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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臨]計擒嬌妻[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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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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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4 00:02:18
標題:
[楓臨]計擒嬌妻[全文完]
計擒嬌妻
作者:楓臨
「只要我跟你回去,要怎樣都行?」
早知道那傢伙真的只用下半身思考,
萬貫的家產都快拱手讓人了,
他還有心情跟她討論穿內衣會影響發育!
拜託!他還講求實驗精神咧!
三更半夜準時授課內衣穿戴教學,
邊講解、邊示範還外帶「臨床」實際體驗——
就算他曾經是她的姐夫,
也不能一天到晚老要「解」她的「服」啊!
哎!有沒有搞錯啊!求他回來是要整治家業的,
怎麼這會兒變成是她被整治了呢?
而且一次不夠再來兩、三遍,
一天太少再延個好幾個月,
老天!依他那種「進進出出」的速度,
她真的,很快就會「畢業」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2:38
序幕
碧草如茵,微風醺然,樹蔭底下,春情蕩漾。
他一次又一次狂野的貫穿,令她挺起引以為傲的豐盈,捧著希冀的蓓蕾更往他的口中送去。
偷情的滋味饒是如此誘人!
緊張、刺激、興奮,躲躲藏藏的享受著,這種不能被第三者窺見的肉體歡悅,是她從未嘗過的激情。
那是和她呆板而守禮的未婚夫在一塊兒時,絕對無從感觸得到的。
這一切如果讓她的代理監護人和唯一的親人知道了,他們將會有多麼震驚,更讓人緊張的是,若她那口口聲聲喊著要珍惜她的未婚夫知道了,他會有多麼的憤怒。
呵!她享受著那份危險的刺激,這種行徑是規矩的上流生活裡所不容許存在的。
然而回到家,她仍然繼續過著奢華的日子。
***
他公然地在上課時拿起她的筆記本在上頭寫著,要她在下課後到體育館後山上的老地方等他。
時間一到,她立刻像個火箭似地衝到了約定的地點,自動地拿出背包裡的毯子,鋪平在雜草叢生的樹林底下,一如往常的衣衫盡褪、姿態嫵媚地躺臥著。
她知道他喜歡她這麼做,這種感覺讓他猶如帝王般的高傲。
不一會兒,他便出現了。
她聽到自己愉悅地高聲呻吟,在戶外,她有種文明淪喪回歸原始的感覺。
激情的高潮一再逼近,她的尖叫和吶喊一向能令他呼吸急促,讓他更加興奮的在她體內奔馳,各種不同的交歡姿態讓兩人像對野獸般狂放而恣意。
最後他在由她後面的急速挺進中釋放出他的第三次高潮,他的精力旺盛是她的最愛。
結束後,他毫不留情的翻身仰躺在皺成一團的毯子上,沒多久便睡著了。
她並不介意,因為她知道等會兒他醒過來時,會再度和她做愛。
這些激情她的未婚夫從沒有給過她,他說他十分珍惜她,所以要把美好的一切都留到新婚之夜。
哼,她才不要,在第一次嘗到那猶如毒品般令人上癮的性愛滋味後,她就開始過著雙重生活。
在家、在學校,外人眼裡的她絕對是個中規中矩的女孩;在他面前,她豪放得極盡他所要求的程度,就像現在,在這荒郊野外做愛,放聲吟哦,完全的淫蕩肆意。
她喜歡生活中物質方面的毫無匱乏,更愛和他之間危險的性愛關係,一點也不想失去任何一方。
她側躺在他身邊,從未做過拿筆之外的家事的纖柔玉手,正撫摸著他強健的身體。
「你是我有過的女人當中最貪心的一個。」他粗嘎地低笑著,其實早在她的指尖碰上他時便已清醒過來了。
他殘酷的言語讓她瑟縮一下,他總愛說些刺傷她的話。
「想要的話自個兒坐上來吧!」
體內的需求遮蓋掉她心中那股被刺痛的感覺,她爬上他的大腿,經過剛才的激情,她甬道內仍殘留的濡濕讓她輕易地吞沒了他。
當快感再次降臨時,她高潮的痙攣壓搾著他深潛的巨蟒,下一秒鐘,他滾燙的灼熱菁華全數灌注在她緊縮的幽徑深處。
疾速奔馳的生命種子在二十分鐘後遇上了卵子,順利地結合、著床、成長……
※※※
漆黑的子夜,詭譎的闐暗。
「你——」抵在她纖細脖子上的冰冷刀鋒,讓她不敢發出淒厲的叫喊。
「你太不聰明了,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森然的口吻、無情的目光,盯視著手底下劇烈顫抖的她,他心中有著莫名的快感。
「我知道我錯了,請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冷汗淌下了背脊,命在旦夕的恐懼讓她卑下的乞憐著。
「喔!高傲如你也會懂得道歉這回事呀!」泛著銀光的刀刃一點也沒有移開的意思,「很可惜,我不打算原諒你!」
她嚇得花容失色,〔別……別這樣嘛!我們是做愛的好搭檔,不是嗎?」
她苦苦的哀求著,試圖以過往的歡愉來掙得他手下留情,「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不是嗎?」
「哦!你的意思是,你說的那些都不算數了?」他恥笑著,手勁加重了幾分,那亮晃晃的刀鋒只要再斜個幾分,便會割破她保養得宜的細緻肌膚。
「當……當然,你不是說除了我,再也沒有其他女人能讓你滿意,我……我願意繼續陪伴在你身邊。」她說著言不由衷的謊話。
「聽你這麼說,我實在很高興,不過,我找到可以代替你的人了,她有張和你極為相似的臉孔,而且——她可不像你這般水性楊花。」
他露出惡魔般森冷的笑痕,另一手拿起她常穿的紅色絲襪,一圈一圈地纏繞上她潔白如磁的頸項。
「可以——代替我的人?」她注視著他俯視的眼瞳,看到自己驚恐的瞪大著眼睛。
彈性絲襪強勁的韌性勒住了她的喉嚨,隨著他毫不留情的絞扭,阻斷了新鮮空氣進人她的肺葉,死神正冷笑的對著她招手著。
「你放心的去吧!」他冷冷地看著她瞪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控訴著他的殘忍。
直到她抓扯著絲襪的手無力地癱軟垂下,豐滿的胸部不再隨著呼吸起伏,他才鬆開手,快速而不留下一丁點屬於他的痕跡,消失在沁涼的夜色裡。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3:40
第一章
台灣台北
晚香玉綻放在夜晚的馥誹氣味,飄散在豪華宅邸的裡裡外外。
可卻沒人有心情去享受那花兒競放的香郁美好,偌大的客廳裡空蕩蕩的,循著走廊而來,主臥房裡一名老者無力的聲音正與另一名女子交談著,那女子的語氣輕柔溫暖,正殷切地懇求著。
「洛爺爺,求求您,到醫院接受治療吧!別再跟自個兒的身子過不去了。」
談昕夢淚眼迷濛地苦苦哀求著軟躺在大床上虛弱的洛慕遠。
「活著進去,抬著出來嗎?免了,我不會去的。」蒼老的聲調無限淒楚。
「不會的,侯醫生說只要您入院接受開刀治療,痊癒的希望相當高。」軟噥的聲音因哭泣而帶著哽咽,有種說服人心的感召。
「哼,想騙我,門都沒有。」洛慕這七十歲的高齡卻像三歲孩童般,脾氣拗得很。
「不會的,我相信侯醫生不會騙人的。」她瑩亮的眼中是完全的信賴。
「要我入院接受治療可以,不過我有個願望,只要它被實現了,我就答應開刀。」洛慕遠暗淡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光亮,取代了原有的陰霾。
〔什麼願望?洛爺爺,快告訴我,我一定會盡力幫您完成的!」她一定要讓洛爺爺點頭答應入院接受治療,他的病情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一個星期前,洛慕遠於股東臨時大會中突然昏倒,緊急送往醫院,經醫生仔細而精密的檢查和急救後,才幽幽轉醒。
診斷的結果是狹心症加上嚴重的心律不整。
這讓昕夢擔憂不已,雖然她並不是洛慕遠的嫡親孫女,但她真心的為他憂慮著,老人家的病是禁不起疏忽或延誤的。
她最親愛的祖母便是因疏忽而耽誤了醫治的第一時間,才會連一點回春的機會也沒,而臨終時祖母將十五歲的她以及長她一歲的姊姊談昕霓,交託給她的摯友洛慕遠照顧。
這些年的相處下來,昕夢和洛慕遠感情融洽得就像是對親祖孫一般,現下眼見他的病情嚴重,卻執拗地不肯醫治,急得她快六神無主了,一聽有希望能讓他願意就醫,說什麼她都得卯足全力來達成洛慕遠的願望。
「洛瑋,只要洛瑋肯回來並接手洛氏的一切,我就答應入院。」洛慕遠緩緩道出心中的希冀。
「阿瑋?洛爺爺,您知道他的下落?」昕夢臉上有著一絲驚訝,全身竄過一陣顫抖。
對洛瑋的記憶就跟第一次見到他時,那般的清晰而鮮明——
***
她在祖母的喪禮結束後,同昕霓一塊兒跟著洛慕遠來到了洛家,並住了下來;她在難掩哀傷的夜晚,不敢告訴姊姊,獨自一人偷偷地躲在花園噴水池旁哭泣著。
「拿去!」驀地,一方潔白的手帕出現在她眼前。
〔你你是誰?」昕夢被突來的人聲給嚇住而噤若寒蟬,哭聲也停了下來。
「拿去!」那是一個年約二十歲的大男孩。
手帕往她再送近,他的第二句話仍是相同的兩個字,不過較沒有第一次的冷漠,還夾帶了一絲隱忍。
「謝謝!」昕夢將快貼上她臉龐的手帕接下,輕擦著頰邊的淚珠。
他並沒有馬上離開,而在離她一肩的距離同她一塊兒坐在噴水池的矮牆上,不再說話,也不看她。
「你是——洛爺爺的孫子吧!」她偷偷的端詳著他俊逸的面容,其中最吸引她注意的是他長而濃密的睫毛,像扇子般半遮住他大而漂亮的眼瞳。
他不回答她,只是看著噴水池中經藍色燈光照射而亮晶晶地上下跳躍的水滴。
「我叫談昕夢,剛住進來,若有失禮的地方,請你多多包涵。」她語帶謙卑,說著超乎年齡的客套。
他仍是不語,但視線移上了她蒼白如玉的小臉直盯著她瞧。
「我聽洛爺爺說你大我五歲,我喊你一聲哥哥好嗎?」她只有一個姊姊,真心地想當他是自己的兄長。
「誰是你哥哥!」他薄情地口出諷刺。
「那——」昕夢並沒有被他威嚇的低咆給嚇到,大概是因為他剛才遞給她拭淚的帕子。
〔洛瑋。」他惜字如金。
「你的名字是洛瑋?阿瑋,那我喊你阿瑋好嗎?」她剛失去親人,渴望著除了姊姊之外的人同她親近。
洛瑋不說好,可倒也沒半句反對的話。
「阿瑋,我聽洛爺爺說你剛上大學,大學好不好玩?課業會不會很重?」
昕夢想起洛爺爺說過他的孫子剛考上T大企管系。
他改盯著她穿著粉紅色磨砂塑膠拖鞋的腳,她小巧潔白的腳趾讓他聯想到玉貝殼。
〔你——剛回來嗎?」她想起先前在晚餐時並沒有看到他。
他是剛回來沒錯,才會在經過噴水池時聽見她隱忍的啜泣。
「你吃過晚飯了沒?」昕夢心想,他很可能是肚子餓才懶得同她說話。
吃是吃過,但此時倒又有點餓了,經她一問,那飢餓的感覺愈發明顯,不過他可不能在她面前表現出來,洛瑋堅持著男性的氣魄。
「我下碗麵給你吃好不好?」昕夢關懷地詢問著。
洛瑋仍是連點頭搖頭都沒有個表示。
「那——阿瑋,你等我五分鐘,我的動作很快的。」她想他一定是餓得沒力氣了,才會連點頭或搖頭的動作都省了。
洛瑋眼神怪異地看向一溜煙跑得不見身影的談昕夢。
他早就知道她和她姊姊要住進洛家的消息,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誰要住進來、誰要搬出去。
談昕夢,一個相當奇怪的小女孩。
平常人看到他拽個二五八萬的冷峻態度,通常是害怕躲避都來不及的,而她卻熱絡的像想和他做朋友般的頻頻示好,還要煮麵給他吃?
過了五分鐘,她纖細的小小身子又出現了,而且手上還真的捧著一大碗熱騰騰、冒著白煙的湯麵走向他。
「來,快,面要趁熱吃才好吃。」她將手中熱燙的大碗送到他面前,等了五秒鐘,洛瑋這才接過手。
他留意到她檀口呼呼吹拂著被熱湯燙得緋紅的指尖。
「吃吃看嘛!我奶奶說我煮的面很好吃,阿瑋,你就勉強吃一口看看,好嗎?」昕夢一雙小鹿般水漉漉的瞳眸盛裝著滿滿的期待。
洛瑋一點也不在乎吃不吃這碗麵,但他心中卻有著一絲不忍,他竟不想看到她眼中光亮的神采轉為黯然失色。
在昕夢殷切的目光中,他吃完了那碗還算不難吃的面。
眼看著洛瑋三兩口就把面給吃光了,昕夢將他的行為解釋為友好的意思,十五歲小女孩的簡單心性,認為洛瑋和她已經算是好朋友了。
「還要不要?廚房鍋子裡還有呢!」她熱情地問著。
而洛瑋只是將碗筷扔還給她,不發一言的走回主屋。
那就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碰面的機會其實不多。
洛瑋的大學生涯極其輕鬆,課業對他來說簡單的過目一遍即能融會貫通,他的時間大多用在玩樂上頭,徹夜不歸是家常便飯,而若在家則一定是在睡覺。
昕夢是個寄人籬下的外人,對洛瑋雖很想多認識、瞭解他,但她不願讓自己造成別人的不便,往往是從別人的言談之間,才能得到有關他的消息。
昨晚就聽見大廚說著:「孫少爺明明說要吃冰糖蓮子木耳的,怎麼一回頭又說他要吃的是綠豆湯呢!」他還低頭不住碎碎念著,有錢人家真是難伺候。
而今天一早,又聽見整理房間的劉嫂嚷嚷:「什麼我鋪的床單不夠平,還有一條皺痕,那要不要拿熨斗來燙上一燙?!」
〔就是啊!孫少爺還罵我亂動他書房的書本,他自己扔了一地,難道就任由它們攤在地板上?」負責清潔工作的阿珠也有話要說。
昕夢卻一點也不覺得洛瑋像在端有錢人家少爺的架子呀!因為他吃了她煮的面。
經過那一夜,她的心中隱約是戀著他的。
她將那份細微的悸動仔細地深藏在心裡最私密的角落,只有她自己能觸及的甜蜜感受。
但是——
在她考上大學的那一天,洛爺爺為她慶祝的晚餐上,洛瑋正式宣佈他和昕霓陷入愛河了。
兩人之間的戀情她從頭至尾都是清楚著的,昕霓和她的個性不同,她敢愛敢言,在喜歡上洛瑋的最初,她便纏著他,不管在家裡或是學校。
終於,洛瑋給了她回應,昕霓單方面的追逐變成了心心相印。
而她,只能懦弱地默默給予祝福,在他們的訂婚喜宴上。
***
「昕夢——昕夢——」洛慕遠的聲音似從很遙遠的一方傳入昕夢飄遠的思潮中。
「洛爺爺。」昕夢一個回神,趕緊回答洛慕遠的呼叫。
「昕夢,替我帶阿瑋回來。」洛慕遠疲憊地對昕夢說道,「我要你勸他回家——」
最後一次見到洛瑋是三年前的事了吧!
三年前的那個聖誕夜也是她的十九歲生日那天,和昕霓原本是對戀人的洛瑋,在和她大吵一架後氣沖沖的跑了出去。
而那一夜簡直是一場惡夢,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大半夜了還是睡不著的情形下,決定下樓喝杯熱牛奶以幫助入眠。
在客廳通往起居室光線昏暗的走廊上,她被某種不明物體給絆倒了,等她爬了起來,點亮大燈,她才發現那不明物體竟然是昕霓,她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倒臥在地上,雙眼瞠大一副不甘心的神情。
她想扶起她,才發現她全身冰冷而僵硬,鼻間沒有一絲氣息,她的胸口不再起伏,生命的火光在她身上已然熄滅,而昕霓一向穿著的紅色絲襪正緊緊地纏繞在她的頸部。
她不知道自己尖叫了多久,直到洛瑋一巴掌用力地打醒了她,她才停止已是沙啞粗糙的發聲。
事後,警方的調查工作進行得並不順利。
聽霓是在家裡被殺害的,洛家大宅有著最完備的保全設施,盜賊不可能無聲無息的入侵並殺人,除了擁有解除警報裝置控制器的自家人之外,連保全人員也無法進入,除非有人從屋內解除了它。
可是當時在家的洛慕遠和她們姊妹倆,都不可能會去關上那個裝置,而跑出去的洛瑋原本被視為涉有重嫌,後來他的朋友們為他證明了在昕霓死亡的時間,洛瑋正和他們一塊兒在俱樂部喝酒。
有了不在場證明,洛瑋的嫌疑馬上被解除。
於是,聽霓的死亡變成了一樁懸疑的他殺案件。
後來警方從洛瑋口中挖掘出他和昕霓吵架的原因,竟是昕霓在外搭上了別的男人,而他一直被蒙騙著。
直到洛瑋有一日在她遮遮掩掩的頸子上發現了數枚吻痕,宛若平地一聲驚雷,他的憤怒猶如火焰般的炙烈,女友的背叛狠狠的打擊了洛瑋,兩人原本和諧的感情完全決裂。
可是洛瑋並不曉得昕霓的秘密情人是誰。
警方在昕霓的遺物中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更教人震驚的是,昕霓已經懷孕一個多月了!
這件案子一直沒有偵破,兇手仍然逍遙法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3:53
一個月後,洛瑋離家出走了。
自此這個話題在洛家成為一個禁忌。
昕夢因姊姊對洛瑋造成的傷害而導致洛慕遠唯一的孫子離家不歸,深感罪惡,所以她盡心盡力地照顧著洛爺爺,期待有一天洛瑋遭受到背叛的心能平復而倦鳥知返。
〔您知道他在哪裡嗎?」昕夢小心翼翼地問著,心中有一絲雀躍。
「當然。我雇了私家偵探找他。」洛慕遠原本暗淡的眼眸因提到洛瑋而光亮起來。
面對洛慕遠的灼視,昕夢垂下眼簾隱藏起她的心緒。
只要住在洛家,她便會一直謹記在心,自己只是個寄人籬下的小孤女,對洛瑋,她是可望不可及的,她只能在心中暗暗地崇拜著他。
是的,她對洛瑋幾乎是一見鍾情,不過她總是隱藏得很好,以最普通的心思去看著他、想著他,同洛家的僕慵們一樣,敬他是孫少爺。
「要是他不想回來呢?」她喃喃地說。
「說服他。」洛慕遠怒道,然後歎口氣放軟聲音。「昕夢,我知道他對你有份特別的感情。」昕夢驚慌地迎上洛慕遠慈祥的注視,「就像哥哥對妹妹一般,他一向會接受你的說服,每回他生病不肯吃藥時,只有你有辦法搞定脾氣異常暴躁的他。」
昕夢揪緊的心弦復又放開,她還以為洛爺爺看出了她的心思。
「洛爺爺,您知道洛瑋離家的原因嗎?」昕夢問著她一直想問又不敢問的問題。
「我——我問他,是不是他殺害昕霓的。」洛慕遠悔不當初地道。
昕夢震撼不已,這對洛瑋而言是二次傷害啊!
她若能早早察覺昕霓的改變,她若能在洛瑋被她傷害之前對他施予援手……
若能——人們總是無法在事前就預知,所以總是避不開傷害……
洛氏祖孫倆的脾氣就像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總是針鋒相對,一個比一個執拗,勸告最後總變成大吵大嚷。
昕夢多麼希望自己能代替昕霓撫慰洛瑋受傷的心靈,但洛瑋需要的不是她。
她將這一切深埋在心底,在祖母去世之後,她學會了一件事——如果她把個人的感覺和傷懷埋在心裡,就會只有她一個人曉得它們的真相。
而她的感覺並不重要。
如果洛慕遠希望洛瑋能回家,她就會不計任何代價去做她能做的事。
「他在哪裡?」不曉得他會不會排斥見到她昕霓的妹妹?
「香港,我會把私家偵探搜集到的資料給你。他——做得不錯,有個貿易公司,當然不能跟洛氏財閥相比,但是阿瑋從不會失敗。」他得意的語氣中難掩極度的驕傲。
「洛爺爺,您要我什麼時候去?」只要是洛爺爺的心願,她絕對會為他達成的。
「越快越好。」洛慕遠心急地道。
「洛爺爺,那就這麼說定了。」昕夢說道,「等我將他帶回來,您一定要馬上入院接受治療。」
「只要你把他帶回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他發誓。
「我什麼都不要,只要您健康。」她再也不要獨嘗孤單的滋味了。
「在阿瑋離開後,我更改了遺囑。」洛慕遠喝了口開水繼續說道:「我讓你成為我唯一的繼承人。」
昕夢倒吸了一口氣,錯愕地直搖頭。
「不過我得告訴你,如果你能勸回阿瑋,我會把一切留給他。」
昕夢立刻點點頭,「那當然。」
她會盡全力說服洛瑋回來,洛氏財閥原本就該是他的,她這個外人是連一丁點佔有的權利也沒有。
「那是他在十五歲時,我和他做的交易。」洛慕遠回憶著,「如果他努力認真,訓練自己直到能管理洛氏事業,這一切都會是他的。」
「我瞭解。」昕夢喃喃說道。
「昕夢,現在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洛慕遠閉上酸痛的眼皮。
「我會盡全力帶他回來。」她堅定承諾道。
※※※
香港
昕夢靜靜的坐在人聲鼎沸、充斥著重金屬音樂的PUB中,背著牆,沉默地注視著斜靠在吧檯鋼管椅上的男人。
她瞪著他太久了,眼睛被煙霧瀰漫的室內微光弄得酸疼了起來。
他大部分的聲音都被擴音器裡的電吉他、貝斯等樂器聲響所淹沒;但是偶爾當他和酒保交談時,她還能分辨出他的聲音。
洛瑋——
她已經有三年的時光沒有見到他了。但只消看他一眼,那些被隱藏起來的情感便回湧了上來,全身細胞有如重新活了過來般。
她仍然會像以前他接近她時一樣的心跳加速,興奮感直達神經各個末梢,皮膚繃緊發熱。
想要靠近、觸摸他的渴望強烈得幾乎令她窒息,她仍清楚地記得他特有的男性氣息。
儘管她是如此渴望,她卻在他進到這家他投資的PUB四十分鐘過後,仍坐著不敢起身,因為她不知道洛瑋見到她會有何反應。
她自嘲地想著,頂多是他已經不記得相貌平平的自己是誰罷了。
昕夢迴想著偵探的調查報告,這三年來洛瑋身邊不乏美麗動人、氣質優雅的女伴,那麼他是否有愛人了呢?這點報告書上沒有記載。
吸氣、吐氣,她站起身來,穿過煙霧筆莧的走向洛瑋。
昕夢在他右手邊停了下來,洛瑋正看向左方的熱帶魚水族箱,水草茂密的水世界中,日光燈魚正悠然自在地游著,約一公尺長的玻璃箱中就只養著這種小魚。
她遲疑地輕輕拍了下他的肩,想引起他的注意。
其實洛瑋在她的手碰到他之前,就已意識到她的存在而轉過頭來。
瞇起冷淡的黑眸,他上下打量著她,揚起一道濃眉,詢問的意味相當明確,那是男人估量女人的眼神。
他沒認出她來。
她的呼吸急而淺,腦子裡頓時覺得氧氣不足。
重整勇氣,昕夢試著平靜地說:「嗨,阿瑋,記得我嗎?我是昕夢!能和你談談嗎?」
洛瑋的眼睛睜大了些,旋過凳子面向她,臉上是一副認出她的神情,但他仍是老樣子,一語不發,只是一直盯著她。
昕夢的心臟在胸腔裡激烈地跳動著,「拜託。」她懇求說道。
他聳聳肩,襯衫下的肌肉不再緊繃。他向酒保交代了幾句話,然後站了起來,魁梧的身軀令昕夢不由得退後了一步。
他靜默的抓著她穿過人群來到門口,修長的手指宛如鋼筋繞著她纖細的手肘。
那火熱的碰觸讓昕夢有一瞬間的愉悅,洛瑋從未主動和她有所接觸。
大片的玻璃門在他們身後悄然關上,也一併阻斷了那重金屬的吵雜節奏。
昕夢眨眨圓亮的明眸,適應外面的黑暗。
洛瑋並未放開她,拉著她走向停在店門口一輛黑得發亮的BMW轎車,從口袋掏出鑰匙打開車門後,推她上車,「進去。」
昕夢順從地滑向駕駛座旁的位置,洛瑋坐上車,熟練而俐落的發動引擎、踩油門後,車子像射出的箭矢般馳向街口,右轉進入十點半車潮已經稀疏的大馬路,往維多利亞港的方向走。
在靜密的車廂中,她能聞到他喝的龍舌蘭酒濃烈的味道。她沉默地坐著,望著擋風玻璃,沉浸在他男性的味道裡。
十五分鐘過後,昕夢才回過神來,發現車子已經停在一處地下停車場了,轉過頭正好迎上洛瑋若有所思的注視,她亦是一言不發。
「什麼事?」見她無意開口,洛瑋怒道。
「回家吧!」昕夢思考著她該說的話,先前來的途中她想了一大堆,現下卻只歸納出一句話。
「我的家在這裡。」他刺耳地笑著,肩膀靠在車門上。
談昕夢,那個背叛了他的女人談昕霓的親妹妹,她居然還膽敢來找他回家?!看見她那張和她姊姊相似的面容,他心中的憤恨就又如火山爆發般強烈翻攪著。
面對洛瑋的冷嘲熱諷,昕夢內心相當激動,不過她表現得沉默而安靜,像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反應。
洛瑋仍忘不了昕霓給他的打擊嗎?據說愛和恨只是一線之隔,他若還是恨著她,是否就意味著他仍在意著昕霓?
看著昕夢靜默的承受著,他火大地咒罵了一聲:「該死的,你怎麼找到我的?」
昕夢緩緩地抬起頭,將他怒氣沖沖的表情收入眼底,不管洛瑋如何對她,她都會接受,只要他肯回家。
「洛爺爺僱用了私家偵探找你。」昕夢抓緊白色雪紡紗洋裝的裙擺,承受著洛瑋四射的敵意,熱燙得幾乎灼透她的皮膚。
〔他找我?」洛瑋眼中有一絲怪異。
「洛爺爺生病了,病情很嚴重,需要開刀治療。」昕夢傷懷地說道。
「那就快去呀!跑來告訴我有何用?我又不是醫生。」洛瑋冷冷地回答她,似乎他一點也不在乎,儘管那生病的人是他的爺爺。
「阿瑋!」昕夢驚訝於他的轉變,他冷酷了許多。
以前的他頂多是不太愛理人,有些孤傲,可還不至於如此漠不關心自己的親人。
「那老頭子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肯幫他跑來求我。」洛瑋猛騖的目光嚴厲地掃視她。
他眼中焚燒的恨意駭著了她。
不行,這樣的洛瑋絕對不會跟她回家的,可是她答應過洛爺爺,她一定會把洛瑋帶回去,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得達成他老人家的心願!
她聽見自己壓抑著心中的激盪,清晰而不帶感情的說著:「你知道嗎?在你離家之後,洛爺爺修改了遺囑,他把洛氏財閥全留給了我。」她想起洛爺爺和洛瑋的約定。
〔你?別笑掉我的大牙了。」洛瑋發出昕夢第一次聽到他所發出的笑聲,卻是充滿諷刺和嘲弄。
「這絕對是真的。」昕夢繼續戴著假面說道,心中暗地祈禱著這個方法可行,能激怒洛瑋去爭取原本合該屬於他的東西。
「該死!」他用力捶了下方向盤,「他總是愛操縱他人。」洛瑋怒氣沖沖的瞪向昕夢。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就把洛氏財閥交還給你。」昕夢趕緊提出她能拿來誘使洛瑋回家的餌,反正那一切洛爺爺本來就是要給他的,現下她拿來拐騙他應該沒關係吧!
〔若我回去的話,你知道你損失的會是什麼嗎?」他反問她,懷疑著她肯大老遠跑來告訴他這件事,究竟有何目的。
「什麼損失都比不上洛爺爺的健康。」昕夢眼眸低垂焦慮地說著。
「你真的希望我回去?」洛瑋伸手箝住她的下巴,將她的瞼轉向他。
她無助的看著他,重重地點了下頭。
一抹詭異染上洛瑋邪氣的眼,他忽地靠近她蒼白的小臉。
「那你呢?你有多希望我回去?昕夢——你肯為別人犧牲到什麼程度?」
他如夢似幻的嗓音似催眠般地迷惑人心。
「我,我當然也希望你回去,只要你肯跟我回去,不管什麼事我都會答應你的。」昕夢慌亂的想推開他的箝制。
他靠她靠得太近了,那會讓她亂掉陣腳的。
「什麼都會嗎?」洛瑋邪肆的問著她。
「會的,只要你肯回家。」昕夢希冀的目光因他的話而發亮,「你會回來吧?」
「會,如果……你願意陪我一晚的話。」他的手突然蓋住她的胸部,放肆地抓握著,似在丈量著它們的大小和尺寸。
「阿瑋!」昕夢驚惶的掙開他。
他的手好燙,似烙鐵般的印上她掩蓋於薄薄布料下的柔軟。
「你不是說你什麼都會答應?這麼快就反悔了。」他馬上又冷淡了三分。
「我——」昕夢小臉燒紅,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
「你回去吧!」洛瑋推開車門,逐自走向電梯,不再看她一眼。
「阿瑋!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昕夢看著他冰冷的背影,推開車門,趕緊追上他。
「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進來吧!」他如狡獪的大野狼,輕鬆地站在電梯中,等著小紅帽跳進他所設下的陷阱。
昕夢只猶豫了一秒鐘,便丟開內心紛亂的掙扎,她目光低垂地走入電梯裡,像是撲入蜘蛛結好的銀白細網中的白粉蝶。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4:36
第二章
昕夢環視著洛瑋位於二十五層樓頂的住所,唯一的感覺只有「冰冷」。
他就住在這裡嗎?
五十坪大的空間裡淨是黑與白的組合,銀色的家俱穿插其中,簡直像是異世界一般。
「你一個人住嗎?」昕夢沒料到腦中所想的問題竟如此順口地便溜了出來。
但一見到洛瑋投給她怪異的一瞥,她後悔得想咬掉自個兒的舌尖。
「我的冰箱裡就只有這個飲料。」他丟給她一瓶冰透的海尼根。
「我不喝酒的。」昕夢放下那泛著細小水珠的綠色錫罐。
「那是「飲料」!」他又回復到她所熟悉的那種冷淡態度。
她在他的盯梢下,打開拉環,啜了口清涼的啤酒。還不難喝,她又喝了幾口,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如此的渴求著水分。
在昕夢的感覺裡,洛瑋的表現出來的是一種比不近人情更有些人味的態度,她一直很能適應他這種表達情緒的方式,所以只有她才能讓洛瑋在生病時吃下藥丸。
她看著大片玻璃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外黑漆漆的海面上,三三兩兩的燈光忽明忽滅,是漁火嗎?
「去洗個澡,我喜歡乾淨的女人。」洛瑋好聽的聲音卻吐出冷酷無情的話語。
「我——」昕夢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而且馬上要索討他的「條件」,心中沒來由的有些心酸。
他認為她已經「不乾淨」了嗎?
昕夢無言的低下小臉,「請問浴室在哪裡?」揪著心口,她小聲地問道。
「左邊第一道門內。」他的視線指示著昕夢往左前方去。
她一刻也沒多留,直直地衝了進去,留下神情陰霾的洛瑋。
昕夢一踏進房間,才赫然發現這是洛瑋的房間。
整個空間裡全是屬於他的氣息,陽剛味十足的裝潢擺飾,完全是他一貫的格調,目光在落到那張黑色絲緞所鋪蓋的床墊時,她覺得臉頰又不爭氣的熱燙了起來,匆忙移開視線,尋找著浴室。
約七坪大的浴室同樣是以黑色為主,連浴缸也都是黑得發亮。
她聽話的仔細清洗著自己,每擦拭一下身上雪白細緻的肌膚,心跳就為之加快一拍。
待會兒,她就得赤身裸體在洛瑋的面前!一思及此,她就搓揉得更加用力,深怕留下一丁點的污垢被他瞧見,就這樣使勁地洗著,把白皙粉嫩的肌膚給搓得泛起一層緋紅。
能換得洛瑋跟她回台灣、回到洛爺爺身邊,就算得交出她的第一次,她也不會後悔的!
可不後悔並不代表著她不害怕,待會要面對的是她從未有過的經驗呀!
泡在寬闊的浴缸裡,水面上幾堆白色的泡沫是她唯一的遮掩,昕夢有一下沒一下地拍打著水花,沉浸在她複雜而紛亂的思維裡。
「你打算在這裡頭泡到天亮嗎?」洛瑋悶聲不響地突然出現在她身旁。
昕夢的臉霎時紅的像煮熟的蝦子似,說話也口吃了起來,「你、你怎……
進來……我……」她雙手環抱著胸際,卻怎麼也掩不住外洩的春光。
而洛瑋反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的手足無措。
昕夢急忙轉身背向著他,誰知他大手一伸,她便落入了他的懷裡,他霸氣的吻迅速地壓了下來,在她甜蜜的口腔內翻攪著,品嚐著她柔嫩的每一個角落。
昕夢腦中一片空白,在他堅固的懷抱中,她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也跟著節節上升。
迷亂中她看到她白皙的胸前柔嫩覆蓋著洛瑋古銅色的大掌,在他收攏五指搓揉時,強烈的酥麻引爆了極度的愉悅,她感覺到那紅梅般的頂峰逐漸硬挺,像顆紅灩寶石般頂向他燙熱的掌心。
她慌亂的驚呼著,從不知自個兒是如此的敏感,在他指節撥轉中,一種渴求的迷醉令她不斷地低吟。
突然間,她的身子被洛瑋捧高,直到她的渾圓正好迎上他嘴唇的高度,她驚駭地看著洛瑋吞噬她其中一顆嫣紅,感覺到他溫熱潮濕口中的滑溜舌尖,像小蛇般纏繞住她。
昕夢無助的弓身成美麗的弧度,小手攀附著他,不自覺中扭動著粉紅色的胴體。
這種飄飄然的微醺,就是情慾的滋味嗎?抑或是方纔她多喝了幾口的酒精飲料在她體內蒸融了她的神智,教她無法清楚地思考。
「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下唇被洛瑋吸吮住,她聽見洛瑋如此說道。
「我——我沒有經驗。」昕夢怯生生地小聲道。
「是嗎?」洛瑋半信半疑。
昕夢覺得自己的臉頰像火燒起來一般,滾燙得很。
他的意思是要她主動嗎?
可是,這事兒來得太突然,在她絲毫沒有心理準備下,更別說她根本沒有任何的「臨床經驗」,她要如何來表現她的誠意?
昕夢輕顫的小手伸向他被她身上的水珠沾濕,而變得有些透明的白襯衫。
要做那件事,就得先脫衣服沒錯吧!她以自己的邏輯思考推理著。
緩慢而有些緊張地,昕夢解著一顆又一顆的白亮扣子。
隨著衣服的敞開,洛瑋曬成古銅色的結實肌肉裸裎在她眼前,挑戰著她繼續下去的膽量,昕夢又羞又驚,不知她的「誠意」要表現到什麼程度才算足夠。
「就一個生手而言,你的表現還算不錯。」洛瑋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股慵懶。
得到他的「讚美」,昕夢咬著下唇要自己堅持下去,只要撐過這一次,洛瑋就會跟她回家,這樣一來,洛爺爺也會答應入院治療。
上衣的鈕扣全部被她解開了,深吸了一口氣,昕夢脫下了洛瑋的襯衫,前傾的姿勢讓她圓弧的尖峰碰上了他硬如鋼鐵、燙似熔爐的胸膛。
她聽到了洛瑋低低地倒抽著氣息,緊跟著洛瑋的手臂便箝住了她,擠壓著她的上身貼住他,男性炙熱的胸肌摩擦著她的兩團柔軟,那感覺大大地震撼著昕夢處子的思緒。
好奇怪!她全身的力氣像一點一滴地消失著。
只有感覺到他壓揉的那一處——她的雙峰,變得沉重而腫脹了起來,更不可思議的是,她的身子像有自己的意識般,更偎向他懷裡去。
慢慢地,她胸前那兩朵紅梅在擠搓中感覺更敏感了,似有一股電流擊中了她體內一處從未開發過的角落,女性的開關因他而開啟了。
嬌喘呻吟的女音迥蕩在密閉的浴室裡分外清楚,迷離而魅惑,像似夜鶯嬌啼一般。
「阿瑋——」她的聲音沙啞地呻吟著。
「別停,我喜歡聽你吟唱的天籟。」他的手在她赤裸裸的美背上下滑動撫摸著,觸發她的神經一陣又一陣的酥癢,舒服得讓她差一點要高聲喊叫。
她的小手輕扶在他勁窄的腰際,不自主地揉搓、撫弄著。
「脫掉我的褲子。」洛瑋低吼了一句。
她小手微顫地解開他的褲子,外面的長褲一脫下,她羞紅著芙蓉面,遲疑了五秒鐘,才又脫下他前方鼓脹起來的黑色內褲。
一脫下那三角形的布料,她才發現前方鼓起的原因,是他碩大硬挺的昂揚所造成的,那對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男性象徵,正雄壯威武地挺舉在她眼前,昕夢羞澀地移開視線。
「看著我。」洛瑋的聲音似蒙上了一層紗,低沉、暗啞。
昕夢努力要自己勇敢迎視,他漆黑如子夜的眼眸中,有兩簇星光跳躍,如火焚般的激烈,那是男人看著女人的目光,飽含著強悍的慾望。
「握住我。」他再下一道命令。
昕夢目光迷濛,雙頰飛霞,胭紅如醉,似被催眠般舉起白細柔軟的小手,輕緩地包裹住他悸動的男性,不敢太過使力。
「動動你的手呀!」他像忍耐著極刑般地低喊著。
「你會痛嗎?那我幫你揉揉。」她單純地想:腫這麼大,可能很疼吧!
昕夢滑動著柔若無骨的小手,幫他「按摩」了起來。
在看到他額上的熱汗,她像想起什麼似地低下身子,毫不猶豫地,伸出柔軟的小舌,舔舐著那越來越粗大的熱杵,心想,這樣應該就比較不會疼了吧!
「該死。」洛瑋咒罵了一句。
他粗暴地拉起昕夢,將她壓倒在黑色磁磚上,讓她的小手扶在浴缸邊,撈起她圓弧白嫩的粉臀,在昕夢還弄不清楚怎麼一回事時,他的手指老練的摸索著她的花心,發現她仍乾涸青澀,他的指尖精準地找到那處連昕夢也不知道的敏感點,使勁地揉搓撫弄著。
「阿瑋——你的手——啊——」他的快指正扯住她下身的軟核,邪氣地拉轉著,一種極度的刺激,在她下體爆了開來。
她不住地嬌喘,洛瑋的挑弄讓她渾身都不對勁了起來。
「我——我真的覺得好奇怪——你的手指——弄、弄得我——渾身都不對勁了。」那悶緊的感覺漸漸消失,轉變成一種酥麻的難耐。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4:51
浴室的一面牆壁是整片玻璃鑲嵌的,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如一面明鏡般反射出兩人的身影。擺動螓首中,昕夢看到她瑩白的身子在裡頭格外清晰,翹起的圓臀正扭腰迎向洛瑋的手,那鏡頭更加刺激了她腦神經的某一束。
她的輕聲低吟慢慢地轉變成尖聲嬌啼,洛瑋滿意地看著身下的人兒正沉淪在他教導的歡快中,她的內部不斷地夾緊他的手指,讓他忍不住加快指尖的速度,一下一下地貫進她的體內深處,在碰觸到那一層薄膜時,他有一絲的意外,卻不準備放過她,他誓在必得要掠奪她的甜美。
累積的風暴形成狂肆的驟雷,電亟著她轉眼空白的意識,只有不斷地痙攣和收縮,昕夢尖叫著衝過體內的臨界點,爬升到情慾的顛峰,迥旋再迥旋。
「阿瑋——我不行了——」大量泉湧出的濃稠蜜滴淌濕了洛瑋的手掌心。
在她意識仍飄飄蕩蕩中,洛瑋那粗大的熱杵代替了他的指,勢如破竹地衝撞進她的體內。
「啊——阿瑋好痛——」下體火灼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熱淚盈眶。
「忍著點。」他是只如此告訴著她,不等她適應他的入侵,便狂猛地律動了起來。
她的滋味實在是太美好了,洛瑋一刻也不想等,火熱的利刃一再地戳進她的幽徑,貫入最深處,享受著她緊窒的包容。
「阿瑋——你停一停好不好?我覺得好難受,我——快撐不下去了。」
難道這就是做愛嗎?她聽過第一次會痛,可沒想到會這麼疼。
下身被洛瑋箝制著,怎麼也掙不開他的進攻,她軟弱無力地承受著他陣陣剛烈的貫穿,昏昏沉沉中感覺那抽送似乎不若先前進入時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飽脹的酥麻。
「阿瑋我又覺得好奇怪了——」她僅容他進出的狹隘似正收緊著,對他的進犯愈加敏感了。
她止不住逸出口的呻吟,那淫蕩的嬌啼魅惑人心,昕夢不敢置信那是她自個兒的聲音!
「哪兒怪了?」洛瑋現在是一刻也停不下來,他對昕夢處子的花徑是愛不釋手。
「你弄得我的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啊——」
他又一陣重擊,次次撞進她體內的最深處,頂至她從不知道的密境。
「喔!那你喜不喜歡這種感覺?」對處子而言,這種姿勢是太過了些,可洛瑋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完全只顧著自己的喜好,硬是將昕夢壓在地磚上,一逞他的慾望。
「剛開始不喜歡現在——」好羞人,她說不出口。
「不說,那就是不喜歡了?」他突然撤退,獨留昕夢空虛難耐。
「阿瑋——你、你為何停了下來?」昕夢扭頭看著他,渴求的目光楚楚動人,晶瑩剔透的淚花怯生生地懸掛於如小扇的眼睫上。
「我不知道你究竟歡不歡迎我呢?」胯下叫囂著繼續衝刺,怛洛瑋強忍著,他要聽見她哀求他的進佔、要她主動的索討。
「阿瑋,我——求求你——」被他撩撥的情慾正迫切地渴求他的充滿,昕夢什麼也顧不得了,軟噥的嗓子聲聲祈求著。
「求我什麼?」他看著她雪白腴嫩的粉臀左搖右擺著,再聽見她淒迷的訴求,那貫穿她的衝動就更加節節爬升。
「我我喜歡你進來——」昕夢輕聲渴求著洛瑋,再也顧不了羞恥。
「那就給你吧!」洛瑋的巨大再度貫穿她。
那瞬間飽脹充塞的感覺,讓她不由得讚歎著、包容著。
那柔嫩的內壁流出了滾滾愛液,將他緊緊圈牢,讓他幾乎達到了高潮。
昕夢怎麼也沒想到撕裂般的疼痛過後,竟是如此極致的快感,洛瑋深入的刺探讓她意亂情迷,熱力在兩人身上不斷的流竄著。
昕夢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得不像自己了,她全身的細胞都在吶喊著,但到她嘴邊卻化成了一陣一陣歡欣愉悅的呻吟。他不停的向她一波波的進攻,她倚著浴缸全然承受下,也享受著。
滿室的煙霧瀰漫和著兩人的呻吟喘息,世界似已與他們無關了,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之處,直到爆炸的最頂點,洛瑋奮力地在昕夢幽境深處灑下了熱力的種子。
水流聲在昕夢耳畔輕響,恍惚中她知道洛瑋溫柔的清洗著她,連她最私密的女性地帶都仔細地照拂著,她卻一點也無法抗拒他的「參觀」。
一場淋漓盡致的歡愛用光了她原本就因旅途而耗去了大半的體力,她只能羞紅著臉蛋目睹他的服務。
「累了?」洛瑋語氣平淡地問著,聽不出是否有關心的意思。
「還——還好。」昕夢下意識的回答相當保守,她總不能說:你搾光我全部的力氣了。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眼,抽來浴巾不發一言地包裹住昕夢,拭乾她及肩的烏亮髮絲。
洛瑋抱起輕盈的昕夢,幾個大步,她便落在他黑絲緞的床單上,他熾熱的男性身軀也跟著壓了下來。
「阿瑋,你為何壓著我?」昕夢有些無措,儘管兩人分享了一場最私密的肌膚之親,她仍不能適應他巨大的身軀如此貼近她。
「因為我喜歡這麼壓著你。」他說得理所當然。
把她當床墊嗎?昕夢傻傻地想著。
「那你什麼時候要回台灣呢?」她唯一關心的就是這件事,只要他早一日回去,洛爺爺便會早一日入院治療了。
「等我用夠了你之後。」洛瑋懶洋洋的答覆著她。
「「用夠」了之後?」昕夢傻眼了,他是什麼意思?不是明明說好一晚的嗎?
「我發現光一個晚上是不能滿足我的,所以得等我覺得夠了再回去。」他抓住她的弱點索討她更多的服從,要她的慾望怕是一時半刻不會消退了。
「可是——不能等了呀!洛爺爺的病——」她可憐兮兮地說著,洛瑋怎麼變得如此邪惡?「用夠」她?怎麼才算夠嘛!
「我可不管。」他漠不關心地撇開頭。
「阿瑋,別這樣,洛爺爺的病真的不能再拖了。」她著急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阿瑋,求求你,快跟我回家,只要你肯點頭答應,不管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去做。」她苦惱地求他。
「不管什麼嗎?」洛瑋炙人的視線,緊緊地盯著昕夢仍紅撲撲的小臉。
〔嗯,不管什麼。」昕夢急忙點頭應著,只要能說動他回家,什麼代價她都願意支付。
「絕不反悔?」洛瑋嘴角漾著一抹笑,邪惡而詭異。
「嗯,我絕不會反悔的。」她看他似乎同意她的要求了。
「好,那等我想到要你怎麼做時再告訴你。」洛瑋很是開心,好久沒有如此忠實的寵物了。
沒錯,他決定當昕夢是他的寵物,是個任他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愛奴。
他要她來替昕霓贖罪!
「那你最快何時能動身回家呢?」她要得到他確定的答覆。
「再快也得等天亮吧!」他修長的手指輕柔地刮挲著她細膩姣美的臉頰。
「那——阿瑋——你可以起來了吧?」昕夢輕拍著他的背部,扭動身子,她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我覺得這樣很好啊!」他動也不動。
你好我可不好啊!昕夢苦不堪言,卻不敢出聲抗議,怕任何的一句話都會徒惹他的不悅。
她困難的掙扎著,他好重,幾乎快把她給壓沉到軟綿的床墊裡頭。
突然她的大腿碰觸到他火熱的源頭,那炙燙嚇了她一大跳。
她偷偷瞧了他一眼,洛瑋火灼的黑眸正緊鎖著她,在接上她水漾的眼瞳時,那火苗竄燒得更高。
「既然你不累,離天亮也還很久,那就別浪費時間了。」洛瑋放肆的目光移到她身上唯一遮蔽著的白色大浴巾。
昕夢一時會意不來他話中的意思,可他抽離浴巾的行動昭然若揭。
「阿瑋——你——」她怎麼也問不出口,他那麼快就恢復過來了嗎?
「沒錯,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樣。」他一下子便埋首在她雙峰之間。
天呀!
昕夢驚慌得來不及救回被抽走的浴巾,雪白馥郁的嬌軀便又裸裎在他眼底了。這下子她遮這兒也不對,遮那兒也不對,急得滿臉通紅。
可洛瑋盯著她瞧的目光卻飽含興味。
「你——你別看呀!」她索性雙手一伸,遮住了他灼亮的眼睛。
「看不見,用摸的也行。」他兩手如鷹爪般精準的抓握住她胸前的兩隻圓潤,放蕩地不停揉搓著。
「啊——」昕夢尖叫著收回手,按住他想推開,可洛瑋一聲斥喝讓她定住了動作。
「你不是說我要你做什麼,你都會去做?」
他詭譎而危險的話語令她渾身一顫。
「是——啊——」他的舌舔滑過她的肩膀,引發一陣悸動,昕夢昏亂地回答著。
洛瑋的唇舌忙碌的繼續往下巡行。
昕夢感覺他的呼吸來到她軟熱的胸口,她有些興奮、有些害怕。興奮的是那先前體驗過的狂喜將再次侵襲她,怕的是他進入時那劇烈的疼痛。
不過她再也沒機會思考了,因為洛瑋用拇指和食指掐緊她兩邊蓓蕾,她意亂情迷地吟叫起來,當他吮吸住那突出的粉嫩雪肌時,她更是不由得挺起下腹直抵著他。
那兜轉圈子的舌繞著她起伏的曲線舔舐著,在她幾乎快叫喊出聲時,取代了他的手,含人了她疼痛的頂峰,在他火燙的唇齒間溫柔纏綿著。
「阿瑋——」昕夢覺得身心像是飛向一處令她又害怕又振奮的高峰,激情麻醉了她,讓她以自然的本能回應著他的情慾。
慾望使她聲音沙啞而迷人,她在歡愉間呢喃著無意義的話。
她看到天花板上黑色鏡面正反映著兩人的身影,洛瑋偉岸強悍的身軀進佔她的景象,令她震驚。
她的手動了一下,他似意識到她想掩蓋身體,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將它們固定在她頭上,令她的雙峰往上挺起,看似柔弱地邀請著他。
洛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昕夢脆弱地發覺她絲滑的蓓蕾在他的注視下緊繃著,惹來他得意的輕笑,低下頭她重新被他所捕捉,他的吸吮讓她下腹掠過一陣顫慄,無助地任由他將她的頂峰用力地壓進他嘴裡,恣意妄為地逼弄著。
她完全沒發現他已經放開對她的箝制,直到他大手梳過她柔細烏亮的毛髮,攫奪她最稚嫩的花苞,拉扯著、摩挲著,執意使她為他而瘋狂。
這實在是太放縱了,昕夢神智迷離的在他改為拍撫時拱高著身子搖擺著,強烈的風暴席捲著她,一瞬間她被拋擲到激情的最高處,除了狂顫仍是狂顫。
在昕夢攀上爆炸的頂端時,虎視耽耽的男性一個沒入,強烈的快感令二人自然地發出原始的叫喊。
「你真是緊得不可思議!」看似抱怨的字眼,從他低沉暗啞的聲音發出,聽起來卻像是「做愛的抱怨」。
「阿瑋——疼——」有些酸疼,卻不是撕裂般的劇痛。
「這樣就不痛了吧!」洛瑋定住身,反常的沒有立即衝刺起來。
「嗯——」昕夢有些不好意思,她正抱著他,而他卻早已在她的體內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疼痛難耐的利刃叫囂著刺穿,而此刻的他像身體自有其主張般,迅速地進佔她柔嫩的甬道,在聽到昕夢的呼喊時,二話不說地進佔貫穿,沉浸在她溫暖潮濕的內部。
「洛瑋——慢一點——慢一點——我頭暈——」昕夢昏亂地想著,這比坐雲霄飛車還瘋狂呀!
「就是要你不能思考,只能感受我!」洛瑋霸道地重擊著她濕漉漉的花穴,極至的銷魂滋味一陣又一陣引爆著。
昕夢只覺得他似乎在她體內不停地脹大,每一次的進佔都是完全的飽和,她就快被他的速度給衝擊得滅頂了。
再一次地,那狂舞的節奏越來越快速,兩具交纏的身子同時舞到了頂點,爆發出一陣原始的狂叫。
洛瑋在昕夢強勁收縮的火熱深處傾洩全部的火焰,滿足的喟歎出他的低吟——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5:32
第三章
隔天下午,洛瑋在昕夢再次的苦苦央求下,收拾了簡單的行囊,隨她飛回睽違了三年的洛家大宅。
「阿瑋,我知道你累了想先休息,不過你先去看看洛爺爺好嗎?」昕夢細聲細氣地說著。
她那模樣就像第一次煮麵給他吃的時候一樣,小鹿般水漉漉的瞳眸盛裝著滿滿的期待。
洛瑋有一瞬間以為時間倒流了,回到了他們相遇的最初。
昕夢看著他漆黑的眼瞳中,星芒閃爍,卻似遙遠而懷舊,就像末離家前的神采,猶有一絲人氣。
想著、想著,昕夢又憶起了與他在香港發生的一切——
他們兩人在香港一直睡到隔天中午才醒來,昕夢有一秒鐘的疑惑,隨即清醒了然一切都是真的,她將第一次獻給了洛瑋,她不後悔,也不會哭著要他負責,因為這全是她自願的。
回家的路途上,洛瑋同樣地靜默,她也因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而話不多。
她相當意外,洛瑋會同意馬上和她回台灣,而不再刁難她。是她以洛氏為交換而說動了他,還是他因她而——
她甩頭丟開第二種可能性,對洛瑋而言,女人是他最不會在意的。
她還記得那報告書上有提及,港督的小女兒就曾以上床為由,想逼洛瑋娶她,卻無疾而終。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用性來綁住他,就連她也是一樣,這點她相當清楚。
***
「嗯。」他率先往洛慕遠的房間走去。
昕夢迴過神來趕緊追上他。幾個跨步,洛瑋便走到房門口,他停了兩、三秒,在她追到時,便開了門走進去。
「洛爺爺,您看,阿瑋回來了。」昕夢輕聲細語的在老者假寐的耳邊說著。
「是嗎?」洛慕遠用力睜開精疲力盡的眼皮,有一瞬的難以責信。
「沒錯,我回來了。」洛瑋用平整的語調來掩飾他心中的驚訝。
他還以為昕夢是他用來找回他的一步棋,沒想到,洛慕遠的身體真的大不如前了。
〔那洛爺爺,明天我就安排您入院治療好嗎?」昕夢看著比她前去香港時精神更差的洛慕遠,心中難忍擔憂。
洛慕遠緊盯著自己的孫子,相同的精湛眼眸中,交會著盡在不言中的明瞭,雖一時還不太習慣突來的和平氛圍,但關心沖淡了一切的不愉快。
「想再繼續管我,就快養好自個兒的身子吧!」洛瑋平平的表達著他的關切。
「阿瑋——你口氣就不能再好一點嗎?」昕夢看不下去的抱不平。
「沒關係,昕夢,他就是這個調調,謝謝你幫我找回他。」洛慕遠臉上露出一抹難得的笑容。
「洛爺爺,那沒什麼,您這一兩天覺得身體如何?」她欣喜著老者臉上的笑意,找回洛瑋所付出的一切代價在這一刻都值得了。
「還不就是老樣子。」洛慕遠疲軟的聲音中,摻雜著見到孫子回家來的歡喜。
「那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醫院喔!」昕夢拉著垂下的被子為老者蓋好。
「嗯。」洛慕遠同意地點頭道。
洛瑋不發一語地轉身走了出去,他要先打電話去問問洛慕遠的主治醫師。
※※※
「阿瑋,晚餐沒看到你下來吃,我想你可能餓了!」昕夢溫婉悅耳的聲音在洛瑋從起居室遠眺窗外的背後響起,「我——我下了盤水餃,你要不要吃吃看。」
收回視線,他凝望著她潔白細緻的瓜子臉。
那雙如同小鹿般的水亮明眸依然如昔,許多次他生病時,就是無法拒絕那瞳眸中所展現的期盼,而吃下她手中的藥。
昕夢看著他還是老樣子,一言不發地坐下來,三兩下便解決了那盤水餃,心中難以言喻的感覺瀰漫開來,就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一般,但她十分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在把她貞潔的身子給了他之後,她才真正明白她是愛著他的。
有多久了呢?大概是從他遞手帕給自己的那一刻起吧!
她一直將這份感情放在心底深處,用自己和他的身份來壓抑住那份不能表白的心意。
一個是天之驕子,一個是無依無靠的小孤女,雲泥之差的身份,怎麼也不可能有相配的一日。
可是,現下兩人經歷了那一夜,她的世界全部改變了;而他,恐怕是船過水無痕吧!
昕夢收拾起內心的希冀,在心中築起一道牆,隔離起自己那被洛瑋佔滿的思維,可不管怎麼樣,總是會有疏鬆的缺口遺留在他身上。
「昕夢——」洛瑋念著他從來沒喊過的她的名字,好聽而迷人的嗓音像吟詩一般。「那個主治醫師姓侯是吧!」
「你知道他?」她先是聽到他喊她的名字,然後又聽到他說出洛爺爺的主治醫師,接連的意外讓她非常不雅的張大著嘴。
「他說開刀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洛瑋第一次發現到她紅灩的小口像成熟的櫻桃般,讓他想一口吞下腹中。
「你——你打電話給他了?」這是唯一的解釋。
她還以為他對洛爺爺漠不關心呢!是她想錯了。
「阿瑋,你放下香港的工作跑回台灣來,那邊的公司沒問題吧?!」昕夢真心佩服他在香港闖出的成績。
「那邊我都交代好了。」言簡意賅的回答一向是他的表達方式。
昕夢貪婪地注視著變得更成熟穩重的他,三年不見,他淬練得更是凜冽而精銳,擺脫大男孩的生澀,是個十足的男人了,而自己在他眼中只怕是生嫩得很。
她想起那報告書中說,和他交往過的女性,個個成熟而美艷,和他絕對是俊男美女般相配——甩甩頭她不想再繼續回想報告書上,那些和洛瑋有關的風流艷史。
「那——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她看著他拿著玻璃水杯的手,想到那修長的指師曾親暱地碰觸過她最私密的一處,她的臉頰倏地滾燙了起來,找個理由,就想趕快離開,否則她鐵定會昏倒的。
「昕夢——」就在她拿起盤子,想拿去廚房清洗時,洛瑋那蠱惑人心的低沉嗓音再度穿過她的耳膜,有力地撞擊在她的心版上。
努力地保持心跳的平穩,她轉身看他,「還……還有事嗎?」
「今晚十二點,準時來我房間找我。」簡單的一句話在她力求規律的脈動中注入一劑騷亂。
「去……你的房間——做什麼?」她口吃般,艱辛地說出她的疑問。
「來了你就知道,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隨你回來,不管我要你做什麼,你都願意去做。」他壞壞地一笑。
「可是……」那時是在香港,現下兩人已經回到家裡了,這樣不太好吧!
「你沒來的話,明天一早我就回香港去。」
「好,好,好,我會過去的;你別又一聲不響的走掉。」她不能由著洛瑋又離家,那洛爺爺會受不了的,尤其在他已經答應住院接受治療的這個時候。
昕夢拿著餐具靜靜地送回廚房。
※※※
深夜十一點五十分。
昕夢在她自己的房間來回走動不下數十次,猶豫不決著真要去洛瑋的房間「報到」嗎?這樣兩人的關係究竟算什麼呢?
對他而言,她連情婦也不是吧!她只是他發洩慾望的一項工具,她悲慘地想著。
在她深深愛上他的同時,卻只能任由他無情地利用她。想到這裡,昕夢的心更痛了。
十一點五十五分。
她的房間離洛瑋的房間有點距離,打開房門,昕夢緩慢而靜默地走著,她雙手闔十,祈禱著洛瑋早已忘了他所說的十二點之約上床睡覺了。
走得再怎麼慢,目的地還是到了,昕夢躊躇著是否要再等等看。
此時樓下吊鐘敲打著十二點整的聲響,讓她差一點跳了起來,而更讓她驚嚇的是,洛瑋的房門突地被打開了,那張俊俏而邪魅的面容正對上了她,昕夢小手一鬆一放,不斷地在心底告訴自己:別緊張!別緊張!
「你很緊張。」他一句話戳破她刻意構築起的防護網。
「我沒有。」回答得太快了,昕夢幾乎想咬掉自個兒的舌頭。
「進來吧!」
那十二聲鐘鳴剛好結束,昕夢聽見她胸口蹦跳的脈搏,怦!怦!怦!
舉著沉重的步伐,昕夢硬著頭皮走進去。
「要不要喝一點?」洛瑋端起桌上的水晶玻璃杯。
昕夢看到一瓶少了三分之一的琴酒,和一桶冰塊擺在那張她時常拭淨灰塵的櫻桃木矮几上。
洛瑋的房間是她所熟悉的,因為她常常進來打掃。粗呢格子布面的沙發組,墨綠色的錦緞床罩,同色的窗簾,櫻桃木的各種椅子、矮几、高低櫃和置物櫃,在她的勤於擦拭下,一直保持著他離家時的美麗光澤,等待著他回來的這一天。
可現下,洛瑋本人就在他的房間裡,整個空間有著不同於她單獨一人時的寂靜,並不是因為他發出聲音,而是他本身的存在感,就令人無法忽略。
「好,謝謝你。」沒錯,她的確是需要一點酒來壯大她的膽子。
「昕夢,你不必那麼緊張。」洛瑋難得的輕笑著。
「我沒有。」她的否認還是太急了,昕夢接過酒杯,猛然灌了一大口。
那辛辣的透明酒液,像一道火焰般港著食道而下,灼燙她的五臟六腑,遏阻不住的猛烈咳嗽,震得她頭昏眼花。
「昕夢,你太不會說謊了。」他在她杯中再添人一些酒液。
「我沒有。」她粉頰通紅,只能回答出這句話來。
「我問過律師了,爺爺早就囑咐過他,只要我一回來,洛氏的一切繼承權仍屬於我。」他支起她暈頭轉向的小臉,冷不防地逼視著她。
「你知道了?」她的計謀被他拆穿了,昕夢刷白的臉色像失血過多。
「你的小伎倆太差勁了,用這個就想把我拐得上當,你太小看我了。」他放開她,走到黑漆漆的窗邊,似在思索什麼。
「我——我只是想要你回來。」昕夢一口一口地喝著酒,害怕他會太過氣憤而拂袖而去。
「哼。」洛瑋是生氣,對於她的欺瞞。
可是他倒不至於會再度意氣用事的離家出走,他只是不懂,為何昕夢肯用自己來交換他的歸鄉,她和他們祖孫沒有任何血親關係,何以她會願意如此犧牲?是為了替昕霓贖罪嗎?
「阿瑋,你可以把氣出在我身上,可是千萬別又一氣之下跑得遠遠的了。」
尤其在這個節骨眼上。
「把氣出在你身上?你還真瞭解我。」他邪肆的目光打量著她全身上下。
「你以為我會打你,不,我不用這種方法的。」洛瑋放下杯子,在她坐著的單人沙發周圍兜圈。
「那你要我怎麼辦?」昕夢怯怯地問著。
「解開你衣服的扣子。」他稀鬆平常的語調說著她不敢反對的命令。
「為什麼?!」不會吧!從昨晚到今兒中午,他就在她身上「得逞」了五次,現在才十二點剛過——
「你若不想我馬上掉頭回香港,就照著做,少說話。」
霸道的語氣,讓昕夢不敢再質疑他的命今。
她解開淺藍色洋裝前襟的排扣,露出裡面同樣淺藍的內在美。
「解下裡面那一件。」目光如焚,洛瑋的視線幾乎要燒穿那薄薄的布料。
「阿瑋——」昕夢羞赧地垂下眼簾,慢慢地脫下那件淺藍色胸罩。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5:48
他的凝視像火炬般燃燒著她的胸部,讓她渾身一顫。
「把衣服扣好。」抽走她手中的蕾絲物,洛瑋笑吟吟的說道。
「我的胸罩——」昕夢慌張地扣上排扣,緊張地看著他將她的貼身衣物收走。
「站起來。」洛瑋甩動著那件水籃色蕾絲物,嘶啞地說道。
「我可以走了嗎?」她不安地環抱著胸部,缺少了胸罩的柔嫩對雪紡紗布料的洋裝格外敏感。
「還沒,等你脫下裙子裡頭的那一件吧!」他的聲音聽似輕柔,卻帶有一絲緊繃。
「那太——」昕夢張口欲喊出她的抗議,卻在洛瑋警告的眼神中收回。
「別讓我等太久。」他仍盯著她。
昕夢伸手至裙底,顫抖地拉下同樣是水籃色的蕾絲小褻褲,在她來不及收到身後,它就又被奪了去。昕夢有些困惑和不知如何是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仍帶有她體溫的布料送至鼻尖嗅聞著。
那撩人的畫面令她窘迫,渾身竄過一陣電流。
冰涼的冷空氣接觸到她雙腿間炙熱的柔嫩處,引起她劇烈的嬌顫。
而昕夢所不知道的是,她背後檯燈的柔和光芒正將她玲瓏的曲線展露無遺。
「明天,同樣的時間,你再來取回它們吧!」洛瑋今天的捉弄暫時告一段落,打算明天再繼續,這就是他對她的處罰。
「阿瑋!」她怎麼也沒想到洛瑋會用這種方法來折磨她。
他戲玩著她的內衣,眼眸中閃爍著奇異的熾熱光芒,「如果你穿上別套內衣褲來,那這套我就繼續代為保管。」
噢!他的要求太邪惡了!昕夢用力地吸了一口氣。
而她鼓起來的胸部抵撐起她的上衣,兩朵嫣紅的粉蕾在白色的雪紡紗中若隱若現,那美麗的景致惹得洛瑋倒抽了一口氣。
他強壓下那股想衝進她熾熱潮濕而緊密的花徑奔馳的衝動。他要慢慢來,要她開口求他。
「那好丟人的!」不穿內衣褲在屋子裡走動,萬一被人撞見,那多難為情!
「你可以走了。」他不再搭理她,下著逐客令。
昕夢幾次張口欲言,終究放棄,打開他的房門,她小跑步地奔回自己的房間。
※※※
隔天上午,安排好洛慕遠的一切住院事宜,昕夢才匆匆趕去上課,現下她大四,為了不辜負洛慕遠幫她支付的學費,她一直孜孜不倦地認真讀書。
而洛瑋則在律師的陪同下,前往洛氏總公司。他必須在短期之內步上軌道,帶領洛氏再創另一個高峰。
「昕夢,怎麼今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助教羅賓斯愛慕著昕夢,除了上課時間外總對她格外地關心。
「沒什麼,只是洛爺爺生病入院了。」昕夢念的是法商學院,她期盼自已有朝一日能回報洛慕遠的收養恩情。
「那你一定很擔心,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羅賓斯一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凜然。
「謝謝你!賓斯。」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就算沒有實質上的幫助,光是口頭上言語的支持,昕夢就很高興了。「還好洛爺爺的孫子回來了,有了他,洛爺爺的病就好了大半了。」
她回想著今早送洛爺爺到醫院的路上,洛瑋的態度可以說是難得的貼心,他在洛爺爺行走時攙扶著他,在車上囑咐司機將冷氣關小一點,車子開慢一點,注意路面不平之處。
昕夢簡宜是為洛爺爺開心不已,洛瑋一切孝順、關懷的行為都是洛爺爺所期盼的,畢竟兩人可是血親的祖孫,本來就應該如此。
可看在眼底她就是有著說不出的感動。
如果奶奶還在世的話,她也一定會常常伴隨在她老人家身邊,不讓她有一絲孤單的感覺。
她最大的遺憾就是在奶奶彌留時,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她離開自己,那股被留下獨活在世界上的苦楚令她痛徹心肺,所以她絕不願相同的情景在洛瑋和他爺爺身上重演。
這也是她為何不顧一切也要把洛瑋從香港帶回來的原因。
「喔!就是那位會玩、學業又出人意外優異的企管、經濟學才子洛瑋嗎?」
洛瑋和羅賓斯同校不同科系,耳聞他的「豐功偉績」自不在話下。
「他的確不簡單。」昕夢仍記得洛瑋總是學業、玩樂游刃有餘。
「他是該回來盡些為人子孫應盡的責任。」羅賓斯純粹是個人一頭熱地為昕夢打抱不平,因為他好幾次約她,總因一句:洛爺爺身體不舒服得回去陪他,而推辭掉他的邀請。
「賓斯,我先走一步,心中總覺得不放心,想先到醫院看看洛爺爺的情形。」昕夢頷首一笑,翩然離去。
「又是洛爺爺,那他的孫子呢?他在做什麼?!」羅賓斯目光凝聚在她翩然遠去的身影,氣惱著又一次遭受到佳人的冷落。
他喜歡談昕夢,喜歡她性情柔順而恬靜,像只白紋鳥,是他見過的女人當中最特別的一個,對她,他有份執迷。
她,是他勢在必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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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音波和心電圖都顯示著目前情況還不錯,我打算排定下個星期一為他執刀,這是手術同意書,你拿回去簽好,星期一再拿來。」年約五十、頭髮半稀的侯醫師慈藹地向昕夢仔細說明著。
「侯醫師,那手術就拜託你費心了。」她真正想要的是他能保證開刀會一切順利。
「嗯,你放心,這個手術困難度並不高,只要病人配合,痊癒幾乎是毫無問題的。」他真心喜歡這個同自己小女兒年紀一般的女孩,對她真心關懷著一個與她毫無血緣關係的老人,有種難得一見的感動。
「嗯,那我過去看看洛爺爺。」她輕輕帶上侯醫師的診療室大門。
***
「洛爺爺,我來陪您了,現在覺得如何?」推開個人病房的門,昕夢看到護士正在幫洛慕遠換點滴,她走到床邊,安撫地握一下老人家乾枯的手背。
「昕夢,你下課了呀!」洛慕遠真的照著答應她的條件,完全的配合著每一項治療。
「洛爺爺,您好像很高興?」她看到他臉上洋溢著一抹愉悅的光采。
「嗯,阿瑋剛剛來看我。」這個他差點失去的孫子,現在可是對他和顏悅色的很,怎能教他不興高采烈。每一個老人心中所期待的其實都是一樣,那就是家人的關心。
「那他呢?」昕夢一聽到洛瑋也來醫院了,心跳不禁為之一快。
「他說公司的事還沒處理完,先回公司了,才剛離開一會兒而已,你沒碰見他嗎?」洛慕遠雖病著,昕夢那期待又放心的表情可沒錯過。
這兩個孩子,會嗎?他一直都認為昕夢還小,若和阿瑋配成一對——
呵!那他絕對是舉雙手贊成的。
「沒,我們可能錯過了。」昕夢說不出心底的失望是為了什麼,照理說洛瑋只會捉弄她,她該躲著他的,可她不能否認的是,她想見到他。
算了,反正晚上回到家仍是會碰面的,最慢十二點她是絕對得去找他的。
一想到十二點要去找他,她就面泛潮紅。真丟臉,她居然得去向他要回最貼身的衣物。
「昕夢,你就先回去吧!我覺得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今天可做了不少的檢查項目。」洛慕遠心想,要快把昕夢給趕回家,好增加她和洛瑋相處的時間。
「那洛爺爺您就好好休息,我不吵您了。」她幫他拉攏上薄被。
看著昕夢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洛慕遠心中期待著兩人的發展。
※※※
轉了兩班公車,回到洛家大宅,天色已經微暗。
洛瑋還沒回來,她獨自吃過晚餐後,便回到自個人房裡看書,打開電腦敲進教授所要的市場調查報告。
她專注於報告書上,纖纖十指在上頭飛舞著,直到電腦上她所設定的時間准點響起。
「天呀!都十二點了。」她驀然想起和洛瑋的約定。
昕夢趕緊將電腦關機,轉身就準備衝往他的房間。
突然,她想起昨晚洛瑋所說的話。
忸怩了半分鐘,她還是乖乖地解下身上所穿的內衣褲,心想,寬大的棉衫和牛仔短褲,應該看不出什麼來吧!而且現在這個時間傭人們都已回到後楝的房舍休息了,應該沒關係。
她匆忙地往洛瑋的房間走去。
「阿瑋——是我。」怯怯地敲了兩下門,昕夢不時左右張望著。
「你遲到了三分鐘。」寒著臉打開門,洛瑋看起來有些不悅。
「對不起!我打報告打過頭,一時忘了時間。」昕夢小臉低垂著—只敢用眼角偷瞄著。
「進來吧!」全身上下僅穿著一條西裝褲的洛瑋看起來很危險。
昕夢聽話的移動腳步,一踏進洛瑋的房間,昕夢隨即被一雙爬上她後背的大手給嚇了一大跳。
「阿瑋——你、你做什麼?」昕夢讓他熾熱的掌溫給燙了一下,那火燒般的熱力像穿透了布料,烙印上她的肌膚。
「檢查,看你有沒有乖乖地聽我的話。」
他游移的大手帶來一陣顫慄,讓昕夢差點喊叫出來。
「阿瑋,那你可以把我的貼身衣物還給我了吧!」她說得小小聲,小臉上紅霞飛布。
「待會兒吧!」那狂狷的手掌穿過她的腋下,探察著她柔軟的胸前。
昕夢瞭解此刻洛瑋的碰嗤有多麼親暱,她的心跳幾乎凍結。她知道她應該盡快離開他的懷抱,但又無法割捨貼近他的喜悅。
幾分鐘之後,她的呼吸越來越快,美妙的感覺竄向她全身,使她渴望地弓向他的手掌,乞求他的愛撫。
「你這兒變硬了。」洛瑋的聲音中充滿笑意,拇指和食指搓揉著兩顆堅硬的果實。
「阿瑋——」她知道她無法欺騙他,她的身體已經誠實的告訴他,她動情的反應。
他放開她那對柔軟脹疼的凝脂渾圓,火熱的巨掌往下滑著,貼在她顫抖的大腿上,徐徐撫摸著。
挑開腰際的金屬扣,他極為小心地拉下拉鏈,手指潛了進去,滿意所尋得的柔軟毛髮,洛瑋輕咬了下她白玉般的耳貝,濃重的喘息傾吐在她耳畔,昕夢全身酥軟地依靠在他身上。
那伸入牛仔短褲裡的手指,騷亂著層層花瓣,唯獨不去碰觸那特別的敏感點。
他撥弄得她下身滿是濕意後,便突然地放開了她。
頓失依附,昕夢幾乎要軟倒在地板上。
「你要的,還你。」他從床上拿起她那組水藍色的內在美,大手揚著。
昕夢趕忙拉好褲子,伸手欲接過來。
「我幫你穿上。」
昕夢驚訝地檀口微張,那鮮美紅灩的唇瓣簡直是邀人採擷的引人垂涎。
他——的意思是?昕夢糊成一團的腦子還懸在被他撩起的難耐中。
「把衣服脫下吧!否則怎麼穿上它們?」他笑得一副無害模樣。
昕夢足足愣了十秒鐘,腎上腺素突然升起,她二話不說果斷的脫去棉衫和短褲,昂首看著洛瑋,她就當自己是一個芭此娃娃,任洛瑋玩起穿衣遊戲。
「哦!開竅了。」洛瑋鬧著她,對她像個聖女貞德般的表情有些興味。
像以眼神和她做愛般,洛瑋火炬般的目光炯炯有神地貫穿她全身。
她不敢開口,深怕好不容易才凝聚的勇氣會就此遣散。
洛瑋像個最專業的穿衣大師般,為她穿上胸罩,扣上背後的暗勾,然後從足踝慢慢地拉上她的蕾絲小內褲,在到達那三角形的黑森林時,刻意的停留了兩、三秒。
然後是她的棉衫、短褲。
最後他退了開來,「好了,你可以回你的房間了。」他說得輕鬆而愉快。
就這樣?
吐出梗塞在喉嚨的一口氣,昕夢趕緊拉好上衣,像怕他反悔又要她脫下。
待她手指碰上門把時,洛瑋的一句話又將她的心兒吊得半天高。
「以後你要同今晚一樣的遵從我的命令,隨傳隨到。」他話中充滿興味。
昕夢在心中苦惱地呻吟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6:10
第四章
接下來的日子裡,每當洛瑋召喚她的午夜時分,昕夢就會提著一顆高懸的心兒,忐忑不安地到洛瑋的房間報到。
然而洛瑋並不逼她,他只是不斷地撩撥著她,像在嘗試著她所能忍耐的極限。
夾在洛慕遠開刀、復原和洛瑋煽動的挑逗中,昕夢日子過得從未有過的緊張。
所幸洛慕遠在一個月後順利地痊癒出院。
「洛爺爺,來喝杯參茶。」將剛從醫院回到家的洛慕遠安置在他最愛的羽絨大沙發上,昕夢端來她泡好的參茶。
「昕夢,辛苦你了。」洛慕遠笑吟吟地沉坐在沙發裡,享受著回到家裡的舒適。
「不,一點也不辛苦。」昕夢看著氣色明顯較佳的老人家,所有的辛勞都雲淡風輕了。
「阿瑋呢?」洛慕遠掃視著屋內。
「我聽他說今天有一個重要的合約在麗晶簽訂,會晚一點回來。」一提及他,昕夢小腹一陣緊縮。
昨晚面對洛瑋的撩撥,她差一點便忍不住要開口求他了。
「喔,對呀!我怎麼給忘了,那合約的對象可是相當難纏的華邦集團。」
洛慕遠臉上是無盡的驕傲,「這次在科學園區合作的電晶二廠能順利進行,全是阿瑋的功勞。」
「洛爺爺,這下子您可以放心了吧!」昕夢心中也為洛瑋高興著。
「那是當然的,不過如果阿瑋趕快結婚,生個曾孫子給我抱抱,我就死而無撼了。」洛慕遠心中籌畫著他此刻唯一感興趣的事情。
「結婚?是啊!他是到了該結婚的年紀了。」昕夢從未想過洛瑋要結婚的事,那該是位能和他相匹配的千金小姐吧!
「昕夢,你有沒有聽阿瑋提過,他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洛慕遠仔細地觀察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沒忽略那一閃即逝的憂傷。
他幾乎可以確定,昕夢是愛著他那個寶貝孫子的。
「沒有,我沒有聽他提過。」她根本沒想過這件事,遲早有一天洛瑋會娶別的女孩子,結婚、生子,到那時,她會離開吧!
「那你幫我探探他的口風吧!!」
「嗯。」
「對了,你也大四了,有沒有準備再升學?」昕夢從不曾讓他操心。
「沒有,我想找份工作。」她不能再繼續當洛家的米蟲了,昕夢早已計畫好進入社會工作了。
「那你先到公司實習,跟著洛瑋學些經驗吧!」要讓一男一女迸出火花來,首先就是得多多接觸。
「不……不行啦!洛爺爺,我去只會給阿瑋造成麻煩。」昕夢急忙揮揮手。
「唉!其實是我的私心,不希望阿瑋太忙,卻又找不到一個值得托付的人來幫他的忙……」洛慕遠看似難掩哀戚,「昕夢,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你的。」
「洛爺爺——如果阿瑋他不嫌我礙手礙腳的話我願意到公司去幫他忙。」昕夢低著頭小小聲說道。
若她這時有抬起眼的話,不難看到洛慕遠眼中閃動的算計。
***
下課時間,學生們陸陸續續的走出教室,昕夢背著裝書的大帆布袋,心不在焉地走著。
「嗨!昕夢。」一個說話嗲聲嗲氣的女音在她背後響起。
「你好。」是系花樓雨萱,兩人向來無交集,昕夢有些不解她找她做什麼。
「今早送你來上課的人是你的男朋友嗎?」她咄咄逼人地直問著她在乎的事。
「不是。」她問的是洛瑋。
由於今早得交作業,她昨晚熬夜硬是趕完那篇字數不少的心得報告,以致於出門時已快來不及了,就在她心急著該怎麼辦時——
〔上車!」洛瑋從車庫倒出他JAGUAR跑車,那台他所謂的「上班交通車」。
她有些意外,向來在她上課前便已出門到公司的他竟還在家,而穿上西裝打著領帶的洛瑋,俊挺得不像一般穿西裝的上班族,倒有點像走秀的模特兒。
「遲到別怪我。」
洛瑋不帶情緒的冷淡敲進她遊蕩的思緒。
〔你……你要送我?」昕夢仍有些不敢置信。
「順道。」他不耐的打開車門,催促她。
「謝謝你,阿瑋。」昕夢乖乖地坐上車。
「繫上安全帶。」
他關心她的安全嗎?
接著車子像子彈般咻的飛馳出去,左閃右超著路上的車輛,像乘坐雲霄飛車似的,在剛剛好上課前一分鐘,他將昕夢送到校門口。
「回魂了。」洛瑋拍了下昕夢如人定般僵直的肩膀。
「好可怕——」她根本是被他速度奇快,閃車超車的凌厲駕馭給嚇呆了。
她搗著心口,那顆狂跳的心臟簡直就快要蹦出來了。
「下次再坐坐看。」他壞壞的繼續嚇她。
「不……不要了!」打開車門,昕夢虛軟的逃下車,「謝謝你。」
然後她看到了一幕她永遠也忘不了的情景——洛瑋笑了,眼底嘴角噙著滿滿的笑意。她從末看過他如此真性情的笑容,他一向給她冷冷的態度,就連笑容也都是冷冷淡淡的,不像此刻是帶著有「熱度」的笑意。
「阿瑋——你笑起來很好看呢!」連她都看癡了。
「你只剩十秒鐘可以衝進教室。」他斂起笑容,提醒她。
「哎呀!來不及了。」昕夢拔腿就跑。
那就是她今早的糗事。
***
「昕夢?」樓雨萱再拍了下像是靈魂出竅的她。
「有,我在聽。」她在問她有關阿瑋的事?她看到他了?樓雨萱對阿瑋有興趣?
〔他不是你的男朋友,那他是什麼人?為什麼你會坐他的車來上課?」只要不是昕夢的男友就好辦了,就算是,樓雨萱自信她也有那個魅力從昕夢的身邊把她看上的男人給搶過來。
「他」她和阿瑋的關係該如何向外人解釋?
「你快說呀!」樓雨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想著,昕夢該不會想隱瞞她吧!
「他是我奶奶好友的孫子,今早看我上課快來不及了,順道送我一程。」
她說出大部分的實情,只差沒告訴樓雨萱,她和阿瑋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他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家裡還有什麼人?他有沒有女朋友?」樓雨萱心急地問了一大串。
「他叫洛瑋,今年二十七歲,家裡還有一個爺爺,女朋友的話——應該是沒有。」她瑟縮地說道。怎麼?樓雨萱和洛瑋——
若是她的話,應該配得上阿瑋,樓雨萱的父親在金融界也是個響叮噹的人物,家世背景非常顯赫,而且她長得很漂亮,系花可不是假冒得來的。
「這個星期日是我的生日,我要你帶他來,介紹我們認識。」她滿意地塞給昕夢一張燙金邊的宴會邀請函,她一定要那個俊美英挺的男人當她的男友。
「可是——」昕夢不太有把握能說動洛瑋參加,尤其是這種臨時狀況。
「就這麼說定了,拜拜。」樓雨萱像只炫目的孔雀,揚著她一身精心打扮的美麗,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也不管昕夢是否答應了她。
※※※
看著手中粉紅色滾金邊香氣撲鼻的邀請函,昕夢輕歎了口氣。
今晚洛瑋晚歸了。
昕夢準時十二點坐在他房間裡等候,小手輕撫著錦緞床罩,腦中不由得想著洛瑋睡在上頭的模樣。
她記得他有裸睡的習慣,有一回她以為他已經出門上班,進來要收拾房間,卻赫然發現他赤身裸體地躺在床上,那一回她幾乎是逃了出去的。
然而那畫面卻像是刻入她的記憶裡,怎麼也忘不掉。
她無法理解自從到香港尋回洛瑋之後,他對她的種種行為。
他有時像貓一般玩弄著像小老鼠的她,有時卻像那時遞手帕給她的阿瑋,冷淡卻做著似關心的舉止。
她在大床上躺了下來,鼻息間淨是洛瑋男性麝香的體味,她一想起在香港的那一夜,一陣悸動便竄進她的血脈中騷亂了起來,她和他也曾經那麼地親密,他在她體內,她擁有著他。
多奇妙的感受!
她就這樣閉著眼,暈陶陶地回想著。
洛瑋一進到房裡,看到的就是昕夢躺臥在他床上的海棠春睡圖。
她的長裙翻高到膝蓋,露出她白皙的小腿,七分袖的湖綠色洋裝像片嫩葉般掩蓋著她,他不動如冰山的心湖泛起一絲漣漪。
這個住進他家多年的小女孩現在已經完全長大了,他還記得在香港的那一夜,她是多麼熾熱又緊密地包容著他。
但她所做的一切完全不是為了她自己,而是為了他和祖父之間的和好,多麼怪異。
不過,一想起她曾經歷的,他漸漸能瞭解她的想法,死別的確是相當大的痛苦,畢竟她的奶奶突然去世,只留下她和姊姊兩人在世上。
但這並不表示他為她動情或是愛戀著她,她就像是他的玩具罷了。
誰教她老是一副他什麼都該聽她的似的,連吃藥這種麻煩事也得由她指使,所以他才會興起捉弄她的念頭,他要證明他也是可以主宰她的。
而且她是談昕霓的親妹妹,欺負她讓他有種回敬她姊姊背叛的快感。
「醒醒。」他推了推床上酣睡的俏人兒。
昕夢沒有回應他,仍沉溺在自己的夢境裡——
滿園百花盛開的香氣中,好多的蝴蝶。
昕夢奔跑著,撲跌在翻飛的花瓣海中,揚起的片片粉紅和紫荊色瓣蕊飄落在她的身上。
她翻身躺著的身子是赤裸的,可一點也不覺得有何怪異之處。
這一定是在夢境裡,她認為著。
有兩片粉紅色的花瓣落在她胸前的尖端,形成兩朵紅花綻放著,她感受著那抹綻放的酥醉,引得她四肢百骸都因快慰而舒展開來。
昕夢甜甜地笑了。
接著又有更多的花瓣落在她的胸上、小腹、大腿,每一片都帶給她難以言喻的快感—一陣微風襲來,那花瓣飄下她兩腿之間,拂掃著內側的敏感肌膚。
昕夢低低地嬌吟著,體內蕩漾著一股渴求,像是由那些花瓣所挑起的,更像是洛瑋每晚逗弄著她時,那股欲罷不能的迷亂,期盼他能做些什麼,來解除她所欠缺的空虛。
突然,她感覺到兩腿間被個又燙又硬的熱鐵頂戳著,她倏忽睜大眼眸。
「阿瑋!」
見她睜開眼眸,他立刻長驅直入,以口封印住她的叫喊。
她被他強勢的入侵所填滿,一次又一次,那夢裡所感受到的空虛因他的充塞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飽足的存在,每一回的挺入都是靈魂的昇華。
她嘗到他口中伏特加酒的辛烈,佐以他舌尖火熱的掏探——沉淪了,她沉淪在洛瑋銷魂的侵略中。
他用手扶著她不自覺扭動的雙臀,快速地抽送著,舌尖離開她的唇舌一路滑過她的頸部,含進那兩朵嬌艷的蓓蕾。
「哦!」她脫口喊出,雙腿緊緊繞國著洛瑋的腰,把他推送進更深處,回應他狂野的挺送。
洛瑋探手至兩人交合處,找到她脆弱的花核,他的指尖熟練地探索她的秘密,直到昕夢不斷地呻吟,並且隨著他的旋律舞動。
一股風暴從他揉捻的花核形成強勁的環流,將她捲入那狂亂的中心點,激情的愉悅在她體內迥蕩,她的內在收攏再抽緊——體內的震撼到達極限的高亢,下一秒,她掉進那漩渦似的爆炸中,靈魂飄離了身子,看到她臉上全然的滿足與對洛瑋深情的愛戀。
感受著昕夢花徑內部的束緊,洛瑋加快胯下的攻佔,不讓她有機會從爆炸點回頭,強勢地把她帶上更高的境地。
最後的一記重戳,他釋放了體內的熱潮,送進她收縮的幽境裡。
「我不曾聽聞過比這更美好的樂曲。」她聽到輕吻著她耳垂的洛瑋歎道。
昕夢抱緊他,心中滿滿愛意像滿溢出來似的。
迷濛中,她吟喃著:「我愛你。」
突然間,像灰姑娘十二點魔法解除般,她感覺到洛瑋壓住她的身子僵了僵,隨即冷著俊臉翻身離開了她。
冰冷的空氣緊跟著侵襲原本他體溫所覆蓋的她,昕夢拉過被單,將自己包圍起來。
「怎麼了?阿瑋。」她瑟縮地小聲問道。
「你說你愛我?」他寒冰似的語調讓她退卻。
「我——」她竟不由自主地說出來了。
「你希望我也愛你嗎?」像川劇變臉般,他笑容陰冷地問她。
「你會愛我嗎?」昕夢不是看不出他眼底的殘佞,可她心中仍存著一絲希冀。
「你說呢?」穿上長褲,洛瑋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走入浴室。
她的淚水一顆又一顆的滴落,在錦緞光滑的布面漾開一個又一個的水痕。
昕夢靜靜地穿上她的衣服,像一縷幽魂般飄出洛瑋的房裡。
過了一會兒,從浴室裡一身舒爽的洛瑋走了出來,他一點也不意外昕夢的離開,但在看到床上的點點淚痕時,他卻低咒了聲:「該死!!」
***
雖然早已知道,對她而言,洛瑋的愛是遙遙無期的,可當他真的親口說出時,她才發現那種感受有多傷人。
她能忍受洛瑋各種古怪言辭、刻薄態度,可她捧著一顆真心送到他面前,卻遭到惡意的譏諷,他的殘忍令她傷痕纍纍,她從沒想到愛一個人會是如此椎心泣血的痛。
隔天早上,餐桌上的她安靜而沉默,洛瑋表面上看也不看她一眼,餘光中卻盯著她餐盤中完好如初的食物。
洛慕遠古怪地看了兩人一眼,清一清喉嚨,開口說道:「阿瑋,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什麼時候才打算結婚?」
洛慕遠嚴肅地問著,眼角看到昕夢的肩頭輕輕一縮。
「怎麼?那麼想抱曾孫嗎?爺爺,若只是想有個曾孫抱抱、玩玩,多的是想幫我生孩子的女人,你要幾個曾孫就有幾個。」他喝了口濃郁的炭燒咖啡,嬉笑道。
「胡鬧,我可不要那些隨隨便便的女人當我曾孫的母親。」洛慕遠炯亮的目光頻頻望向昕夢,「她必須是優雅而溫柔,遵照古禮明媒正娶入門,那才夠資格當我的孫媳婦。」
「好啊!只要是你覺得有適合的人選,我沒意見。」洛瑋折起手上的早報,毫不在乎的說道。
「昕夢,你的同學裡頭有沒有適合的人選呀?」洛慕遠轉頭問著一臉蒼白的她。
「事實上,有個同學正托我代她邀請阿瑋參加她的生日PARTY,是我一時忘了把邀請函交給阿瑋,她的父親你們可能認識,我那位同學姓樓名雨萱。」她拿出一直擱在背包裡的邀請函,僵硬地遞給洛瑋。
他只輕描淡寫地看了它一眼,復又拿凌厲的目光往她瞧。
「姓樓,那大概是亞泰銀行的樓總吧!我曾聽他說,他有個女兒和你念同一所學校。」洛慕遠狀似思考著那樓氏的資料,然又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兩個年輕人。
昕夢是蒼白得像個鬼似的,洛瑋則是酷寒著臉用力切著盤中的食物,好像它們與他有仇似的。
「那阿瑋你就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會吧!見見那個名叫樓雨萱的女孩,瞭解一下對方。」洛慕遠看著臉色陰暗的孫子,賊賊地加上一句。
〔我又不認識她,幹嘛去參加她的生日宴?」洛瑋心中赤焰高燒著。
她在對他提出反擊嗎?隨便找個同學塞給他,然後就想把他給甩開?作夢!
「好啊!那昕夢也會一塊去吧!」洛瑋語帶玄機。
他計畫拉著她一道去,到了舞會上再撇開她,存心教她難堪。
「我——」昕夢睜大一雙水漉漉的瞳眸,想拒絕又怕洛瑋生氣。
「是啊,昕夢,我從沒聽過你和哪個同學一塊出去玩,一定是我這個老頭子絆住了你,讓你不能放心地去玩,你這次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和阿瑋一塊去吧!」他急著讓兩人多些相處的機會。
「你總不會要我自己一個人去面對一大群不認識的人吧!」洛瑋刻薄的丟下一句讓昕夢怎麼也無法再拒絕的話。
「好……好吧!」她歎息地答應。
老天真是愛捉弄人,她只想靜靜地一個人,偏偏又得和洛瑋湊在一塊兒。
「還有,阿瑋,我決定安排昕夢到公司工作,就先由你帶在身邊,教她些商場上的遊戲規則吧!」洛慕遠宣佈著另一項決議。
「好啊!」他會好好教教她,屬於他的「遊戲規則」。
昕夢真想開口拒絕,可一想到自己答應過洛慕遠,即將脫口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6:48
第五章
星期天下午,昕夢被洛瑋拉著出門。
「阿瑋,我真的不用怎麼打扮,樓雨萱主要是邀請你。」一陣風暴似的忙亂地弄好頭髮上的造型,她又被拉來美容沙龍。
「閉嘴,我可不想讓你丟光我的臉。」
一旁噙著一抹有趣笑痕的長髮男子,很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喬治,動作快點!」洛瑋惡狠狠地命令著。
「是,是,是。」他將他的化妝工具箱放在強化玻璃所製成的桌子上。
「喬治先生,麻煩你了。」昕夢臉紅害羞地說著。
「不必同我那麼客氣,就喊我喬治吧!」揚著眉,他用一條皮繩綁起那茶粟色的髮絲。
昕夢從沒看過男人留長髮也能如此好看,有股頹靡的貴族風。
「閉上眼,待會兒讓你看看自己究竟有多美。」其實喬治在看到洛璋拉著昕夢進門時,就技癢地在腦中迅速地決定著彩妝的顏色。
淺膚色的粉底乳薄得不能再薄地打上一層,如夕霞般的甜紫色蜜粉輕撲而過,整個臉蛋瞬間亮麗了起來。眼瞼上嫩鵝黃的影彩是早春的色調,像小扇似的睫毛僅梳順便自然捲翹,配合著她身上如朝霧般的雪紡紗小禮服,喬治最後在她呈現粉紅色的唇瓣上點著冰糖藕的唇膏。
「小姑娘,睜開眼睛吧!」他像個魔法師,更像是催眠大師般,呼喊她睜開沉睡的眼皮,看看自已變成了什麼樣子。
鏡子裡的人真的是她嗎?昕夢難以相信,那帶著夢幻神采的美麗臉龐是她自己。
她的視焦不由自主地對上洛璋的,發現他也正盯著她看,那瞳仁中閃動著她無法辨識的光芒,但一意識到她的回視,他隨即斂去那幾乎是灼人的熱火,轉眼換上一副毫無興趣的冷漠。
看見他的眼神,她的心不爭氣地低落了下來,然後又安慰著自己,沒什麼好在意的。
穿著她還不太習慣的細跟高跟鞋,她緩緩地站了起來,以自認為堅強的聲音道:「樓雨萱的生日宴會快來不及了。」
洛璋皺著眉頭,像和她生氣般粗聲粗氣地回答:「來不及就別去了。」說完甩頭就走,連和喬治打個招呼也沒有。
昕夢連忙追上去,卻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彎腰朝喬治行禮。
「謝謝你喬治,很不好意思,我們先走一步了。」她淡淡地微笑。
「你不用自責,那傢伙的臭脾氣我早就一清二楚了。去吧!讓大家看看你的美麗。」他鼓勵地朝她眨眨眼,眼中有著一份瞭然,對洛璋突來的火氣。
昕夢這才急奔向門口。
車道旁,洛璋那輛黑亮的JAGUAR跑車如驕騖般低吼著,車上的他臉色陰晴不定。
「阿璋——」昕夢不確定地喊著。
「上車。」他賭氣般地命令著。
「別生氣,若你怕我在宴會上會失了你的面子,我會躲遠一點的。」昕夢小小聲地說道。
「誰跟你說我在生氣!」他用力地踩下油門,那迅如黑豹的車身就隱入車陣中。
「你看起來不怎麼高興。」除非是瞎子,任誰都看得出他臉上的不悅。
「再說一句我就把你丟下車!」惱羞成怒的他恐嚇道,她簡直是透析著他,一字一句都切中他的心緒。
昕夢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
樓雨萱的家在天母,這個有點像是外國街景的市區,有著許多賞心悅目的商店,昕夢有趣地細看著。
她從沒有過這樣在街上逛玩著一家又一家精心設計的店面。她的時間一向是用在陪洛慕遠散步、看書、做報告;這個時間在外頭對她而言還是頭一遭。
車子在洛璋高超的技術下,轉進樓雨萱家的車道。
將車子停妥,洛璋堂而皇之地往主屋大門走去。
反之,跟在他身後的昕夢,看著富麗堂皇的哥德式房屋,一股自卑感讓她幾乎膽怯地想轉身逃開。
「怎麼,想回去了?」看穿她的心態,洛璋冷冷地說道。
「沒有,我只是有些不習慣參加這種場合。」她不是不知道同學們在背後幫她取的綽號「獨行俠」。
「這對大學生而言,是再平常不過的場合吧!」他有意地譏諷著,不相信她連同學的生日宴會都沒有來過。
「我——」昕夢張口想解釋,但一見他滿臉的不相信,到嘴邊的話全化作一聲輕歎。
「沒話說了吧!」洛瑋看著她欲言又止,心中沒由來的火大,說出口的話又加重了三分惡毒。
「嗯。」她柔順地點點頭,感覺到腳下的高跟鞋似磨破了她的腳後跟,有點疼。
「你磨蹭些什麼?走得比老太婆還慢。」他站著等她追上他,故意忽視她腳下不怎麼平穩的步履。
「對……對不起。」淚水湧入眼眶,昕夢佯裝平和的回答。
悠揚的舞曲輕快的流洩在偌大空間裡的每個角落,昕夢跟在洛瑋高大挺拔的身後進入樓雨萱的家,一進門她就被那富麗堂皇的家飾和擺設給吸引了目光。
住在洛瑋家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有錢人家的格調應該就如同洛宅一樣,有著高雅的品味,可是眼前的一切奢華得有些近乎誇大。
而舞會裡的人群在洛瑋出現的那一刻,像接收到他週身發出的超強電波般,視線全轉向他,男性的目光中帶著審詢,女性則是個個眼睛為之一亮,像見著了一件上等的珠寶美鑽。
幾乎是立即的,樓雨萱的身影捲了過來。
她看也不看昕夢一眼,逕自盯著洛瑋瞧,一身火焰般的貼身禮服,是舞會中最耀眼的一抹紅。
「談昕夢,你不幫我們介紹一下。」像女王般高高在上的口氣。
「呃,樓雨萱,這位是洛瑋;阿瑋,她是我們繫上的系花樓雨萱。」昕夢盡責地扮演著介紹人的角色。
「你好,洛瑋,歡迎你來參加我的生日舞會。」樓雨萱驕傲地挺了挺她不算小的胸部。
「謝謝你的邀請。」洛瑋淡然地掃視她一眼,目光轉向屋子內部的設計上,彷彿它們遠比貌美如花的女主人還來得有吸引力。
「我帶你參觀我家。」樓雨萱對洛瑋近乎無禮的舉止,竟然沒有生氣,態度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像只搖尾乞憐的狗兒般,討好起他來。
洛瑋也不等她,逐自往他想去的方向走。
而昕夢只是目送著他貴族般的神采吸引著一道又一道愛慕的注意力;樓雨萱則是不同平常冷漠的熱絡,平常都是男性奉承她、討她歡心,此時的她正使出那些功夫,好換得洛瑋一絲絲傾注心思。
昕夢覺得自己像是被利用的一項工具,完成任務後便被隨意丟棄在角落,不再受到一絲一毫的注意。
「昕夢,真沒想到會遇見你!」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右側傳來。
「賓斯?你也來了!」她一直繃緊的肩膀總算放鬆了一些。
昕夢見著羅賓斯,好不容易才稍稍放下高懸的心兒,滿屋子的陌生臉孔中,總算有一張她認識的了,否則難保她不會就這麼當壁花站到舞會結束。
〔跳支舞吧?」他紳士地詢問著她。
「真是抱歉,賓斯,我的腳穿不慣新鞋,有點疼,恐怕得讓你失望了。」
她真怕在舞池裡碰見洛瑋和樓雨萱擁舞的親密狀。
「那我們到那邊坐下來聊聊吧!」他指著陽台那兒的休閒椅組。
「嗯。」昕夢同意道,但她的眼睛總是不由自主地尋找著洛瑋的身影。
整晚洛瑋的身旁總是黏著樓雨萱妖麗的身影,而昕夢則是無奈地陪著羅賓斯,苦無獨自先行離去的理由。
舞會上,洛瑋的女伴一個換過一個,女主角切生日蛋糕時,他的身形則是佇立在樓雨萱身後,刻意地遺忘和他一道前來的昕夢……
***
「這位是談昕夢,她從今天起到公司實習,由秘書室調派工作。」洛瑋將昕夢丟給秘書何玫瑰後,逕自走入他專屬的辦公室裡。
「何秘書,關於公司的事,我什麼都不懂,還請你多多賜教。」昕夢虛心地說道。
「那我先從基本的部分告訴你好了。」何玫瑰完全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
對於眼前這個突然蹦出來的空降部隊,她心裡其實是厭惡的,誰曉得這個叫談昕夢的女人是不是來取代她的,可是礙於她是洛瑋帶來的人,她的排斥可不敢太過明顯。
何玫瑰在告訴昕夢一些無關緊要的公司規章後,便交給她一份洛瑋手寫的文件。
「談小姐,這份資料要在下班之前E-mail到美國的,請你在完成打字後把它傳送到上面的信箱去。」何玫瑰將文件遞給昕夢,指向另一張辦公桌上的電腦。
「好好的。」她應聲接手。
昕夢盯著白紙上寫得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非常努力地辨視著那潦草得根本就像是鬼畫符似的內容。
對這新接觸的事務,昕夢是戰戰兢兢的專注其中,雖然她是抱著虛心學習的心情和洛瑋一塊來到公司,可是週遭的人看待她的眼光必定是猜疑的,從何玫瑰一副與她保持安全距離的態度就不難看出。
打開電腦進人文書軟體,昕夢一字一句的開始鍵入,雖然她在學校也用電腦,可是不曾特別訓練打字的速度,加上洛瑋寫的字還真是教人眼花撩亂,她得一邊辨識字體,一邊小心不把資料弄錯,文件的輸人速度也就完全快不起來。
直到接近下班的時間——
〔你還沒打好嗎?」何玫瑰瞠目揚聲問著,那眼底的鄙視毫不掩飾。
「就快好了。」昕夢小臉漲紅。
這時洛瑋從他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何秘書,巨匠的餐會是在七點吧!跟我一道過去。」他瞥了仍在電腦前奮戰不懈的昕夢一眼。
「是的,總經理。不過,談小姐這封郵件還未完成——我可能……」她狀似為難地看了看昕夢。
「工作還沒完成?何秘書,她今天都做了些什麼?」他故意在何玫瑰面前教昕夢難堪。
「我只是把要E-mail到美國的信件交給她處理——」何玫瑰語氣溫婉,可眼中淨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這件小事就讓她忙到現在?」
洛瑋鄙棄的言辭教昕夢臉上一片蒼白。
她一語不發,心中急著想趕緊完成工作,可越是心急,電腦螢幕上的錯誤便頻頻發生。
「這樣好了,談小姐接下來的部分由我來接手吧!」眼見上司對這個名叫談昕夢的態度漠不關心,何玫瑰虛情假意地說道。
〔不用了,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想學些什麼?我們先過去會場,讓她自己慢慢打!」洛瑋話一說完,轉頭就先走了出去。
「談小姐,那不好意思,我先陪總經理餐敘去了,你文件完成後記得E-mail出去,明天見。」何玫瑰心中竊笑著追上洛瑋,獨留下昕夢一人在秘書室裡。
整個辦公室裡突然變得沉靜無聲,過了半晌,昕夢眼眶中強忍的淚水才流淌摘下。
***
深夜,昕夢獨自一人坐在噴水池旁。
望著水光鄰鄰的池底,她不禁自問著,她究竟在做些什麼?
在學校,樓雨萱一再追問她有關洛瑋的日常瑣事,叨念著他怎麼不約她出去。
在公司,何玫瑰帶著強烈的敵意,總是刻意地排擠她,像在等她受不了自動走人。
而洛瑋,雖然兩人在公司幾乎天天見面,怛他完全漠視她工作上所遭遇到的挫折和瓶頸,獨留她自己去面對。
兩人演變到這種局面,是她要到香港找他回來前,完全沒有想到的。
她——是不是該離開洛家了?目前洛爺爺的健康情況良好,留在這兒,只是讓洛瑋更加討厭她罷了。
一陣夜風襲來,她打了個冷顫,可真正冷凝的是心底的傷痕纍纍。
她愛著洛瑋,可是他並不愛她,甚至於她的存在不斷地提醒了他昕霓對他的背棄,所以他越看她是越厭惡。
這樣的生活讓她覺得好累、好倦——
「你就穿這樣在這裡吹風?!扮可憐給誰看?」甫應酬回來的洛瑋惡聲惡氣地道。
他從車庫正要轉進主屋時,視線習慣性的掃向噴水池邊,卻讓他看到她像個落入凡間的精靈,停駐在水光間,白皙的肌膚幾乎像是透明般,讓他想到羽化的仙子,她清幽的像抹魂魄,隨時會飛離這個花園般。
可在看到她薄衫教水珠給濺濕了一大片,犀利而刻薄的話比他所想的還要快速地脫口而出。
「阿瑋,你回來了。」昕夢微笑地迎接他回家。
「你又躲在這裡做什麼?偷哭?」他想起第一次在這裡見到她的情景。
「我——沒有——偷哭——」她的否認相當薄弱。
她的確有著想痛哭一場的衝動。
「那你一個人在這裡做什麼?」他刻意疏遠她的冷漠,在一見著她纖細脆弱的身影時,全部徒勞無功地煙消雲散。
不管他如何勉強自己去忽略她的存在,藉著那些個善妒的女人來傷害她,只消一眼,他那冰封的心便悄悄地融化。
他原本是想用她來報復談昕霓的背叛,卻不得不承認,昕夢不是昕霓。
她善良而溫柔,和自私而放縱的昕霓是完全不同的。
他是否錯了——
「我在想,我是否該搬離這裡了。」也許早點說出來,她就更能堅定離開的決心。
聽霓背叛他的那一幕又在他心頭掠過,現下昕夢的話就有如一支支的針尖,扎痛了他好不容易遺忘的往昔。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離開這裡!」他欺近她眼前,霸氣地否決她的想法。
「我繼續留下來,對你並沒有任何的幫助。」她在工作上頻頻出錯,在家裡,他視她如昕霓的魅影,兩人每一次的碰面都只是徒增傷感罷了。
「有沒有幫助由我來認定,我說不准你離開,你就不能違背我的指令。你應該還記得,在你將我從香港給求回來時,允諾我任何事皆聽我的,現下你該不會是想背棄你自己承諾過的話吧!」憤怒的火苗在他眼瞳中熊熊燃燒,為了她萌生的去意。
「我這一生都不會違背自己與你訂立的誓約,只是——你分明討厭我,視我如敝屐,我不得不認為自己的存在給你帶來麻煩。」她如何能說出她已經快受不了他對她的冷漠,和自己傾戀的愛意一天多過一天。
那只是多給他一個嘲笑自己的機會。
「就算是我不要的破鞋,我也不會給別人有撿走的機會!」洛瑋一把抓住了她,將她箝制在胸前,目光如火焚一般。
「你——」破鞋?那就是她在他心目中的定位?
淚霧迷濛了她的視線,他如此輕易地就將她傷害得體無完膚。
「讓我坦白的告訴你,留著你,是用來償還昕霓的罪行,誰教你和她有一張相仿的面容,我每回看到你的臉,就想到她帶給我的恥辱!」他單手箝制住她的下顎,狠戾的瞪視著她眼中的怯懦。
他就是要她替談昕霓贖罪!
他灼熱的氣息噴拂在她細膩的臉頰上,狂暴的吼聲震碎了她僅存的信心,因為他如復仇天神般的氣焰是她的柔情所無法撲滅的——
「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一點也不討厭你,相反的,我對你這衣衫下所包裹的身子可是愛極了!」他火熱的掌心順手貼上了她的渾圓,似烙鐵般的溫度帶著某種異樣的感觸,灼燙著她的肌膚。
「阿瑋,不要這樣,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他粗暴的舉止和惡意的言辭駭著了她。
她究竟要如何才能化解他心中的恨意?
「以前的我早已跟著你那水性楊花的姊姊死去了!」他用力的將她拽向懷裡,她柔若無骨的身子便往他堅硬的胸膛衝撞而去。
「不,阿瑋,就算昕霓背離了你,你也不用跟著她陪葬自己的感情啊!」
昕夢激憤地喊著,姊姊的行為對洛瑋的傷害太深了。
「不,不是陪葬,是重生,那個會對愛情這玩意認真的洛瑋活該被背叛,現在的洛瑋可就學聰明了。愛情?哼,廉價得讓我不屑一顧。」他推開了她,忿然離去。
昕夢怔愣地看著他的背影,心如刀割,她對他的愛根本無法彌補昕霓所留下的痛楚——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7:13
第六章
課堂上,昕夢的心完全不在書本上頭,她回憶著往昔的點點滴滴,若時光能倒流,重回到洛瑋和昕霓相戀的前一天,她絕不會再讓自己默不作聲的退在一旁,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二人陷入愛河,而讓姊姊傷他如此之深。
她會勇敢的爭取他的感情,用全部的真情伴他一生,那麼就不會有今日如此憤世嫉俗的洛瑋了。
「談昕夢,如果你對這堂課沒有興趣,請你離座。」嚴肅而威赫的聲音來自素以冷酷出名的許教授口中。
糟糕,她竟然在最重要的國際貿易課堂上發呆!
昕夢一再道歉地彎身離開教室,學業向來優秀的她從未有過這等散漫的行徑。
歎口氣,她頹然地走在校園裡,努力重整心思回到課業上。
「昕夢,你是怎麼了?居然在許教授的課堂上發起呆來!」羅賓斯關心的跑來詢問。
「連你都聽到消息了?這大概會是今天學校裡的頭條新聞了。」她更擔心的是她的成績在教授們的心底已經大打折扣了。
「是什麼讓你分心了?要不要說來聽聽?」他細心的觀察著她。
「其實也沒有什麼,我只是替洛瑋難過,昕霓帶給他的傷害比我所想的還來得深沉。」昕夢不自覺地娓娓道來。
「昕霓?她人都死了,還能有什麼影響力?」羅賓斯怪異地看了她一眼,那視線中蘊涵了一絲複雜的意味。
「對洛瑋而言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昕霓的陰影仍然存在。」她仰望著蒼茫的天際,在心中不只一次地向昕霓抗議著,為了她所留下來的惡果。
她怎麼忍心傷害了洛瑋?就算昕霓是她的親姊姊,她也不能原諒她。
「哦!這話怎麼說?」羅賓斯細究著她的表情,想在她毫不掩飾的神色中找到他所想知道的訊息。
「洛瑋他——恨著我,因為我是昕霓的妹妹,有一張和她相仿的面容,像是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昕霓的背棄。」若可以的話,她願意做任何事來讓他遺忘姊姊對他的重挫。
「恨?這種感情常常和愛混雜在一塊兒,讓沉浸其中的人不自覺地陷落。」
他看著她有一瞬間的停頓,這證實了他心中所猜測的。
「是嗎?可我在他眼中只看到恨意。」他說得很清楚,她是他用來抵消昕霓所犯的過錯的替死鬼。
「你——愛著他?」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不過他仍是要求證一下。
「我希望我能代替昕霓做些什麼,來彌補她所造成的傷害。」她是真的希望她可以。
「昕霓?你想代替她?這個想法不錯,你和她是越來越像了。」那股嬌艷的柔媚漸漸地展露出來,在她舉手投足間都帶有昕霓的影子。
「我?代替她?不行的,我沒有她來得漂亮。聽霓她是個發光體,總是散發出吸引異性的自信,我是永遠也比不上她的。」昕夢連忙否認著。
「你雖然面容和她越來越相近,怛你們兩人的氣質是完全相反的,你有你迷人之處,有著昕霓所欠缺的一種「含蓄的美」。」羅賓斯十分認真的說著。
「是嗎?賓斯,依你所說的,你好像對昕霓還蠻瞭解的。」昕夢有些訝異。
「沒有的事,我怎麼會瞭解她,只是她當年和洛瑋的戀情鬧得全校皆知,對她的行為我多多少少有點印象。」他如此解釋著。
「是啊!她那時倒追洛瑋的行為是那麼激烈,可誰知她會做出感情出軌的事來,就連我這個做妹妹的都沒有察覺到。」她輕聲喟歎,責怪自己的疏忽。
「到現在你還是不曉得昕霓的秘密情人是誰嗎?」他狀似無意地刺探著。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昕霓的神秘男友是誰。」她不斷在姊姊的遺物中尋找著蛛絲馬跡,卻一無所獲。
「那人可真神秘。」他輕鬆的口吻中有著得意的味道。
「可不是嗎?」昕霓已往生,一切也都成為謎團。
「別再為他們傷神了,如果那個洛瑋為難你,那你何不搬離洛家?」那樣他就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她了。
他喜歡她,對她的愛意深藏心底,渴盼能有個適當的時機對她表白。
昕夢心中一悸,隨口扯了個理由,「我……我放心不下洛爺爺——」
這是個最差勁的藉口了,洛爺爺在她心中已然屈居第二了,洛瑋的偏執才是真正讓她放心不下的原因。
「他有自個兒的孫子了,你這個外人的關心,他們不見得領情。」他蠱惑的言辭在在動搖著她不確定的心。
「是啊!我這個外人——」她賴在洛家也已經太久了。
昕夢一想到真要離開洛家,心中沒來由的抽疼。
一旁的羅賓斯默不作聲地盯著她看,眼中閃動著一抹熾熱的企圖。美麗的昕夢,他的夢中情人,他會得到她的——
***
第四堂課結束,昕夢直接來到公司,她答應洛慕遠在課餘之時到公司幫忙的。
她搭乘頂樓專用電梯,來到洛瑋獨立於三十三樓的總經理辦公室,有些意外於秘書何玫瑰不在座位上。
「何秘書,你進來一下。」洛瑋冷淡的語氣透過機器的傳遞更顯冰寒。
昕夢有些猶豫不決,何秘書人不在,她要代她回話嗎?
她再三思索,決定先去問問看洛瑋有什麼事。
「總經理,何秘書人現在不在座位上,請問有什麼吩咐?」在公司,她不喊私底下對洛偉的稱呼。
「是你。」洛瑋挑眉輕扯了下嘴角。
「你找何秘書有要緊的事嗎?」扯動著乾涸的喉嚨,昕夢有些緊張的望向洛瑋邪氣的笑容,他眼中有一簇危險的火花跳耀著。
「是很要緊,你過來,我告訴你。」他指指辦公桌上的電腦。
昕夢不疑有他的走到他身旁,看到電腦畫面上的統計圖表。
洛瑋唇邊邪肆的笑意加深,臉上那抹捉弄她的意圖是再明顯不過了。
他大手一伸,擒獲她纖細的腰肢,猛力將她攬進他的懷抱中。
「這不是上一年度的盈收月報表——啊——阿瑋——」她一個不穩,跌坐在他大腿上,臀部剛剛好壓住他男性的昂揚。
「我的要緊事,就是慾火太旺盛了,急需你來幫我消消火。」他戲的語調夾帶著熾熱的氣息,吹拂著她稚嫩的耳根子。
「阿瑋,別拿我開玩笑了,這兒是公司,是你工作的地方呀!」昕夢扭轉著身軀急著要掙脫他的束縛。
「開玩笑?別告訴我,你不懂這個所代表的意義。」他強行拉住她的小手按向他下腹的硬挺。
「我……你……」紅霞瞬間佈滿了她的粉頰,洛瑋毫不掩飾的意圖教她臉紅心跳。
「你的出現正好提供我宣洩的管道。」他從背後摟抱住她,霸道的手準確地掌握著她一對嬌顫的渾圓。
「別這樣啊——你快把你的手拿開——」他的動作讓她驚慌失措,深怕教何玫瑰撞見這曖昧的一幕。
「我偏不。」他恣意妄為的加重手勁,推捧揉捏著她敏感的豐盈。
「阿瑋,這樣好不好,今晚我過去你的房裡,隨你要如何我都沒異議,就是不要在這兒,被人撞見了真的很不好。」他火熱的擠壓一再摧毀著她堅持的自制,她就快忍不住地呻吟出聲了——
〔我說現在就是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洛瑋冷聲截斷她的建議。
洛瑋嚙咬著她長髮分散開來所露出的白皙頸項,手指挾擰住那蕾花拉扯著,惹得昕夢弓身細吟。
受不了布料的間隔,他解開了她上衣的排扣,扯下她的襯衫,露出底下的粉藍色胸罩,渾圓的線條讓他毫不客氣的伸手掬攏著,在他的粗暴中,那脆弱的蕾絲布料不一會兒便已然被丟棄在地。
「唔……」她想嚴斥、拒絕他的侵襲,可不知為何,她提不起一丁點的力氣,每次他一靠近她,她的力氣就會化為無形。
他扳住她的下巴,以唇封鎖了她意欲抗拒的言語,此刻的他不需要理智,只需要她甜蜜緊窒的包裹。
品嚐著她口中的甘津,他的舌勾搭住她香軟的丁香舌,執意地糾纏著她。
「不……不要在這裡——」她的意見不被採納,反教洛瑋輕易的扯下了絲質底褲。
「沒有我的允許,不會有人膽敢闖進來的。」他舔吮著她的嘴角,帶著安撫的輕柔聲,他一手蓋上了她私密的花園。
「啊……」她清楚的感受著他五指搔動著她微濕的花叢,執意索討著她的回應。
「昕夢——感覺到了嗎?那極致的歡悅——回應我——」他找到了她身上最敏感的核苞,邪惡地攻佔她的思緒,要她放棄原來的堅持。
她腦中一片迷亂,說不出話來。
被他侵佔的那一點,似有著千萬火花幅射開來,教她無力對抗他的進攻。
洛瑋十分滿意於她的反應。他要讓她永遠都離不開他,要她在他靈敏的撫弄下,無法脫身。
「阿瑋——夠了——」狂湧而至的快感沖激著她的神經中樞,花心蜜谷裡灼熱的有如火焚。
「不夠,怎麼都不夠!」他嗅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甜郁馨香,大掌的撫弄肆意妄為,點醒她每一處的感官,要她隨著他而激情亢奮。
「你……永遠都是這麼霸道——」日光透過淡茶色的強化玻璃,映照著她粉嫣紅嫩的肌膚,顯現魅惑的嬌嫩動人。
「喜歡這種感覺嗎?」他嘴角噙著一抹邪笑,撥弄她蜜穴的指節採探著她水亮滑膩的蕊瓣。
「嗯……」她下意識地點點頭,更往他的手貼近。
「看看窗外。」他身下的小牛皮椅一轉,兩人眼前是整片的落地窗。
「不要——轉回去——」昕夢一看到窗外就是對面的另一楝大樓,羞赧於被人瞧見這難為情的淫蕩場面,讓她大喊著,激烈地欲掙開他的懷抱。
洛瑋故意在此時將手指猛地探人她緊窒濕滑的甬道裡,他知道這玻璃牆從外面根本無法透視,不過,他不打算告訴她。
「阿瑋——快住手,不要這樣,我不要——」
她嬌軟無力的聲音對他完全沒有說服作用,他蓄意地輕柔抽動著。
「不要怎樣?」他再加入第二根手指,一點一滴顛覆她僅有的意識,在她每一次的輕吟喘息中速度逐漸加快。
昕夢仰首靠在他肩上,激情的浪潮不停地沖蝕掉她最後的清明,情慾的快感接管了她的身體和思維,讓她只想得到他的憐愛和寵幸。
「說啊?我正等著聽。」他哄誘著她完全降服在他浪情的挑撥下,改弦易轍地反過來請求他的進佔。
「阿瑋……別折磨我——」她目光迷離,眼波流轉著嬌媚,吐氣如蘭地輕喘道。
〔我哪兒折磨你了?」洛瑋明知故問著,手上的撩撥動作更加放浪而狂妄,一進一出間淨是酥人心扉的電流。
「啊……別再逗弄我了——」昕夢語氣軟嚀中有著醉人的嫵媚。
她因他揉搓的力量而幸動著,那充血腓紅的蕊苞腫脹起來,一陣沖刷全身的激盪讓她忍不住尖聲吟叫了出來。
一波波的春潮狂洩而出,讓他肆虐的長指進出得如魚得水。
「我美麗的畫眉鳥,吟唱出動人的音符吧!」他的手指清楚著她內部的緊縮痙攣,快馬加鞭地抽送轉動著。
狂潮一再襲來,硬是將昕夢給逼至歡快的顛峰。
洛瑋在昕夢高潮來臨時,伸手解開褲襠,釋放出他胯下早已硬挺如石的昂揚,在她尚未回神之際,一舉進人那仍抽搐著的花徑中。
他緊貼著她,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甜蜜幽境裡來回穿梭。
隨著他每一次的進出摩擦,難以言喻的快感讓她一再放聲嬌啼著。
「你好熱、好緊——」洛瑋輕咬著她白皙渾圓的肩膀,留下了一個個他標示所有權的紅痕。
「別說,不要說——啊……」下身漲滿了情慾的焰火,一下下猛烈地僮進她的體內,教她幾乎要墮落沉迷了。
〔怎麼?不敢聽?你可是夾得我死緊呢!」洛瑋一次次深深地搗進她熾熱的花徑之中,盡情享受著她絲滑火熱的包裹。
「啊!不要——」她難為情地想掙脫他的律動。
「這樣舒服嗎?」他一手揉擰著一隻柔嫩豐盈,一手捻弄著她花心裡的嫩核,帶給她交相激盪的快感。
「好……好舒服!」她忘了矜持,身體拱起迎向他的手指。
「喜歡嗎?那我可要加快速度了。」洛瑋揪緊她的身子,一陣猛烈的快攻。
「啊……嗯……」壓抑不住的聲聲嬌吟迴盪在偌大的辦公室裡。
他的大手不停地愛撫著她每一處敏感點,感覺到她陷入激情的身子逐漸抓到要領地腰肢款擺,跟隨著他的節奏舞動。
「對!就是這樣你做得很好!」他鼓勵地哄誘著她,在她頸側留下了無數個吻。
「阿瑋我快不行了啊……」高潮堆積如山,就要在她的體內爆炸了。
「不行?那怎麼行!」他椅背一旋,將她推伏在兩人身前厚實的櫻桃木大桌上,火燙的熱鐵硬是從她即將抽緊的小穴裡抽離。
「啊……你別走——」她沙啞地嬌聲抗議著。
「我不會走太遠的,只是要給你些別的甜頭嘗一嘗。」他按住她的上身,撥弄著火紅的嫩瓣,誘引出四溢的花蜜。
「啊!不……」她的拒絕一再被截斷,因為他的五指已然來到她濕潤的腿間興風作浪了。
洛瑋看向她下身那處在他眼前盛放的冶艷紅花,正散發著動情的芳香。
下一秒,他伸出的舌尖已放浪地挑逗著那顆灩紅的核果,啜飲著不斷湧出的晶瑩花蜜,更在她雪嫩白臀拱高之際,猛地刺入那花心裡頭。
他滾燙的舌尖像把利刃,戳弄得她無力反抗。
那是什麼?繃緊的她像要衝上雲霄,像是煙火般的撩人,他的舌頭邪惡得令她幾乎忍不住要再貼上去。
「喜歡吧!」洛瑋站起身,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扶持著不住悸動的火熱昂揚,一個挺身,完完全全地盡沒在她的包裹之中。
慾望的狂潮瞬間席捲了她,在他強悍的挑勾下,她的意志力逐漸渙散,發出蕩人心魂的呻吟嬌喘聲。
「別心急,我會好好的、慢慢的滿足你的。」他雙手擠進她貼抵在桌面的渾圓,握住那對細嫩的綿軟。
「好——好熱——」她承接著他每一次的貫穿,高漲的慾火有如熔爐般燒紅了她的芙蓉臉。
昕夢陶醉在他剛毅有力的抽送之間,像溺水般墜落在無法自拔的情慾快感裡。
堆砌的愉悅快感像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就要發威噴出,他每一次的深入淺出都是男人致命的吸引力。
他感覺到昕夢窄小的嫩壁一吸一放地收縮圈緊了他,包含得越來越牢,他知道她就要達到另一次的高潮了。
他舔吮著她雪白背部上顆顆晶瑩剔透的香汗,下身狂放地挺進幾乎將他圈得發疼的蜜徑。
「啊……」高潮像海浪般一波波兜頭淋下,衝擊得她全身打顫。
「喝……」在她抽搐攏縮時,洛瑋低聲吼叫,強而有力的直抵那幽壑深境,一鼓作氣地釋出火燙的灼熱菁華。
激情的狂猛歡愉將兩人帶上了情慾的終極巔峰。
***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真是好命,下班時間正好也到了。」何玫瑰語帶尖酸地嘲諷著正從洛瑋辦公室裡走出來的昕夢。
一個小時前離開公司的洛瑋嚴厲的交代她,必須等到正在他辦公室裡休息的談昕夢睡醒,方可下班離開公司。
何玫瑰十分清楚,談昕夢何以會在總經理室裡的那組米白色牛皮沙發上休息。打從中午休息時間回到座位上,她就好奇著背包放在椅墊上,人卻不在上頭的談昕夢會上哪兒去,而從門板上聽到了一陣陣讓她嫉妒又羨慕的歡愛呻吟,她就明白了。
這是她一直幻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真的美夢,可一次都沒有色誘成功的事,卻讓她足足聽了一下午,教她怎麼不嘔!
那是她能麻雀變鳳凰的捷徑,如今卻因談昕夢而觸礁了。
她必須擬妥另一個能趕走她的方法。
「何秘書,你還沒下班啊?」昕夢臉上一陣紅熱,她原以為秘書室裡應該沒人了,沒想到何玫瑰還在。
「托你的福,現在可以走人了。」她收拾著已然空無一物的辦公桌,嘴上是冷漠的抿成一直線。
「我……」昕夢心中一陣揪緊,俏臉淨是蒼白。
下午一場和洛瑋瘋狂的歡愛,她最後是體力不支地昏睡了過去,直到方才醒來,才發現已是下班時間。
而洛瑋早已了無蹤影,只留下他銀灰色的西裝外套覆蓋在她身上。
她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有勇氣走出來,深怕會撞見何玫瑰,卻還是碰上了。
她不知如何解釋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她都待在總經理辦公室裡做什麼,也窘迫於她鄙視的目光。
「真是的,好好的一個上班環境變成了應召站。」何玫瑰瞭解談昕夢的個性,篤定她不會去向洛瑋告狀,所以她肆無忌憚地惡意批評著。
昕夢心中一緊。
何玫瑰知道了,知道她待在洛瑋辦公室裡和他做了那些事!
她啞口無言,思緒一片混亂,不曉得要如何去反駁她的話,因為她所說的都是事實,她的行為根本和一個應召女郎沒啥兩樣。
雖然是洛瑋強迫她的,但事實就是事實,她怎麼也無法為自己辯解。
「叫得那麼大聲,真不害躁,淫娃、蕩婦!」
何玫瑰惡毒的謾罵像把刀似地,戳得昕夢一顆脆弱的心鮮血淋漓。
昕夢抖著手收拾著文具,腦中大喊著快離開這兒,別再讓自己繼續受傷了,可腳卻像是生了根似的,定住了。
「還真像個職業妓女,臉皮有夠厚的,要是我,早挖個洞躲起來了。」尖酸刻薄的話句句凌虐著昕夢傷痕纍纍的心。
一個不穩,昕夢的手指教美工刀給劃了個血口,觸目驚心的艷紅滴落了下來,可她感覺不到痛楚,因為她心上的傷更痛。
淚水湧入眼眶,咬住下唇,昕夢抓起背包,逃也似地衝出秘書室。
她盲目地跑著,可是何玫瑰的話像是兒魅,如影隨行地兜覆著她的心。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8:19
第七章
昕夢茫茫然地走在街頭,不知道要往哪兒去,沒有半個知心朋友的她,在失去昕霓之後,連唯一的親人都沒了。一種天地之間只她一人存在的孤獨,在她落寞而脆弱的此刻更覺得分外深刻。
她呆望著櫥窗裡自己的倒影,形單影隻,就像是失去友群的孤雁,怎麼也找不著前進的方向,正盲目地揮動著羽翼,東飄西蕩地趺落墜地。
「聽霓,為何你要那麼做?你知道嗎?你的背叛讓洛瑋轉變得幾近無情而絕愛。」她看著自己那張和昕霓相仿的面容,像是姊姊就在她的面前,讓她問個明白。
「是什麼樣的男性讓你甘心背叛洛瑋?」連她這個做妹妹的都沒有察覺出她的異狀。
其實昕霓自從祖母去世後,和她就變得疏離、遙遠,而她近乎懶散的性子也沒有寫日記的習慣,昕夢在她的遺物中也沒有找到任何有關那個秘密情人的蛛絲馬跡。
一切都成了一個謎。
昕夢在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之後,才發現已經快十點半了,她得趕快回家。
她在路的這一邊屢屢攔阻不到計程車,於是越過了馬路,打算到對面攔車。
就在她看到遠遠駛來一部空車時,她急匆匆地沒有注意到腳下,一個踩空,重重的跌倒在路肩,腳踝傳來了一陣劇痛。
不一會兒,另一股疼痛從她的小腹泛開來,有點類似生理期的疼痛——
昕夢心中一陣驚恐,她上一次的生理期是多久前的事?好像是在兩個多月前?!「不,誰來救救我——」身體的異樣讓她擔憂可能發生的情況。
「昕夢,你怎麼會在這兒?你跌倒了嗎?要不要緊?我馬上送你到醫院去。」羅賓斯關切的聲音乍然出現。
他焦急的扶住她癱軟的身子。
「賓斯,快,幫我。」昕夢拽緊他的衣袖,懇求著。
「你的腳很痛嗎?」他以為她腳骨折了。
「不只腳痛,快,我怕遲了會來不及——」又一陣強烈的劇痛在她下腹翻攪著。
她感覺到有一股暖流自她體內流洩而出。
在救護車的刺眼紅光和令人心驚膽顫的警嗚聲中,昕夢被送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
***
「你是她的男朋友嗎?」值班醫生剛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我——是的。」羅賓斯不否認的回答。
「病人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還好及時送醫,否則難保不會流產,以後要更加小心。」年輕的醫師提醒著模樣是絕對震撼的羅賓斯。
「她懷孕兩個月了?!」昕夢?他的夢中情人懷了孩子?!他眼中閃過好幾種情緒,最後停留在沉沉的思路中。
「讓她好好休息、休息,等她體力恢復了再出院。」醫師再交代了一句,便轉身離去,獨留下仍神色呆滯的冒牌男友——羅賓斯。
過了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步伐蹣跚地往昕夢休息的病房走去。
推開房門,昕夢仍蒼白如紙的臉龐脆弱得楚楚動人,羅賓斯看得如癡如醉。
「你很不乖。」他的聲音帶著一分指責,像在教訓著不聽話的孩子。
昏迷中的昕夢完全沒聽到他怪異的話語。
「昕夢,我一直當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沒想到你這麼不自愛,竟懷了別的男人的野種,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他的手滑過她細緻的面頰,停留在她微微跳動著的頸動脈。
「是洛瑋的種吧!你和你姊姊昕霓都是一個樣,淫蕩而愛慕虛榮,看來你也得接受一點小小的教訓。」他輕喃著某種危險的語意。
床上的人兒毫無防備的任由他的雙手圈住她纖細的頸項。
「我該就這樣一把結束你的生命嗎?」他兩手的虎口按壓在人體喉嚨最脆弱的一環。
昕夢呼吸輕淺,任由外來之力左右著她的生命。
「不,這太便宜你了,也太對不起洛瑋了,你們應該有更輝煌的方式來紀念你們的不當行為。」羅賓斯放開手,語調陰狠。
「讓我好好想想,該如何才能讓你們的生命結束得轟轟烈烈。」
冰冷的空氣裡,充斥著凌厲的殺機。
※※※
昕夢在醫院休息到隔天下午,便堅持要辦理出院。
「賓斯,我得趕快回家,昨晚徹夜未歸,洛爺爺他一定會很擔心的。」昕夢強撐起幾近虛脫的身子,換下了醫院裡為病人穿上的護理袍。
「你不再多休息一下嗎?你差一點就流產了。」羅賓斯假裝關心的說道。
「我——賓斯,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有關我懷孕的事好嗎?」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個洛瑋的骨血在她體內成長著。
清醒後的昕夢在確定了她真的懷了洛瑋的孩子,而且幸運的是,在她不夠小心的跌了一跤後,孩子仍堅強的存留在她體內,她就發誓一定要用全部的心力來確保小寶寶的平安生產,這孩子將是她的寶物啊!
對她而言這是一件多麼令人狂喜的事,能孕育洛瑋的孩子,這是她不曾夢想過的。
可是,她不敢告訴他,因為她不知道洛瑋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會做何反應。
她害怕他會要她拿掉孩子,畢竟,他恨著她們姊妹。
可是她不由得希望能藉由孩子來化解他心中的怨恨……雖然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為什麼?孩子的父親不知道你懷了他的孩子嗎?他不想要這個孩子嗎?」
他探究著他想知道的部分。
「他並不知道我懷孕了,連我自己也是臨上救護車的前一刻,才發覺到自己可能懷孕了;而他要不要這個孩子,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請你別宣揚這個消息。」她落寞地看著窗外的藍天,彷彿那兒有她需要的答案。
「你你想留下孩子?」羅賓斯不喜歡她眼中的期盼,尤其那是為了另一個男人才存在的。
「嗯,不管孩子的父親承不承認,我都要保有孩子。」她臉上是堅定不移的意念。
「好吧!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直到你們受到教訓為止……他在心中加上這一句。
*」*
「何秘書,這份公文請你拿下去給企畫課進行,另外請談小姐進來一下。」
洛瑋冷聲指示著。
何玫瑰臉上堆疊的笑意在一走出總經理辦公室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談小姐,總經理要你進他辦公室一下。」她嘴角掛著嘲諷,以睥睨的目光射向昕夢。
「謝謝你,何秘書。」昕夢陪著笑臉,卻碰了個釘子。
洛瑋找她做什麼?她忐忑不安地敲門進入他霸氣十足的辦公室裡。
她今天下午一回到洛宅,就被洛慕遠殷切的關心給弄得十分不安。
該告訴老人家有個洛家的小生命在她肚子裡成長茁壯著嗎?昕夢望著年邁的長者,心中掙扎不已,最後她仍舊沒說出來。
昕夢希望能先同洛瑋分享這份「驚喜」,若他會高興的話……她實在沒把握洛瑋會喜歡有個不在他預料中誕生的小生命。
「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為什麼沒有回家?」雖然他也很晚才回去,但今早從洛慕遠口中,他同樣知道了她的夜不歸營。
「我……我和朋友聊天聊得太晚了,所以就在她家睡下了。」昕夢撒謊的技巧蹩腳得令人一眼即可識破。
「還有沒有更高明的理由?」洛瑋抬眉睨視,言辭中儘是嘲諷。
「我早已成年了,偶爾一、兩個晚上沒有回去,也沒啥大不了的,不是嗎?」眼見洛瑋並不相信她所說的藉口,昕夢索性不再堅持她虛構的謊話。
只要她沉得住氣,別把實情給脫口說了出來,在她還沒確切的瞭解洛瑋對她有身孕的事會作何打算之前,她都得保守這個秘密。
「沒錯,是沒啥大不了的,只要你記住一件事,我可沒有和別的男人共穿一條褲子的習慣,其他的隨你愛怎麼玩,都不會有人干涉你的。」他狂妄而惡劣的話語一再地刺傷著她。
「阿瑋?!」昕夢一張俏瞼蒼白似雪。
洛瑋是如此看待她的嗎?以為她是水性楊花的女子嗎?
「怎麼?話說得不夠明白嗎?」他狠毒的在她鮮血淋漓的傷口上灑鹽。
「你……你就真的這麼恨我嗎?難道這些日子以來,你完全沒有感受到我對你的愛嗎?你不曾試著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可能性嗎?」她端著心中僅存的一絲絲希望,期盼能從他口中得到一丁點兒的珍愛。
「恨?我可沒那閒暇的時間。你對我的愛,在每一次你為我張開大腿時,我倒是感受良多!」洛瑋語意邪淫,直盯著昕夢曲線玲瓏的身子,像是正用眼神剝下她穿著的衣料。
「求你別把我們之間的結合說得如此不堪。」她澄澈水眸裡飽受著重重的創痛。
「那要怎麼說?」他涼涼的語氣透露著鄙視。
「你明知道我所指的不是那一部分!」昕夢絕望地掙扎著。
「你是指我們之間的可能性?那你現在的意思是說經過那些性愛後,要求我給你一個承諾嗎?」他眼中集結著冰霧,不在乎地輕佻道。
「我……我不敢向你要任何承諾,只想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我——真的無法代替昕霓,無法爭取到你一丁點兒的更愛嗎?」這是她心中僅存的希望之火。
「你想代替她?!少得意忘形了,就只因為上過幾次我的床,讓我使用過幾次,就妄想讓我像愛著你姊那般的愛上你?你真是天真的可怕。」他逼近她眼前,殺人不見血地桶下最後一刀,也滅了她最後的希冀。
「我……我沒那意思——」昕夢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艱澀說道。
「讓我換個說法好了,這輩子我是不可能娶個姓談的女人的!」洛瑋要自己不去思索她眼中的絕望代表著何種意義,他只知道,她是談昕霓的妹妹,只要重重地傷害了她,他就能得到報復的快感。
「是這樣嗎?我明白了……」像一縷幽魂,昕夢了無生氣地飄然離去。
眼見她垂頭喪氣地走出去,洛瑋憤恨地丟開手中的金筆。
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點也沒有感覺到那份預期中報復的喜悅?
此刻充塞在他心中的濃重情緒,竟是莫名的「心疼」——
***
「昕夢,你還好吧!看你,臉色白得像張紙似的。」眼帶殺意,羅賓斯笑裡藏刀的佯裝關心。
「賓斯,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低頭專注於心事的昕夢並未看見他眼中的冷意。
洛瑋說這輩子他是不可能再娶個姓談的女人了,呵!她還天真的以為自己能改變他。
「是嗎?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凡事都得小心謹慎,要兼顧到肚子裡的小生命才是。」不過他是個沒耐性的人,他可不會等到她生下孩子,再進行他的計畫——
「我會的。」她的手很自然的放在仍然平坦的小腹上。
「你告訴孩子的父親了嗎?」這可關係著他策畫的遊戲步調。
「沒有,我還沒有打算說出來。」她低垂的頭輕輕一搖。
「你該告訴他的,對你、對小孩,他都有一份責任。」那樣他在結束時所得到的樂趣會更高。
「我……我不想以孩子來逼他對我負責,就算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我也會把孩子撫養長大的。」她早已決定,不論洛瑋同意與否,她都要生下孩子,那是她僅有的寶貝了。
「要養育一個孩子可不是件簡單的事,你可得好好想清楚。」他討厭她所散發出的母性光輝,那讓他極為不悅。
她應該是他的,也只能為他生下子嗣,是她不對,是她的錯,辜負了他對她的期待。
兩人走到校門口,昕夢望著人潮洶湧的街景,暗自想著,天下如此之大,她總能找到一個可以讓她安心生養孩子的地方吧!
是的!她決定在下個月畢業後搬離洛氏大宅,從此遠離洛瑋,不再去苦苦希冀他的垂愛。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我一定要把孩子生下來。」昕夢晶亮的目光堅定不移。
「不計任何代價嗎?」就算拿她和孩子父親的性命來交換?羅賓斯眼神複雜深沉地問道。
「就算奉獻出我的所有。」她一定要保有和洛瑋的孩子,即使他不承認這個孩子,她還是義無反顧,這是她唯一能從洛瑋身上取得的愛。
目送著昕夢踩著堅決的步伐離去,羅賓斯陰惻惻地說道:「笨女人,和你的姊姊一個傻樣,有了孩子就變得不顧一叨,我會日日夜夜等候著時機的到來,而那將會是多麼豐盛的代價啊——」
他永遠都記得,當他將談昕霓的紅色絲襪緊緊纏繞在她那潔白的頸項時,她小臉上的驚愕和難以置信,那瞠睜凸出的目光更是指控著他的狠毒,直到她斷氣時轉變成不甘心。
他喜歡她姣美的身體,但不表示他也喜歡孩子,所以他叫她去拿掉孩子。
但談昕霓轉頭打算斬斷兩人之間的關係,清清白白的嫁給洛瑋;更可笑的是她居然威脅他,不得說出兩人之間的親密關係,否則她會讓他助教的工作不保。
哼,她早就不清不白了,還妄想充作淑媛!他會讓她明白,他羅賓斯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於是他選擇了一個幽黑的深夜,以從談昕霓手中複製的警報遙控器進入了洛宅,按照他安排的計畫表解決了她的生命,也清理了兩人之間任何曾有過交集的痕跡。
※※※
「談小姐,總經理交代下來,今晚我們得陪他參加一個商業司次長所舉辦的晚會,待會兒一塊兒去挑件晚禮服。」
「我也得去?!」昕夢一臉驚愕,向來指定由何玫瑰陪伴應酬的洛瑋,為什麼會突然提出這項要求?
「上頭是這麼交代的。」她輕蔑的語氣中飽含嘲諷。
何玫瑰滿滿的醋意讓整個秘書室裡酸味十足,是的,當洛瑋命令說要談昕夢一塊兒出席宴會時,她的心就湧上極度的不滿。
對於能陪同洛氏少主在各個上流宴會問出席,一向是她大作「麻雀變鳳凰」美夢的時段,可是,多了談昕夢這個礙事的女人,她的權益是大大地打了折扣,讓她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等著瞧,她會給這個半路殺出的礙事者好看的。
精品服飾店裡,何玫瑰一眼即相中了架上新進的米蘭新裝。
「我喜歡這件紫荊色的露肩小禮服,就這件吧!」她指示著服務小姐將她所要的衣服取來。
何玫瑰興致勃勃地鑽進更衣室裡試裝,把昕夢給丟在一旁。
服務小姐早已見識過無數次何玫瑰跋扈的倨傲模樣,等她進了更衣室,遂轉身有禮地詢問著佇立一旁的昕夢。
「談小姐,你有沒有中意的禮服?」
「我不知道要選哪一件?」她可是頭一回進這種高級服飾店,眼見店內陳列的皆是時裝界的流行服飾、珠寶配件,讓她恍若走進了異世界,這裡的每一件衣服、每一套飾物,想必價位皆是高得嚇人。
剛才何玫瑰曾交代,要代表洛氏赴宴可不能穿得太寒酸,這裡的每一件東西絕對都不會跟寒酸劃上等號的,她確定。
「談小姐,你要不要試試這件高領削肩的月牙色小禮服,我想你穿起來一定很適合。」服務小姐眼見昕夢的溫婉有禮,立即推薦她一款剛上市不久的白緞長禮服。
那是件昕夢一眼瞧見便愛上它的衣服,換上了衣服,昕夢著迷地看著鏡子裡幾乎截然不同的自己。
整件衣服毫無多餘的綴飾,僅以大方的剪裁和設計取勝,高領削肩恰到好處的露出了她渾圓的肩膀,和白皙無瑕的手臂,而平日她掩藏在衣衫下弧形完美的胸線和穠纖合度的腰身則展露無遺,裙擺設計成上窄下寬長及腳踝,讓她看來簡直像是尾月白色的美人魚。
服務小姐讚不絕口的熱烈,教何玫瑰冰冷的一句話給打斷。
「白色?故作清高給誰看!」她語帶譏諷地掩飾著心中的嫉妒。
談昕夢自然清雅的氣質,讓這一襲月白色的禮服整個亮眼了起來,那是她所欠缺的,所以她向來只能以艷麗來表現自己。
哼!她總會找到機會惡整她的,就像那些在公司裡傳來傳去的流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9:02
第八章
佔地千坪的花園洋房裡,佳餚美酒伴佐著笙歌飄揚。
紫荊紅與月牙白的強烈對此,讓何玫瑰和談昕夢的出現立刻奪得眾人注目。
「何秘書,你先帶談小姐熟識一下周圍人士,我和泰北集團的康先生有點事要私下聊一下。」洛瑋的目光中只有昕夢,他從未見過盛裝的她,以致於忽略了這樣的她出現在這樣的場合,將會引來多少男人的覬覦。
他指示何玫瑰伴著昕夢,以免有心人士邀她共舞。
「你自個兒看著辦吧!」一離開洛瑋的視線,何玫瑰便冷漠地撇下昕夢。
她才不管她,她要找幾個有錢的公子哥兒跳舞去。
「何秘書——」眼見何玫瑰頭也不回地走開,昕夢明白她再次在這種華美的宴席上落單了。
上一回是在樓雨萱的生日舞會上,這一次可不會再有熟識的人來與她為伴了。
她婉拒了數名上前來邀舞的男士,取了杯香檳佇立在僻靜的角落,淡然地看著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奢華,心中無奈地想著,為什麼她非得待在這兒呢?
自從懷孕後,她飄浮的心有了一絲確定,對於她往後的人生旅程,她相信沒有洛瑋,一樣能走得平平穩穩,然而越接近畢業,她卻越慌亂。
真的要離開洛家了嗎?她不捨啊——
「昕夢,你怎麼躲在這兒?」羅賓斯驚奇的聲音打斷她的沉思。
「賓斯,好巧,在這兒遇見你。」似乎在她寂寥困窘時,他總會適時地出現。
〔今天真是我的幸運日,不知你的腳是否能配合地與我共舞?」他喜出望外地邀請著。
「今天可以的。」昕夢不疑有他地答應。
兩人翩然起舞,吸引了不少男性羨慕的眼光。
「總經理,你的飲料。」何玫瑰虛情假意地送上一杯威士忌。
「謝謝,怎麼只剩你一個人,談小姐人呢?」剛和泰北集團私下言定下一次的飯店開設事宜,洛瑋稍稍放鬆緊繃的情緒,接過秘書送上的酒杯,他直覺問道。
「她剛剛說要去化妝室的,不過怎麼會在舞池裡呢?」這就是她等待的機會,何玫瑰假裝意外地指向舞池裡的人影。
冷眼瞬間結冰,洛瑋看著宛如一朵白蓮的她,在別的男人懷裡巧笑嫣然,心中一把烈火狂熾燃起。
她在挑釁他嗎?他不肯給她承諾,所以她就往別的男人身上找去?
休想,他絕不允許她的叛離,她不是說過她愛著他嗎?那她就得愛著他一輩子!就算他沒有給她半句承諾,絕口不說他愛她這種空洞而乏味的愛情絮語,也不准她搭上其他的男人,除非他肯放了她。
「何秘書,告訴談小姐,十分鐘後到後花園的涼亭等我。」洛瑋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敢挑戰他的耐性,那她可得有能力承受他的怒火!
「呃,如果談小姐她問我您找她做什麼?我該如何回答。」怎麼跟她猜想的不一樣,她還以為洛瑋會邀她一塊兒共舞——可是此刻的洛瑋簡直像是捉到老婆紅杏出牆的丈夫,醋味十足。
「就告訴她:「沒有為什麼?」」他言簡意賅。
「是的。」何玫瑰平平應道,可心中那把妒火是越燒越旺。
什麼嘛!在辦公室裡胡攪還不夠,連到這私人的宴會裡還是收不起淫蕩本色。談昕夢,我挖空心思也要扳倒你!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她腦際。
她何不略施小計,小小地報復她一次,她陰森森的笑著。
音樂結束。
「談小姐,總經理約你十分鐘後在後花園的涼亭碰面。」一待舞曲結束,何玫瑰迫不及待地上前傳達洛瑋的指示。
「有什麼事嗎?」他還記得她也在這兒?她還記得上一回在樓雨萱的舞會上,她不僅落單,最後回家時還被洛瑋放鴿子呢!
「我也不曉得!」現在不曉得,待會兒就知道了。
何玫瑰心裡打著另外的主意。
「那——我待會兒再過去好了。」她需要心理準備來單獨面對他。
「昕夢,我還有事,得先走一步,祝你玩得愉快。」在一旁的羅賓斯目光閃爍,詭異難辨。
他終於等到一個狙殺談昕夢的機會了——
***
何玫瑰從侍者的托盤裡取了一杯白蘭地含啜著,腳下突然一個踉蹌,酒紅色的汁液濺灑在昂貴的禮服上,看起來相當醒目。
「哎呀!我的禮服,這下子教我怎麼有臉在客戶們的面前出現!」她緊張地低喊著。
「要不要先和我交換衣服穿,我可以幫你找待者弄乾淨。」昕夢親切地說道。何玫瑰是洛瑋的秘書,他想必不會希望她在席間出缺。
「真的嗎?那太好了,昕夢,真是謝謝你了。」她微掩的唇畔有一朵得逞的笑痕。
玫瑰說得萬般委屈,心中早已笑她的呆愣無數次。
更衣室裡,何玫瑰得意地看著昕夢換上了她沾染了酒汁的禮服。
兩人摸好衣服,昕夢便往僕傭休自心處走,準備去找人處理衣服上的污漬,忙碌中她完全忘了洛瑋要她到涼亭等他的事。
「時間快到了,我得快一點。」何玫瑰足下踩著高跟鞋,抬高裙擺朝花園飛奔。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可是天衣無縫,只要和洛瑋發生了性關係,就算不能入主洛少夫人的寶座,能得的好處也是不會少的。
「總經理,我聽何秘書說你找我——」她衝進了亭子,刻意壓低音量,假裝是昕夢。然而幽靜闐暗的涼亭裡,並沒有洛瑋的人影。
奇怪,十分鐘已經到了啊?
「就樣站著別動!」背後一抹黑影出現,同樣刻意壓低的音量沙啞單調。
何玫瑰直覺地認定來人就是洛瑋。
「好,總經理,我不動。」終於讓她等到一償宿願的機會了,只要和他發生了關係,她就握有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籌碼了。
「先把你的絲襪給脫下來。」他平板地說道,心中評估著要快快給她一個了結,還是慢慢地折磨她。
「呃——好,我馬上脫下來。」太好了,何玫瑰在心中暗喜,她可是迫不及待了。
「連你的內褲一塊給我。」立於她背後的他,一手抽走那仍留有她體熱的絲襪,跟著再命令道。
脫光光她都十分樂意呢!何玫瑰興奮地想著。
沒想到洛瑋這麼狂野,在這種地方便要和談昕夢做起愛來。
哼!讓談昕夢去忙她丟給她的工作,她要好好享受洛瑋的寵幸,也許他在嘗過她之後,說不定會轉而迷戀上她呢!
「再來呢?」她將裙擺掀至腰際,扭動白嫩嫩的圓臀,試圖引誘身後的男人。
果不其然,耳邊響起男性低聲的抽氣和粗重的喘息,讓何玫瑰更加肯定自己的魅力十足。
「在石桌上趴伏下來,兩腿張開——」他的聲音夾帶著隱忍的怒火。
下賤的女人,枉費他一直當她是心目中的女神。
「洛瑋,你好壞,竟然在這種地方對人家這樣——」
突地,男性厚實的大掌毫無預警地襲向女性的私密之境,輕佻而肆無忌憚的翻弄著層層花心幽谷。
「你不是也很喜歡。」那不斷汨汨流出的春潮花蜜令他撥弄得更是順手,他邪肆一笑,目光轉為濃濁,語氣低沉如魔魅。
「是啊!不過我只愛你對我一人使壞!」河玫瑰含情脈脈地表白著,一邊扭擺著腰臀附和著男性手指的節奏,恨不得將之吸附入體內。
「哼,淫娃。」他撇嘴嘲諷,解開褲頭釋放出昂揚聳動的火龍,一個挺身,撞進她的體內。
「啊——你怎麼突然就闖了進來,人家還沒準備好呢!」何玫瑰因那瞬間衝撞入她身體裡的硬碩而拔尖了嗓門。
「還沒準備好,那這裡怎麼已經濕淋淋,淹起大洪水了?」他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沒入她的甬道內,快速地挺進抽退著,知道這樣的快感會讓女人完全鬆懈防備之心。
「那是——啊……」她跟上他的節拍收縮著肌肉,牢牢地裹住他,口中淫蕩地嬌吟著,心中暗自決定得好好表現一番,好留住她下半生的幸福泉源。
「還淫蕩的緊夾著我不放呢!」他一下下狂猛地頂進她的最深處,手掌狠狠地拍打著她白嫩嫩的臀瓣,留下一片瘀紅。
「快給我——」河玫瑰渾身繃得緊緊的,準備享受他帶著她遨翔天堂的絕妙高潮。
「給你什麼?」他故意放慢速度,幾近抽離開她。
「就是那個嘛!人家會害羞的!」她毫不害躁地求討著,粉臀翹得半天高。
「是這個吧!」他再度狂野而猛烈地貫穿她。哼!等他用完她,就真的要送她上天堂了。
「啊……你好厲害——好猛——」何玫瑰稱讚著他的男性雄風,著迷於他矯健的身手,真是可惜了她之前空等的那些日子了,她想著。
「喜歡我這樣對你,嗯?」他在她水嫩嫩的花徑間深入淺出,引爆著歡愉的火花。
「喜歡——好喜歡——」沒想到洛瑋這麼強,比她碰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來得厲害,她興奮得忍不住放聲吟哦。
「沒想到平日一副正經八百的你,會有這種放聲浪叫的模樣,瞧你,刻板的衣著下,竟有副不錯的身材,這些還有誰摸過啊?」他大手順著她玲瓏的曲線遊走著,耳聞她口中吟唱著奪魂曲目。
「沒有,總經理,只有你——」何玫瑰昧著良心,打算欺瞞過去。
她沒有察覺背後憤怒的火苗燃燒竄高,殺氣騰騰。
「說謊的婊子!」他火爆的大喝一聲,下一刻她的絲襪已被他拿來纏繞在她纖細的頸項上。
他雙目焚紅如鬼怪,手下一寸寸的收縮,勒住了她的呼吸道,阻斷了空氣繼續輸進她的肺葉裡。
〔啊!你……要做什麼?」何玫瑰嚇得魂飛魄散,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是真的要殺她,為什麼?!
「送你去找你姊姊作伴。」陰森詭譎的聲音就像是地獄來的索命使者。
「住——手——」不,他不是洛瑋!
「怎麼?死在你所愛的洛瑋手裡,感覺不錯吧!」他勒緊手中彈性繃至盡頭的絲襪邪笑著,胯下仍狂霸地頂撞著她,享受著她死亡前的收縮。
咚的一聲,何玫瑰的身子歪歪斜斜的滑下石桌,半邊的臉孔掩蓋在凌亂的大波浪捲發下,眼睛是詭譎地怒凸,彷彿心有不甘地在質問著:為什麼殺她?
「該死,不是昕夢!」羅賓斯投過她的臉仔細一看,忿忿不平地咒罵著。
「怎麼來的人會是她?」這女的不是代替洛瑋傳話給昕夢的那一個?為什麼她會穿著昕夢的禮服?白癡,八成是以為自己能代替昕夢一會洛瑋。
殊不知,她竟是代替昕夢被殺,哼!活該。
「只好再找別的機會了!」羅賓斯一腳踢開軟倒在他跟前的女人,心中陰狠地思索著接下來的計畫。
就讓等一會兒來赴約的洛瑋,收拾這個女人的屍體吧!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9:16
正要轉往花園的洛瑋,遠遠的看見正和一名女侍交談的昕夢,怒氣沖沖的轉移行進方向。
剛才他被合信集團的小開拉住,硬是聊上了一會兒,原本還有些擔心一個人在幽暗花園的她會有危險。
「你怎麼在這裡?還穿著完全不適合你的俗氣禮服!這件原本不是何秘書穿的嗎?」洛瑋一把揪住她的手臂質問道。
「對不起,我……我找服務人員幫忙清理何秘書弄濕的禮服,一時忘了趕去後花園的涼亭。」昕夢被他怒不可遏的模樣給嚇了一跳。
〔算了,先不管衣服,你竟敢和別的男人在舞池裡打滾,你想證明什麼?
在我這裡討不著的承諾隨便找個人就能讓你滿足了?那你至少得找個上得了檯面的,免得讓我笑掉大牙!」不知打哪燒起來的怒火,讓洛瑋一開口便是犀利冷冽的嘲諷。
「你……」她心臟一縮,瞪大的眼淨是霧氣。
他是如此認定她的嗎?把她愛他的心看得如此不值?篤信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呵!直到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竟然還抱著一絲絲希冀,奢望著會有奇跡發生。
「那個男的呢?縮到哪兒躲起來了?叫他出來讓我評鑒評鑒吧!」洛瑋一副為人丈夫捉姦在床的激憤,絲毫不察自己心中為何如此紊亂,像是所有物受到覬覦,周圍都是居心不良者。
「賓斯說他有事先離開了。」昕夢軟弱地回答。
累了,她真的累了。不管是報恩抑或是贖罪,她都已是極盡心力了——
一再地面對洛瑋的冷嘲熱諷、針鋒相對,她真的無力、也無法找出任何理由來要自己再繼續期盼下去了,一切已到了盡頭。
「你給我聽好,今晚在場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別把我的面子給丟盡了!」洛瑋仍不放鬆地掃視著左右,那冷凝的目光足以嚇阻任何對昕夢抱有一親芳澤慾望的男性。
「我沒有——」她苦澀地開口。
當局者迷,誰也沒有解讀出,洛瑋眼中那複雜的情緒稱之為「嫉妒」。
「你敢說你沒有和別的男人在舞池裡卿卿我我、摟摟抱抱?!」他一想到她溫柔婉約的倩影依偎在別的男人懷裡,心中一股無處宣洩的氣憤就像快要爆炸了似的。
「我們只是在跳舞。」那一刻,所有在舞池裡的人都是在跳華爾滋,不是嗎?
洛瑋要自己不去看她眼中絕望的失落,他執著於盲目的報復。
「冠冕堂皇的藉口。」他硬是曲解她的舉動,是的,他就是要認為她就像她那淫蕩的姊姊一般,彷彿藉由傷害她,便能沖淡談昕霓對他的背叛所造成的傷痕。
「是你要我來的,否則我不會出現在這個舞會裡。」她直述著一項事實。
「我是要你來見見世面,不是來當交際花的!」洛瑋一把重重地推開她,任由她不穩地貼著牆面。
「交際花——」她輕喃著他對她的形容,心兒在瞬間粉碎了。
他每一句言語無不是在告訴她,他不可能愛上她,她又何苦再執著下去?
這樣不過是讓自己教他更肆意傷害罷了,就算她花上一輩子的時間,他也不會走出昕霓對他的創傷—接受她的情、她的愛——
當昕夢猶如困獸做著最後的掙扎,悲痛的張口欲反駁洛瑋不實的指控時——
「啊……」
一道拔尖的驚惶女音從花園的方向傳入屋裡。
「發生了什麼事?!」與會人士莫不開口詢問道。
在這個官商名流同處一堂的晚會中,好奇、不安、驚慌逐漸擴散開來。
人群好奇的往那幽暗的庭院聚集。
「快報警,這裡發生命案了!」
***
「怎麼會發生這麼可怕的事情?!」
「歹徒是如何混進宴會裡來的?!居然都沒人發覺!」
「那名女子死得真夠噁心的。」
「誰教她一個人跑到陰暗的花園涼亭那兒去。」
交頭接耳的細語聲在大廳裡迥繞著。
可昕夢一句也沒聽進去,從她見到命案現場後,驚愕、恐懼、難以置信,各種紛亂的情緒在她腦中轉個不停。
何玫瑰的死狀和昕霓是一樣的!
兩人都是被人以紅色絲襪纏住脖子勒斃的。
這代表著什麼?
為何她會在那個時間一個人跑到涼亭去?何玫瑰明明知道洛瑋約她到那裡碰面的啊!她跑到那兒做什麼?
洛瑋呢?命案發生時他在哪裡?難道他也在那裡?
不,不會的,洛瑋不可能是殺害何玫瑰的兇手。
她可以肯定兇手絕對不是他。
那究竟是誰殺死了何玫瑰?
會是弄錯了嗎?何玫瑰穿著原本是穿在她身上的月牙白小禮服,那兇手——
昕夢霎時全身冰冷,無法抑制地顫抖著,所有的想法中,最後一個最讓她心悸。
若非何玫瑰的禮服弄髒了而跟她交換,現下躺在那涼亭裡的人應該是她。
三年前那個黑影幢幢的聖誕夜,目睹昕霓死去的那一幕再度在她心中劈開一道縫隙,像在告訴著她:一切尚未結束!
她顫巍巍地轉過頭,看向立定在她左側的洛瑋。
他刀削般的臉龐是厭惡和冷凝,在感覺到她的視線時,他轉過了面容。
和她一樣,他的記憶回溯到那一夜。
昕夢無言地望著他,兩人心中瞬間千折百繞,可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洛先生、談小姐,真是巧合,在這裡遇見二位。」平緩而近乎單調的聲音打斷了昕夢和洛瑋的對望。
羅警官,當年承辦昕霓命案的幹員。
昕夢記得他,因為他的聲音在乍聽之下像是不經意的閒聊,卻總是在癥結點切入重心。昕霓被殺時,就是他懷疑兇手是洛瑋,眼見他又露出相同猜疑的神色,她能明白他的聯想,一切就如他所說的「巧合」。
「羅警官,又遇見你了,怎麼,你是特地跑來告訴我,三年前的懸案宣告偵破了嗎?」洛瑋語帶譏諷,蓄意挑釁。
為什麼?昕夢心中一擰,洛瑋的話無異是在引起警方的關注,像是兇手就是他,而他還在嘲笑著警方的無能。
「哼,等我掌握確切的證據,我一定會將兇手繩之以法的。」羅警官不甘示弱地道。
「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洛瑋冷冷地道。
他可是比任何人都要來得迫切,欲知曉殺害昕霓的真兇,以及她那個一直隱藏著不願露面的神秘情人。
「能請二位交代清楚,十五分鐘前的行蹤嗎?」羅警官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我同合信集團的古先生談話。」他直視著面前那雙懷疑的目光,在場還有兩名高階主管,他的不在場證明相當清楚。
「我和一名女待在清理禮服上的污漬。」昕夢放下為洛瑋束緊的心臟,解釋著自己的行蹤。
由於禮服上的污漬一時無法去除,昕夢一直和那名女侍待在休息室裡。
兩人不在案發現場的證明相當確切有力,在經過調查後,昕夢和洛瑋皆無殺人的嫌疑,在場人士在一一偵訊過後得到離開的許可。
「洛先生,死者是貴公司的員工,後續的調查工作不介意我們借調幾名和她一同工作的同事吧!」多年辦案的直覺告訴他,從洛瑋身上絕對能找到真兇,一如三年前的預感。
只可惜後來洛瑋遠走他鄉,一切終究成謎。
現在又發生了一樁和當年雷同的命案,且被害者和洛瑋有著工作上的牽連,他相信事情沒有所謂的巧合,這其中必定有某種關鍵性的線索。
「只要是在不影響工作的情況下。」洛瑋朝羅警官點頭後,轉身準備離開。
對於羅警官眼中的不信任,洛瑋相當有自知,他會懷疑他是兇手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三年前同樣的情景又再度重演。
「談小姐,再見。」羅警官接收到洛瑋不以為然的態度,話鋒一轉對上尾隨著洛瑋的昕夢。
對於警方的懷疑,昕夢替洛瑋擔心了起來,她沒有說出洛瑋約她到涼亭的事,怕替他帶來麻煩,今晚的一切彷彿時光倒流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夜——
「羅警官,我想請問一下,我姊姊的命案仍然沒有絲毫進展嗎?」
昕夢心中一凜,某種想法在她腦中掠過,可她抓不到頭緒,像是答案就在她面前了,卻是張三D圖,她看不出真確的形體。
「很抱歉,兇手仍逍遙法外。」他惋惜地道。
是嗎?今晚的兇手和三年前殺害昕霓的人會是同一人嗎?
昕夢混亂的思潮中隱約有種模糊的感覺———
一切尚未結束!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09:44
第九章
一夜無眠,昕夢一早起身下樓,看到正在餐桌上翻閱早報的洛瑋。
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抬眼凝望著她。
「你昨晚沒睡。」他精確的目光瞧見她原本水亮明眸略帶陰鬱以及周圍的黑影。
「你不也是。」否則就不會和她一樣在這兒了。
「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學校。」闔上他根本看也沒看的報紙,洛瑋平靜地道。
「洛爺爺還在睡?」昕夢朝四周看了一下。
她不想在他老人家面前和洛瑋討論昨晚發生的命案。
「嗯,有事路上再說。」他明白她的用意。
昨晚所發生的事,他並不打算讓洛慕遠知道。
偏著頭他回想著昨晚思考的一切,坐在書房裡他冷靜地檢討著命案發生的前後,從他要何玫瑰轉告昕夢到花園涼亭等他,到親眼目睹何玫瑰慘不忍睹的死狀,許多的問題和可能性都被他一一過濾了。
而其中最教他憂慮的是,兇手很可能原本是計畫要殺害昕夢的,卻陰錯陽差的誤以為何玫瑰是她,而下了毒手。
當這個想法掠過他心中時,濃重的不安瞬間像枝利箭穿透了他。
他應該毫不在意、他應該視若無睹,她是談昕霓的妹妹,那個背叛他的女人的親人,就算兇手的目標是她,也與他不相干的,不是嗎?
可是整晚他都無法入睡,昕霓死去的那一夜猶歷歷在目,當時他帶著三分醉意回到家,只聽到昕夢淒厲的尖叫,他衝進屋子裡,找到了抱緊已然冰冷僵硬的昕霓的她。
她的目光穿越了他,落在不知名的空間裡,她只是張口不斷地尖叫著,雙手抓得緊緊的,他無法扳開她的指頭,最後迫不得已,他用力地打了她一巴掌,劇烈的疼痛喚回了她的意識,卻也讓她重新繼續面對殘酷的現實。
那一夜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他無法再以平常心來對待她,要假裝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是不可能的,他的心已然破了個大洞,對於感情,他變得麻木不仁。
他不是沒有看到她眼中赤裸裸的傾戀,可是他故意視而不見,因為她和昕霓酷似的容顏總是一再提醒著他昕寬的背叛。
所以他拿他對待那些懂得他遊戲規則的女人的方式來對待她,他原本以為這樣應該會有報復的快感,可結果不然,她受傷的表情一再牽動他以為自己早已殆盡的情感。
而現在,他竟然清楚的感覺到,他在為她擔驚受怕!
這個想法大大地震懾了洛瑋,儘管他再怎麼偽裝自己強作堅硬,心中那冰山不可否認的正在快速融化著,為了昕夢的毫不保留、為了她純然的奉獻出一顆真誠的心。
洛瑋非常不習慣這些新生的想法,因為它們違反了他原來的心性,他該繼續恨她、折磨她的,可在發現她安全堪虞的此時,他——無法不擔憂。
「我在車上等你。」洛瑋放下報紙,掉頭即往車庫走去。
「阿瑋——」其實昕夢也吃不下早餐,放下咖啡杯,她尾隨著他離去。
※※※
「你怎麼會和何秘書交換了禮服?」洛瑋駕輕就熟的讓手中的朋馳跑車在路上駛了一段距離後,提出了第一個疑問。
他怎麼也弄不懂,何玫瑰為何會穿著昕夢的白色禮服跑到花園的涼亭那兒,她清楚他約了昕夢在那裡碰會的呀!
「她的禮服弄髒了,放是我便將我的衣服和她交換,再去找侍者幫忙弄乾淨。」昕夢同樣不明白,何玫瑰為何會獨自一人前往涼亭。
「我被合信的古先生纏住一時走不開,待我正要趕往涼亭時,便遇見了你。」說明的同時,洛瑋撤除了心中幾個不可能的研判。
原本他懷疑,何玫瑰很可能是參與殺昕夢的策畫人之一,可是她的遇害很可能是因為兇手誤以為她是昕夢,卻沒料到兩人的衣服突然交換了。
〔何小姐被殺的情形——」她猶豫著是否要說出她的想法。
「和昕霓一模一樣嗎?紅色絲襪。」他接下她未竟的話語。
「你有什麼看法?」兇手會是同一人嗎?
「你不必知道,不過從今天起,我會接送你上下課,有事先打個電話告訴我。」這是他單方面的決定。
「你也認為兇手原本要殺的人是我?」對洛瑋的交代她選擇不予理會,她明白他的作法,可是躲避不是最好的辦法。
她要揪出兇手,查明一切。
「你不必想太多,只要聽我的就行了。」他語調平淡地命令著她。
他絕不會讓她暴露在危險之下。
「我知道該怎麼做,阿瑋,難道你不想弄清楚一切?」她無法不做些什麼以尋得答案。
昕霓的死讓她對洛瑋所造成的傷害永遠無法消除,它就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兩人之間,不管她再怎麼努力,也不能撤除他的心防。
〔調查命案是警方的工作,你不必多事。」他仍舊不願和她深談。
洛瑋目視著前方,力抗著心中那股將她擁入懷中、溫柔地安慰她的衝動,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現出他正為她擔憂的事實。
「你在為我的安危擔心,是嗎?」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她找不出他關心她的表情,可是,他的言語之間彷彿又帶給她一些訊息。
「總之,在警方有進一步的消息前,你的行蹤都得讓我知道。」他不正面回答她,只是下著一道道命令。
雖然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昕夢黯然的心中仍舊決定著,她一定要找出真兇。
×××
昕夢在下課的時間和羅賓斯一塊兒來到了學校的圖書館。
〔昕夢,聽說昨晚我離開宴會後發生了命案?」羅賓斯悄聲問道。
他表面上狀似關心,心裡頭仍為了殺錯人而扼腕不已。
「嗯,何秘書被人殺害了。」而兇手仍逍遙法外。
昕夢不疑有他的回答著羅賓斯,思路一方面在如何查明真兇上頭打轉著。
如果,兩樁命案真是同一人所為,那麼一切就得從昕霓的死那兒找尋線索了。
〔警方有什麼發現嗎?」會有什麼發現?他下手可是乾淨俐落。
「沒有,不過,我卻不由得聯想到昕霓的死。」昕夢說出了心中的疑點。
「哦,怎麼說?」羅賓斯目光犀利地瞪視著正翻開一本同學錄的昕夢。
「她們被同樣的手法給殺害了,我想找出這其中是否有任何關連。」她想去拜訪昕霓當年的同學們,試圖找出一丁點兒的蛛絲馬跡。
「你有什麼發現嗎?」他冷冷一笑。
「沒有,我還在找。」若能找到昕霓的秘密情人,也許就能得到一些線索。
「你在找昕霓的同學?」她以為從那兒能找到什麼?哼!簡直是白費力氣。
「我一直很想弄清楚,聽霓的情人究竟是誰,她肚子裡孩子的父親是不是他,在昕霓被殺害時,他並未露面,我希望能和他談談。」這是她進行調查的第一個方向。
「你姊姊從沒有告訴過你,她的情人是誰嗎?」他明知故問。
「沒有,這讓我更不明白,為何他不肯露面,就連姊姊的葬禮也不見他出現。」她不能原諒這樣無情無義的男人。
「也許他有他的理由。」因為他就是兇手啊!
羅賓斯在心中竊笑著,她一定沒想到自己正在和兩件命案的兇手談論著案情吧!
「我會找到他問明白的。」將幾個姊姊曾提及的同學的電話抄錄下來,昕夢準備約好時間個別去拜訪一下。
「但願你會有所收穫。」
目送著昕夢的身影遠去,羅賓斯陰惻惻地詭笑著。
就讓你和你的寶寶再多活些時日吧!
※※※
站在高聳的圍牆外,昕夢怔然地瞪視著手上的資料。
她按照同學錄找尋著昕霓的同學們,一一拜訪了她們,可就是沒有人知道或曾聽聞昕霓有個神秘男友,如今只剩下這位樓采晴還未碰面。
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樓采晴居然就是樓雨萱的姊姊,所以她在發現自己又來到樓家別墅時,竟有些莫名的興奮,像是此行她將會有所收穫。
管家帶她來到偏廳等候,並告知她得等上好一會兒,才見得著樓雨萱。
昕夢並不意外,洛瑋毫不隱藏地表現出對樓雨萱的冷酷態度,教她好幾次都碰一鼻子灰,這讓她的自尊心大大的受損。
而現下她有事得請她幫忙,樓雨萱想必不怎麼高興。
前兩天,她婉言相托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讓樓雨萱應允和遠在法國的樓采晴通上電話。
得知樓采晴今日會回到台灣,所以她蹺了課打算來找樓采晴談談,說不定能解開一些心中的疑惑。
「你可得記得同洛瑋說喔!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從法國將我老姊給找了回來。」姍姍來遲的樓雨萱驕縱的口吻一如平常。
她華麗的衣著讓她像只耀武揚威的開屏孔雀。
「謝謝你的幫忙。」昕夢急忙道。
樓雨萱答應幫她忙不是沒有代價的,她要她去說動洛瑋來追求她。
老實說,昕夢允諾的心虛不已,她根本就沒有把握能勸動洛瑋來追求樓雨萱,可是她實在不想放棄能和樓采晴談話的機會。
也罷,答應的事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了,只要有機會尋得一丁點兒線索,就算要她去面對向來不給她好臉色看的洛瑋,昕夢也不在乎了。
「先別謝我,我姊姊今天趕不及回來,不過她月底一定會回來的。」樓雨萱繞個彎,說出一個教昕夢失望不已的答案。
「月底?可是現在也才月初——」她迫切的心有著頹喪的失落。
「不過,我老姊倒是交代了些東西要我先拿給你。」樓雨萱擊掌喚來一名女傭,她捧著一隻紙箱出來。
「這是——」昕夢疑惑著裡頭裝了什麼東西。
「她說這個箱子裡放了些她在學校時,向你姊姊借用的書本,畢業前忘了還你姊,現在還給你。」樓雨萱揮手示意那名年輕的女傭把紙箱交給昕夢。
「我姊的書?」昕霓肯出借給別人的東西向來是不打算收回的,現下這些書還給她似乎也沒什麼意思啊!
「你不想帶回去的話,我可以教人把它給丟了。」反正又不用她動手,自然有人代勞,她可是個千金大小姐呢!
「不,我帶回去瞧瞧,也許會有什麼意外的收穫。」昕夢連忙將女僕手中的箱子接了過來。
「等我姊回國,我會告訴你的。」樓雨萱擺擺手,示意昕夢可以走了。
「那就再麻煩你了。」明白自己並不受她的歡迎,昕夢拿著箱子只得先離開了。
***
回到家,昕夢拿著紙箱來到閣樓,把它和一些昕霓的遺物擺在一塊兒。
她凝視著小小的紙箱,突然想看看能否從中找到一些線索。
昕夢撕開封口,有些好奇的翻看著,一本壓放在箱底的記事本引起她的注意。
拿起那平凡無比的藍色本子,昕夢打開略微泛黃的紙頁,不意外上頭淨是昕霓的塗鴉,昕霓聽課向來是不記重點的,她自有一套讀書的方法。
隨手再翻了幾頁,一些不屬於昕霓字跡的文字赫然出現在其間。
龍飛鳳舞的字句簡潔有力,看起來應該是男性的字跡———
會是昕霓的神秘情人嗎?
昕夢一顆顫抖的心莫名地狂跳著,那人始終不曾現身,而警方也搜尋不著任何的蛛絲馬跡,以至於整件案子仍然懸而未決。
現下她卻意外地發現了這本隱約記載著些昕霓和她情人的對話,這代表著什麼樣的關連?
雖說這本手札內寫了許多兩人私密的對話和約會時間以及地點,但昕霓並未寫上男友的名字,真要追查,她也不知該從何找起。
單憑這紙頁上的字跡?
難啊!
可不管如何,它終究是一個開頭,她不該這樣就萌生退意的。
拿著筆記本,昕夢決定把她的發現告訴洛瑋,也許他認得這是誰的字跡。
不過她得先做好挨罵的心理準備。
※※※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調查命案是警方的工作,你為什麼要獨自涉險?!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簡直就是自找死路!」洛瑋大掌一揮,撥開昕夢拿到手的資料。
「「涉險」?我會有什麼危險?除非殺害何秘書的兇手原本預定要殺的人是我!」她大膽地說出兩人心中同樣的猜疑。
偌大的辦公室裡頓時一片靜默,洛瑋仍是面無表情,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想讓她暴露在危險之中,兇手目前仍逍遙法外,很可能會伺機而動取走她的性命。
而不明白兇手行兇的動機,讓他無從查緝,只能無能為力地防備著,而她卻背著他四處探訪,這無異是在給兇手製造動手殺她的機會!
該死,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緊迫盯人地跟隨在她身邊保護她。
「反正我要你別管,就不許你插手。」他不會向她言明他心中的想法,他只要她平安無事。
「但我無法不做些事來尋求真相,我必須弄清楚,殺害何秘書的兇手是不是就是殺死昕霓的人。」昕夢握緊拳頭堅定地說著。
「憑你?你以為自己是福爾摩斯嗎?」他以無情的嘲弄企圖擊退她的決心。
「誰也不曉得兇手行兇的目的,說不定我會找到一些線索。」真相往往就在人們眼前,只看識破它的時機是否拿捏得直。
「你——為何如此固執?!」他心中冒起一把無名火。
那嚴肅的口吻裡夾雜著他不習慣的擔憂。
「我不能原諒自己,如果當初我能發現昕霓的出軌,或許我就能想出方法將你所受到的傷害減到最低,更或者昕霓她就不會被殺死——」
有太多太多的自責和內疚積壓在心底,讓她不停地想贖罪,甚至不惜奉上了她的身心,卻仍得不到他一丁點兒的諒解。
「一切都已發生,現在做什麼都來不及了。」傷害已然深刻,入木三分。
「至少我得弄明白心中的疑惑,才能解開纏繞在你心裡的魔障。」昕霓的背叛是一切的起源。
「我心中的魔障?什麼時候你變成了神職人員?少自以為是的剖析我的心意,你算我的什麼人,連情婦都不是的你,只是我洩慾的工具。」洛瑋冷酷睇視著她清靈的雙眼,清楚的看到她被他重重地傷害了。
「我——」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昕夢在心中默念著,不能被他所激怒。
「總之,在兇手未落網之前,你什麼都別管,甚至於你的一舉一動都要讓我知道!」他火爆地命令道。
昕夢不語,要她放棄查明真相的機會,辦不到!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0:40
第十章
由於何玫瑰的命案警方仍沒有進一步的消息,報章雜誌炒作新聞的熱度便逐漸消退。
再過一個星期,昕夢的大學生涯也即將結束。
她苦惱著那些字跡依舊不明白為何者所寫,難道這條線索就這樣中斷了?
「昕夢,這是你要的書。」羅賓斯將一本厚重的原文書遞給她。
他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計畫著殘酷的殺人手段。
「謝謝你,我會在畢業之前還給你的。」她心不在焉的道謝收下。
「最近身體如何?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他一派和善,像只笑而虎。
「還好,只是很容易疲累。」她差點就忘了腹中的胎兒了。
「何小姐的死真令人遺憾。」當時他竟沒有發現何玫瑰和昕夢交換了衣服。
「她也許是代我遇害的。」昕夢永遠也忘不了那纏住何玫瑰和昕霓脖子的紅色絲襪。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這可好玩了,如果昕夢處在恐懼之中,那他的樂趣將會增加不少。
她回想著何玫瑰說洛瑋要她到涼亭等他的交代,可她卻沒有去,如果她準時赴約的話,何玫瑰也許就能逃過一劫。
「這只是我的猜想。」昕夢輕輕說道。
「你想太多了。」羅賓斯皮笑肉不笑地安慰道。
「但願如此。」看向校園綠蔭處,她輕聲喟道。
你猜的沒錯,我原本預定的對象就是你;誰想到竟有個笨女人跑來攪局!
羅賓斯不懷好意地在心中獰笑著。
不過這一次,他一定會確認無誤地了結她。
※※※
接近下班時間,洛瑋緊閉著的辦公室大門響起敲門聲。
「總經理,樓下有位小姐堅持要見您。」暫替何玫瑰之職的代理秘書小心翼翼地詢問著洛瑋。
「沒有事先預約的一律不見。」在卷宗上簽下名字,洛瑋頭抬也不抬地回答。
代理秘書為難的小臉皺成一團。
「可是那位樓小姐說,談小姐幫她約了您——」那位看起來艷光四射的女子有著蠻橫的驕矜。
「叫她進來。」放下手中的筆,洛瑋想一下便改變了主意。
「是的。」飛也似的,代理秘書趕忙逃離洛瑋的辦公室。洛瑋冷峻的口吻真是嚇壞她了。
過沒多久,辦公室的大門又被輕叩兩聲——
「請進。」
〔洛瑋,你怎麼都不打電話給我呢?真的有這麼忙嗎?」樓雨萱嬌柔的嗓音飄送進來。
她一直苦等著洛瑋主動來約她,誰知道左等右等就是等無人,於是她決定主動出擊。
「找我有什麼事?」洛瑋真沒想到這個說話嗲聲嗲氣的女人,會跑到公司來找他,畢竟他和她連朋友都算不上。
「難道談昕夢沒有告訴你?」聽到洛瑋冷淡的口氣,樓雨萱一張笑臉幾乎要掛不住了。
「告訴我什麼?」他終於抬起頭正眼看她。
「可惡,我幫她弄到她想要的東西,她居然沒把我的事辦妥。」一雙美目霎時變得凶悍不已。
「你幫她弄到了什麼東西?」離開昂貴的辦公椅,洛璦嚴厲問道。
「原本她要找我姊的,可我姊實在撥不出空回台灣來,於是她便把東西寄回國給我,要我再轉交給談昕夢。現在,我得考慮考慮要不要交給她了。」她揚一揚手中的資料袋。
「她找你姊姊?樓采晴?」他記得她和昕霓同系不同班,昕夢找她做什麼?
「對呀!她說只要我肯幫忙,她就會說動你同我約會,看來她根本就沒做到。」真是氣死她了。
「她在搞什麼?難道她還不肯放棄?」洛瑋蹙眉不悅。
「她該放棄什麼?」好不容易終於見到洛瑋,她可得好好把握機會。
樓雨萱雖然心中氣惱著昕夢,可現下心中喜歡的男人就在眼前,她高興得把不悅的情緒先擱在一旁。
「把你手中的資料袋給我。」他倒要瞧瞧她能找到什麼線索。
「要我把這資料袋給你?那得有條件。」樓雨萱得意地揚起下巴。
「什麼條件?」洛瑋聲音平淡地問著,心中卻十分不悅。
「我要你當我的男朋友。」若有洛瑋這麼瀟灑英挺的男友,出門一定風光極了。
「好。」男朋友嗎?還好她沒有厚臉皮的要他娶她。
聽到洛瑋爽快的應允,樓雨萱立刻雙手奉送上手中的紙袋。
洛瑋接過手打開它。信?大大的牛皮紙袋裡淨是信件。
他拿起其中一封:是昕霓寄給樓采晴的信!
***
拿著原文書,昕夢心不在焉地翻閱著,原本以為從追查昕霓同學的方向下手可以尋得一絲訊息,誰知並沒有多大的幫助。
而她和洛瑋之間就這麼僵持住了,她怎麼也無法打動他的感情,化去他的心中結。
他終究不會愛上她。
呵,多情到頭竟是一場空——
突然,書本上一行手寫的註解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字跡她絕對不會弄錯,那幾乎深刻在她腦中的字體,昕霓記事本上的字,和她現在所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的心正亂不已。
拿出姊姊的筆記本,她半是恐懼半是心驚地對照著。
果然!
這是羅賓斯珍藏的原版書,聽他說他從不外借,是她開口向他借才有的特例。
那這書上的註解應該就是他所批注的——
天呀!不會吧!
不行!她得弄清楚。
昕夢換上一件外出服,神色倉皇地衝出洛家的大門。
「談小姐,這麼晚了要上哪兒去?」司機恭敬地詢問。
「到學校。」這個時間羅賓斯應該還在研究室裡。
千萬個問號在她腦海中翻來覆去,不能置信羅賓斯竟會是昕霓的秘密情人。
他看起來是那麼地溫文儒雅,而且一直那麼地關心她,教她如何把他和昕霓聯想在一起?
夜色黑沉,車窗外燈火燦爛,交織成一幕幕刺眼的迷離幻影——
***
火箭般的黑色車影在車道上緊急煞車,輪胎在水泥地上劃下兩道黑黑的痕跡。
丟下引擎仍發動著的跑車,洛瑋焦急地往昕夢的房間疾行而去。
「昕夢!」他連敲門都省了,一心只想趕快見到她。
她不在房裡,或許在祖父那兒,他猜想著。
行經她書桌旁,攤開著的書本筆記引起他的注意力。
筆記本上的字句讓他留心瞧著,是昕霓的字,另外有幾行陌生的字跡,是屬於男性的。
他皺起眉頭,那對話像情人間私密的愛語。
而——筆記本上男性的字跡和原文書上的註解一模一樣!
洛瑋一把翻開書底,扉頁上的名字讓他震驚。
丟下書本,他更急迫地尋找著昕夢。
「少爺,您回來了。」管家恭敬地行禮問候。
「昕夢她人呢?在爺爺那兒嗎?」他希望是,否則——
「小姐在半個小時前出門了。」
「她有說要去哪裡嗎?」他神色凝重,心中掀起一股極大的恐懼。
他從來沒有這種害怕的感覺,彷彿即將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沒有,她搭小張的車出門的,要不要我叫小張來問問?」察覺到主人按捺的脾氣似乎隨時有爆發的可能,管家盡職地建議。
「馬上!」洛瑋帶頭往僕傭休息室走。
「小張,少爺有話問你。」管家喊住正在喝茶的司機。
「少爺。」
「昕夢她搭車去哪裡?」洛瑋感覺到心中的恐懼正不斷地擴大。
如果昕夢已經看到了筆記本和原文書上的字,那她會去的地方幾乎不難猜出了——可是那更讓他心驚膽顫。
「小姐在學校下車,說是要搭別的同學的車,所以讓我先回來了。」小張一五一十地答道。
「亂來!」他咒罵著她的冒失。
洛瑋像旋風般又衝出了大門,心中向上天祈求著,千萬別讓她出事了。
她一定是去找羅賓斯,因為昕霓的神秘男友便是他。
※※※
白天綠蔭遮掩的路徑,在夜晚看起來像是鬼影幢幢,冷風吹過樹梢發出的聲音近似哭嚎。
昕夢拉緊衣襟,往羅賓斯的研究室走去。
夜間部的學生不多,只有一些住宿的低年級生在球場上奔跑。
現在她只想快點見到羅賓斯,向他求證,心慌意亂的她根本就沒有想到可能潛藏的危機。
「昕夢!你怎麼這麼晚又來學校?」羅賓斯意外地看著昕夢,心中估測著她的來意。
「我……我有些事想問你。」她必須弄清楚,他和昕霓之間——
「先進屋裡再說。」他親切地握住她瘦削的肩膀,將昕夢帶入他的專用研究室。
昕夢不安地環視著室內的一切,整潔得近乎潔癖,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大量的書冊。
在看到書桌上攤放著寫到一半的報告,腦海中的聲音叫她趕快離開,可雙腳卻直覺地走上前讓她能看清楚,一模一樣的字跡——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昕夢以為自己就要變成一尊石像,耳邊突然響起了羅賓斯的詢問。
「怎麼?對我的報告有興趣?」羅斯輕鬆地試探。
昕夢閉上眼重重地深呼吸,感覺肺葉裡吸入的不是清涼的氧氣,而是沸騰的烈焰;昕霓死亡的面容在她腦海中一再浮現,那睜大的眸子裡控訴著不甘心以及不能置信呀!
再睜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對她的姊姊究竟抱持著什麼心態?!
「賓斯,你就是昕霓的神秘男友對不對?你為什麼從沒有現身過,連昕霓的喪禮也不見你來?你知不知道她懷了你的孩子?」她連續地吼叫著,喊出她心中的憤慨。聆聽著昕夢的控訴,羅賓斯陰沉的面容不再是溫和敦厚,他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呵!談昕夢自動送上門來,對他而言是再好不過了。
「你知道了?聰明。沒錯,我的確和你姊姊有一腿。」既然她問起,那他也不否認了,反正她也無法再告訴第三個人了。
「你——」她太震驚了,此刻的羅賓斯和她所認識的他,判若兩人。「讓我再告訴你吧!你老姊就是死在我的手下的。」他朗聲大笑,準備讓她死的明明白白。
「為什麼?!你好殘忍!」她從來都沒有想到,她每天在學校碰面的人會是殺死昕霓的兇手。
「誰教你姐姐想背叛我,想帶著我的孩子去嫁給別人,就只因為我沒錢。」
羅賓斯忿忿不平地道。
「就只因為如此,你就殺了她?」他的手段太駭人了。
「哼,如果她不那麼貪心,一方面想撇清關係,一方面又想勒索我的話,我還會放她一條生路,只可惜她太笨了。」像她那種女人少一個對他而言沒什麼差別。
「她決定和你分手,又勒索你?」這其中的曲折又是怎麼一回事?
昕夢不懂也不明白。昕霓一向任性慣了,她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但洛爺爺在物質上向來慷慨,她為何要勒索羅賓斯?
「她說如果我不願孩子喊別人爸爸,就給她一筆錢,她會去拿掉。」詭譎的聲調充滿憤恨,羅賓斯盯著昕夢直瞧,彷彿站在他眼前的人就是談昕霓。
昕夢倒吸一口氣,為姊姊的自私和殘忍,「所以你複製了她的保全遙控鎖,用它進入洛家,然後用紅色絲襪勒死她?」唯有如此他才能在不觸動保全系統下進到洛家殺人。
「你很聰明。」他諷刺性地誇讚著她。
「何秘書也是你殺死的?!」疑點一個接一個被揭開,越聽越教人驚心動魄。「誰教她要換上你的衣服,又把我當成了洛瑋,白癡的自個兒送上門來。」
他陰惻惻地笑著,回想著她死前的恐懼模樣,和她淫蕩的姿態。
「她是代替我被殺害的。」這是肯定句。
昕夢渾身顫抖,面對眼前這個殺人兇手,她心中有著莫大的驚駭,現下她知道了一切,勢必不能活著離開了,羅賓斯絕不會給她機會洩漏他的秘密。
「誰教你要愛上洛瑋,又懷了他的孩子。」他目光焚紅,一步步逼近她。
「那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何干?!」他根本就瘋了!
「不行,你只能愛上我,只能為我生孩子!昕夢,你必須代替你那淫蕩的姊姊繼續服侍我,你是屬於我的!」他一字一句皆是狠戾的癲狂,猙獰的面容有如魔鬼一般。
「不,我絕不會是屬於你的!」昕夢急忙閃身,避開他欲揪住她的手。
「想逃?你還能逃到哪裡去?」兩人隔著桌面追逐著。
她絕不能被他抓到,她死了沒有關係,可她肚子裡的小BABY呢?她必須保護他!
「就算你殺了我,警方終究會追查到你的!」她得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逃脫的機會。
「那又如河?沒有真憑實據,法律是無法定我罪的。」智慧型的犯罪手法可是他所精通的。
她想吐,目睹他邪惡的面容,看他竟然在昕霓死後仍逍遙法外,現在他又想置她於死地,她的心中恐懼又怒不可遏,這世上難道沒有天理了嗎?
「你最好自己過來,免得待會兒被我逮到,那可就有你好看的了。」羅賓斯邪淫的念頭顯示在他已然瘋狂的眼神中。
「我勸你最好去自首。」明知可能性不高,她還是得說。
「你想,可能嗎?」羅賓斯一往右邊撲過來,昕夢自然地往門口的方向逃跑。
聲東擊西!
昕夢伸長的手才剛碰到門把,後腦便傳來劇痛,羅賓斯揪住她的頭髮,拖住了她的去勢。
「啊!」昕夢被他用力的一扯而跌倒在地。
「瞧,我老早就為你準備好了。」他陰森森的眸光盯著摔得七暈八素的昕夢,手中一揚。
一雙紅色的絲襪!
昕夢瞳孔放大地看著他將絲襪纏上她的頸部,讓她無法呼吸,意識離她越來越遠。
洛瑋!
如果她有什麼遺憾的話,就是沒能見他最後一面——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0:47
「住手,放開她!」洛瑋一腳踹開了門板,憤怒地狂吼著。
眼前的一幕讓他幾乎心神俱裂!
昕夢軟倒的身子一動也不動,無力垂下的手臂彷彿放棄了生存的意願。
他一拳打飛了羅賓斯,連忙查看昕夢的情況,她緊閉著雙眼,翻開的瞳孔已失去了聚焦的功能,呼吸微淺,他幾乎觸不到她的動脈是否還有波動。
「不,你不能死,我要你醒過來!」他拚命搖晃著她,嚴厲地命令著。
「哼,你來的太遲了。」羅賓斯拭去唇角的血漬,狡獪地笑著,他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她若有什麼不測,我就拿你陪葬!」洛瑋恨不得殺了羅賓斯。
「你知道嗎?洛瑋,她懷孕了,孩子的父親不會剛好就是你吧!」看著洛瑋焚紅的眼睛,羅賓斯再給他一個足以令他瘋狂的消息,他要看他痛苦。
「你!」他要殺了他!
洛瑋左右開弓賞了羅賓斯幾個結實有力的拳頭。
羅賓斯雖然奮力抵抗,卻仍敵不過洛瑋狠騖的攻擊,一個右勾拳便將他撂倒在地。
就在羅賓斯眼見情況不利於他欲逃離現場時——
「別動,羅賓斯,你被逮捕了!」
警方的人陸續趕到,真槍實彈一致對準了仍想逃竄的羅賓斯,他沒想到警方的人會來得這麼快。
「洛瑋,救護人員馬上就到了。」羅警官一臉愧色。
他在接到洛瑋的電話,指出羅賓斯很有可能就是兩件命案的兇手時,馬上趕來,但還是慢了一步,眼前看到性命垂危的談昕夢,他是萬分抱歉,因為他偵查的方向大大的錯誤。
「她死定了,帶著你的孩子一起死,是你害死她的!哈哈哈——」羅賓斯狂亂地大笑著。
「你住口!」羅警官斥喝著這個變態的真兇,以眼神示意手下將之帶回警局。
「不,她絕對不會有事的,因為我還有很多很多的話都還沒告訴她——」
抱緊昕夢癱軟的身體,洛瑋哽咽道。
若非他的疏失,她又怎會獨自涉險!
都是他的錯!
她若死了,他難辭其咎,是他害死她的……
※※※
加護病房內除了儀器轉動的聲響外,靜得一如世界末日。
從昕夢入院到現在,已整整昏迷了五天,洛瑋一步也不肯離開,他守著她、陪著她,全心全意地等待著她的清醒。
他兩眼發直地瞪著病床上生死未卜的人兒,心口的緊迫抽搐感突然變得清晰而明顯,他再也無法漠視心中更正的情意了。
他早已深深地愛上了她,卻為了那微不足道的自尊而不肯面對自己的真心,在這即將失去她的當下,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
為什麼他會笨得在即將失去她的這一刻,才發現他對她的感情,是上天在懲罰他嗎?
他願拿所有的一切來交換,只求她能清醒過來——
「昕夢,你醒一醒呀!醒過來看看我,我是阿瑋,我求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握著昕夢有些微涼的小手,洛瑋悲慟的呼喚著。
然而昕夢並沒有任何反應,她的手指仍是無力的垂放著,眼皮動也不動。
他貼著她柔弱的手背,試圖尋找記憶中屬於她的甜蜜馨香,可是嗅到的卻是難聞的消毒水混合著酒精的藥味,彷彿她正一點一滴的自他生命中消失。
「昕夢,請你醒過來好嗎?我都還沒告訴你,其實我是愛著你的!」他目光淒迷,灼熱的淚水滴燙在她的手心。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愛上你了,但是我卻不會檢視心中隱藏的情感,只是一再的讓你傷心難過,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你的!」他低聲喃訴。
「求你,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好嗎?昕夢——」他深沉的痛楚隱含了一個男人最大的悲哀,他沒有能力代她受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緊閉著雙眼,沉入無邊的闐暗之中。
推門進來的洛慕遠眼看著洛瑋哀慟萬分,而昕夢仍是昏沉地睡著,他、心痛不已。
「阿瑋,你多少吃點東西吧!」他苦勸著已有五天滴水未進的孫子。
而洛瑋恍若未聞,他的眼底、心裡只有昕夢。
「阿瑋,要不你至少把自己整理一下吧!你看看你,一頭亂髮,不修邊幅,簡直像個流浪漢,醫生說你不把自個兒弄乾淨,是會把細菌傳染給目前身子相當脆弱的昕夢的。」
老者一字一句的勸告終於說動了洛瑋,他不能再讓昕夢有一絲一毫的傷害了。
「我去去就回來,她若醒了——馬上通知我。」洛瑋聲音暗啞,無精打采地道。
洛慕遠示意管家將帶來的換洗衣物交給洛瑋,他知道他會在醫院附近找家旅館清理一番,不會回到家裡休息的,因為他會在離昕夢最近的距離等候她甦醒過來。
「昕夢,你怎麼還不醒過來呢?你可知阿瑋為了你幾乎死了一半。」
他真是心疼這兩個年輕的生命。
※※※
九重天,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她獨自一人行走著,沒有目標、沒有方向……
她是誰?為何她會在這裡?這裡又是哪兒?她該繼續走下去嗎?
四周似乎更加黑沉闐寂,她究竟要往何處去?,「不行,不能再往那兒過去了!」一個細微的聲音突地從她身後傳來。
她停下腳步,半是猶疑、半是無所適從的轉過身來。
「誰?是誰在說話?」她已經走得好累、好累了,不想再往來時方向走回去了。
「往回走,他在等著你回去呀!」稚嫩的嗓音像是個小孩子。
「你是誰?你說的他又是誰?為什麼要等著我回去?回哪兒去?」有好多的疑問兜在她的心頭。
「我是你的孩子啊!」黑暗中一雙柔嫩溫熱的小手牽住了她空虛冰冷的手,將她帶往回頭的路程。
「我怎麼會有孩子呢?」孩子?就是這樣的感覺嗎?小小的、軟軟的、稚嫩的,像朵雲般的溫暖動人,有如一股微風吹過心扉……
「因為你愛爸爸啊!所以才會有我。」
看不見那孩子的面容,可童稚的聲音讓她心情愉快了起來。
「爸爸?」這個名詞感覺好陌生。
「就是他啊!他要你快快回到他的身邊去。」四周的黑暗似乎淡了許多,遙遠的彼方有一個小小的光點。
「為什麼要我回去?」他需要她嗎?
迷惘的心有著不確定的惶惑,光源的那一邊有誰在等她?
「因為他愛你啊!」牽引的小手放開了她。
「你要上哪兒去?別走啊!」她呼喊著,想再握住那令人安心的小手。
「我哪兒都不去,媽咪,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孩童的聲音在她體內蕩傳到腦中。
「現在我該往哪兒走?」沒有了牽引的方向,她有些害怕了起來。
「跟著你的心走,你就會尋得真愛,我期待著我們相見的那一天,媽咪,再見了。」天使般的笑聲如銀鈴般圍繞著她。
「我們何時會再見呢?」她連面容都沒瞧見,再次相見之時如何能認得出來?
「會的,你一定會知道我就是你的孩子的。」她腦中迴繞這最後一句如預言般的童音。
四周又回復成一片靜悄悄的無聲世界,只有那光點仍繼續向她招手。
她向著光源重新邁開腳步——
跟著你的心走!
光點越來越大——
跟著你的心走!
那光芒瞬間將她籠罩,強烈得教她幾乎睜不開眼直視前方——
她像羽毛般悠悠的飄浮著,男性低沉嘶啞的聲音傳達到她腦海中,既熟悉卻又有些陌生,像是發出這聲音的人不曾以如此深情的語調同她說過話。
「你說過愛我的,我不許你忘了!」
愛,她愛過誰?若她真的愛過又怎會遺忘了呢?
「如果恨我,那就醒過來懲罰我——千萬別沉睡不醒,這讓我害怕會永遠失去你。」
恨,她恨他嗎?為什麼會有恨呢?
「如果你真的就此長睡不醒,我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是我愚蠢而不知珍惜才會演變成如今的局面……」
她有些於心不忍,因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哀愁悲傷。
***
這是在夢中嗎?
她彷彿在沙漠裡走了好久、好久,喉嚨好幹,像是沾滿了沙礫般疼痛不已。
「水——」她想大聲喊叫,卻只能發出細如蚊納的低吟。
突然天降甘霖,清涼的水流人她的口中,減去她喉嚨的火熱,她貪婪地想吸吮更多的水分。
「昕夢,你醒一醒——」
那溫柔好聽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以及悲痛,為誰?她嗎?她好想為他化去那深沉的哀愁。她想看他,那聲音的主人,可眼皮似有千斤重般怎麼也睜不開。
好不容易掀動卻教那光線刺痛了眼眸。「嗯——」怎麼睜開眼皮這種簡單的事變得好困難?
「昕夢,你醒了!你終於醒過來了!」
她感覺自己微涼的手被一雙熾熱的大掌包圍起來,好溫暖。
那在她夢境裡不斷和她說話的聲音,終於變得輕快飛揚,她彷彿能感受到他的喜悅。
「昕夢,聽見我的話了嗎?你睜開眼看看我!」
那柔情的輕聲呼喚讓她心口微微泛酸。
再次用力睜開眼瞼,有關他的記憶瞬間回復,那個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版上的人啊!
「阿瑋——」她在作夢嗎?否則怎麼會看到洛瑋正緊緊握住她的手,一臉失而復得的歡喜模樣?
對,這一定是在夢裡頭。
「昕夢,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急切的關懷滲入她空洞洞的心靈,有種莫名的揪疼。
可是,如果是夢,為何她會眼眶火熱盈滿水氣?甚至溢出眼角沾濕了鬢髮?
「差一點,差一點我以為我就要失去你了。」洛瑋拉起昕夢軟弱無力的小手貼在臉頰,他必須藉著其實的碰觸才能相信,她是真的睜開眼睛清醒了過來。「阿瑋,這裡是醫院吧!我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躺在病床上?凌亂的思路一時之間還記不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你不記得了嗎?你差一點就死在羅賓斯的手中。」那驚駭的畫面一度令他心跳為之停擺。一想到她像個破布娃娃般地軟倒在他懷中,幾乎香消玉殞,他到現在仍心有餘悸。
「羅賓斯……是他,兇手就是他!」她想起來了,他那猙獰的面容和殘忍的手段——他想殺她滅口。
洛瑋緊握住她的手,將她柔弱的身子安穩地護在懷中。
「我知道,而且警方已經將他逮捕歸案,他很可能有吃不完的牢飯了。」
因為法官判他兩個無期徒刑。
「是嗎?終於結束了。」她心中的大石終於可以放下了。
「是的,一切都結束了。」一切的情怨糾葛都隨著羅賓斯的落網而宣告終結,連同他對昕霓的恨,也一併埋葬了。
「那你可以走了。」昕夢輕輕推開他,依依不捨地道。
他想必恨不得能早早離開,卻因她而被迫待在這充滿藥水味的病房裡。
「你要我走?」她不想再看見他嗎?洛瑋著急的不知所措,她不再愛他了嗎?
「謝謝你。」昕夢客氣地說道,她移動四肢想試著下床。
但她卻怎麼也無法使力,不知她在這病床上躺了多久了,現在的她只覺得全身的力氣幾乎像是被抽光了似的。
洛瑋一把抱住了她,急切地想抓住她飄忽的心神,她正在兩人之間砌起一堵牆。
「我不要你這麼客氣疏遠的向我道謝,我寧願你大聲的責備我。」他恐慌地抗拒著她不同以往的淡漠神情。
她淡漠的掃他一眼,要自己死心別再有所期盼。
「責備你?我為什麼要責備你?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連同兩人之間的牽絆,也斷了。
「不,有一件事沒有結束。」他必須讓她知道他的愛,他必須挽回她的心。
「莫非——你還不能忘卻昕霓帶給你的傷害。」愛有多深,恨便有多深啊!
呵,多麼的諷刺,她竟然仍存有一絲絲的希冀。
「我不能忘記的是,你曾說過你愛我。」他俯下身,同她低垂的視線齊平。
「那已經不重要了。」昕夢移開哀愁的目光。
她愛著他,而他卻不愛她,她又何必再癡心妄想。
「不,那對我非常重要,因為我我也愛你。」洛瑋扳正她撇開的臉孔,一字一句說著。
這麼深情款款的告白對他而言還是頭一遭,和昕霓的那一段年少輕狂的感情,淺淡的像是一場遊戲,就連她的叛離此刻也變得微不足道。
她乾涸的心靈瞬間彷彿有涓滴清泉淌入,滋潤著她千瘡百孔的傷痕。
「請你不要再捉弄我了,我承受不起你的一句玩笑話所衍生的後果。」
淚,再度湧入她發熱的眼眶中,她的聲音飄忽顫抖著。
「我愛你,這不是一句玩笑話,在我差點就要失去你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心早在愛上昕霓之前,就已經被一個為我煮麵的小女孩悄悄進佔,而我卻忽略了她,只是一再地傷害著她,讓她心碎、讓她落淚,讓自己握在手中的幸福枯萎凋零。」洛瑋低頭吻去她睫上凝結的淚珠,不讓它墜落。
〔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別又是一場春夢了無痕,她的心狂跳不止。
「是真的。我愛你,昕夢,原諒我對你造成的傷害,給我一個機會,時間會證明我對你的愛永無止境。」他正視她的眼眸,盛載著深切的感情。
淚,無聲的湧出她迷濛的視線,心卻不再有痛楚,反而漾滿了狂熱的欣喜。
「多久?」她真能再試著相信他嗎?她真能擁有他的愛嗎?
「用我一輩子的時間來證明我的愛。」他拉住她的手貼上他的胸口,在心臟跳動的位置。
他傾注所有的真情真意,以愛為名起誓。
她含淚的眼中有著滿滿的笑意,那是喜悅、是幸福。
這一瞬間,剎那成了永恆。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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