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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 [菲菲]少東去代班【買個情人來作伴之一】[全文完] [列印本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5:51     標題: [菲菲]少東去代班【買個情人來作伴之一】[全文完]

少東去代班(買個情人來作伴之一)作者:菲菲

嗚~~她真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
含辛茹苦、縮衣節食供男友唸博士,
男友卻拿她的錢養別的女人,還讓她捉姦在床!
哼!好女孩沒人愛,所以她決定要變壞了,
拿錢養男友沒出息,她要拿錢買情人來作伴!
而且要買就要買聽說「最強、最猛」的黑人!
雖然只是短短一個情人節前的禮拜,
但只要能讓她嚐嚐被呵護的幸福,她就心滿意足了……

他堂堂一個企業少東家,哪想到會有被人情債逼上梁山的一天!
只因為外號叫「黑人」,就硬被好友拉去「情人限時專送」代班。
本來以為是哪個大膽惡女指名要黑人玩一玩,
沒想到是個傻不隆咚的小可愛!
她的要求是那麼的少,少到讓人心疼,
讓他忍不住想給她更多、更多,只求她幸福快樂!
可是她的前男友改過自新重新再追求她了,
她還願意跟他這個代班情人「續約」嗎?
她的決定是……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6:32

楔子

  情人節,妳寂寞嗎?

  夜裡,當別人身邊有男人陪伴,妳卻只能抱著沒有溫度的枕頭,

  妳──不冷嗎?

  妳們的寂寞,我們都知道。

  「情人限時專送」,專為想愛的女人而設立,

  我們的服務宗旨是──滿意服務、客戶至上、來者不拒。

  我們的貨色齊全,品質第一,

  不管是成熟的、清純的,不管是溫柔派、野獸派,

  不管膚色是紅黃白黑,

  只要妳需要,我們這裡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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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妳喔~~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7:30

第一章

  真的是個寒風刺骨的日子。

  俞芽芽就算是身上穿了件羽毛大衣也覺得冷到斃掉了!

  但……基本上她覺得這都不成問題,只要有「愛」,就算處在冰天雪地裡頭也像在赤道一樣炎熱。

  俞芽芽全身不停的打著小哆嗦,手上提了個暖呼呼的牛肉麵,打算到男友住處與他一起享用。

  一手拿著環保袋,一手拿著鑰匙,她正打算打開這個愛的小窩。

  越想她就越覺得心裡頭甜滋滋的。

  哈哈……莊欣諺一定不曉得她會提早從南部上來北部看他吧,原本他與她是約好在二月十四日晚上共進晚餐的,但她就是克制不住心裡頭對他的思念,早了兩個星期到北部來。

  莊欣諺一定很訝異吧……

  不知道他看到她到北部來會有什麼反應?!

  說不定會用力的緊緊擁著她,然後說──親愛的,這麼冷的天氣妳還特別為我從南部上來,真的是太令我感動了。

  或者,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7-11的關東煮也是一樣溫熱啊,妳不用特別為了我這麼辛苦。

  怎麼想都是莊欣諺用溫柔的言語來溫暖她那顆冷得刺骨的心。

  她與莊欣諺是高中同學,他畢業後就去北部念大學、碩士、博士,而她則因為家境不好,高中畢業後就去念個夜二專。

  她一向非常的省吃儉用,賺的錢除了大半交給家裡的人之外,還給莊欣諺當零用錢,其餘的才是給自己用。

  總之在她的心目中,家人始終都是排第一位、男朋友排第二位,她自己則是排在最後一位。

  就算她朋友勸她沒有理由要養男朋友,但是她仍執意這麼做。

  她認為這不是在養莊欣諺啊,她只是想與他一同生活而已。

  在她的想法中,男女朋友就是應該不分彼此。

  想他也真的很難得,他們兩人差這麼多他竟然沒有告訴她要分手,反倒是要她別太常上北部來,免得舟車勞頓太過辛苦而且還得花錢。

  這樣的一個男朋友……她真的是太幸福了一些。

  莊欣諺住在外頭沒有住在學校宿舍,他告訴她有些室友的生活習慣真的是很糟糕,而且沒有私人的空間,她若是從南部來找他,他們無法很親密的坐著聊天。

  聽到他這麼說,她理所當然的幫他找房子、租房子,他告訴她不想與別人同住,所以她幫他找了大廈的套房。雖然一個月租金要一萬塊,幾乎去掉她半條小命,不過她也甘之如飴啊……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她有這間套房的備用鑰匙。

  在她的心目中早就為兩人編織好了藍圖,她之後嫁給莊欣諺,然後當一個安分守己的家庭主婦。

  嫁給欣諺……一想到這個,她又忍不住開始偷偷竊笑著。

  她搭了電梯直上了二十四樓。

  以莊欣諺給她的行程表來看,他現在剛好沒課、也沒有打工,所以他應該會在才對。

  他一定很驚訝吧?她猜想。

  才走到套房的門口,她就聽到房間裡頭傳來男女的交談聲,由於他們的音量真的是太大了,讓她不想聽也難。

  「唷……欣諺,沒想到你這麼好本事交了一個這麼死忠的女朋友,桌上還擺了她的照片呢!」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說道。

  「那個啊……呵呵……她就是笨啊,這樣也好啦……也就是因為這樣才能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親愛的,妳知道我在這裡的生活費幾乎都是她出的,連這間房子也是她租給我的。」

  「這麼好……不過你也真的是太過分了一些,用她給你的錢來養我,還讓我住在這裡頭,要是那個女人知道的話肯定會氣死……」

  「不,她不會知道的。」

  「為什麼?你怎麼會這麼有把握?不怕她突襲檢查嗎?」

  「我就是有把握啊……」那個男聲的音量還挺大的。

  「她就是鄉下土包子一個,而且還聽話極了,也不想想我在念的可是博士呢!她只是念個什麼夜二專的,怎麼配得上我啊?我以後前途無量,我哪會娶她啊?會被人笑死呢!」

  「你這個男人真的是沒心、沒肝,人家對你這麼好,利用完之後就想要丟到一邊去了!」

  「那是她太笨、太傻了好嗎?這可不能怪我啊,她哪一點可以與妳比啊,女人哪……沒有醜的就只有懶的而已。

  「我每次見到她,她都是穿同一雙鞋子、同一件衣服、同一條褲子,妳說那有多反胃就有多反胃……」

  「沒良心的傢伙,人家會這麼省也是有原因的啊,你得想想看人家賺的錢都得用來養你,哪有什麼錢去妝扮自己啊!」

  「是這樣沒錯啦,不過看了就是倒胃,哪像妳……妳無時無刻看起來都是這麼的美麗、動人。」

  「你該不會像對待那個笨女人一樣對待我吧?」

  「哪有可能啊……跟妳說,那個女人我連碰都沒有碰過她呢,她真的是令我一點興致都沒有。」

  「太惡劣了!如果她聽到的話,說不定會拿菜刀砍死你。」

  「很可惜,她就是不可能聽得到,別忘了我說的,她現在人在南部,根本就不可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聽到這裡,俞芽芽已經聽不下去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她完全沒聽過,不過那個男人的聲音她就熟悉得很了!那個聲音不就是……她認識十幾年的男朋友的聲音嗎?

  她沒想到他竟然把她批評得這麼慘、體無完膚,這也就算了……竟然還拿她的錢去包養女人?!

  哇咧……那她這算什麼啊?

  她不就變成笨蛋、白癡了嗎?

  她越想越覺得氣憤,她早知道就應該聽她同學的,別什麼事情都順著他、也別他一打電話來說缺錢用就連忙的攢錢給他,她這麼做真的是太不值了啊……

  為了他,她日也做、夜也做的,連粗活都去做。

  原本纖細的十隻手指頭如今都長滿了薄薄的一層繭,這是何苦來哉?而他竟然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氣得雙手顫抖、眼淚直流,他真的是太過分、太沒良心了!

  也不想想這十年他花了她多少錢啊……她不打扮自己、一件衣服穿了五、六年,還不是為了要把錢省給他。

  她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她氣憤不已,如果她再衝動一點的話,她會選擇去買兩瓶鹽酸,然後潑在他們這對狗男女的身上,但是……她不會這麼做。

  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嗎?

  沒有!

  哼……她可是死愛錢的傢伙,莊欣諺不知道得罪她會有什麼後遺症是嗎?很好……她可不是個呆子,她會讓他好看的。

  她嘴角揚起了個笑容,將鑰匙插入了鑰匙孔裡頭打開了門。

  她的出現令屋子裡頭的兩人全都嚇了一大跳。

  「芽芽,怎麼是妳?妳怎麼來了啊?」莊欣諺愣住了,有些手足無措。「我不是告訴妳,要來先打電話告訴我嗎?」

  「不,我是臨時想到要上北部的,我突然想到北部來找朋友,我跟她好久沒見了。」她笑著說道。

  「找朋友?妳有什麼朋友在北部嗎?坐啊……坐啊……外頭這麼冷,別站在那裡。」他招呼著,額頭則是不停的冒著冷汗。

  好假、好噁心的男人,在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會假裝。

  很好,他以為他這樣就可以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

  不,不可能!

  「這位是?」

  她的視線移到了一個穿著打扮都非常時髦的女人身上。

  「是你同學嗎?」

  「呃……是啊、是啊!」

  見到莊欣諺不停的在和那女人打暗號,她也故意假裝了起來。

  「小姐,請問該怎麼稱呼妳啊?」

  「我……呃……」

  「你們不是同學而已怎麼會穿成這樣啊?衣衫不整的……欣諺你還只穿條內褲而已呢!」

  「啊!對不起、對不起。」他連忙去套條褲子。

  「不不……別緊張啦,欣諺!」她拍拍莊欣諺的肩膀。「我今天到台北來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的。」

  幸虧她還沒有笨到家,她從她的皮包裡頭拿出了一大迭的借據,這些都是莊欣諺簽下的。

  莊欣諺可以說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那時開口向俞芽芽要錢的時候,為了表達自己不是被俞芽芽包養的小白臉,所以堅持每一筆的金額都簽下借據,而且還寫下了一張「只要是俞芽芽匯錢給他的匯款單,他都會如數歸還」的字據,作為取得她信任的保證。

  原本她是不太注重這些的,她認為男女朋友應該不用分得這麼的詳細,但是她的好朋友卻叫她一定要留下來,萬一他們以後沒有結果的話,可以拿這些借據與字據向他要錢。

  人沒有了,最起碼還有錢來陪伴!

  她那時只是笑笑順手收在本子裡頭,沒想到現在還真的用上了,她真的是太傷心了。

  感情被騙了就算了,這十幾年來付出的金錢她還索取得回來,唯一幸好的是──她還沒有笨到被騙身。

  這……沒有被騙是有原因的,因為她這個人思想一向古板、一向認為她的初夜就是要給她的另一半,所以她現在還是完璧之身。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把這些錢還給我,因為我有急用。」

  一聽到俞芽芽的話,莊欣諺及他的女朋友全都傻住了。

  「芽芽,妳說這是什麼話啊?我沒有說不還給妳啊,我是個男子漢,出社會的話妳付出的連本帶利我全都會還給妳,而且……我不是告訴過妳了嗎?我博士念完之後我們就要結婚──」

  「不,我不要嫁給你了。」俞芽芽固執的說道。

  「我覺得錢還是比你重要一些。」

  「芽芽……妳是瘋了是不是啊?」

  拜託,一個月一萬五、兩萬雖然不多,但是長期累計下來……那金額可是龐大得很呢!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7:45

  該死的……莊欣諺在心裡頭咒罵自己,他那時怎麼會這麼笨,為了取得俞芽芽的信任,竟然堅持要簽下字據啊……

  可他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現在就只好用好言相勸的方式,看看俞芽芽會不會改變主意了。「芽芽,妳是怎麼了啊?怎麼這麼突然──」

  「沒有啊!」俞芽芽一臉無所謂。

  「我原本是買了牛肉麵要給你吃,不過我在門口聽到你說的話之後,就決定牛肉麵要自己吃,連帶的錢我也要全收回來。」

  「芽芽……」莊欣諺急了。「那只是開玩笑的。」

  「你是開玩笑的也好、認真的也罷,我全都不在乎,既然你會這麼說,就代表你真的是這麼想啊……

  「沒關係啦,我只是個鄉下小村姑,我只是個念夜二專畢業的而已,怎麼可能配得上你這個未來的准博士啊?」

  「芽芽……」

  「別說了!」她揮揮手。「有沒有電子計算器啊,我算算你到底欠我多少錢。」

  之前是對莊欣諺死心塌地,所以她什麼都可以不計較;現在……哼!她已經打算跟他撕破臉了,她就連一元、五角都要算得非常的清楚。

  見到形勢已經難挽回了,莊欣諺的臉色也變了,他不再低聲的懇求俞芽芽,反倒是變了個惡人樣。

  「這些不具什麼法律效力,我可以選擇不還給妳,讓妳把這些紙全都拿回去當壁紙貼。」

  「哦……原來沒什麼法律效力啊……」俞芽芽笑得不是很在乎。「那就算了。」

  「知道的話就快滾回去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莊欣諺的女朋友也惡狠狠的說道。

  「這樣啊……」她搔搔自己的頭。「我記得你現在只差博士論文還沒有交出來吧!只要交出博士論文的話,你博士就可以畢業了是吧?前幾天你打電話是這麼告訴我的,我應該沒記錯才是……」

  「妳問這個做什麼?」

  「我知道這迭借據沒什麼法律效力,不過在道德上多少可以約束你吧!」她輕聲的說道。

  笑話!

  她多少也在社會上滾了一、兩圈,多少有一點社會經歷。

  「你覺得我把這些借據送到你們學校去,你可以拿到博士證書嗎?」

  「俞芽芽妳……」莊欣諺氣道:「妳別做得太過分了。」

  「嘖嘖……博士念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張文憑啊,如果為了這迭借據什麼都沒有的話,那不是太過可惜了嗎?」她繼續說道。

  「你是個聰明人……唷,不!聰明還不足以形容你呢!」

  她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並且拍拍額頭。「你是個聰明絕頂的准博士,你應該知道這其中的厲害關係……」

  「妳威脅我?!」

  「向你學的啊……」她也不怎麼客氣。「還是你打算賭賭看這迭借據的影本寄到你學校去,你能拿到博士證書還是馬上就被退學了?」

  「不,妳千萬別這麼做。」

  莊欣諺才不想因為這一、兩百萬將以後的前途給斷送了。

  「那你的決定呢?」

  「俞芽芽妳狠!」他咬牙切齒的說道,沒想到會落到這種下場。「可以讓我再拖一陣子嗎?只要有錢就還給妳。」

  「呿!」她啐了聲。「你當我是白癡是嗎?再拖一陣子的話,你博士論文都交了,畢業證書也拿到了,我才不是笨蛋。」

  她將借據小心的收起來,原本覺得這是一迭廢紙,現在這可是一迭寶……正確的說法應該是──

  白花花的鈔票才是!

  「這……」

  「莊欣諺我告訴你,今天是星期一,我給你四天的時間籌錢,如果星期五我還沒見到錢進到我的戶口或者是送到我面前的話,這迭借據的影本就會直接寄到貴校的校長室去。」

  「妳真的太狠了。」

  「哈哈……我會把你的話當成是誇獎的。」

  她大笑了兩聲大快人心,心裡頭開始盤算著能用這麼一大筆錢做些什麼事了。

  「你也可以不要這麼做,只不過就怕伯父、伯母會受不了刺激,你也知道的……他們一直在等你光耀門楣呢!」

  跟莊欣諺交往了這麼多年,她多少也去過他家幾趟。

  她感覺得出來莊欣諺的父母不是很喜歡她,總是對她投以白眼,有幾次更是惡劣的點名了──她根本配不上他們寶貝兒子。

  為了愛、為了不讓莊欣諺難做人,她什麼都忍下來了。

  現在……去他×的混帳東西!

  「沒有錢的話就打電話回家裡去籌錢啊,我知道伯父、伯母為了你,賣田賣地也甘願啦,那就這樣了……等你的錢了。」

  她大笑的離開了套房,笑中有淚……

  其實她心裡頭的苦還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已啊!

  ★※★※★※

  兩百五十六萬零二十八百,這麼多的錢還加計了利息。

  看著存折上的金額,俞芽芽真的是滿意極了。

  莊欣諺的父母為了怕她收到錢之後仍舊把借據寄到學校去,於是還多吋5%借款當利息,這真的是令她爽死了,現在定存的利率根本就沒有這麼高。

  拜託,幾年前還有可能,現在銀行利率根本就剩不到2%了啊……

  「夠了沒?芽芽,我已經看到妳傻笑一個小時了,妳約我出來不是特別讓我看妳在傻笑吧!」

  丁湘芯冷冷的說道,她是俞芽芽在念夜二專的好朋友。

  她的個性十分的古怪!

  她明明是個高材生,為了和家裡頭的爭執,所以選擇自己一個人南下到南部去唸書。那時當全班的同學都在羨慕俞芽芽的男朋友是國立大學的高材生時,也只有她什麼話都沒說。

  也是她叫她留下那些字據免得以後有什麼變量的。

  而在念完專科之後,她又回到了台北,偶爾與俞芽芽有些聯絡、打電話、寫信什麼的。

  「湘芯,妳真的是女神,妳怎麼知道莊欣諺是這種人的?」要不是她,她可能一毛都拿不回來了。

  「人要學會保護自己,傻子!妳現在想怎麼樣啊?」

  「嗯……不曉得。」

  她聳肩,不過突然有這麼一大筆錢,她就像擁有從天上掉下來的大禮一樣。「不過我對這些事情都已經看破了。」

  「看破了?」

  丁湘芯覺得好笑極了,這個笨女人能看破什麼啊……

  她如果早聽她的勸,她會被那個吃軟飯的男人騙得團團轉嗎?

  「既然看破紅塵的話就去當尼姑吧,當尼姑應該不需要很多錢,俗話說六根清淨……」

  「呿,那是和尚好不好?!」俞芽芽給了丁湘芯一個白眼。「我沒有那一根。」

  「哪一根啊?」

  「妳覺得是哪一根……」

  「真色,講話這麼粗俗,一點都不像我以前認識的妳了。」

  「那是因為我要配合莊欣諺,所以不得不提高自己的格調。」

  「那妳的意思是說妳以前的行為、舉止全都是假的了?」

  「也不完全是啦。」她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不過裝的成分是居大沒錯。」

  「是、是……隨便妳怎麼說。」

  丁湘芯的手撥了撥大波浪的長髮,她是個非常有都會氣息的女人,隨時都會引起男人的注意。

  「妳還沒有告訴找妳到底看破了些什麼?」

  「我認為啊——」她看了丁湘芯一眼,然後手捂著嘴偷偷的在她的耳邊說。

  「妳仔細的聽清楚了,我不曉得哪一個男人會是我的老公,所以我已經決定不把第一次留給我老公了。」

  丁湘芯還以為俞芽芽會說些什麼呢,聽到她說這句話,她幾乎要從椅子上跌落。

  「芽芽,妳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俞芽芽的個性不是很單純嗎?怎麼會講出這種話啊,看來她是真的受到很大的刺激了。

  「我是認真的啊。」她有些無辜的說道。「而且我現在還要用用看,找出最好的。」是啊,有比較過才知道孰優孰劣啊……

  「妳自甘墮落了嗎?」

  「才不呢!我只是認清了這一點而已!」她雙手合什,表情有些興奮。「湘芯……聽說黑人很棒、很猛是不是?」

  「我怎麼知道啊……」

  丁湘芯是挺open的沒錯,但是俞芽芽這麼問她,她真的不曉得如何回答她。「妳可不可以別問我這種問題?」

  「對不起……除了妳之外我已經不知道要問誰了啊,妳交往的男朋友這麼多,性經驗應該也挺豐富的才是啊……」

  第一次就要找最好的,那才夠完美!

  「我……呃……」她真的會被這個女人給氣死。

  「我是有經驗沒錯,不過我沒有和黑人做過!」她坦白的說道。

  「哇咧……」她驚訝的拍桌站起。「妳竟然沒有和黑人做過,那不是太可惜了一點嗎?」

  「坐下、坐下,小聲一點。」

  丁湘芯覺得自己都快要死掉了,這個三八女人做什麼這種事講得這麼大聲啊,瞧瞧……

  這間咖啡廳裡頭的人都對她們投以奇異的眼神了!

  她拍拍俞芽芽的手臂,要她別這麼丟人現眼了……

  「哦,對不起。」

  俞芽芽左顧右盼了一下,果然看到許多人在看她,真的是人對不起丁湘芯了,幸虧她看起來一點都不介意。

  「沒和黑人做過很奇怪嗎?」

  「是啊……不是聽說黑人都粉厲害嗎?粉勇猛嗎?有時甚至可以『一夜七次郎』!」她用手比著。

  「謝謝唷,那我可承受不起,我不想在床上暈死過去。」丁湘芯翻著白眼。

  「湘芯,妳人脈這麼廣、玩過這麼多的地方,妳應該知道可以上哪兒找到黑人啊……」

  「妳說真的還是假的?」她得問清楚。「這種事不是開玩笑的。」

  「我當然是說真的了,我希望與黑人……嘿嘿……」

  「好吧,我這裡剛好有一張傳單,不過這是要花錢的,聽說收費還不便宜。如果妳有興趣的話再打電話給他們吧,聽說他們什麼貨色都有,只要妳能說得出的話。」她能做到的也只有這樣而已。

  丁湘芯從皮包拿出了一張印刷精美的傳單。

  「這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拿得到的。」當然還是得透過關係才行。

  「湘芯……」地想打開看但是卻被丁湘忑給阻止了。

  「拜託妳,這個回去再拆好嗎?在這裡看萬一被人發現了,可是很丟臉的。」

  丁湘芯迅速的喝完了杯子裡頭的檸檬汁。這笨女人瘋了!她不想再與她談下去,她打算立即閃人。

  「我還和朋友約好了,不好意思……先走了!有事再打電話聯絡,掰掰。」她朝俞芽芽揮完手之後迅速的離去。

  「這……」

  手中握著那張傳單,還是照湘芯所說的,回到旅館再看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8:15

第二章

  回到了旅館,俞芽芽在梳洗完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丁湘芯給她的傳單仔細的看著。

  情人節,妳寂寞嗎?

  夜裡,當別人身邊有男人陪伴,妳卻只能抱著沒有溫度的枕頭,

  妳──不冷嗎?

  妳們的寂寞,我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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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服務宗旨是──滿意服務、客戶至上、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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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成熟的、清純的,不管是溫柔派、野獸派,

  不管膚色是紅黃白黑,

  只要妳需要,我們這裡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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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妳喔~~

  唔……這張傳單真的是好色、好色喔~~

  她俞芽芽可是看得幾乎要臉紅心跳,而且是黑底紅字的,真的是會令人血脈僨張。

  幸好、幸好……她不是個男人,不會馬上的有反應立刻就興奮,不……也不對啊,男人應該也不需要這張傳單才是。

  不過這張傳單裡頭最吸引她的就是這幾句話了!

  「我們的服務宗旨──滿意服務、客戶至上、來者不拒。我們的貨色齊全,品質第一,不管是成熟的、清純的,不管是溫柔派、野獸派,不管膚色是紅黃白黑,只要妳需要,我們這裡應有盡有!」

  這不就代表著她想要什麼樣的男人,他們都可以幫她做得到螞?

  嘿嘿,那應該也有黑人吧!

  傳單上頭有寫啊……膚色是紅黃白黑,只要妳需要……是啊!她現在是需要一個黑人來讓她把玩、消遣。

  就當她是自暴自棄、自甘墮落好了,反正這麼多的錢她留一半,剩下的就痛痛快快的花掉好了。

  雖然心裡頭是這麼想,不過她還是有些害怕,她的手略微顫抖的拿起了電話,然後撥了幾個數字:000-520-520。

  這支寂寞專線是上頭印的,希望不是在捉弄人才好。

  「喂……情人限時專送你好。」

  接電話的人是個男人,他的聲音低沉有磁性而且十分的溫柔,光是聽到他的聲音,就知道這的確是個能撫慰女人受傷心靈的俱樂部了。

  「呃……你好……」

  「小姐妳好,請問貴姓?」

  「俞。」

  「俞小姐妳好,請問妳需要我們哪一類的情人專送呢?」

  「什麼都可以嗎?」俞芽芽認真的問道。「真的什麼都有嗎?」

  「就如妳收到的傳單上頭寫的,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好!」反正她就是打定主定了。「那我要黑人,你們得送一個黑人給我。」

  「黑人……」對方的口氣有點訝異。「小姐妳……」

  「怎麼?沒有嗎?剛才不是還說應有盡有?」果然是騙人的,哄……被騙了、被騙了!

  「有,我們有……」對方說道。「請留下妳的住址、電話,我們馬上將妳所預訂的情人送過去。」

  「嗯……我的名字叫俞芽芽,地址……」

  ☆

  「現在的女人真的是越來越難懂了。」

  會開「情人限時專送」這種特別的店,純粹只是興趣而已,但是這家店的老闆齊橫生沒想到現在的女各人都非常的難伺候。

  拜託,他們上哪兒去找黑人啊?雖然這只是他玩票性質開的,不過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這是他做人的原則。

  「怎麼了啊?老闆……」一般的「男情人」問道。

  「我們店裡頭有黑人嗎?」

  他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他可是這俱樂部的店老闆……他們的店有什麼「貨色」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沒有耶。」

  等待點名的男情人搖頭。

  「從以前到現在我們就是沒有黑人的同事。」

  「真是糟糕啊……」

  「怎麼了嗎?」

  「剛剛的電話打來指名要叫個黑人,現在得去找找看黑人了……」

  「黑人?」眾男子驚訝的大叫。

  「她……為什麼要黑人啊……難不成……」

  「這是顧客的喜好問題,別忘了我們店裡頭的店規──不得過問女客人的隱私。」

  齊橫生從櫃檯前起身,突然想起了他一個好朋友,如果是他也許可以吧……

  不過,要他當男情人會不會太委屈了一點?

  嗯嗯……現在已經不容許地想這麼多了,就算他不答應也得答應!因為他還欠了他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

  「貴客、貴客!聽說你最近開了一家店不是正忙的嗎?怎麼會有空出來找我啊?」雷拓朗聲笑著。

  他的身高幾近一百九十公分、身材有點魁梧,但是還不算到胖的地步,頂多會讓人以為是個身材不錯的肌肉男。

  他的五官方正,一雙濃厚的劍眉、細長的鳳眼、直挺的鼻、豐厚的唇,是個長相還不賴的男子,不過他這個人最特別的就是膚色特別的黑。

  遠遠的看就像是從非洲來的人一樣,也因為他的特別膚色,讓他擁有一個叫做「黑人」的綽號。

  「黑人,好久不見了!」

  齊橫生坐在沙發上。

  「你看起來精神挺好的,皮膚還是這麼的黑。」嗯……應該算是及格才是。

  「是啊……怎麼漂都漂不白了。」他這個人大剌刺的。「不曉得全身擦美白保養品能不能白一點啊?」

  「不,你這樣就很好看了,白的話可得幫你改個綽號。」

  「就小白吧……比小黑好多了。」

  其實他並不是像他嘴巴說的那樣,他還挺喜歡他這麼黜黑的膚色呢,這種膚色令多少女人著迷啊……他會有這種膚色除了是天生的之外,還加上了後天的照顧,他喜歡曬太陽。

  只不過唯一令他有點遺憾的是──

  他全身哪裡都黑,就是那個「重要部位」是肉色的!

  哎呀呀……總不能讓他到國外去光溜溜的在海灘上「曬鳥」吧!萬一不小心曬傷、曬焦了還得了啊?

  算了,人總會有那麼一點不完美,他已經這麼好了,不能要求太多。每次想到這個遺憾時,他總是如此的告訴自己。

  「你想不想代班啊?」齊橫生開門見山的問通。

  「代班?代什麼班?」

  他不解,他可是這家公司老闆的第二代也就是少東,他應該沒有什麼理由去代班吧,何況說難聽一點……

  他也不缺錢!

  「嗯嗯……你知道我開的是什麼店嗎?」

  「不曉得,我只是想有空去看看、光顧光顧……」朋友開店他應該要大大的消費一番才是。

  「『情人限時專送』店。」

  「這什麼?」他不懂。

  「聽起來很難懂。」雷拓搖著頭。

  「不懂沒關係,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他說出了他們店裡頭經營的內容、營業的項目。

  「現在你懂了吧!」

  「瞭解……」雷拓喝了口咖啡。「不過這又關我什麼事,為何問我要不要代班?」

  他堂堂一個少東去代這種班……好笑!

  「因為打電話來的女人要『黑人』,我們店裡頭什麼人都有,就是沒有黑人,這也就是今天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公司的原因了。」

  「黑人?咳咳……」他被咖啡給嗆到。「真的還是假的啊?」

  「是啊,就只能來拜託你了,一句話,去還是不去?」他應該不會去吧,看來他得拿出人情來威脅他了,雖然這是他最不想做的一件事……

  但,出乎齊橫生意料之外的,雷拓竟然大笑了三聲,就像他率直的本性一樣。

  「去!為什麼不去?」

  他這句話讓齊橫生欣喜右狂。

  「你知道的,整天關在這間公司裡頭多無聊啊,下班又沒有什麼消遣及娛樂的,我還正愁找不到事情做呢。」

  「你真的要去?」齊橫生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啊……」他的手撥了撥他一頭黝黑濃密的髮。

  「真不曉得當起牛郎是什麼樣的滋味?也許我真的應該試試看才是。」人生嘛……來點不一樣的才會刺激、有趣。

  「那薪資……」

  「好朋友還和你計較這些做什麼,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

  「什麼樣的女人會指名要黑人當情人?」他緩緩的說道。

  ★※★※★※

  住飯店的開銷真的是不便宜,所以俞芽芽乾脆將莊欣諺給趕出她租的那間套房,自己搬了進去。

  她已經打定主意了,在台北的這段日子就先住在這間套房裡頭。

  不過……

  就是不知道那個「情人」得花她多少錢啊,希望別太貴才好。

  「對方說三天到,那應該就是今日了,『貨』應該到了才是。」用「貨」這個字來形容應該沒有錯吧,他是她所訂的貨啊。

  心裡頭才這麼想,門鈴就響了,她趿著無尾熊的可愛拖鞋立即去開了門。

  她現在不對自己苛刻了,她花了錢將頭髮剪了下、設計了個美美的髮型,身上的穿著也全都變了,帶上北部的破爛衣服早就被她當破布一樣給丟到一旁去了。

  總之……

  她全身上下看起來就像是個十足的台北人,當然了……她是還沒有到丁湘芯這種地步,不過湘芯可是她的目標,她會努力的朝她的方向邁進的。

  「妳好,請問這裡有一位叫俞芽芽的小姐嗎?」

  「有啊!我就是啊。」俞芽芽用力的點點頭。「請問你哪一位啊?」

  站在門口的是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還打了條領帶,頭髮黑、身材壯碩的男子,長得還不錯……

  但,他最特別的一點就是──

  他的皮膚黑的就像黑炭一樣,而他笑起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總之……他看起來就像個黑人,不過由他的長相、口音來看,他應該是個台灣人才是。

  「這樣啊……」

  雷拓不著痕跡的掃了俞芽芽一眼,原本他還在猜是什麼樣的「迅猛龍」、「暴龍」會找個黑人,但是現在一看:

  嘖嘖,她與他的想像差很多嘛!

  依他的目測,她的身高差不多一百六十公分左右,體格還略微嬌小,頭髮剪得短短的剛好與她那小小的臉搭配,而她的五官雖然平凡,不過也還算不錯……

  身為男人他給她七十八分還算可以。

  原本他是想給她八十二分的,為什麼會扣掉那四分呢?

  原因就出在她略微粗糙的皮膚上頭!

  雖然沒有用手去碰,但是他看女人無數,光是用「看」的,他就知道她的皮膚不是很好了,應該要好好的保養才行……

  反正整體而言,她就是與他想像的差很多就是了。

  「有什麼事嗎?」俞芽芽問著。

  「請問妳有沒有撥打000-520-520的專線,就是情人限時專送這支電話?」

  齊橫生告訴他有時會有人拿到傳單之後惡作劇的亂打電話,所以得先求證一下。

  「情人限時專送?」

  俞芽芽睜大了限眨了眨。「莫非你就是我訂的貨?」

  她摀住了嘴,很難相信她訂的黑人還真的來了,她原本以為那是張開玩笑的傳單呢,沒想到……沒想到……

  「妳訂的『貨』?」

  雷拓對於「貨」這個字頗有點微詞,不過他還是能接受,畢竟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花錢的人是大爺。

  「是啊!」俞芽芽點點頭。「我打了電話說我要一名黑人。」

  「哦哦……那就沒錯了,電話就是妳打的!妳就是俞小姐,我就是妳訂的貨沒錯,現在貨到了。」

  「呃……」

  她看著四周就是覺得有那麼一點尷尬。

  「請問俞小姐,我們是要站在這裡談嗎?還是……」他的手向內比了下手勢,意思是問她可不可以進去裡頭坐。

  其實雷拓會答應來代班也是有點原因的,因為他平日就是被女人伺候慣了,他想換換口味,看看伺候女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被虐狂嗎?

  好吧……如果真要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他的話,他不反對也沒話說。

  「那進來裡頭說吧。」

  讓人家站在外頭似乎不太好,而且這是她訂的貨,她有權利去享受屬於她的一切。

  「謝謝,小姐先請!」

  雖然是個頭這麼大塊,但是雷拓完全表現出彬彬有禮的紳士禮儀,甚至比俞芽芽之前交的那個莊欣諺好多了。

  他的一舉一動就像是從男模界訓練出來的,非常的優雅,連走路都讓人覺得非常的紳士。

  「請坐、請坐。」

  她將放在沙發上的雜誌給拿走。

  「謝謝。」

  「你……」

  「沒關係,俞小姐妳有什麼想問的盡量問沒關係,不用客氣,在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吧!嗯咳、嗯咳……」她喝了口茶潤潤喉。「我那時是有打000-5201520這支專線,不過我心裡頭有一點疑問,因為我點的情人是個黑人,你雖然……呃……」

  她上下看了雷拓一眼。「皮膚黑、頭髮黑、眼睛黑,不過這不代表你就是個黑人,請問這樣貴公司是不是涉嫌詐欺啊?」

  她該不會被騙了吧?雖然這個男人看起來還不錯,挺優的!不過……他就不是個黑人啊。

  雷拓笑笑不以為意,他這個人是個笑面虎,鮮少生氣的,但只要一發起脾氣來,什麼人來擋都擋不不住。

  「容許在下自我介紹,我叫雷拓,是個土生士長的台灣人。我的確不是黑人沒錯,不過……」

  他笑了,再度的露出了他白森森的牙。

  「我的綽號就叫黑人,所以我們公司也沒有錯啊,我們並沒有涉及到詐欺行為!

  「如果俞小姐妳真的對我不滿意的話,沒關係……我可以請我們老闆送個真正的黑人過來。」

  「這樣啊……」俞芽芽思索了下,人家都這麼有誠意了,她太刁難他們似乎也說不過去。

  「沒關係,俞小姐,我們的工作就是要讓妳覺得快樂,希望妳在我們面前不要露出那種不高興的臉。」

  「好吧、好吧。」她點頭,算是承認雷拓是個黑人了。

  「我還有問題還沒有問完!」

  「小姐請。」

  「你們的收費標準怎麼算啊?」她小小聲的說道。

  問這個問題會不會顯得很小家子氣啊?不過這個很重要不是嗎……萬一他才來陪她幾天,就收個三、四百萬的話,那她不就馬上破產了?

  不成、不成!

  「看妳要租天的還是包用的,不過現在由於是情人節前幾天,所以有特惠項目。」這些都是齊橫生告訴他的,

  「什麼特惠項目啊?」

  「買一天送一天,也就是說妳可以買我三天然後送三天,直到情人節那天為止。」他伸出了手比著。

  「你會陪我過情人節嗎?」

  是啊,寂寞的情人節……那天最好不要隨便出門,否則都會見到一對對的情侶在逛街,看起來異常的刺眼。

  「會啊!」

  「那一天多少錢?」

  「三萬。」

  他伸出了三隻手指頭,這個價錢是他隨便開的,他還覺得挺便宜的。

  「三萬?」

  她吐了口大氣,她一個月都沒有賺到三萬呢,包他一天就要三萬了……

  太貴了吧!

  「是的,三天的話是九萬塊,不過由於我白天還要上班,是個上班族,所以總共算妳六萬就行了。」

  俞芽芽吞了吞口水。六萬、六萬……她可是小氣到極點的個性,這六萬……六天真的是太貴了一點。

  「好!我付了。」

  「妳要享用我的身體嗎?」雷拓公事公辦的問道。

  「什麼──」俞芽芽尖叫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對不起,我剛才沒有聽清楚,請你再說一遍好嗎?」

  「可以。」他仍是笑著。

  「我剛才是問妳要不要享用我的身體,當然……我雖然不是『黑人』,不過我那方面的能力還可以,應該也不輸給黑人才是!只要俞小姐點頭說要享用我的身體,我自然會盡力的在床上滿足妳。」

  他把話挑明了,雖然這與俞芽芽打這支專線的目的是一樣的,不過……真的出現的時候,俞芽芽可沒有那個膽了。

  「呃……這一點,我要考慮看看!我沒辦法馬上回答你這個問題。」她的腦袋轟隆隆的響著。

  「沒關係、沒關係,我只是要向公司報告而已。那請問我現在就開始當妳的情人嗎?妳要我現在立刻上工嗎?」

  「現在就行了嗎?」

  「是的。」雷拓點點頭。「妳需要我為妳做些什麼服務呢?」

  俞芽芽深吸口氣想了一下,既然人都來了還是好好的利用好了。

  「只要是男朋友對女朋友所做的,你都要做而且要做得令我很滿意。」

  「可以。」

  他點頭,這沒有什麼問題……和他交往過的女人沒有一個嫌過他的。

  「還有呢?」

  「有些我還沒有想到,等我想到的時候再回答你。」

  「也可以。」

  看來她似乎不夠果斷才是,這是她的缺點吧。

  「我早上九點要趕到公司去,六點半才能到妳這裡,請問這樣妳能接受嗎?」

  「可以。」

  「很好,那我們就訂下這樣的交易了。」雷拓從公文包裡頭拿出了一份文件。「請俞小姐簽下妳的大名,我們的契約就算成立。」

  「哦。」

  反正別人怎麼說她怎麼做就對了,她拿起了原子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而雷拓則是在一旁的空白欄用龍飛鳳舞的字助簽下了大大的「雷拓」兩個字。

  看到了他的簽名,她打了個顫抖。他的字跡看起來非常的霸氣,他該不會不是什麼普通的人物吧……她猜想著。

  不過會來當「情人」的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人物才對,也許她是想太多了也說不一定……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8:58

第三章

  「怎麼?雷拓,對於你的顧客你覺得如何?」

  齊橫生特地打電話問候雷拓,想看看他第一天上班有什麼心得。

  「很好啊,那個買我的女人還挺有趣的。」雷拓笑著對話筒說道。

  「你呢?聽說老闆也自己下海撈了是不是?」沒想到齊橫生竟然愛錢愛到這種程度,連自己都下去賺了。

  也好啦,這樣才公平不是嗎?

  「聽你這麼說似乎對買你的那個女人滿意極了……」聽起來他的聲音有一點小抱怨。「你可是比我幸運、好命多了,買我的那個女人可以說糟透了。」

  說實在的……齊橫生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這麼糟糕的女人呢!「好吧!既然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要掛電話了,我還得想辦法去伺候她。」

  「祝福你。」

  在掛掉電話之後,雷拓把玩著手中的鋼筆。是啊、沒錯……那個女人真的是有趣極了,反正就這麼一個禮拜而已,就陪她玩玩吧……

  他的手指翻動了一下桌上的行事歷,現在到情人節那天的節目他得完全的取消才行,因為要陪她啊……

  ★※★※★※

  身旁跟著「最佳男主角」,俞芽芽可以說是得意極了,她走到哪裡都有人伺候著,雷拓簡直把她當女王一樣的看待,滿足了她大大的虛榮心。

  她從來沒想過被男人服侍是何等美妙的一件事,她現在終於嘗到那種滋味了……是啊,湘芯說得對!

  以前的她真的是對自己太過於苛刻了一些。

  好……沒關係,過去已經過去了,來者還可追。現在還有幾天的時間,她會好好享受做女王的滋味的,嘿嘿嘿~~

  「雷拓,你的職業就是做這種工作嗎?」

  說「情人」是好聽了一些,說白一點不就是牛郎嗎?不過她要是這麼說,可能會傷害到人家的自尊心。

  「我的職業嗎?」

  雷拓看了俞芽芽空空的杯子,馬上為她再倒了一杯檸檬汁。

  「不是,我不是說過了,我白天還有另一份工作。」

  「這樣啊……你在哪裡上班?」她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隨口問一下而已。

  但話問出口她又覺得有些奇怪,也許這不是她能問的吧。

  「對不起……如果你不願意說的話也沒有關係。」

  「不會,我可以告訴妳。」

  就算告訴她又如何,他也不信這一個星期後她能對他做些什麼事情。

  「我在『雷氏企業』上班。」

  「雷氏企業?」

  俞芽芽的嘴張得老大,幾乎可以放進兩顆鹵蛋了。

  那不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嗎?

  他竟然在裡頭上班,那他不就是菁英里頭的菁英……既然是菁英的話,為什麼還來當情人呢?她不解。

  不過……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嗎?越聰明的人想法越難讓人理解。

  「咦……雷氏企業,那你也姓雷……你們該不會……」她的手指指著雷拓,隨後又搖搖頭。「我真的是聯想力太過豐富了些,我想太多了……」

  「可能吧!不過妳可是我重要的客人,妳是我接的第一個客人。」

  雷拓知道她猜對了,不過他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別管那些了,妳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招待不好……妳要是向我們老闆投訴的話,我可能馬上就被炒魷魚了。」

  他似真似假的說道,讓俞芽芽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你說我是你接的第一個客人是嗎?」

  「沒錯。」他點頭。

  因為他只是純粹代這個班而已,要不是她的要求真的是太過「特別」的話,齊橫生也不會把腦筋動到他的身上。

  「那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俞芽芽笑得有些不自在。「當然,我不勉強你,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別忘了,我可是完美的情人,妳的要求我不可能會拒絕的。」他深情的說道,那黝黑、深蒙的瞳眸,幾乎要令俞芽芽深陷在其中不可自拔。

  說實在的,這麼優秀的一個男人,俞芽芽幾乎快把他當成真的是她的男朋友了呢!

  「我……呃……可不可以請你跟我一起去參加同學會?」俞芽芽問道。這是夜二專的同學會,得下南部一趟。

  「我?」

  「是啊,就是你!希望別太為難你。」她說道。

  前幾次的同學會她都是孤單一人去的,雖然她有和莊欣請說過她的同學想見見他,但是都被他以課業繁重的理由給拒絕了。

  她現在知道了,他並不是什麼課業繁重,只不過他覺得他「准博士」的身份怎麼可以去參加那種聚會呢?

  他根本就不想去!

  「不會!」雷拓搖搖頭。「我很高興陪妳去,只要那一天剛好是假日的話。」

  如果是上班時間那就真的很抱歉了,畢竟這只是玩票性質而已,公司的事情還是得擺在第一位才是。

  「星期六可以嗎?」

  「就是後天吧!可以。」他點頭。「不過我覺得要把妳好好的改造一番,讓妳成為同學會裡頭最迷人的女人。」

  女人幾乎都是愛美、愛面子的,既然他是個情人,他就有義務要把俞芽芽改造成全天底下最美麗的女人。

  「什麼意思?」

  「妳等一下就知道了。」

  雷拓喚來了服務生,掏出了皮夾子結帳,原本俞芽芽要付這筆開銷的,但是卻被雷拓給拒絕了。

  「別忘了,我現在是妳的男朋友,這一點錢由我付又算得了什麼呢?」

  「哦。」

  她點頭。嗯!他應該不會平白損失這些飯錢吧,說不定情人節過後,他會拿著這些零碎的賬單來找她。

  「走吧!」

  雷拓牽著俞芽芽的手站了起來,那寬厚的大手溫熱的溫度,幾乎要溫暖了俞芽芽那顆受傷的心,她真的是太感動了。

  就算是花錢請來的「臨時演員」那又怎麼樣?

  他是真的讓她體會到當女人的幸福及快樂了!

  哪像那個沒良心的莊欣諺啊……

  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竟然還把她的錢拿去養其它的女人,這樣也就算了,甚至於還把她批評得一文不值。

  一想到這一點,她的淚水就有些不爭氣的滴落了下來。

  「怎麼了?怎麼哭了?我做得不好嗎?」

  丟臉、可恥……

  雷拓見到她的眼淚滴落下來,他便在心裡頭咒罵著自己怎麼這麼沒用,竟然讓女客人哭了,萬一傳到齊橫生的耳中,這不就成了笑話一則了嗎?

  說實在的,讓女人哭可是奇恥大辱的一件事,他雷拓交住過多少的女人啊……每個都說他贊,和他交往是件很快樂的事,但就是沒有一個女人在他面前掉過一滴淚水的。

  有啦,頂多是分別的那一天。

  「不是、不是……」俞芽芽連忙的搖著頭。「你不是做得不好,你是做得太好了才會令我這麼感動。」

  「傻丫頭!」他撫了撫她的短髮。

  「這樣就感動得痛哭流涕,那妳這個女人也太容易滿足了吧,交到妳這種女朋友也是我的幸福不是嗎?」

  真的是太容易解決了吧,這麼單純的一個女人。

  想想……會打這支000-520-520專線的女人,應該都有一點故事吧?她看起來也不像純粹是情人節想要有個情人陪伴……

  也許她也有些難言之隱吧!

  算了,這些都不是他該問的,他只要扮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

  「我帶妳去一個地方,也許是妳從來沒有去過的。」

  「什麼地方?」

  「妳去了就知道了!」

  ★※★※★※

  坐在雷拓積架的跑車裡頭,她很快的就被載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店裡。

  說實在的,第一眼見到雷拓的座車時,她還真的是被他給嚇了一跳,一個「情人」竟然能擁有這麼一輛名貴的轎車?!

  好吧……就算他是企業裡頭的菁英也好,那也太恐布了吧!

  當她訝然的指著他的名貴跑車,他只是笑著搖搖頭。

  「這是情人必備的交通工具,向公司租的!總不能讓我開一輛『國產車』來載妳吧……」

  是啊,他的話說得有道理,坐在這輛積架車裡頭,真的是大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呢。

  說到底……她從小到大別說是積架車了,就連Toyota的車子都沒有坐過呢!

  「這是……」

  她懷疑的看著這間有著空白看板的店。

  有點面熟,她似乎是在哪裡見過……但是她卻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到了,淑女請下車。」

  他率先下車,體貼的幫俞芽芽開了車門。「妳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把車子開到停車場去。」

  說是停車場,也不過是一個放置車輛的停車亭,俞芽芽放眼望去……又令她大大訝異了!

  那裡停的四、五輛車子,不是奔馳、BMW就是勞斯萊斯、克賴斯勒,現在又多了這一輛積架車,真的是太恐怖了吧!

  也許……這裡真的不是她這種平常人家的女兒能來的地方!她開始有點猶豫了,心裡頭起了個很想落跑的念頭。

  看著雷拓心情不錯的吹著口哨,手上搖著鑰匙圈朝她走過來,她就開始在想該怎麼告訴雷拓她想回去了。

  「怎麼了?」他善於觀察人,見到俞芽芽的眉頭打了個結,他馬上就問道。

  「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總之不是會把妳賣掉的地方,妳會喜歡上這裡的。」

  「可是……」她的話停頓了下,若了一眼雷拓又連忙的低下頭。

  「這裡看起來消費似乎不便宜,我可能……呃……沒帶是夠的錢,所以我們還是回去好了……」她鼓起勇氣的說道。真的是太丟臉了。

  原本還以為她在擔心什麼呢,原來又是錢的問題啊,雷拓搖搖頭覺得好笑極了。

  這小姐怎麼一直擔心錢啊,她不知道淑女和紳士一同出門,荷包是不用擔心的嗎?

  「我有帶就好了,妳不用想這些。」

  「可是……」

  「別忘了我是妳的男朋友。」

  他的食指在她的額頭上點了一下。

  「妳的一切就由我來負責妳知道吧?」他提醒她。「從現在這一刻起,我不想再聽到有關『錢』的事情。」那多殺風景啊。

  「呃,好吧。」俞芽芽讓雷拓牽著走入了這間店裡頭。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9:10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幾個服務生拉開了店裡頭的大門恭迎貴客。

  一見到是雷拓來了,其中一個服務生立即通報店長,沒多久一個全身穿著Chanel名牌服飾、腳上踩著三吋高跟鞋,長相美艷、舉止優雅的女人,便站在他們兩人的面前。

  「原來是雷公子啊,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今天怎麼有空來啊?」

  女店長對著雷拓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大方的擁抱了他,並且在他黝黑的臉龐上親吻了下。

  她看了眼他手上牽著的俞芽芽,也很客氣的向她打了個招呼。

  「妳好,我是這問的店長Sally。」

  「呃……妳好、妳好……」

  這……也太過大膽了一點吧,這裡的人都是這樣嗎?她這個鄉下土包子很難接受他們這種洋化的打招呼方式。

  「雷公子,你希望我們為你做些什麼服務?」Sally問道。除非是像雷拓這種貴客,否則她是不輕易見客的。

  「不是我,是我的女朋友。」雷拓也在Sally的臉上親吻了下。「她是芽芽。」

  「芽芽……好可愛的名字啊!請問我能為妳做些什麼呢?」

  Sally將他們兩人領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做些什麼?」

  俞芽芽一頭霧水,她怎麼知道她能為地做些什麼啊?說到底地也不曉得這裡到底在做些什麼的。

  「這是間高級的整體美容工作室,妳不是要去參加同學會嗎?所以我帶妳來這裡。」

  雷拓解釋著。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她就可以瞭解了,不過她覺得自己這樣很好啊,應該也不用怎麼美容了吧!

  看來在俞芽芽這裡問不出什麼,Sally索性直接和雷拓談。

  「雷公子,你希望我們為你的女朋友做些什麼?」

  「拿出妳店裡頭的實力,我可不想叫人砸了妳店的招牌。」

  他的話清楚的點出了俞芽芽的重要性,既然是雷拓帶來的人,Sally自然不敢怠慢。

  「這當然了,雷公子你可是貴客呢,我來幫她處理吧!」

  她向一旁的男服務生說了幾句話,男服務生立即將俞芽芽帶入一間VIP室裡頭,而她則是跟在他們後頭。

  坐在這間裝潢豪華,有著水晶吊燈的VIP室裡頭,俞芽芽一顆心上上下下的。

  「俞小姐,放輕鬆一點!我幫妳設計一個新的髮型。」

  「可是………這個髮型我才剛剪沒幾天耶……」

  如果現在又要幫她剪頭髮的話,那她不就浪費那些錢了嗎?真是令她心疼,

  而且她對於現在這個髮型也滿意極了,並不覺得哪一點不好了。

  「很醜。」Sally坦白的說道。「原諒我,我一直都是心直口快。」

  聽到「很醜」這兩個字,俞芽芽差一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丑……怎麼會丑呢?這樣很好看啊!會不會是她對美的要求真的是太高了一些了?!

  嗯……她由鏡子看向身後的女人。是啊,她是真的很美,簡直完美到極點了,甚至比她的好朋友了湘芯還美麗……

  對啦!與她比起來的話,她簡直就像是石頭放在鑽石身邊,差太多了!

  「呃……好吧!」

  「那我就先幫妳剪頭髮了,剪完之後會有人帶妳去洗三溫暖做SPA,然後再做一些護膚的療程,妳的皮膚不保養真的是太可惜了,這麼乾燥。」

  見到這一點,Sally也未免懷疑像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何雷拓看得上眼啊?他的女朋友向來一個比一個嬌艷,比起她們來她真的……

  唉………難以入目啊!

  「好啊。」

  得到俞芽芽的首肯,Sally便開始動剪刀了。

  她的手法十分的利落,真的不輸給電視裡頭那些專門幫大明星做髮型的國際大師,在幫她剪頭髮的同時,她也習慣性的和俞芽芽聊上幾句。

  「俞小姐,妳是怎麼認識雷公子的?」

  「雷公子……」她愣了下,隨後想起了Sally剛才就是這麼稱呼雷拓的。

  「妳說雷拓是不是?」

  「是啊!一般的女人難得與他有什麼牽扯吧。」

  「會嗎?」

  不就是一個「牛郎」嗎?怎麼說得好像他的身份非常特別一樣。

  「我只是打了一支電話,然後他就來了啊。」當然了,她有指名她就是要黑人。

  「電話?」Sally不解。「什麼電話?請問我可以知道嗎?」

  「呃……這……」

  看她好像很想知道的樣子,這應該沒什麼關係吧。俞芽芽從皮包裡頭拿出了了湘芯給她的傳單。

  「就是上頭這支電話000-520-520,我就認識雷拓了。」

  看到這張傳單,Sally笑了幾聲,沒想到雷拓會做這種情人服務的工作,他應該是無聊吧,否則以他的家世背景怎麼可能需要做這種事呢……

  沒想到俞芽芽這個女人看起來土土、傻傻的,竟然還能讓她釣到大魚,她還真的是有點羨慕呢!

  其實認識雷拓這麼多年了,她不否認自己喜歡雷拓,只不過她知道像他這種多情、風流的男人不會愛上她,所以她聰明的把心裡頭的想法擱在一旁,專心的當個女店長。

  「雷拓很有名嗎?可是他告訴我他之前並沒有做過這類的工作啊?」她提出了心裡頭的疑問。

  「是啊,他是沒做過沒錯。」Sally專心的幫俞芽芽剪著頭髮。

  「雷拓做這種工作你們會覺得很訝異嗎?」

  「會啊,當然了,他可是雷公子呢!」

  「雷公子?為什麼妳要叫他雷公子啊?」她再繼續問道。

  看她這種蠢蠢的樣子可能什麼都不知道吧,如果她太多話的話,雷拓也許會不高興。

  「沒什麼,那只是對他的綽號而已。」

  「綽號……」她的眉頭又打了幾十個結。「不對啊……他告訴我他的綽號叫『黑人』的啊,我也是打了這支電話,告訴他們我要個黑人,他才來的。」

  原來他的綽號這麼多啊,嚇死人了!

  「妳要個黑人?哈哈哈……」Sally笑出聲,沒什麼氣質的。「原來如此啊,那妳真的是太好運了。」

  她現在終於可以把俞芽芽所告訴她那一小段、一小段的話,拼湊成完整的事情了。

  俞芽芽打了000-520-520這支電話,告訴他們她想要個黑人,所以那家店就送了一個最黑的男人給她,也就是雷拓。

  雷拓是黑人沒錯,他全身都黑漆漆的,就像上了一層黑墨水一樣呢!

  「很好笑嗎?」

  她覺得很丟臉,Sally的笑容讓她想挖個地洞將自己給埋起來。

  「不會,我只是覺得有趣。」

  如果可以的話,那她也想打這支電話找雷拓來,然後服侍她。

  「是因為我要黑人嗎?」她嘟起了嘴。

  「不……我只是笑妳很幸運,選到了雷拓而已。」

  「什麼意思我不懂,妳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

  「不行。」她搖頭,很快的就把俞芽芽的頭髮給剪好了。「OK!」

  「好了嗎?好快哺……」

  鏡子裡頭的自己她箕的是認不出來了,好美唷……Sally那雙手真的能化腐朽為神奇呢,現在她終於能瞭解到為什麼一個知名的髮型設計師幫人剪個頭髮要這麼貴了。

  「滿意嗎?」

  「非常滿意……」

  「那就好,聽到妳滿意的聲音我想雷公子應該也會很滿意才是。」

  「妳──」

  「我不常親自幫客人剪頭髮,不過因為妳是雷公子帶來的貴客,相對的也是我店裡頭的貴客,我親自幫妳剪是應該的。」

  「這樣要多少錢啊?」應該是不便宜吧。

  「這個啊……我再和雷公子算好了。走吧,還有剩下的工作還沒有做完,我的動作得快一點,讓雷公子看看我們把妳變成了何等漂亮的一個美人了。」

  ☆

  能收取如此高額的費用,Sally就是有她自己的一套。

  她簡直把俞芽芽變成另外一個人,不只讓雷拓認不出來,甚至連她自己都以為她變成一隻天鵝了。

  所以說……人要衣裝,佛要金裝嘛!想她以前其的是太笨了一些,所以才會任憑自己爛下去,只為了讓別人好而已。

  「妳……」

  雷拓訝異的說不出話來,他吞了吞口水。

  早知道俞芽芽長得還可以,他從沒有認為她醜過,但是他不認為她可以與「美人」兩個字搭上邊、扯上線,現在事實證明他錯了。

  「我怎麼了嗎?」

  她摸摸自己的臉,以為自己突然變成麻花臉了。

  「沒有!」他搖搖頭。「只是妳變得讓我認不出來而已,真的是太美麗了。」

  「真的嗎?」俞芽芽喜孜孜的。「我媽以前還告訴我她選過中國小姐,我長得很像她,那時我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原來是真的。」

  原來她媽媽真的沒騙她啊,她說她長得像她,而且她以前還是中國小姐第三名。原本她以為她是在臭彈的,因為她老媽現在還不是村婦一個,怎麼看就是不像三十年前的中國小姐第三名,現在……

  她確定了!

  她是把她老媽給看扁了。

  「相信妳自已,妳的確可以變得更漂亮。」

  「雷公子,那賬單呢?要直接寄到你的公司去是不是?」Sally對雷拓的表情非常的滿意,顧客歡喜的表情就是他們做整體美容最大的樂趣。

  「怎麼?怕我跑了是不是?」雷拓揶揄的說道。

  「那倒不是,你可是鼎鼎有名的雷公子,我怎麼可能會怕你跑掉了!」

  「既然這樣,那還用問嗎?」他牽起了俞芽芽的手。

  「OK!那我就像以前一樣將賬單寄到你公司去吧。」

  「嗯……」

  他點頭,向Sally揮揮手之後便離開了這家店,而俞芽芽則是滿腹的疑問。

  為什麼Sally說把賬單寄到雷拓的公司去啊?這樣的感覺就像那家公司是雷拓開的一樣,粉奇怪耶!

  嗯嗯……也許雷拓在公司裡頭的職位很高吧,所以Sally才會這麼說。

  好吧、好吧,雖然她對雷拓的來歷已經有上千上百個疑問了,不過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別管那麼多好了,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19:58

第四章

  當俞芽芽與雷拓一同出現在同學會的會場時,立即引起了莫大的騷動。

  同學們莫不開始交頭接耳,討論的對象都是他們兩個。

  「雷拓,這是我的同學丁湘芯,我唸書的時候就她和我最好了。」俞芽芽將雷拓介紹給丁湘芯認識。

  「芽芽,這個該不會是……」丁湘芯的手比了幾下。

  「是啊、是啊,我就是照妳給我的那張傳單打的電話啊……」她笑得沒有任何的防備。

  「哦。」

  丁湘芯點點頭,她的眉頭皺了皺,不過她總覺得雷拓似乎在裡見過。

  「芽芽……」

  「芽芽……」

  幾個以前唸書不怎麼與俞芽芽打交道的同學,此時全都走到她的面前,她們兩人的目的當然不是俞芽芽了,而是她身旁的雷拓。

  「芽芽,這就是妳以前唸書的時候,論的那個念大學的男朋友是不是?」

  「上次打電話問妳要不要參加同學會,我們不是還提到他嗎?妳說他現在在念博士……真難得呢!他這次竟然會陪她來。」

  「是啊!我們記得前幾年妳都說他沒空的啊……」

  「不過……這個怎麼與妳以前形容給我們聽的那個有出入,而且妳以前不是也拿過照片給我們看嗎?他好像沒有那麼黑耶……而且還瘦一點……」

  「哎呀,沒關係啦!剛剛芽芽他們來我就站在門口看到了,他是開積架車耶……」

  一人一句問得俞芽芽有些尷尬,而雷拓見慣了大場面,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不就是她們以為他是俞芽芽那個准博士的男朋友嗎?

  呵呵……

  雷拓搖搖頭,面對俞芽芽那雙小鹿斑比的眼神,他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因為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很抱歉,我叫雷拓,不是妳們幾個美女說的那個人,芽芽那個博士的男朋友已經被我幹掉了!」他開玩笑的說道。

  他的話引來了幾個女人的驚呼聲。「真的嗎?」

  她們很難相信像俞芽芽這麼土的女人可以交往到這麼優質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貨……

  而且還看得出來他是內外皆俱的那一種,而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怎麼可能?雷先生你一定是在開玩笑!」有人不相信的說道。

  「我是認真的,你們知道我花多少心力才追到芽芽嗎?她對她那個男朋友是那麼的死心塌地……」

  「對、對,這一點我們就承認了,以前在唸書的時候,我們還看到她都把每個月的薪水匯到她男朋友的賬戶去呢,那時我們還勸她別做這種傻事。」

  「哎呀,還好現在芽芽腦袋開竅了,想開了。」

  「沒錯、沒錯……雖然我們沒見過那個博士男朋友的面,但是我們用膝蓋想也知道你一定比他還好。」

  她們幾個人的話讓俞芽芽聽得好想哭唷。

  她拿著餐盤到一旁挾了幾塊蛋糕走到後院去,原來她看男人的眼光真的是這麼糟糕,連隨便打電話打來的「情人」都比那個莊欣諺好多了。

  一想,她的淚水就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她不是為了莊欣諺而哭泣,是為了自己為何如此愚笨而哭泣。

  「原來妳在這裡啊,我還在想怎麼一轉眼就沒見到妳了。」

  雷拓修長的身子出現在她的身旁。

  「下次要去哪裡別忘了先說一聲,免得我還以為妳失蹤了,我得去警局裡頭報案才行。」他仍是那副愛開玩笑的臉。

  他可以看得出來俞芽芽心裡頭很難過,所以他是故意這麼說,希望能化解她心中的不愉快。

  「你看得出來是個聰明人。」

  她突然說出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端著蛋糕就坐在一旁吃了起來,而雷拓則是有些不解。

  「為何這麼說?」他問道。

  是很多人誇獎過他很聰明沒錯。

  不………正確的說法是他從出生就沒有人用「笨」這個形容詞來形容過他,不過他還是得知道她為何要這樣稱讚他。

  「你由她們和你的談話,應該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我是知道。」他點頭。「但那個很重要嗎?」

  「我很笨吧!」她吃了口蛋糕抬起頭來看著雷拓。「你告訴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她的聲音克制不住有些哽咽。

  「我付出了將近十年的感情,還有我十年的存款,竟然被人當成白癡、猴子一樣在耍!」

  「不會啊!」他搖頭。

  「那時妳也不知道妳以前那個博士的男朋友是那種人,也許他以前是真的真心誠意待妳的也說不定,只不過因為北上唸書了,交往複雜了,所以才會變成如此。」人心是很善變的。

  「真的嗎?」她的眼睛水汪汪的。

  「是啊……妳不是個笨蛋,其實這與男朋友花錢養女朋友是同一回事啊,感情本來就沒有什麼所謂的『投資報酬率』的,所以妳別想太多了。」

  「你說得好深奧。」

  雖然她不怎麼能理解,不過知道他沒有笑她就行了。

  「不會,這是基本常識。」

  「我有點想哭,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的話,也許我不會笨這麼多年……」

  她鼻涕、眼淚全都糊在一塊,更恐怖的是──還得加上臉上那個妝也掉得差不多了。

  雷拓苦笑了一聲,公主想哭泣的時候,黑馬王子應該做些什麼呢?

  不就是──大方的獻出自己的胸膛讓公主用力的哭泣嗎?只不過她現在的模樣看起來真的挺恐怖的。

  算了,他身上穿的是黑色的西裝所以無所謂,洗衣服的人也不是他,他一向都將這些「家事」交給管家去做,王媽應該會把他的衣服奪去送洗吧?

  洗不乾淨的話,就丟掉算了。

  「那妳就哭吧!」

  「真的嗎?」她好感動,鼻涕、眼淚掉得更多了。「不過我可能會弄髒你的衣服,不然我賠一套給你好了。」

  這是應該的吧!

  「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嗎?不過我的良心會過意不去。」

  她雖然小氣,不過該賠的、該付的,她不會少給人家一毛。

  「我是覺得不用了。」

  「為什麼?」她問道,心裡頭還是有些堅持要付這套西裝的錢。

  「這一套六萬八,妳要付嗎?」

  他記得好像是這個數字吧……他忘了。

  聽到八萬八,俞芽芽倒吸了口氣,雙眼往上吊。我的老天爺啊……

  這也太貴吧!

  「呃……我看我還是我幾盒便宜的面紙來哭就行了。」這麼一哭的代價真的是太高了一點。

  「沒關係。」

  雷拓將俞芽芽擁入懷裡,讓她用力的在他的胸膛哭泣。

  俞芽芽哭得啼哩嘩啦,總之就是淒慘無比……

  「我是笨蛋、宇宙無敵大笨蛋……」

  「是、是……如果妳堅持妳是的話,那就是好了。」他拍拍她的肩旁,有些無奈的說道。

  「妳希望妳那個笨蛋男朋友回來我她嗎?」

  「嗯……我不……不曉得怎麼回答你這個問題,他如果回來我我的話,那會大大的滿足我女性的虛榮心。」

  「妳會接受他嗎?」

  「我也不曉得。」

  「由妳不是很肯定的話,我猜妳對他還有一點留戀吧……也對,是放了這麼多年的感情。」

  「為什麼這麼問?」俞芽芽不解的問道。

  「妳的回答可以讓我知道,我有沒有把『情人』這個角色給扮演好。」

  「結果呢……」他不要難過啊,她真的不是有意說這種話的。「你千萬別想太多了,你是個最頂尖的情人。」

  「謝謝妳的誇獎,不過我只認為自己拿到了五十九分而已。」

  如果跟他在一起她真的覺得很快樂的話,那俞芽芽就不應該想起那個負心漢才是,這是他第一個接的女客人,相信也應該是最後一個,這麼僅有的一個,他希望能留下她最美麗的回憶啊……

  「我還得再接再厲才行。」

  「不、不用了!」她用力的搖著頭。「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你已經夠好了……」

  ☆

  在同學會結束之後,目送兩人離開飯店的丁湘芯,這才想起了她為何會覺得雷拓這個人面熟,而且他的名字她似乎也在哪裡聽過。

  她是個有名的社交名媛,出入幾乎都是高檔的場子,連帶的見到面的也都不外是富家公子或者是企業家第二代,她終於知道為何她會覺得雷拓眼熟了。

  他不就是──雷氏企業的少東嗎?

  大家都叫他雷公子,相傳他不僅風流、多情,對待女人還好得很,身旁的女伴總是來來去去,就算與他分手了,也都只會開口稱讚他的分而已,到現在從沒有人批評過他的不是。

  真是沒想到俞芽芽竟然可以這麼誤打誤撞,就認識這麼有名的人……她真是太幸運了。

  只不過……他們在一起應該無法長久吧?以雷拓輝煌的情場戰史來看。

  站在她是俞芽芽最好的朋友的立場,她是應該打電話告訴俞芽芽這件事,要她小心提防雷拓,不過看到她一臉甜蜜的樣子,她真的不想這麼做。

  俞芽芽告訴她──他是情人哪!

  是啊,只要他能彌補她那顆受傷的心靈的話,那又何妨呢?俞芽芽應該位知道他們只能短暫相處而已吧!

  唉……她搖頭。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20:21

  遲到了!雷拓竟然遲到了。

  這個不負責任的情人!

  俞芽芽一邊看著表心裡頭一邊咒罵著,雖然才認識他幾天而已,但是他這個標準情人怎麼可以遲到?這與他的身份差很多耶……

  昨晚他們就約好到電影院去看電影了,她也告訴他要先買電影票免得還得排隊,但是這個時間他都還沒來,他應該是遲到了。

  討厭、討厭,她的腳不停的蹈著步,一張臉皺的就像菜乾一樣。

  「嘿……漂亮的小姐,等人嗎?有沒有空,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好嗎?」

  一個聲音由她的身後傳出來,她下意識的便回道:「不要,誰要和你去看電影啊,我和人約好了。」

  奇怪,這個聲音好像有些耳熟,好像是雷拓的……

  「和誰?和黑人嗎?」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俞芽芽在此時轉過了身,她看到雷拓手中拿了支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站在她的身後。

  「你──」

  他拍拍她的肩,她還以為是別人向她搭訕呢,原來是雷拓。

  說起來,她剛才還有一點竊喜呢……畢竟她從小到大也沒有人和她搭訕過。

  也是啦,她一直以來都是這麼的平凡,長相平凡、身材平凡、腦子他平凡……唉,反正就是沒有什麼突出的就是了。

  「是你!」

  「不然俞小姐妳以為是誰?妳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失望。」

  「這個要給我的嗎?」她最喜歡吃巧克力了,只要一看到巧克力,她口中的唾液就開始嚴重的分泌。

  「妳不要嗎?不然我吃好了。」

  雷拓看起來沒有多大的誠意,他張開了大嘴用力的咬了一口。

  「嘖嘖……這麼難吃的冰淇淋小姐妳還是別吃好了,而且巧克力的熱量很高,我怕妳吃了會發胖,這真的對妳不好。」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我一點都不怕胖……」俞芽芽根本來不及阻止他這種不道德的行為。「留一口給我吃……」

  他極端惡劣的三兩下就把那支巧克力冰淇淋給吃完了。

  俞芽芽傻眼了,他不是買這個給她吃的嗎?

  怎麼自己吃完了啊……

  而且令她覺得更好笑的是他一個這麼成熟的大男人,竟然會有如此幼稚的表情?!太好笑了吧!

  再來重點是──他都已經夠黑了還吃巧克力,不怕更黑嗎?黑上加黑……呃……照他這樣,以後真的會變成名副其實的黑人也說不定。

  「妳在想什麼?」雷拓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事情啊?」天,他真的好厲害,連她在想事情他都知道。「那你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嗎?」

  「這麼容易,我當然知道了。」他笑,將嘴邊的巧克力用舌頭給舔得乾乾淨淨,這樣子就像是小朋友一樣。

  「說啊!告訴我。」

  難不成他會讀心術嗎?

  她真的要把雷拓當神來崇拜了。

  「好啊……妳在想我怎麼會這麼帥,無時無刻都是這麼有紳士風度……」他自吹自擂。

  「哪有,你這個人不僅臉皮黑、而且還厚的可以了……」

  她看到眾人紛紛的朝電影院裡頭前進,這代表著電影要開始上演了。「我叫你先買票你買了沒?」

  「忘了。」他聳肩。「這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所以我忘了。」

  其實他並沒有忘記,只不過處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所以遲來了買不到票。

  「告訴妳,這種片沒什麼好看的。」

  「可是我就是想看啊。」俞芽芽有些生氣。「你自己說要帶我來看的。」

  這個說話不算話的討厭鬼,真的是太惡劣了!

  其實俞芽芽原先並沒有這麼生氣,但她在看到他竟沒把冰淇淋分給她吃時,一肚子就全都是火了。

  「那沒什麼好看的。」

  「你又知道了?你看過嗎?」

  「沒有。」他搖頭。「我帶妳去更好玩的地方,妳想不想去看看上流社會的拍賣會?」

  「拍賣會?那什麼東西啊……」

  好像還挺有趣的,她有點想去。

  「首先是舞會,然後開始拍賣東西……很難形容那種場合。」

  「我可以去嗎?」

  「要邀請函,妳有嗎?」他故意的問道。

  「呃……」廢話,她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東西啊!

  「我沒有……」她垂下頭。

  「沒有的話,妳有做過賊嗎?」

  他起了一點童心,故意要拋弄俞芽芽的。

  「賊──」

  她驚呼,見到一旁賣番石榴、西紅柿的小販對她投以懷疑的目光,於是又連忙壓低了聲音。

  「沒有、沒有。」她搖著頭,雖然她不是很優秀的一個人,但是她小奸小惡也沒做過半件。

  「呃……還是不要算了,我連芒果都沒有偷摘過一顆。」

  她打了退堂鼓,她寧可不去那種地方,地也不想幹壞事。

  「妳這樣不行的。」雷拓敲了敲俞芽芽的頭。

  「人要有冒險的精神,如果我們要去那家拍賣會得有邀請函的話,那我們就要想辦法將邀請函給弄到手。」

  「可是……」她吞了吞口水有些遲疑。她不想去了可以嗎?

  「可是什麼?」

  「那個不是我們的東西,我們不能做賊。」她就像國小老師一樣殷殷的教導著雷拓,人要有善心不能做壞事。

  「那是不對的行為你應該知道的。」她邊說邊揮動著手,整個人看起來激動不已。「而且要是為了那張邀請函,我們都被關到了警局去,那不是太划不來了嗎……」

  怎麼算都划不來啊!

  「不管,我就是要帶妳去拍賣會,而且我就是要弄到邀請函,我知道誰有!我帶妳去偷。」

  「偷?」我的老天爺啊!「我……我……不去行不行?」

  不要啦,她不想去蹲女子監獄。

  「扮鴛鴦大盜不是挺刺激的嗎?如果妳被抓了千萬不要供出我的名字來,要有義氣知道嗎?」

  「啊?」這算什麼,是他沒義氣吧!他竟然跟她說如果她被抓了別供出他的名字出來。

  「雷……雷拓……」

  「走啊,我知道那場拍賣會八點開始,我們現在就去將邀請函弄到手。」

  雷拓拉著她小跑步,坐上了停在路邊的那輛積架車。

  「雷拓,你的車窗上頭夾了一張停車繳費單。」她提醒他。「不拿下來在7-11繳可以嗎?萬一不小心飛走怎麼辦?」

  他開車的速度還挺快的,雖然停車繳費單用訂書機給訂起來,不過是真的可能會飛走。

  「飛走就算了。」

  「什麼──那要繳罰款的耶!」真不懂他在想些什麼。

  「不用吧,妳沒看新聞嗎?這條法律現在吵得很凶,就和他們說我沒收到就行了。」

  ★※★※★※

  「就是這裡了,我知道裡頭的女主人有邀請函。」

  他將車子停在隱密的地方,這種樣子還真的有像要做壞事一樣。

  「我給妳兩條路選。」

  「選什麼啊?」

  她的心跳跳得比什麼部快,她可不可以不要選啊……好討厭唷,為什麼他連要做壞事都不見他有任何緊張的樣子啊,反倒是她……

  「妳要留下來把風還是硬上?」

  「蝦咪?!」她的嘴歪了一邊。「我……我……」

  「嗯……」他又皺了下眉頭。「我看妳的樣子似乎是比較想去偷,不然妳去好了。」

  他們兩個坐在車子裡就開始討論著要做壞事了。

  「雷拓,我……我……」

  她揮揮手,不敢、不敢……

  「噓,小聲一點。」他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別出聲。「看到了沒?有個歐巴桑走出來了,她就是要去參加那場拍賣會的。」

  他是故意要嚇俞芽芽的,其實這裡就是他老家,他口中的歐巴桑就是生他、養他三十年的老媽子,要是他媽知道他喚她歐巴桑的話可能會氣死。

  他很少回來他老家,因為自己還有別的住所,所以除非真的有事,否則他不會到這裡來。

  「那是個貴婦人耶,她怎麼是歐巴桑呢!」雖然距離是有點遠,不過對方的穿著打扮高檔極了,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歐巴桑。

  「五十幾了,再怎麼打扮還不是那樣。」誰不知道他老媽都把保養品當麵粉在搽臉啊。「不然這樣好了,我們一起上吧……」

  「一起?」她倒抽了口氣。

  「不,這不用了……」

  「別忘了我可是妳的男朋友,我們理所當然要同進退,妳說是不是啊?」

  俞芽芽欲哭無淚。討厭……她怎麼覺得他現在看起來奸詐極了啊?真的是太討厭了!

  「他們等一下會開車出來,我會把我的車停在他們的車前,然後他們就會停下車……」

  「再來呢?」她問著。

  「呵呵……」他亮出了一把瑞士刀。

  「我再用這把刀逼她將邀請函交出來,這樣就算大功告成了,我們可以快快樂樂的去參加那場拍賣會了。」

  「快快樂樂?」

  真的是快快樂樂嗎……

  他怎麼可以說得這麼雲淡風輕啊?說不定他們失風被捕,今晚就得在警局裡頭度過了呢!她真的是擔心極了。

  果然,就如同雷拓所說的,當那個「歐巴桑」坐上奔馳車時,雕花大門同時也打開了。

  相準了目標,雷拓立即將車子加油,然後讓車子緩緩的滑上前,最後擋在那輛賓上車的前面。

  「就是現在!」

  雷拓給了俞芽芽一個手勢,要她伺機而動,而無奈的她只能回給他一個苦笑。

  雷拓立即的開車門,在對方放下車窗之前,將瑞士刀亮了出來。

  「歐巴桑,不好意思!麻煩將妳的邀請卡拿出來給我,希望妳合作一點。」

  「你……」

  「快點!我可是沒有什麼耐性的。」雷拓惡狠狠的說道。

  對方訝異極了,但是她沒有多說些什麼,很配合的從她愛馬仕的皮包裡頭拿出了邀請卡,遞給了雷拓。

  「真不好意思,不過還是謝謝妳這麼配合,希望我們下次合作愉快。」

  「我也是。」

  歐巴桑笑了笑,要司機將車子駛回大宅子裡頭。

  原本他們就是要去參加那場拍賣會的,現在沒有邀請函的話那也甭去了。

  「拿到了!」

  雷拓向俞芽芽搖搖手,現出了他手中的邀請函。

  「拿到了就快上車啊,你等著人家來抓你啊!」俞芽芽喊著,她一顆心就像吊在半空中一樣,怕的要死。

  「也對,我是該馬上上車,然後我們就朝拍賣會的會場前進。」

  ☆

  「夫人,剛才那個不是少爺嗎?」司機老王對著雷母說道。

  「是啊,就是我養了三十年的兒子。」

  當她見到那輛墨綠色的積架,再看到車牌之時,她就知道是她兒子了。原本以為他這麼有空來看她,原來是來搶劫的,真的是……

  養兒不孝啊!

  「少爺怎麼做這種事啊?」老王搖頭。

  「隨便他去吧,這無傷大雅。」

  雷母不怎麼介意,只不過她見到車子裡頭還載了一個女人,她這就挺好奇對方的身份了。

  真不曉得她這個兒子又在玩什麼把戲了!

  「夫人,那現在呢?」

  「回去休息好了,反正那個拍賣會有人幫忙去了,我就不用了吧!」

  其實她對這種拍賣會也沒什麼興趣,只是有時候真的是收到邀請函,人情壓力不去不好意思,現在她那個兒子還幫她解決了一件麻煩事。

  「是的。」

  ☆

  「喝!喝!」

  俞芽芽不停的大口喘氣著,她真的嚇得全身發抖。

  畢竟她可是第一次做壞事呢,她害怕得很。

  「喂,你怎麼可以這麼鎮定啊?」她好奇的問道。

  「有嗎?」他的手穩健的操控方向盤。「其實我也很緊張。」

  不知道他媽看到他做這等勾當,會不會氣得想衝到他的住處痛罵他一頓啊?

  想起了他母親剛才那張訝異的臉,他就覺得十分的好笑。不過說到底,她真的也挺配合的,什麼話都沒問就把邀請函給交出來了。

  「你常常做這種事是嗎?」她再問道。「這是不對的行為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長這麼大還不至於到是非不分的地步。」

  「既然如此,你還這麼做?!」

  「好玩。」他聳肩。「這就像多數的蓄意縱火犯一樣,明知道這是不對、不合法的,但是他還是想這麼做。」

  「哼──」

  她真的很生氣、很生氣,他自己要做壞事就算了,竟然還把她拖下水。

  「現在呢?我們要去哪裡……」

  「弄到邀請函不去拍賣場似乎是太浪費了,妳不覺得嗎?不過妳得弄得漂亮一些,穿得這麼隨興,我們就算有邀請函恐怕也進不了會場,我想。」

  他掃了俞芽芽一眼,她的穿著還算大方、得體,不過那是非常場合,她這麼穿服務生鐵定會把她給攔下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20:45

第五章

  又是另一個仙境,俞芽芽真的是這麼認為。

  這裡就好像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到的地方,要不是雷拓帶她來的話。

  雷拓幫她準備了一套粉紅色的小禮服,她牽著雷拓的手,在他將邀請函遞給服務生時,進入了會場。

  「他們會不會知道我們是冒充的啊?」俞芽芽小聲的說道,就像是怕人識破她的身份一樣。

  「不會。」他也小聲的回應著俞芽芽。

  「他們不會聰明到這種地步,而且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和人打劫邀請函的,我知道那個歐巴桑的名字,只要他們問就報上她的名字,然後再告訴他們我們是代表她來的就行了。」

  其實在這裡的人,有些雷拓也認識,只是不熟而已。

  「等一下就會跳開場舞了。」

  「我不會跳,別叫我跳。」

  她看著四周,果然……雷拓說得對,雖然她認為她穿得已經很隆重了,不過在這種地方……她穿得算是非常的樸素,而如果照她還沒有換衣服前的穿著,她的的確確不可能進到這個會場來。

  這裡每個男士幾乎都是穿著正式的西裝打著領帶,然後再配上一雙皮鞋,看起來紳士得很,而女士就更不用說了。

  她們幾乎都極力的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面,穿著高尚、舉止優雅,動輒就伸出手指頭讓人看看手指上的戒指鑽石有多大顆。

  她吞了吞口水,也好啦……來這種地方她可以看看上流社會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帶妳一起跳。」

  「不用了吧!」

  她搖頭,還沒有和人跳過舞。

  「既然來了就好好的玩,妳不覺得嗎?」

  音樂一開始,雷拓便拉著俞芽芽進了舞池,他知道她是真的不會跳舞,他很技巧的帶領著她,讓她踩出最美的舞步。

  如果這個是魔法的話,那她希望她不要醒,就一直這麼醉在這個魔法裡頭。

  「前面一步……對對……沒錯,再往後一步……」他細聲的在她的耳畔說道。

  那溫熱的呼吸,讓她的耳根子酥酥麻麻的,也打了個冷顫。

  他是在迷惑她嗎?

  宗管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已經醉了啊!

  還是他真的是無意的……

  「砰……」

  雖然雷拓已經把她帶得很好了,但是她還是不小心撞到了人。

  「對不起、對不起……」她慌張的說道。

  她撞到的是一位穿著全黑的香奈兒禮服的女孩子,她的五官精緻而且美麗,腳上同樣也是踩著香奈兒的鞋子。

  那個「外雙C」的標誌,就算俞芽芽再怎麼聳也知道那個牌子怎麼念。

  「沒關係。」

  對方優雅的笑笑,見到俞芽芽身旁跟著的男人之時愣了下。

  「雷拓,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妳都能來了,我為什麼不能來?」雷拓回道,手握住了俞芽芽的腰。

  「也對,你可是有名的雷公子呢……」她撥了撥頭髮。「好久不見了,這是新交往的女朋友嗎?」

  「是啊……」他大方的承認。「很可愛吧……我喜歡可愛型的。」

  「可愛型?」她有點訝異。「要不是我真的認識你很久了,我還真懷疑你是不是冒充的呢!」

  可愛型……騙誰啊?誰不曉得雷拓看女人的審美眼光高極了,他喜歡的根本不是什麼可愛型的。

  除了臉蛋一流之外,身材也要很棒最好,再加上有一雙修長的美腿。

  像她這樣……在台灣還叫得出口的名模,他給她的分數也不高啊。

  「妳似乎無法贊同我的話。」

  「很難。」雖然她口中是這麼說,但是雙手卻勾住了雷拓的頸項。「等一下我有話要跟你說。」

  「看到我身旁還帶著個漂亮的小姐吧,別做這種動作,我可不想讓她吃醋。」

  「呃……」

  怎麼會這樣?俞芽芽感覺自己就像個會發出亮光的電燈泡一樣。「這……我沒有關係……」

  他們看起來好像很熟,而且……不是普通朋友。

  她的心頭有一點酸酸的,就像是打翻了一醰子的醋一樣,又臭又酸。

  討厭!不過是短暫的情人而已,她似乎真的是很在乎他……

  她不是應該要裝得無所謂嗎?

  如果她的神情有些不自在的話,會不會令雷拓感覺到她太小家子氣了一些?

  「什麼沒有關係--」雷拓對於她的回話不是很高興。「妳得說妳非常的介意,因為妳是我的女朋友,再超出一定的界限妳就會抓狂。」

  「這……可是這有點奇怪……」

  「照我跟妳說的這麼做就沒錯了。」

  「好吧、好吧……」好奇怪的雷拓。

  看著他們兩人,那模特兒明顯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的確……就像雷拓說的,她是他現在的女朋友,而且他待她也真的像個情人一樣;不過……女孩子表現出來的就不是這樣了……

  「等會兒我在陽台上等你,我們在那兒好好的談談吧。」

  「我不覺得有什麼要和妳談的,唐可人。」雷拓挑眉。

  「真小氣,就算是老朋友敘敘舊也不行嗎?我們以前不也是好朋友嗎……」

  她的話語非常的曖昧,讓俞芽芽不想歪都不行。

  什麼叫以前不也是好朋友?這……這……他們的「好朋友」定義是定在哪裡啊,據她所知男人與女人是很難成為好朋友的。

  當然,這並不代表沒有……只是少數……十分之一吧!

  「好吧,別聊太久,妳知道我有帶女朋友來。」

  「知道,你別一直強調她的存在好嗎?我知道她是你重要的可愛女朋友……」

  唐可人的聲音略帶著嘲諷,她再度的瞄了俞芽芽一眼,還是不認為以她這等的程度能上得了雷拓的眼。

  在唐可人踩著高跟鞋離去之後,俞芽芽才開口。「你與她……很熟嗎?」

  「嗯……算吧,很多女人都和我很熟,就像妳那天見到的Sally一樣。」

  在這裡會見到唐可人雷拓一點都不會覺得訝異,只不過唐可人似乎有些變了,與他印象中的她差了一點。

  「你們交往過?」她大膽的猜測著。「你與Sally也是嗎?」

  「我和唐可人是交往過,不過我與Sally沒有。」他有問必答,不覺得這有什麼好隱瞞的。

  「那現在……」

  那她現在要我雷拓,難不成是想再續前緣嗎?

  有可能吧……

  「現在我只有妳而已,別又在那邊胡思亂想了,看一下拍賣品的目錄,妳喜歡什麼我等一下標給妳。」

  他們那時將邀請函遞給服務生的同時,也拿到了這次拍賣品的DM。對於這些珠寶首飾,男人的他不感任何興趣,以前出席這種會場也是將標到的東西拿回去送給他老媽而已。

  「這……」她剛才就翻了DM了,裡頭的東西他們怎麼標得起啊,那動輒五、六十萬耶。

  「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在做壞事,我們用那個歐巴桑的名義下去標,他們就會找她收錢,嘿嘿……」

  「什麼?這怎麼行啊……」

  「怎麼不行!那個歐巴桑那麼有錢,我們只是詐她一點點而已。」他的手比出了一點點的手勢。「她不會計較的。」

  「你又知道人家不會計較的?」莫名其妙收到賬單,不哭得死去活來都有一點問題好不好?

  「反正我們今天已經做了壞事了,不差這一件。」

  ★※★※★※

  「找我有什麼事?」

  趁著俞芽芽在翻DM的同時,雷拓走到了陽台與唐可人聊幾句。

  「真無情啊,我見到你可是很高興呢,你卻擺這種臉給我看!」

  唐可人伸手勾住了雷拓的肩膀。「那個女孩子配不上你。」

  聽到唐可人這句話,雷拓笑了。

  「她要是配不上我的話,那誰配得上我?妳嗎?」他略帶嘲諷的說道。

  「雷拓,別這樣好嗎……」

  唐可人用著企求的表情看著他。「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不過你也得負大半的原因啊,誰叫你一直都這麼好,我才會想試探你的。」

  她兩、三年前與雷拓交往過,她因為想試探雷拓對她是否真心,所以便找了其它的男人,想見見雷拓發怒的表情,但她猜錯雷拓的個性了。

  他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得很輕、很薄,似乎都不怎麼在意,他只是笑笑的告訴她--妳要是有喜歡的對象,就不用勉強與我交往了。

  就是因為這句話讓她傻住了,與雷拓的緣仿似乎在那時就劃上了句號,她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如果可以重來的話,她不會笨的去試探他……

  他是最好的情人啊!

  唐可人抱緊了雷拓。「原諒我好嗎?讓我們重新再來……我不會再做那些蠢事了!」

  「可人,這一點都不像妳。」他拍拍唐可人的肩膀。

  「妳不是還有傑森嗎?他今天不也和妳一起來,我見到他了……」還聊了幾句話。「那時妳告訴我她愛他的。」

  「哪有--我根本不愛他啊,那是為了要氣你!」她低吼著。

  「我氣你總是擺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怎麼能看得這麼輕啊?你那時為何不生氣、不罵我?你應該這樣的啊,我想看看你這種表情,我才會做那種事的,我根本不愛傑森!」

  「聽妳這麼說我就知道我們那時分開應該是對的了,妳不瞭解我。」

  和唐可人分開的那一陣子他曾經難過、失意、墮落過,但時間消除了那個痛。

  他那時自認為很愛唐可人,但……現在想一想,也許他並沒有那麼愛她也說不定,否則他應該就像唐可人所說的痛罵她一頓啊,可是他卻什麼都沒做。

  愛?

  這個無形難以促摸的東西,讓多少人沉迷在裡頭不可自拔啊……

  「我瞭解,我知道我去試探你的底限是我的錯!」

  「過去已經不可能再重來了。」

  「為什麼……因為你有了她嗎?!」

  唐可人的手指指著會場。「那個女人……你知道你與她站在一起多麼不協調啊,就像王子帶著女傭一樣。」

  像他們以前出席任何酒會,大家總會稱讚他們兩人是金童玉女、天造之合,沒有任何一對情人看起來比他們更像一幅畫了。

  「別批評她,我不喜歡妳這樣。」雷拓還是有些耐心的說道。

  他不太想和唐可人再談下去了,因為再說下去也沒什麼重點,唐可人的話題總是在他們過去的種種上頭打轉著。

  「她真的不好!」

  「可人!」

  「我--」

  唐可人的手壓著雷拓的頸項,想親吻他豐厚的唇,但他的臉卻望向另一邊連看都不看她。

  「為什麼……你知道我和你分手之後多苦嗎?傑森對我並沒有像你對我這麼好,他打我呢。」

  「那是妳自己選擇的,有時人就只有一次機會而已。」他提醒她。

  「我和你不能重來嗎?我只是一時的愚蠢而已,我就喪失了機會了是嗎?」她趴在他的懷裡頭哭泣著。

  「對我不公平、不公平,我好嫉妒那個平凡的女人,她竟然可以直有你的一切……你的溫柔。」

  「可人,別這樣!妳忘了妳可是社交界的名花、名女人……」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麼都不要了。」她抬起頭看著他。

  「如果她沒出現呢?她沒出現我是不是還有機會--」

  「我不喜歡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就如同我所說的,我和妳在那時就結束了,妳是妳、我是我。」

  「好絕情。」

  她咬著下唇擦乾了淚水。「你既然這樣我也不求你了,就像你所說的,這一點都不像我。」

  她從皮包裡頭拿出了面紙在臉上擦了擦,擦去了淚水他擦掉了過往的一切。

  「你會後悔的,我以後不會再留戀你。」唐可人倔傲的說道。再拿出了粉餅補妝,補過妝的她看起來更加的美艷動人。

  「這才像妳!」他笑著。「我認識的唐可人一向都是這麼自信十足。」

  唐可人看著雷拓走遠,她雖然不甘心但又沒辦法,就如雷拓所說的--機會就只有一次而已,失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21:31

第六章

  雖然俞芽芽玩得很盡興,但她卻始終一張臭臭的臉,就像被小鳥在頭頂上大黃金一樣。

  「笑一個,妳不喜歡來這種場合嗎?」

  應該也不至於吧,他可以看得出來她一直都是很興奮,而且他也標下了一串珍珠項鏈要給她。

  「不要,我笑不出來。」她孩子氣的說道,手緊緊的握著那串珍珠項鏈。

  「為什麼?請問我可以知道嗎?還是妳不喜歡這條項鏈?」

  「不會,我很喜歡。」

  雖然她的內心有一點小小的罪惡感,因為這算是「不義之財」。

  「不然呢……」

  「我看到了。」她嘟著嘴說道,翹高的嘴唇幾乎可以吊上幾斤豬肉而不會掉下來。

  「看到?」他不解。

  「妳看到了什麼嗎?是看到我偷尿尿沒有拉拉煉是嗎……」他開玩笑的說道。

  「哪有--」俞芽芽脹紅了臉。「你不要亂說,我才不會亂看咧!」

  「那我就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讓妳看了。」

  「真的沒有嗎?我見到你與唐可人在陽台上發生的事了。」

  「哦,那個啊……偷看不是很好的行為,這種偷偷摸摸的舉動就像小老鼠一樣,妳可要改掉才行。」

  他捏捏她的鼻子不怎麼生氣。

  「我才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是不小心看到的。」她強調著。「我才不喜歡做這種事。」她一向都是正大光明的。

  「全都看到了嗎?還是只看到了一半?」

  「看到了重點!」

  唐可人好像很愛雷拓,她看到唐可人要親吻雷拓,但是卻被他給閃開了。他的舉動她是很高興,但是她的內心又有一股悶氣不停的往上竄升著。

  為什麼他就像個男性的萬人迷,每個女人都會愛上他啊……

  好討厭!

  「重點是什麼?」他大概可以猜得出來。「不過那對我來說沒什麼重點。」

  「你……為什麼不吻她啊?」她好奇。「這樣不是很可惜嗎?」

  「妳希望我吻她?」他又將問題丟回給俞芽芽。「別忘了我可是妳的情人。」

  「那如果她也像我一樣打電話約你出來呢?你會吻她嗎?」

  「不會吧,而且她也不可能打電話給我,就算打,公司也未必會叫我去。」

  「為什麼……」

  「沒有人像妳一樣打電話就說要叫黑人的,而且她們也不叫我黑人。」黑人是好朋友之類在喚著的。

  「也對啦,果然我就說嘛,我說我要我黑人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不會,就是因為妳的小腦袋都裝了這些很奇怪的事,所以我們才能相遇,不是嗎?」這也算是個奇跡不是嗎?

  「你真的一點都不愛唐可人了?她很美……」

  「妳也很好啊。」他撫著她的頭。「別妄自菲薄了。」

  「在你的打造之下我是變得還不錯,可是我沒有像她那麼好。」比起來……就像唐可人說的,她一點都配不上雷拓。

  「妳又怎麼知道妳沒有像她這麼好了?其實唐可人有很多缺點的,妳見到她的只是她表現出來的最好的那一面,就像我一樣!我也有很多缺點……」

  「缺點?真的嗎?」

  她揚高了聲音,一臉不可思議。

  「不太可能吧,你一定又是在和我開玩笑,你一向都不怎麼認真。」

  「真的。」他用力的點頭。「妳要想想有誰願意把自己的缺點攤在陽光下來讓人知道的?」

  「這……也對啦。」不過她還是很難相信雷拓會糟糕到哪裡去。「你可以說說看你有多多的缺點嗎?」

  「可以啊,如果妳想聽的話。」

  他將車子駛入了公園旁的停車場,然後與俞芽芽一同下車。

  「在這裡聊一聊吧,今天的夜色不錯,星星都挺明亮的。」

  他習慣性的牽著她的手,與她一同走到草地上坐下。

  「放心,我觀察過了……這裡沒有狗大便。」見到她不安的眼神,他說道。

  「雷拓--」

  誰又和他提起了狗大便的事了,她只是想到這麼晚了,萬一出現了什麼壞人有的沒有的,那他們兩個要怎麼辦啊……

  對啦、對啦……夜晚在公園裡頭談情說愛是一件浪漫的事,可是如果中間摻雜了一些有的沒的,那可能就浪漫不起來了。

  她這個人總是比較實際一些!

  「妳真的想聽我有多少的缺點嗎?」雷拓再問道。

  「我想知道有沒有像你所說的那麼誇張。」

  「不過我想公平一點,只要我說出一項缺點,妳也得同樣的說出來,否則到時我的缺點全都被妳給知道了,妳的我全都不知道……

  「妳再惡劣一點將我這些缺點錄音下來,以後拿出來威脅我、恐嚇我,那我不是虧本虧大了?」

  「誰說的!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現在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簽下切結書,保證我現在及以後都不會。」

  「傻女人,妳又認真了。」

  「當然了……我是認真的沒錯啊,難道你不是嗎?」

  見到他嘴角上的笑容,她就知道她又被騙了。

  「可不可以像我一樣這麼認真啊……」

  「有啊。」他立即收起了笑容。「好,有沒有看到……我這樣很嚴肅。」

  「是喔,是很嚴肅……嚴肅的就像個包公一樣……」她大笑著,換成她不怎麼認真了。

  他這麼黑的膚色再配上這麼嚴肅的臉,如果額頭上再畫個圖的話,說不定還真的有人以為他是包公呢。

  「咳咳……咳咳……」他清了清喉嚨。「我記得我國小的時候偷掀了一個女生的裙子,害得那個女生大哭,隔天她沒來學校上課。」

  「然後呢?」

  好像許多小男生都會做這種無聊的舉動呢,他們純粹是好奇、好玩的心態。

  「該不會那個女生就轉學了吧……」她猜著。

  「不是。」他搖頭。「她沒有轉學。」

  他想了一下,這已經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記憶都有些模糊、褪色了。

  要不是俞芽芽執意想知道他有多少缺點、做過多少壞事及蠢事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想起這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她病了還是出什麼事了……」她有些緊張。

  「都沒有,她只是隔天沒有來上課而已,結果她後天來的時候……嗯嗯……」

  「怎麼了?」

  「她帶了她爸媽、她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到我們教室去,讓她的家人把我痛罵了一頓。」

  「這也還好啊,我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了呢……」俞芽芽嗤道。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為了這件事提了兩個水桶在走廊上半蹲,妳知道這多麼丟臉嗎?我情願老師拿籐條狠狠的打我一頓,我也不要做這麼丟臉的事。」

  他可是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要半蹲也可以,就在班上就行了,做什麼叫他在走廊呢?那裡人這麼多,來來去去的……

  想起來這也算是個一生的痛!

  「我還是覺得沒什麼。」

  小孩子都做過很多笨事,她也一樣。

  「到妳了,別想隨便說幾句話就敷衍過去,別忘了妳也得說出妳的缺點、壞事。」他這個人向來不吃虧。

  「哦,不過我是真的做過蠢事……你一定會笑我的……」

  「不會,我不會笑妳,我頂多只會拿麥克風在這座公園裡頭廣播而已。」

  「討厭!這樣我哪敢告訴你啊……我小時候作弊過。」

  「這不是什麼蠢事,我想五成的人有這種經驗。」他公正的說著。「我也作弊過。」

  「不……我當然知道啊,但不是這個,這個不是重點。」她當然知道作弊不是什麼很特別的舉動了,特別的是她作弊之後的行為。

  「嗯?」

  「我記得那時坐在我隔壁的是個男生,我們就像一般男生女生同坐的情形一樣,在桌上用粉筆畫了條線,大家都不能超過。」

  「這也不稀奇。」

  說不定現在的國小生還是做同樣的事也不一定。

  「然後……我們老師要考國語,他把書包放在那條在線,我想說我每次考試都考得很差,那次想考好一些,所以就作弊了。」

  「結果呢?」

  「接下來才是我要說的重點,坐在我旁邊的那個男生挺優秀成績又很好,我理所當理的偷看到他的考卷想照抄……」她看了雷拓一眼又繼續說道。

  「結果我發現了一件事,他竟然把『台灣黑熊』四個字寫成了『台灣黑能』……這是錯的,」那個小男生錯了,不過白癡的人竟然是她。「我很好心……」

  「妳該不會……」他腦中浮現的想法讓他爆笑出聲。「出聲去糾正他吧?」

  是啊,俞芽芽看起來就像會做這種要的人。

  看到她那張臉,他就知道他猜對了。「真笨呵……」

  「我怎麼知道啊,我也是好心啊……不過你知道那個男生多過分嗎?」

  他們就這麼坐在草地上聊著,有時抬頭看看天上的星子,有時俞芽芽又動手摧殘著無辜的小草,這個時光真的是太美妙了一些。

  「他該不會向老師舉手說妳偷看他的考卷吧……」

  「是啊,他是這麼做了。」她咬牙切齒的說道,雙手還緊握著拳頭。「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

  「好吧,那這件事最重要的部分在哪裡,妳可以告訴我嗎?」他可以想見她那時那張無辜、稚氣的臉,受到了何等的創傷。

  「重點是--他還聽我的話把『能』改成『熊』之後,才舉手報告老師說我偷看他的,然後他那次又考了一百分。」

  「哈哈哈……哈哈哈……」

  雷拓此時也沒什麼紳士風度了,他就這麼拍著自己的大腿,然後再用力的嘲笑俞芽芽。「妳這個可憐的傢伙。」

  沒錯,那個男生是聰明了一點、也奸詐了一些。

  「別笑了啦,換你了啦!」

  「好、好……別催,讓我想想看我還做過什麼笨事好嗎?」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21:45

  三十年以來做的愚蠢事是很多,但是臨時要想卻什麼都想不出來。「我偷過東西吧……」

  「偷東西?」這會很奇怪嗎……像他今天不也帶她去搶劫?她不覺得他偷東西很奇怪。

  「是啊,在書局偷拿了一本書。」

  其實那時他是有帶錢的,只是身為天之驕子、資優生的他壓力太重了,所以才會做這種事。

  「被抓到了。」

  「有被帶到警察局嗎?」

  「沒有。」他搖頭。「書局的老闆見到我身上穿的制服還嚇了一跳,那是所明星國中,他原本是想把我扭送警局的。」

  「……」她沉默,等著他繼續開口。

  「我們家的家族有人非常的有錢,他為了不讓我沾上什麼污點,所以賠給那間書局老闆那本書的一千倍價錢。」他冷笑著。

  他爸爸可是為了這件事賠了那家書局將近一百萬呢!

  「一千倍?」她驚呼。「那很多耶……」

  「多不多不是重點,那是其次!不過那個書局老闆非常的貪婪,他竟然把以前他書局失竊的東西全都算在我的分上,叫我們連帶賠償他的損失,只因為我是那間店裡頭的常客,所以他認定他店裡頭失竊的東西全都是我偷的。」

  「他真的很過分!」她氣憤的說道。「他沒有證據啊,他怎麼可以要求你得賠償那些……」

  「那時那個老闆說,要是我不賠的話,他還是要將我扭送警局。」

  那時說實在的,他真的很後悔做了那件事,他只是想貪圖刺激而已……

  「你們賠了?」

  「賠了不少……」

  「好可憐唷,是不是因為這件事之後,你們家因為你賠了不少錢,所以從此家裡頭變得很窮,你現在得兼差……」

  「妳想太多了。」

  他還記得他偷的東西標價根本不用五百塊,不過他這個人也記恨,那個書局老闆痛快也只有幾年而已,他一直牢牢的記住這件事,長大之後花了高價收購了那附近的土地,那間書局也就關門大吉了。

  「又輪到我說了是吧……那個啊……」她又開始喃喃的說道。

  就這樣,兩個人坐在公園裡頭聊到了凌晨三、四點。

  「那個屁是我放的……」

  「雖然我沒有那個福分聞到那個屁,不過我知道那一定臭死了,是啊、是啊……那我可以下了個結論。」

  雷拓看了下表,時間不早了,還是回去休息好了,他們兩個人都累了。

  他拍拍自己的屁股,將褲子上沾的那些草渣子全都拍下來。

  「我的結論是--妳果然比較笨,做的蠢事比較多,朕現在就賞妳一個很偉大的封號好了。」

  「朕?」

  這個詞兒好像在哪裡聽過耶,不就是天子的自稱嗎……

  太誇張了吧,雷拓竟然以「皇上」自居,看來他還真的是玩瘋了、酒醉了。

  「奴家接旨。」

  他要玩,她理所當然也陪他一起,沒理由她抽身而退。

  「就天下一品愚蠢皇后好了……呵呵……」

  「一品愚蠢皇后?」白癡都知道這不是在誇獎她,是在說她笨、她的愚蠢……「請問皇上我有沒有得選擇?」

  「這個封號不好嗎?別人想求可是求不到呢!」

  「好可惡!」她瞪著雷拓。「那我也賞給你一個封號好了。」

  「哪有皇后貿給聖上封號的,別忘了,皇上可是天子也就是上天之子,是最大的。」

  「我知道啊,但是這對我來說並不公平,我為何要被你這麼冊封啊……」

  「好吧、好吧……如果妳高興的話,妳就說吧。」

  原本他是想伸手將她臀部上的草渣子給拍下來,但是……這有違他的紳士風度及原則,所以他用他的眼神告訴她。

  「就笨呆皇上好了。」

  「不滿意但可接受……這樣也不錯啊,笨呆皇上配上一品愚蠢皇后不就是絕配嗎?誰也沒有佔便宜、誰也沒有吃虧。」

  「也對啦。」

  他說得沒錯,他們兩個真的是絕配,不過……他們這個遊戲可以玩多久?她真的很懷疑。

  「又擺了張苦瓜臉了,真醜。」

  他又捏捏她肥嫩嫩的臉,感覺她的臉頰好捏極了。

  俞芽芽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我才沒有擺了張苦瓜臉,只不過我累了。」

  是啊,她的雙眼酸澀極了,而且穿了一整個晚上的高跟鞋,她的腳真的是痛死了。

  人家說女人是種自虐的動物,也許這句話是真的……

  她現在不就為了漂亮而折磨自己的腿嗎?不曉得回去貼十幾片的沙隆巴斯有沒有效啊,她想著。

  「我也累了,妳是要我開車沿路看到有比較好的飯店、汽車旅館就給它開進去嗎?」

  他又不正經的開玩笑了,她知道。

  「才不是呢,我又沒有這麼說!現在幾點了?」

  她沒有帶表的習慣,總是覺得多數了只表多個束縛,還是用問的比較快一些,說到底還是懶嘛……

  「凌晨三點半。」

  「三點半?」她眨眨眼。

  「是的,皇后。」

  「敢問皇上今日不上朝嗎?」

  「也許會為了楊貴妃從此不早朝。」

  「謝謝唷……我可不自認為是楊貴妃,聽說她很胖。」

  「妳又沒見過人家怎麼可以批評她胖?而且那時唐朝是流行豐腴型的姑娘。」

  「我是沒見過她啊,她已經作古幾千年了啊,如果我見過她我不就成了妖怪了嗎?只不過白居易的『長恨歌』裡頭有這麼一段……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侍兒扶起嬌無力,始是新承恩澤時。你看,溫泉水滑洗凝脂耶,不就是說她的肉肉真的很多嗎?而且侍兒扶起嬌無力……聽說過胖的人不宜浸泡溫泉,不然頭會暈而且會全身無力……」

  「妳以為妳在背書嗎……好吧,算妳有理。」

  「我本來就有理了,所以你別用楊貴妃來形容我。」

  「朕今日還要早朝,我送妳回家休息吧。」

  「是啊,這是正確的,因為我也玩得好累了。」幸虧她不用上班,否則她真的就完了。

  不過她雖然不用上班,但是雷拓要上班啊……他會不會陪她陪得太累了一些啊?

  看著他黝黑的瞳眸全都佈滿了紅血絲,她就覺得有些心疼,這麼累還得上班,她是不是太過分了一些?

  「想什麼?」他問著,拿出了小型的手電筒照著前方。

  「你今天要不要請假啊?我可以多一天的薪水給你。」

  她是應該這麼做的,要不是她的話,他也不會減少這麼多的睡眠時間。

  「不行。」他搖頭。「我雖然也很想賺妳那一天的薪水,不過今天要與主管開會,做今年業績的總檢討,所以我一定要去。」

  平常的會議都還好,但是今天的會議真的是太重要了,連他父親也會到,他若無故缺席的話,肯定有一頓排頭可吃了。

  要與主管開會做年度業績總檢討啊……聽起來他真的職位還挺高的呢!

  不管他是說真的還是說假的,是認真的還是純臭屁,就算是假的,他也裝得很像不是嗎?

  ★※★※★※

  累,真的就只有一個「累」字可以形容。

  當公司裡頭的高級主管離開會議室時,雷拓簡直是毫無任何形象的累趴在桌上。日也操、夜也操,代班果然是一件辛苦的事,他深刻的體會到那種不是人的生活。

  「這麼累嗎?」

  雷父還坐在主位上,他從剛才開會就一直注意自己的兒子,他雖然強打起精神,不過他那種揉眼睛、打呵欠的小動作,可是逃不出他的法眼。

  「有點。」

  他承認,這才想到他父親還坐在位置上。

  「你不是要陪老媽去逛街嗎?」

  「與你媽去逛街相比,我比較在意你!聽你媽說你昨天做了壞事了是嗎?」

  「是啊!」他承認。「我去搶劫她了,搶了一張邀請函。」

  「難得你會對那種場合感興趣,不只如此而已……她今日還收到拍賣會的賬單,一條六十萬的珍珠項鏈。」

  「那是我標下的沒錯。」他還是承認。「六十萬應該不算貴,還挺便宜的才是。」

  「是便宜,而我們在意的也不是價錢的方面,我想問你……」雷父的利眼掃向他的兒子。

  「與你一同扮鴛鴦大盜,然後出席拍賣會的那名小姐是誰……是不是有空請她回家坐一坐?」

  雷父太瞭解雷拓了,要不是雷拓真的把那個女孩子看得很重要,他又怎麼會帶著她做壞事呢……

  「她……是個女人,至於要不要請她回家坐坐,那就再看吧。」他敷衍的說道。

  「雷拓,我對你的回答不是很滿意。」雷父板起了臉。

  「我以為我自己覺得滿意就行了。」他收起了桌上的文件。「我整夜沒合眼,老爸拜託你一下,別再折磨我了好嗎?讓我好好睡個大覺。」

  「我和你媽都想見見那個女孩子。」他強調著。

  「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

  他還不懂他老爸說的是什麼嗎?

  雖然他也是有想過將俞芽芽帶回家裡去見見他父母,畢竟他還是第一次動了這種念頭,不過……那只是一下子而已,因為他不確定自己顯赫的家世會不會嚇到她了。

  「真的?」

  「我是說有機會,別高興的太早!」他拍拍他老爸的肩。「收起你臉上的笑容吧,老爸!」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22:16

第七章

  莊欣諺騎著機車,他過回了以前那種「樸素」的生活。

  畢竟他現在少了人在供養他,他父母又氣他氣得要死,每個月匯給他的錢是足少了三成,沒辦法……他只能收斂一下自己的生活態度。

  會和俞芽芽交往這麼久,除了她有點錢這一點之外,他覺得她如同吃過的雞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想到她他還是有些氣憤不已。

  不過也好啦,那個醜女人……現在分手也好,免得他畢業之後她還纏著他,他得花一點心神擺脫她。

  「喂喂……喂……」坐在莊欣諺身後的女朋友,拍拍他的肩頭叫道。

  「怎麼了?美麗!」其實美麗也挺難能可貴的,莊欣諺沒有錢給她花用,她還是繼續的跟著他。

  「她啊……」

  她的手指指著人行道的方向。「她不是你前任的女朋友嗎?怎麼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幾乎要讓人認不出來了耶!」

  「誰?妳說是誰啊?」

  順著美麗的手指頭望了過去,他根本就沒看到什麼前任的女朋友,他唯一看到的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在人行道上走著,手中環拿著購物袋。由那滿滿的購物袋可以看得出來她剛買好了東西。

  「就是那個供你吃住、花用的那個笨女人啊……」還是女人比較敏感,美麗一看就知道是俞芽芽了。

  「芽芽,妳是說俞芽芽嗎?」

  怎麼可能……

  他幾乎要跌掉了自己的眼鏡,那個那麼漂亮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是俞芽芽啊?!他記憶中的俞芽芽始終都是聳聳的,根本不可能變得這麼漂亮。

  「芽芽……」美麗醋勁大發,她用力的拍下拍他的背。「叫得這麼親密做什麼?知道人家變漂亮了,就靠過去、黏上去了是嗎?」

  「美麗,不是!只是我怎麼看她都不像俞芽芽。」莊欣諺坦白的說道。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那真的是令他覺得驚訝無比。

  「我也希望不是,但事實上她就是俞芽芽,沒想到她只是不打扮而已,妝扮起來這麼的漂亮。」

  「是嗎?」莊欣諺的心有些動搖了。

  「綠燈了,還看什麼看呀!」美麗拍拍他的肩膀。「怎麼?被迷倒了,不知道紅綠燈怎麼看了是不是啊?」

  「沒有、沒有。」莊欣諺連忙騎過了十字路口。

  ★※★※★※

  俞芽芽雖然不願意這天的來臨,但是情人節還是到了。

  二月十四……

  這就是代表著她與雷拓在今晚十二點過後,兩人就沒有任何的瓜葛了,她真的不想這樣,她好喜歡雷拓。

  他的體貼、他的幽默、他的風趣,都讓她對雷拓愛慕不已。

  她已經作了決定,就是今天……

  在分別之前她要告訴雷拓她喜歡他,就算被他笑、被他厲聲斥責也無所謂,她不想退縮。

  他是個「情人」那又如何呢?

  最起碼跟在他的身旁她很快樂,另外她還準備了一大筆錢,準備支付雷拓陪她這幾天的費用。

  現在金錢對她來說已經談不上什麼了,感情她還是擺在第一位。

  也就是因為有這個認知,所以她打算今晚與雷拓共進晚餐,然後說出她的想法。

  ☆

  一道道的菜由廚房端了上來,她的廚藝還算不錯,雖然都只是家常小菜,卻讓人覺得溫馨無比。

  六點半,她與雷拓約好了六點半,他說六點半一到他就會準時的出現在她這裡,與她共度情人節。

  看了下鐘,還有十分鐘可以準備,也許她應該把這間小套房整理一下,然後再擺些什麼當成裝飾品才是,她想著。

  叮咚、叮咚……就在她思考的時候,門鈴也響起來了。

  「這麼快啊!他竟然這麼快就來了。」

  俞芽芽露出了個微笑,開了門,但是站在門口的人卻讓她的笑容整個都僵住了。

  「你……你來這裡做什麼?」

  竟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莊欣諺,她現在與雷拓在一起十分的快樂,她幾乎就要遺忘掉這個令她覺得厭惡的男人了。

  「芽芽,我……」

  美麗沒有說錯,在人行道走著的人真的是俞芽芽,她變了好多,也難怪他會認不出她來了。

  「這個……這是送妳的。」

  這麼一大束的玫瑰花可是花了他不少錢;以前他也是有意思、意思送過俞芽芽幾朵花,不過幾乎都是一枝而已。

  「很抱歉,我不要。」她搖頭。「請你回去好嗎?」

  「芽芽,我們好好談談好不好?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可以花更多的時間來彌補妳,請妳原諒我。」

  他拉著俞芽芽的手,表情看起來十分的真誠。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我也不想去猜測你來這裡的動機,因為你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請你回去。」

  她已經可以平心對待這麼一個負心漢了!

  「我知道是我不對,我們現在重新開始吧……妳這個人一向念舊,我還記得妳最喜歡7-11的關東煮了,我特地買來給妳吃的。」

  要是以前她一定會感動得要命,「特地」買來的……感覺就像她特地從南部坐車上來看他一樣,不過人家拿的東西可是7-11的關東煮呢,不是她愛說,7-11可不是稀少的要命啊,她住的地方最起碼就五、六間了。

  「如果我要吃,自己去買就行了。」

  「芽芽……」

  莊欣諺急了,見到俞芽芽決絕的表情,他用力的摟住了她;俞芽芽想掙脫,但是卻被他緊緊的抱住。

  「放開我!」

  這個該死的人到底在做什麼?!他是不是吃錯藥了啊……

  正當她打算用力的踢他一腳之時,電梯門在此時打開了--

  ★※★※★※

  「黑人,你今天的心情看起來特別好!」

  齊橫生特別抽空到了雷拓的公司一趟,今天就是他代班結束的日子了,他理所當然得來人家這裡看看,順便關心、關心他。

  「當然,我每天的心情都好得很。」

  雷拓笑著,腦中浮起了俞芽芽那張愛哭的臉。

  她很真、很膽小、很畏縮……但是卻有一股很清新的特質,她深深的吸引住他。

  他一直在改造著她,讓她把自己最美麗、動人的一面呈現在眾人的面前,但是他現在有些後悔這麼做了。

  畢竟……她太漂亮了。

  她現在簡直是醜小鴨變成天鵝了。

  對於情人節的到來雷拓是有些高興的,但是……他也有些苦悶,如果俞芽芽真的如簽下的合約一樣,只用他用到今天呢?

  以後不再聯絡的話,那他不是悶極了……

  是啊,他只不過是一個情人而已啊!

  他的抽屜裡頭準備了一隻鑽石戒指,那是要送給俞芽芽的,因為他已經愛上她了。

  就算她與他的緣分只到今天而已那也沒關係,他的個性是不會去計較這些事情的。

  「是嗎?」

  「當然了!」

  「你覺得你代班這幾天有什麼心得?」

  「心得……」雷拓想了一下。「要我說什麼嗎?很好啊、很喜歡……這真的是特別極了。」

  「你的女客人有騷擾你嗎?」

  「沒有。」他搖頭。「我想她並不會這麼做。」

  和她相處之時她總是那麼小心翼翼的,又怎麼會騷擾他呢?!

  「嗯……那就好。」

  突然,齊橫生敲敲自己的頭一下,覺得自己的問題好笑極了。「我都忘了你是何等人也了,竟然怕你被你的女客人給騷擾!」

  他可是對女人最有一套的雷拓啊。

  「你應該不會喜歡上那個買你的女客人吧!」

  「你的意思是說--也有『情人』愛上女客人的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放心了,他不是第一個;不過就算沒有那又怎麼樣呢?他要就要、喜歡就喜歡,他不以為齊橫生能管他這麼多,他自己應該也有自知之明才是。

  「呃……是……是啊……」齊橫生的眼神有些閃爍。

  「該不會就是你吧?!」雷拓拍桌大笑著。「喜歡一個人並不是什麼可恥的行為,重點是要勇於去表達。」

  「別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齊橫生嗤道。「你的女客人今天應該會結帳給你,你收了錢之後再給我們三成吧。」

  「原來是三七折帳,還算不錯哩。」雷拓揶揄的說道,他原以為是五五。

  「你也知道我不是很苛的老闆,對了……如果對方不付錢,再打電話給我們吧!」

  「不付錢……應該不至於才是。」

  俞芽芽的個性早就被他給摸透了,說不定她已經準備好一大筆的金錢等著他去捧了呢!

  「好了,我要下班了,妳還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的?」

  「這麼快?」

  「和女客人約好了,我向來不喜歡遲到,我寧可早到等人。」

  「也對,你的個性一向如此,那什麼事情下次再聊吧……」

  ★※★※★※

  口中吹著口哨,雷拓在電梯裡頭一直想著,俞芽芽會怎麼看待他手中的戒指?

  她對那個負心漢男朋友應該是完全的斷念了吧,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她提起了。

  芽芽……

  想起了這兩個字,他又露出了他的笑容,那白森森的牙如果經過陽光的照射,說不定還會反光。

  「噹」的一聲,電悌門打開了,他跨出了第一步,同時此時的景象地台他愣了下。

  「雷拓!」俞芽芽慌張的喊著。她最不願意讓雷拓見到這樣的場景了,但是沒想到還是被他給看到了。

  「他……」

  莊欣諺也愣住了,他沒想到俞芽芽竟然有新的男朋友了,那他大概知道了,她會變得這麼漂亮全都是這個叫雷拓的男人改變了她,也許他可以先下手為強也說不定……

  他一手緊緊拉著俞芽芽的手,對雷拓點了點頭。

  「你叫雷拓吧?常聽芽芽提起你。」

  雷拓沒有出聲,只是看著他們兩人。

  「是啊……我們之前只是男女朋友鬧個彆扭而已,我知道她是特別去找你來氣我的,現在我們已經和好如初了。這幾天謝謝你幫我照顧我的女朋友。」

  「嗯……」雷拓點點頭。「芽芽……妳有什麼話要跟我說的嗎?」

  這種情況俞芽芽根本沒有辦法應付,她雖然有一肚子的話要告訴他,她想跟他說這些全都是莊欣諺在說謊,但她就是說不出口,她也知道雷拓在等著她……

  說話!

  所有的話就家梗在喉頭裡頭,她張著嘴卻吐不出半個字。

  「沒有嗎?」

  雷拓笑了,這是有些自嘲的笑容,口袋裡頭的鑽戒還沒來得及拿給俞芽芽,看來就要丟到垃圾筒去了。

  也許,對俞芽芽來說她的選擇是對的吧!

  他的「身份」只是個情人而已,而她前任的男朋友是個「准博士」……

  他不想和俞芽芽說明他是某間公司的少東,雖然他不認為她是這麼勢利的女孩子,但是……

  該保留的還是需要一點保留吧!

  「雷先生,這裡應該沒有你出現的分吧!」莊欣諺再度的開口說道。「芽芽打電話給我,說要跟我一起共度情人節。」

  「那很好啊……」

  俞芽芽一雙荒亂的眼睜就是不停的注視著雷拓,她恨自己竟然是次止的笨拙!

  「芽芽,恭喜妳!妳找到可以一起與妳共度情人節的人了。」

  雷拓仍是非常的紳士,他形於外的舉止根本無法讓俞芽芽看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正確的說法是--

  俞芽芽的腦袋瓜子就像草履蟲一樣,她就算花上十年、二十年,也不太可能可以完全的瞭解雷拓。

  「既然這樣的話,這裡應該就如同莊先生跟我說的,沒有我容身的餘地了,順便和妳收個帳款好了。」

  公事公辦吧,如果不和她收這筆帳款的話,以俞芽芽的個性也許她會過意不去。

  「總共是六萬塊,請簽名。」

  「六萬?」

  怎麼這麼便宜,那護膚沙龍、髮型設計、名貴餐廳的錢呢……他都沒有向她收,那他不是自己要倒貼嗎?

  「是的,我只是來收這筆錢,收完之後我馬上就走。」她讓他有些失望,不過對他來說如果她過得好的話,那他也就高興了。

  「呃……好的。」

  她拍開了莊欣諺的手,進入小套房裡頭拿了六萬塊給雷拓。

  「要不要……留下來一同用餐?」她問道,希望他能點頭,她好向雷拓解釋這莫名其妙的一切。

  「不了,你們兩個用就行了,多了我一個電燈泡你們可能會不自在吧!再見了!希望妳以後不會需要再打那支電話了。」

  他揮揮手瀟灑的離去,選擇將要給俞芽芽的情人節禮物,丟入抽屜或者是垃圾筒裡頭。

  「他是妳新交往的男朋友嗎?看起來還挺不錯的,只不過皮膚怎麼這麼黑啊……像個黑人一樣!」

  莊欣諺惡劣的批評著,在他的眼光裡頭,這麼黑……難看死了,還是像他這種白淨型的書生比較能討得女性的歡心吧,他一向都是這麼想的。

  「你以為你就多好是不是?!」俞芽芽一肚子鳥氣。

  「誰准許你來這裡找我的啊?!誰和你復合了啊?!莊欣諺我警告你!你不要這麼自以為是……」

  「芽芽……妳是真的喜歡那個叫雷拓的是不是?」莊欣諺有些訝異。

  「他有什麼好的啊,怎麼和我比?之前的事我承認都是我錯了,從現在開始我會真心誠意的待妳,不會花到妳一毛錢。」

  「是嗎?」俞芽芽冷冷的說道。

  「不過我看那個叫雷拓的也好不到哪裡去,妳不是才和我分手沒多久而已嗎?竟然還給了他六萬塊……芽芽,難不成他是妳花錢買來的啊?」莊欣諺隨口猜測著。

  「是又怎麼樣?!」她承認。「那也比你好多了。」

  「算了、算了……」他故作大方。「妳會花錢買男人讓我覺得很吃驚,不過這些都是我先不對的,所以我們就算一人讓一步好了。」

  他聞到套房裡頭傳來的陣陣香味。「妳有做情人節套餐是不是?不然我們進去一起享用好了。」

  「好哇!」她咬牙切齒的。該死的傢伙!一切全都被你給搞砸了。

  知道被莊欣諺欺騙之時,她還沒有這麼生氣、憤怒、難過;但現在……她真的想殺了他來洩恨。

  「我就知道妳這個人一向最念舊了。」莊欣諺笑笑,走入了這間小套房裡。

  「意大利面啊,我還真有口福。」

  「是啊,我端給你吃好了。」

  俞芽芽走到餐桌前端起了意大利面。「請用吧!」

  她出其不意的將整盤意大利面倒在他的臉上。

  「想吃意大利面?我看你去吃屎算了!」她吼道,用腳踢了莊欣諺的腳脛骨,然後將他推出了她的小套房,立即關上了門。

  「芽芽妳……」莊欣諺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他的手不停的撥著臉上沾著的西紅柿醬及麵條。

  「要吃麵自己不會出去買啊!如果你想來我這裡用餐,我只有屎可以招待你而已。」

  她還是第一次說出這麼粗俗的話,可見莊欣諺真的讓她氣瘋了。

  怎麼辦、怎麼辦?

  她要怎麼向雷拓解釋這一切啊……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能聯絡到他的電話,不管他的心態到底是什麼,她就是想和他說清楚這一叨。

  說她一點都不在乎莊欣諺了,她現在愛著的人只有他雷拓一個而已。

  就算他是花錢買來的情人那又如何呢?

  她一點都不在乎啊……

  俞芽芽急了,她剛才不應該這麼快就把帳款給雷拓的,如果收不到帳的話,他可能還會再來第二次,現在……

  怎麼辦呢?

  俞芽芽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見到滿桌的情人節大餐,她真的好想哭……

  一分鐘、兩分鐘……淚水果然就這麼滴了下來,她開始嚎啕大哭著!

  不管怎麼樣……她一定要見到他,她拿定了主意,決心明天就再打一次情人專線。

  ★※★※★※

  「這個時候應該不是你出現的時機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要陪著女客人才是。」齊橫生說道。

  「她給我帳款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見慣了大錢的雷拓根本不把這區區的六萬塊放在眼裡。

  說難聽一點……他帶俞芽芽到Sally的店裡去做整體的髮型及護膚沙龍,花的就不只這個價錢了。

  「辛苦你了。」齊橫生接過了鈔票。「怎麼這麼少?我不以為你這麼的不值錢。」

  「我就和她收這些而已。」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這麼累?」

  「有點!想去酒吧裡頭小喝一杯。」幸虧他只是去代班而已,他可能不是當什麼情人的料子吧。

  「不好吧……你看起來這麼的疲勞,還去喝一杯……」

  齊橫生嗅到了某些不對勁,五、六點的時候他有去我過雷拓,那時他看起來都還好,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啊……

  難不成他是碰到什麼鐵板了嗎?

  抑或者是……他對那個女客人付出了真心了?!

  「你……」齊橫生遲疑了一下。「你喜歡上那個女客人了嗎?」

  「你覺得有可能嗎?」他將問題丟回給齊橫生,不作正面的響應。「那像我嗎?」

  「也是,也許我想太多了。」

  「她情人節有正牌的情人陪著她,應該不需要我了,我這個人挺識相的。」他伸伸懶腰。

  「嗯……決定了,去了去酒吧喝杯酒,我再我個女朋友階我好了!好歹今天是情人節,這麼孤零零的一個人過可是會被人當笑話看待的。」

  而且一個人這樣,似乎也不太像他的個性吧,他想想看他去年怎麼過的……

  雷拓想了幾秒鐘,不就是我三、五個好友,然後再我幾個妙齡女郎狂歡一整夜嗎?

  是啊,既然去年是這樣,今年當然也不能例外了,就照往例吧!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23:25

第八章

  俞芽芽又再度的鼓起了勇氣,打了這支終結寂寞專線000-520-520,她想再和雷拓見上一面。

  「小姐,妳好!請問要指名嗎?」接電話的男士很明顯不是上回的那一個,這個的聲音比較粗一些。

  「呃……是的、是的,我想找……黑人!」

  是啊,她上次就是指名要我黑人才找到雷拓的,這次應該也可以用這種方法吧,她猜著。

  「黑人……呃……對不起,請問我有聽錯嗎?妳是說黑人是不是?」對方再確定。

  「是啊!」

  「很抱歉,我們店裡頭沒有黑人。」對方歉意的說道。

  「我們什麼人種都有,就是沒有黑人,我們老闆有在積極的尋覓黑人了,還是小姐妳要過一陣子再打。」

  「怎麼可能會沒有黑人呢?我上次就點了一名黑人啊……」

  「這……」對方有些遲疑。「可是我們公司一直以來就沒什麼黑人啊!」他也覺得有些無厘頭。

  「好,沒、沒有黑人沒關係。」

  也許他以為她是要找個真正的黑人。「我上次找的那名男士他的綽號叫黑人,他的本名叫雷拓,我這次還想指名他。」

  這樣應該沒什麼問題了吧,俞芽芽想著。

  「呃,那小姐妳稍等一下,小姐妳貴姓?」

  「俞芽芽。」

  「我幫妳查一下檔案。」

  他將電話切成待機的音樂,沒一分鐘又開了口。

  「俞小姐很抱歉,妳是曾經指名沒錯,不過檔案上並沒有妳指名那一位『情人』的資料。」

  由於雷拓是屬於代班性質的,所以齊橫生並沒有把他的數據建文件,所以他根本就查不到。

  「真的嗎?」俞芽芽訝異極了,怎麼可能?

  現在她真的不懷疑也不行了,雷拓到底是何許人也,為何會沒有他的資料呢?

  「先生,能不能再請你幫我查查看……」

  「俞小姐,我們查不到就沒辦法了,計算機真的沒有紀錄,還是妳要我別人?」對方很客氣的問著。

  「那……不用了!」

  她對那個黑人「情有獨鍾」,別的情人是沒辦法代替的。

  她頹然的掛上了電話,原本沮喪的神情在想到了某些事之時,雙眼突然亮了起來。

  對了!她怎麼忘了呢?他不是有告訴過她,他在「雷氏企業」上班嗎?也許她可以去那裡找他也說不定。

  不過……這麼貿然的跑到他的公司去找他好嗎?會不會影響到他啊……

  她真的有些猶豫不決,她的個性就是這樣,總是無法一下子拿手定主意。

  「不管了!就這一次就好了。」她如此告訴自己。

  ★※★※★※

  「誰?小姐,對不起,妳說妳要找誰?」總機小姐問著站在她面前的俞芽芽。

  「我想找一位叫雷拓的先生,請問他有在這裡上班嗎?」

  該死的,她該不會找錯地方了吧?不然那位總機小姐的臉色怎麼這麼奇怪啊……

  也對,也許這裡根本就沒有「雷拓」這個人的存在,他怎麼可能和她說真話呢?俞芽芽有些自嘲的想著。

  手爬了爬她的頭幾下,然後又摸了摸耳朵。「對不起,我可能找錯地方了。」

  她很快的就打了退堂鼓。

  她正想轉身之時,總機小姐喚住了她。

  「等等……小姐妳說妳要我雷拓雷先生是嗎?」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你們公司有這個人嗎?」

  「有啊,就是我們總經理雷拓,不過請問妳有預約嗎?我們總經理一向很忙,上頭也交代要見總經理得事先預約,要不然麻煩妳在紙上寫上妳的姓名及電話,我幫妳打電話上去問問看好了。」

  「總經理……」

  這三個字幾乎要炸得她腦袋開花。

  她真的是受到太多的驚嚇了吧!她找的「情人」竟然會是一間大公司的總經理,這……不可能!

  如果他是這麼有錢、有威望的人的話,那他做什麼當個「情人」啊……

  「怎麼了嗎?」

  不,也許這個雷拓與她那個情人雷拓是不一樣的人。

  「呃……我想再請問一件事……」她還是在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總機小姐笑笑。「請說。」

  「我想見的那個雷拓皮膚黑的就像黑人一樣,請問你們總經理也是這樣嗎?」這是他最大的特徵了。「對了,他的頭髮也有些微髦。」

  「聽小姐妳這麼形容,我就知道妳要見的真的是我們總經理了,我們都私底下笑他黑的就像黑炭一樣。」

  果然!她的雙腿軟了,她全身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俞小姐,妳還好吧?」總機小姐關心的說道。

  既然他的身份是總經理的話,那她就真的沒有資格再跑來這裡見他了。

  「呃,不用了!就當我沒有來過好了,我不見雷先生了,謝謝妳。」

  她轉身離開了雷氏企業,而總機小姐在看了她的背影幾秒鐘之後,還是打電話上樓給雷拓的秘書。

  「總經理,剛才總機說有一位俞小姐要見你。」

  「俞小姐?」

  是芽芽嗎……他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敲了一下。可能嗎?她會來這裡我他?!

  「叫俞芽芽?」

  「是的。」

  不過她到這裡來找他做什麼?她不是與她前任男友復合了,應該就沒有他容身的餘地了吧?她的世界裡頭已經不需要他這位假情人的存在了。

  假情人只是假的,論情論愛都是假的,時間一到什麼都空了。

  「她有說什麼嗎?她現在人還在樓下嗎?」

  他接過秘書遞來的活頁夾,腦子裡頭全都是俞芽芽的事情。

  「不,走了。」

  「走了……」

  聽到她離開了,雷拓的眉頭皺得死緊。

  她不是要見他嗎?怎麼來了又走了?那她到這裡來到底要做什麼啊,真的是個奇怪的女人!

  「有沒有說什麼事?」

  「沒有,聽總機小姐說她挺奇怪的,原本她是要見你沒錯,但是一聽到你是『總經理』這三個字就走了。」

  這……雷拓握緊了拳頭。雖然認識俞芽芽沒有幾天的時間,但是她個性單純、想法也簡單,他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她為何會聽到「總經理」這三個字就離開了。

  他只告訴過她他在這裡上班,根本就沒有說出他的職稱,她一定是以為她只是來找個普通的職員而已,卻沒想到他的身份竟然是這麼的高。

  「總經理」這三個字令她卻步了,他知道!

  她一向膽小如鼠又愛哭……

  「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差不多半個小時前吧,總機小姐說看到她坐出租車離去的。」

  原本雷拓是想追下樓,但是一聽到她已經離開半個小時,他就知道追不上了。

  無所謂,下班再去找她吧!問清楚她到底為何到這裡來找他,她不是已經擁有一個真情人了嗎?與她一同過情人節的真情人……

  ★※★※★※

  在台北的那一段時間就像是夢一樣,回到南部她就知道夢醒了,她又變回那個原本的命芽芽了。

  她感覺自己就像艾麗斯一樣,在仙境裡頭玩了一陣子,她恨快樂雖然也很傷心,不過與雷拓在一起的日子她的喜大於悲,他給她的都是最好的。

  原本她還想再見到雷拓,但是他可是堂堂的總經理,知道他的身份她就知道自己與他不可能了。

  難怪他可以帶她去許多社交名流出入的高級店裡頭、帶她去一餐貴的要命的餐廳裡頭吃飯,卻連個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應該沒有把那些錢算在他的鐘點費裡頭吧,不然怎麼可能只有區區六萬元而已……

  只不過若他的身份是總經理的話,那做什麼要兼職當個情人呢?他是太無聊了想找些樂子嗎?

  還是……「雷氏」要垮了,需要他這個總經理出去賺點外快?!

  呵呵……她被自己腦袋裡頭那個可笑的念頭給逗笑了,他怎麼可能需要賺外快啊,如果這兩個讓她選的話,那她會選第一個。

  算了、算了,她已經遠離台北那個繁華之地了,回到她的家鄉……

  這裡什麼都沒有!

  「芽芽、芽芽——」俞芽芽的娘在一旁喊著她。

  「做什麼啊?」

  回到這裡唯一的差別就是--他們家的親戚都說她變得漂亮、成熟了。

  「我不是叫妳摘個蓮霧嗎?妳做什麼在發呆啊……」俞母非常不高興。

  俞芽芽從回到南部之後,做事總是這麼心不在焉的,叫她采個蓮霧也都采不好,有時連爛掉的也一起採了!

  要不是自己的女兒不用花錢請她工作,她早就把她給罵回去了。

  「呃……對唷、對唷,我都忘了。」她的頭上數了個斗竺,再摸魚下去可能會被她老娘的口水給淹沒。

  「對不起……」

  「芽芽呢?芽芽呢?」

  「三嬸婆,妳找芽芽做什麼啊,她在後頭摘蓮霧。」俞母見到是三嬸婆,連忙應聲著。

  「美枝啊,妳還讓她在那裡摘什麼蓮霧啊!妳知道妳家來了個貴客耶……」三嬸婆三八兮兮的說道。

  在鄉下地方親戚總是住得近,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例如隔壁的雞被偷了、芒果被偷摘了,總是會傳得大家都知道。

  「貴客?」俞母愣了愣。「我們家一向都沒什麼貴客來的啊……」

  他們交往的對象都是一些鄉下人而已,也不會與權貴扯上邊。

  「我們也知道啊,不過剛才真的有一輛車子停在妳家的門口說要找芽芽呢,那輛車子上頭還有一隻豹子,下車的男人全身黑的就像黑炭一樣。」

  「黑炭?不會吧!」

  該不會自己的女兒在台北沒幾日就得罪人了吧?這可怎麼得了啊。她有些緊張。

  「那現在那位先生人呢?」

  「妳家的老頭子正在招呼他,妳要不要讓芽芽回去看看啊,說不定是她的朋友。」

  「朋友……有可能嗎?」

  ★※★※★※

  現在是什麼情形啊,俞芽芽根本就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老娘只告訴她有貴客來了,叫她不要再採蓮霧,立即趕回家裡頭。

  站在門口,那輛積架車她一看就知道是雷拓的了,雷拓來這裡找她做什麼……

  她誠惶誠恐的踏入了家中,果然就看到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黑人,他正啃著瓜子喝著老人茶……

  呃……好好笑唷!

  他是一個這麼都市的人竟然會做這種事,他真的很難令人理解。

  「阿爸,我回來了。」

  「芽芽,妳回來了啊……雷先生他說他是妳的朋友,特別到這裡來找妳的。」

  「呃……是嗎?」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表情不自在,甚至連抬頭看雷拓的勇氣都沒有。

  「雷先生,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他的身份……總經理……我的媽啊,而她的身份……算了,勉強只是個摘蓮霧的,瞧!她的頭上還戴了一頂斗笠咧!

  「妳不把斗笠拿下來啊?一點禮貌都沒有。」

  「對唷、對唷……」好好笑唷,她老爸竟然和她談到「禮貌」這兩個字,她將斗笠拿了下來。「雷先生……」

  「我可以與芽芽出去外頭談談嗎?」

  「可以、可以。」

  俞父對於雷拓滿意極了,雖然他的膚色黑了一點,不過他這個人還挺幽默的,尤其是他告訴他,他泡的老人茶很好喝,這一點最令他高興了。

  哪像之前那個莊欣諺啊,進到他家裡頭不只連叫一聲都沒有,還總是用下巴看人,令他們兩者反感到極點了,要不是俞芽芽愛他愛得要死,與他交往了這麼多年,他們早就把他用掃把給轟出去了。

  「可以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和妳好好談談嗎?」

  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偷偷看了雷拓一眼。「你想和我談些什麼啊……」

  「這就要看妳到我的公司來是要和我談些什麼了,妳覺得我的話說得對嗎?」

  「呃……對對……不對、不對……」

  俞芽芽原本是點頭的,想了一下之後又用力的搖頭。

  「我沒有到過你的公司去喔,你想太多了……去的那個人一定不是我。」

  她不老實,她鮮少說謊的。

  「妳該不會說那是妳的分身吧!妳的本尊還在屏東枋寮摘蓮霧。」這個笑話已經不好笑,過去式了。

  「啊?你怎麼知道我在摘蓮霧啊……」

  「伯父說的!」他笑了,雙眼露出了略顯疲憊的神情。

  「他很熱情,也許鄉下就是這樣吧!我們都市是見不到的,他還告訴我回去的時候帶一箱蓮霧回去吃,這是你們自己種的。」

  這個臭老爸,做什麼和雷拓說這麼多啊……

  「除了這個呢?」俞芽芽想笑都笑不出來了。「他只說了這些而已嗎?」

  「妳想聽嗎?如果妳想聽的話,我可以告訴妳。」

  「什麼?」

  「伯父說……只要我願意娶妳的話,妳的嫁妝還有三分地呢!聽起來好像很多,他剛才還告訴我要帶我去看。」

  三分地,哇咧……倒貼啊!

  俞芽芽拍拍自己的額頭,她真的要暈倒了。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4 00:23:40

  討厭!雷拓也未免太顯眼了吧,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注目的焦點。

  原本他們只是在路上談,但是她那些有的沒的親戚就圍上前來「關心」,不是送飲料就是送餅乾,讓她非常的不自在。

  有的從小看她長大的歐巴桑,甚至還露出了曖昧的眼神,然後豎起了大拇指向她說贊,真的是讓她想找個地洞鑽下去。

  「這裡的人真好,人情味很濃。」雷拓一手拿著西瓜汁一手又拿了蓮霧,就這麼邊走邊吃著。

  「呃……是啊,我們這裡的人一向都是這樣的。」

  「很好,我挺喜歡的。」

  「妳到我公司去找我做什麼?不是和莊欣諺處得很愉快嗎……」

  雷拓終於說出了重點,他沒有給俞芽芽任何的壓力,他的態度就像是談論手中的蓮霧好不好吃這樣。

  「哪有啊!」

  一聽到那個討厭瓶的名字,俞芽芽就氣憤不已。

  「誰和那隻豬處得很愉快啊,我可是叫他去吃屎呢!」

  她激動,忘了雷拓還在吃東西了。

  「小姐,幫幫忙好嗎?雖然我很高興聽到妳叫他去吃某種肥料,不過請顧及一下我可以嗎?我可不想食慾不振。」他提示著。

  「呃……對不起、對不起。」

  「算了!」他聳肩,將手中的東西全都吃光光。「你們不是和好了嗎?」

  「亂講,那是他說的,我又沒有這麼說,他這個人太自以為是了。」

  俞芽芽的話讓雷拓有些高興。「妳與他……」

  「哼!」她用鼻孔噴著氣。「早在我把錢全都要回來的同時,什麼也都沒有了。」

  「呵呵……原來是這樣,是他自己一廂情願的去找妳?」他再問道。

  「對啊,不過我又不愛他了,來找我做什麼啊,笑死人了!」俞芽芽揮揮手。

  「妳不愛他……」他挑了挑眉。「那妳現在愛上誰了?」

  「這……」她吞吞口水又偷偷看了雷拓一眼。

  「我不是很方便說,這可是秘密。」

  「妳可以跟我說,我發誓我不告訴別人。」他用自己的名譽起誓。

  「我先問你,你除了有在情人店裡頭打工之外,你還有在其它的地方工作嗎?」

  「沒有了,不過妳若想要告解,我可以現在就改行當十分鐘的神父。」

  「哇……」他仍是這麼幽默。

  「說吧。」

  「我又打電話去你們的店了,就是那支000-520-520的專線。」她向他坦誠她又做了這種事了。

  「為什麼?妳覺得這種假情人比較好是嗎?那間店裡頭是沒有黑人的。」唯一的黑人就是他了啦。

  「我知道。」她嘟著嘴。「那位接線生有告訴過我了。」

  「還是妳這次想要白人?」他小小聲的說道。「如果妳要白人的話,我可以介紹給妳!我有朋友全身上下都白透了。」

  「討厭啦,你不要亂說啦。」

  她拍拍雷拓的肩,兩個人就像是在熱戀的男女朋友一般。「我才不要白人呢,我是打電話去那裡找你的。」

  「為什麼?」

  他握住了俞芽芽的手。

  「因為……嗯……呃……不過說出來你可能會笑我……」不說的話悶在心裡頭她又會很難受,真是有夠討厭的了。

  「我不笑妳,妳說啊。」她的手好滑、好細,嗯……他果然將她照顧得很好,他對自己也很滿意。

  「我喜歡上你了。」她嘟著嘴。「雖然我知道不可以,但是我真的愛上你了……」

  她在說這些話的同時,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我不想帶給你太多的麻煩的,我也知道你只是個陪伴我過到情人節的假情人,不過我還是對你動了心了……」

  沒用、她真的是人沒用了!自制力不足啊……

  她就是深陷在他溫柔的情網裡頭不可自拔……

  「聽起來我的魅力無窮。」

  雷拓非常的高興,他拿起了隨身攜帶的手帕擦乾了她的淚水。

  「你在笑我嗎?」

  「我可以問妳一件事嗎?」

  「問啊。」

  「妳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黑人?」他有點小介意這個,雖然這個不是很重要,但是他就是在乎。

  「你為什麼問這個?」

  俞芽芽不解,雷拓向來不會問她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妳先回答我。」他的手指點點她的唇。「說吧!」

  「你不就是黑人嗎?雷拓等於黑人。」

  「可是妳必須從裡頭選出一個,若妳是要黑人還是要雷拓。」他認真的說道。

  「雷拓!」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雷拓了,這個問題不僅有些無聊也有些無趣。

  「那就好。」雷拓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了。「我就怕妳挑的是黑人。」

  那就不妙了!

  「為什麼?」她的眉頭皺得死緊。你真的是挺奇怪的。

  「因為……我全身都黑,就那個地方……」他指了指自己的褲襠。「那個地方是白的,因為太陽曬不到啊……」

  「呃……」她的小臉瞬間脹紅。「討厭,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她管他那裡是黑是白,不就是可以「用」就行了嗎?

  可以用……呃……討厭啦,都是他說一些五四三的話,她才會想法這麼齷齪的。這全都是個害的,他得負責才是。

  「我還在想,妳要是告訴我妳喜歡的是黑人那我該怎麼辦,是不是真的去國外做日光浴,將那個地方也曬黑才成。」他是認真的。

  「你別在這裡說這些啦,我們這裡民風淳樸耶……」她的手摀住了他的嘴巴。

  「那我用做的行嗎?」

  「做的--」

  俞芽芽倒吸了一口氣,做……做……他要做些什麼啊。

  現在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除了她的親戚在偷看之外,還有車輛來來去去啊,如果真要做的話不是得……

  好吧,她不要求要水床、按摩浴缸什麼的,但是最起碼得在房間裡頭吧,這裡……她真的找不到什麼隱密的地方可以做了。

  難不成……她要帶他到她家的蓮霧園嗎?

  這……不好吧,這可是她的「第一次」呢!要是在蓮霧園裡頭不就變成了「野合」了嗎……

  討厭、討厭!

  一大堆的黃色思想不停的在她的腦袋裡頭轉著,她真的是受不了了……

  她是清純派、不是野獸派啊,難道雷拓是個野獸派?好吧……來吧,不過她還是那句老話,他得把地點給找好才行。

  「妳又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啊?」

  「其實我那天也是有禮物要送給妳的。」

  他從口袋裡頭拿出了戒指。「我還是第一次送給女人這種禮物。」

  他向來對女人就非常慷慨,她們要什麼只要開口,他能做得到的話,那一定沒問題。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小原則,那就是他什麼都送,就是不送女人戒指。

  因為,這意思義可是不一樣,而且很容易就會被人給誤會了,他還是別碰這種麻煩事比較好。

  對於俞芽芽,他認為她是特別的,也許她會是陪他走一生的伴侶,因為他對她的感覺太過強烈了些,所以他才會買這種貴重的東西給她。

  「這個?」

  亮晶晶、亮日背朋,在陽光下還會發出璀璨的光芒耶……由這點看來,這只戒指上鑲的石頭一定是鑽石,鐵定不是玻璃。

  是啦、是啦,以雷拓的身份來說,送玻璃絕對會被人家笑啦,她知道。

  「要送我的?」

  「不是要送妳的,我做什麼拿給妳?」

  他不顧眾目睽睽之下,親吻著她的手。「雖然我們認識不長,而且認識的場合、原因都很奇怪,不過也許我們可以相偕到老也說不定。」

  沒什麼甜言蜜語,純粹就是一句真心話,但是卻聽得俞芽芽好感動,差一點鼻水、眼淚又混在一起了。

  「真的嗎?你這麼優秀的人真的願意和我在一起?」

  她好不可思議啊,這算是耶張傳單、那支電話號碼帶來的魔法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她得告訴丁湘芯,叫她也試著打這支電話,也許她能同她一樣這麼的幸運,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妳也很優秀啊。」他不喜歡她總是把自己貶得低低的、看得扁扁的。「我當然願意和妳在一起。」

  「為什麼?」

  「傻瓜!」他的手敲了敲俞芽芽的頭。「這還用問嗎?」

  俞芽芽那小小的虛榮心又開始作祟了,她故意這麼說,等著他開口讚揚她的好。

  雷拓也知道俞芽芽是這種個性,他這次故意不順她的意思做。

  「剛才和伯父在談我就知道妳有多好了,娶了妳還贈送三分地,這可是多不得了的事啊!」

  「討厭啦--」

  這一定會變成她一輩子的笑話,她沒想到他會拿那三分地來作文章。

  「我當然是跟妳開玩笑的,不過妳願意陪在我的身邊嗎?」

  「當然了……」俞芽芽嬌羞的說道。「那我就得北上了。」

  「無所謂,如果妳沒有地方住的話,我可以提供我的住所,雖然不大,不過多妳一個人應該位還過得去,妳不太佔空間。」

  「你--」

  「有空我再陪她回來這裡,我覺得這個地方挺不錯的,我有點愛上這裡了。」

  「你想留在這裡摘蓮霧嗎?」

  「如果妳願意教我怎麼摘的話,也許我會考慮、考慮。」他認真的說道。

  「走吧。」

  「去哪裡?」

  「有沒有床讓我睡一下?我開了整晚的車,可以說一夜沒合眼。」他是真的累了。

  「到我家去休息?」

  「只要不被趕出來,現在就算叫我睡豬圈我也願意呵……」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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