到她竟還緊緊地跟在他的屁股後頭!
渾不知她老愛穿著清涼衣服四處納涼,
已惹的他一把火無處發洩了,
還敢招來一堆好色蒼蠅繞著她團團轉!
最後還跟著別的男人去參加舞會...
該死的,難道她不知道只有他能「動」她嗎!?
就算她是他不想公開承認的未婚妻,
他也絕不准許她的「好風光」教別人看去!
而未免他失手將那一大群蒼蠅打死,
一定要將她驅逐出他的視線之外不可!!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5:46

  第一章
  
  于歡是展昭雲的「天敵」?
  
  看來好像是如此。
  
  兩人是僅隔一堵磚壁的鄰居,于歡早展昭雲來到地球上四個鐘頭,從此注定展昭雲一輩子得受她牽累。
  
  四個月大時,于歡長水痘,白皙綿軟的小小身子上,紅色斑點才兩三顆,展昭雲隔天被她一傳染,她就馬上痊癒,而他足足難過了一個多星期才結疤。
  
  滿週歲正東搖西撞地學走路的于歡,在歪歪斜斜地要親吻上紅寶石地磚時,就那麼剛好地壓上了正爬過來的展昭雲。她沒事,他卻被她壓得手脫臼,到小兒骨科挨了一次疼。
  
  三歲時兩人同上幼兒園,老師先抱起嬌小的于歡上娃娃車,隨後跟著上車的展昭雲被于歡轉身的書包一撞,就四腳朝天地跌下車,快得連老師都來不及搶救,展昭雲後腦摔破了個大洞,當場血流如注,到醫院後,屁股挨了一針,腦袋又縫了五針。
  
  五歲這一年流行性感冒肆虐,于歡僅兩三天的食慾不振,待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展昭雲照樣給傳染上,整整一個星期,因口腔內破了六個洞,吃不下東西還好,連覺也睡不安穩,唯一被灌下肚的就只有藥水了。
  
  兩人的雙親是從大學結交至今的好朋友,一起談戀愛,一起進禮堂,一起買房子,最有趣的是,連生小孩都很湊巧的在同一天。
  
  「仙梅啊!我們家阿弟他呀,到現在還是吃不下多少東西......」展昭雲的母親柳虹紅心疼兒子的病痛,不由得對好友訴起苦。
  
  「虹紅!真是抱歉呀!都是我們家歡歡的錯,硬是要昭雲吃她不想吃的青椒,才害得他被傳染......」于歡的母親何仙梅滿心愧疚地說道。
  
  「怎能怪歡歡呢!連飛沫都會傳染了,未必是歡歡傳染給昭雲的呀!不能說是歡歡的錯。」柳虹紅喜歡那小女娃兒喜歡的不得了,急忙為她辯駁。
  
  「可是虹紅,妳不覺得打小,我們家歡歡就只會為昭雲帶來苦難,大大小小地從不間斷......」何仙梅有些迷信,心中總覺忐忑不安。
  
  「呸、呸、呸,那是因為昭雲是男孩子,當然得幫嬌柔的歡歡分擔些,那是應該的。」揮揮手,柳虹紅仍是護著小女娃兒。
  
  「真是這樣嗎?」何仙梅心頭仍有些疑雲,「可苦了昭雲那孩子。」她忍不住輕輕一歎。
  
  「哎呀!男孩子天生就是要保護女孩子的嘛!」柳虹紅拍拍好友的手背。
  
  「如果昭雲當我們家的兒子就好了,可惜妳只生了這麼個兒子。」何仙梅也是很疼展昭雲的,于歡有的,她定會幫展昭雲準備一份。
  
  「妳不也只生歡歡一個寶貝女兒,我才喜歡女兒呢!」柳虹紅就愛幫歡歡買一些可愛的小洋裝,直嚷著男孩子的衣服就只有上衣、褲子,沒啥變化,而女孩子就不同了,光是那件裙子就千變萬化,且色彩繁多。
  
  「要不......」兩人在歎了口氣後眼睛一亮,同時喜孜孜地說道:「兩人就結為夫妻吧!」然後兩人相視一笑,伸手打勾勾加蓋上十個指印。
  
  就這樣于歡和展昭雲被母親們拿來開玩笑的「送作堆」。
  
  說也奇怪,兩人就像真有條無形的線給纏繞著般,從幼兒園、國小、國中到高中,兩人都念同一個班級,每次分班總會湊在同一班。
  
  可兩人的成績是大大的不同,展昭雲總是班上的第一名,而于歡老是吊車尾,所以兩人的座位老是在一塊,因為老師要成績最好的來帶領最差的。
  
  
  那時的于歡就和小時候一樣,總是黏展昭雲黏得緊緊的,她一直記得展媽媽常常對她耳提面命地說,昭雲是她的夫婿,教她得看緊他、盯牢他,別被別的女生給拐跑。那時她還不明白「夫婿」是什麼東東,只是喜歡跟著昭雲,他往東,她就跟著往東,他往西,她就絕不會往別處跑。
  
  在上了國中、高中後,不知是不是青春期作祟,展昭雲總是冷淡且有技巧地隔開于歡的跟隨,不過總教粗枝大葉,不對,應該說是小迷糊蛋一個的于歡給打壞了他的計畫。
  
  高二下學期--
  
  「昭雲,明天要期末考了,我們一塊兒去圖書館溫書,好不好?」下了課,于歡牽著她的粉紅色HELLOKITTY腳踏車,跟在展昭雲的十六段變速腳踏車後頭。
  
  「不好。」展昭雲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那我今晚過去你家,你幫我畫重點好不好?」她心中想著,昭雲每次畫的重點都是必考題,有他在,她的期末考鐵定過關。
  
  「畫了也是白畫。」毒辣的一句。
  
  他想起期中考時,在母親的威脅和不忍於媽媽的拜託下,幫她畫了各科的必考題,可這小妮子居然在考前前一晚唸書念得睡著了,重點還是在課本裡,她的小腦袋仍是空空如也,考試結果就別提了,滿江紅。
  
  「不會的,不會的,這回我一定會撐起眼皮,認認真真地把你畫的重點給記到腦子裡去。」于歡跑到他身側,信心滿滿地保證道。
  
  「妳的眼皮就算拿牙籤來撐也沒用。」身高一八○的他長腿跨一步,于歡身形一五九的小短腿就得追個好幾步,追得她有些氣喘吁吁。
  
  「那我叫我媽媽督導我唸書。」于歡心想這個方法包準管用。
  
  「妳就只會勞累於媽媽。」對何仙梅,展昭雲像對自己的母親一般尊敬。
  
  「那......那我拿根針扎自個兒的手背,就會痛得睡不著了。」古代好像有個傢伙為了苦讀,懸什麼梁、刺哪個股的不是嗎?于歡決定起而傚法之。
  
  「就算拿著鐵錘猛敲妳的頭,妳還是照睡不誤。」哇!這句更毒、更辣。
  
  「可是,這回我的期末考沒過的話,準會被留級的,而且導師一定會找媽媽訪談的......」遺傳自何仙梅的晶亮圓眸倏地黯淡下來。
  
  展昭雲終於回頭看了她一眼,心中輕輕歎了口氣。「八點整,逾時不候。」穿著藍球鞋的腳踩上變速腳踏車,咻地一會兒就不見人影。
  
  「啊......昭雲,等等我,別騎那麼快嘛!」于歡手忙腳亂地趕緊騎上她的腳踏車,用力踩踏地追著他。
  
  黃昏的夕陽將兩人正值青春年少的身影拉得好長。
  
  吃過晚餐,于歡告知母親,昭雲要同她一塊兒唸書。
  
  「媽,我去昭雲家溫書了。」于歡穿上她最喜歡的粉紅色HELLOKITTY拖鞋,懷裡抱著課本和文具,準備找展昭雲畫重點去。
  
  「歡歡,記得要聽昭雲的話,別給他添麻煩了哦!」何仙梅仔細地叮嚀著女兒,手中同時遞上一盒她親手製作的奇異果慕思。
  
  「我知道了。」于歡拿著點心盒,開心地往隔壁走。
  
  嗯,八點準時,這下子昭雲不會再罵她迷糊了吧!
  
  按下門鈴,她揚著得意的笑臉。
  
  「搞什麼,我不是說八點整嗎?」開門的展昭雲劈頭就火大地吼著于歡。
  
  她低頭再看了一眼手腕,確認時間無誤。
  
  「沒錯呀!我的手錶時間是八點整呀!」于歡甜笑地揚高她的左手。
  
  展昭雲瞪了她半晌,兩眼翻白。
  
  「妳的手錶沒電了!」展昭雲扭過頭,沒好氣的往屋裡走。
  
  于歡看看他家客廳的大掛鐘,八點二十,她再低頭看看自個兒的表,原本應該三百六十度轉動,代表秒針的HELLOKITTY圓圓的臉蛋,仍靜止不動。
  
  
  「真的沒電了ㄋㄟ......」軟噥的聲調有著純真的可愛。
  
  展昭雲睨了她一眼,心中暗暗祈禱,今晚幫于歡溫書不是白費力氣。
  
  「妳......算了,溫書吧!」展昭雲無力的領著她往他的書房走。
  
  于歡一步一步地跳上階梯,跟著他登上二樓。
  
  「展爸爸和展媽媽不在家嗎?」于歡好奇地東張西望。
  
  「他們去喝喜酒,晚點才回來。」展昭雲坐在他原先坐著的白柚木椅上。
  
  「哦!那你晚餐吃了沒?」于歡在他對面的椅子坐下,心想,展媽媽不在,誰煮飯給昭雲吃?
  
  「妳是來溫書的,還是來查看我有沒有吃晚飯的?」被問得有點煩躁的展昭雲猛地站起來。
  
  「我是怕你肚子餓,會沒力氣唸書嘛!」于歡小小聲地說著。
  
  縮著肩,她粉無辜地看著他,圓亮的眸子盛裝著真摯的關心。
  
  「妳......妳來我家唸書穿這樣!」展昭雲又突然坐下,他由高往下俯看的視線,正巧掃瞄到她上衣前方,于歡穿著的粉橘色背心,那領口寬鬆得連裡頭一對白皙小巧的玉乳都看見了大半。
  
  「穿這樣有什麼不對?」她在家都穿這樣啊!夏天嘛!這樣才涼快!
  
  「算了,拿出課本來,我念重點,妳用紅筆畫起來。」展昭雲連忙將心思轉到課業上,再多看于歡一眼,他鐵定要噴鼻血了。
  
  「喔!」于歡笑咪咪地拿出她筆盒裡的紅筆,翻開課本。
  
  「第三十六頁,默背課文第二段和第五段,這裡一定會出......」展昭雲比補習班的老師還專業地說著。
  
  「這麼多我怎麼背得起來!」于歡大叫道。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字句,她就已經眼花撩亂了,更別提把它們裝進腦子裡去。
  
  「背不起來還是要背。」展昭雲冷酷地命令著。
  
  「昭雲,你也知道我沒你聰明,找少一點的課文給我背好不好?」她哀求地商量著,那雙晶亮圓眸像小鹿般楚楚可憐。
  
  「考試就出這兩段,妳背別的有什麼用!」他幾乎是吼著回答。真會被她給氣死,這種事還有得商量嗎?他又不是出題的老師,試題可以由他決定。
  
  于歡一見昭雲提高音量、面帶怒氣,趕緊乖乖地照做。
  
  「好吧!好吧!我畫下來了。」她像個委屈的小媳婦搖動著手中的紅筆。
  
  「接下來,三十四頁的解釋題全部都要熟記,這裡頭會出蠻多的......」翻了幾頁,他再念出另一處重點。
  
  「這些和剛才畫的課文一樣多,我哪記得住......」于歡又是哇哇大叫著。
  
  「妳......妳是存心氣死我的是不是?」展昭雲忍無可忍地站起來,長指咄咄逼人地直指向她小巧的鼻尖,視線又不免掃瞄到她胸前那對小水珠般的渾圓,他急忙扭開頭去。
  
  「我哪有......」于歡大聲喊冤,她是很認真地要溫書的呀!
  
  「算了,反正我說的都畫下來,妳那個不中用的腦袋瓜子,能記多少算多少。」展昭雲努力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尋找到另一處考題重點。
  
  「哦......」這回于歡乖乖地拿著紅筆,將展昭雲說的重點逐一畫上。
  
  「接下來做理科的部分。」他拿起理化習題本。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6:01

  于歡心頭一驚,她最怕的就是理科了,那些數字和公式對她而言,就像是孫悟空的緊箍咒,讓她看了頭疼且眼花撩亂。
  
  「昭雲,我們先跳過理科的部分好不好?史地好了,這個我比較拿手。」于歡拿起另外兩本史地的參考書,甜甜地笑道。
  
  「好了,把我畫的這幾題做做看。」他把習題本擺在她眼前,理都不理她逃避的駝鳥心態。
  
  「真的得做嗎?」嘟著櫻桃般的紅唇,于歡苦著一張小臉,對那習題本上的題目連看它一眼都還沒,小腦袋裡就已經暈頭轉向了。
  
  她求饒地看著昭雲嚴厲的瞪視,哇!他生氣的表情比那些計算題還可怕!
  
  「這題用這個公式應該沒錯......」于歡拿起筆盯著紙上的題目,埋頭唸唸有辭地寫著。
  
  展昭雲拿起他的參考書,讀著他自己訂下的進度,心想半小時過後再來理她。約莫一個小時後,耳邊于歡的聲音仍不斷地喃喃自語著,他皺起劍眉,一把搶過她的習題本。
  
  「五題算術妳要算到天亮呀!」
  
  「啊!我......我還沒算好......」于歡伸長她的小手,卻怎麼也構不著昭雲手中的簿子。
  
  他越看眉頭就越打得死緊,完全不能置信眼睛所看到的事實。
  
  「妳......妳的腦子裡究竟讀進了些什麼!?」鐵青著一張俊臉,展昭雲的脾氣眼看就要發作了,「妳的公式怎麼亂套一通,全部都錯!」
  
  「全部都錯嗎?一題也沒對?」她明明算得很順手,怎麼會不對呢?
  
  「妳......我真想拿把菜刀剖開妳的腦子,看看裡頭究竟裝的是什麼!」展昭雲氣得七竅生煙。
  
  「哇!昭雲你好殘忍,竟然要切開我的腦袋!?那多恐怖呀!」抱住自個兒的頭顫,她拿著一雙驚疑的美目端看著展昭雲,像真怕他會拿把刀出來。
  
  「妳這樣子別說是考試,我看妳連畢業都很難!」展昭雲精明的腦中飛快地計算著,文科和理科在學業成績上所佔的份量,以于歡這個笨腦袋,理科對她而言,根本就沒有一丁點希望。
  
  「昭雲......」于歡看著不發一語的他,害怕他會氣得不想理她了。
  
  他思索了一會兒,「好,就這樣子。」他決定了。
  
  「怎......樣子?」他該不會想揍她一頓,再把她丟回家吧!?
  
  「以妳的豆腐渣腦袋,理科念了也是白念......」他一臉陰霾地丟開她的理科參考書。
  
  「你......你怎麼可以說我是豆腐渣腦袋......啊!我的書......」她哀怨地看著她的書被丟到牆角。
  
  「死背妳還有點希望,明天要考的文科,我畫起來的地方,妳今晚全部都要給我背起來!」他惡聲惡氣地命令道,伸手將文科的書本塞到她手中。
  
  「啊......」于歡慘叫一聲,理科她不在行,可死背對她而言,同樣是一大酷刑呀!
  
  「紅筆拿起來......」展昭雪威嚴面冷峻的念著每一頁的必考題。
  
  于歡則是不斷地發出慘兮兮的哀嗚......
  
  半夜十一點半。
  
  「嗯,於媽媽您放心,等會兒歡歡醒來,我會送她回家的。」展昭雲和顏悅色地告訴電話那一頭的何仙梅。
  
  「不好意思,昭雲,歡歡總是麻煩你。」何仙梅打電話詢問女兒唸書的情形,沒想到她那個迷糊的小女兒竟然唸書念得睡著了。
  
  「不會的,這回她念得很認真,我想期末考她應該可以低空飛過。」
  
  「那昭雲,就辛苦你了。」有昭雲在,她可是放心得很。
  
  「嗯,於媽媽您先睡吧!」他恭謹地道晚安。
  
  「對了,昭雲,既然你爸媽他們要到明天下午才趕得回來,明早記得過來這邊吃早點。」何仙梅叮囑道。
  
  「好的,謝謝於媽媽。」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沙發,于歡嬌小的身子正舒服的睡在上頭。
  
  這小妮子倒是真的很用心地念著他幫她畫的重點,可是一到她就寢時間,就像上緊的發候走到了底,她頭一垂,居然坐著也能睡著。
  
  他只仔無奈的抱起她,到書房裡擺放的長沙發上睡一會兒,心想讓她睡一、兩個鐘頭再叫她起來繼續唸書。
  
  拿著他的薄外套、展昭雲心想,幫她披著比較好。
  
  一走近她身邊,展昭雲看著于歡白皙的臉蛋,因熟睡的熱氣而兩頰嫣紅。他好奇的伸出右手,修長的指背刮撫著她頰畔的那兩朵彤雲。如嬰兒般的肌膚好柔細,好嬌嫩,像是粉紅色的玫瑰花瓣。
  
  從沒仔細看過于歡的臉龐,此刻他卻像中了魔法般緊盯著她。
  
  心形的臉蛋似凝脂白玉雕琢而成,小巧秀氣的鼻尖鋌而直,如櫻桃般的小嘴紅灩灩地微啟,像小扇般濃密的睫毛蓋住了平常滴溜溜的圓眸。其實于歡可以說是相當美麗可愛的,差就差在她總是迷糊又粗心。
  
  而兩人自小一塊兒長大,不知為何,他一見著她總有股能閃則閃的反應。
  
  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只要她一有事,他必定比她嚴重個十倍。
  
  當認知到「天敵」這個形容訶時,他馬上就聯想到于歡。在他打小不曾間斷的苦難裡,幾乎十件裡頭有九件的起因都是她,也難怪他總會有躲她都來不及的反應。
  
  現下看著熟睡的她,他忖量著,這下子應該不會有事了吧!
  
  這時原本仰睡的于歡似乎對這個睡姿不滿意了,扭動著身子,舒服地翻成了側睡,而生怕她會滾下沙發的展昭雲,趕忙伸出雙手預防著。
  
  孰料,睡得深沉的于歡並沒有轉醒或掉下沙發去。
  
  可在這一扭一翻當中,那件領口寬鬆得不像話的背心,在她的動作中,一邊的肩帶居然滑下了臂膀,更嚴重的是,這小妮子背心裡頭居然沒穿胸罩!
  
  一隻白嫩圓潤的挺秀椒乳就這麼裸露出來,完美地呈現在展昭雲毫無心理準備的視覺中。極端的震撼像顆巨石般,重重地投落在展昭雲十八個年頭來從不識情慾的心湖,他幾乎是狼狽的從沙發前跳開,而下體的男性象徵以從未有過的速度,立刻硬挺了起來。
  
  展昭雲和一般男孩子沒兩樣,在同學家裡看過黃色書刊,露兩點、三點的寫真集、日本AV女優更是看到不想再看了,可那些都比不上眼前于歡那臨場又逼真的「實物」來得誘人。那弧形優美、線條迷人且雪白中透露著粉嫣的蜜乳,就像是顆成熟可口的水蜜桃,誘惑著他嘗上一口。
  
  他深呼吸了幾次,努力地平息體內紊亂的脈動,狂跳的胸口似有股遏止不住的獸性,兇猛地欲掙脫柵欄,咬碎那件粉橘色的小背心。
  
  突地,于歡如青蔥般的纖纖小手伸進了大腿內側,輕輕摩挲著那超短牛仔褲所僅僅遮蔽到的大腿根部的雪膚,瞬間猶如十萬噸的黃色炸藥在他腦子裡爆開來。他那疼痛腫脹的部位,在他所穿的海灘褲裡頭撐起了一頂小帳篷。
  
  不行了,他快噴出鼻血來了。他困難地抽開膠著在于歡身上的視線,心中默念著理化數學公式,可那對下身悸動的硬碩毫無幫助。
  
  他的意識對他大喊著快走開,可腳下卻似有自己的主張,將他帶到于歡的身旁,手掌也像不聽控制般,張開指尖輕輕碰了她那只白嫩蜜乳。
  
  好軟,好熱,好舒服是他唯一的感覺。
  
  他以從未有過的輕柔,揉撫著那團凝脂白玉般的豐盈。看不出于歡嬌小的身子,卻有著豐腴的豪乳,大小剛好契合他的掌握,那粉紅色的乳首在他灼熱的手心裡,敏感的變硬凸挺,頂向他的掌心,讓他滾動著似小石子般的紅玉。
  
  他好奇地拉扯了下那軟丘上嫣紅的花蕾,眼看著它縮皺得更堅實,異樣的感覺令他的腫脹顫動不已。
  
  「嗯......」于歡軟軟地吟喃出聲,卻是無意識的。
  
  展昭雲連忙抽回手,目光犀利的看著她,在確定她仍熟睡後,才鬆開緊握的拳頭。心中斥喝著自己,這樣趁人不備簡直和變態沒兩樣。
  
  他知道一時半刻于歡是不會醒來的,這小妮子是那種天塌下來也照睡不誤的人,尤其她今晚賣力地讀書,腦細胞使用得比平日還來得多,因而更是酣睡的深沉。
  
  再深呼吸了幾回,展昭雲萬般艱苦的拉上于歡滑落的肩帶,遮住那誘人的美景,他推了推不知睡到哪一國去,連自己被吃了豆腐都還不自覺的她。
  
  「于歡,起來背書!」展昭雲在她耳邊大喊。
  
  「啊!背書,我背書......」睡得迷迷糊糊的于歡被展昭雲打雷般的聲音嚇得跳起來。
  
  可好死不死的,小妮子伸出的手臂在慌亂揮舞中,一個不小心,很用力的撞到了展昭雲仍未休兵的男性雄風。
  
  結果可想而知......
  
  「于歡!」護著疼痛難當的下身,展昭雲怒氣沖沖地大吼。
  
  她絕對是他的天敵!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6:52

  第二章
  
  展昭雲人正躲在浴室裡,完全不理會門外正頻頻道歉、急切呼喊的人兒。
  
  「對不起啦!昭雲,原諒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浴室門外,于歡可憐兮兮地哭泣道。
  
  在她睡得正香甜時,聽到展昭雲如雷公般的吼叫,她慌慌張張地跳了起來,不知是撞到他的哪裡,他竟疼得彎腰跪縮在地上,把她嚇了一大跳,正想扶起昭雲,可他理都不理她,轉身便閃進了浴室。
  
  到現在已經十分鐘過去了,他還不出來,于歡心想,他一定很生氣,才會賭氣不肯出來。
  
  「是不是還很疼呀?要不要我幫你看看、揉揉?」她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急著要彌補她的過錯。
  
  「不用了!」門內傳出展昭雲壓抑的悶響。原本被于歡那伸手一擊的疼痛已慢慢消退了,可一聽到她說要幫他看看、揉揉,那微微休兵的男性熱杵又挺立了起來,這樣子叫他怎麼走出浴室的門檻?
  
  「昭雲,讓我看看嘛!你究竟是哪兒疼,要不要去看醫生?」她心想著,疼了這麼久,會不會很嚴重?是不是到醫院掛個門診比較好?
  
  「不用!」展昭雲冷酷地拒絕她的提議。開玩笑,這種自然反應看什麼醫生,笑都笑死人了。拉拉T恤的下襬,略微蓋住那明顯的凸起,展昭雲這才拉開浴室的塑鋼門。
  
  「昭雲,我撞著了你哪裡?要不要緊?我幫你看看好不好?」于歡急得像個打轉的陀螺,繞著展昭雲上下察看著,伸出手就要拉起他的T恤。
  
  「妳幹什麼?」他的大手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臂。
  
  「我......我想看看,我究竟撞著了你哪裡?」她扭動著小手欲掙脫他的手掌,他握得她好疼喔!
  
  「不用看了!快去念妳的書!」展昭雲甩手放開她,逕自走回書房。
  
  「昭雲、昭雲......」于歡滿心歉意的追上他。
  
  「妳剛剛居然唸書念到坐著也能睡著。」拿起他的書,怒氣衝天的指控道,瞪著這個之前慷慨激昂說要挑燈夜戰,卻坐著睡著了的小騙子。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每天固定十點上床睡覺,時間一到,我的眼皮就會像有千斤重似的,怎麼也睜不開。」于歡面紅耳赤地為自己辯白。
  
  「那妳現在眼皮還重不重?」展昭雲拿起于歡的書送到她面前。
  
  「不......不重了。」嚇都被他嚇醒了,瞌睡蟲也全跑光光了。
  
  于歡接過書本,乖乖地在書桌前坐下,繼續背著展昭雲幫她畫的必考題。
  
  兩人念到了凌晨四點才上床睡覺。
  
  其實以展昭雲的能力,他根本不必複習就能考出好成績,他完全是為了監督于歡唸書才會陪她到那麼晚。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這麼做是為了不讓於媽媽的臉被于歡給丟光,而不是為了他的「天敵」。
  
  國文考堂上,很剛好的,展昭雲的位置就排在于歡的前座。
  
  他只花了十分鐘就寫完他的考卷,不過他總會等到收卷時才交出,他成績好卻不愛出風頭。他看著監考老師在課桌椅中央的走道來迴繞行著,教室內的同學們個個埋頭振筆疾書,絞盡腦汁地想著答案。
  
  題目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樣,展昭雪心想,以于歡昨晚用功的程度,拿個九十分以上應該沒問題的,他在老師從他身沒走向前面的講台時,趁機迅雷不及掩耳地轉過頭,看看于歡答題的情形。
  
  不看還好,一看他差點要昏倒了。
  
  這小妮子居然又低垂著頭坐著睡著了,而答案紙上只寫了兩三題的答案。
  
  他轉回頭剛好看到老師站上講台背著身,擦拭著黑板上白色的粉筆字。
  
  當下他腦筋一轉,將考卷上的名字擦掉,大手一揮,上頭赫然寫著于歡的名字。他再看了眼監考老師,他正背對著台下的考生,低頭彈著衣服沾染上的粉筆灰。
  
  展昭雲轉過身,抽走于歡仍未寫上名字的考卷,換上他的,過程快得連小妮子都沒醒來,而監考老師也正好弄乾淨衣服轉過身來,繼續察看台下的考生。
  
  這張考卷展昭雲答案寫得更快,才用了五分鐘,寫完之後他看了眼左腕上的手錶,已經到了規定可以交卷的時間了。展昭雲站起來,故意撞了下于歡的桌子,將他的答案卷交給老師。
  
  「什麼......事?」睡得迷迷糊糊的于歡驚醒地左瞧瞧右看看。
  
  「于歡,妳在看哪裡?」監考老師子彈般地衝到她座位旁,像是怕她偷看別人的答案。
  
  「我......」她還弄不清楚狀況,答案卷就被抽走了。
  
  「妳已經寫好了嘛!那妳可以離開教室了。」監考老師收走她的答案卷,便趕她離開教室。
  
  于歡傻呼呼地走出教室,還沒完全清醒的腦袋也沒想到哪兒不對勁。
  
  校園一個冷僻的角落,于歡拿出下一堂課要考的書本搖頭晃腦地念著。
  
  「于歡!」展昭雲氣急敗壞的低吼突地竄入她的耳膜裡。
  
  「昭雲,有什麼事嗎?」她笑盈盈地抬頭問著。
  
  「妳剛才考試的時候,居然又給我坐著睡著了!」
  
  他額角青筋浮動,怒氣沖沖的模樣讓于歡聯想到酷斯拉,心想若他張口噴火就更像了。
  
  「哦......有嗎?可我只記得自己答題答得好順,每一題都被你猜中了,昭雲,你好厲害!」于歡渾然未覺那是她在考場上作的一場春秋大夢。
  
  「好順!?」展昭雲簡直要吐血了,她竟將她的白日夢當真。
  
  「你要同我一塊念下堂要考的歷史嗎?」她歡喜地問著。
  
  「我根本不用再念了。」他支著額際,強迫自己從一數到十,「妳要記得,下堂課要認真作答,妳完全靠文科來拿分數,一定要把握住文科。」他再次叮囑她。她一定是昨晚唸書念得太晚了,今天才會在考堂上睡著,這麼一想,展昭雲倒有些心疼起她眼眶下半月形的黑影。
  
  咦!他怎麼會有心疼她的感覺?展昭雲斥退心中莫名湧上的想法,有些嘔氣的扭頭就走。
  
  「昭雲!」他今天怎麼怪怪的?大概是因為考試有點緊張吧!她聳聳肩下此結論。
  
  但是,一到考試時間,同樣的情形又重演了。
  
  於是整整三天的期末考,文科測試中只要于歡一打瞌睡,展昭雲便認命地拿自己寫好的答案卷跟她的交換,過程做的是神不知鬼不覺。
  
  高三的畢業考,展昭雲的座位又湊巧被安排在于歡的前頭,高二期末考時的情景又歷史重演;在他的護航下,于歡終於低空飛過地順利畢了業。
  
  兩人一起參加大學聯考,展昭雲以最高分錄取了T大企管系。
  
  而沒有展昭雲的暗中幫忙,于歡一所大學也沒上榜,她進了著名的補習街,準備補個一年,明年再重考一次,因為她的目標是要和昭雲同校。
  
  展昭雲冷冷地嘲弄著于歡,說她要考上T大是件「不可能的任務」。
  
  而在他心想終於可以擺脫掉于歡這個「天敵」而高聲歡呼時,母親大人和於媽媽的電話粉碎了他的「美夢」。
  
  「兒子呀!都安頓好了吧?」柳虹紅嬌媚的聲音透過展昭雲小巧的T28手機從台中老家和他交談。
  
  「嗯,都差不多了。」將他的個人計算機接好電源,測試上網聯機的速度。
  
  「那好,一點半到台北火車站接歡歡。」柳虹紅不疾不徐的下達一道身為母親大人十九個年頭來,一貫的獨裁命令。
  
  「她來台北做什麼?」手中靈敏的lBMMOUSE一個不穩,光標跑出了窗口外,展昭雲幾乎像火燒屁股似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那個「天敵」要來台北,在他好不容易才擺脫她之後?
  
  「她要補習呀!我同你於媽媽說好了,讓她住你那兒,你那兒不是還有間空房嗎?」展昭雲在校外租了間兩房一廳的小公寓。
  
  「她真的要補習?別浪費錢了。」他冷嘲熱諷地口出惡語。
  
  「哎呀!你說這是什麼話,歡歡去台北補習有啥不對?人家歡歡有上進心,今年T大沒上榜,在南陽街委屈個一年,明年再重考一年,你們不就又同校了,可惜不能再同班了......」柳虹紅長吁短歎地惋惜著。
  
  「她上得了T大才有鬼!」展昭雲額上青筋又激烈地浮起。
  
  「兒子呀!你說話好粗魯,媽咪記得,我從沒這麼教過你哦!」連數落兒子都輕聲細語的柳虹紅,在電話另一頭蹙眉不悅道。
  
  「歡歡那小妮子根本不是個讀書料,連唸書、考試都能坐著打瞌睡,她要能考進第一學府,國王企鵝都能飛上天了。」在自個兒母親跟前,展昭雲批評于歡可是毫不掩飾的嚴厲。
  
  「我不管國王企鵝飛不飛得上天,歡歡是你未過門的媳婦,你給我好好照顧她就對了。」當初若生個像歡歡一般甜美可人又窩心的女兒就好了。
  
  還好她夠聰明,早就預訂了歡歡當她的兒媳婦。
  
  「她不是我的媳婦,我說過好多遍了,妳不要擅自作主決定我的人生。那種八股時代的指腹為婚,別拿來套用在我身上。」昭雲忿忿不平的吼著,接著將手機用力丟向寬大的雙人床,展昭雲氣呼呼的踢倒椅子。
  
  什麼嘛!他就躲不開那個「天敵」嗎?
  
  這時被丟棄的手機又響起鈴聲。
  
  「喂!」展昭雲沒好氣地應了聲。
  
  「昭雲嗎?我是於媽媽。」
  
  何仙梅溫柔的聲音送進展昭雲的耳膜,他怒氣高漲的火焰瞬間消退了大半。
  
  「於媽媽,您好。」展昭雲和氣地說著,那溫和的態度相同自個兒的母親說話是一百八十度的差異。
  
  「昭雲,真是不好意思,歡歡那丫頭又得麻煩你了。」何仙梅輕柔地道。
  
  「別這麼說,於媽媽。」展昭雲手忙腳亂地扶起剛才被他踢倒的椅子。
  
  「原本我同歡歡她爸爸是要讓她和她姨婆住的,可老人家住在陽明山上,離市區遠了點,若要讓她一個人在外頭租房子住,我們又不放心。還好你媽媽說你租的房子就在公館,離那條補習街近了些,所以於媽媽心想,有你在,我也比較放心。」何仙梅好抱歉地說著。
  
  「於媽媽,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歡歡的。」展昭雲就是拒絕不了這個打小疼他疼得緊,如同自己母親似的長輩。
  
  「昭雲,於媽媽就先謝謝你了,改天你放假回來,於媽媽再做你最喜歡的番瓜派請你。」何仙梅笑逐顏開地放下心中的大石。
  
  「好啊!於媽媽做的番瓜派是天底下最好吃的。」展昭雲誇讚著何仙梅的手藝,那番瓜派可是他打小到大,最愛吃的點心。
  
  「昭雲呀!你就是這麼貼心的孩子,淨會哄於媽媽開心。」何仙梅笑呵呵地說著。
  
  她心想,如果真有那個福分,讓他當她的女婿就好了,可自個兒的女兒自己最瞭解了,昭雲配歡歡怕是委屈他了,不過私心裡,她又想著,歡歡雖然讀書方面是差昭雲許多,可她還是有她的優點。
  
  歡歡心地善良又純真,熱情且樂於助人,若是有心人,仍會發現她的長處。
  
  「那於媽媽,我去車站等歡歡,接到她之後,我會要她打通電話跟您報平安的。」展昭雲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應該來得及到車站接歡歡。
  
  「那一切就拜託你了,昭雲。」
  
  「沒問題,於媽媽再見。」收線將手機放在口袋裡,拿起鎖匙準備出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7:06

  來到樓下,他利用課餘打工的錢所買的重型機車,正停在那兒。
  
  原本父母親為了慶祝他考上T大,買了部BMW跑車送他,不過台北市的停車位一位難求,再考慮到塞車的問題,於是他將跑車留在台中老家,只帶了較有機動性的機車北上。
  
  發動引擎,他不免又想著,這下子又得和他的「天敵」共處一年了。還好不同校,白天她捕她的習,他上他的課,下課之後,他要去當家教,回到家時,她應該已經睡了,這樣應該可以避開她可能帶給他的苦難吧!
  
  從沒出過遠門的于歡,打火車一經過萬華車站,潛入了地下隧道,一顆心就像在黑暗中等待天明般地雀躍。她就快要見到已經有一個禮拜又半天沒見到面的昭雲了,教她怎能不高興。
  
  兩人自小天天見面,可是在他考上了T大搬出家裡,準備開始他在台北的大學生涯,她就開始不對勁兒了。
  
  一下子切水果被鋒利的刀子給劃到指尖,走出家裡的大門,被一隻向來看到她和昭雲一同上學時,就會躲得遠遠的野狗追著跑,害她跌下了她最愛的粉紅色HELLOKITTY腳踏車,擦破了兩個膝蓋。
  
  她想不透怎麼會這麼倒霉呢?
  
  好在她補習班的手續辦好了,而她一顆心老早就飛到台北了,一想到再過幾分鐘就能見到昭雲,她的心兒怦怦跳著,胸口像有千萬隻蝴蝶拍舞著翅膀。
  
  哇!這就是火車地下化的月台站嗎?于歡就像是劉佬佬進大觀園,目瞪口呆地看著眼花撩亂的指示牌。因為是星期六,車站裡的人很多,一波波的人潮幾乎將她嬌小的身子給擠下月台去。
  
  好不容易她「游」上了候車室,左右兩邊各有出口通往車站大廳,于歡傻愣愣地挑了左邊走,正要將車票交給驗票員......
  
  驀然,身後傳來熟悉的大喊。
  
  「于歡,這邊!」他渾厚的嗓音在偌大的候車室裡擴散開來。
  
  「昭雲......」看到她滿心想見的人,于歡淚眼迷濛地呆望著他。
  
  突然,展昭雲轉身就走,于歡心一慌,連行李都忘了管,急急忙忙地追了過去。
  
  「昭雲,昭雲......你怎麼走了呢?」串串晶亮的淚珠跌落下來,于歡像個和家人走散的迷路小孩,可憐兮兮地哭著。
  
  「于歡!該死,妳在跟我玩什麼捉迷藏!」展昭雲如發怒的猛獅般在她背後狂吼著。
  
  「昭雲,昭雲......」于歡又從這一邊哭著跑到展昭雲所站的那一邊去。
  
  原來他在這一頭看于歡呆若木雞地站著,像是沒聽見他的叫喊,乾脆就繞道來到她站的這一邊,可沒想到他過來這一頭,這小妮子居然跑到他剛才站著的那一邊去。
  
  「昭雲,我以為你不理我,丟下我走掉了......」于歡哭哭啼啼地隔著白鐵製半人高的活動門,緊緊地抱住了展昭雲。
  
  「笨蛋!我就是特地來接妳的,怎麼會丟下妳自個兒一人走開!」展昭雲血壓直上升,簡直想海扁她一頓。
  
  她破涕為笑,眼前的昭雲讓她放心了,他一點也沒變,還是她所熟悉的昭雲。「可是......」于歡拭去眼角的淚水嘟囔著。
  
  「走吧!」展昭雲拉開于歡像八爪魚似的摟抱,抬眼一看,整個候車室裡,不論是等待的乘客、收票員,還是清潔人員,個個都盯著他和于歡瞧。
  
  他臉紅脖子粗地急忙推開她。
  
  「我......我的車票不見了!」才止住眼底的水氣,于歡就又因口袋裡遍尋不著車票而眼眶一紅。
  
  「怎麼會不見了?妳再仔細找找看!」他翻著她背後的包包幫忙尋找。
  
  「小姐,」一名年約五十歲的中年婦女,操著台灣國語說著:「妳的車票掉在這裡了。」她手中正拾起于歡那張「台中往台北」的火車票。
  
  原來是她剛才跑來跑去時不小心遺落了。
  
  「于歡!」候車室裡又再次響起展昭雲的獅吼。
  
  「上來吧!」展昭雲長手長腳的跨上他的重型機車。
  
  「好高,我會怕!」于歡瞪著眼前她在老家時就看過昭雲騎乘的機車,總覺得它像龐然大物般地嚇人。
  
  「妳、給、我、爬、上、來!」耐心幾乎在候車室被于歡給磨光了的展昭雲,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地說著。
  
  「好嘛!」于歡好不容易爬上了後座,驚奇地發現,加高的座位讓她幾乎和昭雲同高。
  
  「抱好,掉下去我可不會費事繞回來撿妳。」
  
  仍然一樣毒辣的言辭卻讓于歡沒來由的安心。
  
  「好,我會盡全力抱緊你的。」像要印證自己的話似的,于歡藕白的手臂向前交抱,緊緊地樓住展昭雲勁窄的腰身,上身因他低伏的身軀而傾倒在他背後,胸前圓潤的綿乳不能避開地壓上展昭雲的背脊。
  
  「妳在做什麼?」火山又爆發了。
  
  展昭雲只覺得有兩團軟熱貼上了他的後背,仔細一想,那不就是......像有十萬伏特的電流瞬間竄過他的全身,血管中的脈流騷亂了起來。
  
  幾乎毫不遲疑的,他那在高二下學期期末考時,因看見于歡那小巧的豐盈而豎然起立的男性,此時又加強了硬度且激情地悸動著。
  
  「你不是叫我抱緊你嗎?」睜著水靈靈的明眸,于歡一臉無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哪裡做錯了。
  
  「不......不用抱這麼緊,天氣很熱,別黏在我背上!」
  
  「可是不這樣,我的手會構不著,更別說抱緊了。」
  
  真是挑剔,明明是他自己要人家抱緊的呀!她真的好怕昭雲會在她掉下車時,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衝,所以當然得抱牢他。小妮子在心中嘀嘀咕咕著。
  
  「算了!」忍耐再忍耐,他還是快點回住處吧!
  
  展昭雲足下一踩,只見銀紅色的車影像火箭般衝入滾滾車潮中。
  
  「啊......昭雲......」于歡尖叫一聲,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更加抱緊他。
  
  一路上展昭雲精準地控制著車速和閃避、超車的角度,速度雖快可一遇上紅燈還是得停下車來。而機車靈敏的煞車系統,又讓他吃足了「苦頭」。
  
  每次煞車,那衝撞的力道總不免讓後座的于歡一再地撞上他。于歡胸前兩隻柔嫩的乳房一次次地擠壓著他厚實的背肌,那感覺足以令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為之瘋狂。
  
  展昭雲幾乎要低吟出他的愉悅,可背後的人是于歡呀!是他的「天敵」呀!而她還渾然不覺自己正帶給他甜蜜的痛苦,只管尖叫出她的害怕。
  
  「昭雲,你騎太快了啦!車子這麼多好可怕啊!」她蒼白的小臉,膽怯地埋在他背上。
  
  「妳只管抱緊我就沒事,快到了。」他的聲音中有一絲壓抑的沙啞。
  
  「我已經抱得很緊了,還是很可怕。」眼帶水氣,于歡恐懼地搖搖頭。
  
  「那妳要下車用走的嗎?」她根本就已經黏在他背上了。
  
  
  「不......不要......」她的嗓音中有著楚楚可憐的嬌嗔。
  
  「綠燈了。」意思是:抱緊了!
  
  車子又再度前進,可速度很明顯的減慢了。
  
  火熱的艷陽下,兩人身上薄薄的夏衫被沁出的汗水給浸濕,展昭雲更明顯地感覺到于歡胸前的衣物也汗濕了,膠著著他、搓揉著他,他那如玄鐵般的硬杵簡直要在褲子裡爆開來了。
  
  不管于歡再度的尖叫,他幾個加速,車子將他們載回了他租賃的公寓。
  
  「上來吧!」展昭雲僵硬地領前走進電梯,用力按下二十五樓的數字鍵。于歡下車時的扭身,她胸前熱乳的一個撞擊完全磨光了他最後的力氣。
  
  「昭雲,你好像很累?昨晚沒睡好嗎?」看著幾乎癱軟在電梯裡的展昭雲,她好心地問道。
  
  「妳少囉嗦!」
  
  火氣很大,于歡心想他一定連前晚也沒睡好。
  
  「進來。」二十五樓一到,展昭雲拿出大門的鎖匙,打開他租賃的公寓。
  
  「哇!好大。」
  
  約五十坪大的面積裡,隔成兩房一廳,而客廳的落地窗外還有個小陽台。
  
  「妳住這間。」他將她的行李丟進去。
  
  「這間?」于歡睜大眼,疑惑地問著。
  
  「怎麼?不滿意?」他沒好氣地回答,心中想著要去淋個冷水浴。
  
  「不是的......可是,昭雲......」于歡心想他已經很累了,不知該不該說。
  
  「有話快說,不要吞吞吐吐的。」他脫下汗濕的白色POLO衫。
  
  「什麼都沒有。」她小小聲地說。
  
  「沒有......」展昭雲不耐煩的快發火了,可在看到房間裡的情形,那把火又滅了。
  
  房間裡真的是「什麼都沒有」,沒有衣櫃,沒有桌子,沒有椅子,連睡覺的床都沒有。沒辦法,她的來到讓他匆促中忘了這間是空房,原本他打算用來當儲藏室的,可現下于歡要住,總不能要她睡在地板上吧!
  
  「等我沖個澡再去買妳需要的東西。」展昭雲走進浴室,留給于歡這一句話。
  
  逛街?于歡原本因燥熱而低落的情緒在一聽到可以逛街,整個人精神狀態又回復了滿檔。
  
  昭雲要帶她去逛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8:09

  第三章
  
  展昭雲在洗去一身燥熱後,便帶著于歡來到忠孝東路的SOGO百貨公司。
  
  「哇!好多好美的傢俱,昭雲,你看這張床好可愛。」于歡站在鋪著粉紅底色床罩,上面還印有著一個個可愛的HELLOKITTY臉譜的床組前面,興奮不已。
  
  「那就買這張。」展昭雲準備招來服務人員。
  
  「昭雲,你看那張床好浪漫!」
  
  她嬌小的身影在看到另一張綴有粉紅色蕾絲的床鋪,迅速地衝過去。
  
  手上正拿著一張金光閃閃的VISA卡的展昭雲蹙著眉,看著于歡輕盈的身影在一張又一張的床鋪間轉來轉去。
  
  「每一組床鋪都好美哦!昭雲,你看我買哪張好呢?」她跑得氣息微喘,小小臉蛋上浮著兩朵興高采烈的紅雲,唇邊笑靨如花。
  
  展昭雲有一秒的目眩,像許久沒看到她如此開心的笑臉。
  
  從前每天都看得到,不覺有什麼稀奇,但現下兩人才隔了一個禮拜又半天沒見面,他竟然覺得......她的笑容好美!
  
  「昭雲,我都好喜歡怎麼辦?」沒發現昭雲失神的異樣,于歡仍徵詢著他的意見。
  
  「一張,妳只能選一張床,趕快決定,否則就由我來決定!」甩開那怪異的想法,展昭雲又板起一張臉。
  
  「好吧!一張就一張。」她不甘不願地挑了張以櫻桃木為床板,席夢絲床墊上則鋪著粉綠色系的床組。
  
  「再去看看衣櫃吧!」
  
  展昭雲填好送貨單,拉著眼光仍膠著在那些美麗床鋪上的于歡,往別區走去。
  
  這回他在于歡猶豫不決中,幫她決定了一個同樣是櫻桃木組裝而成的中型衣櫥。然後不讓她再有機會猶豫,逕自幫她決定了書桌、椅子。
  
  「昭雲,怎麼辦?我帶的錢不夠買單。」苦著小臉,于歡拉拉他的衣角。
  
  「沒錢妳還看得那麼高興。」展昭雲好看的濃眉揚了揚。
  
  「我......我高興的一時忘了。」吐了吐粉紅色的小舌,她的表情很是俏皮。
  
  「我先簽帳付款。」他將手中的信用卡交給傢俱場的服務人員。
  
  「哇!昭雲,你真好,等我回去時再領錢還你。」于歡高興地拉著他的手臂搖曳著,扭動中,展昭雲穿著短袖的臂腕輕輕拂過她挺秀的雙蜂。
  
  「妳......」展昭雲倏地抽回手臂,努力忽略她無心的動作所引起的波瀾。
  
  「昭雲,買完傢俱再來要去逛哪裡?」她天真地想著,少女服飾或是精品樓層好呢?
  
  「再去超市買些日常用品就回去了。」他收回服務人員遞上的信用卡和簽單,轉身往電梯走去。
  
  「就這樣?」于歡張大眼不敢置信地向著,「不是要逛街的嗎?」
  
  「誰說要逛街的?」電梯中美麗又親切的電梯小姐對著展昭雲大放電波,可惜他視若無睹。
  
  「可是......可是......」跨進地下一樓的超級市場,于歡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著。
  
  「跟緊我,如果妳走丟了,我還得到服務台廣播!」展昭雲回頭看了眼跟在身後五步遠的于歡,頻頻催促她。
  
  「我會跟著你的。」她又不是三歲小孩子,走失還得廣播找人。
  
  一想到昭雲真會這麼做,于歡趕緊幾個小碎步跟在昭雲身後。
  
  買了毛巾、牙刷、牙膏等日常生活用品後,展昭雲帶著于歡又回到公寓裡。
  
  「妳要同我住就得聽我的,懂不懂?」放下超市的購物袋,展昭雲嚴肅地說道。
  
  「哦!」于歡心情低落地應和著。
  
  「妳看地上幹嘛!有美鈔讓妳撿嗎?」抬起她垂下的小臉,展昭雲聲音軟了下來,他一向不習慣太安靜的于歡,像是有一道炫目的光采暗淡下來。
  
  「沒有。」于歡嘟著小嘴不情願地回答。
  
  「那妳是怎麼了,一進門就繃著張小臉,很醜又有礙觀瞻。」他調侃道。
  
  「逛街......」她的心仍飄蕩在那熱鬧的市區街道裡。
  
  「于歡,妳是來台北補習,不是來玩的!」展昭雲盯著她毫無生氣的水眸。
  
  「人家從沒來過台北。」癟著紅唇,她仍不放棄,淚珠兒在眼眶中打轉,就是不敢讓它掉下來。
  
  「好吧!等妳的傢俱送來,我就帶妳去士林夜市吃東西,算是慶祝妳第一次來台北。」他讓步了,心想,就這一回,下不為例。
  
  「昭雲,謝謝你,我就知道全世界就你對我最好了。」于歡破涕為笑,大聲歡呼地撲進展昭雪的懷裡,摟著他的頸脖興高采烈地跳著。
  
  展昭雲沒想到她會突然衝進他懷裡,一時之間就這樣任她抱著他,表達她的歡欣,如春花般的笑靨是他未曾見過的。
  
  逛個夜市就這麼高興?展昭雲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那你會讓我慢慢逛,不會趕場似的看一眼就走人吧?」在SOGO百貨公司的記憶猶新,于歡有些不信任地問著,她需要確切的保證。
  
  「妳可以慢慢地看、慢慢地逛,直到妳喊累了、夜市收攤了。」展昭不自覺地寵溺道,揉揉她及肩的烏黑直髮,有些好奇著那黑絹似的觸感。
  
  「昭雲,你是全宇宙最好的人了!」她小小的頭顱摩蹭著他的心口。
  
  一絲很細微的異樣情愫,緩緩地滲進了展昭雲那十九個年頭來,一直將她隔離在心底最角落的防護網裡。
  
  士林夜市裡,人山人海,似乎整個台北市的人全擠到這裡來了。
  
  于歡小小的身影好幾次都快被人漸沖離展昭雲的身邊。
  
  「昭雲,昭雲......」她一再跳高,尋找著他醒目的頎身身影。
  
  「妳呆呆地在這裡做什麼?」展昭雲第五次將從他身旁走失的于歡找了回來。
  
  「我在找你呀!人好多,撞得我暈頭轉向。」她白皙的臉龐上有著無法掩飾的慌張。
  
  「緊拉著我,別再被人群給擠走了。」歎了一大口氣,展昭雲認命地拉住她潔白的小手。
  
  「好。」于歡釋開心頭的擔憂,柔軟的素手完全信任地任由他牽住。
  
  她左看看右瞧瞧,對每一個攤位都興致勃勃,晶亮的明眸滴溜溜地轉著,有著引人注意的顧盼風情。
  
  展昭雲小心地護著她,心中第N次後悔著,為什麼要答應帶她來這種人擠人,熱得要命,又沒有什麼值得買的地方。可于歡總是在看到每一處她覺得有興趣的攤位,便停下腳步駐足細看,就像此刻她緊盯著攤位老闆手中的小陶瓶,好像那小陶瓶是上古的無價之寶似的。
  
  她的神情是那麼地璀璨,猶如發出光芒的原鑽,擁擠的人潮像是靜了下來,只剩下她銀鈴般的笑聲。
  
  一甩頭,吵雜的人聲又回到他的聽覺中,他是怎麼回事,居然仔細地研究起于歡來了,是課業太過輕鬆?還是天氣太熱,腦子秀逗了?
  
  「昭雲,你看,我買的這對小陶瓶是不是很好看?」她笑咪咪地捧著兩隻黑黝黝的陶瓶,小心翼翼地像是對待千年古董,獻寶似地送到他眼前。
  
  「還好。」那種騙三歲小孩的拙劣作品也敢拿出來賣,展昭雲看在眼裡並未說出來。他不想掃了于歡的興,更何況,若這種小東西能讓她高興上一陣子,也算是有它們的價值了。
  
  「那我們再往前走吧!」于歡伸長的脖子,像是又看到感興趣的東西了。
  
  「還逛啊!妳不會累嗎?腳不會酸嗎?」
  
  展昭雲拉住她,閃開一個背後背著一隻大帆布袋正要擠上她的婦人,無意中卻將于歡給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在意識到她幾乎是貼著他的同時,展昭雲趕緊放開她。
  
  「不會呀!到處都好熱鬧,漂亮的東西多得目不暇給。」于歡拉著他的大掌,繼續往人潮中走。
  
  「真是敗給妳了,算了,反正明天是星期天,今晚就捨己為人吧!」他自言自語著。
  
  足足逛了三個小時後,于歡的體力幾乎是用盡了,她才心甘情願地跟著展昭雲回公寓。
  
  打開公寓的大門,展昭雲推著頻頻打瞌睡的于歡進門。
  
  剛才回來的路上,起先她一張小嘴還說個不停,一過了石牌,她就毫不客氣地趴伏在他背上睡著了。
  
  他放慢車速,深怕這小妮子一個不小心真的掉下去,可這又苦了他了。她那柔若無骨的馨香嬌軀密合地緊貼著他,讓他血脈湍急,展昭雲強忍著男性的生理反應,好不容易才熬到家。
  
  「于歡,妳先去洗倆澡,再上床睡覺。」展昭雲推她進浴室。
  
  「嗯。」她關上門,卻沒有從裡面反鎖。
  
  展昭雲蹙起眉有些不悅,這小妮子太粗心了,就算是他也該防著點,如此地放心,分明就是在考驗男人的忍耐度!
  
  過了三十分鐘,在客廳沙發上等著要淋浴的展昭雲眉頭越來越緊,他跳了起來,于歡這傢伙,洗澡洗了半個鐘頭,還沒好嗎?
  
  敲了下浴室的門,「歡歡,妳還沒洗好嗎?」
  
  裡頭是靜默無聲。
  
  深怕她出了什麼意外,沒多想就扭開門把衝進去。
  
  可眼前所見卻讓他目瞪口呆。
  
  于歡什麼事也沒有,她只是在清涼的水池中睡著了。
  
  展昭雲只覺得腦中熱烘烘,全身的血液似滾滾熔漿,在他體內騷亂,並集中到他下身,令好不容易才休兵的男性雄風,瞬間腫脹硬碩了起來。
  
  全身光裸的于歡就像個戲水仙子一般,雪艷的嬌胴沉浮在透明的清水中,兩手疲軟地垂放在兩側,水位漫至她的胸口,波流拍撫著她那兩隻看來又「長大」不少的凝脂玉乳,那圓潤胸脯上頂著兩朵紅梅微晃著。
  
  她兩腿微張地平放,讓他不由得呼吸一窒,怎麼也管不住眼睛往她那修長渾圓的兩腿之間望去。如水草般的黑亮毛髮在水中飄落,將他肺部裡最後一口氧氣霎時抽光,讓他只能張口粗喘著。
  
  胯下的熱杵正叫囂著,手心麻癢地想握住什麼來解除那股搓揉的慾望。展昭雲閉上眼,從一數到十,萬般艱難地轉身走出去,闔上浴室那道他根本不想關上的門扉。
  
  用力地吸了一大口氣,轉身他用力地在門板上一拍,「于歡,妳給我在浴室裡睡著了呀!」狂暴的吼出體內那股無從宣洩的慾火。
  
  是的,他不能否認,他對于歡那嬌小卻完美得該凹的地方細得他一手即可盈握,該凸的地方他卻不確定他是否能「掌握」得住的身體,有股進佔的衝動。
  
  那是一副成熟的女性胴體,比他所見過的圖片,影片上的裸女還要美麗無暇。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8:24

  浴室裡,迷迷糊糊睡著的于歡一聽見展昭雲如雷鳴的大吼,赫然嚇醒了過來。
  
  「我怎麼在這裡睡覺?」她努力睜大睡眼,一看之下這裡是浴室嘛!
  
  卻不是她家的浴室,沒有她的HELLOKITTY毛巾、香皂盒及香香的沐浴乳......啊!她今天上來台北了,這裡是昭雲租賃的公寓。
  
  
  她七手八腳的爬出浴缸,著急的說著:「昭雲,對不起,我馬上出來了。」
  
  她四處找著她的衣服,沒有,只有架子上下午剛買的水藍色HELLOKITTY大浴巾。于歡想也沒想的拿起來包住身子,趕緊衝出浴室。
  
  「昭雲,對不起,我不小心睡著了。」垂著一頭仍滴落著一顆顆晶瑩剔透水珠的髮絲,于歡不斷地向他道歉。
  
  「妳......妳怎麼不穿好衣服再出來!」展昭雲眼泛紅絲,粗聲粗氣的說著。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出水芙蓉,兩眼水瑩瑩而波光流轉,配上那小扇似的捲翹眼睫毛,不停地搧啊搧的,簡直是在挑勾他忍耐的底線。
  
  「浴室裡沒有我的衣服呀!不過我該包住的地方都包好了,你看不到什麼的。」她得意地抬高下巴。
  
  「妳......」這是什麼回答!展昭雲火冒三丈,氣得頭頂生煙。
  
  沒錯,胸部以下,臀部以上,全被浴巾給遮住了,可其它露出的白皙仍是過分的罪惡呀!
  
  「立刻給我進妳的房間穿好衣服,以後不准妳這個樣子在我面前出現!」展昭雲現在急需要一場徹底的冷水浴,不,是冰水才夠澆熄他體內那股熊熊慾火。
  
  砰的一聲,浴室的門被他用力甩上。
  
  「奇怪,昭雲的脾氣怎麼變得這麼火爆?啊!我知道了,他一定是連續好幾天沒睡好,脾氣才會如此暴躁。」于歡小小的腦袋只能做出如此推理。
  
  走回她的新房間吹乾頭髮,穿上一件粉綠色的背心和寬鬆的短褲裙,一身清爽馨香地上床,睡了個十分酣甜的覺。
  
  而于歡初到台北的這一晚,展昭雲在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凌晨才得以入眠。
  
  ◆◆
  
  下課時間的補習街,充滿一群又一群年約十九、二十歲的年輕男女。
  
  于歡隨著人群走出補習班,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
  
  「嗨!于歡。」一個聲音清脆而俏皮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肩。
  
  「朱苓苓!」是她第一個認識的補習班同學。
  
  「妳住哪裡?要回家了嗎?」她拿出背包裡的淡紫色唇膏,就著停在路邊機車把手上的後照鏡塗抹著。
  
  「嗯,可是我有點弄不清楚,我要搭的公車站該往哪兒走。」于歡小小的腦袋努力回想著,昭雲之前告訴她要搭哪一路公車回家。
  
  「妳住哪兒?」朱苓苓拿著唇膏往于歡的檀口比劃著。
  
  「公館,妳為什麼拿著唇膏比來比去的?」于歡不解地問著。那色彩有點像雨後的雲彩。
  
  「噢,妳真是個寶。」像聽了什麼笑話似的,朱苓苓笑彎了眼眉,她不明白她是在問她要不要抹點口紅嗎?
  
  「我說錯了什麼嗎?」于歡搔頭虛心地問道。
  
  「沒有,妳沒說錯什麼,我的意思是問妳要不要塗點唇彩。」這個女生和她那票死黨完全不同,像只剛孵出蛋殼的小雞般,單純的不得了。
  
  「噢,不用了,謝謝妳。」于歡笑臉盈盈。
  
  「我看妳不像『台北人』,妳老家在哪兒?」帶著于歡,朱苓苓走進一家麥當勞。
  
  兩人點好餐,在二樓找了個空位坐下。
  
  「台中,像不像『台北人』看得出來嗎?」于歡低頭看了看她的衣著,還是一貫的洋裝嘛!
  
  「沒錯,妳看我的穿著打扮。」朱苓苓兩手扠腰站著三七步。
  
  于歡仔細地喘詳她的新同學,打薄及肩的短髮染著一縷縷的流星藍色調,臉上的淡妝有種新潮的味道,兩件細肩帶的緊身小背心一白一藍的套穿著,中空露出了她的小肚臍,一修七分石洗藍的牛仔褲,配上一雙高得嚇死人的白色涼鞋。
  
  這些于歡還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最讓她訝異的是朱苓苓微露的胸線上,有一枚小小的刺青,那是一朵初綻的紅薔薇。
  
  「那個......不痛嗎?」她小小聲地問道。
  
  「哈哈......」朱苓苓開心地拍拍于歡纖細的肩頭,「妳這個朋友我交定了!」聲音爽朗而熱情。
  
  就這樣,于歡結交了她北上後第一個認識的新朋友。
  
  兩人天南地北的聊著,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啊!八點半了。」看了看手腕上的HELLOKITTY手錶,于歡驚覺已是展昭雲家教結束的時間了。她得趕緊回去,免得他回到家沒看到她會擔心。
  
  「妳要回去了嗎?」朱苓苓有些不捨。
  
  「嗯,我們明天再聯。」清理好桌面,于歡十分規矩地將餐盤放到架上。
  
  「好吧!」朱苓苓跟著于歡走出麥當勞。
  
  「對了,能不能麻煩妳......」看著夜幕,于歡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再將吃掉的唇彩補上,朱苓苓熱情地問著。
  
  「能不能......麻煩妳帶我去搭乘回公館的公車?我還有些弄不清楚方向。」于歡不好意思的說著,感覺自己還真像昭雲所形容的「路癡」。
  
  「那有什麼問題!」朱苓苓豪爽的答應著。私下暗忖著,要對這個有些迷糊又單純的新朋友多幾分護衛之心。
  
  她帶著于歡往公車站走去,沿途細心的叮嚀她注意哪些顯目的建築物或招牌,好幫助她認路。
  
  剛好來了一班車,于歡搭上公車,開心而輕快的朝朱苓苓揮手道別。
  
  「明天見。」兩人異口同聲地笑了起來。
  
  *********
  
  急急忙忙趕回公寓,于歡面對於屋內的空無一人不禁有些洩氣。
  
  洗好澡,她帶著小錢包打算去買些水果回來吃。
  
  台北市的夜晚總是熱鬧喧嘩不已,才在這個大城中待沒幾天,于歡就適應了這裡步調快速的生活。
  
  在她稍稍熟識的公館附近逛著,不一會兒,于歡手中已經買了些美國加州櫻桃和去皮切好的關廟菠蘿。在經過一家西餐廳時,路旁的一抹銀紅勾住了她的注意,眨眨眼她念了遍車牌號碼,確定那是昭雲的機車沒錯。
  
  「昭雲在這附近嗎?」她東張西望著。
  
  水靈清秀的她,渾然不覺自己像是小紅帽般,正引來大野狼的覬覦。
  
  「小姐,妳在等人嗎?」兩個頂著一頭挑染失敗的金髮小混混,湊近于歡的身邊。
  
  「我在找人。」于歡雖然有些不習慣陌生人的接近而想離去,可是一想到昭雲就在附近,她又不想走太遠。
  
  「那我們兄弟幫妳找。」
  
  兩人熱絡的拉住于歡纖細素手,令她聯想到黃鼠狼,嚇得她寒毛直豎。
  
  「不......不用了......我不找了......」于歡掙扎著想抽回自己的手,可他們的力氣好大,她扭得手腕都疼了,還是無法甩開他們的箝制。
  
  「沒關係啦!先往那兒找好了。」兩人表情猥瑣地拉住她,就要往暗巷裡走。
  
  「放開......請你們放開我......」于歡害怕了起來,那陰暗的陋巷就像一個黑洞般,危險又不可測,她猛搖著頭,臉上罩上一層驚懼。
  
  就在于歡眼眶裡打轉的淚珠快掉下來時,一個頎長的身影突地切入這一團混亂中,三兩下隔開了小混混們的糾纏不清,將她安全地護在身後。
  
  「你們想對我的女朋友做什麼?」于歡聽見他朗聲喝道。
  
  「沒......沒什麼,只是想同她交個朋友罷了。」
  
  兩人一見情況不對勁,腳底抹油迅速地開溜。
  
  「妳還好吧?沒事了,我已經把他們趕跑了。」轉過身,方辰宇溫柔地詢問著這個嬌小得有如一尊玉娃兒似的女孩。
  
  「我......我......謝謝你。」怯生生地抬起眼,于歡一顆心還有些驚懼,但她仍不忘言謝。
  
  而方才只是驚鴻一瞥的方辰宇,在一對上于歡水靈靈的明眸時,整個人大大地一震!對這個他不過舉手之勞幫她解圍的纖纖女子,那玲瓏剔透、撼動人心的美,折服不已。
  
  「妳住附近嗎?需不需要我送妳回去?」打量她的簡便穿著,方辰宇猜測她應該住在這兒不遠處。
  
  看著小女娃兒仍瑟縮的小小肩頭,他有些心疼的想將之揉進自己懷中細細呵護。
  
  「我......我......」于歡本想說她沒事了,可以自己回去的;但一想到剛才那兩個小混混若還不死心地再轉回來,她就忍不住一陣顫抖。
  
  「我叫方辰宇,妳呢?」他忍不住想多知道些她的事。
  
  「我......我叫于歡。」他看起來眉清目秀,一派斯文的書生樣,應該不會是壞人,況且剛才還是他幫她解危的,算是她的恩人。于歡想了想,稍稍放下因恐懼而揪緊的衣襬。
  
  「或者妳先打個電話回家,請家人來接妳,我會陪妳在這兒等。」方辰宇料想此刻的她,一定還對先前的事心有餘悸,對他也就多了分防備之心,所以提出另一個可行的方法。
  
  「我......我家現在沒人在......」一想到昭雲可能就在附近,而自己為了找他卻差點慘遭毒手,她就不由得落寞而心酸。
  
  「這樣就比較棘手了......」方辰宇腦筋快速運轉著,想再找出其它可以幫助她的方法。
  
  「哥,你在這兒做什麼?」一名身著粉紫色套裝,聲調嬌嗲的女子從餐廳裡走出來。
  
  「辰心,妳怎麼會在這兒?」方辰宇有些意外會在這裡遇見他的雙胞胎妹妹。
  
  「于歡?」跟在方辰心後面走出餐廳的正是展昭雲。
  
  「昭雲!」于歡又委屈又高興的奔到他面前。
  
  「昭雲,你認識于歡?」方辰宇更訝異了,這個剛入學就引起全校各學年的女同學們追逐的學弟,也認識于歡。
  
  「她是我家鄉的鄰居,剛上來台北補習的。」展昭雲的疑雲同樣不小,于歡怎麼會認識大他一屆的學長?
  
  「那太好了,你一定知道她住在哪裡,就由你送她回去吧!」方辰宇笑容可掬的拍拍展昭雲的肩膀。
  
  「為什麼我得送她回去?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怎麼回去。」展昭雲惡聲惡氣的瞪了于歡一眼。
  
  「昭雲......」于歡見展昭雲不悅的神情,心臟一縮,連剛才發生的事也不敢說了。
  
  「你怎麼這麼說!?剛才她被兩個小混混給圍住,差點就被拖進暗巷裡去了。」方辰宇沒想到這個風靡了整個校園的俊美學弟竟如此冷酷,有些微怒。
  
  「誰叫妳這麼晚了還穿這樣出門!」展昭雲聽完學長的描述,一張臉鐵青地對于歡說話,口氣比平常發火時更加重了三分。
  
  「我......我......」她穿著T恤和七分褲上街有什麼不對嗎?于歡看了看自己的衣著,不解今晚的昭雲怎麼對她這麼凶,好像她會遇上小混混的糾纏,是她自個兒活該。
  
  「昭雲......你未免太凶了吧!」方辰宇看著于歡一臉蒼白,水眸裡的淚珠就快要掉下來了,護花使者之姿不由得擺出來。
  
  「我......我先回去了。」拎著手中的水果,于歡哭著跑回公寓。
  
  「該死。」展昭雲拔腿跟著追了上去。
  
  「昭雲!」方辰心在他身後喊了聲,他連理也沒理。
  
  「辰心,剛才妳同展昭雲在一塊嗎?」看著于歡嬌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方辰宇詢問著自個兒的妹子。
  
  「嗯,我請他吃飯,謝謝他教我功課嘛!」方辰心吐吐小舌,說了個薄弱的借口。
  
  「妳這個大二的學姊找個大一的學弟來教妳功課?辰心,妳未免太扯了吧!我要教妳,妳還嫌我多事呢!我看妳是假借功課的名目來接近展昭雲吧!」他一針戳破方辰心的真正企圖。
  
  「哥!」方辰心秀氣的跺腳,對於自己哥哥說中她的心事是又羞又喜。
  
  「展昭雲嘛,他是夠優秀了,我曾聽教授們私底下聊過,以他幾乎兩百的智商要進麻省理工學院,絕對是輕而易舉的,可是他偏偏選擇了國內的大學,真不知他腦子裡在想什麼?」方辰宇在學校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對於展昭雪的行為,他有說不出的疑問。
  
  「人家他當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呀!」方辰心天真的說著。
  
  「是嗎?」方辰宇若有所思的看著展昭雪追著于歡的身影而去的方向。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9:02

  第四章
  
  城市迷亂的氣流教人惶惑不安,于歡盲目地跑著,心中只想躲開昭雲。
  
  「于歡!」展昭雲大腳幾個跨步,在巷子口追上了跑得氣喘吁吁的于歡。
  
  他長臂一伸,抓住了她,看見她纖弱的手臂上有著瘀紅的痕跡,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他想到方辰宇說有兩個小混混糾纏她,想必是那時留下的吧!
  
  「對不起......對不起......」于歡語無倫次的道著歉,恐怕連自己為什麼道歉都弄不清楚。
  
  「于歡!」展昭雲大吼著,鎮住了在他手中掙扎不停的于歡。
  
  「回家再說吧!」展昭雲放開她,語氣僵硬而不自然。
  
  她小臉低垂默默地走著,手中的塑料袋捏得死緊。
  
  兩人進入屋裡,誰都沒出聲,偌大的空間裡充滿了窒人的低氣壓。
  
  于歡看著展昭雲背對她的身影,強忍的淚水終於滾滾而下,一顆顆如斷線的珍珠般直直墜落。
  
  展昭雲在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段,轉過身看到的就是她淚兒汩汩如雨下,小小的身軀脆弱得有如風中細柳。
  
  「別哭......」他一個箭步把她嬌小的身子用力攬進懷裡,笨拙的安慰她。
  
  「昭雲......對不起......」于歡哭得淅瀝嘩啦,喊出口的仍是道歉的話。
  
  「不是妳的錯幹嘛說對不起?是我不好,沒把妳照顧好,讓妳遇上危險。」展昭雲氣的是自己,居然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不在她身邊。
  
  若不是方辰宇出手相救,他真不敢想像後果,他要如何向疼他像自個兒子般的於媽媽交代?因為他是故意晚歸,留于歡獨自一人在家的。
  
  自從于歡北上和他同住,那股「天敵」的排斥感總一再地冒出頭,所以在于歡補習班的課程一開始,他就告訴于歡,他晚上有家教,回家的時間會很晚,要她困了不用等門,自個兒先睡。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她會在出門買東西時遇上了不肖的混混,一想到當時的她會有多麼害怕,他的心就揪得死緊。
  
  「我......我以後晚上不出門了......」于歡抽抽噎噎地道。
  
  「不,妳不要這麼想,我以後晚上會回來陪妳的,要出門也有我跟著,妳不能因為這一次的驚嚇,就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展昭雲心痛的撫著她顫動的肩背。
  
  「可是......你在生氣......」抬起水霧氤氳的雙眸,于歡怯懦的開口。
  
  「我不是在生妳的氣。」聽到她可憐兮兮的嗓音,展昭雲真想痛打自己一頓,「我是在氣我自己,沒有把妳照顧好。」
  
  于歡揪著他的衣襟,「真的嗎?昭雲,你真的沒氣惱我?」她問得小心翼翼。
  
  「沒有。」他保證道。
  
  「那......那你不會趕我回老家吧?」這是于歡最擔心的了,她好怕昭雲一氣之下,要她包袱款款自動回台中去,她好不容易才上來台北的呢!
  
  「于歡......」展昭雲正視這個可能性。
  
  畢竟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全天候守著她,他有他的學業,雖然他不上課也能自修研習,可是他不可能跟著于歡去補習班,像今晚這種情形,在這個環境複雜的台北,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再遇上的,他,沒把握能保護她至滴水不漏。
  
  況且,于歡是不是一塊讀書的料,他再清楚不過了。
  
  「歡歡,妳回去台中,可能比待在台北還來得安全。」展昭雲口氣放緩,試著讓她自己了悟。
  
  「昭雲......你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才稍稍放下一顆高懸的心兒,昭雲一句溫柔至極的話,讓她霎時猶如置身北極的冷風中,渾身僵冷。
  
  「對妳而言,讀書考試是不適合妳的,妳要不要往別的技能去發展?」他不敢說出,就算她在補習班再待上個三年五載,要進T大,仍是不可能的。
  
  「你果然要趕我回老家去......」于歡小小的頭顱搖得像波浪鼓,昭雲說話的語氣溫柔,卻有如判了她死刑。
  
  「妳誤會我的意思了,歡歡,我是希望妳調整心情,去尋找適合自己的技能,而不是盲目的讀書考試,一定還有別的方向,會比窩在補習班裡讀著毫無意義的講義、大考小考不斷地,強迫自己擠進大學的窄門,還來得對妳有價值。」展昭雲說得義正辭嚴,心想于歡總會聽進他的話了吧!
  
  「我不回去台中,我絕不回去......」于歡大聲喊著,她想同他在一塊呀!轉過身,她衝回自己的房間上了鎖,埋進枕頭裡哭個不停。
  
  「歡歡,妳聽我說,除了上大學之外,一定還有更適合妳的目標......」拍著門板,展昭雲仍想說服她。
  
  「我不聽、我不聽,我什麼都不要聽......」她哭泣的叫嚷從綿軟的枕中悶悶地傳出。
  
  放下敲門的手,展昭雲不忍地想著,自己是否太心急了,于歡梨花帶淚的臉龐讓他有些心疼,她不適合哭的呀!她適合的是陽光般燦爛動人的笑靨。
  
  展昭雲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直到房間內于歡的哭聲漸歇,才走回自己的房間,心想,慢慢再找機會同于歡分析,讓她明白應該去找出她真正要走的方向。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涯規畫的,不是嗎?
  
  他有他的計畫,同樣的,于歡也合該有她自己的人生,他篤定的認為著。
  
  *********
  
  隔天一早,一夜沒好眠的于歡在展昭雲還未起床上課前,便出門搭車到補習班。
  
  她整夜輾轉反側,是不是她讀書的態度不夠積極,所以昭雲才會說她沒有考大學的必要?甩甩頭,于歡一向不夠客觀的小腦袋裡,根本不能確定,她究竟該怎麼做,才能讓昭雲打消趕她回台中的念頭。
  
  補習街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的往自己的補習班擠去,于歡跟隨著人群進入自己的教室,甫一進門,她就看到打扮得新潮又時髦的朱苓苓。
  
  「于歡,這邊、這邊,來這邊坐。」朱苓苓坐在靠近窗台的位置,正朝她揮舞著雙手。
  
  「朱苓苓,早安。」放下透明大背袋,于歡有氣無力的響應她的熱情。
  
  看著于歡不同於昨天的精神抖擻,朱苓苓關心地問道:「怎麼了?沒睡好嗎?還是心情不好?」
  
  「都有吧!」昨晚她躺在床上,滿腦子想的,都是昭雲建議她回台中的話,怎麼也睡不覺,心情更是DOWN到了谷底,昭雲嫌她住在他那兒煩人嗎?
  
  想著、想著,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淌下了香腮。
  
  「哎呀!怎麼哭了?」朱苓手忙腳亂的掏出面紙,擦拭著那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
  
  「我......我......我好難過......」于歡滿腹的委屈,忍不住向朱苓苓傾吐。
  
  聽不懂于歡斷斷續續說明的朱苓苓歸納出她認為的重點,就是于歡因為她一個青梅竹馬的鄰居要趕她台中而難過不已。
  
  而一想到她才剛結交的好友很有可能被遣送回老家,說什麼她也捨不得,她豪氣干雲地說著,「沒關係!那妳住到我家去,反正那屋子我一個人住也嫌大了點。」
  
  「問題不在那裡......」她同昭雲住在一塊兒才能天天見到他呀!
  
  這時上課鈴聲響了起來。
  
  「要不要逃課?反正妳心情不好,一定也聽不進老師的講課,我帶妳去走走、逛逛,也許妳的心情會好些?」朱苓苓以自己的經驗說道。
  
  「我......」于歡雖然成績並不好,可從沒蹺過課,但今天的她就算人坐在教室裡,恐怕也聽不進去什麼數學必考題的解法。
  
  「走吧,我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朱苓苓拉起還在猶豫不決的于歡,趁著那個魔鬼班導還沒進教室前,溜出了補習班。
  
  兩人在人潮洶湧的忠孝西路走著,朱苓苓像識途老馬般帶著于歡拐進一條行人不多的小巷,來到一家有著墨綠色門扇的小小店面。她不客氣的推門入內,于歡跟在她身後,還來不及弄清楚狀況,就被撲鼻而來的咖啡香氣給引去了注意力。
  
  「楓糖鬆餅加卡布奇諾咖啡。」趴在櫃檯上,朱苓苓看也不看MENU,即向老闆要了兩份餐點。
  
  約二十坪的小店裡擺了六組雙人座的桌椅,看似簡單的空間裡大有巧思。
  
  于歡的視線落在正對著門口的牆壁,整片牆面畫上了像是意大利的街景,與地磚同樣的磚紅色道路,讓這個不算大的空間似沿伸到了地中海,每一組桌椅擺設的位置,都恰到好處的配合著牆面上的畫作,讓人有種衝動想每個座位都坐坐看。
  
  HNYA天籟般的歌聲飄浮在空氣中,讓人打從心底產生一股莫名的感動與共鳴。于歡混亂的心思漸漸地沉澱了下來。
  
  「好點了沒?」朱苓苓端來烤得香味四溢的鬆餅,楓糖的甜膩馥郁中夾帶著咖啡濃烈的芳香。
  
  「嗯,這裡有種安定人心的平靜。」于歡看著美味的餐點,這才發現她沒吃早餐的胃正咕嚕咕嚕地叫著。
  
  「好像很可口的樣子。」她看著白瓷盤中金黃色澤的鬆餅,食指大動。
  
  「那就吃呀!還等什麼?」朱苓苓揮舞著手中的銀叉,毫不秀氣的送了一大塊到嘴裡。
  
  暫時忘掉心中的苦楚,于歡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下那含著濃重友情的鬆餅。
  
  朱苓苓用她的方式來讓于歡沒有空閒想著難過的事。
  
  一整天,她帶著一直想好好逛逛台北市,卻無人帶領的于歡,逛遍了西門町每一個有趣又好玩的地方。在民歌西餐裡,點播著她們喜歡的歌曲,賞玩著一件又一件的東洋精品,朱苓苓拿出父親辦給她的金卡不停地刷,搶著付掉于歡相中卻不敢買的對象價款。
  
  「朱苓苓,別付,我......我沒那麼多錢可以還妳。」于歡雖然有父母給她的生活費和零用金,可她一直很節省的花用。
  
  而剛才朱苓苓眨也不眨眼地,就刷下一隻日本原裝新款的HELLOKITTY手錶,折合台幣要八仟多塊呢!
  
  「這是我要送妳的,才不要妳拿錢來還我,反正那也不是我的錢。」她說得淡漠而蠻不在乎。
  
  于歡在之前吃著鬆餅和咖啡時,大約知道了朱苓苓為何偶爾會露出落寞寡歡的神情。她的父母親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離婚了,誰也沒有爭取她的監護權,只給了她一間公寓和不餘匱乏的金錢,讓她「獨立」,自己一個人生活。
  
  「可是......」于歡猶豫著,收下,實在是太貴重了,不收,她怕朱苓苓會生氣,因為她似乎以痛快地花用她那對離了婚的父母親的錢為樂,每狠刷一筆,就像是在報復他們對她的漠不關心。
  
  「我不管,妳一定要收下,否則我們的友誼就到此為止。」朱苓苓一生氣就會變得有些不可理喻。
  
  「好,我收下就是,妳別說得那麼嚴重嘛!」于歡急著回答,她可不想失去她在台北所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改天再想辦法還她錢,或者也買個禮物回送她好了。
  
  兩個小女孩正值十八一朵花的年華,于歡像個粉雕玉琢的可人兒,朱苓苓則靚亮得像個東洋小辣妹,同樣的耀眼而引人矚目。
  
  玩樂對自小生長在台北市的朱苓苓,是再精通不過了,她帶著于歡逛街、打保齡球、看電影,玩得不亦樂乎,于歡在一家泡沫紅茶店認識了五、六個朱苓苓的高中同學,個個打扮得比朱苓苓更嗆、更炫。
  
  然後有人提議去唱KTV,這對從沒到過那種娛樂場所的于歡很是新奇,她好奇的跟著,進入了一家「好樂迪」。
  
  選了一間大包廂,有人熟練的搶著麥克風,有人則是志不在唱歌、只喜歡當DJ,朱苓苓拿了一本厚厚的點歌簿塞到于歡手中。
  
  「找找看妳要唱的歌曲號碼。」整個密閉的空間裡,充滿了輕快的旋律,已有兩人各拿著一支麥克風大聲地唱了起來。
  
  「哦......」于歡認真的找著。
  
  總覺得歌名都耳熟能詳,可她又不確定是否會唱,就這樣一頁又一頁地翻來翻去。
  
  這時侍者一一把她們點的簡餐、飲料和零食送進來,吃東西的吃東西,唱歌的還是拿著麥克風不放,整個包廂裡看似每個人都很開心,可于歡卻有種很空虛的感覺。她疑惑著,在台北生活的人,都喜歡這樣的娛樂活動嗎?一群人關在一個小空間裡,又叫又唱,倒像在發洩某種激烈的情緒。
  
  她轉頭看向朱苓苓,她也沒唱歌,正喝著一杯加了許多冰塊的飲料,她湊近細看。
  
  「苓苓,妳在喝葡萄汁嗎?」那紫紅色的液體很像是葡萄汁。
  
  「不是,是這個。」她拿出桌子底下的玻璃瓶。
  
  于歡定睛一看,遲疑地問道:「那不是酒嗎?」她沒注意到朱苓苓竟然在喝酒,她搶過那晶亮的瓶身,裡頭只剩一半。「不要喝酒啦!這個不好。」
  
  于歡拉著有些不對勁的朱苓苓往洗手間走。
  
  一問之下,原來朱苓苓想起她和她那一票死黨,都是父母離異沒人管、沒人愛的孩子,不禁傷心難過了起來。
  
  于歡一想到自己有愛她的父母,連隔壁昭雲的父母,也當她是自己女兒般疼愛,比起朱苓苓和她的朋友們,她是多麼幸福呀!
  
  「別難過,改天妳跟我回家,我的爸爸和媽媽借妳,他們人很好,一定會像疼我一樣地疼妳。」她純真而誠摯地說著。
  
  在聽到于歡如此率直的關心,朱苓苓低落的心情才又轉晴。
  
  在化妝室裡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兩人又回到包廂裡。可一進到裡頭,居然發現座位上多了五、六個男孩子,據說是朱苓苓的朋友找來的朋友。
  
  個個模樣還算斯文,可朱苓苓在坐下沒多久後,心思飛快的一轉,她拉起剛喝完柳橙汁的于歡,借口要再上洗手間,帶著她溜出了KTV。
  
  到室外,熱浪般的空氣讓于歡有一瞬間的昏眩。
  
  朱苓苓沒注意到于歡的異常,心裡只想著趕快帶她到達安全的地方。
  
  走過幾條陰暗的街道,兩人來到一家明亮的鐘錶店門口。
  
  突然,于歡雙腳無力地倒向朱苓苓,後者手忙腳亂的趕緊攙住她軟綿的身體。「歡歡,妳怎麼了?」朱苓苓擔心的拍拍她眼睫半垂的臉頰。
  
  「我......想......睡......覺......」于歡斷斷續續地說著。
  
  這讓朱苓苓更加地憂心忡忡,那幾個男孩子果然有問題,根本是群披著羊皮的惡狼。她抱著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上她的于歡,一時之間六神無主地張望著,想喊人來幫忙。
  
  「歡歡,振作點,別睡著呀!」她驚呼著于歡幾乎閉上的眼皮。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0:59:17

  這時鍾表店晶亮的大門被打了開來,朱苓苓正心喜地想出口求助,可一見到那人的面容,她覺得自己也腿軟了,是她們的班導關昱。
  
  「朱苓苓,妳好大的膽子,今天居然逃課!」
  
  火爆的斥罵嚇得一向膽大的朱苓苓,肩頭一縮。
  
  「關......老師,你要罵我的話,能不能待會兒再開炮,現在情形很危急。」
  
  她示意他看向癱軟在她身上的于歡,她就快支撐不住了。
  
  「于歡!她也跟妳一塊逃課的吧?怎會弄成這副德性?」
  
  嘴上仍惡聲惡氣的關昱卻已動手接過了于歡,解除了負荷的朱苓苓重重的吁了聲。
  
  「剛才我們去唱歌......」小臉低垂的她細聲說了遍經過。
  
  而一頓責罵自是免不了的迎面而來。
  
  關昱當機立斷的打電話,聯絡上于歡在台北的代理監護人展昭雲,在他抵達後將事情的前後約略的說明一次。
  
  展昭雲又驚又氣的扶著于歡,凌屬地瞪了朱苓苓一眼,便攔了輛出租車帶著她回家。
  
  *********
  
  回到公寓門口,一直靠在展昭雲懷裡昏睡的于歡,突然醒了過來。
  
  「昭雲......」她雙眼迷濛巧笑嫣然。
  
  小妮子甜軟的音調、灼熱的氣息輕輕拂過展昭雲的耳際,一陣顫慄如電波般竄進他的骨髓裡。
  
  「于歡,妳看看妳,這個樣子成何體統!」拉扶著她進到屋裡,昭雲滿腹的火氣立刻發作。
  
  回答他的是一件甩上他手臂的薄外衣。「好熱,昭雲,我好熱......」很顯然地,他的吼叫聲一點也沒有灌入于歡正迷茫的大腦。
  
  此時展昭雲才注意到她沾黏著頰畔的汗濕髮絲,和白皙粉膚上那一大片不尋常的紅潮。
  
  他想起關昱所提及的「FM2」,看著口中直喊熱、不住扭動身子的于歡,他頭疼的閉了閉眼,一時半刻居然拿不定主意。
  
  他心想,讓于歡睡上一覺,藥性應該就會自然退去了吧。攔腰抱起躺在沙發上的于歡,送她回她的房間。將她安置在床上,伸手幫她拭去額上的汗珠,指尖輕輕撥開她頰畔的濕發。
  
  「好熱,昭雲,有火在燒我,熱死我了!」于歡甩著頭,拚命拉扯著身上蘋果綠的背心。
  
  「別這樣,歡歡......」展昭雲拉住她欲脫下衣服的手。
  
  他不忍的看著被他壓制在床上的于歡,口中正不停地喊熱,狀似痛苦的掙扎扭動,彷彿這張軟綿的床鋪,變成了大火燒烤的熱鍋似地。
  
  有如置身波譎雲詭的暈眩中,又像是投入赤火烈焰裡,于歡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濕透了,卻仍有一把熊熊大火燒灼著她,讓她難過的不禁翻轉著身軀,想躲避那莫名的痛苦。
  
  「忍著點,歡歡,一會兒就沒事了。」
  
  她聽見昭雲擔憂地安慰著她,她生病了嗎?不知道,她只想扯開衣襟,汲取些許涼意。
  
  昭雲轉身到浴室,擰了條濕毛巾出來,床上的歡歡已經忍耐不住了,將她的上衣和胸罩給扯脫下來。
  
  一對彈性十足的粉嫩椒乳,就這麼暴露在他的視線中,頂上兩朵紅梅正綻放著絕美的艷麗,輕顫抖動著。
  
  「歡歡,妳別這樣!」展昭雲趕緊衝過來,拉起薄被,遮住她挑勾男人意志的完美雙峰。
  
  但她激烈的掙扎著,踢開覆住她的薄被,口中不住地叫嚷著:「好熱、好熱......」
  
  「歡歡......」蓋上的被子一再的被踢掉,最後展昭雲只好無奈地放棄幫她蓋被的堅持。
  
  他拿著濕毛巾,不斷擦拭她因體內熱氣而通體粉紅的肌膚,想幫她舒緩那折磨她的焦灼,在擦到她胸口時,他幾乎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兩隻白嫩而嬌美的玉乳輕顫著,頂峰上的嫣紅正閃動著誘人的甜蜜,讓展昭雲一時之間看傻了眼。
  
  展昭雲千辛萬苦地強迫自己挪開視焦,于歡正在受苦,他不能在這時候還去想那些有的沒有的。
  
  好不容易尋回理智,趕緊完成他的工作,但轉眼間他就發現,用冷水拭擦根本就沒什麼效用,看著仍不住地在床上打滾的于歡,展昭雲頹然地丟下毛巾,摟緊了她。
  
  「對不起,歡歡,都是我不好,沒把妳照顧好,讓妳受苦了。」他抱著不斷掙扎的她,心疼地在她耳畔低語著。
  
  這時,于歡原本激動的身軀頓時靜止了下來,她像條蛇般直往他懷裡鑽,一聲低而輕柔的吟哦逸出她的唇瓣。
  
  她枕著他的肩頭,火熱的紅唇挑逗地親吻著他跳動激烈的頸動脈,如強力的火藥爆炸般,他的身體有了最立即的原始反應。
  
  展昭雲連忙推開她,可于歡卻不依的直往他貼近,甚至放浪地拉住他的大掌罩上她凝脂玉乳,舒服的挺胸扭腰著,似乎這樣可以減輕她體內燎原的火焰。
  
  「歡歡!住手,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禁得起這種誘惑,展昭雲彷彿被燙到似的倏地抽回手,斥喝著于歡的失常。
  
  「昭雲......」于歡嬌態可掬地呢喃輕喊著,明眸裡閃爍著晶瑩的光采。
  
  她坐起身,伸長手臂勾住他的頸部,眼看就要撲上他,展昭雲連忙推開她,于歡像是不解又迷惑地凝睇著他,隨即又咯咯地笑了起來,朝他伸出小手。
  
  「昭雲......過來嘛!」她揉撫著自個兒的胸房,媚眼頻送秋波。嘟著櫻桃小嘴,誘惑著他。
  
  他怔愣愣地著迷于于歡這嫵媚的模樣,那介於純真與魅惑之間的挑勾。
  
  而在展昭雲失神之際,于歡柔若無骨的小手像條小蛇般,鑽進他的衣襬,貼撫上他呼吸不穩的胸肌,纖細的指尖故意撩撥著他男性小小的乳頭。
  
  展昭雲繃緊的理智霎時斷裂,他看著于歡那紅艷的臉蛋不停地在他頸項摩挲,像只撒嬌的貓兒。
  
  忘了一切,他迅速低下頭,蓋住了她那張水亮的香唇,體驗著那有如玫瑰花瓣似的觸感。在她毫不抵抗的張口時,他靈活的舌尖探進那滿是蜜津的檀口,不住地舔嘗著她甜膩的丁香舌,時而溫柔、時而兇猛地纏住了她。
  
  「嗯......嗯......」
  
  一聲聲酥人心魂的嚶嚀,像催情劑軟弱了展昭雲的自制,他火燙的巨掌握住了一隻堅挺的豐盈,食指和中指夾捏著那絲滑的乳首,旋繞、拉扯著,直到她在他手中結成了紅艷的莓果。
  
  于歡渾身燥熱得有如身處於撒哈拉沙漠,直到口中像嘗到了甘霖般的泉水,胸前的碰觸像是高溫解熱的舒適,她愉快的迎接著、渴求的吸吮著。
  
  交纏中,展昭雲上身的亞麻襯衫被于歡粗野的扯脫開來,她挺身熨貼上他,感覺像是臥在一堵清涼的牆壁,舒服得蠕動、游移著,貪婪地汲取更多的涼意。
  
  「昭雲......好涼、好舒服呢!」她柔軟的胸脯就這樣擠壓著展昭雲,頂得他就要反身摸倒意識不清、卻誘人發瘋的潔白胴體。
  
  用力甩著頭,展昭雲知道這樣子下去,他絕對會棄守原則,對于歡出手的,但他又不願如此,他很清楚,于歡絕對還是一個小處女,她的第一次不應該是在這種迷幻藥的作祟下失去。
  
  於是他大膽的決定,為了幫她解除藥效,他會要了于歡的,用他所知道的技巧,以手指和舌頭來幫她。
  
  深呼吸了一大口氣,展昭雲溫柔的抱住于歡嬌美的身軀,輕撫著她火熱的背脊,無限深情地攫住她低低呻吟的檀口,嘗到她口中甜蜜的汁液,囓咬著她軟糖似的丁香舌。
  
  他的進入挑起了于歡激烈的反應,她幾乎是立刻的纏上了他、吸吮著他,感覺他能消除她體內莫名的燥熱,她更是迫不及待地爬坐上他的大腿,嫩熱的私處,僅隔著一件薄膜似的絲質底褲,不斷地摩蹭著展昭雲早已硬如玄鐵的男性。
  
  展昭雲大手捧住于歡那對因身子扭動而不停彈跳的椒乳,力道適中地揉搓著那軟熱的綿膩,感覺到口中被于歡翻攪得好厲害,那水蛇般的小舌魔魅地挑勾著他,這對她而言是不曾有過的經驗,憑恃的完全是催化劑所發掘出的女性本能。
  
  若不是他的意志堅定,恐怕此刻的他早已不顧一切,拉開她的雙腿,用力地衡進她的體內了。
  
  手中的豐盈脹大,密合著他的掌心,那頂端的蓓蕾經不住他的搓弄,綻開結實成美艷的果子,戳刺著他手心裡的神經末梢。
  
  展昭雲用兩指夾捻起那紅寶石般的圓珠,拉扯撥動著,引發于歡強烈的反應,她嘴邊細碎的嬌吟演變成歡快的尖叫。
  
  「昭雲......昭雲......我......我要......」她乞求著某種連她自己也不確定的充實。
  
  「跟著我,歡歡,讓我幫助妳......」展昭雲感性地哄誘著。
  
  他低下頭,熾熱的唇舌含進了一顆艷麗的乳頭,靈動的舌尖舔旋著粉紅色的乳暈,嘖嘖有聲地吸吮著,惹得于歡更是抱緊他的頭顱,急迫地將自己的圓潤更往他的口中送。
  
  「啊......啊......昭雲......我要......」于歡細吟嬌啼著,大腿夾緊展昭雲的勁腰,水蛇似的小蠻腰款擺,小巧的粉臀摩蹭得更用力。
  
  「歡歡......」展昭雲將她往接推倒,讓她遠離他就快要出鞘的利刃。
  
  他可不想要有「擦槍走火」的情況發生在他和于歡的身上,她可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天敵,若他真的佔有了她,以他老媽的急性子和對於媽媽的愧疚,他必定得一輩子同于歡綁在一塊兒。
  
  「昭雲......昭雲......」于歡不自覺地撫摸著胸際,那突來的空虛好難受,讓她好像一下子又掉入火推裡,整個人焚燒得刺痛不已。
  
  展昭雲無奈的在內心掙扎交戰著,看著小妮子渾然不覺的自慰動作,僅著的貼身小褻褲已完全濕透,讓底下那三角形的黑色叢林透明得一覽無遺。
  
  真能忍得住的人,非得有過人的意志力,而就算撐過了這一關,恐怕也會憋出內傷來。
  
  伸手輕劃著那濕漉漉的水鄉林地,黏稠的蜜汁沾染上他的指腹,讓他的滑動更是順暢,禁不起好奇和誘惑,展昭雲輕輕地將那件粉紅色的絲薄底褲勾下了她的大腿,褪至一旁。
  
  于歡微敞的雙腿讓那神秘的私處若隱若現,他推曲起她的膝蓋,慢慢地掰開,讓她的花叢蜜谷袒露在他火紅的眼底,那晶瑩的濕亮閃爍著蠱惑的光芒,微張的花唇不停地沁出愛液。
  
  抱著迷地凝視著那花心幽谷,低下頭緩緩地吻住了她,得到了于歡俏腎拱高相迎的熱情接待,他再探出舌尖,試驗性地撩撥了下。
  
  響應他的是于歡更大聲的呻吟。
  
  「噢......昭雲......昭雲......別停......快......給我......」
  
  沾染著她香甜蜜汁的靈舌,慢慢地兜了那花心的核苞,抖動的舌頭以強烈的節奏挑逗著那珠核般的嫩肉,促使它充血腫脹,節節攀升的歡快衝過了她所能忍受的界限。
  
  于歡夾緊雙腿,尖叫出從未有過的愉悅,衝上了她生平第一次的高潮,那陣陣顫慄猶如拍岸般的巨大浪花層層襲來,極端的快感讓她整個身子給逼得緋紅而艷麗,猶如三月桃花。
  
  展昭雲趁著她體內仍餘波蕩漾,那在穴口勾搔著的五爪,倏地朝緊縮的花徑探進一根指頭,感覺到于歡狹窄的內部熱騰騰地夾裹住他進佔的中指。
  
  「嗯......昭雲......我覺得不舒服......」那未經探訪過的處子甬道,排斥的繃緊柔嫩的肌肉。
  
  「乖......歡歡......放輕鬆......」他淺淺地抽出了些。
  
  那滑溜透明的蜜液跟著滲出了些,于歡的俏臀不自覺的跟上他退出的手指。
  
  「你只是不習慣......」他性感地哄著她。
  
  見她蹙起的眉尖鬆開了,他就著滑膩的愛液,又往那花徑推得更深,讓整個手指完全沒入。
  
  于歡無力的扭動了一下臀部,嬌軀因他的進入而微微拱起。
  
  他再退出,復又插進,重複著規則的律動,感受著那柔軟內壁的夾攻。
  
  「嗯......嗯......啊......」充塞的飽滿貫穿了她的內部甬道,持續不斷的痙攣騷亂著她的下腹部。
  
  展昭雲額際一顆顆斗大的汗珠涓滴流下,灑落在于歡的大腿、小腹上,混合著她灼燙的肌膚所滲出的香汗,那激情的麝香、歡快的味道,層層繚繞著兩人。
  
  「對......就是這樣......不要壓抑......跟著我......」她破碎的呻吟就似催情春藥,他的長指在她濕熱的秘密花徑來回抽刺,胯間的男性也逐漸瀕臨爆發點。
  
  他深入淺出的指頭在感覺到她內壁適應後,嘗試地再加入一指,執意地填滿她、擴張她,勾搔著那敏感充血的花徑,進退的速度逐漸變快加重,那鼓噪的情潮累積再累積,直到于歡無力再承受更多,如炫耀的煙花爆發開來,點點火星都是令人顫慄的暈眩。
  
  「啊啊......」于歡全身緊縮,纖腰狂擺,抓住展昭雲的小手更是用力得指節泛白,怎麼也不肯放他離開。
  
  終於,那巨大的壓力、銷魂的強勢,將于歡神智最後的一絲清明,給沖得四散飛離,她眼簾閉垂,昏厥在展昭雲的手臂上。
  
  看著她粉嫩雪膚上那激情的嫣紅,展昭雲有些困難的起身,拉來薄被蓋住她,他走進浴室準備淋個冷水浴,順便將下身幾乎快爆炸的慾火自我解放一番。
  
  三十分鐘過後,就在他終於讓自己舒坦些,緩步走回自己的房間,擦拭著一頭濕髮時,于歡房間裡瓶罐掉落地面的聲響讓他嚇一跳,唯一的反應就是馬上衝到她的房裡。
  
  床上哪還有那小妮子的身影,眼珠子一轉,他才發現她翻身俯臥在地上,一瓶白色乳液掉落在另一側,還好瓶身厚實並未破裂,但更糟糕的是,于歡又扭動著身軀不住地喊熱。
  
  「天呀!難道藥效還沒完全清除?」展昭雲心中一驚。
  
  抱起躺臥在地板上直喊熱的于歡,他無奈地摟緊她,深深自責著,她才來台北沒多久,就遇上了這等事,是他太疏忽大意了。
  
  「昭雲......昭雲......我好像著火了......好熱......好熱......」于歡下意識地往他身上擠去,貼著昭雲冰涼的身體好舒服呢!她小臉埋在他的頸窩,伸出丁香小舌,像吃冰淇淋似地舔著他。
  
  展昭雲哀苦的喊了聲,他那好不容易才收兵休息的男性雄風,此刻又振奮地在他僅圍著一條浴巾的胯下昂首悸動了起來。
  
  這一晚,展昭雲前後幫于歡「袪火」了五次,直到將近天明,見歡歡在床上沉沉睡去,虛軟地任由他幫她穿上她的HELLOKITTY睡衣,展昭雲才疲憊不堪地爬上自個兒的床,臨睡前還不放心的祈禱著,于歡可別再來一次,一個晚上五次的冷水浴真的夠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0:05

  第五章
  
  昏昏沉沉地爬下床,捶著猶隱隱抽疼的小腦袋瓜,于歡怎麼也想不起來,昨晚是怎麼回到家的。
  
  這時候展昭雲打開房門的聲響讓她嚇了一跳,一個轉身,前額撞到了衣櫥的門板,疼得她眼冒金星,像有小天使在她四周鳴金吹奏般。
  
  「于歡,妳出來,我有話問妳。」展昭雲可將她的撞擊聲聽得一清二楚。
  
  「噢!好......」
  
  于歡乖乖地走出房間,看到展昭雲正坐在沙發上閉眼假寐,眼下一個半月形的陰影好明顯,當下心中喊了聲慘,昭雲沒睡好時,脾氣總是很糟糕的,罵人也特別凶。
  
  「昨天......」展昭雲思索了半晌,決定單刀直入的切進重點。
  
  他決定將昨晚的一切全部挑明了和于歡討論,就算她聽過沒會厭惡他,他也只能認了,畢竟是他把她看也看過、摸也摸透了,雖然那不是他願意的。
  
  「昭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逃課的,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沒想到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你別生我的氣......我再也不敢逃課了,這還是我生平第一次逃課呢!可我玩得一點也不踏實......還玩得睡著了,是朱苓苓找你接我回來的吧!真的好對不起,昭雲......拜託、拜託,你千萬別告訴我爸、媽,我下次真的不會再犯了......」
  
  看到昭雲瞪眼直往她瞧,于歡連忙再保證,「不,是沒有下次了,我絕對不敢再逃課了。」她雙手合十的祈求昭雲能消火。
  
  聽完于歡連珠炮般的懺悔,展昭雲的聽覺神經有一分鐘的停頓,然後思緒才又繼續運轉,聽于歡的口氣像是不記得回家後那一連串,對他們兩人而言,可說是驚世駭俗的銷魂激情了。
  
  「妳昨晚睡得好嗎?」他試探性地問道,目光犀利的注意著她臉上的表情,連最細微的部分都不放過。
  
  「昨晚?」奇怪,昭雲不生她的氣嗎?他居然只問她昨晚有沒有睡好?
  
  「是啊!昨晚......」
  
  她看起來像他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很是疑惑。
  
  「很好啊!只是......」于歡扭動了下腰身,想了一想。
  
  「只是怎樣?」展昭雲萬分緊張地盯著她。
  
  于歡偏頭思索後,慢慢地說道:「我好像睡了很久,可是起床後,還是覺得很累。」
  
  「喔,就這樣?」吁了一大口氣,展昭雲終於放下心中的大石。
  
  于歡並不記得那場綺麗的春情,那他就順著沉默吧!她自己都不知情了,若他再提起,豈不是徒增兩人之間的尷尬。
  
  「昭雲......你......你怎麼了?」于歡看著表情似放心下來的昭雲,心想,他大概不生她的氣了吧!
  
  「妳竟然敢逃課!」
  
  哇!昭雲發飆了。
  
  一聽見他高八度的大聲吼叫,于歡像只在猛獅前的小老鼠,動也不敢動一下,看來一頓責罵是少不了。她認真地繃緊聽覺系統,準備聽昭雲總是義正辭嚴、像老夫子似的訓話。
  
  「對不起嘛!我真的不敢有下一次了......」于歡拿出她面對昭雲疾言厲色時的一百零一套哀兵政策,小小聲的囁嚅。
  
  他炮轟似地對于歡長篇大論了一番,說她讀書不夠專心,說她浪費補習的學費,又說她貪玩的心態如果能放在書本上,那就阿彌陀佛了。
  
  而于歡只是不斷的欸著一聲又一聲,唯命是從的猛點頭,像她正真心地懺悔著。
  
  展昭雲簡直會被于歡給氣死,不是現在,就是早晚有一天。
  
  她絕對是他的「天敵」,不會錯的。
  
  *********
  
  隔天于歡一到補習班,朱苓苓一直向她道歉個不停。
  
  而沒問清楚事情緣由的于歡,則是粗心地答著沒關係。
  
  由於朱苓苓並未喝下「加料」的飲料,所以她並不知道,昨夜的于歡在意識不清的情形下,經歷了一場不得了的陣仗,也折磨了展昭雲一整夜。
  
  就這樣,于歡很認真也很守規矩地上課專心、下課準時回家,就算要同朱苓苓去逛街買東西,她也一定會事先向昭雲報備,完全按照他所規定的做。
  
  而從那天起,展昭雲除了課業的需要外,他總會撥出時間待在公寓,陪于歡讀書,可是他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因為自從那一夜過後,他腦海中總會回憶起,于歡一身衣物遮掩下的美麗胴體。那天使般晶瑩剔透的雪白嬌軀,綴著兩朵粉櫻似的艷色蓓蕾,平坦而細膩的小腹,豐俏的臀部曲線,桃戰他理智底線的雙腿間......
  
  那幾乎快逼瘋他的柔嫩緊窒,往往讓他在于歡一個轉身或彎腰時忍不住想要剝開她的衣服,衝進她,一逞男性的慾念,他可是個正常的男人,當然也會有他的需要。
  
  可是展昭雲又一再地警告自己,于歡是他不可以碰的女人,一旦沾上她,他就一輩子都甩脫不掉她這個「天敵」了。
  
  這樣的煎熬讓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連沖冷水澡也毫無用處。
  
  日子就在他忍了又忍的情況下,從酷熱轉微涼而進入沁冷的冬季,來到了聖誕節這一天。
  
  展昭雲身穿深紫色毛衣,洗白的牛仔褲,簡單的服飾套在他身上卻帥氣得不得了,簡直就像是日劇「惡作劇之吻」的柏原祟,冷酷、俊帥得讓女孩子窮追不捨。
  
  就連于歡都看呆了,她想到了常找借口來公寓看她的方辰宇的雙胞胎妹妹方辰心,她時常打昭雲的手機,纏著他聊個不停。
  
  不過于歡不怎麼擔心,因為昭雲總說不到幾句話就推說手機沒電了。
  
  她並沒有去細想自己對昭雲是抱著一份什麼樣的心情和感覺。只是很習慣她的日子裡總是有昭雲的陪伴,即使偶爾她犯些小過小錯,昭雲在狀似咆哮的大罵後,照樣他有好吃的就一定少不了她。她天真地認為,在她的生活裡,昭雲是一輩子的存在,像人活著就需要空氣般。
  
  冬季的白晝變短,夜晚提早籠罩大地,可一點也影響不了那街頭巷尾慶祝聖誕節的熱鬧氣氛。
  
  展昭雲彈了彈毛衣上沾黏的白色棉絮,無視沙發上直盯著他癡癡望著的于歡。
  
  他不要再忍受她那若有所求的目光,那對水亮的明眸,對他而言,是一種無意的挑逗。
  
  「歡歡,我會晚一點回來,妳門窗鎖好自己先睡,別等我。」他平淡地說道。
  
  一聽到他說的話,于歡霎時回過神,跳下沙發衝到他面前。
  
  「你要去參加方辰心的舞會?」不能相信的圓眸裡淨是驚慌。
  
  她還以為他不會去呢!
  
  想到自己還偷偷地買了個八吋大的黑森林蛋糕,和一瓶香檳藏在房間裡,準備給昭委一個驚喜,而他卻要去參加方辰心所舉辦的聖誕舞會!
  
  「嗯。」他淡漠地應了聲,最近他已經快無法忍受單獨和于歡同處在一個空間了。
  
  昨晚他就又作了個「惡夢」,展昭雲清楚的記得那個夢境。
  
  那是在校園的林蔭處,他看到于歡一個人正站在噴水池旁,像是十分好奇地瞧著水裡的魚兒。她穿著一件純白的襯衣,而她那白皙的嬌軀在絲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那模樣並不曖昧,反而有點像是林間水仙般出塵雅潔。
  
  他像被蠱惑般的筆直走向她。
  
  在走到她身按時,于歡倏地轉身迎上他,而他竟然伸出手、粗暴地抓住她肩上衣服的細帶,用力地往兩側一扯,刷的一聲,那件小襯衣就裂成兩塊無用的布料,可憐兮兮地飄落水面,瞬間被水氣滲得濕透,而沉入水底。
  
  可是于歡完全不驚不懼,臉上是甜膩的笑靨,她朝他露出她被下藥的那一夜裡他唯一見過的媚態。
  
  襯衣底下的她一絲不掛,他粗魯而用力的揉搓著她那對又長大不少的雪乳,直到它們變得又紅又腫,然後他狂野地捻弄著峰頂上的嫣紅,耳邊淨是于歡斷斷續續的呻吟,嬌媚而醉人心弦,似一聲聲超強的催情魔咒。
  
  就在那池邊,那佈滿青苔的石階上,他像頭野獸般按下她的身子,讓他那堅硬而巨大的熱杵,一次又一次地嵌入她細嫩的窄徑裡,用力地擠進,然後抽出,再用力推進,品嚐著她帶給他的極致歡愉。
  
  激情的風暴中,他狂亂地刺穿著她--
  
  展昭雲用力地甩甩頭,扼阻那回憶的片段再回放,類似這樣的春夢,這些日子以來,不斷地在他的夢境中上演。
  
  「昭雲......你一定要去嗎?」于歡怯憐地問著。
  
  昭雲不和她一塊兒過聖誕夜嗎?每年他們都是兩家一同慶祝這愉快的節日,今年沒在家裡過,她以為可以和昭雲一塊慶祝。
  
  「之前就答應方辰心的。」他穿好鞋子拿起大衣,準備開門。
  
  方辰心?昭雲為什麼會答應和她一塊兒過聖誕節?她的心著急了起來,難道昭雲對方辰心......
  
  她心一慌,急忙拉住他的手臂,「昭雲,我不要你去!」
  
  「歡歡,放手,妳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別任性。」展昭雲責備的看了她一眼。
  
  難道她不知道,她任何一個細微的碰觸,都能輕易點燃他體內蓄勢待發的熊熊慾火嗎?他是為了什麼而躲去方辰心那兒?不就是因為她嗎?
  
  「昭雲......」她心臟一縮,指尖鬆手放開了他。
  
  于歡從沒見過昭雲如此冷淡的神情,不管他是大聲地吼她,或是教訓地念著她,她都不會難過,因為她知道昭雲都是為了她好才說的。
  
  可是,現下她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嫌惡,昭雲真的認為她任性又孩子氣嗎?
  
  不敢再看她水氣氤氳的圓眸,展昭雲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大門砰地一聲闔上,于歡眼眶中的淚珠才一顆顆地掉落下來。
  
  她緩緩地走回自己的房間,拿出她買的蛋糕,放在客廳的小桌子上,點上那一根根色彩繽紛的小蠟燭,看著那微弱的光芒,她的淚水就像那燒烙的蠟油,不斷地滴下。
  
  直到蠟燭燒盡了最後的一絲光明,室內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她一個人獨自看著窗外,那些慶祝聖誕節所垂掛如繁星似的小小燈火,一閃一閃地灼傷了她淚眼迷濛的視線。
  
  不知過了多久,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昭雲......」于歡直覺的想著是去而復返的展昭雲。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0:19

  顧不得腿麻的刺痛,她奔向大門,急忙地打開,一點也沒想到,昭雲有大門的鑰匙,為什麼還要按門鈴。
  
  她綻放著燦爛如花的笑靨,可在看到門外方辰宇微笑的面容時,隨即凋萎。
  
  「是你......」于歡心情霎時DOWN到了谷底。
  
  「歡歡,昭雲說妳怕吵,不想去參加PARTY,那我來陪妳。」方辰宇滿心歡喜著,因為他一直想找機會對她表白。
  
  他笑容可掬地想,這下總算有兩人獨處的機會了,以往展昭雲總是以于歡需專心於功課上,而不准他對于歡的屢屢邀約。
  
  「他是這麼說的嗎?」于歡落寞的心更是沉重。
  
  「難道不是妳不想去嗎?」方辰宇好奇的問著。
  
  「你願意帶我去嗎?」拭去淚痕,她決定了,她要去瞧瞧那個吸引昭雲參加的PARTY。
  
  「我當然願意。」他當然樂意當護花使者。
  
  雖不知道于歡怎麼會轉念要去赴宴,但方辰宇絕對是歡迎的,只是有點可惜了這次佳人落單的機會,原本他是想好好表現,以博得于歡的芳心。既然她想去熱鬧的PARTY玩玩,他當然義不容辭地陪她去了。
  
  「那我去換件衣服。」她心想,身上的衣服大概不適合那種都是大學生的宴會吧!
  
  「不,不用換了!」方辰宇喚住她,「妳穿這樣很好看。」
  
  他從一進門看到于歡這身銀白色厚絨高腰小洋裝,就欣賞得目不轉睛,在領口和長袖上綴著一顆顆大大小小的珍珠,讓她看起來像個雪精靈似的。
  
  不著粉妝的白皙臉蛋上只有潔淨的無瑕,披洩至背部的長髮烏黑而柔順,那發頂上閃耀著一圈光環,讓他聯想到天使。
  
  「那我穿雙鞋子就可以出門了。」她拿出一雙白色的高統靴子。
  
  方辰宇著迷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早就發現于歡一點也不像他所認識的那些女孩子們,出門總要費盡一番心思妝點個老半天,她自然而不作假,像顆原石般,他相信她若再多加琢磨,定會綻放出頂極鑽石般的光采。
  
  他私心的決定著,他一定要在別人發現她的美好之前追到她。
  
  二十分鐘後,方辰宇帶著于歡來到他們家位於天母的別墅,PARTY就是在這兒舉行的。
  
  看著屋子裡裡外外佈置得光彩耀眼,聖誕節的氛圍是如此的濃厚,于歡打量著這棟在她老家的那堆房子裡,勉強可算得上是「透天厝」的兩層樓房。
  
  喧嘩的人聲夾帶著水叮噹樂團主唱那甜軟而酥人心脾的嗓音,從敞開的大門、落地窗流拽出屋外,強勁的節奏鼓動人心。
  
  方辰宇領著她走進大門,再一次地試著要牽住她的柔荑,可于歡總是在個轉身時,便掙離了他的掌握。
  
  「于歡,別忘了剛才妳答應過我的,第一支舞要留給我。」方辰宇忍不住再次提醒她。
  
  沒辦法,于歡是如此的吸引人,她的美是渾然天成的,若真是有心的人,一定可以分辨得出,她和屋子裡的那一堆庸脂俗粉,有多大的差異。
  
  「嗯。」跟在方辰宇身後的于歡,根本沒注意在聽他說了些什麼。
  
  昭雲在哪兒?她眼底心裡想的、看的、找的就只有他,其餘的她根本就沒注意到。
  
  她極力在忽明忽暗的舞池裡、餐桌旁尋找著那抹她熟識的人影,完全沒發覺,自己正像個發光體,吸引許多目光朝她投射而來。那裡頭有對于歡清靈的嬌顏驚為天人的躍躍欲試,有對于歡的出現帶走男伴的注視而怒氣沖沖的嫉妒,但她全然不在乎。
  
  「方辰宇,昭雲他在哪裡......」于歡的話並沒有問完。
  
  因為她找到昭雲了。
  
  他並沒有同方辰心在舞池裡跳舞,單獨地站在一片白色牆壁前,他只是瀟灑地靠著牆,沉默地看著眾人,用那雙她最喜歡的深邃黑眸。
  
  他這樣子的傲然挺立和熱鬧而喧囂的舞會是如此的不搭調,但他仍吸引了在場所有女孩的目光,有些甚至是露骨地朝他頻送秋波。他沒有響應任何一個人,只是逕自沉默而疏離,沒有不耐的神情,也沒有一丁點的熱絡,有點像在看一部情節不怎麼有趣的電影,只等散場走人。
  
  于歡有一些些放心了,可下一秒鐘,她鬆懈的神經又馬上繃緊豎立了起來。
  
  她看見身穿著亮紅色小禮服的方辰心,拿著兩杯飲料熱絡地靠近昭雲,他點頭致謝的接過其中一杯,方辰心貼著他的耳畔不知說了些什麼,讓他漾開了一抹笑痕,惹得方辰心樂得拍了下他的肩頭。
  
  她筆直的走向昭雲,心中愁苦地大喊著--
  
  昭雲,我在這兒!你沒看見我嗎?你的注意力全放在方辰心身上了嗎?
  
  對她而言,此刻昭雲的表情是她所沒見過的,他一向只對她展現笑顏的對別的女生他是有禮而客氣的一視同仁,那淺淺的笑意只有她能見到。
  
  但,在這個所謂「大學生」所舉辦的聖誕節舞會裡,那個她所認識的昭雲和眼前的他是相異的,眼前的昭雲面貌仍是相同的,可卻像是罩上了一張世故而淡漠的面具,連嘴角的笑意都帶著嘲弄的意味。
  
  于歡偷偷地希望,昭雲會對這PARTY感到無聊而意興闌珊,那她就可以同他一塊兒回去公寓,兩人一塊慶祝生命中的第十九個聖誕節了。她手心冒汗,小心地躲開那一個個朝她擠過來的人影,最後她終於站定在他的面前。
  
  「嗨!昭雲......」她怯懦的打著招呼。
  
  展昭雲笑開的唇痕在對上于歡的同時,緊抿成一條嚴厲的直線。
  
  「妳怎麼會在這裡?」那是他臨出門時的森冷口氣,嫌惡的語調中多了分不耐。
  
  「我......」于歡一時語塞,沒想到昭雲見到她,會是一副見到討人厭的麻煩又追隨而到的陰騺臉色。
  
  「是我去帶她來的。」隨後而到的方辰宇替于歡回答。
  
  「妳來這兒做什麼?這裡不適合妳來。」一簇烈焰在他深黝的眼底燃燒跳躍著。
  
  「為什麼不適合我?」于歡弄不懂,為何昭雲拿這種疏遠的態度待她?
  
  「在場的都是T大的精英,妳呢?」
  
  諷刺性的回答震得于歡虛弱的退後一步。
  
  方辰宇迎上前挾持住她,「昭雲,你這麼說就太過分了,于歡來這兒看看、玩玩有什麼不對?何必說得如此不堪,放她一個人孤伶伶地待在公寓裡,你才是不應該。」
  
  展昭雲冷冰冰地睇睨著于歡慘白的臉孔,嘴角漾著一抹嘲諷。
  
  「哦!那你就負責陪她玩,讓她玩得開心吧!」他仰首飲盡杯中的烈酒,一把挽住方辰心纖細的腰身,以漂亮的姿態滑進了人影雙雙的舞池裡。
  
  「昭雲......」于歡哽咽地喊叫著。
  
  她怎麼也沒想到,昭雲會如此放心的將她丟給方辰宇,心中浮起一股莫名的酸澀,讓她幾乎透不過氣來。
  
  于歡茫然若失地任由方辰宇攬住她的腰背,機械式地隨著他的帶領晃動身體,連連踩了方辰宇幾個腳印卻渾然未覺,飄渺的目光總不經意地掃視到方辰心貼在昭雲身上的背彭,每看一眼,她足下的白色高統靴子就又踩了方辰宇一次,簡直像是一抹脫離了身軀的遊魂。
  
  「歡歡......」方辰宇眼見于歡心不在焉地看著他處,歎了口氣,拉著她退出舞池,帶她來到一處陽台外,鼓起勇氣準備表白。
  
  「歡歡,我喜歡妳,當我的女朋友,好嗎?」包攏著她冰涼的小手,方辰宇迫不及待的向于歡示愛。
  
  沒辦法,舞會裡,一雙雙對于歡驚艷的眼睛,不斷地對她放電著,只是她渾然不知。他若再不加把勁,恐怕于歡就要被別人追走了。
  
  「你喜歡我?」那昭雲也喜歡方辰心嗎?于歡心酸地想著。
  
  「對呀!從我第一衣見到妳時,就想告訴妳了。」可那時情況有些不對,也太急了。
  
  面對方辰宇的告白,于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方辰心是昭雲的女朋友嗎?」所以昭雲才會對她展露笑容?
  
  「大概是吧!」方辰宇搔頭想了下才回答。
  
  「昭雲他喜歡你妹妹嗎?」否則他就不會答應當她的舞伴了。
  
  「應該是吧!」
  
  模稜兩可的回答,讓于歡的心驀地沉到了谷底。
  
  然後方辰宇又說了些什麼,她完全沒聽進耳朵裡,腦海中只有一幕幕昭雲同方辰心有說有笑的畫面,每個畫面都燒灼著她的心扉,她麻痺地任由它痛到沒有感覺,直到它燒穿了她的心房,讓裡頭變得空空洞洞。
  
  年輕的心是放肆而不受拘束的,十二點了,舞會裡的人群仍縱情的舞動著,像不用盡最後一分力氣就不肯歇息般。
  
  而很少參加這種活動的于歡覺得有些累了,她眼睜睜地看著昭雲同方辰心的身影一塊兒消失在舞會裡,頹靡的只想趕快回到公寓,躲進她的被窩裡,避開全世界的人,包括昭雲。
  
  「我送妳回家好不好?」方辰宇輕攬佳人的肩膀,看出她的疲倦,體貼的問著。
  
  于歡只是偎在他懷裡,無力的點點頭。
  
  而當她跟著方辰宇走出別墅,正等著無線出租車時,銀紅色的影子恍若鬼魅般,衝到了于歡的面前。
  
  「上車。」展昭雲森冷而霸氣的拉著于歡坐上後座,看也不看方辰宇愣住的表情。車子如子彈般絕塵而去,快得讓他連一句慢走都來不及說。
  
  「哎呀!昭雲......」倒是追著出來的妹子讓他回過了神。
  
  「怎麼?昭雲沒向妳道再見?」他調侃著方辰心,記得之前她大放厥詞的說,今晚要將展昭雲留在她的床上過夜,看來今晚她若不想獨自一人,就得找別人充數了,不過他懷疑有誰能入她的眼。
  
  他們兄妹約定過,對彼此的行為互不干涉,可有一個共同的前提,要做好「防護措施」。
  
  「呿!敢笑我,我怎麼知道展昭雲的酒量那麼好,一瓶XO和半瓶WHISKY還灌不醉。」方辰心嘟嚷著,她費盡心思怎知展昭雲竟一轉頭半聲不響的就走掉了。
  
  「妳讓他喝了那麼多的烈酒?」方辰宇聞言大聲吼著。
  
  方辰心不由得心虛,一句話都不敢說。
  
  「妳竟然沒阻止他騎車,他還載著于歡!就只會想著自己,完全沒顧慮到別人的死活。」擔心的方辰宇忍不住說了句重話。
  
  「反正他還能騎車,應該沒事......」方辰心沒把握的囁嚅,心中也不免有些害怕。
  
  「待會兒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他們有沒有順利到家。」進屋前他對方辰心交代著。
  
  跟在他身後的方辰心蹙眉不解地問著,「哥,你相信展昭雲只當于歡是妹妹嗎?」雖然展昭雲說他和于歡就同他們兄妹一樣,可是她卻不這麼認為,尤其今晚看來更不像。
  
  舞會裡,展昭雲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要砍斷方辰宇放在于歡腰際的手,挖棹PARTY裡所有目光黏著在于歡身上的眼珠子,那絕對不是哥哥這個角色會有的反應。
  
  「我希望是這樣。」他不是木頭人,怎會看不出兩人之間的不尋常。
  
  展昭雲同于歡和他跟辰心的情形不一樣,他們雖然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卻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展昭雲若是真要追求于歡,他就一點希望也沒有了,因為整晚她的視線根本就是追著展昭雲跑。
  
  他不懂的是,若展昭雲要追求于歡的話,今晚的他對待于歡的態度簡直是無情至極,但若說他不在乎她,又怎會氣沖沖地丟下方辰心,拉著于歡轉身就走。
  
  他真的弄不明白展昭雲的心態。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1:23

  第六章
  
  時速一百二十公里,呼嘯的冷風如冰刀般劃過于歡細嫩的臉蛋,將其凍成嫣紅緋色。
  
  她緊抓住昭雲的勁腰,上身完全地貼合在他伏下而弓起的背部,癡醉地閉上眼,一心一意地認為,就算是天涯海角,她也願意就這樣任由昭雲載著她一路馳去。
  
  不過他當然沒帶她去天涯海角,展昭雲帶她回到了公寓。
  
  他沒有和于歡交談半句話,逕自走進客廳裡。
  
  才進門脫下外套的于歡,聽見昭雲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昭雲無意接聽,任它鈴聲大作,便作主地接起來。
  
  是方辰心打來的。
  
  「嗯,謝謝妳,我們剛到家,好,再見!」于歡禮貌的說著。
  
  「昭雲,是方辰心打來的,她問你是否平安到家了,還說......你明天有空時,再回她一個電話。」她轉述著方辰心交代的話。
  
  展昭雲仍是坐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他的頭往後傾靠向椅背狀似睡著,于歡走到他身旁,輕輕地碰了他一下。
  
  而下一秒鐘,她完全搞不清楚,自己怎麼會變成仰躺在昭雲的懷抱裡,他焚燒的目光像要穿透人似的滾燙灼熱,讓她只能呆愣地回視他。
  
  「于歡,妳很行嘛!找方辰宇帶妳去參加PARTY,怎麼?就非得纏著我不可,連那種妳誰都不認識的場合都要跟去,讓我得擔負妳率性行為的責任,讓我一刻節不能放心,不能玩個盡興!」濃重的酒氣隨著他低下的臉,噴拂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血色一下子抽離了她的小臉,于歡蒼白而凍僵的表情是難受和疼痛。
  
  昭雲是如此看待她的?彷彿她是個討人厭的小孩,纏得大人頭疼不已,卻又不能一手丟開她這個責任。
  
  「于歡,妳還真是我的『天敵』,打小就讓我替妳解決著一件又一件的麻煩事、背負著一次又一次的苦差事,什麼時候妳才會放開我、饒了我!?」打個酒嗝,展昭雲掐住她尖瘦的下顎,目光飄忽的掃視著她。
  
  「我......昭雲......我沒那個意思......」她急著想解釋,可心一亂,話是怎麼說也無法成完全的一句。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由他體內蒸發出的酒精熱氣,醺灼得她無法正常地思考。
  
  「那妳是什麼意思?妳不知道我想同方辰心上床想很久了,妳是故意來壞我好事的嗎?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我有我需要的發洩,怎麼?妳有膽子來搞破壞,妳有膽子承受後果嗎?」酒精讓他胡言亂語了起來,他根本沒打算和方辰心上床,也沒責罵于歡的意思,可傷人的話就這麼不受控制的輕易出口。
  
  「我......昭雲,你有什麼需要,我可以幫你的。」于歡天真地想著,只要她能幫得上忙的,她絕對義不容辭地跑第一。
  
  「上床這事兒妳幫得上什麼忙?就算妳能,我可不敢,我怕呀!」展昭雲半認真地說出內心的想法,拿著邪佞又輕佻的眸光睨著她。
  
  「怕......怕什麼?」于歡心跳如擂鼓,現下的昭雲看起來有些可怕,卻又讓她有點興奮。
  
  「怕我一旦碰了妳,就一輩子都甩不掉了,妳是我躲都來不及的『天敵』呀!」他狂笑的身軀震動著她。
  
  于歡眼中頓時一片闇暗,昭雲那個「天敵」的稱謂讓她心碎了一地,沒想到昭雲所幫她的每一個忙,對他而言,竟是一件又一件的討厭事。她認為他是她的守護天使,而他則視她為他急於躲避的「天敵」。
  
  她做了什麼?
  
  傻傻地跟來台北,他有多怨她呀!
  
  竟還天真地認為,兩人這輩子是要永遠在一塊兒,根本是癡人說夢呀!
  
  于歡睡著昭雲那張她百看不厭的俊顏,噢,不對,應該是她最喜愛的俊顏,心中苦笑不已。為何讓她在這一刻才了悟到,她深愛著他呢?甚至以一個期望他能伴她一生的戀人角色在追逐著他。
  
  但是昭雲並不像她愛他一樣地愛著她!
  
  低頭看著醉臥在沙發上的他,她心痛如刀割。
  
  「昭雲,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從小就一直這麼幫我。」她的指尖撫順他凌亂的髮絲。
  
  「昭雲,我要向你道歉。對不起,讓你一直這麼包容著我。」低著頭,她冰涼的額輕碰了下他的。
  
  「昭雲,我要告訴你,我愛你,可我知道這對你而言是一件苦差事。」于歡水霧迷濛的眸子承載著無奈和悲慼。
  
  「而我的愛對於你,則是一件捧著燙手卻甩也不敢甩掉的包袱,你可以幫我的忙,包容我頻頻出錯的種種狀況,可是我想,你是不會同我一樣愛你的愛我,因為我是你急欲避之的『天敵』......」晶瑩的淚珠一顆顆地滴在展昭雲領口微敞的胸膛上。
  
  「不過,昭雲,你放心,我不會再纏著你了,我決定放棄補習回台中去,我想優秀如你才能考進的T大,對於資質駑鈍的我而言,就像你所說的,再怎麼補習都是沾不上邊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厚掌,以細膩的臉頰摩挲著他的手背,翻過大掌將熱燙的手心貼覆上她的臉,想像著昭雲溫柔地撫慰著她。
  
  「我愛你。」她在他的唇上印下她最深情的一吻。
  
  展昭雲洪亮如鐘的叫聲,喚回了窩坐在沙發裡她的注意。
  
  「什......什麼事?」她小心翼翼地收拾起不能表現出來的滿腔愛意。
  
  「昨晚......」他才問個開頭她就心驚膽跳,「昨晚是我載妳回來的嗎?」
  
  于歡僵硬的點點頭。
  
  「我好像喝多了,口氣若火爆了些,說話說得沖了點,妳別介意。」展昭雲和緩的對她一笑。
  
  「沒、沒有,你回來就睡著了。」她口吃地說著,「什麼事都沒有。」多餘的再加上一句。
  
  仍有些頭疼的他沒注意到她的慌亂,于歡躲避的走進廚房沖了杯濃茶,端看昭雲的樣子似完全沒有昨晚的印象,她有些放心又有些抑不住的哀怨。
  
  她暗暗地歎了口氣,思及自己早已做好的決定,她堆出一個狀似愉快的笑容。
  
  「昭雲,今早媽咪打電話來,和我聊了好一會兒。」現在她需要全部的力量來演完這一場戲。
  
  「哦,於媽媽她好嗎?」展昭雲閉目養神,順口問著。
  
  「她很好,只是老話不斷,就是想著我、惦著我那些了。」她凝睇著他的面容,細細地將他刻進心版。
  
  「那妳要不要回去看看她?」反正不用上課,回去看看也無妨。
  
  「嗯,我是決定要回家了。」她說出來了。
  
  他伸手取來書架上的火車時刻表,翻到南下的頁次。
  
  「那我去幫妳買車票,來回票比較便宜。」展昭雲翻看著火車時刻表,絲毫沒有注意到于歡眼中的難捨。
  
  閉上眼,她硬是逼回那湧上眼底的水氣。
  
  「又要麻煩你了,買單程票就好了。」最後一次了,于歡在心中道別著。
  
  「妳回來要搭別人的車嗎?」他的手停頓了一下。
  
  「不,不是的。」她平靜的回答他。
  
  「那怎麼只買單程票?」展昭雲抬眼望向于歡,不解地問著。
  
  「因為我決定回台中,不補習了,我不考大學了。」在她看似平常的表情底下是一顆碎裂的心。
  
  她直截了當地說出她最痛苦的抉擇,從不曾想過與昭雲會有分道揚鑣的這一天。
  
  「為什麼?」展昭霎詫異著她臨時的決定,她不是一直嚷著要同他一塊念T大,雖然那個可能性實在很低,可他記得于歡一直是以此為目標的。
  
  「我想過了,就如你所說的,我真的不是塊讀書料,我決定放棄再重考一年的計畫,回台中尋找你所說的『適合自己走的人生道路』。」她想起他曾勸她的話,那時她沒多想他澡層的意思,此時才明暸他話中真正要她解讀的用意,他不想再背負著她這個甩脫不掉的「天敵」。
  
  「歡歡......」他一時辭窮,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考試這事對于歡而言真的不適合,她應該還有比考試升學這條路更適合的目標才是。
  
  可是于歡突然放棄補習說要回去,他一時之間,居然分析不出心底那股震盪是為了什麼,他不是一直想躲開她這個「天敵」的嗎?怎麼她一說要回台中,他竟有些微的不捨。
  
  「我都收拾好了。」于歡走回房間,拿出她準備好的行李。
  
  他傻眼地看著于歡從未有過的果斷,她連行李都收拾好了?為什麼他從未聽她提起過?
  
  「太快了吧!不用這麼趕的。」展昭雲看了眼那像是要帶著她去流浪的行李箱,他竟有點想說些什麼來留住于歡。
  
  「我想快點回家。」她十分堅持。
  
  他張開口卻不知要說些什麼,心中像壓著一塊大石,沉甸甸的。
  
  「那......好吧!等我拿機車鑰匙。」雖然有些不捨,展昭雲仍遵從她的決定,準備送于歡去搭車。
  
  就在展昭雲心想著,他終於可以不用再擔心方辰宇老找著借口來看于歡,而鬆一口氣時,他卻怎麼也弄不清,心中那股悵然若失是為了什麼?
  
  于歡不再黏著他,讓他終於可以擺脫當她保母的責任,這不是他一直期盼的嗎?展昭雲腦子裡不停地打轉著,想在因宿醉而凌亂的思緒中理出一個解答來。
  
  可他平時敏捷的思路,怎麼也只剩于歡從他所說過的話裡挑出的那句--
  
  找出適合自己走的人生道路。
  
  那是否意味著,兩人即將像兩條交叉的線,距離越來越遠,不再交集地朝著自己的方向分道並行了?
  
  站在月台展昭雲出神地隔著莒光號車廂的玻璃,看著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宛若一尊洋娃娃的于歡,她沉默地坐著,他想不出來她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似乎某些地方不同以往了......
  
  月台上,車廂與白線中間的紅燈亮了起來,那閃動的燈光令他突然感到非常刺眼。
  
  他抬起頭再看向于歡,她也正看著她,那笑容飄忽而虛渺,她向他揮揮手,他的胸口一窒,腦中一片噪聲,閃過的是一幕又一幕他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點點滴滴。
  
  于歡憨然純真的笑容,嬌嗔的話語總讓他回以火爆的怒吼問句,她上來台北和他同住的一些大小瑣碎記憶,他見過、夢過許多次的潔白嬌軀......
  
  他瞪視著她笑痕淺淡的小臉上,水瑩瑩的圓眸裡,那一閃而逝快得讓他來不及捕捉的訊息......
  
  火車移動的速度加快,他追上前一步,心中的疑惑未解,它已帶著于歡漸行漸遠了。
  
  愣了好一會兒,他才領悟于歡哪裡變了。她變得成熟內斂,那些純真的性情像被收拾裝箱了起來,一夕之間她好像長大了,那雙小鹿般天真浪漫的瞳眸,以往總是漾著因一點小事就興奮不已的晶亮光采不見了--
  
  那是為了什麼呢?
  
  「歡歡到法國遊學了?」寒假回到家的展昭雲,訝異地重複著母親告訴他的消息。
  
  說不出他心中此刻對于歡歡出國遊學兩年的消息是怎生的滋味,心中同時湧上那股聖誕節隔天,聽聞她說放棄補習要回台中的感覺,兩者就像是失去某些東西的缺憾。
  
  他突然想起于歡回台中時,她所提著的那個像是要帶著她去流浪的行李箱,沒想到真的帶著她到異國遠遊去了。
  
  之後母親又說了些什麼,展昭雲一句也沒聽進耳裡。他只想著會有兩年的時間見不到于歡了。
  
  可兩年後于歡並沒有回台灣,她決定繼續待在法國,據說是要幫忙她阿姨的工作,何仙梅的妹妹在法國可是大師級的服裝設計師,她要于歡當她的助理。
  
  父母親總會在出差或到法國度假時去看看于歡,當然何仙梅和丈夫更是跑得勤,總是一個月去一趟。
  
  但是展昭雲一次也沒去過,每次母親找他一塊去時,他總推說學校有事,到後來柳虹紅也不問他了。
  
  誰也不知道于歡為何從不回來台灣看看,為何展昭雲也從不同家人到法國去看于歡。
  
  時間的河流就這麼靜靜地消逝,展昭雲在大三時突然接受教授的推薦,決定到美國紐約大學攻讀企管碩士。
  
  在美國,他一直投注於學業上,在一年內便取得學位,之後便受邀於華爾街一家頗具前景的小公司擔任董事。在他的領導下,那家小公司在兩年內便躍上道瓊指數的紅股之一。
  
  而出人意料的,他在該公司正處於顛峰時,毅然辭去了職務,飛回他所生長的台灣,他以自己的能耐和財力,自創了一家小公司。
  
  「進去吧!妳爸爸念一個上午了,讓他瞧瞧去。」她推了推女兒。
  
  就在于歡提著行李舉步踏進大門,母親的一句話讓她稍稍緩下腳步。
  
  「虹紅,剛才昭雲打電話回來,說是來不及回來吃飯了。」
  
  「那個臭小子,叫他一定要回來的,居然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柳虹紅叨叨絮絮地念著她一再叮嚀一定要趕回來,卻仍是放她鴿子的兒子。
  
  「沒告訴他歡歡要回來的事,本來是想讓他吃一驚的說......我打電話給他......」她朝何仙梅歉疚一笑,拿著手機撥號,可惜對方收不到訊號。
  
  「別那樣,他一定是又有新工作,忙得走不開,別為難他了。」何仙梅按住手機,對急性子的柳虹紅說著。
  
  昭雲忙起工作可是什麼都聽不進去,這是眾所皆知的。
  
  「好吧!改天等妳那口子感冒痊癒,我們再一塊到餐館吃頓飯。」柳虹紅聽勸而放下手機,兩人一同進屋裡來。
  
  于歡裝作沒聽見任何有關他的消息,往父母親的房間走去。
  
  是放心還是失望呢?于歡不明白胸口那股微酸的失落是因何而來。
  
  經她再三的向展媽媽確認「風采」是完全獨立的,昭雲除了每月的例行會報之外,是不會來公司的,在見到他的機會是微乎其微之下,于歡才肯答應為「風采」跨刀,任職進駐歐洲市場的設計師。
  
  她不希望自己再礙眼的出現在他面前,她是他避之為恐不及的「天敵」呀!
  
  可是今天沒見到他,她心底著實又有些遺憾,她多麼希望能讓昭雲看看,現在的她和七年前的她有哪兒不同了。
  
  遊學法國的于歡,心性完全褪去了少女的天真浪漫,收拾起迷糊的粗枝大葉,投入另一個她所發現的驚奇新世界。
  
  她著迷於那瑰麗的服裝設計裡,看著小阿姨將原本平凡無奇的布料,經由巧手裁製轉變成一件美術品般的衣裳,那時她便知道,她找到了「適合她自己走的人生道路」。
  
  她從最基礎學起,先是法文,衣服的剪裁,布料的認識,設計圖的畫稿,一步步朝花都最炙手可熱的行業邁進,這其中的艱辛是外人所無法得知的。
  
  對服裝設計完全外行的于歡,足足花了兩倍的心神在上頭,憑著一股執拗,她咬牙硬撐的學習著。
  
  在別人熟睡時,她埋首案前苦學法文,翻看記著上於上萬種布料的特性,設計圖總是畫了又揉,揉了再畫,漆黑的午夜,在萬籟俱寂時,她總會驚訝於自己居然會如此執著。
  
  花了七年的時間,她的能力終於被法國服裝界肯定,這個來自東方的嬌小女子,以她特立獨行的風格,在先前的畢業展時,獲得各家知名品牌服裝公司的邀約。可她捥拒了所有大公司的聘任,告知了小阿姨,收拾好行囊毅然決然地回到她離鄉背井了七年的台灣。
  
  當飛機的前輪碰著了台灣的土地時,她的心幾乎是情難自已的悸動著。
  
  她終於回來了,回到這個有昭雲在的島國。七年的時間裡,她一點也沒忘了他,她甚至是靠著思念他,來度過異鄉每個孤獨的深夜。可是他呢?昭雲是否偶爾會想起她,他是否還記得,世上有于歡這個人的存在?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1:53

  第七章
  
  風采服裝設計公司,設置於台北市敦化北路一棟隸屬於「蹄金集團」的雙併大樓,三十五層的超高大樓像雙子星般耀眼佇立,內外新穎而高科技的設計,是出自展昭雲一時的「心血來潮」。
  
  而蹄金集團的總公司並不在這裡,展昭雲偏好位於仁愛路椰林大道上的另一座商業大樓,總公司便設在那一邊,他的辦公室當然也在那兒。
  
  這些于歡早就經由展昭雲的母親柳虹紅的口中,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因此今天她第一天上班,一點也不用擔心會遇上展昭雲,她搭乘著快速電梯,來到三十五樓,風采總經理的辦公樓層。
  
  「展媽媽,我來報到了。」秘書小姐得到柳虹紅的指示,使于歡在第一時間便被迎進總經理辦公室。
  
  「歡歡,路上辛苦了。」柳虹紅放下正在簽署的卷宗,高興的站起來拉著于歡,在一旁的米白色牛皮沙發落坐。
  
  「不會,只是有些不能習慣台北市的道路規則,多繞了點遠路。」她一想起先前下交流道,在每個路口看到的禁止左轉路標,竟一時不能適應的直走了好遠,才找到可供回轉的路段。
  
  「本來是該讓昭雲去接妳的,可那小子居然也沒告訴我一聲,就跑到花蓮去了。」抑虹紅一說到那個越來越冷酷的兒子就有氣,像個獨行俠似的,連她有時候都找不到他的行蹤。
  
  害她連于歡回國到風采上班的事,也都還沒有機會告訴他。
  
  「展媽媽,別生氣,昭雲不是小孩手了,他行事自有他的理由,妳就別為他擔心了。」于歡軟言相勸道。
  
  「誰擔心他來著?」柳虹紅賭氣的哼了聲。
  
  于歡但笑不語,不管孩子長得多大,永遠是父母眼中的小小孩,這是她出國這些年來,父母親常常去看她的原因之一。
  
  于歡在風采有自己的設計室,同樣在三十五樓,在瞭解公司的一切運作情形後,她馬上開始著手進行有關在法國開店的設計圖稿和企畫案。設計衣服對她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企畫案就讓她有些慌忙,要如何讓設計出的服飾,一舉攻佔對知名品牌已有根深蒂固情結的法國市場,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接連幾天,于歡總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回到她在台北租賃的公寓。
  
  投注了全部的心力在這件她獨立執行的企畫案上,于歡想對自己證明,在法國所學的七年不是白費心血的。
  
  對于歡而言,這也是對昭雲證明她能耐的機會。
  
  ☆☆☆
  
  整整一個星期裡,好不容易企畫案底定,于歡在同柳虹紅討論,略作修改後,便著手進行設計稿的部分。
  
  而她的企畫案在隔天早上被交放到展昭雲的辦公桌上,于歡不知道這件進軍法國服裝界的企畫,在經過柳虹紅之後,還得呈上會報。
  
  剛好從花蓮回來的展昭雲,進到辦公室看到的第一個卷宗,便是于歡的企畫書。
  
  他花了一個上午研究企畫案上列明的各個細節,其中的市場分析、流行趨勢、服裝走向的說明讓他驚奇得眸光一亮,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這個企畫案將會為風采在服裝界又刮起一陣旋風。
  
  他打電話到風采的總經理辦公室,秘書小姐告知總經理出門,人不在公司的訊息,他思緒一轉,心想,下午再過去找他老媽好了,沒告訴她一聲就到花蓮去,他得先做好被炮轟一頓的心理準備。
  
  他看了看企畫總監的名字,LINDA,是新進人員,他想了一下,印象中風采的設計群裡沒有這個名字。
  
  記憶裡好像聽老媽說過,她又從法國挖了個難得的人才回國。大概就是主攻法國市場的新任首席設計師吧!
  
  法國,這個母親好幾次找他一塊兒遊走的國度,而他卻一次都沒成行過。
  
  他在躲避什麼嗎?或者是不想再接續起他和她的交集?
  
  在她剛離開他的日子裡,坦白說,他非常的不習慣,她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語,總在他夢境的最深處拂掠而過,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有種牽腸掛肚的擔憂,為了于歡。
  
  是因兩人打小一直從未有過分隔如此遙遠的一天吧!
  
  在經過他自認為的「過度時期」後,他選擇投入一連串的忙碌,來遺忘那些令他念念不忘的場景,那些有于歡共同參與的每一段回憶。
  
  直到今日,他不得不承認,她已在他心底根深柢固地深植了。
  
  只是,他還是不想去法國看她。
  
  他自問原因,卻怎麼也答不出來,只能說那是一種放逐的自我催眠,總有一天,他會完全習慣沒有她同行的日子。
  
  如同他每日批示的公文,展昭雲簽上了他的名字,將這件企畫案擱在一旁,準備當面同老媽和設計師一塊兒討論,他耩續詳看其它等菩批閱的卷宗。
  
  ☆☆☆
  
  夕陽的餘暉讓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金光中,轉瞬漸漸暗了下來,燈火相繼被點燃,將夜晚中的台北變成一個閃爍耀眼的珠寶盒。
  
  展昭雲駕著他的白色奔馳轎車來到敦化北路的「風采」,從地下停車場他搭乘專用電梯抵達三十五樓,心想,母親應該還在公司。
  
  不過他卻撲了個空,剛要下班的秘書告知他,柳虹紅在五分鐘前剛下班。
  
  他示意秘書可先行離去,繞了一圈打算也離開時,看到角落的一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好奇的走上前,他看到櫻桃木門板上掛著一個吊牌,白金底上有個燙金的名字,LINDA。是那個主攻法國市場的新任首席設計師。
  
  展昭雲心想,她還真認真,這麼晚了還留在公司,輕敲了下門,他聽到一聲軟噥的響應。
  
  推開門屝,他看見一個背對他的嬌小人影,正埋首在設計檯面,筆桿在薄紙上迅速移動,不停勾畫著,室內靜悄悄地,只有繪圖的沙沙聲。
  
  她沒有抬眼望看來者何人,現精會神在一張張設計稿上,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支紅色的粉彩筆巧妙地盤在發頂上,幾撮髮絲凌亂的垂落肩上,她動作優雅地撩過一綹掉落在臉頰上的青絲順往耳後,展昭雪著迷於那白瓷般的頸部,不由地出神細看。
  
  他慢慢地來到她的桌前,等待她發現他的存在。
  
  彷彿感受到他熾熱的凝睇,于歡先是注意到設計台前站著一個屬於男性的高大身影,職業本能的讓她先盯視著那意大利手工縫製的鐵灰色西服,視線逐漸往上,入目的是搭配得宜的銀藍色絲質領帶,底下是雪白的襯衫,然後她看到他的面容。
  
  她頓時像被定住般,瞳孔放大,只能被動的看著他嘴巴開闔著,耳朵卻像一時矢聰般,完全聽不到他說了些什麼。
  
  是昭雲。
  
  七年不見,他變得更成熟穩重,一頭黑髮不馴地敵落額前,他的目光是驚訝多於欣喜的,她忽然想起,她是他的「天敵」,于歡因慌張而突兀地站起,不料腳背撞倒了椅子。
  
  展昭雲看著原本專注在圖稿上的女子,先是研究了他的衣服老半天,才慢慢仰起瀏海覆蓋的小臉,清靈秀麗的臉龐讓他有一瞬間的眼熟。
  
  像塵封已久的記憶突然被開啟般,展昭雲的心重重地震了一下,他訝然地想起來--
  
  是于歡。
  
  「嗨......昭雲,好久不見。」展昭雲那充滿威嚴的俊逸身影佔滿于歡美麗的圓眸,她用盡全部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而「客氣」。
  
  「歡歡,怎麼是妳?妳是LINDA?『風采』的新任首席設計師?」他有些不能置信地瞪大炯亮的黑眸。
  
  「嗯,承蒙貴公司不嫌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于歡世故而禮貌的說著。「LINDA是我在法國學校用的名字。」避開他灼燙的目光,她彎腰拉起被踢倒的椅子。
  
  「對了,我想起來了,曾聽我老媽提起過,妳在法國學服裝設計。」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展昭雲緩緩說道,犀利的目光不住地捕捉著于歡身上七年來的變化。
  
  她變得成熟而嫵媚了,七年前的她像朵含苞待放的蓓蕾,而此刻出現在他面前,臉上帶著一抹絕美笑容的于歡,則像朵完全綻放開來的嬌艷玫瑰,看似可親,但展昭雲可以感覺到,她正張開著無形的花刺,疏遠而淡漠。
  
  于歡已經不再是七年前,那個如青蘋果般清新而純真的她了,她像是戴上了一張名為長大,實為陌路的面具,甫一開口便是挑明了跟他劃清界線。
  
  一時之間,他竟有些不能適應,他早已習慣了她對他的依賴,不再事事讓他操心的于歡,令他有種失去她的感覺,兩人不復以往的緊緊牽絆與相系。
  
  「嗯,如你所說的,我找到了『適合自己走的人生道路』,一頭栽進了服裝設計的世界裡,法國一待便是七年。」他搜索的目光炙熱而銳不可當,她有哪兒表現得不妥嗎?
  
  「恭喜妳,相信妳必定有相當的成績,才能讓我媽花盡心思,將妳從法國那邊給挖角回來,為『風采』效命。我記得她說過『不是難得的人才,是進不了風采的』。」這絕對是真誠的讚頌,展昭雲怎麼也沒想到,于歡會走上並不容易進入的服裝界,這行業所需的才能和學識,可不是門簡單的功夫。
  
  「是啊,剛開始是相當辛苦的......」想起昔日迷糊又粗心大意的自己,光是學法文就差點要放棄了,還好有小阿姨在一旁幫著她。
  
  「妳真的變了很多......」展昭雲站近她的身旁,俯看著她仍然嬌小的身子,現在的于歡已不再是昔日總愛黏著他的小女孩了,她的轉變是他從未料想得到的。
  
  「是啊!人類真是一種變量很大的動物,我也從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于歡抬眼看著展昭雲若黑晶石般的眼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一陣因他貼近而引發的顫慄,讓她不安的退開一步。
  
  展昭雲幾乎可以確定,她在避著他,這讓他很不高興,非常的不高興。
  
  可是這又太矛盾了,她,于歡,是他自小躲都來不及的「天敵」呀!
  
  「妳的企畫書我看過了,詳盡而周密,歐洲市場有妳主持,我相信『風采』必定會造成一股讓西方人不容小覷的旋風。」他取出她的報告書,沉甸甸的重量是她這些時日來的心力。
  
  「真的嗎?你真的這麼認為?」他的肯定已是她最大的喜悅了,一時之間于歡也忘了要探究企畫書怎麼會流落到他手中,七年的時間和心血因他的稱讚而變得有價值。
  
  「嗯,我相信以妳的才能,這個企畫案必能奏捷。」他看到于歡圓溜溜的大眼因他的讚美而發亮,像個得到糖吃的小女孩般興奮。
  
  「昭雲,我一定會讓巴黎的發表會成功的,你等著看。」為了他,于歡在心中起誓。
  
  「于歡......」她的改變讓他有一些的不習慣。
  
  他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她總是依賴著他、麻煩著他的那些時光中。
  
  室內平和的氛圍滲入了一絲騷亂,于歡凝視著昭雲英俊的臉龐幾乎忘我,驀地,她才回過神全身僵住,沒想到自己一時不察,竟放鬆了的心情,她想起自己不該佔用昭雲太多的時間。
  
  「已經很晚了,我要回去了。」斥退心中那份想同他再多說些話、聊聊這些年來兩人沒有彼此的日子裡是如何度過的念頭,于歡胡亂的收拾了一下,提起她的白色背包,準備離開工作室,同時躲開展昭雲。
  
  「我送妳回去。」他下意識的說著。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來上班的。」像倉皇出走般,她快速地跑進電梯。
  
  「歡歡......」展昭雲望著關闔上的電梯,說不出是怎樣的惆悵。
  
  七年前,于歡離去時,在火車上那斂去天真無邪的成熟臉龐一直縈懷不去。
  
  直到七年後的今天,展昭雲仍能清楚地記得,她眼中那抹像洋娃娃般毫無神采的淡然。
  
  像是看透了所有的一切,不再執著......
  
  ☆☆☆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無心交通的狀況下,還能將人車平安帶回到家,于歡直到虛軟的躺臥在床上,心口哽住著的情緒才如山洪爆發般,無法抑制而淚流滿面。
  
  昭雲,在她毫無心理準備下,就那麼突如其來的出現在她面前。
  
  他還是那麼的優秀,時間將他滌練得更加沉穩內斂,渾身充滿王者的領導氣息,她想起財經新聞裡對他所作的評語--一個讓人不得不臣服的商場君王。
  
  他稱讚她,那是從未有過的。以前的她總是惹得他大吼,一點小事也能把它弄得不可收拾,而那個善後的人就是昭雲,想必他一定常常在心底抱怨著她,卻又不能甩掉她這個「天敵」的牽累。
  
  今日一見,原本她以為深深埋藏的感情,竟就這麼輕易地湧現上來,霎時溢滿心頭,她好不容易才穩住身體裡竄出的顫動和激切,不讓自己摸進他的懷裡,她是那麼地想念他呀!
  
  七年了,她對昭雲的愛,一點也沒減少。
  
  但今日他見到她,只有驚訝沒有重逢的喜悅,只怕他已經在愁苦著她再次的出現了。
  
  想必今晚的見面對兩人而言都是個意外,昭雲知道她在「風采」,以後大既就不會常來了,免得再碰上她這個「天敵」。于歡悲歎地想著。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2:05

  接下來的日子裡,于歡全心全意地投入進駐歐洲市場的執行工作,她同柳虹紅研究著時機、代理商和發表會的一切細節,不去想她和展昭雲那一次的碰面,那會讓她好不容易掩藏起來的感情再度溢出。
  
  她絕不允許自己再去煩擾到他,兩人之間就這麼冷淡而客氣的生活下去,是最好不過的了,她暗自這麼決定著。
  
  可是她仍不免從別人的口中、雜誌上的財經消息中,不斷的聽聞到有關展昭雲的近況,她總會不自覺地聚精會神凝聽、細看,不由自主的想知道任何有關他的事。
  
  日子就在兩人矛盾的躲避和忙碌中、一天天的過去。
  
  兩個月後,到了風采入座巴黎香榭大道的旗艦店開幕當天。
  
  五彩繽紛的花籃將佔地五十坪的店舖妝點得像是百花齊放的花園般,柳虹紅和于歡一一答謝著前來祝賀的賓客,衣架上幾件出自于歡親手縫製的設計,莫不被訂下或買走了。
  
  「歡歡,展媽媽真沒想到,妳在巴黎的時裝界已是小有名氣了。」柳虹紅笑咪咪的看著賓客中幾個頗有名氣的設計師,節是衝著「LINDA主持的店」而來的。
  
  「沒有啦!只是大家在先前小阿姨的發表會上常常碰面,久而久之就熟識了。」于歡自己也沒想到,在巴黎的朋友們,一得知她加入風采並來巴黎開店,會如此熱情的協助她。
  
  其實于歡自己都沒發現,以往她毫不吝惜的付出,在別人的心中留下了多大的迴響,她只當是一個學習時機會,誰需要她跑腿、哪兒的發表會缺人手,她一定跑第一個,不管是什麼樣的工作,她都樂在其中。
  
  漸漸的服裝界中「LINDA」這個熱心助人的東方女子成為一個話題,因為她雖然還是個學生,可是掩不住的才華鋒芒,總在設計師們大傷腦筋時,一個點醒、一個巧手,便讓設計出的作品更有特色。
  
  「我可是挖到了個寶貝。」拉著于歡的手,柳虹紅笑嘻嘻地道。
  
  「謝謝展媽媽的誇獎。」她笑著,可那笑意並沒有傳到眼底。
  
  于歡一臉的落寞,她的心有些許失望,因為......昭雲並沒有來。
  
  原本她聽說他會來主持剪綵儀式,但沒有趕上飛機,可能得隔天早上才會抵達。
  
  于歡明白,若說她不想他,那是在欺騙自己,她也很清楚,她想念昭雲,就算僅是在旁邊看他一眼也好,她真的管不住因他而悸動的心。
  
  「對了,歡歡,妳先回去飯店休息吧!妳己經兩天沒睡覺了,別累壞了身子。」柳虹紅心疼的看著于歡眼睛周圍因發表會和開店而忙出的黑影,催促著她回飯店休息。
  
  「我還撐得下去......」她還想再等等看,昭雲是否趕得及來到店裡,她真的好希望能讓昭雲看到眼前的這一切。
  
  可于歡說到一半的話,被柳虹紅的堅持所打斷。
  
  「妳不聽展媽媽的話了嗎?」柳虹紅故意拿出威嚴的口氣,打消于歡仍要逞強下去的念頭。
  
  「好......吧!展媽媽,那店裡的事就偏勞您了。」于歡再看一眼門外,垮下來的肩膀已是無力。
  
  她是累了,在沒見著昭雲的出席後,早已透支的身子其實是疲憊不已。
  
  于歡睡意濃濃的搭車回到飯店,幾乎是頭一沾枕便進入黑甜夢鄉中,但潛意識裡仍惦著昭雲沒趕上開幕,在這個她想證明她的才能而致力成功的日子。
  
  「笨兒子,你怎麼現在才到!」柳虹紅順著幾個女名模的熱絡招呼聲,看到她那姍姍來遲的兒子。
  
  「我已經用最快的方法趕到了。」轉機再轉機,展昭雲好不容易才趕到巴黎。
  
  「如何?不錯吧!上午的發表會才是精彩,歡歡的作品已然是大師級的水準了。」那人山人海的情況,記者鎂光燈閃個不停,想必又會成為新聞的焦點。
  
  「這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了。」環顧旗艦店內外,展昭雲有些疑惑著,怎不見于歡的身影?
  
  「哼,沒有歡歡哪有這次的成功,回頭你一定要好好的獎勵她一番。」柳虹紅叮囑著一向忙碌不已的兒子,這次進駐服裝王國巴黎,為風采在此打響了名氣,功勞要算于歡最大了。
  
  「她人呢?」他禁不住的開口問著。
  
  「哦!我叫于歡先回飯店休息,為了今天,她已經兩天沒睡覺了。」柳虹紅眼尖的瞧見,夏奈兒的首席設計師古菲甫一進門,便被群集的名模給團團圍住。
  
  「兩天沒睡?媽,妳也太壓搾員工了吧!」看來歡歡對這次的發表會費盡了心力,聽到她兩天沒睡,展昭雲不禁蹙眉憐惜起她的辛苦。他記得那小妮子是無法熬夜的,她生理時鐘總是一到睡眠時間,就會自動睡著。
  
  「我知道不該,可歡歡那丫頭根本不聽我的勸,打小到大從沒見過她如此執著,像是急著表現她不是沒有這個能耐,細心到每一個環節都親手去做,就連她在畢業展時,也沒見她如此緊張,風采給她的壓力太大了嗎?」她兀自推敲著,是否該放她幾天的假期。
  
  「柳總,妳好,妳還是一樣的明艷動人。」古菲排開圍住他的名模,轉至柳虹紅跟前。
  
  「嗨,古菲,你好。」柳虹紅相當喜歡這個年輕人,透過歡歡,這次的發表會古菲運用他的交情,請來了幾位名模助陣走秀。
  
  「怎不見LINDA?」金髮碧眼、身材頎長的古菲,長得斯文俊秀,有著如貴族般的儒雅氣質。
  
  「她先回飯店去休息,兩天沒睡,累壞她了。」柳虹紅解釋著。
  
  「這位是......」展昭雲在聽到這個風采翩然、談笑自若的法國男子問及于歡時,心頭竄過一陣不是滋味。
  
  他很不友善的瞪著古菲,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像是被外來者入侵地盤的猛虎,他暗地估量著這個喊于歡LINDA喊得相當親熱的男子。
  
  「哦!昭雲,這位是夏奈兒的首席設計師古菲,古菲,他是我的兒子展昭雲。」柳虹紅為兩人介紹著。
  
  「『碲金集團』的總裁展昭雲,久仰了。」古菲同樣別有用心的審視著展昭雲。
  
  「你好。」展昭雲冷冷地答道。
  
  兩個氣宇非凡的男子互相打量著,所想的都與他們共同認識的一名女子有關。
  
  展昭雲私下猜測,古菲是于歡在法國認識的男友,眼中一把無名火熾烈地燃起。
  
  而古菲則大膽臆測,這名坐擁「碲金集團」的男子是否就是LINDA在巴黎的七年裡,拒絕了所有追求者的原因。
  
  「古菲,晚上在維多利亞飯店的慶祝酒會,你一定要來喔!」柳虹紅再一次盛情的邀請他。
  
  「會的,我絕不會錯過LINDA留給我的第一支舞。」古菲頷首道。
  
  展昭雲冷眼看著,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眼中的妒意,正如火炬般熊熊燃燒著。
  
  ☆☆☆☆☆☆
  
  衣袂飄然、人影婆娑的維多利亞飯店五樓宴會廳裡,慶祝風采首席設計師歐洲發表會成功,暨巴黎旗艦服飾店開幕酒會正舉行著。
  
  主持人當然是風采的人當家柳虹紅,此時她正長袖善舞的同賓客們熱絡地攀談著。
  
  「怎不見LINDA?」這問句是她今晚聽到的第十次了。
  
  她笑盈盈地回答著:「她待會兒就到了。」
  
  走到電話旁,她拿起話筒,撥了歡歡所住宿的房間分機號碼,沮喪的發現仍是撥不通。
  
  「媽,妳打電話找誰?」
  
  放下話筒,柳虹紅開心得宛若看見救星。
  
  「哎呀!兒子,你來得正好,快快快,幫我到樓上喊歡歡下來。」她拉著兒子直往電梯去,一邊將房門的磁卡交給展昭雲。
  
  「我?不好吧!你自個兒去不就得了。」手上的磁卡像在發燙似的,展昭雲忙要塞回母親的手中。
  
  「我就是走不開才叫你去呀!你沒看見這麼多的客人,身為宴會主人的我,怎麼可以離開。」劈里啪啦說個不停的柳虹紅仍不忘對客人點頭微笑。
  
  「媽......」展昭雲有些無奈的喊著。
  
  「快去。」柳虹紅一手推著兒子進電梯,一手按下十二樓的樓層號碼,她快速的退出電梯,像個皇太后不容抗拒地下達著旨意。「快去叫歡歡她起床。」
  
  電梯門無聲地阻斷展昭雲最後的拒絕。
  
  靜默的小空間裡,展昭雲在心中偷偷地埋怨著自個兒的老媽,他總還是個大男人吧!她居然如此放心的將房間門鎖的磁卡交給他?儘管他是她的兒子,但男人都是危險的。
  
  快速電梯平穩地將他送達十二樓,他照著磁卡上的號碼,來到房間門口,猶豫了老半天,他敲了一下門板,沒有響應,他再敲,順口喊著歡歡,仍沒人理他。
  
  硬著頭皮,展昭雲打開了房門,他在關上房門時又喊了歡歡一聲,可她仍舊沒有響應。
  
  他慢慢的走進房裡,這間套房裡有一個起居室、兩間臥室,于歡和柳虹紅各用一間。
  
  他看了看右邊的房間床上沒人,那歡歡是住左邊這間了,展昭雲推測著。他再敲了敲左邊的房門,在一直得不到響應下,他不免有些擔心了起來,他試著轉了下門把,房門便順勢打了開來。
  
  展昭雲走到床邊,見到于歡仍然沉靜地熟睡著,恬淡的睡容吸引住他的視線,他出神地看著她微分的櫻唇,像待採擷的鮮艷果實,遮蓋住她靈活水眸的眼臉上如小扇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半月形的影子,白皙的臉蛋因熟睡而泛著嫣紅,粉嫩得像水蜜桃似的。
  
  于歡比以前更為美麗且明媚動人,這個發現讓他有些不願喊她起來,讓樓下的賓客可以分享她的美,尤其是那個早就在那兒等著的古菲。
  
  他心想,于歡是一定累壞了,才會熟睡到有人進來房間,仍沒有察覺,他甚至不忍心將她吵起來。
  
  看見她蓋著的薄被滑到腰際,式樣簡單的白色睡衣纏繞苦她曲線苗條的身子,那衣襟束至脖頸,將她包裹密實,她那因呼吸而起伏的胸線是完美的弧形,單薄的布料下兩抹紅色的痕跡在頂上隱隱約約顯現。
  
  待明白那顏色所代表的是于歡胸房上的蓓蕾時,他的身體馬上起了變化。
  
  就在他難以決定時,于歡翻了個身,夢囈地喊了聲--昭雲。
  
  她喊得很小聲,但也夠展昭雲聽得一清二楚了。
  
  他震撼不已,理不出心中快速竄過的那份悸動為何?于歡在睡夢中喊著他,這個發現像枝疾射而來的箭矢,正中他的心房,讓他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昭雲!?你怎麼會在這裡?」于歡迷濛的睡眼在看見床邊所站的人時,給嚇得圓睜。
  
  昭雲竟站在她的床邊,他進來多久了?她的睡相不知是否很糟?
  
  「我老媽給我的磁卡,樓下的宴會已經開始了。」他輕聲說道.
  
  「天呀!我睡那麼久了。」她急忙起床。
  
  「妳可以在房間繼續休息,宴會那邊不去沒關係的。」昭雲憐惜的口吻是完全的真情流露。
  
  「不行的,把那麼多客人留給展媽媽招呼,她會累壞的。」她的聲音從更衣室內傳了出來。
  
  一想到歡歡正在那一扇薄薄的本門之後,脫下睡衣再換上禮服,展昭雲的心跳不由地重重一擊,血脈狂熱地波動起來。
  
  不一會兒,穿菩一件由白色雪紡紗所裁製的七分袖及膝短洋裝的歡歡,美如月神一般地出現在展昭雲面前,她不著脂粉,僅是抹上一層淡粉紅色的銀光唇膏,清靈雅秀得讓他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
  
  由于于歡早就答應第一支舞留給了事先約定好的古菲,所以一到宴會廳裡,昭雲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古菲擁著她,滑進飄揚著華爾滋美妙樂聲中的舞池裡。
  
  像是嘔氣似的,展昭雲也擁著一個又一個名模不停地舞著。
  
  強撐著笑意,于歡平緩地陪古菲聊著服裝方面的話軀,可是她臉上的愁眉不展全落入了古菲清明的眼中。
  
  「LINDA,妳真的決定待在『風采』?不再考慮進夏奈兒嗎?」其實古菲會前來找于歡,為的是公司派給他的挖角任務,因為他同于歡的交情相當特別。
  
  外人一直以為對于歡有好感的古菲,其實已有一個交往多年的女友。他對于歡是一種兄妹之情,他十分欣賞她的才華,所以于歡待在法國時,便常授予她服裝方面的經驗。
  
  「嗯,畢竟我的家在台灣,我不可能長期待在法國的。」她的心也一直留在台灣,從未帶到法國去,那遺落在展昭雲身上的真心,恐怕注定要趺破粉碎了。
  
  于歡眼角看到昭雲身邊的人兒又換了張新面孔,她揪緊的心窩像插入了一把利劍,疼呀!
  
  「妳喜歡他吧?」古菲溫和的說出他觀察了一整晚的心得。
  
  「呃......有這麼明顯嗎?」她苦笑地垂下暗淡的小臉。
  
  「讓我做個小小的實驗。」突然地,古菲嘴角詭譎地扯了個笑痕,他極其親熱的摟著于歡進入了舞池。
  
  雙雙對對的人影翩然起舞,古菲帶著于歡不斷地朝展昭雲的方向移動,在看到他眼中銳利如刀刃的神情後,他瞭然的快速撤離。
  
  而在看到于歡跟著古菲溜出宴會廳的中庭時,展昭雲立刻丟下他根本不記得名字的舞伴,尾隨了過去。
  
  來到中庭的花園一隅,他正好看到于歡依偎在古菲懷中柔若輕柳的模樣,他的心有如被重擊了一拳。
  
  展昭雲雙手握拳,用力的收緊又放開來,目光怎麼也無法從他們兩人親密靠在一塊兒的身影上移開。
  
  今夜星月皎潔明亮,夏季的暖風徐徐吹拂著,將她雪白的衣裙輕輕撩起,讓于歡飄逸得像是仙子;月光照亮了她的黑髮,似攏聚著一圈光暈,讓她整個人就像個發光體,從于歡出現在宴會間,許多驚艷、好奇和愛慕的眼光便一直追著她不放。
  
  他根本不在乎是哪個女人來貼近他、討好他,他只知道他必須把他膠著在于歡身上的視線挪開,於是他負氣地摟著一個又一個不知名的女人,舞跳個不停。
  
  可是那抹纖白的柔軟身影,總讓他在一個轉頭、一個回身時,不由地盯著她瞧,他只想弄清楚,于歡同他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是于歡的愛人嗎?兩人親密到什麼程度?這些問題一整晚兜轉在他腦海裡,讓他莫名的急躁了起來。
  
  直到眼看著于歡投進古菲的懷裡,那份急躁像是鼓漲到了極限,破裂的瞬間,他才發現,他竟然在嫉妒古菲!
  
  ☆☆☆☆☆☆
  
  發表會結束及旗艦店正式上了軌道,于歡便直接回台灣,她一直忘不了在法國時,展昭雲那冷淡的態度。
  
  她的企畫案成功了不是嗎?可她一點也沒感覺到昭雲因此而高興,在慶祝會上,他只是一直和不同的女名模跳舞,連一支舞也沒來邀她,在宴會結束前,展媽媽直催他同她共舞一曲,但他竟一言不發的轉頭就走,像是與她跳舞是件多麼痛苦的事。
  
  昭雲真的那麼討厭她嗎?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她心頭,那股酸澀淹得她痛苦難當。
  
  而在離開巴黎機場時,來為她送行的古菲,卻說了句她怎麼也不懂的話。
  
  「他只是還不明瞭自己的心。」他神秘兮兮地在她耳邊說道。
  
  回過頭,她看見的是昭雲鐵青著一張俊臉,看也不看她地先行登機。
  
  她朝古菲笑著,但那股笑意卻沒有傳到眼底,失去光采的眼眸黯然失色,帶著一顆再度受創的心,這次回台灣,她的肩膀是垮下來的。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3:05

  第八章
  
  這一天,台北市是陰雨日,車子塞滿了各個路口,人潮不多,全躲到屋子裡去了。
  
  于歡苦惱的站在路旁,頹然地瞪視著她那輛怎麼也不再發動的水銀色小跑車。
  
  天空飄著絲絲細雨,雖不大卻仍沁透薄衫,她愁眉苦臉的不敢奢望這個時候能攔得到空著的出租車。
  
  突然一記喇叭聲響讓她好奇的回過頭,車子的主人正開門下車,那是個長像斯文俊秀的男子,于歡覺得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于歡,妳是于歡沒錯吧!」他興奮的走近,目光緊鎖著她。
  
  「你是......方辰宇!?」于歡翻索著記憶的河流,是那個曾經幫助過她的方辰宇。
  
  他仍是爽朗的笑容,但褪去了學生時的單sS,多了份精明內斂。
  
  「真的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還能再遇上妳。」他貪婪地將于歡蛻變成熟的美麗盡收眼底。
  
  「是啊!是沒想到。」見到方辰宇,六年前的點點滴滴就如同潮水般返回腦海中。
  
  「妳的車怎麼了?」他熱心的問著。
  
  剛才他就是看到她秀麗的身影杵在路旁無奈地看著車子許久,才認出她是于歡。
  
  「發不動。」她蹙眉說道。
  
  「要去哪裡,我送妳,至於車子,我找熟識的修車廠來處理,妳看這樣好嗎?」他考慮周詳的提出解決方法,一如六年前兩人的第一次相遇。
  
  「謝謝你。」于歡心中百感交集,世界就是這麼小,她竟一再地受到方辰宇的幫助。
  
  「我很高興有機會能幫妳的。」他笑開整齊的白牙。
  
  「......」于歡但笑不語。
  
  遇見許久不見的朋友合該開心的,可是,方辰宇,他存在她想遺忘的那一年記憶裡--
  
  于歡放下手中的刀叉,拭去唇瓣上沾染的橘子醬。
  
  「好吃嗎?」方辰宇等著她的評鑒,因這家餐廳是他推薦的。
  
  「嗯,很好吃。」她誠實說道。
  
  「歡歡,妳當年怎麼會突然想到法國遊學?」方辰宇好奇地問著。
  
  當年他問過展昭雲,于歡怎麼放棄補習了?他只回答于歡出國去了,再來便怎麼也問不出她的消息,讓他著實惋惜了好久。
  
  「機會吧!剛奸小阿姨提議,而我檢討自己的確不適合升學一途,所以便決定出國去。」她說出了一半的事實,而另一半的原因,她不想提。
  
  「那......妳現在有男朋友嗎?」方辰宇終於說出他一直想提出的疑問。
  
  自從和于歡重逢的這一個多月以來,他一直在考慮著,當年來不及向她表達的愛意,在兩人再度相遇之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對她全數傾訴。
  
  「沒有......」于歡淡淡說道。
  
  向她示愛的男性不是沒有,可她都拒人於千里之外。因為她的心已經全然遺落在昭雲身上,再也空不出地方來接受除了他以外的男性,但......昭雲是不可能愛她的。
  
  「那妳願意......」方辰宇見于歡的視線並不在他這一方,遂順著她注目的焦點看去。
  
  「是辰心,昭雲也和她在一塊,原來她說有約是和昭雲。」沒瞧見于歡眼中的苦澀,方辰宇輕言道。
  
  展昭雲的白色奔馳正停在這家餐廳門口,身材頎長的他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了車門,方辰心美麗的身影站定在他身邊,俊男美女就像是一幅引人注目的畫作。
  
  「他們一直有聯絡?」于歡看著昭雲幫方辰心開車門的慇勤,心中一擰。
  
  「嗯,辰心一直注意著他的消息,在昭雲回固創立『碲金集團』時,便進到那兒上班了。」方辰宇回過頭來,看到于歡眼中的落寞,立即明白于歡為何沒有男朋友。
  
  她追逐著展昭雲的目光,仍然一如七年前的熾烈。
  
  「你剛說到哪裡了?」她別過眼,不想再讓已千瘡百孔的心再多個傷口了。
  
  只要昭雲開心,他愛和誰在一塊,她是沒有權利管的。
  
  「我是想問妳,妳願意當我的女朋友嗎?」雖然沒把握,可方辰宇也不願放棄任何贏得于歡的機會。
  
  于歡沒想到他竟提出這樣的問題,一時之間她愕愣住。
  
  「方辰宇,我......」她要如何回答才不會傷害了他?她喜歡的人是昭雲,對方辰宇,她只有普通朋友的感覺呀!
  
  「哥,你也來艾默爾吃飯啊!」方辰心甜甜的嗓音在于歡身後傳來。
  
  于歡全身一震,方辰心在她背後,那昭雲呢?他們聽到方辰宇所說的話了嗎?
  
  「嗯,昭雲,好久不見。辰心,妳瞧,她是誰?」方辰宇故意對展昭雲的怒氣視而不見。
  
  「于歡,妳回來了呀!」方辰心笑味咪的同于歡打招呼。
  
  「嗯,方辰心,好久不見。」于歡強顏歡笑著,一張小臉宛如失血般蒼白不已。
  
  「對了,妳還沒回答我哥的問題呢?」剛才方辰宇所提的間題,她和一道進來的展昭雲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于歡為難的低下頭,她沒想到會變成這種教人為難的情況。
  
  她該怎麼回答呢?她不願當方辰宇的女朋友,也不想傷害他。
  
  于歡的眼光怯怯地瞄了昭雲一眼,他面無表情,像是她的答覆和他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他......不在意她成為方辰宇的女朋友嗎?
  
  展昭雲外表看似平靜,其實他的心中相當緊張,于歡她會答應方辰宇嗎?她不是和古菲很要好嗎?還是方辰宇的慇勤打勤了她的心?
  
  收到于歡為難的神情,展昭雲誤以為她是在意他和方辰心在場而不能說出她的回答,他傲然轉身,不想再站在這裡,打擾她和方辰宇的約會。
  
  「方辰心,妳到底要不要吃飯,管那麼多做什麼?」展昭雲冷淡而不悅的甩頭就走。
  
  「啊,昭雲,等等我。」方辰心顧不得于歡的答案,反身追了過去。
  
  突來的轉變讓于歡心情沉重了起來,昭雲他不在意嗎?她是否同意方辰宇的請求,對他而言似乎毫不相干?他心中根本就沒有她。
  
  她看著他和方辰心在另一邊的雅座用餐,他一派的悠閒自在,他的女伴笑靨如花般燦爛,她心口一陣揪緊,昭雲和她......
  
  「于歡,妳在想什麼?」方辰宇打量著她。
  
  于歡仍然同七年前一樣,所有的心思都繞著展昭雲打轉,明眼人皆看得出來,可展昭雲的態度還是對她愛理不理,他不喜歡她嗎?不對,他的妒意酸得可以釀出整桶醋了,可是他自己似乎沒有發現。
  
  這是他的機會,對于歡,他不到最後絕不放棄。
  
  「方辰宇,你喜歡我嗎?」于歡眼神飄忽,昭雲和方辰心走在一塊兒的身影令她心痛,他們看來是如此的登對。
  
  一股自慚形穢的自卑感濃重的罩住她,她還在期待什麼?昭雲的身邊向來不乏佳麗為伴,她有什麼資格和別人相較?她那顆執著於他身上的心,要到怎樣的地步才能放開?真要弄得自己再一次的黯然神傷嗎?
  
  「當然,在七年前我就喜歡上妳了。」這句表白終於說出來了,方辰宇喜形於色。
  
  愁雲鬱鬱的于歡輕輕歎息,「那他為什麼不喜歡我呢?」她像是在問他,更像在問著自己。
  
  方辰宇愕然,隨後垮著肩,這樣的答案是他未曾料到的,不過他調適得很快,他自認還是有機會可以贏得芳心的。
  
  自從那天在餐廳遇見于歡同方辰宇有說有笑之後,展昭雲就變了。
  
  他變得脾氣暴躁,只要一點小事不順心,就咒罵侗不停,而在剛才的電話中又聽到他那個囉嗦的老媽柳虹紅,細說著于歡變得有多漂亮就有多漂亮,因為她交了男朋友,戀愛了。
  
  是嗎?她終究還是答應了方辰宇。
  
  拿起電話,他找了幾個商場上的同業,反常的帶頭應酬了起來。
  
  展昭雲步履不穩地從酒店裡走了出來,今晚他喝得太多了,似乎有許多聲音在他腦子裡傳來傳去,全都是有關于于歡的流言。甩甩頭,他準備攔輛出租車回他的住處。
  
  空然,一輛水銀色的小跑車停在他面前,他抬眼一看,矇矓中,好像看到于歡擔憂的臉龐。
  
  「昭雲,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離開公司在回家的途中,她看到站在路旁身形不穩的他,猶豫了一秒鐘,她還是轉了回來。
  
  「是妳啊!歡歡。」
  
  展昭雲打個酒嗝,掛在于歡肩上的大手壓得她傾身向他。
  
  「嗯,是我,我送你回去。」將展昭雲安置在駕駛旁的座位,于歡車速平穩的行進。
  
  窄小的空間裡充滿了展昭雲霸氣的存在感,于歡的心,怦怦地跳著。
  
  她偷偷地覷了昭雲一眼,閉著眼的他看似睡著了,她真希望路程就這樣一直走下去,不要結束。
  
  但展昭雲的住處還是到了,那是一棟位於木柵的兩層樓花園洋房。
  
  于歡好不容易將癱軟的他弄進客廳的沙發上,聽到他喊渴,她四下看了看,走進廚房倒了杯開水。
  
  「昭雲,你要的水來了。」于歡輕聲說著。
  
  端著玻璃杯,她小心翼翼的送到他嘴邊,卻被展昭雲突如其來的揮手給潑倒,弄濕了她的上衣,水只剩下一半,她再試了一次,這次他順利的喝完。
  
  于歡將水杯放回廚房,走回客廳,她溫婉的對著癱軟在沙發上的昭雲道再見,不知他是否聽見了。
  
  「我想吐。」展昭雲扶著椅背打算站起來時,不受控制的胃袋一陣翻滾。
  
  「啊!」于歡反射性的拉起長裙,承接著他吐出的穢物。
  
  待展昭雲吐完,她再倒杯水給他喝,看著衣服上的髒污,于歡無奈的走進浴室,脫下裙子仔細地搓揉著,見上衣也沾污了,她心想,就一併處理吧!
  
  她將衣物清理乾淨,正想找洗衣機脫水烘乾。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3:21

  突然,背後一股熱氣襲來,下一秒鐘她落入了一個像火爐般的懷抱裡,是昭雲。
  
  「昭雲......」他熾熱的唇正貼抵在她白嫩的頸後,呼出的氣息吹拂著她耳背敏感的肌膚,于歡渾身一顫。
  
  「歡歡......」他一反平日的冷淡,極其溫柔地喊著。
  
  「昭雲......」鼻頭一酸,淚霹湧起,于歡對昭雲突如其來的親暱,毫無招架之力。
  
  他的吻不斷落在她的背上,像一個個火燒的烙印,她的心早已為他所俘虜。于歡抓住洗臉台的手用力得指節泛白,現下這一刻她無法清楚地去分析,為何昭雲會如此熱情的待她。
  
  但她不在乎,就算只是一夜激情,她也想被他所擁抱,她的身心只為他而開放,她的禁區只容許他的進佔。
  
  胸前一鬆,于歡的蕾絲貼身衣物被褪了去,而展昭雲火熱的大掌正輕柔地罩住那對豐盈,肌膚相親的熾熱快感教她一張小臉霎時漲紅。
  
  展昭雲仍不停地吻著她美麗白皙的背部,手下的力道多了三分強勁,貪婪地握緊那軟綿的椒乳......
  
  一聲細碎的嬌吟自于歡微張的小口逸出,她感覺著背後男子的氣息重重地噴吐在她嬌嫩的肌膚上,像一道道滾燙的熔漿,將她的思維全化成一灘泥水。
  
  驀地,展昭雲將于歡轉過身,箝制住她小巧的下頷,低下頭,封住了她那紅澄如醉的唇瓣。
  
  「噢......歡歡......我的歡歡......」展昭雲飽含情慾的唇吸吮著她的柔嫩,狂野地吞噬她甜蜜的氣息。
  
  「嗯......昭雲......」歡歡的檀口因微喘而略為開啟,被展昭雲趁機侵入。
  
  他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著她口中的甘蜜,靈巧的舌則在她口中作樂,交纏住她的丁香小舌,肆無忌憚地掠取著她心甘情願的給予。
  
  「歡歡,我不准妳當方辰宇的女朋友,我不准......」他低柔的嗓音蘊藏著嚴格的命令。
  
  「我......我沒有......」于歡的心兒跳得更加急促,昭雲的話讓她受寵若驚,忍不住猜測他是否......
  
  「歡歡......妳是我的......」他含住她滑嫩的下唇,不住地吸吮、囓咬著。
  
  昏沉中她聞到他身上濃重的酒味,「昭雲,你喝醉了......」他是因為醉了才對她說這些的嗎?于歡狂跳的心有些不確定了。
  
  而在她遲疑不決時,展昭雲火紅的目光牢牢地盯住她的胸前,不顧她的驚呼,逕自俯首吞噬了一方花蕾,品嚐著那絲嫩的珍饈。一手摸上她白嫩的椒乳,恣意妄為地搓揉著,指頭邪肆地掐起頂上的蓓蕾,用力地拉扯捏弄,惹得于歡胸脯逼出一片潮紅,不由地更加拱向他。
  
  「歡歡......妳好香......」他的臉枕在她雙峰之間,性感的薄唇刷過她顫慄的乳房,嗅聞著她沁人的處子馨香,心頭全是吃掉她的慾望。
  
  對於昭雲的激切,于歡只能努力地不讓自己生澀的動作礙著他,可當他用力地握住她的豐盈,不住地搓揉擠捏時,肺部的空氣像瞬間被抽乾,全身的血液霎時狂飆肆流,她只能癱軟地依附著他。
  
  「啊......昭雲......別......」她還沒有弄清楚他究竟是清醒,還是在醉夢中啊!
  
  騷亂的火苗從他口中散開來,她身體血脈急速流竄著,感受到下身也跟著發燙了起來,一股濕滑滲透了她絲薄的底褲,她臉頰熱烘烘的,羞赧於自己的放蕩反應。
  
  毫無預警的,展昭雲突然將她抱上了冰冷的洗臉平台,一個蠻力扯下了她的褻褲丟至一旁,一雙雪白玉腿便橫陳眼前。
  
  他挺身介入她雙腿之間,深沉的眸光在掃向于歡大腿間的三角地帶時,轉為濃濁。
  
  他毫不客氣的將她大腿推得更開,注視著火紅花心裡那蜜汁不斷湧出,沾染得整個私處水亮一片,那通往幽徑的穴口正顫動著,像等待著他的撫慰。
  
  「都濕成這樣了......」目光鎖住那不斷沁出的滑凝玉露,他舔著薄唇輕佻道。倏地,他伸出長指精準的刺進她的花心,埋進她的幽徑當中。
  
  「啊......」她柔軟的私處因他的侵入而顫慄,反射性地痙攣著,把他的手指牢牢吸箝住。
  
  「呵!妳夾得好緊呢!」展昭雲舔捲著那因他的潤澤而水灩的乳頭,邪肆地說著令人羞赧的淫語。
  
  「昭雲......」于歡星眸半睜,迷離的瞳孔對上他眼中火焚般的狂狷。
  
  「讓我看看妳有多熱情。」他修長的手指開始強悍地進出她的花唇,拇指按壓住前端敏感的核苞,放浪地搓揉彈弄......
  
  「不......昭雲......別......」于歡滾燙的身子因他的撫弄而劇烈顫抖,腿間的花蜜更是泉湧而出,展昭雲滿手都是晶亮的滑膩。
  
  展昭雲放肆地梭巡她腿間私密的花心,眼看著那隱藏在花唇裡的小核,經他的摩挲揉弄而腫脹,綻放成一朵殷紅冶艷的情花。
  
  他咬住櫻紅的乳首,再加入一指貫穿她,兩指不斷抽戳著那濕熱的柔軟,囂張地在她窄窒的穴內任意掏弄。口中的撩撥配合著手指抽撤的律動,他狂肆地拉扯舔吮,直到蓓蕾挺立綻放,變得堅硬如石。
  
  「啊啊啊......」銷魂的酥麻快感竄升上來,于歡禁不住逸出愉悅嚶嚀。
  
  感受到她花徑內又起了另一波的收縮,展昭雲突然撤出手指,將她的大腿掰開到極限,腰桿猛烈一挺,將他早已鼓脹的堅挺奮力搗進她的蜜穴中,深深貫穿她......
  
  「啊......」于歡無法自抑地叫喊著,這種感覺對她而言是全然陌生的,他的粗大硬是撕裂了她並撐開她,有些鼓脹卻不難受。
  
  閉上眼夾緊他的腰身,進佔的男性快速衝撞著她,每當她以為自己就快要無法承受而軟倒時,展昭雲的手便會支撐著她,要她繼續迎合上他。
  
  「啊......」于歡狂喊出體內承受的強勁充塞,纖細的身子猛烈打顫著,處子緊密的甬道因容納著他的巨大,硬是撐開到了極限。
  
  「妳......妳真的是歡歡?」他詛咒著,過多的酒精讓他無法清明的思考,這究竟是真抑或是幻?他沉重地甩著頭,想重新控制整個狀況。
  
  然而渙散的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渾沌,根本無法克制體內正熾烈的情慾,他的硬杵被她灼熱柔軟的花徑緊緊地箝住。他低吼一聲,擺動起腰臀,一下下猛烈地撞擊她的下體。
  
  展昭雲氣息濃濁粗喘著,幾個衝刺後,他發出一聲似動物的咆哮,朝她花唇深處最後一個挺進,而後埋首在她凝香乳波間,盡情地宣洩在她的幽幽深境。
  
  之後展昭雲就著兩人仍合為一體的姿勢,抱著于歡一步一步地登上階梯,來到他二樓的臥房裡。每跨出一步,他才剛在她身上發洩過的男性便又脹大一分,等兩人雙雙跌落在鬆軟的羽絨床墊時,他已在她狹窄的體內慾火重燃、雄風再起。
  
  他讓于歡跨坐在他身上,扶著她軟熱的臀瓣,再次奏出愛的進行式。
  
  她溫暖潮濕的蜜穴因激情而火紅髮燙,柔嫩的內壁有力地吸附住他,花唇在他恣意妄為的抽插下興奮發情......
  
  于歡憑恃著本能地扭動著身體,不顧羞恥地抬起俏臀,將花唇緩緩下壓,把他的碩大吞噬入自個兒體內。
  
  展昭雲粗嘎的嗓音有著最溫柔的寵溺,「擺動妳的腰......對......就像這樣......」他雙手攫住在他眼前彈跳的凝脂玉乳,修長的手指夾住那玫瑰蓓蕾,放浪的戲弄起來。
  
  她的臀瓣一上一下抬壓著私處,嬌嫩的花心不斷吞噬他的巨大,他極力配合的挪動腰臀,迎著她下壓之勢,向上頂撞她的慾望核心。
  
  粗喘與嬌嚀攪動著空氣的流轉,歡愛的強烈氛圍充斥了整個空間,床上濡濕的裸體交纏成最銷魂的畫面。
  
  展昭雲握住那晃動得他目眩的椒乳,翻身坐起,奪回主控權,一次次猛烈地插戳著,于歡含醉帶媚的吟哦酥軟了展昭雲的心,似怯又羞的柔美神態讓他心神一蕩,腰桿強勁律動著,執意帶領于歡進入那天旋地轉的情慾殿堂。
  
  整晚,他不停的要著她,以各種姿勢,強勢的索取著她動人的甜蜜,像要補足她不在他身邊所遺留的缺憾,他盡情地愛戀著她雪艷的嬌胴。
  
  在日出東方的白芒中,于歡唇畔帶著一抹微笑,沉入疲憊的昏睡裡,依偎在展昭雲寬闊的胸膛,她得到這些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而在激烈運動過後,展昭雲整個人卻是清醒多了。
  
  他是歡歡的第一個男人,這個事實令他震撼不已。這證明了她和那個古菲並不如他所猜想的親密。
  
  貪婪地注視著于歡如天使般的睡容,一抹溫柔與愛憐出現在他眼中。他就這樣靜靜地望著她,內心深處從未如此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其實是戀著于歡的。有多久了?
  
  他記不起來了,好像是從小就這樣了,他以為她是他的「天敵」,可卻又不完全是如此。小時候母親曾對他說過一句他不怎麼當真的話,此時猶如神諭般,敲進他固執的腦海中,他記得母親是這麼說著--
  
  歡歡是你的天使,一個你必須用盡心思護佑的珍寶,我想這就是你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使命。
  
  以這樣的角度來看待他和于歡之間,頓然紊亂的心思竟豁然開朗。
  
  兩人之間長久以來的牽引,歡歡纏著他時,他覺得煩,可見到歡歡投入別的異性懷中時,他又像個吃醋的丈夫似地嫉妒著。就像是情人間的追逐,她追著他時,他躲著;反之,她放棄時,他竟若有所失。
  
  明白了兩人之間那份自小便纏繞著的感情,展昭雲的心是從未有過的晴朗。
  
  第一次他極為溫柔地擁著她--
  
  他的天使歡歡。
  
  ☆小說☆☆☆☆☆
  
  于歡不知道是什麼讓她突然醒過來,睜開的眼簾中,入目的卻是陌生的天花板。
  
  天色已亮,不像是在夢境中呀?
  
  胸口似有重物壓迫著,她抬頭一看,是只黝黑粗壯的手臂,她嚇一跳,轉過視線,昭雲放大的俊容近得她差點就吻上他了。
  
  她僵直身子,動也不敢動,生怕一個扭身就會將他吵醒。
  
  靜默中,兩人過度親密的距離,流竄著某種令人難堪的曖昧氛圍。
  
  好半天,她見他似睡得深沉,才小心翼翼地挪開他的壓制,悄悄翻身下床,好不容易在浴室找到她的衣物,雖然是濕的,可總比沒得穿好。
  
  「妳為什麼急著逃離我?」展昭雲低啞的嗓音自她身後傳來,于歡驚慌得手忙腳亂,就是不敢轉身面對他。
  
  「我......」她心中揪成一團,不知要如何開口,也不知他是如何看待昨晚的她,昭雲會覺得她放蕩,不懂得羞恥嗎?那些激情的片段仍迴盪在她的腦海。
  
  他堅持地握著她的肩,要她面對他。
  
  「我......我沒有要躲著你的意思。」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雖說她的確是想躲開他,可她的心卻是一直黏在他身上的啊!
  
  「我......我只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于歡急得眼中淚花亂轉。
  
  「妳哪裡給我添麻煩了?」展昭雲勾起她的下巴,拇指緩緩地撫過她被他吻得紅腫的唇瓣。
  
  「我知道你討厭我,你總是連看都不想看到我似的轉過身去,不管是在法國或是台灣。」她哭得梨花帶淚。
  
  從不知自己的行為在無意中教于歡誤以為是討厭的表現,展昭雲有些啼笑皆非,看來他得好好對她解釋一番。
  
  「歡歡,妳誤會了,我之所以會轉過身去不看妳,那是因為我嫉妒,我一看到古菲和方辰宇接近妳,就嫉妒的失去向來冷靜的理智。」他正經八百的說著。
  
  于歡眼眶中含著水氣,驚愕的小嘴張成個O形。
  
  「昭雲,你一定是醉得太厲害了。」這是唯一的解釋,于歡只能想到這個答案。
  
  「沒有,我再清醒不過了,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是愛著妳的。」他俊朗的笑臉上完全是正經的神情。
  
  「那就是我在作夢......」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臉,好痛。
  
  難道昭雲是因為佔有了她,而衍生出負責的心態?她驚惶的眸子裡淨是慌亂。
  
  「我必須告訴你,昨晚所發生的事不用你負責的!」她搖頭激昂地喊著。
  
  就在展昭雲打算將一切攤開說個明白時,電話突兀地響起。
  
  「等我一下。」他四下找著不知被他丟到哪兒去的手機。
  
  是秘書,說有急件要向他報告,正準備到書房接聽時,展昭雲卻聽見前門有車子發動的聲音,待他追出去時,卻只見于歡落荒而逃的車影。
  
  于歡居然趁他接電話時偷跑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5:27

  第九章
  
  紊亂的思潮怎麼也無法冷靜釐清,于歡自以為的成熟和理智一下子全跑光了,讓她害怕得只想逃開。
  
  昭雲怎麼會突然說愛她?那一定是他在胡謅,對!他只是在安慰她。
  
  她根本無法相信他居然會說他愛她。
  
  她在屋子裡慌亂地走著,連上班時間到了,都忘了去公司。
  
  電話突兀地響起,她跳了起來。
  
  「喂......」會是誰?她抖著手拿起話筒。
  
  「歡歡,妳真的在家呀!我正好在這附近,買了妳最喜歡吃的乳酪蛋糕,一塊用吧!」
  
  是方辰宇,她輕輕呼了一口氣。「方辰宇,我......」
  
  現在的她心情好亂,根本就沒有享受乳酪蛋糕的興趣,歡歡思索著要用什麼理由來拒絕他的登門拜訪。
  
  「剛出爐,趁新鮮,我一分鐘後到。」他打斷她尚未脫口而出的話,一說完便收線了。
  
  一分鐘?歡歡訥悶著他在附近的何處?那家「月明沙」點心坊離她的住處少說也要十分鐘的車程啊!
  
  她的思路仍迴盪著,門鈴聲卻在此時響起。
  
  「方辰宇,你來得好快!」她直覺是剛打電話來的方辰宇,便沒問一問就打開了大門。
  
  「真抱歉,不是妳等著見的人。」展昭雲森冷的目光對上歡歡一臉的錯愕。
  
  聽到她喊的、等的是別的男人,展昭雲滿腔的熱潮一下子像是遭遇了冰山撞擊般,瞬間降至低溫。
  
  「昭雲!?」她沒想到他會追來她的住處。
  
  她因他的逼近而退後了一步,腦中紛亂不已,她還沒有心理準備來面對他呀!
  
  「原來妳趕著離開是因為約了人?對了,我都忘了,方辰宇是妳的男朋友。」他非常的不爽,她溜得那麼快,為的是要趕回來等方辰宇嗎?
  
  「昭雲,我......」嚴厲的目光、冷峻的口氣,像是捉到妻子紅杏出牆的丈夫。
  
  她得解釋清楚,她不要昭雲誤會她,她和方辰宇只是普通的好朋友,不是他所想的那樣。而她解釋的話還來不及說出......
  
  「歡歡,妳的乳酪蛋糕送到了!」方辰宇愉快的聲音在這陣低氣壓中突兀地介入。
  
  「呃,昭雲你也來了,那一塊吃蛋糕吧!」絲毫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怪裡怪氣,方辰宇大方的邀請。
  
  「不了,你們倆慢慢用,我不打擾。」他瞪視著歡歡蒼白的臉龐,感覺自己的出現真像個天大的笑話。
  
  「昭雲......」于歡不明白他眼中的受傷神色因何而來,但他語氣中鄙視的成分是如此的濃重。
  
  他認為她和方辰宇之間的關係曖昧,可足,方辰宇根本就不是她的男朋友呀!
  
  于歡真想大喊出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可是礙於方辰宇就在一旁,她急得不知該如何向展昭雲解釋。
  
  而她的沉默卻讓展昭雲誤會更是加深。
  
  「看來你們感情很好嘛!好到一塊吃早餐。」他語調平平,可掃視著歡歡的目光淨是嘲諷。
  
  「昭雲......」他的冷漠刺痛了她,他來找她為的就是說這些傷人的話嗎?
  
  目送著他頭也不回的離去,歡歡的心,擰得死緊。
  
  「昭雲他怎麼走的那麼急?」不知道自己打斷了什麼的方辰宇,訥悶的看著一陣風似走掉的學弟。
  
  一回頭,卻看到神情黯淡的歡歡低頭靜默著......
  
  ☆☆☆☆☆☆
  
  休息了一天,歡歡繼續回到她最喜歡的工作崗位上,將心中的痛楚訴諸於一張又一張的圖稿上。
  
  她一直沒有再遇見昭雲,幾次都忍不住想去找他,可見到他又如何?
  
  他沒再來找她,不就是最清楚的事實了嗎?他愛她,不過是句安撫她的話罷了。
  
  「歡歡,在忙嗎?」方辰心嬌軟的聲音從未闔緊的門口傳進來。
  
  「方辰心?請進。」于歡有些訝異她的來訪。
  
  她仍是一貫的落落大方,剪裁高雅的套裝讓她看起來更是動人,昭雲喜歡像她這樣的女性嗎?歡歡在心中輕輕一歎。
  
  「不好意思,打擾妳上班的時間。」她環顧著這間充滿了于歡個人風味的工作室。
  
  「不會的,我正好工作告一段落了。」她幫她倒了杯紫錐花果茶,心中翻湧著各種猜測,方辰心不會無緣無故跑來找她吧!
  
  「還真的如昭雲所說的。」她笑靨如花,在捉到她心儀的男人時。
  
  「昭雲!?妳來找我和他有什麼關係?」一聽到昭雲的名字從方辰心的口中吐出,歡歡一顆心兒霎時揪緊。
  
  「他說妳目前並沒有新的企畫案在手,我的忙妳一定幫得上。」方辰心照著展昭雲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轉述。
  
  「妳找我幫忙?有什麼事是我幫得上忙的?」歡歡疑惑不已。
  
  「是這樣的,我想請妳幫我設計新娘的白紗禮服。」她喜孜孜得就像個熱戀中的小女人。
  
  「婚紗!?」方辰心的話炸得于歡一顆倉皇的心瞬間支離破碎。
  
  她蒼白的小臉上有著絕望的苦楚,昭雲決定要娶方辰心了嗎?那她呢?他不是說他愛她嗎?
  
  原本不敢奢望他的愛的她,此刻卻好希望他能再對她說一遍,就算只是謊言,她也甘之如飴,就算她再也不可能得到他的愛憐,只獨留一句空洞的謊言,也夠她回味一世了。
  
  「歡歡,妳願意幫我這個忙嗎?昭雲說妳是風采的首席設計師,所以我想看在老朋友的份上,妳至少會考慮一下下吧!」
  
  方辰心俏臉上那抹幸福的光采教歡歡幾乎不能直視。
  
  「不必考慮了,我答應妳,就當是我送你們的結婚賀禮,恭喜妳找到今生的歸宿。」強忍心中的酸澀,于歡言不由衷地說著。
  
  「其實我自己也很意外,昭雲竟然會突然向我求婚,雖然日子還沒決定,可我就是忍不住想先裁好白紗。」
  
  方辰心甜蜜的表情教于歡好生羨慕。
  
  「他愛著妳才會向妳求婚的,不是嗎?」拿起一支粉彩筆,于歡用力握緊,不,她不想聽方辰心說出昭雲有多愛她,那只會讓她作疼的心粉碎得更徹底。
  
  「是啊,昭雲應該是愛著我,才會向我求婚的。」方辰心輕喃的話裡有一絲絲的不確定,不過正沉浸在哀思中的于歡並未注意到。
  
  「妳夢想中的白紗樣式大致如何?」勉強打起精神,于歡專業地問道。
  
  其實在她的作品裡還未設計過婚紗,真沒想到第一件作品竟然是為方辰心所裁製的,而她的新郎卻是她最愛的人,讓她不由地憎惡起投注了七年時間在服裝設計上的自己。
  
  昭雲,她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了,于歡心灰意冷的拿起畫筆,描圖紙上的每一個線條,都是教人心痛的情傷......
  
  ☆☆☆☆☆☆
  
  「昭雲,我們去看訂婚的首飾好嗎?」方辰心直接走進了「碲金集團」總部的總裁辦公室,現在她進到這兒已經不需要通報,公司裡的人都知道她現在是總裁的親密女友。
  
  「妳自己去看就好了,看上眼的就訂下來吧!」正埋首在卷宗裡的展昭雲,連抬頭的動作都省了。
  
  而他的冷淡教笑臉如春陽的方辰心,霎時斂去了溫柔美顏,換上了一臉不解。
  
  她回想起三天前昭雲突如其來的求婚,令她欣喜若狂,她一直愛戀著他,期望有一天能得到他的響應,而他的求婚則實現了她的夢想。
  
  可是此刻的他,一點也沒有即將成為新郎的熱切,仍是一如平常見面時的埋首於公事上頭,彷彿他的求婚只是她的幻覺。
  
  昭雲他......真的是因為愛她,才向她求婚的嗎?她不由得猜測著。
  
  「昭雲,我已經訂好婚紗了耶,于歡已經答應幫我設計一套適合我的白紗。」她談論著她和于歡對於衣裳的計畫。
  
  而這個話題終於讓他停下了工作。
  
  「她答應妳了?」展昭雲硬聲問道,像是在生悶氣似的。
  
  「是啊!她還說恭喜我們倆,她會在婚禮之前完成的。」昭雲的關注讓她重拾起新嫁娘的甜蜜心情。
  
  「她恭喜我們倆......」那表示她根本不在乎他娶別的女人了?
  
  這個想法令他非常的不悅。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5:50

  于歡工作到深夜,才拖著疲患的身心回到自己的住處。
  
  服裝設計原本應該是讓她很愉快的工作,但是,這次她的工作卻是縫製昭雲實時迎娶的女人所要穿的新娘白紗,讓她的身心倍受煎熬。
  
  她有多麼希望她現在是在為自己裁製嫁紗,而新郎就是她愛得心疼的昭雲,但一切終歸是不可能的,他向方辰心求婚了不是嗎?
  
  她在大門前翻找了老半天,才從背包的最底下挖出鎖匙,打開了門......
  
  「夜遊女神終於捨得回家了。」
  
  幽暗處,展昭雲冷凝的聲音像是縛魂咒似地,瞬間勒緊了于歡頹敝的心靈。
  
  「昭雲!?你怎麼會在這裡......」是她在作夢嗎?
  
  「等妳。不請我進去坐嗎?或者不方便?待會兒方辰宇要來?」他語氣尖銳且字字帶刺。
  
  「沒有,待會兒沒有人要來,請進。」歡歡不想又和他起了爭執,她先進了門,扭開大燈。
  
  「妳不對我說聲恭喜嗎?」他緊盯著她背對著他的身影,握緊拳頭,以免自己將她抓入懷裡。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聽我說恭喜的嗎?」僵直著身子,于歡悶聲反問。
  
  他何其殘忍,先是說他愛她這種話來哄她,再用向別的女人求婚這件事來凌遲她,而現在,他竟還要她當著他的面,恭喜他和方辰心共結連理!?
  
  「是啊!妳不覺得我和方辰心很登對嗎?」他逼近她,想看清楚她低垂的臉上有什麼樣的表情。
  
  「你們從以前就很登對了。」她贊同他的話。
  
  她永遠都記得那個教她心碎的聖誕夜舞會,那時她就看出他和方辰心是一對非常速配的男女。男人羨慕昭雲擁有方辰心的傾心,女人則一個個莫不拜倒在昭雲的褲腳下,包括她自己......
  
  「那妳和方辰宇呢?要不要和我們一塊舉行婚禮?」他在提出一個違心的建議,一想到歡歡身披白紗,和方辰宇在神前互訂終生的畫面,令他不由得怒火中燒。
  
  「不,我和方辰宇沒有這計畫。」轉身避開他那灼人的盯視,歡歡心痛著他的提議,若真如此,她一定會在婚禮中昏倒。
  
  「妳真的愛方辰宇嗎?」她的閃躲令他萌生一些些期望,他仍不能完全接受她愛上別的男人的事實,或者歡歡對他......
  
  不是嗎?歡歡離家出國多年,所看所見的男性何其多,在法國,古菲和她看起來是如此親近,可是,他卻是她的第一個男人。
  
  在佔有她的那一刻,他發覺到她仍是處子的身軀,無法否認的,他的心震撼不已。
  
  「那你愛方辰心嗎?」于歡調轉過視線,渴求地凝望著他。
  
  她幾乎是祈盼著他的出口否認。
  
  「我向她求婚了,不是嗎?」他賭氣地冷聲回答。
  
  「是啊......」呵,真是傻得可以,問這問題,是自己笨。
  
  于歡瞞跚的走向落地窗前,天上一輪皎潔明月,光芒溫煦,卻怎麼也照不進她闇暗的心房。
  
  「妳還沒回答我,妳真的愛那傢伙?」怎麼她看起來像是搖搖欲墜,他的答案打擊了她嗎?會嗎!?
  
  「愛或不愛都與你無關,不是嗎?」于歡低聲輕喃。
  
  「妳......妳和他上床了?」她的狀似無意讓他作出了偏激的聯想。
  
  一想到歡歡白玉無瑕的身子裸裎在方辰宇的面前,展昭雲的怒火倏地狂飆,他無法漠視于歡對別的男人獻身的可能,她是他的!
  
  他等著她的回答,可歡歡只是袁傷地低著頭,他的問題就像在她傷痕纍纍的心口上再狠狠地補劃下一刀。
  
  「妳是我的女人,我不准別的男人碰妳!」
  
  理智的繩索霎時繃斷,展昭雲一把拉住于歡,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她是他的!
  
  他在她的驚呼聲中,張口猛然封住她的唇瓣,舌尖狂暴地侵入她口中,以凶悍的力道翻攪著她早已迷亂的思緒,需求的感覺是如此強烈,像是我倆再也沒有明天似的。
  
  ☆☆☆☆☆☆
  
  情火有如狂風燎原般地,一發不可收拾。
  
  展昭雲箍緊她柔若無骨的身子,索討著她最甜蜜的甘霖,他絕不允許她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
  
  「不......」
  
  為什麼?他不是要娶方辰心了嗎?他怎麼可以再吻她?他說她是他的女人?那代表了什麼?
  
  于歡柔弱的掙扎對展昭雲完全起不了作用,只是刺激他更箝牢著她。
  
  昭雲如鐵條般的手臂將她抱得緊密紮實,霸氣的撩撥、狂野的力道,化去她微不足道的反抗,他的大掌來回梭巡著她玲瓏的曲線。
  
  一個旋身,他將她壓倒在沙發上,男性剽悍精壯的身體揉搓著她柔軟豐盈的身子,力道強勁得像要把她揉入自己的體內。
  
  她該拒絕他的,他就要娶別的女人了啊!
  
  可面對他的撩撥,她漸漸地軟化下來。
  
  就這一次,讓她再汲取一些些他溫暖的體溫吧!讓她再貪戀一點點他難得的親近吧!不管清醒後自己會如何的懊惱,上帝,原諒她的私心吧!
  
  于歡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在他激起的情慾火海中,隱忍的慾望像經由解壓縮而轟然爆發成強勁颶風,刮著一圈又一圈的強烈氣流,緊緊縛住兩人。
  
  她的順服讓展昭雲慢下了粗暴的進佔,她甜美的令人只想細細品味、慢慢享受,他的歡歡......
  
  他一一褪去她身上遮蔽的衣物,像在拆一件特別的禮物,而其中包裹著的是一副豐美腴白的嬌嫩胴體,他呼吸為之一窒。
  
  他像個虔誠的信徒,以細碎的吻輕觸著她的臉龐、耳際、頸項、鎖骨......
  
  昭雲的碰觸輕柔得有如三月的春風,拂拭過她的肌膚,于歡感動得幾乎要落淚,她緊緊抱住那正輕吻著她胸乳的頭顫,讓自己像盛放的花朵迎向陽光般,承接著他的照耀。
  
  展昭雲先以掌心熨燙著她綿軟的椒乳,壓揉著粉紅的乳蕾,直到她變硬凸挺成甜美的果實,他採擷的口舌迫不及特地吮含吞噬。
  
  「昭雲......」于歡輕聲地喊著。
  
  他的舌尖逗留在那紅實似的蓓蕾,一再劃圈,猛地一吸,快感猶如百萬伏特的電流劈向她體內的最深處,教她承受不住地顫慄著。
  
  「哦,昭雲......」一聲聲嚶嚀從于歡的喉間逸出,她覺得他的大掌彷彿帶著火,狂肆地燃燒著她。
  
  展昭雲完全聽憑男性的本能,如猛虎出柙般凶悍地掠取于歡每一吋曼妙曲線,品嚐她每一分甜蜜的滋味。她是如此可口而誘人,白嫩的雪膚上,經他的肆虐段是點點紅痕,像一瓣瓣的落櫻繽紛。
  
  他煽情地在她耳邊呵著動情的熱氣,靈活的手指擄獲了她小巧的乳尖,挾扯逗弄著,換來于歡難耐地弓身扭動腰臀。
  
  「昭雲......我......我的體內像有一把火在燒......啊......」于歡的氣息不穩,低吟裡淨是心醉的茫然。
  
  在展昭雲灼熱的唇舌騺猛地含住她時,帶電般的酥麻迅速地沾染著她稚嫩的乳蕾,而他的舌尖細細地舔著她逐漸眾攏縮起的乳暈,不斷提升的快感,奪走她的呼吸。
  
  她的乳尖在昭雲的口中不斷地挺立凸出,像顆莓果般結實,那逗弄的舌轉了個圈,重重地壓住了乳頭,像嬰兒般吸吮起來。于歡只覺腦中一陣白光,她完全無法思考,只能感覺那銷魂的愉悅。
  
  「這就是我想帶給妳的感覺,跟著我,歡歡,妳會喜歡接下來的一切的。」展昭雲的唇含住了她那如玫瑰般的嫩蕾,紅艷的乳尖被他迫切的齒尖輕輕啃咬著。
  
  于歡完全陷入了意亂情迷之中......
  
  展昭雲輪流照顧著那對水蜜桃般的柔嫩,眼見它們在他手中、嘴裡綻放,滿足於她口中嬌啼而出的詠歎。
  
  「歡歡,喜歡我這樣愛撫妳嗎?」她的嬌啼刺激著他,微揚的唇際帶著一抹熾熱,手下的力道是故意的使勁,大膽而挑逗的。
  
  于歡只覺得自己像掉入無助的漩渦之中,她惶亂的搖搖頭又點點頭。
  
  「哦......」于歡的聲聲嚶嚀,盡數落入昭雲封住她的唇齒間,他的舌尖再次探入她的口中,吮逗著她濕潤芬芳的香舌,攪和著她滑膩的蜜津。
  
  他的大手肆無忌憚地探入她微張的腿間,撫摸著內側那絲緞般的滑膩,拂向那處黑森森的神秘花園,潛入那片幽暗的花叢間,尋覓著那顆敏感的核苞,徐徐揉捻捻弄著,不一會兒溢出的動情濕滑,已沾滿了他的手掌。
  
  「嗯......」他的手所到之處就像在她身上縱火一般,讓她熱得難受。
  
  「歡歡,張開妳的腿。」
  
  像是被催眠了,她坦然照辦。
  
  她的敞開讓他更加放肆地摩挲著那處通往天堂的入口,他的大拇指壓按著充血腫脹的珠玉,其餘的手指勾搔著暖液四流的,在她禁不住地拱起圓臀時,中指和食指合併一起插入。
  
  「啊......」她渾身膚色緋紅,香汗密怖。
  
  體內翻騰的熱潮怎麼也壓抑不住,一波波花蜜泉湧而出,淌流在花心幽谷間,教人血脈湍沸疾馳。
  
  他的手指一再沒入、退出,強烈的快感毫無預警地兜頭罩住于歡,第一波高潮來的快而兇猛。
  
  眼見于歡登上高潮的迷魅摸樣,昭雲起身褪去早顯多餘的衣物,貼疊上她軟熱的嬌軀。
  
  全無空隙的肌膚相貼,讓展昭雲滿意的喟歎出聲,堅硬的胸肌擠壓著她軟熱的椒乳,胯下的硬杵歇息在她濕潤的蜜谷間,輕輕摩蹭著那細緻的層層嫩瓣。
  
  
  
  于歡感覺到僅一瞬間,她已和全裸的昭雲袒然相擁,人體的肌膚之親是如此舒服,昭雲看似瘦削的身軀,卻有著硬實的肌理,壓擠著她敏感的揉蹭,使她覺得自己的胸部似又脹大了不少,像紅莓似的乳頭一碰上他男性小小的乳頭,一陣電流疾馳而過。
  
  而昭雲腿間那根硬杵抵得她好生羞怯,她沒想到那話兒好燙、好硬,撞上她敏感的某一點,讓她不禁拱身更貼緊他。
  
  他無限柔情地吻住了她,堅硬的胯間用力壓向她,刻意擺動的臀摩蹭著她的敏感,她才試著拱高臀瓣,下一秒,昭雲就已經潛入她的體內深處,快得教她連退縮時機會都沒有。
  
  就在她覺得無力負荷時,展昭雲快速地往她裹緊的體內來回抽撤,花徑內壁因強勁的摩擦而充血腫脹,像運動員在最後五十公尺的衝刺,他爆發出瞬間的火力。
  
  于歡迷亂的喊著、叫著,內部牢牢地裹住他,感官的刺激一再高築、爆裂,在痙攣的高潮來臨時,尖聲叫出極致的歡快,飄飄欲仙的她再次被推上情慾的最高峰......
  
  展昭雲突然抬起上身,男性的利刃完全插入她的最深處,一陣顫慄中,激情的火花綻放開來,他爆發出的熱流全數注入她的體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6:46

  第十章
  
  于歡辭職了!
  
  展昭雲拿著手中的卷宗,像個失速的火車頭般,闖進「風采」的總經理辦公室。
  
  「她為什麼要辭職!?」昭雲沒想到他才到香港兩天,回來迎接他的,竟是這個令他震驚的消息。
  
  他太大意了,竟忽略了那一夜他離開于歡那兒時,她不尋常的平靜。
  
  「兒子呀!什麼時候開始,你連禮貌都省掉了?」柳虹紅抬頭不以為然地道。
  
  「歡歡她人呢?這張辭呈是怎麼回事?」他丟下歡歡轉交到碲金集團總部的辭呈,完全不能接受她的離開。
  
  「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剛剛才看到她的辭呈。」她瞪視著自個兒懷胎十月所生下的兒子,真想敲開他水泥似的硬腦子,疏通疏通。
  
  展昭雲無心和他這個最近老愛和他拌嘴的母親大人多說,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盡快找到于歡的人,深怕她又躲了起來。
  
  柳虹紅蹙眉不解。
  
  這一個月來,她眼見歡歡和另一個男子是越走越近,而自個兒的不肖子卻不在乎的向另一個女孩子求婚,她是急在心裡呀!
  
  這個她看著長大準備娶進門的兒媳,就快被外人給拐跑了,難道她的直覺出錯了嗎?可她明明感覺到昭雲對歡歡是有情的呀!
  
  「歡歡她事先都沒有對妳說什麼嗎?」她又走了,這回她打算躲他躲到哪裡去?
  
  「你還敢問我!你要娶歡歡以外的女人,你可有事先告訴過我?」展昭雲的大吼讓柳虹紅的火氣也跟著飆了起來,她早就想好好訓他一頓了。
  
  「那件事和這件事是兩回事。」現下他只想知道歡歡在哪裡。
  
  「是嗎?你這個笨蛋,到現在還這麼認為?跟我來。」她拉著兒子往歡歡的辦公室走去。
  
  收拾得一塵不染的工作室裡,早就沒有佳人的芳蹤,獨留下一件別出心裁的新娘白紗。
  
  「這是我收到的辭呈上,附註要送給你和『你所愛的人』的結婚禮服!」柳虹紅忿忿不平地將兒子推到白紗前。
  
  觸目所及是一套似由雲霧所堆棧而起的白紗禮服,頓時一記悶棍當頭敲醒了他愚不可及的蠢蛋心態。
  
  他所愛的人!?
  
  天呀!他究竟在做什麼?他為什麼在一氣之下,做出這種連自己都覺得白癡的事?他愛的人明明是于歡,為何卻衝動地向方辰心求婚!?
  
  「歡歡她有沒有回台中老家?」他知道老媽一定會先打電話給於媽媽。
  
  「沒有,說起來真讓我慚愧,仙梅還一直拜託我要多多照顧歡歡,我卻連她現在人在哪裡都不知道。」都是她這個笨兒子闖的禍。「你到底是怎麼欺負歡歡的,讓她連我都要躲!?」真氣人,兒子犯錯,還牽連到她這個做媽的。
  
  歡歡她會去哪裡?展昭雲冷靜地思索著她的去向。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你是不是又欺負歡歡了?」柳虹紅在兒子的耳邊大喊著。
  
  聽著母親在耳畔喋喋不休,展昭雲不禁喊了出來。
  
  「沒錯!我是欺負了她,而且還欺負得非常『徹底』。」展昭雲朗聲宣佈,承認得乾淨俐落。
  
  「你你你......」柳虹紅一個你字說了老半天,怎麼也湊不出一句話,因為她太意外,而且太高興了。
  
  「我去追她。」他丟給母親一個會心的笑容,轉頭就離開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見辦公室裡傳來柳虹紅歡天喜地的愉悅笑聲,和打電話的聲音--
  
  「仙梅呀!我告訴妳......」她興奮得像只麻雀般,同何仙梅報告著「重點新聞」。
  
  ☆小說☆☆☆☆☆
  
  展昭雲驅車前往方辰宇的住處。
  
  他剛剛從歡歡的住處離開,公寓管理員說她在兩天前就退租,搬離那兒了。
  
  思路一轉,他便趕往方辰宇位於天母的老家,他記得曾聽方辰心說過,她哥哥一直住在這兒,歡歡她是否也搬來他這兒住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理智又開始不理智了起來。
  
  「昭雲!?是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來的?來找辰心的嗎?」方辰宇沒好氣地問道。
  
  前一刻他才和于歡通完電話,心情正在低潮,因為她再一次地重申兩人永遠就只能當普通朋友,她今生是不可能再愛上別的男人了。就算展昭雲向辰心求了婚,她的心中仍然只有展昭雲一人,在百般不情願下,他只好接受了于歡真的不可能愛上他的事實。
  
  更倒霉的是,因為他是方辰心的哥哥,若是自個兒的妹子真嫁給了展昭雲,他肯定于歡一定會因為他成了展昭雲的大舅子,而更不願意和他接近。
  
  「歡歡在這裡嗎?」展昭雲開門見山的直問。
  
  情敵到來,方辰宇心底怪不是滋味的,不管他再怎麼用心,終究還是無法將展昭雲從于歡的心中給擠下去。
  
  「你找她?有什麼事嗎?」就算知道也不告訴你!方辰宇在心中不平地嘀咕著。
  
  「她到底在不在你這裡?」展昭雲硬聲問道,眼瞳中的火氣隱然跳耀著。
  
  「不在。」任何人在聽到這粗魯的問話都會不高興的,方辰宇尤其不爽。
  
  「你是她的男朋友,一定知道她現在人在哪裡!」展昭雲伸手拽住方辰宇的衣領,對他的傲慢怒不可遏,火藥味十足的場面一觸即發。
  
  「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她不是在你公司工作嗎?你是她的頂頭上司,怎麼反而來問我!?」方辰宇也火大的推了展昭雲一把。
  
  「你是存什麼心?難道是你把她藏起來了?」找不到于歡,而方辰宇又是一副屌樣,展昭雲握緊的拳頭眼看就要揮向方辰宇的下巴了。
  
  「你又是存什麼心?你就要娶我老妹了,幹嘛還一直對歡歡糾纏不清?」方辰宇毫不客氣的指向展昭雲的矛盾處。
  
  他這個旁觀者看得可是一清二楚,從前于歡就一直癡戀著他,現在仍是如此,讓他一點介入的餘地都沒有。就算展昭雲決定要娶他的妹妹了,于歡依然眼裡心底都是他,可是他所看到的卻是展昭雲不斷地傷害著她。
  
  展昭雲根本不配擁有于歡的愛!
  
  「這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問題,不用你來插手。」展陽雲恨不得掐住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獨獨挖取他急需的答案--歡歡的去處。
  
  「不,這不只是你們之間的問題,就是因為有你,歡歡才會一再地拒絕我,如果你不愛她,就不要再去糾纏她了!」方辰宇大吼出他的不滿。
  
  「她拒絕你!?你不是她的男朋友?」怒火在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怔愣的愕然,歡歡為什麼不對他解釋清楚?
  
  「是你一直在誤會她,她從頭到尾只當我是個普通朋友。」展昭雲收兵,讓方辰宇也吵不下去了。
  
  「哥,昭雲!你怎麼會在這裡?」方辰心剛好將她向方辰宇借去採買結婚用品的車給送回來。
  
  「他來找妳!」方辰宇故意把話搶在前頭。
  
  「這樣呀!那要不要去喝個咖啡?」方辰心喜出望外。
  
  「我不是來找妳的,我要找于歡。」展昭雲平心靜氣地說道。
  
  一抹不安倏地兜住方辰心原本喜氣洋洋的臉龐,她害怕的事實難道就要成真了,昭雲終究發覺自己的真心了。她一直不顧去承認,他愛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于歡,她看得出他的心裡一直就只有她。
  
  「方辰心,很對不起,我不能娶妳。」
  
  他必須終結自己所犯下的錯誤,他愛的人是于歡,他根本就不該娶方辰心,儘管會傷害到方辰心,他還是得說。
  
  「是于歡吧!」垂下拿著她剛剛在京華鑽飾所採買的提袋的手,方辰心沉重的說道。
  
  「是的,我不能欺騙自己,我真正愛的人是她,不管妳要罵我,或者要我賠償妳的損失,我都無話可說。」展昭雲正面迎視著方辰心,果決的一如勇者。
  
  「這個,找到歡歡的話,就說是我送給她的。」她將那個裝有一隻五克拉黑鑽的提袋交給展昭雲,唇邊是一朵淡淡的笑容。
  
  「方辰心......我真的很抱歉。」他真是太愚蠢了,傷害了兩個真正愛他的女人。
  
  「反正我會把採買的帳單留給你的。」方辰心慧黠一笑。
  
  「歡歡人在哪裡,其實我也不知道,如果她有跟我聯絡,我會告訴你的。」方辰宇眼見自個兒的妹子都有成人之美了,他這個做哥哥的當然也不能再放不開了。
  
  「謝謝你們。」展昭雲除了這句話,再也說不出其它能表達他感受的言語了。
  
  「歡歡,妳真的要去法國定居嗎?」朱苓苓仍不放棄的遊說著。
  
  就在于歡搬離公寓的那天,兩人在街上偶遇--
  
  將車子寄放在公司的她,連取回它的慾望都沒有,心灰意冷的正站在車站考慮著是要回老家還是直接出國去時,一個年約兩歲的小男孩突然抱住她的大腿。
  
  「弟弟,你的媽媽呢?」她蹲下來溫柔的詢問著一點也不怕生的小男生。
  
  他目光滴溜溜地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漾開一抹像天使般純真的笑容。
  
  「媽咪......」
  
  稚嫩的嗓音十足的甜膩,教于歡眼眶一熱。
  
  她若也有個如此可愛的兒子該有多好,只可惜她和昭雲的激情接觸並未留下任何結晶,讓她有些失望。
  
  「你找不到媽咪嗎?要不要阿姨帶你去找?」她牽起那如棉花糖般軟熱的小手,心中一股震顫,今生,她是沒有機會孕育昭雲的孩子了。
  
  「阿姨......」男孩拉著她指向車站內設置的麥當勞快餐店,「麥......」
  
  「你想吃麥當勞是嗎?」于歡雖對孩子言語上的表達不甚明白,但他的肢體語言是再清楚不過了。
  
  「麥......」小男孩喊得更是急迫,以他小小的力氣拉著于歡前進。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跑到這裡來了。」在于歡還未弄清楚時,名年輕女子已像陣龍捲風似地抓走了小男孩,在他沒幾兩肉的小屁屁上打了好幾下。
  
  「麥......麥......麥......」小男孩嗚咽喊著,仍不放棄他的目標。
  
  「呃......這位媽媽......」于歡試著替可愛的小男孩說情。
  
  「別幫他求饒,妳不曉得這小子為了吃麥當勞,可以隨便捉個陌生人喊媽,多賊啊!」年輕女子站起來,十分不好意思的回答于歡。
  
  的確,她方才就莫名其妙的被叫了聲媽咪。
  
  「小孩子只是喜歡新奇......朱苓苓!?」
  
  「于歡!」
  
  一照面,兩人莫不驚訝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真是好久不見了,一點都沒變的妳竟然有個兒子了!」久別重逢,于歡一點也不覺得兩人已多年不見。
  
  「妳變得更漂亮了,而這可惡的小鬼是我侄子啦!」朱苓苓開心的任由小侄子將她往快餐店拉。
  
  兩人話舊的熱絡聲浪不斷,像是要將失去聯絡的這些年給接合起來,話匣子完全闔不起來了。
  
  而在于歡終於說到自己為何在車站出現後,朱苓苓便二話不說的要她住到她家去。
  
  熱情的朱苓苓不改往日的爽朗,直要于歡住到她允許,才可以走人。
  
  沒想到經過幾日的勸說,于歡仍不改離去的決定。
  
  「嗯,我和在法國的朋友聯絡好了,打算投入夏奈兒的旗下工作,住的地方也大致上沒什麼問題了。」于歡不斷地安慰著自己,這是最好的決定。
  
  離開台灣這個一再教她傷心的土地,這次她定能忘了昭雲,他就要娶方辰心了,她該死心、放棄了。
  
  「他也真奇怪,跟妳說他愛的人是妳,又要娶別的女人,這男人根本就比女人還來得矛盾。」朱苓苓從于歡的口中挖出她這些年來大大小小的心事,就是這件最讓她不明白,而她不止一次地臭罵那個名叫展昭雲的臭男人。
  
  「不是答應我,不再談他的事。」這樣她會永遠都忘不了昭雲的。
  
  「好、好、好,不說了。」有一回在她提及時,于歡當場淚如雨下,讓她嚇了好大一跳,自那時起,她知道了那個展昭雲是個禁忌的話題。
  
  「歡歡她打電話回家過?那她有沒有告訴於媽媽,她現在人在哪裡?」展昭雲緊張地問著。
  
  這幾天他撇下工作,全部的心力都放在找尋于歡上。
  
  「沒有,她只告訴仙梅她正住在一個朋友家。」柳虹紅把她從何仙梅那得來的消息告訴兒子。
  
  「於媽媽沒有叫她回家一趟?」這是他先前拜託何仙梅的,這樣他才能循著這個管道見到于歡。
  
  「歡歡說她出國前會回家一趟。」
  
  「出國?我就知道她又要躲得遠遠的。」這一次他絕不再放她離開他了。
  
  「哼,如果不是你這麼笨,傷了歡歡的心,她才不會又跑到異國去。」柳虹紅再一次教訓著兒子。
  
  「媽,我不會再讓她跑到國外去。」展昭雲信誓旦旦,「我會把她娶回家當妳媳婦的。」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3 01:07:03

  「昭雲,剛才歡歡打電話告訴我,她正在機場要搭機回台中。」方辰宇清朗的聲音從展昭雲的手機裡傳出來。
  
  「謝謝你。」丟下一整個會議室裡的各級幹部,展昭雲像一陣風似地衝出去。
  
  歡歡,等我,這一次沒有猜疑,沒有誤解,只有我真情的表白!
  
  機場大廳裡人來人往的,于歡提著一隻簡單的行囊等著登機。
  
  「歡歡,回台北記得要來找我哦!」朱苓苓一再交代著。
  
  「我會的。」她決定回台中看一下家人,便要飛往法國去了。
  
  于歡很清楚,她絕對沒有勇氣留下來,參加昭雲和方辰心的結婚典禮,倒不如早早離開台灣。
  
  可是,為何她的心好痛?為何一想到昭雲親密地擁著身穿她親手設計的白紗的方辰心步上禮堂,在神壇前互許終生,她就想落淚呢?
  
  她要如何才能做到對他真正死心?
  
  擴音器裡傳來登機的訊息,歡歡揮別朱苓苓,走入登機門。
  
  昭雲他現在應該正和方辰心愉快的採購著結婚的東西吧!希望她所設計的白紗他們會喜歡。而她的愛戀注定是要落空了,于歡悲傷的黯然心碎。
  
  飛機在跑道滑行著,正要起飛的前一刻,卻又突然踅返停機坪。
  
  「各位旅客,很抱歉,臨時增加一位旅客要登機,飛機預定五分鐘後再度升空。」
  
  空姐甜美的聲音讓機上的旅客想生氣都氣不上來。
  
  于歡不甚在意地看著圓山飯店宏偉的建築,心裡想著,下一回再見到這棟建築物,不知是何時了。
  
  ☆☆☆小說☆☆☆
  
  「于小姐,不好意思,機上只剩妳身旁這個座位,不知是否方便將另一位旅客安排與妳同坐?」空姐客氣的問道。
  
  「我無所謂。」于歡淡淡一笑。
  
  「展先生,這邊請。」
  
  展先生!?于歡驚訝地瞪大明眸,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昭雲,狹窄的機艙內不容她閃躲。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真沒想到,在離開台灣之前,還會再見到他。
  
  「若說是湊巧,妳恐怕不會相信。」展昭雲一顆高懸的心因見到于歡而放鬆下來。
  
  「當然。」她苦澀一笑。
  
  「我是來追妳的。妳為什麼要溜走?」他慢條斯理地問著,飛機裡就這麼點大,在著地之前她是怎麼也溜不掉的。
  
  「我有留下的必要嗎?」不過是讓自己更加傷心罷了。
  
  「當然有,我不准妳再逃離我的身邊,留下來,為了我。」他神情激昂地鎖住她,像要以視線將她纏繞於他的身旁。
  
  「我根本就不該回來台灣的,你就要娶方辰心了,而我自問我的心臟不夠強壯,所以你們的婚禮我不克前往。」于歡一臉黯然。
  
  「不,歡歡,聽我說,沒有婚禮了,我愛妳,別再從我的身旁走開了。」他握住她冰涼的小手。
  
  他想了很多,于歡會不敢相信他,一定是他所表達出來的愛意不夠明確,而且自己還一再地誤會她,更不可原諒的是,淨做出一些讓她遠離他的蠢事。
  
  「昭雲!?」她驚訝地張大眼睛,對於他眼中的認真不能置信。
  
  「我說我愛妳,妳不相信?」他好笑地問。
  
  「你怎麼可能會愛我......你不是認為我是你的天敵?」她愁眉苦臉地回答,昭雲在同她開玩笑嗎?
  
  那就是她一去法國,一待就那麼多年的原因嗎?
  
  「那妳愛我嗎?」他反問她一個他一直很想知道的問題。
  
  「我......我愛你呀!」她回答得好小聲,像個承認自己做錯事的小孩般。
  
  「七年前,我一直蒙蔽住自己的感情,只是不斷地注意到妳為我惹來的大大小小麻煩,卻一直沒有正視自己的心,為何這麼多年來我可以不去理會妳的,但我卻一直沒有放手?因為早在不知不覺中,我就把妳視為自己今生應當守護的人了,就像我們會在同一天出生般,命運注定我們要牽絆在一起一生一世。」展昭雲坦誠的眼中倒映出于歡愕然的模樣。
  
  「你是因為被展媽媽逼迫才說出這些的嗎?沒關係的,我在出國前會同她說清楚的。」她不能再造成昭雲的困擾了。
  
  「沒有,沒有人逼我說這些,而是我終於弄明白自己真正的心意。我愛的人是妳,真要共度一生的人,也是妳。過去是我教愚昧蒙住了心思,直到妳再度離開,失去了妳,我才幡然醒悟。」展昭雲凝望著她,剖析著自己的內心。
  
  「可是......可是你不是要娶方辰心?」她還是不太敢相信。沒辦法,她足足傷心了七年,而現在昭雲告訴她他愛她,她真的是受寵若驚。
  
  「妳不也同她哥哥走得很近!我只要一想到妳答應當方辰宇的女友,就極度不爽,才會一氣之下,衝動的向他妹子求婚。不過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我不能明知自己的心裡愛著妳,卻和她結婚。」展昭雲滿臉怨氣的道。
  
  「我哪有答應他,我只說我要考慮考慮......」她慎重否認這項傳言。
  
  「不用考慮了,妳是我的,誰都不能跟我搶!」他霸道地摟住她。
  
  「啊!這裡是飛機上,你別這個樣子啦!」于歡滿臉通紅,昭雲這種在公眾場合所表現出來的親密舉止讓她又羞又窘又......有一絲絲的甜蜜。
  
  「要我放手可以,不過妳得答應我,不可以再一聲不響地躲到天涯海角去。」他要她的親口保證。
  
  她笑得像偷吃了蜂蜜的小孩,「我......」于歡還真有些想念昭雲這副專制的命令口吻。
  
  「不准猶豫,要馬上說好。」展昭雲誤以為她仍懷疑著他的誠心。
  
  「我要考慮考慮......」于歡眼角含笑,說得好甜蜜。
  
  「不用考慮,就這樣說定了。」他霸氣的否決她考慮的權利。
  
  「那你會愛我多久?」于歡突然欺近昭雲的面前,眼光專注地看著他。
  
  「我......」他沒料到于歡會突然問這個,他可以感覺到鄰近座位的旅客們都拉長了耳朵偷聽著,「......當然是一輩子。」說完,一張俊臉竟紅了起來。
  
  于歡笑得好幸福,對這份七年後才等到的愛。
  
  今天是她要嫁給昭雲的日子。
  
  像作夢一般,早上醒來時,她還捏了自己一把。
  
  而昨晚偷溜到她房間睡覺的昭雲看著她奇怪的動作,好笑地脫口問著:「妳怎麼了,自我虐待?」他親吻著她捏紅的腮幫子。
  
  「昭雲,我們今天要結婚是真的嗎?」好痛,那就不是夢了。
  
  「怎麼?妳還不相信,以為是在夢中嗎?」他撩開她披肩的髮絲,嘴巴說著,大手也沒閒著地攀上那一方高聳,戲耍著那艷紅的果實。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們真的要結婚了。」她躺下,窩進他溫暖的懷裡。
  
  「不敢相信,看來是我不夠賣力,做的不夠多。」他吻住她鮮艷的唇瓣,挑開齒縫,纏住她那甜軟的小舌。
  
  「唔......昭雲......」于歡再次沉醉在他技巧高超的親吻中。
  
  正當兩人吻得氣喘咻咻,展昭雲大手正探向她下身的半途中,于歡的房門發出敲打聲,柳虹紅氣急敗壞的聲音嚇得于歡小臉火紅一片。
  
  「昭雲!我知道你在裡頭,限你十秒鐘內給我出來!」她只差沒衝進來幫自個兒的兒子穿衣。
  
  「好好好......就出來了。」他慢條斯理地啄吻著害羞不已的于歡,先幫她套上衣服,再穿妥自己的。
  
  「誰家的新郎倌像你這樣,居然在結婚的前一晚,猴急地爬上新娘的床!」她抓起昭雲的耳朵唸唸有辭的罵著。
  
  母子倆在看到何仙梅笑吟吟的臉龐時,有著兩極化的表現。
  
  「仙梅呀!真不好意思,一大早就給妳看笑話了。」柳虹紅笑得十分不好意思。
  
  「於媽媽,不對,省掉前面那個姓氏,媽,早安!」展昭雲笑嘻嘻地喊得好不開心!
  
  「虹紅、昭雲,要不要一塊兒吃早餐?」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個準女婿在昨晚偷偷溜進了于歡的房間,她倒是很開明的當作沒看見。
  
  「媽,展媽媽,早安。」紅著一張粉臉,于歡羞赧的走出房間。
  
  「哎呀!歡歡,妳沒聽見昭雲說的,省掉前面那個姓氏,喊聲媽就成了。」柳虹紅笑得嘴都闔不攏,她盼這一天可是盼了二十幾個年頭。
  
  「媽......」于歡臉上的紅潮更是滾燙。
  
  「媽,妳可別在今天端出婆婆的架子,嚇走我的新娘子。」展昭雲擁著羞得臉都要埋到胸脯的于歡,得意地朗聲笑道。
  
  「昭雲!」
  
  于歡很小力地捶了他一下,惹來母親和婆婆滿意的笑聲。
  
  展昭雲更是開心,今天,就在今天,于歡要嫁給他了。
  
  ☆☆☆小說☆☆☆
  
  「歡歡,待會兒妳一定要把捧花丟給我。」受邀當伴娘的朱苓苓仔細地交代著新娘。
  
  「不行,妳搶走了昭雲,害我沒了男朋友,捧花理當丟給我。」方辰心為自己的權利極力爭取著。
  
  「真的很傷腦筋......」于歡為難的蹙起秀眉。
  
  她看著好不容易才又聯絡上的好友朱苓苓,和對昭雲真正死心而轉為祝福她的方辰心,兩人都雲英未嫁,為了她的新娘捧花而展開一場爭奪戰。
  
  「歡歡,妳有沒有聽進去?」朱苓苓和方辰心異口同聲的大聲問道。
  
  「有,我都聽進去了。」她笑盈盈地說著。
  
  至於捧花到底會落入誰的手中,那只有天曉得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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