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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宣]不婚公主【拋繡球三之一】[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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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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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6 00:03:44
標題:
[蕭宣]不婚公主【拋繡球三之一】[全文完]
不婚公主
(拋繡球三之一)作者:蕭宣
她是宋朝的公主!
笑死人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
要「起笑」她起碼也編個好理由嘛──
拿這種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把戲唬他?
還給他愈玩愈上癮!
搞什麼東西啊!
沒見過馬桶、沒吃過泡麵?還口口聲聲說他是淫賊?
夠了!從沒見過這麼麻煩的麻煩!
他可是縱橫國際的當紅巨星,
可不是照顧她三餐起居的保母,
她當他是閒著還是涼著?
現在是怎麼樣?!賴定他了是不是?!
很好!既然她回不去她那個鳥不生蛋的朝代,
她最好認分一點,身段放低一點,
要不要留她,就看他這個爺愉不愉悅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4:16
楔子
「拋繡球徵婚?!」
「啥?不會吧!」
「皇兄啊!敢問你是瘋了不成?」
晨曦,富麗堂皇的皇宮內,三道嬌嫩的聲音如平地一聲雷般異口同聲的響起。
「皇妹們未免太大驚小怪了,朕恁地做無非是為了三位皇妹的未來幸福著想,朕是用心良苦啊!皇妹們切莫辜負朕的一片苦心──」身著龍袍的皇帝繞過三個皇妹,回到龍椅上,三人錯愕神情盡收他眼底,卻佯裝什麼都看不見。
「你少來了啦,皇兄,我一眼就看穿你的鬼主意,啥用拋繡球的方式來選擇咱們的駙馬爺,這分明是你想甩掉咱們三姊妹的藉口。」
琉脬大公主拉起羅裙的裙擺,不顧公主形象的衝到皇上身前,雙掌用勁往龍桌一拍,嚇得皇上整個人自龍椅上彈跳起來。
「是呀,皇兄,聰明如你,還是老實招供的好,是不是嫌咱們三個煩了?」
銀瓶二公主因不依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眉目之間那顆特殊又紅得奇特的硃砂痣,此刻看來比平常更加紅艷了,刁蠻難纏的性情表露無遺。「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地位尊貴的公主身份,怎容許一粒破繡球來決定我未來的命運?皇兄,瓶兒現下就可以告訴你,倘若當真張貼了皇榜,人家公主寧願不當,從此和你一刀兩斷。」
「沒錯!皇兄準是嫌咱們煩了,不然也不會想出這個爛計策,嗚……我命苦啊!皇兄不疼咱們了。」琉裘三公主用手絹拭著臉上的淚痕,可憐兮兮的模樣活像受虐的小媳婦兒,「萬一被乞丐接著了繡球,那我這一生不就全毀了?」
見她們和聲唱著雙簧調抗議著,皇上連插嘴的份都沒有,不禁苦不堪言地抱頭喊救命。
「朕保證,當天絕不讓乞丐有機會踏進城門半步。」會下這麼一個決定,其實皇上也挺不捨的。
話說自父皇駕崩後,他的日子就沒一天太平過,他這三個寶貝皇妹吱吱喳喳像極了三隻小麻雀,成天只會惹是生非,教他無安寧之日。
朝廷之事已令人煩瑣不堪,半夜還得挑燈夜戰,批閱著多如過江之鯽的奏章。這會兒她們還嫌他日子過得太悠哉,三天兩頭就給他添上一筆不必要的麻煩,快把他給煩死了,如今即使萬般不捨,他也得盡快替她們招選駙馬。
不過他深知三個皇妹刁蠻難纏又任性妄為的性格,要她們乖乖服從命令可沒那麼容易,所以他便效仿民間,學人家拋球招親。
這一招果然使得厲害,因為君無戲言,一旦命人張貼皇榜告示天下,就算公主們有萬百個不願意,也都要束手就擒,不想嫁也得嫁了,他相信很快就會天下太平了。
「皇兄,瓶兒不管啦,人家說不嫁就是不嫁!」銀瓶眼見淚眼攻勢失效,刁蠻的拿起桌上的文房四寶,拚命往地上砸。
「太放肆了!瓶兒,看來朕當真是把你給寵壞了,才會讓你如此無法無天,從沒把朕放在眼裡,總之,不管怎麼說,皇榜明兒個一早就張貼天下,你們三個誰都不得有任何異議。」皇上拋下一串話,鞋底立即抹油,飛快溜也。
「皇兄!」
沒法讓皇兄改變主意,三個生得雪膚花貌的公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因為她們壓根兒沒想過要嫁人,是以,為了自己的將來,她們開始商討起對策來了。
「怎麼辦?君無戲言,皇榜一旦張貼出去,就沒人救得了咱們了。」琉裘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虧她挺會在皇兄面前扮委屈的。
「想不到皇兄如此鐵石心腸、泯滅人性,咱們大宋江山終有一天會毀在他的手裡。」琉脬簡直不敢想像後果了,很多「萬一」如潮水般淹沒了她,怎不叫她憂慮,「瓶兒,你鬼點子多,快想想主意啊!」
銀瓶傷腦筋極了,雙手交放在身後,在她倆面前踱過來又踱過去,絞盡腦汁地思索著法子。
「呀,有了!」銀瓶突然靈光一現,心中登時有了主意。
「怎麼樣?怎麼樣?你快說啊!」兩位公主忙不迭挨近了銀瓶身邊。
銀瓶不僅刁蠻難纏,還挺鬼靈精怪的,餿主意向來一大堆,她在琉脬和琉裘的耳畔低聲說著。
「咱們就如了皇兄的意,拋繡球就拋嘛,有什麼了不起,咱們就安排幾個宮女來個女扮男裝,躲在繡樓城下各個角落等著迎接咱們拋下的繡球,如此一來呢,咱雖們是服從了皇兄的命令,不過接繡球的人是宮女,皇兄總不會逼咱們嫁給宮女吧?」
聞言,兩位公主頓時瞪大杏眼,覺得這主意真是太妙了,不禁昂天大笑三聲。
「還是瓶兒聰明。」
「那咱們就按計劃進行。」
「一言為定!」
三人胸有成竹地相視一眼,她們相信世上沒有男人能擄獲她們的心。
※ ※ ※
公主拋繡球徵婚的榜文一張貼出去,立即在各地引起喧然大波。
拋繡球當天,汴京城內實在好不熱鬧,宮殿百哩處的繡樓底下更是擠滿了人潮,名家公子都爭相趕到繡樓城,無論是書生、劍客、各國文武百官……各式各樣的男人都有,就等著接三位公主所拋下的繡球。
況且三位公主個個生得貌美如花、沉魚落雁,大夥兒都想嘗一嘗當駙馬爺的滋味。
吉時一到,一陣鑼鼓聲震天價響。
繡樓城下的公子哥兒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萬分期待天賜良緣能降臨到自己身上。
綵樓上的垂簾倏地被人撩起,一群宮女簇擁著三個如花似玉、衣著艷麗的公主出現,公主們手上各托著一粒五彩繡球。
三位公主粉面含笑,今兒個上繡樓可是有備而來,自然胸有成竹,她們指派了數名宮女女扮男裝的埋伏在繡樓底下的各角落等著接繡球。
身份尊貴的三位公主表面不斷地朝百姓們嬌笑著,內心實則在狂笑他們的愚蠢。
繡球高高端在玉手上,三位公主姿態曼妙地一會兒繞至東,又一會兒繞去西,假意欲拋下,又迅速收回,把繡樓底下的男人們胃口吊得極高,也急壞了他們,個個像只無頭蒼蠅,跟著繡樓上那三個淘氣的小公主東西南北的瞎竄著。
大公主的繡球往西邊拋過去了!
「來了!來了!琉脬公主手中的繡球總算肯拋下來了!」
「大夥兒讓開啊!讓開!讓開!」
大夥兒趕忙往西邊擠啊、跑啊、跳啊、搶啊!場面頓時混亂成一團。
「又來了!又來了!滾開啦!銀瓶公主手中的繡球今我一人得手,他人望塵莫及!」
二公主的繡球往東邊飛過來了。
哇啊!丟得太使勁了,五彩繡球竟然飛過了圍牆!大夥兒一頭撞上牆去!
「哎唷!痛死了!昏了、我昏了……」
「琉裘公主的繡球拋來了!」
三公主的五彩繡球往北方飛,飛得極高極遠……
「辣塊爺爺的!滾開啦!別妨礙老子當駙馬爺!」
「啊!」大夥兒爭先恐後的又跟著往北邊跑,誰都想抓住這僅存的最後機會。
呵呵呵,拋繡球嘛!怕啥呢?大功告成了!
琉脬、銀瓶、琉裘不約而同地對望一眼,三人胸有成竹地在內心奸笑著,好不開心的坐在繡樓頂上喝茶抬貢,等著她們忠心耿耿的宮女們將五彩繡球呈獻至皇上面前,她們迫不及待想看皇上那張發青的臉了呢!
「公主!公主!」這時幾名女扮男裝的宮女們一前一後,氣喘吁吁的奔上繡樓。
「傻呼呼的,還不快把繡球呈遞給皇上。」琉脬瞄了皇兄一眼,捂嘴偷笑著。
「我……我……」這幾個宮女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三位公主,又望了望高高在上的皇上。
「怎麼了?」皇上納悶的注視著眼前這幾個生得不男不女的人。
三個公主看到宮女們個個面帶難色,不禁也跟著緊張起來。
難道事情不如預期般的順利?
「你們快說啊!繡球呢?」琉裘不禁開口催促道。
宮女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雙膝一滑,跪下去失聲痛哭道:
「奴婢該死,奴婢沒接到繡球,請公主們恕罪,饒了奴婢一命。」
「啊!」三個公主聞言,差點兒沒當場昏死過去!
天啊!怎會這樣子啊?!
宮女一席話道破了三個公主的詭計,皇上立即明白她們在搞什麼鬼,一見她們計敗,不禁得意洋洋地仰天狂笑。
「哈哈……你們這下子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三顆腦袋瓜子居然想出這麼爛的主意來,真是豬腦袋,直接在繡球上偷偷綁上線不是更萬無一失嗎?哈哈……太好了,從此以後,朕的日子清悠了!哈……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哈……哈哈……」
對啊,她們怎這麼蠢?直接在繡球上綁上線,不就萬無一失了嗎?但現在說什麼都來不及了啦!
三個公主欲哭無淚的佇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們實在很難想像接到繡球的人究竟生得是圓是扁。
萬一是個長滿麻花的人呢?
萬一是個缺手斷腿的人呢?
萬一……
天啊!好多、好多的萬一哦!太恐怖了啦!
一粒破球竟可以決定她們未來的命運,牽繫出三段不同的姻緣來,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難道說……天要亡她們、天要亡她們嗎……
哎!真是無語問蒼天啊!
不過,最令她們擔憂的是,這三顆死繡球究竟被哪三個不知死活的臭傢伙接去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4:59
第一章
「氣死人了,怎會這樣子嘛!」
事情不如預期般順利,銀瓶的心情實在壞透了,拉著裙擺氣呼呼的走下繡樓,一群宮女亦步亦趨的跟著。
「你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一個辦事牢靠的,虧我還如此信任你們!居然連一粒繡球都接不著,全都該死,該死!」
「公主請饒命啊!饒命啊!」宮女們著實憂心屁股挨板子,個個嚇得縮頭縮尾、渾身直顫。
「要我饒命?行!現下我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銀瓶挑高柳眉,美眸瞇成一條線,聲音如出谷黃鶯般地清脆響著:「全給本公主好好聽著了,立即陪本公主前去查明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敢接我拋下的繡球,並且傳令下去,看他是用哪一隻手接繡球的,就砍掉他哪一隻手,我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公主,這……這太殘忍了吧……」宮女們聞言,無不毛骨悚然,「行……行不通啊,奴婢的腦袋可會被皇上搬家的啊!」
「是啊,奴婢請公主三思啊!拋球徵婚乃是皇上的旨意……」
「說到底你們就是怕我那個皇兄嘛!擺明就沒把本公主放進眼裡,難道你們就不怕被我掌嘴嗎?你們究竟是本公主的奴婢,還是我皇兄派來監督我的奸細?」銀瓶氣得頭昏腦脹,開始興師問罪了。
銀瓶壓根兒不想有駙馬,她本以為自個兒想出來的計策萬無一失,沒想到居然失策了,到最後甚至還被老奸巨猾的皇兄給一眼識破,輸了這一戰,她怎麼都不甘心。
「這……這……」宮女們為難的面面相覷著。
就在這當兒,一粒五彩繡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她們頭頂上飛躍而過。
如此不尋常的景象驚得銀瓶目瞪口呆。
「公主!是你拋下的繡球啊!原來你的繡球還沒被人接走呢!啊──公主,繡球飛走了!」一個宮女回神過後,立即驚叫道。
「快追啊!別怔在這兒了!」銀瓶生怕被他人接到,忙不迭拉起裙擺,氣喘吁吁的追繡球去。
然而五彩繡球彷彿生了羽翼,四處亂飛亂竄,讓大夥兒忙得天昏地暗。
東邊倏地詭異的泛起一道光,散發出彩珠般的奪目光芒。
五彩繡球竟然無風自飛,朝那七彩光芒飛去──
而銀瓶雙眉間那顆硃砂痣,此刻也正發出無比炫目的光芒,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啊──」銀瓶被這道強光刺到幾乎睜不開眼睛。
「公主?!」宮女們被這前所未有的撼人景況給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銀瓶漸漸被光芒所吞噬,剎那間,身體居然變成透明,轉瞬間已不見蹤跡,徒留下宮女們此起彼落的尖叫聲,以及惶恐的表情……
※ ※ ※
西元二○○二年
一片黝黑的舞台上,倏地斜射下兩道刺眼光芒,一抹窈窕的身影,自舞台另一隅光著兩隻雪白的小腳丫,踩著輕盈舞姿,一路旋轉地繃跳出來,舞台頓時活力四射。
光芒交縱宛如七道彩虹,驀地籠罩住舞台上的人兒,輝映出一襲半透明的雪紡紗,若隱若現的玲瓏嬌軀吸引住全球人的目光。
一隻設計的別出心裁的黑色皮包,搭配獨特風格的絲絹細索,任她隨心所欲的甩動,無論背、提、拿,絲絹細索總是如影隨形的勾著她。
當它纏繞住美麗佳人的雙肩,她的舉手投足顯得飄逸而輕盈,當她頑皮的旋轉,烏黑亮麗的長髮飄然地飛舞著。
抬腿;修長而白皙的雙腿充滿誘惑力的劃過……絲絹細索溫柔的劃過她凝脂般的雪白肌膚。
昂首;佳人緩慢而優雅地揚起弧度優美的下顎,緩緩顯露出一張宛若天使般的純真面孔。
揚唇;迷人笑靨純真、嬌美到奪人心魂。
挑眉;佳人雙眉間有顆特殊又紅得奇特的硃砂痣,此刻顯得紅艷迷人。
而火熱誘人的雙唇正媚誘地輕咬著絲絹細索的帶子,翦翦秋瞳無辜卻帶幾分煽惑意味地凝視著。
「女人的私房物,天生就是會跳舞,Prada絲絹細索,讓熱情奔放的你,舞出青春與浪漫。」那來自女人的聲音略顯低沉,就像只慵懶的貓發出誘惑般的引誘。
突然,在捕捉到特寫鏡頭後,畫面上的女孩被定格了。
岳揚屏息盯著電視螢幕上的美麗佳人,眼神溢滿了無限的貪婪與渴望,他緩緩地將停留在螢幕上的視線移開,望向坐在一旁忙著的經紀人思巧身上。
「你去查一下這女孩的身份。」
思巧舉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望了電視上的佳人一眼,「不用查了,全世界幾乎每個人都知道她是誰。」
岳揚饒富興味的瞇起一雙細長的黑眸,「我怎會不曉得?」
「這幾年你都在世界各地巡迴演唱,哪有空看電視?」岳揚會不曉得這女孩的背景與來歷,思巧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她是個名模,名叫米蘭,今年二十一歲,是Prada品牌的代言人,十六歲以一支電視廣告迅速在世界各地竄紅,其知名度恐怕不輸給你,米蘭的身價水漲船高,在廣告界裡的地位屹立不搖,不知有多少個製作人搶著要她,一心想捧她成為電影明星,不過米蘭全都拒絕了──」
「行了。」岳揚舉起右手,制止她再講下去,「就是她,我一定要得到她。」
岳揚,是名揚世界的國際巨星,一個紅到發紫的超級搖滾歌手,難得有機會守在電視機前忙裡偷閒,要不是思巧幫他接下在台灣演出的機會,他實在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時,才有機會回到自己的祖國。
他是個凡事追求完美的男人,創作沿繼了他生命的源頭,那麼舞台是他的戰場,當他獨闖在這競爭激烈的演藝圈,聰穎的他自知若要大紅特紅,不僅要有吸引人的外貌,才華更是不可或缺的。
無庸置疑的,岳揚完全具備了先天與後天所有藝人該有的優良條件,他不單是偶像歌手,更是一個創作型的實力派歌手。
他名下的財產早已讓人望塵莫及,愛他的歌迷遍及世界各地,無論是財富、勢力、智慧,岳揚是世界第一等。
如果說他是神射手,那──女人就是他的獵物,凡是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手的。
米蘭,美得宛若天使般的女孩,他一定要得到她。
※ ※ ※
「咻──砰!」
一陣煙霧赫然籠罩住整個舞台,將這場熱情饗宴沸騰到最高點,進入演唱會最後的高潮階段。
「岳揚!岳揚……安可!安可!」千成上萬個歌迷們瘋狂的齊聲吶喊,手中的螢光棒跟著節奏一起瘋狂搖擺。
「安可!安可……守候我!岳揚……」千成上萬個歌迷們不約而同的掌心互擊,發了狂似的猛拍打著節奏。
「安可!安可!岳揚!岳揚……」如雷灌耳的尖叫聲沸騰了整個現場。
今夜的主角不是她。
米蘭拉高頭巾與領口,跟著黑壓壓的人潮,在瀰漫著歡愉氣氛的演唱會會場,跟著所有熱愛岳揚的歌迷們齊聲吶喊,手不斷搖動著螢光棒。
是的,根壓兒沒人認出喬裝後的她。
今夜的米蘭是如此的不起眼,排山倒海的人潮早已將她淹沒。
此刻,是她釋放情緒的時候,是她釋放自我的時候、她可以盡情的跟著人群吶喊尖叫,盡情點燃抑制心底許久的熱情,她要讓沸騰的心燃燒到最高點。
就在今夜,米蘭要釋放自己,因為這一刻,米蘭已等了好久、好久。
「是的,守候我!我要你們跟著我一起等下去!」
那有著魔力般的磁性嗓音,天生就擁有魔鬼似的號召力,當舞台魅力驚人無比的他背著電吉他,重返五彩繽紛的舞台上時,是一件多麼令人瘋狂而歡愉的事情。
外表生得英俊又魅惑的岳揚,終於被熱情的安可聲呼喚出來了!
富磁性的嗓音,吟唱出屬於他自己的創作……
你有著晶瑩剔透的美麗
深深迴盪我心坎
夜闌人靜的呢喃
正在迫不及待的等待
等待我傾訴對你的愛
無可救藥的寄托
讓我這一生執著
撩起我無悔情衷
對你我會小心的捧
何必憂 何苦愁
對你的愛如同澎湃的海嘯
等著吧!我會讓你無從逃脫
岳揚有著撼動人心的舞台魅力,以他一向不按牌裡出牌的獨特風格獨領風騷,細膩的創作、獨特的唱腔,灑脫的表達出他的創作,這證明他不單是偶像,更是一名實力派歌手。
當演唱會進入最後高潮,「砰!」地一聲,響徹雲霄的呼喚聲赫然停下……
「這是今夜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一身黑衣的岳揚瀟灑的走到舞台最前端,電吉他高高揚起,他邪佞的揚唇一笑,倏地蠻橫一揮,價值連城的電吉他倏地被砸得稀巴爛。
現場記者驚呼出聲,鎂光燈不停閃爍。
「噢……不!岳揚!岳揚!我們永遠愛你……」眼見電吉他被砸成碎片,歌迷們無不心疼的捂著嘴痛哭失聲。
現場開始騷動起來,警員們連忙出手制喝。
「噢,岳揚,我愛你……」米蘭滿臉淚痕的凝視著那高高在上的岳揚,充滿立體感的俊美側臉,一遍又一遍在內心狂喊著他的名字,吶喊著千遍萬遍我愛你,根本不知現場已開始暴動起來。
由於米蘭買的是頭等座位,身後的人開始企圖借攀她的身體躍上舞台去獻花,甚至想躍上舞台去擁抱岳揚,然而全被現場的警員攔截下來。
人群開始推擠她,拉扯她,米蘭難過的想往一旁躲。
可是瘋狂的歌迷怎顧得了他人的感受,驀地,她的頭巾被歌迷們扯了下來。
「啊!是米蘭!米蘭在現場!」有人眼尖突然驚喊。
「米蘭!哇!你本人好美哦!簽名!米蘭!」
眼見警員強力的制止他們的暴動,令他們再也無法親手觸摸到岳揚的手,所有歌迷開始朝她推擠過來。
米蘭來不及逃脫,幾乎整個人被他們壓倒在地上,「救命!天啊!救命……」
倏地,一個英挺高大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躍下舞台,朝他們的方向直奔進來。
警員也跟著岳揚衝上前去,前所未有的大暴動,使得現場哨子聲此起彼落,尖叫聲更是不絕於耳,鎂光燈閃爍個不停。
「走開!你們快把她壓死了!快走開!」岳揚怒氣騰騰的吼道。
「岳揚!天啊!岳揚!這束花是送給你的!岳揚──」
「啊!岳揚!啊──啊啊啊──」
眾人回頭一望,發現原來是岳揚,全都瘋狂的衝向他,尖叫聲響徹雲霄。
兩個重量級的超級國際巨星同時出現在一處,形成世上最罕見也最為協調的驚世畫面,攝影機立即捉這難得鏡頭,誰也不願讓珍貴的畫面溜走。
終於──
岳揚那英俊無儔的臉龐罩上冷肅無比的憤怒神情;然而即使岳揚那雙如鷹般的黑眸,此刻正銳不可當的怒瞪著他們;即使他渾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尊貴而足以震懾人心的霸道氣勢,也依然俊美得教人屏息,令他們寧願把命賠上,只要能換來他一個笑容、一個擁抱。
現場霎時鴉雀無聲,眾人被岳揚的怒氣給震撼住了,就連閃爍個不停的鎂光燈也停止下來。
岳揚無聲地走向米蘭,彎下身出其不意的將她橫抱起來,接著便迅速離開了現場,無視身後那包含了妒嫉與羨慕的尖叫聲與哭泣聲……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5:34
第二章
發現及時挺身搭救她的人竟是岳揚,米蘭霎時傻眼了,屏息地直盯著他,一串無聲的驚呼像歎息般,由她嘴裡不自覺地逸出,淚水亦跟著莫名沿面滑落,所有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老天啊!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他。
老天啊!她真的快窒息了啊!
他身形修長而結實,渾身上下不經意流露出一股尊貴而足以震懾人心的霸氣。英挺的濃眉、一雙挑釁中略含些許揶揄的黑眸、兩片剛毅的嘴唇,充滿個性的輪廓像刀刻般震懾人心。
「來,喝杯水壓壓驚。」在後台,岳揚體貼的遞上一杯溫開水,思巧也幫她準備了一條熱毛巾。
「謝謝……」米蘭雙手微顫的接過茶杯,潤了喉嚨後,適才那受了驚的情緒也漸漸平復下來。
「你……」岳揚略顯遲疑的望著她,「怎會……」
米蘭臉紅的垂下頭,「我也是你的歌迷。」
岳揚挑了挑劍眉,他想不到她本人比電視上還要美上千倍,自無意在螢光幕上瞥見她一眼後,他便想得到她,來滿足自己的征服慾望。
是的,征服──這兩個字對他而言,有著超凡的成就感,他的心理對「征服」二字產生超乎想像的亢奮,若能征服眼前這個女人,他相信他會更有卓越感。
「對了!對了!你能不能幫我──」她有點兒忘形的叫出聲,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忙不迭臉紅的用手摀住嘴唇。
「要我幫你什麼?」岳揚見她欲言又止,忍不住好奇的追問,以他特有的魅力迷惑著她,「你直說無妨。」
「沒……沒事。」真該死,她怎能像個小女孩似的要人家幫她簽名呢?說出去準會被他笑死的,她想還是算了吧!
自從她踏入廣告圈,每天陪伴著她的是忙不完的片約與廣告,掙不開的束縛,和層層的無奈,她再也找不回真正屬於自己的世界,失去翅膀的天使再也無法飛翔了。
岳揚是她唯一喜愛的歌手,不得不讓她承認他在她心自中有著很特殊的感覺,或許少女情懷總是詩,或許是想戀愛的心態在作祟,她真的很崇拜岳揚,不管私底下的他是怎樣的一個人,都無法改變她對他的感覺。
而他歸來開演唱會的消息,更是讓她興奮的睡不著覺,他真的牽動了她的心弦。
但她的情感被她的雪姨封鎖起來了,她必須在人前偽裝出令人作惡的淑女氣質和玉女形象,她的感情世界必須是純潔無瑕的,她必須將七情六慾全部封鎖起來,她恨死了那該的束縛……
「我不信你沒事。」岳揚淡笑的播著頭。
被看出心事的米蘭孩子氣的皺了皺鼻頭,「好嘛,我老實告訴你,我只是想……想請你……請你幫我簽個名……」
「哦?」為何她的氣質和螢光幕上的她判若兩人?
此刻的她看來既天真又無邪,有著少女般的羞澀與稚氣,岳揚實在難以將螢光幕上那看起來又成熟又富女人味的她聯想在一起。
如果她再成熟一點,相信她會有更多的魅力可以吸引他更強烈的慾望,可惜,她太柔順乖巧了,如此容易上手的女人,對他而言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可是……
岳揚若有所思的望著她,這張美麗的容顏、玲瓏曼妙的身體曲線,卻是他想得到的。
呵呵,棄之可惜啊!他嘴角勾著一抹邪佞的笑意。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請你幫我簽個名?」岳揚有點心不在焉的擺了擺手。
「呃……」米蘭一張臉紅得跟煮熟的蝦子,她囁嚅的道:「好……好啊!我們就交換簽名好了,請你簽在我衣服上。」
她當真掏出簽字筆,大方的把筆遞給他,然後旋身背向他,等著他在她衣服上留下屬於他的烙印。
對於她的行為,岳揚感到有點可笑,嘴角勾勒著淡淡的嘲諷意味,似乎在嘲笑她既無聊又幼稚的舉動;猶豫片刻,便在她衣服上簽下了名。
「來,換你了。」岳揚將簽字筆還給她,接著挺起結實的胸膛,大掌拍了一下胸口,「簽在這裡。」
這簡直嚇慘了米蘭,她驚訝地瞪大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真的要簽這裡?你不怕癢哦?」
「怎可能不怕癢,不過沒關係,我會強忍住的,這個待遇只給你。」岳揚是情場高手,只要是他想要的女人,從沒有得不到手的經驗。
由米蘭的反應與神情,他已一眼看透了她,乖巧順從的她,除了一張漂亮到不可思議的臉蛋之外,實在談不上什麼魅力,就算征服了她,也不會產生太大的成就感,因為她不過是一支擺著好看的花瓶。
然而,他不是傻瓜啊!沒道理讓到嘴的小綿羊就這麼跑掉,於是,他決定繼續遊戲人間,以玩弄米蘭的感情為樂,一解他有點寂寥也有點苦悶的藝界人生。這樣看來,他似乎很壞,但卻也有他一套玩遊戲的規則──就是不婚、不孕、不生。
落入愛情圈套的米蘭,早已沉淪在甜蜜之中,甘心成為愛情奴隸,歪著小腦袋傻氣的看著他,接著伸出手指頭,動作緩慢地摳了摳他胸膛。
「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實驗。」火速地縮回手指頭,米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只是想知道你怕癢到什麼程度而已……」
「我的反應讓你失望了嗎?」她的舉動讓他感到有點啼笑皆非。
「你沒想像中的那麼糟嘛!」米蘭開心的笑了起來,渾身散發出一股說不出口的羞澀與嬌嫩。
「很好,現在可以開始了嗎?」他可沒有多餘的耐性與時間和她長期周旋下去,他想迅速得到她,然後當他對她感到厭倦,這個遊戲便告終結。
「嗯!」她挨近了他,簽下名,然後抬頭偷瞄著他。
他臉上有抹邪佞的笑意,當他低下頭,她的內心開始怦然跳動。
他挨她這麼近,只要他低下頭,方可攫獲她的唇,她感到羞澀的忙不迭將頭垂下。
「簽──」當她再度抬起頭,迎視到的是他那雙熱情如火的雙眸,正溢放著迷惑人心的情慾,而唇也恰巧摩擦過他的唇,她感到極為羞愧,立即跳離他身邊,說話聲調急速往下滑,變得細若蚊蚋,「簽……簽好了。」
岳揚唇邊勾勒著一抹邪笑,用舌頭舔了一下嘴唇,聲音沙啞的道:
「你有多久沒擦護唇膏了?感覺你的唇很乾哦!」
「我……我早上有擦……」米蘭的雙頰飛上兩抹紅暈,臉潮紅得如蘋果,此刻神魂飄飄然。
她實在太美了……他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紅嫩的小臉,感覺到自己的下腹已益發緊繃起來,貪婪的目光再也捨不得離開她的身體。
望著他那一身結實壯美的肌肉,米蘭心一緊,熱氣一古腦兒地往她腦門沖。
「是嗎?我想你需要再滋潤一下了,跟我來。」他大手圈住了她的小手,將她帶往無人的另一間休息室裡。
他從抽屜裡取出了護唇膏,而她則呆呆的望著他。
「嘴巴微微的張開。」他抬起她的下顎,催眠似的凝視著她。
這樣的嗓音和眼神使人難以抗拒,像是被催眠了般,米蘭乖乖聽話的微張著唇。
他一語不發的讓護唇膏在自己雙唇上緩緩地來回撫弄,然後低下了頭……
這是魅惑她的源始,造就愛情領域那一番成就的開端。
「嗯……」米蘭受驚似的發出嬌嚶的抗議聲,接著推開了他。
岳揚沒強迫她,欲拒還迎只不過是女人表現矜持的小動作,他半點都不覺得沮喪,只是一語不發的凝視著她。
「岳揚……」她哽咽了一聲,突然撲進他懷裡,急切地讓濕潤的雙唇貼上他欲言又止的雙唇。
呵,女人都是一樣的,岳揚發出嘲諷似的冷笑,輕而易舉就上勾了,更加證明他的魅力無人能擋,一開始的推拒,不過是她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一陣雷擊竄過米蘭微顫的身軀,她很快被引入情慾的境地裡烈腿發軟的站不住……
「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只知道我真的好喜歡你。」也不管他為何要那樣子待她,米蘭都歡愉的接受。
這樣沒有任何邏輯的感情,連米蘭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也令她更確認了一點,他的魅力不單只在舞台上,私底下的他更加魅惑動人,她深深疑迷著他,無論他是在玩弄她也好、戲弄她也罷,她都興然接受。
※ ※ ※
「雪姨!雪姨!小玉又幫我買到票了!我好高興啊!」米蘭突然興匆匆的衝進門,時而揮揚著手中的票,時而當成寶似的貼在門上。
「呀!」雪雪正在烤吐司,米蘭突來的驚叫聲,令雪雪沒好氣的猛翻白眼,印著米奇圖樣的拖鞋踩得劈里啪啦響。
「這一場演唱會在高雄哦!」
「天啊!你這不要命的……」雪姨被她的話震住了,「我的大小姐啊,拜託,你也幫幫忙好不好?」
雪雪抱怨連連的開始長篇大論了。「好說歹說你也是個公眾人物,名氣響徹雲霄,有誰不知道米蘭是Prada的代言人啊!要是讓外界的人知道,原來你這麼孩子氣,為了去聽岳揚的演唱會。可以連命都不要,嘖嘖嘖,像話嗎?」
米蘭啷起了嘴,水汪汪的美眸無辜地打轉著,「人家真的愛死岳揚了嘛!難得他在台灣開演唱會……」
「我記得岳揚巡迴到台北時,你就已參加過他的演唱會了,我還記得你那張票貴的嚇死人,還有,你可別忘了上次的教訓,你還差點和那姓岳的傳出緋聞。」
雪雪不只是米蘭的小阿姨,亦是米蘭的經紀人,她自覺有責任去保護她所有的一切,況且她也答應米蘭的母親一定會好好照顧米蘭。
「那不一樣啊……」米蘭意興闌珊地走到房門口,見雪雪又開始尖銳的嚷叫,她有種想逃的衝動。
「有什麼不一樣?同樣的歌、同樣的服裝、同一個人……只是場地和燈光不一樣而已,拜託,有什麼好聽的啦?萬一又跟上次一樣,被人認出來……」
「不會的,雪姨,我保證這次我一定會很小心的。」公司裡的小玉好不容易幫她弄到這張門票,還專程開車送來給她,說什麼米蘭都要抗爭到底,非去參加岳揚的唱演會不可。
「米蘭,你已經二十一歲,不是個孩子了啊,而且你還是個響噹噹的大人物,不能再這麼孩子氣,甚至盲目的去崇拜一個偶像,岳揚表面上光鮮亮麗,天知道私下的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也許他談吐低俗下流、也許每天都有不同的女人和他在床上滾來滾去、也許……」
「住口啊!雪姨,你不要再說他的壞話了!我真的生氣了,人家他才不是那種人呢!」米蘭尖叫道:「你不要什麼都往壞的方面去想嘛!我相信岳揚是一個十全十美的男人。」
「沒有人是十全十美的,你少白疑了。」雪雪不懂米蘭到底在迷戀岳揚什麼,他究竟有何魅力,雪雪真的看不出來。
「你根本就不懂!更不瞭解我要什麼,你安排我做什麼,我就乖乖的按照你安排的去做,一點自由都沒有、也不曾擁有過真正的朋友!如果用我的生命可以換來一丁點的自由,我願把生命交付於死神手裡!」積壓已久的話倏地從米蘭嘴裡滾滾而出。
米蘭氣得旋身拉開房門,「砰」的一聲,用力地甩上房門,將自己擲進床裡,任由雪雪把門敲得震天價響,她就是置之不理。
米蘭在富裕的環境中長大,從小到大她的行動全被人控制著。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5:56
十六歲那一年,因米蘭的母親和Prada在台灣的代理人有著情同姐妹般的交情,見成人後的米蘭美得宛如西施再世,便說服了米蘭的母親將米蘭帶入廣告界,一支廣告便打響了米蘭的名號,米蘭一夕之間就大紅大紫,從此,米蘭也就失去了自由,活在成名後的壓力之下了。
她的片約和廣告不斷,再也不能隨心所欲的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亦不能隨便和男孩子拍拖,更不能大搖大擺的逛街去選購自己喜愛的東西,什麼都不能,她甚至連要去參加岳揚的演唱會,都要哭紅眼睛請求雪姨成全。
外頭那繽紛亮麗的美麗世界離米蘭好遙遠,米蘭甚至想摸都摸不著,她渴望和一般女孩一樣,有著像小鳥自由自在飛翹的自由。渴望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可是情勢奪走了原本就屬於她的一切……
她的雪姨大學時學習的是政治學,有著女強人的強勢與精明,充滿了戰鬥力,穿著永遠中規中矩,與時髦完全絕緣,今年都已三十二歲,遲遲無人問津。
因母親擔心她的本性會迷失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所以安排雪姨在身邊監督她的一舉一動。!
由雪雪這樣一個強勢的女人,在她身邊日以繼夜的守著,米蘭似乎更加受到拘束了。
有好幾次,米蘭差點衝動的放棄目前的生活,想逃──真的,她想逃。
突然憶起什麼似的,米蘭開心的笑了。
「岳揚,好想你啊!我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你。」憶起岳揚在台北的那一場演唱會,在後台,他溫柔的親吻著她,雖然有點失禮,但她真的好開心,而那一夜也是她有生以來最快樂的時候。
她傻傻的對著夜空笑著,一面撫弄著自己的雙唇,唇間似乎還留著他的味道,她真的好想念他……
可是,別說見面了,她的時間完全被雪雪掌控好好的,她想出去看場電影都是個問題呢!
「岳揚,我好想你哦……」
※ ※ ※
「這一千萬你先收下。」思巧將支票塞進雪雪的口袋裡。
誰都知道思巧是岳揚的經紀人,她或許不是很精明能幹,但對岳揚的忠心早已聞名整個演藝圈,外頭並傳聞,思巧會如此忠心護主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非比尋常,各種謠言甚囂塵上。
「什麼意思?」
過去,雪雪和岳揚一等人從未有過交集,今天突然採訪,並且砸下這麼多錢,套一句名言好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況且無功不受祿,雪雪滿懷疑惑的上下打量著思巧,暗地臆測著她今日來訪的目的。
「岳揚想見米蘭。」
「然後呢?」雪雪敏感的豎起雙耳。
「這一千萬是想買下米蘭一天的自由,我們想邀請米蘭陪……」
「陪你老闆上床睡覺嗎?!」雪雪震撼的跳了起來。
「你話嚴重了,岳揚不是這種人,他只是想念米蘭,想和她見一面。」
思巧巧笑倩兮的推推鼻樑上的眼鏡,「大家都是吃同一行飯的,你就別裝清高了,我知道米蘭目前的身價水漲船高,或許這點錢你不會看進眼裡,但沒關係,如果嫌我們出價太低,咱們可以再商量!」
雪雪驚怒的從沙發上彈跳而起,將口袋裡的支票甩向思巧的臉,「回去告訴岳揚,我們米蘭不是妓女,叫他少用金錢污辱人!」
「岳揚怎會認為米蘭是妓女?」思巧無辜的擺著手,「真是天大的冤枉啊!米蘭生得貌美,別說岳先生,我想很多男人都想得到她。再說,以我們岳先生今日的地位與知名度;和米蘭可說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和他──」
「和他上床做愛是多少女人的夢想,要我們別錯失良機是嗎?我幫你說了,你不必再講了,你走!」
米蘭真是瞎了狗眼,才會盲目的崇拜他,就說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天知道他光鮮的外貌下,隱藏了一顆怎樣腐爛的心。
「岳揚原來是這麼濫情的男人!你走!回去告訴那個姓岳的,我們米蘭這輩子都不會因為錢而出賣靈肉,如果他敢亂打我們米蘭的主意,小心我要他身敗名裂,吃不完兜著走!」
思巧揚嘴笑了笑,「飯可以隨便亂吃,但話可不能隨便亂講,你無憑無據我可以告你譭謗,你知道嗎?」
「難道你開出來的支票是假的嗎?」雪雪強勢的撇下話。
「這張支票的支付者並不是我,更不是岳先生,告訴你,我不會放棄的。岳先生的心願我一定會替他完成。」
「呵,你這只忠狗果然名不虛傳啊!當心你的忠心耿耿會換來他一身的性病,小心哦,現在AIDS可是無藥可醫呢!可要小心別被染上了,呵呵……」雪雪一面冷嘲熱諷著,一面往辦公室大門踱去,拉開大門,她道:「請,我不送了。」
「我會要你對今日所言付出代價,終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思巧怒沖沖地扔下一串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雪雪快被氣瘋了,剛剛她還在片場陪米蘭拍攝廣告,忽然莫名其妙接到思巧的電話說有急事和她談,原來她口中所謂的急事就是這件事。
岳揚這男人真是下流無恥!噢,不,天啊!這怎是一句「下流無恥」了得?
說什麼她都要阻止米蘭去參加他的演唱會,她絕不能讓米蘭繼續盲目的去崇拜這樣一個男人。
※ ※ ※
這會是最美的饗宴,今夜邀你一同共享。
十一點,閣雁樓,等你。
岳揚
條形的紙條上有著龍飛風舞的字樣,驚擾了米蘭久己冰冷繭縛的心,讓米蘭如疑如醉,一顆起了漣漪的心許久都無法平復下來。
她不動聲色的跟著雪姨搭上了車,趕赴下一場通告,然而拍攝完最後一支廣告,已是晚上十點。
米蘭的心裡又急又慌,正當她在思考著如何找藉口擺脫掉雪姨,老天爺似乎看出了米蘭的心事,讓雪姨的手機在此時響了起來。
掛斷了電話,雪姨的眼裡寫滿了憂慮,「真糟糕,這麼晚了……米蘭,你和小陳先回去,公司那邊似乎出了一點問題,我趕過去處理一下。」
「好。」米蘭訥訥的回應,待回神,雪姨已匆匆下了車,搭上了另一輛計程車。
米蘭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聽見了她內心的呼喚,知道她思念岳揚思念的快瘋了,而助她完成心願。
搖上了黑色車窗,米蘭開心的幾乎笑出聲來,她命令小陳將車子開往閣雁樓。
為避免緋聞發生,雪姨一直交代她必須和男人保持距離。
倘若邀請她的是別人,相信她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但他是岳揚,是她生命中最渴望接觸到的男人,即使會因而身敗名裂,米蘭都甘之如飴。
車子在連轉過幾個彎道後,終於在閣雁樓門口停了下來。
米蘭推開車門,半刻不停歇的走進閣雁樓。
突然,有人從她身後拉住她的胳臂,將她扯入包廂之中。
她還來不及尖叫與反應,那抹身影已整個籠罩住她,一股獨特的男性氣息迅速竄入她嘴裡,炙熱的雙唇已攫取了她那兩片柔軟的櫻唇,飢渴而貪婪的吸吮著她口中的甘汁。
「好想你!岳揚……」米蘭驚喜的吟呻著,歡愉的接受了他的熱情。
慾望很快自她腹下湧起,米蘭被他吻得頭昏腦脹,不知今夕是何夕,感受到體內的春潮被撩了起來,整個人幾乎快融化成泥漿了。
直到她快喘不過來,她才依依不捨的推開他。
「你可知道,我無一刻不思念你的。」她雙眸熾熱的凝視著他,體內那火熱的溫度似乎已燃燒至全身。
他心中有些許的得意,沉默好一會兒,他才擺出他擅長的迷人風采,「我也是……」
她動容的掉下淚來,渴望的美夢似乎就快要成真,夢幻般的感覺讓她懷疑究竟是處在夢境,還是現實……
「我……實在好想和你生活在一起。」米蘭緊緊的擁抱住他,閉上雙眼享受被他寵愛的滋味。
如此溫熱的身軀,正真實的被她擁抱著,她知道這不是夢,絕不是夢……
「是嗎?你可知道要怎樣我才能得到你?」他的手緩慢地沿著她纖細的肩胛骨劃上她的粉腮,來回撫弄著。
他的動作如此緩慢、如此溫柔,像怕弄疼了她。
「我……我不知道。」一憶起自己的身份,一憶起雪姨的話,一憶起她將與感情永世隔絕,米蘭就難過的不能自已。
「如果我不顧一切的掠奪你呢?」
「你──為什麼選上我?」
「因為我想得到你。」
米蘭訝異的睜大雙眼,直看著他。
「怎麼了?」岳揚俊美的臉龐有著不容拒絕的魅惑。
「為什麼是我?」她怯懦的縮了一下秀肩,「你對我的感覺是……」
岳揚英俊的臉上突然被一層煩躁蒙上,「傻瓜,你怎能低估你的魅力。」
「我是不是在做夢啊?」米蘭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夢想會成真,她以為和他在一起是很遙遠的奢望。
岳揚伸手揉了揉她粉腮,「你真像個小傻瓜。」
「如果我和你走,你會照顧我、養我一輩子嗎?」米蘭傻氣的問道。
岳揚捕捉了她的唇瓣,「你的身心將只屬於我一個人的,你說我怎捨得讓你吃苦,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摘下來給你。」
「真的嗎?你不會辜負我嗎?」米蘭痛疑的凝視著他,他每一句甜盲蜜語都深深震撼了她的心。
岳揚閉上眼睛,沉吟了好一會兒,英挺的劍眉往眉心一擰,俊美的臉龐上輕易佯裝出他的不捨與心疼,表情是如此的自然,而叫她感到窩心不已……
「又在問傻問題了。當然不會了。」
「我跟你走,無論天涯海角,我都隨你去,為了你,我願意放棄我的事業……」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6:28
第三章
當晚,米蘭偷偷的返回家門,凌晨兩點鐘左右,米蘭略收拾了些行李便從後門溜走。
她和岳揚約四點在公園處相見。
米蘭提前了兩個鐘頭到公園等待岳揚。
冷風颼颼的吹,樹影幢幢,感覺四周的氣氛有些詭異,為了取暖,她拉高領口,坐在公園裡的石凳上,定睛望著前方的路。
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看了腕上的表一眼,方才知道已過了和岳揚所約定的時間,她開始鑽牛角尖的想:岳揚不要她了?他是不是後悔他講過的話了?抑或是發生什麼事了?
「好餓啊……不如先去用個餐好了。
她自語著,「不行,如果他來了,兩人錯過了怎麼辦?我還是在這裡等他……」
夜愈深,天愈寒冷,她拉緊外套,雙手環胸,不時抬頭望著前方。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再看一眼表,已是凌晨五點,她告訴自己,還早、還早。
她要等到他來。
他一定會來的……
溫度愈來愈低了,她搓著雙掌,放在唇邊取暖,瞇著眼睛望著前方的路。
時間一分鐘、一小時不斷的從指縫間流逝而去……
清晨六點半。
東邊泛起一道曙光透過雲絮輝映於大地,天亮了,四週一片煙霧濛濛,公園裡開始有人出來走動,有人從她面前晃過,好奇的上下打量著她。
米蘭畏縮的用手揉搓著身上的濕衣服,她的衣服被昨晚的露水滲透了,感覺很冷,她牙齒上下打顫著,渾身直發抖。
不過,她還是要等下去,因為他相信岳揚,相信他是個重承諾、守信用的男人,不可能答應了她又不前來赴約,一定臨時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她不斷的安慰著自己……
就在她意識處於半夢半醒的當兒。
東邊泛起的那一道曙光,詭異的散發出像彩虹般的奪目光芒,七彩光芒倏地被米蘭的雙眉間那顆特殊的硃砂痣所吸引,魅惑的射向她──
米蘭受驚的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景氣嚇得目瞪口呆。
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天空會無緣無故的出現這種異樣,而她的身體感覺好熱,體內似乎潛藏了某種東西,此刻正想跳脫而出………
她感到不安的抱住身體,這才發覺,她的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狀態!
米蘭開始感到恐懼,在震天價響的尖叫聲驚喊而出時──
一粒五彩繡球同時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她身上。
那潛藏體內的靈魂,彷彿在霎時隨之抽離了……
「噢,好痛──啊,繡球……我不許任何男人碰觸我的繡球……」她呻吟一聲,突然伸手急切地抱住繡球,接著就昏迷了過去。
※ ※ ※
「岳先生,天亮了。」思巧低聲呼喚著熟睡中的岳揚。岳揚翻了個身,慵懶的睜開一隻眼打量著思巧,「這麼快天就亮了。哎!真累。」
「是啊,岳先生。」
見岳揚爬坐起身,體貼的思巧很快將已點燃的香煙遞到他指間,「岳先生,要不要派人去接米蘭小姐了?她一個人在公園裡等了你一夜……」
「誰要你囉嗦的?」
岳揚伸了伸懶腰,一雙深邃的黑眸瞥了她一眼後,唇邊勾勒起一抹邪笑。
「是。」
思巧不敢再多說什麼。
一憶及那稚嫩而單純的米蘭,正被自己玩弄在股掌之間,岳揚便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呼風喚雨的日子早已過慣,加上光鮮亮麗的舞台生活,造就出他如此狂妄自負的性格,女人奉承、巴結於他,讓他隨手可得,只要他想要的女人,幾乎沒有一個逃得過──
他的虛情假意。
他的花言巧語。
他的睿智精明……
女人們,深深疑戀於他。
他相信米蘭已落入他的圈套,他原本還以為她有多成熟,結果,只不過是一個單純到可笑的小女孩,如此稚嫩的女孩,落入情場高手的掌心,穩死無疑。
愛情在他眼裡是廉價品,女人對他而言太容易得手了,他一點都不在乎她們的感受,要他付出真感情,壓根兒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這個米蘭……
就是他想得到她,才引誘她和他同居。可是昨晚一出閣雁樓,就發現自己被記者跟蹤了,岳揚為了甩掉他們,車子一直在市區裡兜圈子,眼見甩不掉,他才放棄赴約而直接將車子開回家
情況似乎有點兒糟,一想起他把米蘭一個人丟在冷清消的公園裡,他的心突然產生了很重的罪惡感。
不知她是否還傻傻的等著他?
她應該不會如此傻氣吧?
等不到人應該會回家吧?
岳揚下了床,隨手取起一條圍巾披在腰際上,旋身步入盥洗室。
當他雄壯的身軀浸入超音波水流的按摩浴缸,身心很快得到一陣暢快的舒適感。然而,泡澡雖能洗去他一身的疲憊,卻洗不走擱在心頭的憂愁。
他實在不願意再多浪費一分一秒去掛念米蘭的安危,可是他真的有點擔心她會發生什麼意外。
「天殺的。」
嘴裡喃喃詛咒了幾句,他隨手按下浴室裡的通話鈕。
「思巧,準備一下,我要出門了。」
※ ※ ※
思巧跟隨著主子的步伐踱過椰林小道。
站在空蕩的廣場,岳揚四下望了望,突然一個人影止住了他的步伐,令他蹙起眉頭。
一個長髮飄飄的女孩正蜷縮在公共電話亭旁,翻起的領口蓋住她那宛如天使般的容顏,她懷裡竟摟著一粒五彩繡球。
他悄悄地,似怕驚擾到她般地走近,緩緩地蹲下身。
米蘭並沒有因久候不到他而自個兒掉頭離去,她竟還傻呼呼的坐在他們約定的地方。
岳揚眉頭鎖得更緊了,他輕輕拉開她的手,將五彩繡球取出,本打算將它扔掉,可想想她會特地帶著這粒繡球出門,必然有其意義在,便用腋下夾住繡球,接著緩緩地橫抱起她的身子。
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兩人四目因而膠著在一塊。
「你──」
天啊!她居然被一個陌生又穿著奇特無比的男人抱在懷裡?!她明明在追繡球,什麼時候……什麼時候掉進他懷裡的?
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她可是懂的,別以為他長得有幾分「姿色」,就可以膽大妄為啊!
靈活的雙眼一轉,見到他腋下正夾著她所拋下的繡球,只差那麼一點點,她就要再度昏厥過去了!
「你好大的膽子啊!」她嚇得拳打腳踢,尖叫聲更是震天價響的,「沒本公主的命令,膽敢接下本公主的繡球,你沒事那麼雞婆做啥啊?本公主要砍掉你的手──還有啊!本公主乃萬金之軀,豈能讓你說抱就抱──」
她咬文嚼字咕嚕了一大串,還自稱自己是公主,岳揚實在是聽得一頭霧水,但見著她的淚,內心卻是一陣絞痛。
他低下頭,飛快地抹去她即將溢出的淚霧,無可救藥的罪武感 竟在此刻嚴重的氾濫成災,內心不斷地譴責著他的不是……
不,他實在應該給她一點獎賞,獎賞她的傻氣與勇氣可佳。
「這個吻是賞給你的……」
緩緩地,薄薄的雙唇湊向了她,吻去交錯在她臉龐上的淚水,吻熱了她冰冷的朱唇。
「呃……」
銀瓶見他根本沒把她的命令與威嚇放進眼裡,還非禮於她,不禁整個人嚇壞了。
這傢伙……這傢伙是跟天借膽啦?抑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居然大膽到「吃」她的嘴?!不過……咦,滋味雖然怪,還挺不賴的呢!她當公主這麼多年了,還沒被人吃過嘴呢!
「放開……我……唔……唔唔……」銀瓶奮力的掙扎著,一心想掙脫他要命的箝制。
然而他的力量大到出乎她的想像,根本不理會她感受的狂吻著她,幾乎要吻化她的心……
情不自禁的,銀瓶掩上眼廉,迷醉的享受著這一刻的柔情,不自覺的雙手纏上了他的頸項,用濕潤的唇瓣,羞澀地輕含著他的嘴唇。
※ ※ ※
一回到屋裡,他無視於思巧的存在,大手立即落在銀瓶的細腰上,急迫的把她拉向自己。
明明是同一個女人的唇瓣,為何會帶給他截然不同的滋味與感受?
他還記得第一次吻她時,那種淡如清水的滋味,然而,此時吻她的感覺,卻與前幾次截然不同。
他的自制力向來強韌,今天怎會一碰上她的身體,便像著了火,喪失掉所有自制力也就罷了,還眷戀著她的雙唇?
思緒胡亂地飄揚著,雙眼凝望著佳人的俏麗美顏,雙唇品嚐著佳人的甜美滋味,此刻,他實在喜愛吻她的感覺。
思巧臉色發青的別開頭,雙目溢滿了妒恨,牙齒往下唇一咬,匆匆的旋身離去。
銀瓶失足的跌入他懷中,這是釀成罪惡的根源,親密的摩擦燃起了火苗,在兩人體內熊熊沸騰了起來。
「你──你這狗賊!居然……居然再三非禮本公主,本公主……」還來不及喘氣,她又被他「吃」嘴了!
天啊!
這男人變態到無藥可救了,居然再三吃她的嘴,可是……可是又有著說不出口的歡悅耶……
岳揚粗喘著氣息,小舌貪婪地探入她口中尋找甘露。
柔軟而富彈性的酥胸緊貼在他胸膛上,更加教人血脈僨張。
要命,今天到底是怎搞的?怎會她一碰觸到他,渾身就像燒了火,岳揚一雙深邃的黑眸,燃燒著一種會教人失控的情慾。
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慾快要駕馭了他的理智,強烈的需求使他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因為一股想要她的慾望已將他逼向瘋狂的邊緣。
「嗯……」銀瓶沉醉在他的熱情中,身子半倚在他結實的胸懷裡意亂情迷的嚶嚀著。
他貪婪地啃嚙著她的小舌,像是要搾乾她似的拚命索求著。
「我要你……」溫熱的雙唇疑迷的游移,隨著他的粗喘在她耳畔低聲細語。
銀瓶長這麼大從沒被人佔過便宜,別說摟摟抱抱了,連被男人牽個小手都不曾有過!
她感到又羞又愧,卻又意亂情迷,不自覺的愛撫著他溫熱結實的肌肉。
用僅存的一點點神智,她用力的推開他!
一股受辱的感覺扎痛了他的心。
她竟然拒絕他?從來就沒有一個女人會拒絕他的!
可一憶起她曾在後台歡悅的接受他的熱情,他不禁邪佞的揚嘴冷笑,認為她是害臊了。
「你若拒絕了我歡愛的邀請,我或許會相邀其他女歌迷,你難道不會暗自慶幸著自己的幸運?」
「你這淫賊,快放開我──」銀瓶羞怒的揚起手,毫不遲疑的一掌揮了出去。
向來警覺性高的岳揚輕鬆的拍掉她的手,納悶的打量著眼前這被嚇出一身冷汗的女孩,驀地,他竟心動的想將她擁入懷中。
「淫賊?呵,真可笑,你明明濕得跟什麼似的。再說……呵呵,我若是淫賊,那你便是淫婦了,不知是誰半夜偷溜出門,到公園苦等了我一夜,就為了和我私奔的呢?」
銀瓶一臉茫然的凝視著他,「公園?啥公園?你這淫賊究竟在說啥?莫名其妙極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跟我裝蒜?」
「不許你再說了!住口啊!你這個淫賊!快把繡球還給我,我不會承認你這淫賊是我的夫君!」銀瓶一想起自己的身體被他玷污了,哽咽一聲,哭得像個淚人兒。
真倒霉,繡球竟被這淫賊接住,那她豈不是非嫁他為妻不可了?
才不要!說什麼她都不要嫁給這個死無賴、大色胚!
要她嫁給他,她寧願咬舌自盡算了。
都怪皇兄,沒事做啥拋繡球徵婚?他可知這個餿主意會把她害死的!
「本公主一定會叫皇兄砍下你的人頭!」
「你右一句本公主,左一句淫賊的,米蘭,別鬧了,你以為你是古代人啊?我可沒興致陪你玩了,乖,快上樓去洗個澡,你該好好休息了。」岳揚覺得今天的她怪異非常。
「本公主要回宮了,快送我回去。」銀瓶欲拉起裙擺旋身走人,這才發覺到自己身上的銀縷綢緞已不見了,變成了更加柔軟的絲質布料,剪裁更加莫名其妙,她的手臂和小腿都不知恥的露在外面見人了。
「哎呀,真是羞死人了,是哪個裁縫師這麼笨手笨腳的?竟縫出這樣的奇裝異服?我的絲綢緞袍呢?還有啊,戴在我身上的金銀珠寶怎全不見了?是不是給你這死淫賊偷走了?」銀瓶再度皺起眉頭,用怪異的眼光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岳揚。
「怪了,怎連你這淫賊的穿著打扮都如此奇異?講話方式也怪腔怪調的……」他的穿著打扮雖然奇特,但他卻長得俊極了,銀瓶從沒見過如此好看的男人。
他渾身上下都充斥了一股說不出口的魅惑,有著一股令人匪夷所恩的誘人魅力,深探吸引著她,她深覺這男人是危險的……
「來人啊!快來人啊!」銀瓶直覺陷入了賊窩,她必需求救、她必須逃離。
可是……她看了週遭的環境一眼,嚇得倏地瞪大雙眼,怎麼建築物和宮廷的全然不同?她從沒見過如此特殊的建築物。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啊?
她怎跑到這裡來了?
她明明在追繡球的呀……
啊!她想起來了,她記得有道光籠罩住她,接著……哎呀,接下來怎全不記得了?
糟了,這是什麼地方啊?她有些驚慌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哎!管它是什麼地方,總之她拿了繡球走人便是。
她絕不會嫁給這個大淫賊的!寧死不從!
「奴才都死到哪去了?快來人啊!」眼見喚不到人,銀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瘋夠了沒有?跟我上樓。」岳揚見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潑辣的大叫,不禁感到又好氣又好笑,揪起她的細臂,他將她往樓上拉。
「你要做啥啊?放開我啊!你這死淫賊──放開我,不然本公主要賜你死罪了。」銀瓶又驚又怕的拳打腳踢,小嘴一張,咬住他的手臂。
「哇靠!想不到你這麼潑辣!」
岳揚不可思議的瞪著她,「你之前的秀氣都是裝出來的嗎?」
「是呀!」
銀瓶得意洋洋的噘高了嘴,「本公主一向都是如此潑辣的,現下才領教到,算是給你佔到便宜了。」
「你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看我怎收拾你。」
岳揚怒極了,卻對她感到更加興致勃勃,她實在很新鮮。
像在扛沙包似的,岳揚一把摟起她的腰,將她扛在肩頭上,任由她怒吼尖叫,他就是不理,大搖大擺的將她扛進房裡,丟在床上。
「乖乖的待在這裡,不許出來!否則有你好受的。」岳揚對她撂下一句狠話後,用力地甩門而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6:45
第四章
「死淫賊!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銀瓶拚命的拍打著門,兩隻小手都給拍紅了,卻沒有人理會她,甚至她的腳都快踹斷了,門還是緊閉著。
銀瓶沮喪的跌坐在地上,哇了一聲,便嚎啕大哭了起來。
「嗚──這什麼鬼地方嘛!我可是金枝玉葉、我可是萬金之軀、我可是當今皇朝的二公主啊……整個汴京城有誰不知我銀瓶公主既大膽又聰明的,堂堂一個公主竟然……竟然淪落到此地步,還受淫賊調戲……我……我……嗚鳴嗚……叫本公主如何甘心啊……本公主非叫皇兄誅你九族不可,膽敢如此無禮的侵犯本公主,嗚嗚嗎……」
銀瓶無助的綣縮在地上,哭累了便合上眼,休息了一會兒又開始大吼大叫,哭累了,喊瘋了,便臥在地板上迷迷糊糊的睡著,接著又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不知睡了多久,天色都黯淡下來了,銀瓶睜大雙眼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發呆。
「怎這牆如此硬呢?」她自言自語的道:「哎,肚子好餓啊……哼,全怪那個死淫賊,再讓我碰到,準要他的命。我真是不懂,我怎會在這裡,這裡又是哪兒呢?哼,居然把我丟在這裡,自顧自的風流快活去,茅房……慘了,想小解……咦?這腳步聲……準是死淫賊回來了,索性裝睡好了。」
門把被岳揚一手扭開,開了燈,一腳踏了進去,又迅速縮回,若不是他反應快,他已一腳朝她的肚子踩下去了。
「喂,你怎睡在地上,怎不去床上睡?我差點踩到你了。」岳揚懶洋洋的伸出右腳,輕輕的踢了她兩下。
見她半點反應都沒有,躺著跟死了沒兩樣,她便蹲下了身,探了探她的氣息,接著鬆了一口氣,一把將她橫抱起來,一面自言自語著。
「真是的,沒見過這種女人。有床不睡偏要睡地上,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我虧待了她呢!」
死淫賊!又開始對她毛手毛腳了,她氣得想一口咬死他。
她偷偷睜開一隻眼,咦?那板上的亮光是什麼?明明已經天黑了,怎還能像大白天那麼的亮?真奇怪……
她好奇的坐起身子,納悶的研究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燈,著實把岳揚嚇了一跳。
「突然像殭屍一樣爬起來,你想嚇死人啊?」
岳揚愈看她愈覺得怪,以前她既柔順又善良。怎如今好像變了另一個人?性格和之前的她有著天壤之別,他不明白她究竟怎麼了,還是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但這樣的,她反而激發了他更強烈的情慾與征服慾望。
「那是啥玩意兒?」銀瓶惡狠狠的瞪著他。
「什麼東東?你在說什麼?」岳揚一頭霧水的看著她。
「那光……」銀瓶朝天花板上的燈一指。
岳揚見她言行舉止都如此古怪,不禁皺起眉頭,「你該不會連日光燈都不曉得吧?你是怎麼了?哪裡不對勁了?」
「死淫賊,本公主在問你話,你這麼囉嗦做啥?」銀瓶氣得扯開嗓門,朝他的俊臉大聲咆哮。
在非常狀況下,再也顧不得什麼公主形象了,她自身都難保了,哪來的閒工夫顧什麼公主形象。
「潑辣女人!你凶什麼凶?小心我扁你屁股。」岳揚向來只有吼別人的分,哪有女人敢吼他?巴結、討好他都來不及了。
「扁?啥?」銀瓶聽得模模糊糊的,她感到頭痛欲裂的揉著太陽穴,「本公主又累又餓的,死淫賊,去煮碗燕窩湯給本公主裹腹。」
「泡麵?新膳食嗎?好吧,我就將就了,死淫賊還不快去煮,本公主用完膳,想更衣沐浴了。」
銀瓶見他沒把自己放進眼裡,氣得渾身直顫,一掌便朝他屁股打了下去,「好大的膽子,竟敢不把本公主放進眼裡!」
「你鬧夠了沒有?」岳揚快被她煩死了,沒見過這麼刁鑽、難纏又潑辣的女人,他真是看走眼了,想不到她是這種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啥鬼地方啊!要燕窩沒燕窩的,也沒人服侍我更衣沐浴,本公主不高興待在這兒,快送我回宮。」銀瓶可不管他的感受,她只想著她的床、她的被、她的燕窩、她的浴池。
「你別閉口開口就是公主的,你當真以為你是公主嗎?還想命令我,你別瘋了你,我告訴你,米蘭,一個人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岳揚拿起電話,撥了思巧房裡的電話,「泡碗麵進來。」
交代了幾句話後,將銀瓶扔在床上,他便走進浴室洗澡。
銀瓶見他走進浴室,也沒多理,她好奇的拿起他剛剛撥的電話,輕輕放在耳朵上,一聽見「嗚──」的聲響,她尖叫一聲,嚇得將話筒丟在地上。
「怎麼啦?」岳揚聽見尖叫聲,匆匆拉開門,探出腦袋朝她問道。
「裡頭有鬼,它在哭。」銀瓶害怕的縮起秀肩,無助的看著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話筒。
「神經病!」岳揚怒斥一聲,將浴室門用力甩上。
「他躲在裡面幹啥啊?偷偷摸摸的,著實非君子所為。」銀瓶好奇死了,想一探究竟。
她輕手輕腳的走向浴室,卻不知如何轉動門把,研究了老半天,正打算放棄,怎料身一轉,卻被鏡中的另一個人嚇得尖叫連連。
她整個人貼在牆上,目瞪口呆的望著鏡中人。
「又怎麼啦?」岳揚發覺這次的尖叫聲更嚇人了,忙不迭隨意抓了條浴巾圍在腰際上,便衝出浴室。
見銀瓶像被嚇呆了,他有點憂心的走過去拍拍她的臉頰,「你沒事吧?怎麼了?」
「那……那是誰啊?」銀瓶兩眼發愣的盯著鏡中的女人。
他的視線隨著她蓮花指望向了鏡子,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
「你這八婆真是夠了哦!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別再鬧了,否則我會讓你的屁股皮綻肉開!」
她仔細的瞇眼一看,咦?鏡中人是她沒錯啊!她雙眉間的硃砂痣還是和往常一樣紅艷,她伸手摸了摸那顆痣,又摸摸自己的五官,是她沒錯啊!
那……她的頭髮怎會變成這樣子了?像妖魔鬼怪一樣亂七八糟的捲翹,頭上連根像樣點的髮髻珠釵都沒有插。
「啊!非禮勿視啊!你這死淫賊──」突然發現他一直裸裎著結實又雄偉的上身,她連忙閉上雙自不敢多望一眼,又生怕他會再對她毛手毛腳,只好閉著跟對他拳打腳踢。
「再踢啊,一會兒有你好受的,還有,別叫我淫賊,走,跟我去洗澡。」岳揚簡直快被她搞瘋了,抓住她的細臂往浴室走去。
「啥?」銀瓶不明所以的被他拖著走。
見到浴池裡的水,她便知道他要叫沐浴更衣,不但如此,他居然還伸手欲解開她的上衣,她嚇得淚眼汪汪,尖叫連連。
「非禮啊!非禮啊!」
如果有朝一日他神精錯亂的話,全是她搞出來的鬼!「你到底洗不洗?」
「呵,好笑了。」銀瓶強作鎮定的昂起下顎,小手往自己的右腹輕輕一拍,「本公主沐浴時,都有宮女在旁服侍著,現下別說是宮女,連片桂花瓣都沒有,你叫我怎麼洗?」
「要花瓣才肯洗是吧?好,明天我就買一束玫瑰回來送你;要人服侍是吧?正合我意,不用宮女了,我來幫你就行了。脫衣。」
岳揚邪惡的怪笑著,大手才伸過去,又被她的尖牙咬了一口。
「不……不許你碰我!不許你過來!聽到沒有?否則本公主要咬舌自盡了。」銀瓶一憶起他碰觸自己時,會有種令人喪失理智的慾望自身上湧出,一時羞怒得無地自容。
接著,刮鬍刀、香皂、牙膏、牙刷……一一從銀瓶手中飛出去,銀瓶把隨手能拿起的東西,全部朝他砸過去。
「喂!夠了!好,兩條路給你選擇,要嘛你自己洗,要嘛我幫你洗,看你羅。」他不以為忤的雙臂交胸,揚著嘴角邪佞的笑著。
「算了,算了,我就委屈點自己來就好了,你快給我滾出去啊!死淫賊!出去!出去!」銀瓶恨死他了,大聲咆哮著。
「潑辣!等著瞧,一會兒看我怎麼對付你。」岳揚怒不可遏的將浴室門用力拉上。
※ ※ ※
岳揚橫躺在床上,捺著性子,用指尖敲著節奏,炯炯有神的雙目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浴室那道門。
兩個小時過去了,卻遲遲不見佳人由浴室裡走出來,洗個澡也可以洗這麼久嗎?
他開始有點擔心了。
她該不會在浴缸裡睡著了吧?
想到這裡,他再也按捺不住了,下了床,他敲了敲浴室的門。
「米蘭,你還要洗多久?」
「唔……」裡頭傳來細細的呻吟聲。
「米蘭?」岳揚愈來愈不安了,用力將門推開,卻見她衣衫不整的蹲在地上,不知在強忍著什麼,他擔憂的將她扶起來,柔聲問道:「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我……」銀瓶整張臉皺成一團,彎著身子,拚命的揉著衣角,似有難言之隱。
「快說啊!」真是急死人了,岳揚催促著她,「算了,把衣服穿好,我帶你去看醫生。」
「別……別碰我……」銀瓶掙扎的欲推開他,她又蹲下身子,蜷縮成一團。
「怎麼了?究竟哪裡不舒服?不舒服要講啊!」岳揚跟著蹲下身子,仔細的研究著她。
「我……我找不到茅房。且不會開門,我忍很久了……我……我想小解……」銀瓶痛苦的忍尿著,她快瘋了。
「你……」都什麼地步了,她還在玩這把戲?岳揚氣得差點沒掐死她,「馬桶就在那邊,你……被你氣死了,你這樣子忍,膀胱很容易發炎的,快坐到馬桶上面去。」
他將她帶到馬桶面前,見她傻呼呼的望著馬桶發呆,他氣得差點吐血了。
「還想玩啊?好,讓我來教你如何小便,過來,看清楚了,這個呢,就是你口中所謂的茅廁,而你只要脫下褲子,然後坐上去,最後記得按下這個開關,把水沖掉就行了,明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
「這……這是茅廁?騙人……」銀瓶一臉懷疑的上下瞥著他,她直覺他想耍她,這名叫「馬桶」裡的水,明明清澈的像溪流。
「我幹嘛騙你?」
「真的假的?你發誓我就信你。」怎可能……銀瓶兩眼發直的死瞪著馬桶。
「你神經病啊!」岳揚的耐性早已盡失了,他現在只想好好的睡個覺,不想陪她瘋下去了。
「神經病?那是啥病啊?病名如此怪。」
「你──你到底要不要小便?」
「小便?噢,我懂,不瞞你說,我……我看這水如此乾淨,以為……以為是洗臉盆,我剛剛……剛剛不僅拿來洗臉,還漱口……」慘了!她的臉跟嘴會不會爛掉啊?
「不會吧!」岳揚崩潰了!
他真的救不了她了,他直覺她瘋到無藥可救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7:07
第五章
「你說剛我吃的那叫啥來者?」銀瓶在宮中住了十幾年,從沒吃過如此好吃的麵條,吃的時候是津津有味,吃完之後是回味無窮。
「泡麵。」岳揚將她推倒在床上,逼她閉上雙目睡覺,看著披頭散髮的她,忍不住伸手幫她耙梳了一下頭髮。
「噢,泡麵,我牢牢記住了。」銀瓶轉動著靈活的眼珠子,打量了一下四周,「我問你哦,這裡究竟是哪裡?怎一景一物都如此奇特?光是那道門就夠我頭疼了,還有那茅廁,這光……」
「米蘭,我說過別再鬧了。」岳揚被她鬧了一整個晚上,累得快垮下去了。
她居然不會開水龍頭,拿馬桶裡的水來刷牙洗臉……這……
「本公主不叫米蘭,你別一直喊我這名字。」銀瓶噘著嘴別開了頭。
「你不叫米蘭不然叫什麼?」岳揚真的覺得她有點不對勁,不,是大大的不對勁。
「本公主的名字可好聽了,是我父皇幫我起的名,趙銀瓶──瓶兒。」
「你少胡扯了。」
「是真的,我是當今二公主──趙銀瓶。」她以為他不相信她的身份。
「別再鬧了,米蘭!夠了!哪有公主講話像你這麼粗俗的?」
「我說過我不叫米蘭!你再亂叫我就要打你了!」銀瓶就是不喜歡聽見這個名字,不許他在她面前提起其他女人。
「你敢!」岳揚雙眼一擰,吹鬍子瞪眼睛。
「試試就知我敢不敢!」銀瓶半點也不肯認輸,開始和他大眼瞪小眼。
「米蘭──」他堅決固執的喊出她的禁忌,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該死!哼──」於是,銀瓶倔強的揮出手掌。
他早料到她會有此舉動,輕而易舉的拍掉她伸過來的手。
「果然夠悍、夠倔!不過,你想打我?少不自量力了。」
「死淫賊,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我一定叫我皇兄誅你九族!」銀瓶潑辣的抓起他的手,用力的咬了下去。
「你──真夠潑辣!」岳揚被咬疼了,立刻縮回手。
「本公主向來如此,我要就寢了,你可以出去了,明兒個記得把五彩繡球還給我,本公主要回宮了。」話落,銀瓶便舒服的縮裡被窩裡。哇,想不到這床睡起來挺舒服的,軟呼呼,挺有彈性的。
「這裡是我的房間,我幹嘛要讓床給你?」岳揚真想海扁她一頓,長這麼大,沒見過像她這麼不可理喻的女人。
「男女有別,你怎可以和我睡在一起?」銀瓶皺著鼻頭道:「再說,我乃是身份高貴的公主,想與我同床就寢,別做夢了,你這死淫賊哪高攀的起啊?」
「你──被你氣死了。」岳揚怒氣沖沖嚥不下這口氣,打算和她周旋到底,「本大少爺就是不出去,看你能把我怎樣。」
「你──」銀瓶見他如此放肆,本打算賞他一個耳光,最後放棄似的揮了揮手,「算了,總之你休想越城池一步,否則我砍掉你的手。」
「世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明天再好好的對付她好了,他累得快死掉了。
岳揚不想和她一般見識,倒頭就睡。
※ ※ ※
「皇兄!我不嫁人,求求你……」銀瓶哭著跪在皇上面前,苦苦的哀求著。
「君無戲言,朕容不得你說不。」皇上絲毫不為所動,並傳令將那接著繡球的男人召進皇宮。
銀瓶心急如焚,回頭一望,卻看見她未來的夫君懷抱著一粒五彩繡球,腳步不穩,手拄枴杖,從皇殿外一拐一拐的朝殿內走進來;她一看,愈哭愈是慘烈。
天啊!
怎這麼哀怨啊?她未來的夫君竟然是個六、七十幾歲的老頭子?!
老頭子虎視眈眈的上下打量著她,臉上掛著曖昧的笑容,突然挨近她身邊,用舌頭舔了一下她粉嫩的雙腮──
「唷,好嫩的肌膚,呵呵呵呵……」
老頭子色迷迷的用他那佈滿皺紋的手,抖顫的摸著她的臉頰,「我會好好疼你的。」
「不要啊!」銀瓶驚懼不已的揮開他的手,用力掙扎著……噁心死了,比起這個糟老頭,岳揚實在好上幾十倍……
對了,岳揚……繡球明明是被岳揚接著了,怎會變成這個糟老頭?
噢,不,要她嫁給這個老頭子,她寧死不從啊!
如果這是夢,她由衷希望能快點醒來。
※ ※ ※
凝望著即使已進入夢鄉,雙盾依然深鎖的睡容,岳揚的心竟不可思議的泛起一絲抽痛。
該死的,他怎會為眼前這個潑辣女感到不捨與心疼,一點兒都不像向來遊戲人間的他呀!
然而偏偏他的心就是會因她而鼓動?
前所未有的挫敗與哀愁如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難以理解,更不想認真去思考這個煩人的問題。
岳揚有點氣自己紊亂的思維,翻過龐大的身子,背對著她,低聲咒罵著。
太不可思議了,如是背對著她,身體竟也能興起異樣的反應。
「嗯……」銀瓶翻了個身,渾然不覺的朝那炙熱的雄軀依偎而去。
「該死。」岳揚低聲詛咒著。
他氣憤的抓起她環抱住他的細臂,才一翻過身子,竟又得面對另一項考驗。
「唔………」她柔軟的身子自然而然的偎進他強壯的臂彎裡,並發出像貓咪般細微的哽咽聲,令她看起來分外誘人。
岳揚凝望著眼前這張有著天使般的純真睡容,內心澎湃不已。
對他而言,如此慵懶的動作無疑是致命的誘惑,他無從抗拒,更不想抗拒,他多想用雙唇去嬉戲她迷人的嘴唇,品嚐她口中的芬芳,他多想用手去膜拜她細如凝脂的肌膚……
一思及此,他渾身的血液不由自主的加快奔流起來。
她這番風情太撩人了,岳揚情不自禁的熱血僨張起來,他埋下首,雙唇緩緩地覆蓋在她唇瓣上。
銀瓶被驚醒了,呻吟幾聲,微微張開了黑白分明的雙眸。
呼,五彩繡球被糟老頭接著,果然只是南柯一夢……
嚇死她了,害她白哭了一場。
呃?!他在做什麼?
面對岳揚突來的親密對待讓她像個二愣子似的睜大雙眼,不知所措了半響,才反應過來,接著一掌就朝他臉頰揮了出去。
哼!
虧她還在夢裡讚美他比那老頭子好呢!她真是瞎了狗眼了,這男人明明色到最高點,連睡覺時,都不肯放過她,怪不得她會做惡夢了,全是他,全是他惹出來的禍!
「死淫──」
「住口!你還有力氣打人!」
他憤怒地揪住她的皓腕,開口命令著她,「立刻給我閉上你的眼睛。」
「你以為你是誰?我才不要!」銀瓶怎可能乖乖服從,雙頰一熱,光潤雪白的粉腮上立刻浮起胭脂般的紅暈來。
她死命掙扎著,但她一個女流之輩怎敵得過一個男人的力量。
「你若敢碰我,我就……」
「少囉嗦了,想怎樣隨便你!」他狂野地吻住了她的雙唇,接著滑下耳際、纖頸,大手所到之處,她身上的遮蔽物便隨之落下。
「你……你想做什麼?」銀瓶拳打腳踢著,害怕的直覷著被慾火焚燒的雙眼,卻又臉紅心跳,連忙別開頭,只敢用跟尾偷偷的瞄著他。
「你衣衫不整的躺在我床上,你認為我想做什麼?」岳揚看見她那副又羞又嬌的模樣,霎時得意萬千的揚著嘴角邪佞的笑著。
「我……我怎曉得……」銀瓶迷惑的搖著頭,突來的歡愉感讓她一時不知所措,但她知道男女授授不親的道理,他是不能這樣子對待她的。
「真的不曉得嗎?」
天啊!銀瓶在心頭驚呼著,如此膽大妄為的動作還是畢生頭一遭,她嬌羞的閉上雙目,不敢直視他的眼,直想把手伸回來。
然而,他卻緊抓著她的手不肯放。
「是米蘭也好,是趙銀瓶也罷;總之,我有說過要娶你嗎?」岳揚憐惜著她的淚水,可是一想到她想用婚約來束縛他一生,他極為反感的將她推開。
「難道你──不打算娶我?!本公主乃萬金之軀,不是他人可以隨意高攀的,又不知有多少個男人想當駙馬爺,你不知恥的污辱了我的身軀,奪走了我的貞操,甚至接下了繡球,現下──居然說出這番沒良心的話──」
銀瓶傷心至極,她沒想到自己的命會如此的苦,他壓根兒無心接繡球,那為何又要玷污她的身軀?
岳揚若有所思的打量著她,難道她說的話是真的?
看她雖然刁鑽難纏,但似乎是個單純的女娃兒,她若在演戲,實在沒必要笨到用馬桶裡的水來洗臉,她甚至不會使用電燈、電話……講話雖粗魯,卻帶著古代用語。
米蘭原本的個性是柔順不已,如今像變了個人似的潑辣無比。
雖然有點荒誕不經,但岳揚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米蘭確實不像原先的米蘭。
他開始有點相信她的話,並且認真思量著,為何同樣的面貌,卻有著不同的性格。
莫非她們靈魂交換了?
又何時對調的?
又何因素導置這般現象產生的?
如果真有此事,那真正的米蘭又到哪裡去了?
而眼前這自稱是公主的米蘭又是打哪兒來的?
她個性雖刁蠻、任性,然而,渾身卻散發出一種玉潔冰清、纖塵不染的高貴氣息。
不過,此時此刻,他只想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他才能判斷真相如何。
「你沒有說謊嗎?」
岳揚滿心疑惑的沉思著。
「本公主頂天立地,向來不撒半句謊言。」銀瓶抽抽噎噎的說著,用袖口匆匆抹去臉上的淚痕。
「你可知道這裡是哪?」
他的聲音沙啞而帶著疑惑。
「我怎會曉得呢?我只覺得這裡的一切都怪異非常。」銀瓶蹙起眉,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視線又繞回他俊龐上,她發覺他的眼神已緩和了下來。
「你來自何處?」
「汴京。我自小便在皇宮裡長大。」
銀瓶照實答道。
「哪一個朝代?」如果這是個謊言,他會建議她應該把謊言講得更真實一點,但如果是真的……岳揚若有所思的沉吟著。
「宋朝。」銀瓶一面說,一面盯著他臉上抽搐的肌肉。
「你叫趙銀瓶?」
「本公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銀瓶高傲的抬起下顎,看來不可一世。
「你是宋朝的公主?」
真的假的?岳揚一臉懷疑的看著她。
「正是。」銀瓶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沒有半句虛假?」
他似乎開始相信她扯下的鬼話了。
「如有半句謊言,本公主願遭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銀瓶鄭重的發下毒誓,臉上表情認真非常。
岳揚驚愕的看著她,老半天也吐不出一句話來。
太荒謬了!世上竟有這麼怪的事!
她究竟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你是怎來到這世界的?這裡是未來世界。」
「未來世界?」銀瓶從沒聽過這名辭。
「目前是西元二○○二年,民國九十一年。」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不是宋朝?我掉入另一個時空了?」銀瓶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極有可能。你在公園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昏迷前又做過什麼事?」
銀瓶見他表情認真,這才驚覺事態好像有點嚴重,她不敢耽擱片刻,將拋繡球招親的事情自始至終的陳述一遍,並道出她額上硃砂痣突然發光發熱、突被強光籠罩的經過也一一陳述出來。
岳揚難以置信的聽著她的遭遇,然而他雖半信半疑,卻找不到理由好解釋她種種怪異的行為,而且她何以要演戲來做出這種有辱自己的事情來?這是沒有道理的。
突然他想到自己一個兒時的玩伴,他或許無法預測一個人的未來,卻有本事能夠知道一個人的過去。
自小兩人感情甚篤,直至當兵後,兩人因志向不同,而各自去發展,如今他成了一個歌手,名氣如日中天,而他這個兒時玩伴竟考上了博士,自始至終都執著於自己的發明與研究。
「我認識一個能知過去的怪博士,說我迷信也好,但他確實是無所不能,明天我就帶你去找他,他或許可以助你回宋朝。」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7:29
第六章
「揚,你指的神奇女孩就是她?」
「是啊,少男,這就是我在電話中跟你提起的趙銀瓶。」
岳揚太急著想知道銀瓶真實的身份與來歷,因而一開始就省略掉噓寒問暖,將話題切入重點,並將銀瓶拋繡球招親的事情自始至終陳述一遍。
少男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鑲著金邊的眼鏡,上下打量著銀瓶。
「你……你做啥一直盯著我看?」
這裡的人穿著打扮都怪異無比,銀瓶不禁蹙起眉頭,瞪大雙眼,毫不客氣的回瞪著他。
剛剛趕赴少男研究所的途中,她被一路上所見的每一景、每一物深深吸引著,岳揚捺著性子一一向她解釋著,在馬路上快速飛馳的是汽車,它那如飛箭般的速度可把她給嚇得目瞪口呆,至今還心有餘悸。
「你的手能不能讓我觸摸一下?」少男攤開掌手,一派認真地將右手伸到她面前。
銀瓶的眉頭因迷惘而鎖得更深了,她望了望少男,又看了看岳揚。
「照做就是了。」岳揚鼓勵似的看著她。
銀瓶怯生生的將手心放到少男掌心上,沒觸碰還不打緊,一觸及他的掌心立刻熱得發燙。
「好燙──」
她想把小手縮回來,卻被他一把牢牢握住。
少男的桌上放了一顆水晶球,在這同時,水晶球逐漸亮了起來,發出七彩光芒,透明的球心出現了稀疏的銀絲,並且詭異的流動著。
「你是宋朝的二公主,名為趙銀瓶。」少男將所見的陳述出來。
「沒錯。」
銀瓶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點頭如搗蒜。
少男望著她沉思了好一會兒,才歎了口氣,轉頭看著岳揚,他問道:
「你信不信我?」
「當然,我從沒懷疑過你。」岳揚的真誠流露於言行之間。
少男放開銀瓶的手,起身踱到岳揚的面前。
「她在宋朝時的長像和西元二○○二年的米蘭是一樣的,包括眉心間的硃砂痣也生在同一個地方,換句話說,她是米蘭的前世,兩人因磁場相同……對了,前陣子我就已察覺到天空產生了異象,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而這異象使得古老時空和現代時空產生了撞擊,她們的肉體同時出現假死狀況,前世與今生的靈魂在此刻不約而同的出竅了,照理說,她們的假死狀況只會維持數秒鐘,然後就會恢復正常氣息,不過在魂魄回歸時,兩人的靈魂卻陰錯陽差的上錯了肉體。」
「太荒謬了,怎會這樣子?」
岳揚驚愕不已,一時失去主意,世間事千奇百怪,真是多麼荒誕不經的事都有。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米蘭的靈魂已飛去宋朝,上了趙銀瓶的肉體。」
少男取下書架上的書籍,一面翻閱著。
「這怎得了?有沒有辦法可以將她們的靈魂再度調換回來?」
岳揚知道銀瓶盼能回去宋朝,雖然他有些不捨,但她早已過慣了公主生活,再說,這裡一點都不適合銀瓶,她完全不懂如何在現代生活,他又要創作,又要唱歌,實在抽不出空來教她如何謀生。
「這不無可能,我正在找資料。」少男抬頭望了岳揚一眼,「揚,不瞞你說,這幾年我一直在研究時空穿梭機,她恰巧可以做我的實驗對象,如果能成功,就不枉我這幾年的努力了。」
「那如果失敗了呢?」岳揚只想知道失敗後的後果,「失敗了會怎樣?」
「如果是交換肉體,成功率比較高,倘若失敗了也不會怎樣,但……」
少男猶豫片刻才道出口,「因為我們並不是要做交換肉體的研究,只是做靈魂的對調,所以,在做之前我會給她服用安眠藥,注射一種會令她產生一分鐘假死狀態的藥劑,我必須在這一分鐘內完成所有的動作,如果這一分鐘內出現了任何差錯,她有可能會永睡不醒,揚,這研究很偉大,你和我恰巧遇此良緣,我想她正是──」
「你要把她當成白老鼠?」
岳揚應該不管銀瓶死活的,管她是不是會一睡不醒,但當他憶起銀瓶有可能會這麼死去,他就忍不住怒火沖天,怎麼都無法原諒少男的心態。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動銀瓶身上一根寒毛!
「別說的這麼難聽。」
少男不置可否的聳著肩。
「以後都不許你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你也要把這事給忘了,不許向任何人提起,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動她一根寒毛!」話落,岳揚牽起銀瓶的小手,忿忿然的離開少男的研究所。
※ ※ ※
「你適才的樣子好可怕哦!」回到車上,銀瓶不安的看著他。
岳揚不發一語的握著方向盤,片刻才轉過頭去,深沉地望了她一眼,又若無其事的專心開著車。
「你現在是活的好好的,卻不知米蘭是死是活──」
岳揚才一開口,銀瓶立刻怒火中燒,她妒嫉的舉起手掌,欲一掌朝他臉頰摑過去──
「夠了!你真是個標準的蛇蠍女!又歹毒、又潑辣!我真不應該心軟,我應該盡快把你送走,免得夜長夢多。」岳揚反應靈敏的打掉她的手,語氣深刻的吼道。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趕我走?別忘了我已是你的人,你──」
「閉嘴!」
岳揚一字字清晰而沉重的打斷她的話,「看來你這刁鑽公主是被寵壞了,才會如此無法無天,動不動就想打人,我是人,可不是畜牲,而這裡是現代,可不是你那個舞刀弄劍使暴力就可以壓制人心的朝代,我們是文明人,講求的是法律,如果你不肯改掉你的壞脾氣,你就別想在這時代裡生存!只要你說一聲,我立刻將你交給少男,再也不會心軟。」
其實他很清楚是自己的佔有慾在心中作祟,他壓根兒捨不得放她走,一想起她可能會消失在這世上,他心頭竟然泛起一絲痛楚與哀傷。
他承認自己確實一心想保護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動她一根寒毛。
至於是何因素改變了鐵石心腸的他,又是何原因打破了他原先遊戲人生的愛情規則,老實說,他實在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個無聊至極的問題上面。
「我聽不懂你在說啥,雖然我根壓兒不想嫁人,我只知道我是你的人……如果你真有良心,就該對我負責,而不是閉口開口就是米蘭。」銀瓶說不上來對他是什麼樣的感覺,只知道她喜歡他碰觸自己時的感覺,而他佔有了她,就是要娶她,否則失去貞潔的她只好懸樑自盡了。
「開什麼玩笑!我岳揚不知和多少個女人上過床了,如果個個都像你這樣逼婚,那我岳揚不知有多少個老婆了。」事態嚴重!他沒道理傻到為了一株花而放棄整片森林,即使他心疼、憐惜她,但他相信這不代表什麼,理智的他怎容許女人用結婚證書來束縛他的自由。
「你──嗚嗚……」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沒良心,銀瓶哭得好不傷心。
沒良心的男人就是沒良心,他居然連想當駙馬爺的野心都沒有!
「你根本不懂,我們這個時代對性非常的開放──」岳揚試著和她進行溝通。
「我管不了那麼多。」
銀瓶就是聽不進去。
她自小就生活在封建時代裡,受的是封建時代的教育,保守思想與觀念早已根深蒂固,不是他人說要改變就能改變的。
「總言之,你玷辱了我的身子,就是要娶我為妻,否則你叫我以後拿啥面目出去見人?難道你真狠得下心看我懸樑自盡?」
「你這不是逼人太甚嗎?」太恐怖了,和她上床就要娶她,那他真得認真算,天曉得他和幾個女人上過床,「居然想以死來威脅我就範?我岳揚是名揚世界的搖滾天王,有上億個女人愛著我,你想用婚姻來約束我一生,是不可能的事情。」
「噢!我就知道你心裡有其他的女人!」她像是一個將丈夫抓奸在床的小妻子,醋海翻騰的大哭大叫著,「原來你的心裡不只有那個什麼米蘭的,還有其他的女人,你你你……你這風流鬼。」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個話題。」
岳揚煩躁的抹了下下臉,「如果你一定非要我娶你不可,首先收斂一下你的公主脾氣!至少不能動不動就想打人,你又不是野蠻人,怎可以做出如此無禮的動作,難道你不懂『君子動口不動手』的道理?」
:「我──」銀瓶正想開口抗議,卻被他一個大白眼給瞪了回來。
她嘟著嘴,整個人安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望著車窗外的風景。
良久,她才一派認真又充滿孩子氣的開口問道:
「是不是我不隨便動手打人,你就會考慮對我負責了?」
對於她的話,岳揚略顯吃驚的挑高眉,宋朝公主竟然願意為了他改變她自己?真是不可思議啊!
「宮廷生活讓原本……一個弱小女子變得目無中人,我怎敢指望養尊處優的你能做多少的改變?算了吧!別太勉強自己了。」岳揚勾勒著嘴角嘲諷的冷笑著,嘴上雖這樣子說,內心可不是這樣子想的。
「你──」翠瓶深感無辜的癟了癟嘴,而後狠狠地別開頭,獨自生著悶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等著瞧好了,到時你可別食言了。」
一種奇妙的感覺,忽然佔領了岳揚的心頭,他發覺自己竟偷偷的沾沾自喜起來,可是死愛面子的他,怎能讓她看穿他的心思?
天啊!
這女人讓他服下什麼藥了?
竟讓他產生憐惜之心,甚至對於她願為他改進缺點而樂得飛上天。
他──快不認識自己了……
※ ※ ※
洗淨了身子,換上岳揚幫她選購的新衣物,銀瓶怯懦的踏出浴室。
岳揚懶洋洋的倚在床上,手裡捧著啊本書,在見她出浴後,手中的書隨手一丟,挑高眉,饒富興味的打量著她。
「不錯,蠻適合你的。」
他看她的眼神炙熱的似在愛撫她的身子,使銀瓶不由自主的憶起,他曾是多麼熱情的對待她,不禁臉紅的垂下頭去。
望見自己的穿著,霎時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她尷尬的用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胸前。
「好……好透明的衣服……」
她囁嚅的道。
「睡衣當然透明了。」
岳揚邪魅的笑了笑,貪婪而迷戀的看著眼前的佳人,「你那個朝代可有睡衣?」
「有啊,我們稱之為寢袍,可是,哪有人穿這麼透明的睡衣亂跑的啊!」
銀瓶臉紅的看著他。
她的肌膚宛若凝脂般細膩透明,她的嬌羞顯得好不迷人,此刻的她看起來像個小女人,岳揚心醉神迷的凝視著她。
隨著起伏的情緒,岳揚拼了命地壓抑著想去親吻她雙唇的衝動。
片刻!,岳揚躍下床,牽起她的小手,旋身拉開房門。
「我是不會讓你有機會四處亂跑的,對了,思巧已準備好消夜,在等我們了!」
「揚!等等啦!」銀瓶急切的喊叫;,「我不能穿這樣下樓,好丟人的!」
「別害羞了。這裡除了我和思巧,根本不會有其他人,別擔心,思巧和你一樣是女人。」岳揚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像是迭迷香正引誘著深在藏在他體內的某個細胞,他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雙唇,「你實在香極了。」
「女人?!」這兩個字教她敏感的豎起雙耳,血液頓時加快竄流,「怎會有女人在你的屋子裡?你你你……你這負心漢,尚未娶我就想納妾了是不是?你少做夢了,我可不會讓你三妻四妾的。」
她那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稀鬆平常的事,銀瓶不由得擔心起他有納妾的心態。
「夠了,你少在這裡捕風捉影,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吵架,還有,思巧得留下來照顧我的飲食生活,少了她,我實在不知我什麼時候會餓死。」岳揚不想多做解釋,牽著她的手步入餐廳,他可不希望她又破壞他的好心情。
「那你和她之間……」她想多問,卻在見到思巧那雙銳利的雙眸而自動闔上雙唇。
思巧眼神冷漠的瞥了她一眼,將筷子擺好,隨即坐定了身子。
「岳先生,請用餐,瓶兒,不用客氣,也坐下用餐。」
「多謝。」
當銀瓶迎視到思巧那雙冷漠的眼神,竟感受到她對自己有敵意。
她不懂這敵意打哪兒來,岳揚曾告訴過她,思巧一直很擔憂她在公園裡受凍,當時還一直叮嚀他務必趕到公園赴約,照道理講,思巧應該是很擔憂她的。
搖了搖頭,銀瓶暗罵自己太多心,思巧這麼關心她,她或許是屬於外冷內熱的女人,她怎能懷疑思巧的為人呢?
這一頓飯屹的很開心,岳揚像個大孩子似的一直對她眉來眼去,銀瓶頑皮的和他搶菜吃。
在這裡,她可以不顧公主形象的大快朵頤,根本沒人會管她吃相好不好看,令銀瓶感到無限的幸福。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8:23
第七章
接下來的日子,銀瓶幾乎是足不出戶。她學會使用現代科技產物,覺得這裡的一切美好到遠勝過她那個朝代,所有的一切都方便到不可思議。
她要水,水龍頭一開就有了,夜裡她不必點油燈,只要按個開關,室內光線一下子就通明起來。
這裡的一切都是不可思議的,是如此的方便、如此的發達。
而她的聰穎很快就適應了這裡的環境,並且學會使用各種電器產品。
但是,未來一片茫然啊,她真的不曉得自己該何去何從,更不知自己處在什麼空間下,又為何她會在這裡?
和岳揚相處,幾乎每一見面便吵架,她逼他娶她,他卻是千百萬個不願意,總以一大堆藉口甩掉這煩人的問題。
她的朝代注視貞潔,並有處女情結的刻板思想,而這裡的人,似乎不把行夫妻之實當一回事,有時她真想一死百了算了,卻又找不到綾子來上吊。
她自覺命苦極了,待在這裡好像在等死一樣。
※ ※ ※
自岳揚停止飄泊的日子,決定在台灣長久定居下來後,他每天都有忙不完的通告,總是忙到凌晨才回來。有時他會把自己深鎖在另一間房裡創作,三天兩頭不見他踏出房門一步。
問他在做什麼,說是在彈琴,他說他活在創作裡,不能一天沒有音樂,而當他在尋找靈感創作時,是不許任何人去打擾的。
銀瓶只好隔著房門。幽幽所著另一間房裡傳來的鋼琴聲,叮叮咚咚的彈奏著她所不熟知的音符,悅耳動聽的優美曲調卻是如此的扣人心弦、又仿若有催眠作用,讓她聽傻了神魂,就這樣倚在門板上,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總覺得想見他一面,似乎比登天還難。
漸漸地,銀瓶開始會想念他了。
不只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味道,還會想念他的人、他的笑,甚至還想得到他的心……
她漸漸明白,什麼叫做日久生情,什麼叫做「愛」。
這一夜。
另一間房裡又傳來叮叮咚咚的鋼琴聲。
一聽見這聲音,銀瓶便知道他回來了,也知道他正在創作。
如往常般,銀瓶身體倚著房門,沉醉的傾聽著優美的曲調,再度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不知沉睡了多久,直到腰際間的酸疼喚醒了銀瓶的知覺,她這才幽幽甦醒過來,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已在床上。
想必是岳揚將她抱上床的吧?她如是思忖著。
窗戶皆被廉幕蓋上,唯一的光線,是來自床頭那盞暈黃的光芒。
她翻起身子,偌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房裡的茶几上如往常般擺了各式各樣的餐食與點心。
她感到既悲傷又委屈的哭泣著,寧靜的週遭,只聽聞得到她不規則的呼吸聲。
她是如此的寂寞,岳揚很少陪伴她,而她根本是足不出戶。
她不曉得外面的天有多大,外面的景有多美。
她每天都待在這間屋子裡,空蕩蕩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倏地,她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她慵懶的翻過身子,抬頭找尋那香氣的來源。
床頭擺了一束紅艷的玫瑰花,銀瓶頗感安慰的微笑著,伸手將玫瑰花捧進懷裡。
她愛不釋手的親吻著玫瑰花瓣,用指尖撩弄著它們。
房門此時被一雙大手推開了,岳揚懶洋洋的邊走向床邊邊卸去襯衫,接著把衣服隨意扔在床上。
「揚,你總算肯回房了?」
捧著玫瑰花,銀瓶坐起身子來。
「才寫幾個鐘頭的曲,就沒靈感了。」
昏黃的燈光輝印在她像牙白的肌膚上,產生了不可抗拒的魔力,她甜得像蜜桃般誘人,嬌艷絕倫的美麗容顏、白皙似雪的光滑肌膚、玲瓏有致的曼妙身材……她渾然不知這樣的她有多麼的誘人!
受盡慾火煎熬的岳揚感受到她那雙唇的魅力,肌肉倏地緊繃。
「對了,你怎麼又在地上睡著了?我不是叮囑過你,不可以睡在地板上的嗎?你怎老是不聽話?睡在地板上很容易著涼的!」
他俯下身去,望著眼前這張美如夢幻般的女孩,他忍不住吻了吻她鼻尖。
他發覺自己總是情難控的想去愛憐她、疼惜她,而這前所未有的感覺唯有她能給他。
「我在聆聽你彈奏的琴聲,聽著、聽著就這麼睡著了。」銀瓶紅潤的嘴唇微微的蠕動著。
「喜不喜歡這束花?」他低問。
他好溫柔啊,銀瓶不曉得他這份溫柔會維持多久,她真的好喜歡他這個樣子,如果他能永遠如此溫柔待她,不知該有多好?那她的心就不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了。
「喜歡。」
銀瓶把臉埋入他懷裡,感動的緊擁著他的身子。
「好了,小懶蟲,別撒嬌了。」
岳揚拍了一下她的背脊,「快起床梳洗,順便去洗個澡,我猜你肚子一定餓極了。」
「好。」
銀瓶討好般地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她下了床,正要走進浴室,她不安的回過頭,「揚,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
「我暫時不想討論這個問題。」
岳揚表情冷淡的將思巧今早遞進來的報紙,隨手扔進垃圾桶裡。
「我改變很多了啊,我不再動不動就出手打人了。」
「這……」
岳揚不是瞎子,當然看得見,可是……
「你……你是不是非要我傷心不可?還是……你的心裡只有米蘭?你牽掛著她的靈魂嗎?你是不是希望我們靈魂交換回來?你在等她回來嗎?」銀瓶心碎不已著,為何每次討論這話題,他就想逃避?
銀瓶在皇宮長大,自小被寵上了天,向來要什麼有什麼,幾乎不知人間疾苦,不知天高地厚。因為岳揚,她懂了愛情;因為岳揚,她開始試著改變刁鑽的性格來迎合他、配合他,討他喜愛。
可是他似乎不為所動,他心裡至自至終都只有米蘭,根本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你和米蘭最大的不同是性格,外觀根本沒變,我要的是你的人,就像我當初要的只是米蘭的身子,是一樣的道理,這非關靈魂,也非關你的心。」
岳揚揚嘴笑著,以一種冷冽的目光注視著她,在理性與感性之間徘徊下,他仍然選擇不被束縛,他要的是永遠的自由。
「如果你後悔把身子交給我,只要你說一聲,我會想盡方法讓你回到屬於你的朝代,也許這裡並不適合你,你這既保守又可笑的觀念我無法接受。」
「不──」銀瓶駭然的瞪大眼,她撲進他懷裡,態度堅決的看著他。
「能和你住在一起,我就很開心了,不想娶我就算了,但繡球……你接著了我的繡球,你是我的夫君啊!我已認定你是我的夫君了,此刻,就算你趕我,我也不走了。
揚,求求你別把我送回去,我喜歡這裡,我喜歡你,我甚至害怕此刻能擁有你,僅是我的一場夢罷了,我真的好怕夢醒後什麼都沒了,我好怕眼前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出於我的幻想,只是……只是偶爾想起我的皇兄,我的姐姐和妹妹們,便有點感傷罷了。「
岳揚若有所思的凝望她好一會兒,才動情的將她擁進懷裡,為她的傻氣感到心疼和不捨。
「瓶兒,如果你想留下來就留下來,我不會把你趕走的,如果你挨不住對你家人的思念,我會想法子讓你回去的。」
「倘若永遠都回不了我那個朝代,我也甘之如飴,只要能和完美的你在嘲起。揚,為了你,我寧願卸下公主身份,也願意改變我刁鑽的性格來迎合你,我可以不要那份榮華富貴。」銀瓶知道自己的抉擇是對了。
既然當初所拋下的繡球自動飛過時空來到這世紀,她相信她命裡注定是要為這男人而活的,她的未來被老天爺決定了,倘若他真狠下心將她丟回皇兄身邊,她真會恨他一輩子。
「我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完美,也許終有一天你會認清我,也許你會後悔你今日的抉擇。」岳揚從沒認真思考過是否要和她長相斯守。
當他想得到誰,只會不顧一切的掠奪,等到有天他煩了、玩膩了,徒留給她的僅會是悲傷與痛苦,他很清楚自己永遠不會有付出真情的一天。
然而,該死的,他的心怎會三番兩次的對她產生憐惜?
不,他的心不可能被套牢的,向來只有他去套牢別人,別人休想踏進他心裡一步。
可是……怎麼回事?
他怎會如此心疼她?
他甩了甩腦袋,閉上眼睛……噢,真是該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會失去理智,一直想著她,當他閉上眼睛,腦海裡竟都是她的身影。
是何原因?不……固執如他,依舊拒絕思考這煩人的問題。
「不,不會的,就算以後換來的結果是傷害,我也要和你在一起,你值得我為你犧牲一切。」
銀瓶心慌的抱緊他,「揚,好像今生注定這輩子只要有了你,就永遠也無法失去你,我只要一想到失去你的那種無助、恐慌,我活著似乎會變得毫無意義了……
我不敢去想像,當我在想你的時後,想擁抱你的時候,你已離我而去,那不知道是多麼可怕的事啊!
所以,揚,求求你不要離開我,霽不想失去你,能跟你在一起,對我而言,是今生最好的安排,就讓我們這樣甜甜蜜蜜的走下去,好嗎?
揚,我愛你,其實……就算我講了成千上萬次的愛你,也不足以表達我對你的感情,不管我來自何處,即使隔一個時空,見不到我皇兄,但我卻覺得我很幸福。
也許吧!只要得到你的寵溺,就能讓原本不好的事物,變得如此的完美,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如此的愛,從來沒有,我想,也許,這樣的愛,只有你能給我吧!揚,我真的好愛你。「
「嗯……」這一番話由她嘴裡道出,不知為何竟帶給他滿腔的悸動,他常感受到歌迷們對他的熱情,但他發覺,成千萬句的甜言蜜語,竟比不上她輕輕的一句「我愛你」……
「揚,告訴我,你愛不愛我?」銀瓶祈求的抬起頭凝望著他。
岳揚遲疑的看著她,突然之間,他感覺似乎已迷失了自己,因為他根本不曉得自己的心在哪裡,他壓根兒不曉得自己的心在哪裡,他壓根兒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愛與不愛有何重要性?
有何差別?
別人愛他,他視為理所當然,但是要他去愛人……
他愛她嗎?
答案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不……還是別再讓他思考這個問題……
「瓶兒,乖乖去洗澡,別問這麼無聊的問題。」
銀瓶的心以被絞碎了,她無聲的呻吟著,哀痛的找尋著他試圖逃脫的視線。
「我一點不覺得這問題無聊啊!只是一句『我愛你』有這麼難以啟口嗎?是啊,我突然忘了,你連娶都不想娶我了,我怎會笨的騙自己你是愛我的?」
「夠了。」
眼眸一黯,他不喜歡自己被這樣子質問,憤怒的想甩開她的身子,「你和所有的女人一樣,老是情啊愛的!天花亂墜的說一大篇。去洗澡吧,我等你出來用餐。」
銀瓶愕然的望著她所愛的男人,她不曉得自己究竟愛上了一個怎樣的男人,為何如此難以捉摸?難單一句「我愛你」,為何會如此難以啟齒?
騙她一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思及此,銀瓶便心傷的不能自己,在轉身奔進浴室的同時,淚水呀著奪眶而出。
※ ※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8:37
再度成功結束了一場演唱會返回家門的岳揚,一看到大床興奮的不得了,他累得倒進大床裡,跟隨他進房的思巧,很快擰了一條熱毛巾幫他擦臉,隨後走出了房門,步下樓去。
「揚,很累啊?」
銀瓶匆匆脫去他的衣物,俯下身去,用手撥開遮住他額前的黑髮。
「幫我倒杯喝的。」
岳揚疲憊的對她綻出一抹淺笑。
「好,馬上來。」銀瓶匆匆開了房門急奔下樓,取了杯子,進廚房開了冰箱,取出冰開水,卻迎頭和思巧撞上。
「你小心點。」
思巧瞥了她手中冰開水一眼,「難道你不知道岳先生不喜歡喝白開水嗎?」她搖了搖手中的玻璃杯,黑色液體在杯內流動著,「他只喝威士忌和冰咖啡。」
「噢……我不知道什麼叫威士忌、冰咖啡……」她一時失措,無意識的搖著手中的水。
「那就別自作主張,岳先生的生活一切有我打點就夠了,只有我最瞭解他的需求。」思巧的嘴角鑲著兩道得意的弧形。
望著思巧那張冷板臉孔,銀瓶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她無話可說,岳揚的生活確實向來是由思巧來打點的,她怎敢搶她的功?一時找不到話辯解,銀瓶沮喪的低垂下頭。
她真是半點都不瞭解他,她甚至連他愛吃什麼食物都不曉得。
「其實在岳先生眼中,我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而你不過是他買來的專屬妓女,等他對你厭倦了,你自然會和其他女人一樣,都得自動滾蛋。」
思巧見銀瓶那姣好的五官頓時全皺在一塊,不禁得意洋洋的撇嘴冷笑著。
「思巧,你在說什麼?什麼其他女人?什麼厭倦?」銀瓶誠惶誠恐的看著她。
銀瓶一直有患得患失的感覺,猜忌、疑慮老早就在她腦海裡形成,實在有點經不起風吹雨打,如今思巧突然這樣子說,令銀瓶敏感的豎起耳朵。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可以拴住他的心,無論是你,還是我,都辦不到。」
思巧犀利的冷眸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他的生活全由我一人打點,所以我不會有離開他的一天,因為他需要我,而你,和其他女人沒什麼分別,只是他床上的伴侶,終有一天他會對你厭倦。」
「我感受到你的敵意,你討厭我?你喜歡揚?」對於她突來的敵意,銀瓶不明所以。
「我並不否認我是很喜歡岳先生,但有一點你說錯了,我討厭所有接近岳先生的女人。」
思巧並不擔心她會去告狀,因為岳揚不喜歡他人在背後蜚短流長。
「再說,你自稱是來自宋代的公主,把自己說的像鳳毛麟角般的珍貴,無非是想要岳先生留住你吧?這番鬼話也只有岳先生才會相信,我可不會信你。」
「我真的是宋代公主,我沒有說謊,是那道光芒將我的靈魂帶到這個世界的。」見思巧如此欺凌人,銀瓶忿忿地辯解。
「既然如此,你怎不會想回你那朝代去?你根本就不屬於這裡。」
「只要能讓他開心,我什麼活兒都肯幹,我不想回去。」銀瓶任性慣了,她可不會讓其他女人有機會騎到她頭上撒野。
思巧冷笑著,「你愛岳先生才留下的嗎?呵,你可有我愛他那麼深?我為博取岳先生歡心,我忍痛幫他追求任何一個他看上眼的女人,不為什麼,只要我能一輩子待在他身邊為他效力,這樣我便心滿意足了。
你做的到嗎?你的愛可有我這麼偉大?不,留下你又如何?不過是想奪走他的心。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要他死守著一個女人,門兒都沒有,岳先生只是想和你上床,不是真心喜歡你的,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心,回你的朝代去,反正你都被他品嚐過了,拋棄你只是遲早的事。「
「你這是什麼心態啊?」銀瓶斥責道,她從來沒見過這種女人,表面上是忠心耿耿的為主效力,背後卻捅了她一刀,甚至想落井下石,「我一點都不明白。」
她可沒那麼大的胸襟,幫自己的夫君安排其他女人替他解悶,她實在不明白思巧的心思,直覺思巧是個可怕的女人。
「你當然不明白,也用不著明白。」思巧冷笑著,不願多瞧銀瓶一眼,「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被包裝成美麗花瓶的愚蠢女人,到床上脫光衣服和其他女人根本沒什麼差別,只是一個高級妓女而已,沒什麼了不起,我絲毫無畏。」
銀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思巧知道憑自己的能幹與本事,可以橫掃千萬個情敵,她相信,不出一年時間,銀瓶必然傷心欲絕的離去,她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岳揚的安慰與真愛,過去的女人是如此,銀瓶自然也不例外。
「我不是妓女!我不是!如果我是他的專用妓女,那你就是他養的一條狗。」
銀瓶氣炸了,她的腦子暈暈沉沉的,視線模糊了起來,強忍著奪淚的衝動,緊咬著下唇。
「而且我不會相信你的話,我相信揚……我相信他對我……」
不,其實她早已懷疑岳揚的心,她完全不知道岳揚是否愛著自己,銀瓶一時茫然失措,渾身不由自主的抖顫著,心傷的不能自已。
思巧礁她那我見猶憐的模樣,內心不禁又妒又恨。
「我這條狗比起你這不知羞恥的妓女要來的好多了!不過,這也難怪,岳揚的名氣如日中天,有哪一個女人不想得到他的垂憐?」
「你……」
銀瓶呆若木雞了,她的話深深打擊了她,使她害怕惶恐,使她失去信心,「你這心懷不詭的女人──」
「在這現實的社會裡,爾虞我詐早已是屢見不鮮的事情,更何況是關係到切身的情事。」
思巧狠毒的打斷她的話,「好吧!就算你真是宋朝公主,過去你恃寵而驕,倚仗著自己是個公主,有皇帝做你的靠山,但這裡是現代,你什麼都不是,我便可以如打落水狗般的對付你。」
銀瓶失望的搖著頭,她以為只有皇兄後宮那三千嬪妃才會玩手段,想不到這裡也差不到哪裡去,銀瓶心傷的咆哮道:
「你的目的不過是要我離開岳揚是吧?等著瞧,本公主絕不會讓你詭計得逞的。而岳揚才不會讓你這有著蛇蠍心腸的女人耍弄於掌心之中,只要有我在這裡的一天,這輩子你都休想得逞!我絕不會認輸的!我絕不會向你投降!」
當她決定不顧一切的選擇留在這時空裡時,便往定了她的命運,為了愛情,她無所謂淪落到多卑微的地步,無論岳揚如何待她,她都不會有半句怨言,只要確信岳揚愛著她,她便滿心喜悅了。
而思巧哪來這麼大的本事,輕易就讓她信心產生動搖?她是多麼可怕的女人。
思巧冷眼打量著她,「瞧你狐媚的雙眼便知你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還真淫騷呢!隔著房門都還聽得見你那淫蕩的叫聲,你還真會享受啊!不過啊一隻小麻雀永遠也不可能躍上枝頭變鳳凰的。」
「你真是夠了!若是以往,你早不知被我摑幾個耳光了,怎能可任由你在本公主面前撒野、放肆!」銀瓶深深明白岳揚不喜歡她野蠻,為贏得岳揚的心,她暗自發願以後再也不動手打人。
她一直強忍著賞她耳光的衝動,咬緊牙,最後只是受辱似的別開頭,拿著水杯,旋身便往樓梯奔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09:36
第八章
來勢洶洶的屈辱焚燒了銀瓶的身心,她早已習慣嬌生慣養的公主生活,早已習慣被人阿諛奉承,現下遭此羞辱,銀瓶內心感到既憤怒又不甘心,她匆忙地拉開房門,用顫抖的小手將房門鎖上。
她再也不讓思巧逮機會進房來,她憑什麼進岳揚的房間?她的心思如此歹毒,根本就不配喜愛岳揚。
不管三七二十一,屈瓶撲進岳揚懷裡,合上了充滿霧氣的雙眼,萬般委屈的哭泣著。
岳揚原本已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突然被她的舉動驚醒過來,見她哭得像個淚人兒,他既心疼又充滿愛憐的擁緊了她,溫柔的問道:
「怎哭得這麼傷心?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去幫我倒喝的嗎?」
「喏,在這兒,快一口喝光它。」銀瓶掙扎的爬起身子,將白開水遞到他嘴邊。
「這……」岳揚略顯遲疑的看著她。
銀瓶急哭了,「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歡喝白開水?」
「我是不喜歡,但這很重要嗎?值得你哭成這個樣子?」岳揚一頭霧水的跟著坐起身子,半倚在床上,他點燃了根煙,慢條斯理的吐著煙霧。
此刻,敲門聲響起。
「岳先生,你要的冰咖啡我幫你端上來了,麻煩開個門。」
岳揚正要起身,銀瓶耍賴般地抱住他的手臂。
「不許你開門,不許你接受她的冰咖啡。」
「你在搞什麼?我口渴啊!」岳揚快被她搞瘋了,先是莫名其妙的大哭,現下又莫名其妙的不許他喝咖啡,她怎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舉動?
「人家不管啦!」銀瓶傷心的愈哭愈淒慘,「既然水我都幫你倒來了,你就要喝下去。」
「你不是強人所難嗎?瓶兒,你不是說你願意為我改變你那刁鑽難纏的性格嗎?才幾個月的光景而已,你又原形畢露了!」
見她美麗的臉上帶著幾分純真的孩子氣,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走她臉上的淚痕……
他怎能再三為她泛起可悲的愛憐之心?岳揚懶得思考了,只是滿心憐惜的吻著她。
「岳先生?」思巧的聲音在房門外催促著。
「思巧,你把咖啡放在房門外,我等等再開門拿,你可以去休息了。」岳揚被銀瓶纏住,只好如是道。
「是的。」思巧乖巧的離去了。
「嗚……」銀瓶無辜的癟了癟嘴,「你又沒交代清楚你要喝什麼,我當然倒白開水了。」
「我以為你知道,你瞧我的杯子裡永遠都是有顏色的液體是不是?」見她一臉無辜,他心軟了,手指愛憐的撫過她誘人的紅唇。
「我太粗心大意了,沒注意到這些小細節……我很抱歉,思巧最清楚你要什麼了,你不能失去她對不對?」她慚愧的垂下頭,悶悶的說。
岳揚屏住呼吸,強壓抑著即將爆發的不悅情緒。他袒捺著性子和她講道理,可是他討厭女人無理取鬧、爭風吃醋,半刻,他眼裡還是佈滿了壓抑不住的怒氣。
「你現在是怎麼了?你在跟思巧吃什麼飛醋?莫名其妙!我的生活起居都是思巧在幫我料理的,瞭解我的飲食習慣根本不足為奇。」
用力將她推開,岳揚用手抹了抹臉,意圖抹走難以驅逐的厭惡感,拉開綿被,他下了床,固執的開門將擱在地上的冰咖啡端起來,大口大口的痛飲著。
「你……你……嗚……」死心塌地的愛鉗死了她的身心,銀瓶的心在刺痛著、抽搐著、翻攪著、滴血著……一時間她完全把持不住激動的情緒;只能借由淚水大力宣洩。他以為她哭單只因為她吃醋嗎?
他哪兒知道,她心傷,是因為他總故意冷落她的「感受」……
他又哪兒知道,她悲痛是因為她害怕失去這一份感情?
他又哪兒知道,她哭泣是希望他能對她溫柔、體貼一點?
他哪裡知道啊?他只顧著當他的搖滾天王。
哼!什麼搖滾天王啊?她根本就不懂天王到底有什麼了不起!有她公主身份來得威風嗎?
她只知道他的職業有很多的女人愛著他,而他總是多情劇讓她感到心痛的想鬥死百了算了。
「我喝咖啡也不行?這公主可真難伺侯,究竟要我怎樣?好好的心情被你給弄得烏煙瘴氣的,算了,我睡覺總行了吧?」岳揚耐性盡失,他可沒那個閒工夫一直哄著她,今晚瘋狂的彈唱了一整夜,他都快累死了,她還想怎樣?
岳揚懶得理她,躺進床裡倒頭就睡。
見他刻意擺出冰冷的態度待她,銀瓶的心淒楚悲愴,痛得直抽搐,委屆感再度強烈的湧上心頭,「你知不知道思巧喜歡你啊?」
「那又如何?」岳揚煩躁的動了一下身子。
「那又如何?」銀瓶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意外竟會換來如此荒謬可笑的答案,「你居然回答我那又如何?」
「不然要我怎回答你才滿意?」岳揚煩到不能再煩了。
「你這麼說就足以證明,你根本就明白她的心意。」她重重的喘著氣,眼睛瞪得好大,「你既然知道她的心意,為什麼還把她留在身邊?你想納妾吧?你想要三妻四妾吧?你這淫賊──」
「夠了,這裡不是古代,你少跟我講這些!」岳揚忍無可忍的吼叫道。
她嘴一噘,又一癟,淚又滾了下來,「我不管,我要你廢掉她;她可以做的,我一樣可以辦得到。」
「瓶兒,我總算領會到你的不可理喻,你簡直是個只會無理取亂的女瘋子!莫名其妙!」岳揚氣炸的怒吼道。
「我是女瘋子?我莫名其妙?是你辦不到才對吧?因為你愛的人根本是她,不是我,這才是你不能失去她的真正原因對不對?是啊,你是女人們心中夢寐以求的夢中情人嘛!所以你視她們的愛為理所當然,而你。」
銀瓶的心碎成千片萬片,痛不欲生的刺痛感,教兩行清淚像灑落的大雨般,從她酸澀的眼眶不斷滾落。
「你究竟鬧夠了投有!?一會兒說我在等待米蘭的靈魂回來,一會兒又說我喜愛思巧,你……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岳揚不想看見她哭,她總是有本事用淚水來刺痛他的心,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讓他產生心疼的感覺。
然而。他獨來獨往慣了,怎容許她老是用同樣的伎倆來征服他?教他投降呢?
怒不可遏的揪起她的手,岳揚用力將她扯到床上,逼迫她睡覺。
「如果你鬧夠了就閉嘴,乖乖給我躺著睡覺。我不想和你爭辯如此沒有營養的話題,你的任性、野蠻、刁鑽難纏的公主個性,真是讓我煩透了。」
銀瓶哇了一聲,嚎啕大哭的撲進他懷裡,企圖用柔情融化他心中怒焰。
「人家真的想改變自己的任性來討你歡喜的,再多給我一點時間嘛!嗚嗚……我什麼都不要啊,我不要當公主了,我只要你,我真的只要你的愛……求求你,跟我說愛我,讓我確信你愛著我,這樣就夠了,不不不,就算是甜言蜜語也無所謂,我求求你……求求你嘛……」
就以往作風而言,他定會捺不住性子的直接叫那些只會無理取鬧的女人,滾出他的視線範圍。
她們老是吃思巧的醋,不然就是蜚短流長的道思巧的是非,好像思巧是她們的眼中刺,從過去到現在,從沒有一個女人例外的。
而他的處理方式都是直接將她們轟出大門,他不想再見到她們。
思巧伴他多年,而他的枕邊人一直不斷在他耳根子旁抱怨思巧的狠心,他不是傻子,多多少少知道思巧一心想攆走他身邊的女人,然而思巧又盡心盡力的護著他,凡是他想要的東西,只要他開口,思巧都會千方百計的幫他取得。思巧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幫他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他發覺久違的良知與憐憫,竟在此刻波濤洶湧的泛起,不可思議的逼出隱藏在內心底層的憐憫之心。他非但捨不得將銀瓶趕出他的視線範圍;並且心疼她的傻氣,他的情緒亦會不知不覺的被她牽著走。
她讓他確信她深愛著他,她也左右了他的情緒,牽引著他的心。
他恨透了這樣子的感覺!
怨惹似的低吼了一聲,他心疼至極地反手將她緊緊擁抱在懷裡,充滿憐惜與心疼的親吻她雙頰,狂熾的雙唇狂野的落在她顫抖不已的唇瓣上。
窗外更深霧濃,室內一片春意盎然……
※ ※ ※
銀瓶用纖細的手指微撐著下顎,靜靜的凝望著飛行在海面的海鷗。
海鷗揮動它淺灰色的翅膀,在浩瀚海洋上曼妙地飛行著,多麼的賞心悅目,銀瓶滿心愉悅的欣賞著。
岳揚總算肯帶她到外面透透氣了,他將她帶到海邊散心,答應她,等他拍完廣告後,就立即趕到海邊來陪她。
她心想這樣也好,可以讓疲憊不堪的心舒展一下。
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沐浴,卻在睜開雙目時;瞥見不遠處兩抹人影已悄悄朝她的方向走來。
思巧竟不知恥的手挽著岳揚,瞧他一副樂於享受的模樣,一點推拒的意思都沒有,銀瓶不禁怒火中燒,醋罈子再次打翻了。
他們一靠近她,銀瓶劈頭就是一大串罵人的字語──
「你這狐狸精真是厚顏無恥,你這死淫賊滿腦子都是淫穢的思想,我不准你挽你的手,揚,我更不准她碰觸你的身體,你們全都聽清楚了沒有?」
「你真的很會胡思亂想,什麼鬼話都講得出口。」岳揚將貼近臉頰的俏臉微微推開,企圖遠離她那刺耳的吼叫聲。
思巧假意無奈的拍了拍額頭,「老天啊,真是個瘋女人……」
「你才是瘋女人!以後不准你接近我的夫君,你聽明白了沒有?」銀瓶斥斷了她的話。
「瓶兒,你究竟鬧夠了沒有?!對你好三分,就想得寸進尺。」岳揚向來就不是很欣賞她的刁蠻任性,尤其當她吃醋時最叫他受不了,老是莫名其妙的定他的罪。
「揚,我只是怕她把你搶走……她想和你行房事……」銀瓶並不想隱瞞她倆曾爭吵過的實情,直截了當的攻破思巧的心計。
岳揚有片刻的錯愕,緩緩地轉過去看了思巧一眼,並迅速的環看了一遍四下,憂心銀瓶的吼叫聲被別人聽見,就此以訛傳訛,「你想太多了。」
「你擺明就是不相信我說的話?」銀瓶氣得拚命跺腳。
「你這女人真是個瘋子!」思巧抗議的低嚷著,然後頭也不回的甩身就走。
「思巧,等等!」岳揚想喊住她。
銀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不許去,我不許你去。」
「拜託……」岳揚不耐煩的想掙脫她的箝制。「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答應陪我的,我不許你四處亂走動。」銀瓶情緒激動的差點哭喊出聲。
他凝視著她,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把我當妓女看待?」銀瓶仍十分在意思巧的話,她不安的撲進他懷裡,讓他高大英挺的身影遮住了灑在她身上的陽光。
片刻,叫她再熟悉不過的男性嗓音,在她耳畔旁低沉而富磁性地響起──
「我從沒把你當妓女看待,你不要整天胡思亂想。」
「真的嗎?」銀瓶嘟高了嘴,抬頭昂望著他。
「難道要我發誓你才肯信我?」岳揚英俊無儔的龐上凝著冷肅無比的神情,他深邃的黑眸裡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不用了。」除了搖頭,銀瓶不知該如何回應。
「你在我眼裡,就像鳳毛麟角般稀奇珍貴,懂嗎?」
自負狂妄的他紅透了半邊天,早已習慣被人恭維,卻是頭一次恭維別人,而他半點都不在乎,岳揚向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誰也控制不住他脫韁似的狂野性格,約束不了他坦然而酷勁十足的行為。
然而,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也會有為女人感到心疼的時候,她的無怨無尤似乎已深深融化了他的心,讓鐵漢瞬間化成繞指柔。
只是他一直不願承認她早已攻佔了他的心,也唯有她,才能讓他產生這麼大的心理變化。
他狂野地吻上了她的唇……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除了銀瓶,再也沒有任何女人可以吸引他的目光了。
「啊……」銀瓶呼吸困難的急喘著氣,愛戀地凝視著他。
不管他的話是真是假,就算是虛假的,也足以讓銀瓶興奮到想尖叫。
厚實的大手倏地極富魅惑的伸至她粉嫩的臉龐,修長的指尖緩緩撫弄著她右臉頰,令銀瓶不由自主的伸出纖細的小手握住了它,他掌心上的熱氣很自然的傳遞到她的掌心之中。
「我答應你,接下來的三天,我只屬於你,哪兒都不去,就留在家裡陪你。」岳揚不忍心見她喪失自信的模樣,愛憐的吻著她的鼻尖。
「不許食言哦!」銀瓶心滿意足的揚起唇,笑容不自覺的愈擴愈大。
炙熱的黑眸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她,烈日再度斜射下來,令她微瞇起秋瞳,他緩緩地將她擁進懷裡,讓她依偎在他健壯的胸懷裡。
垂下頭,他重新攫獲教他魂縈夢牽的唇瓣;如此香甜的滋味,他忘不了的味道,他愛不釋手的感覺……岳揚熱情的擁抱住她,溫柔的親吻著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10:04
第九章
銀瓶一大清早就被思巧吵醒。她將一份報紙扔在銀瓶的床上,銀瓶沒立即伸手去取起報紙,她一臉擔憂的望了望床上。
「揚又到哪裡去了?他答應留在家裡,哪兒都不去,陪我三天的。」
「他去哪兒你沒質格過問。」
思巧不苟言笑的臉上凝聚著一絲冷冽,「雖然我答應岳揚會好好照顧你,可是我一想到你是我的情敵,我就辦不到。」
銀瓶痛恨至極,怨懟之心讓她真的很想殺了思巧,她甚至不願抬頭多看思巧那雙犀利的眼眸一眼。
「看來你是擺明了不走人是吧?你是打算在這當免費的妓女當多久啊?羞不羞啊?」
思巧拾起報紙扔到她面前,「恭喜你上頭條了,這是關於你失蹤的報導。」
銀瓶一頭霧水的取起報紙,文字在她眼下跳躍著,「我怎被刊在這上面?為什麼?」
思巧丟報紙給她,無非是想拆穿她的謊言,如果她是米蘭,對報紙上這篇頭條絕對會有所反應。
「如果你心裡還有你那個犀利的阿姨存在,就別讓她太擔憂你了,外界現在都在傳聞你被人綁架,甚至被人謀殺了。
我知道你是真心愛著岳先生,可是為愛做這麼大的犧牲,我想不是很值得吧?況且岳先生喜新厭舊慣了,失去你對他而言根本無痛無癢,這幾個月下來,你也該滿足了,岳先生給你的寵愛也夠多了,太貪心可會落到什麼都沒有的地步。
至於岳先生那邊……你放心吧,我會替你說話的,他會留戀你一輩子。「思巧冷嘲熱諷道。
「我不懂你在說啥。」銀瓶將報紙扔向她的臉,「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岳揚是我的夫君,我就會留在這裡一輩子伺候著他,該滾蛋的是你,為免妨礙到你追求未來幸福的權利,你應該離開這裡。我才是真正的岳夫人,你什麼都不是。」
「你現在是擺明想和我鬥下去羅?想逼我走,可沒那麼容易,我跟在岳先生身邊這麼多年了,任何風吹雨打都打不散我和岳先生之間的情誼,你這妓女少在這邊疑人說夢話了!不管你做多少努力,結局都是一樣的,你一定會被岳先生拋棄,過去的女人如此,往後也不例外,沒有一個女人夠本事可以和我斗的,你即使再刁鑽,也刁不過我的精明。」
受到污辱的銀瓶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緊蹙的眉心洩露出她內心的不平,臉上寫滿不肯妥協的固執與憤恨。
她怎能不吃味?
怎不叫她恨思巧恨之入骨。
她得在思巧的詭計未得逞之前,使盡法子,將思巧轟出家門才行。
「婊子!你給我滾!」
銀瓶憤怒不已的舉起手,一巴掌朝思巧的臉頰揮了過去。
「你鬧夠了沒有!」-
倏地房門口傳來幽串怒斥聲,岳揚怒不可遏的衝到床邊,一把將銀瓶從床上揪了起來。
銀瓶的手肘不小心撞到床頭燈,燈倒了,玻璃碎得滿地都是,嚇得銀瓶整個人瑟縮起來。
她神思恍惚,帶著些許怯意的看著他。
「揚,我……」銀瓶心想完了,她又闖禍了,她又任性了,她又刁鑽了,瞧他一臉怒容,必定是猜她朽木不可雕也,啊!她毀了!
「你為什麼還是這麼野蠻!?這麼霸道!?這麼凶悍!?動不動就出手打人?公主就很了不起嗎?你是娘生的,別人也是娘生的啊!你打完了我!又打思巧?你說過你願意改,我才讓你留下來的,可是你的毒蛇心腸實在讓我心寒至極!」
岳揚迭聲叫囂,他悲憤於她的恨鐵不成鋼,用力搖撼著她身子。
「我若不趕快想個法子趁早將你攆走,等你有天殺了思巧,進了牢籠,接著敗壞我的名聲,這還得了?你給我出去,我以後再也不想見到你!思巧,給她一筆錢,讓她走人!」
銀瓶腦子裡轟然一響,身體似有顆炸彈突然間爆裂開來,炸得她粉身碎骨。
她眼神迷惑的盯著他,不知所措的盯著他。
「是,岳先生。」思巧冷冷的看了銀瓶一眼;想和她鬥?還早呢!
「不!你叫我去哪兒?這兒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你叫我去哪兒啊?」銀瓶滿臉的恐懼,淚水狂流而下。
見思巧一臉得意,見岳揚一臉悲憤,銀瓶惶恐不已的搖撼著他的手,用一種極為悲愴的聲音,淒楚而蒼涼的喊了出來──
「揚!你是我夫君啊!我手中的繡球是你接下來的,這是我皇兄下的聖旨,是上蒼賜的緣分,你怎可以攆我走啊?你怎可以抗旨?你怎可以違背天意?瓶兒……瓶兒答應你,以後都不打人了,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我會做一個恪守婦道的女人,相信我──」
「出去!」
岳揚不為所動,甚至別開了頭。
他故意不去看她哀傷的表情,生怕自己會受控不住的心軟下來;他故意忽略翻騰在內心的痛楚感,故意不去呼吸圍繞在他身邊,那總是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驚擾他心湖的氣息。
岳揚直覺該給她一個教訓,她才會真心悔改。
岳揚相信不出三天的時間,她使會哭著回來求他收容她,而此時此刻他絕對不能心軟下來,若他先投降了,銀瓶的野蠻會變本加厲的,他再三的警告著自己,他從來就不會舉棋不定,他做事向來都是果斷無情的……
「揚!不要!不要啊!求你相信我!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多一點時間,我會改變的,真的……」銀瓶呼吸急促了起來,肝腸寸斷的祈求他原諒。
岳揚仍然恍若未聞般側著俊龐。
「揚……」銀瓶幾乎哭碎了肝腸,她苦苦哀求,他仍然不為所動。
「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怎能如此狠毒?你玷辱了我的身子,不承認我是你娘子便罷,為何還要將我掃地出門?思巧暗地逼迫我走,我苦思計策來應付,我是忍無可忍才出手打她的,你為何不肯相信我的話?偏要信那狠毒女人的鬼話?你是愛她的吧?你是偏袒她的吧?只要你應我一聲,我便死心,二話不說立即離去。」
思巧推開房門,將取來的鈔票撤在銀瓶身上,她佯裝受盡委屈的流下淚,受辱的哭吼著。
「那你的意思是說,你被岳先生趕走全是我害你的羅?是我逼你出手的羅?岳先生認識我這麼多年了,他很相信我的為人,怎可能因你一兩句話,而相信你?我可不像你這麼野蠻,動不動就想出手打人。
不過,你公主當慣了嘛!刁蠻任性是在所難免的,我可以體諒的,不過你實在無藥可救了,老是動手打人,但是我還是不會怪你的,拿了這些錢後,你自力更生去,我們岳生先也是挺有良心的,不會讓你白白餓著肚子的。「
「揚,你說一句話啊?!」銀瓶惶惶然的搖著頭,臉上血色盡褪。
「思巧說的是事實,你走吧!」
他覺得自己受夠了那種壓抑的情緒,她再不走,投降的人便是他,岳揚發瘋似的打斷她的話,一字字清晰的咆哮出口。
見岳揚袒護思巧,銀瓶雖醋勁大發,卻不知如何是好,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抽抽噎噎的問道:
「告訴我,你老早就想擺脫我的糾纏了吧?你愛思巧是嗎?只要你說的出口,我便成全你們。」
「是。」
荒謬!這個;叫他感到心疼萬分的古代小女子啊;……岳揚笑得諷刺。
他很清楚自己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思巧,又何來的愛?但他卻撒下漫天大謊!天知道他有多麼的憐憫銀瓶?多麼希望她能真心悔改,再也不隨便動手打人。
銀瓶心一絞,鼻頭一酸,絕望的熱淚一下子奪眶而出,她感覺自己仿若突然間被判了死刑,一顆心倏地碎成了千萬片。
「你愛過我嗎?」
銀瓶聲音苦澀的逼問著,心頭還有所期盼,用僅存的一絲勇氣祈求著愚蠢的答案。
岳揚默不吭聲的別開頭,怕自己把持不住而心軟下來,甚至會忍不俺將她擁入懷中,見她哭得語不成聲,他心疼得就快要死搏了,;好幾次差點軟下,臼腸反身將她擁入懷中。
但一想到她的野蠻與任性,他便狠下心腸,說什麼他都不能忍受她野蠻的行為,不給她一點教訓她是怎麼也學不乖。
「瓶兒總算明白你的心意了……」見他遲遲不哼半聲,銀瓶心碎了。
銀瓶推開他的身子,踉蹌的往後退,直撞上門板,她才旋身一轉,踱出了房門;如行屍走肉一般,一面自言自語著:
「可憐我命苦,魂魄穿越了時空與君相會,如今卻落此下場,我一心為夫君恪守婦道,夫君心頭卻是擺著別人,最終仍是抉擇將我遺棄,我趙銀瓶這輩子是給上蒼愚弄了,是被一粒繡球戲耍了,可悲、可歎、可憐啊……
我知道我很刁蠻、很任性,你永遠也無法原諒我的所傲所為,我的罪孽如此深重,你不肯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我不會怪你的,但你為何不肯相信我正在努力想改掉我的壞脾氣,我是真心真意愛你的啊……「
岳揚按捺著?想將她一把扯入懷裡的衝動,為何他對她會如此不捨?為何她的淚水總是具有燒疼他心坎的能耐?
他並不認為銀瓶真是蛇蠍心腸,狠心到見人就欺凌的地步,而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他的思緒會深陷迷惘之中?
你愛過我嗎?
銀瓶那甜美嗓音突然在他心底哀怨的響起,驚擾了他平靜的心湖,而後泛起陣陣漣漪。難以理解,為何一個來自古代的女人,一舉中動卻可以左右他的心,讓他感到心疼不已,似乎在暗示著,愛苗已漸漸在他心中一點『滴的滋長了,是這樣子嗎?
他有點明了自己的心,卻又有點糊塗了,他總是要她不夠,雖然和她總是吵吵鬧鬧的,雖然她任性野蠻,但是她總是讓他魂牽夢繫。
她依賴他慣了,失去他,她該何去何從?她可有謀生能力……心頭蒙上了一陣陰影,不斷驚擾著他。
不,他算準了,不出三天,她便會回來求他的……
到那時,她在外頭嘗盡了苦,就會知道野蠻是社會不容的行為,等她遍體鱗傷重返這裡時,他一定會好好的補償她……
牽繫他心頭的是不安也是牽掛,像煙霧般團團將他困住。
※ ※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10:21
他從來沒愛過她啊!
原來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裡,按照她幻想的方式在守候著他,抱著一絲他隨時有可能愛上她的希望繼續存活著。
那份感情濃烈的快將她整個人燒起來了,卻依然得不到他的憐惜。
銀瓶心裡好難過、好心痛、好心碎……她早該猜到他並不愛她……
他趕她走時,一點傷感都沒有,一點不捨都沒有,他毫不珍惜她……如此的鐵石心腸。
這些日子下來,銀瓶活得沒有尊嚴,失去了以往她那威風凜凜的公主氣勢,讓她覺得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漸漸地,她開始感到無望、彷徨、失落、自卑、沮喪、失意……
生何足歡?
死何足懼?
這八個字逐漸在她心中滋長。
他常常忙到天亮才歸來,有時兩三天才能見他一面,所以她十分珍惜著兩人相處時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好怕自己會突然間又飛回宋朝了。
她的靈魂莫名其妙的穿越過時空來到未來世界與君相會,怎知何時會莫名其妙的再度飛回宋朝呢?
誰也沒把握,是不是呢?
她甚至連想都不敢多想,因為沒勇氣接受事實的考驗,所以她好希望片刻都不離開他。
被人嬌生慣養的她向來刁鑽任性,但為了讓他愛她、接受她,她努力的想改變自己,跟著他的步調走……
?每當她覺得自己已有所改變,便會問他愛不愛她。可是她永遠都得不到答案。
他老是認為她是在胡思亂想,她的問題不過是想增添他不必要的煩躁,將他好好的心情又給弄得烏煙瘴氣、心煩意亂。
如今,他終於忍受不了將她趕離那個家,失去他,她再也不知她活著有何意義。
就算有勇氣活下去,她又該何去何從?
回宋朝嗎?她怎麼回去?誰送她回去?少男?去找他嗎?他也許可以幫她……
少男,他住在哪?
又該如何才找得到他的人?
她的靈魂莫名其妙的穿越時空,又該等到何時才又會莫名其妙的飛回宋朝?
她的心猶如刀割般痛不欲生,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江水般奔流不息。
她是毀了……最愛的男人都可以將她的生死置之度外了,她又怎敢奢求多活一秒鐘?
在這世上,除了疼愛她的皇兄、姐姐、妹妹,又有誰會真心愛她、真心關心她的死活呢?
其實她渴望的只是夫君能給她一份刻骨銘心的愛,一個永恆的幸福,然而,最終她盼來卻是,「此恨綿綿無絕期」……
揮了思巧那一耳光,坦白說,她並不後悔。
那女人該打,她不會後悔自己的舉動。
思巧若生在她那朝代,以下犯上,早被拖出去砍頭了。
可是,她這高不可攀的公主來到這裡,卻只是被當成怪物罷了。
「叭!叭!叭──」
「砰!」
「血……撞車了!你撞死人啦!快叫救護車……」
「她沒事幹嘛走在雙黃線上?是她自找的啊!不關我的事……」
「啊!她……她可不是大明星米蘭嗎?」
喇叭聲加上如雷貫耳的吵雜聲刺入她耳畔,驚動了她紊亂的思緒。銀瓶怔怔的、傻傻的、恍惚地望著將她包圍在核心的人潮與那來回急竄的車輛。
她是如何走入十字路口的?
她是何時被人潮重重包圍著呢?
她又是何時躺在地上的?
銀瓶壓根兒不曉得。
她感覺好累,眼睛幾乎快睜不開了,不,她要到床上去睡……
岳揚不喜歡她睡在地板上的,他對她說過好幾遍了,睡在地板上容易著涼。
可是,她愈想爬起來,身體愈是感到沉重與疲憊。
她感覺到嘴角濕濕的、衣衫濕濕的,伸手一觸才知道自己躺在血泊裡……
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然面,她半點都不覺得痛,她感受到的是心在翻絞……
原來心痛已遠勝過皮肉之痛了……
銀瓶怔怔的望著他們,車子似一隻隻兇惡無比的老虎,好像稍微她動一下,老虎就會張嘴將她一口吞噬……
她好累……好累……
銀瓶終於不支的昏厥了過去。
※ ※ ※
鎂光燈閃爍個不停,媒體記者將整個醫院包圍了。
失蹤數月的紅星米蘭終於在醫院裡出現,而搖滾天王──岳揚竟然也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如此炙手可熱的新聞,誰也不願意放過,一心想探索他倆之間的關係,一心想探索米蘭失蹤期間究竟去了哪兒,又發生了什麼事。
「瓶兒!瓶兒!你醒醒!瓶兒?」前所未有的恐懼像潮水般淹沒了他,岳揚頻頻呼喚著銀瓶的名字,拚命搖撼著銀瓶的身子。
岳揚感覺呼吸有點困難,一顆心倏地像被撕裂般的不斷絞痛、掙扎,渾身不能自已的顫抖著,他一眨也不眨心疼的凝視著眼前這張即使蒼白無血絲,卻依舊純真得宛若天使般的美顏。
「岳先生,請不要妨礙我們急救。」醫護人員將岳揚請出急診室。
「她會沒事的是不是?」
岳揚臉色蒼白的看著眼前的護士,好像沒得到答案不甘心離去似的。
「放心吧,岳先生,她會沒事的。」
護士巧笑倩兮的安慰著。
隔著玻璃窗,望著躺在病床上、氣息微弱的銀瓶,悲傷、痛苦、恐懼、不安、自責……如潮水般一一湧向岳揚。
雖然護士小姐一再向他保證,銀瓶一定會脫離險境的,但他的心頭就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與恐懼感所佔領。
他不曉得這份恐懼感打哪兒來,但他就是有預感,他將會失去她……
萬一她有什麼不測,他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他一輩子都會受到良心的苛責……罪惡感深刻到讓他快活不下去了。
是他害她撞車的,是他將她逼入絕境的。
為什麼他就不能靜下心來聽她解釋?
為什麼他們面對面時,只有針鋒相對?
他明明很在乎她的感受,又為何要為了給她一個教訓,而失去理智的將她趕出門?
他明知她一個人無法在文明世界裡生活。
他明知她很愛他、很需要他,為何還要再三的傷害她?
他明知她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為何他還會如此狠心?
三天了,對他人而言晃個眼就過去了,可是對一個完全不知謀生方式的銀瓶而言,三天好比是三年,那簡直是一大酷刑,他怎會沒想到這一點?
為何他愚蠢的認為三天後,她使會回來求他收容?而他又怎會沒料到她會發生意外?
天啊!他該死!都是他的錯!他該被千刀萬剮……
「不許拍了!滾!滾!」
鎂光燈一直閃爍個不停,岳揚對著記者嘶吼著,握緊了拳頭拚命地捶打著牆壁,一拳又一拳。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別說三天,就連一分鐘他都捨不得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岳揚發誓再也不會把她趕走了,永遠不會了……
※ ※ ※
銀瓶被醫護人員推入手術室,已有兩個多鐘頭的時間了。
時間宛如老牛拖車般一分一秒緩慢地過去,岳揚全身肌肉都是緊繃的,他的心也一直懸掛在半空中,隨著每一分鐘的逝去而顯得愈加焦躁不安,他害怕將會永遠失去銀瓶。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坐立難安的他開始膽顫心驚的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目光不時搜索著「手術中」那三個冷硬的字。
他感覺自己好像隨時都會被叛處死刑,她若就此命喪黃泉,就等於是宣叛了他的死刑。
如果傾家蕩產可以換回她一條命,他肯付出!
如果結束他五光十色的舞台生活,可以贖回她一條命,他願意退到幕後。
他知道銀瓶希望他能留在家裡多陪陪她、多關心她,他也知道他一直給銀瓶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他也明白銀瓶不希望有太多女人愛他……
可以的,只要她還活著,無論要他上刀山、下油鍋,他都肯做的。
天啊!他這才深切的領悟出,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已愛上了銀瓶,只是他不願承認罷了。
她竟讓他如此牽腸肚掛,她竟讓他如此掏心掏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11:07
第十章
三天後,銀瓶安然度過危險期,由加護病房轉到普通病房。
得知銀瓶已脫離危險期,岳揚懸在半空中的心卻絲毫沒有鬆懈下來,但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見她一面,他要告訴她──他愛她。
「瓶兒!」岳揚急促的推開病門房,像無頭蒼蠅般衝了進來,見到的卻是病床上兩個女人正在相擁而泣。
他遲疑的看著她們,良久,這才怔怔的退了一步。
床燈暉黃的光芒灑落在銀瓶那張雪膚花貌的玉容上。
「沒事了,不哭了,孩子,平安就好,你可知雪姨想死你了,雪姨以為你已……」雪雪傷心欲絕的痛哭流涕著,緊緊的將她心愛的侄女擁在懷裡。
「雪姨……嗚……嗚……我好害怕啊……嗚嗚……我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那裡全是古代人,還有個男人擄走了我,他好凶啊!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這裡了,我以為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嗚……」
米蘭!?
她是米蘭!
那瓶兒呢?不……
他思念的是這張面孔沒錯,然而,這逆來順受的性格、這沉思的神情、這弱不禁風;我見猶憐的樣子……
不是他的銀瓶,她不是銀瓶……眼前不是他所要的靈魂……
她的瓶兒呢?去哪了?
瓶兒呢?
把她還給他……
他只要她啊!
岳揚神色蒼白無比,一顆心幾乎蹦出胸口,他驚悚的又退了一步,整個人撞上了門牆,這才驚擾了她倆。
「揚!?你來探望我啊?」
米蘭驚訝的坐起身子來。
對岳揚的情不知何時竟已消失,以往,每當她見到他時,她是振奮的、是開心的,如今她的思緒卻亂成一團。她發覺自己的心竟在思念著另一個男人,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不知何時已被那個男人所取代,那個在一個完全陌生空間裡的粗獷男人……
別人說她在胡言亂語,但她深知那不是夢……
「瓶兒……快告訴我,你是瓶兒……」岳揚身子微顫著,臉上血色盡失。
「瓶兒?我不認識她……」
米蘭茫然的搖著頭,「揚,我是米蘭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天啊……」岳揚的腦子呈現一片空白,甚至喪失了思考能力。
他旋身走出病房,卻踉蹌的跌了下去,他困難的爬了起來。
他的面孔慘白不見任何血色,四周的聲音似乎全消失不見了,他的腦子裡只剩下銀瓶那一串串淒涼的哀求聲、哭泣聲。
不!
你叫我去哪兒?這兒不是我熟悉的地方,你叫我去哪兒啊……
你是我夫君啊!我手中的繡球是你接下的,這是我皇兄下的聖旨,是上蒼賜的緣分,你怎可以攆我走啊?你怎可以抗旨?你怎可以違背天意?瓶兒……瓶兒答應你,以後都不打人了,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我會做一個恪守婦道的女人,相信我──
你怎能如此狠心?你怎能如此狠毒?你玷辱了我的身子,不承認我是你娘子便罷,為何還要將我掃地出門?思巧暗地逼迫我走,我苦思計策來應付,我是忍無可忍才出手打她的,你為何不肯相信我的話?偏要信那狠毒女人的鬼話?你是愛她的吧?你是偏袒她的吧?只要你應我一聲,我便死心,二話不說立即離去……
漸漸地,一股前所未前的椎心刺痛,開始自岳揚心口爆裂開來,彷彿有千萬把刀同時剮開他的胸口,令他痛不欲生。
他痛心疾首而幾近崩潰的哭吼出來──
「瓶兒!你回來──」
渾身震顫的岳揚難以接受銀瓶已離開他的事實。
她這一走,跟死了有什麼分別!?
她這一走,即表示永遠的別離……
「不──別走!瓶兒──」這致命打擊讓岳揚的心狠狠一絞,大手揪住胸前的衣襟,撕裂般的痛苦不斷襲上他心間,前所未有的恐懼幾乎奪走他的氣息,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感。
岳揚健壯的雄軀再度無力的倒下,木然的神情似乎早已失去了知覺,而他的血液也似乎已凝結成冰……
※ ※ ※
「岳先生,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辭掉我?」
思巧手裡拎著皮箱,掩面的痛哭了起來,懇求的跪了下來,「岳先生,請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岳揚恍若未聞的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煙霧瀰漫了一室。
「岳先生……」思巧未曾見過他這樣子,不安的搖著他的身體。
「走吧!」岳揚推開她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你這樣子我走不開啊!」思巧摘下鼻樑上的眼鏡,害怕的哭泣著,她守了他這麼多年,怎能一夜之間化成空?她多麼渴望他能多看她一眼……
岳揚眼神呆滯的望著窗外,煙蒂掉落在地毯上,思巧匆忙拿抹布拭去。
「岳先生……」思巧心頭還存有一絲希望,她不放棄的繼續搖著他的身子。
「我說滾你沒聽見嗎!?滾!永遠別再踏進這屋子一步!」
岳揚的手重重地往茶几一掃,放在茶几上的花瓶頓時碎了一地。
「是!是!我這就走,你別生氣。」
思巧驚悚的站起身,忙不迭提起皮箱,倉惶的逃出了他的視線。
水氣倏地盈滿了他整個眼眶,炙燙的熱淚自他木然而呆滯的眼眸裡溢出沿著他慘白的俊龐,一串接一串的滑下……
此刻的岳揚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再也不知活著的目的,所有的事物對他而言,都變得毫無意義……
※ ※ ※
搖滾天王──岳揚即將告別歌壇,退隱冪後,本報獨家披露內幕消息。
一個月之後,岳揚做出了震撼全球的抉擇──告別歌壇,哭碎了成千上萬個歌迷的心。
岳揚再也唱不下去,因為他發覺再多的掌聲,都無法使他像從前一樣雀躍不已,再加上,他知道銀瓶希望他能留在家裡多陪陪她,他也知道他一直給銀瓶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他也明白銀瓶不希望有太多女人愛他……
因而他痛下決心,並再三叮嚀告訴自己必須振作起來。
雖然不管現在的他做任何補救,銀瓶都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但當他一想起她,他便篤定自己的抉擇是正確無誤的。
然而,他心繫佳人身上,佳人逝,心亦跟著死去,給他再多金山銀山,依舊無法讓他恢復活力。
在他的心略顯平靜之後,他突然想到少男,所以他又來到了少男的研究所,他相信少男有辦法可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揚!你怎有空來找我?」少男驚訝著稀客的來訪,並不計前嫌的招呼著他。
「如果你不嫌棄,我願意做你的白老鼠,請你立刻將我送往趙銀瓶該屬的朝代。」
岳揚知道,如果他死守在現代,就真的是永遠的失去銀瓶,但一旦他到了宋朝,就還存有一線希望。
或許這一去,可以找到銀瓶的下落,不管她是生是死,他都一定要得到最正確的解答。
「你要去宋朝!?真的嗎?你沒騙我吧?你不是在生我的氣嗎?」
少男很興奮,渾身細胞都亢奮起來。
「到底要不要?」岳揚沒空和他哈啦,他是有備而來的,他準備了一些現代科技品,並請人訂做了一套宋朝男子穿戴的衣衫與配件。
「要、要、要!」
少男雀躍的將他帶往另一間實驗室,叫岳揚平躺在一個類似手術台的平台上。
少男繞過他的身子,一面操縱著儀器,一面道:「長久以來,我一直希望有人自願當我的實驗對象,我深信一定可以成功的,你相信嗎?有好幾次,我用小白老鼠做實驗,真的都成功了。」
「成功率有多高?」
岳揚希望能成功將他帶往過去。
「我第一次做人體實驗,所以無法預估成敗,幸運的話……」
其實少男自己也沒什麼勝算。
「你盡力就是了。」岳揚並沒有因此絕望,他還是滿懷希望的閉上雙眼。
「我會的。」少男手忙腳亂的將櫃子裡的儀器全取出來。
「我回的來嗎?」
「這個……」
少男以為他猶豫了,有點擔憂著。
「回不來就算了,開始吧!我已經做好準備了。」岳揚閉上黑眸,平靜的心有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不後悔?」
「永不後悔。」
「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少囉嗦了,快動手吧!」
這趟未知的旅程,岳揚抱著滿懷的希望,希望這真能將他帶往宋朝……
※ ※ ※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11:18
一年後
寬闊的草原,一片緣意盎然。
岳揚狂野的駕馭著一匹黑色駿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飛馳過原野,匆往城裡奔馳而去。
「大哥,等等我啊!」一個生得標緻的佳人駕馭著另一匹駿馬尾隨而來。
「珊兒,再不快點,瓶兒恐怕就離開洛陽了。」岳揚著急的鞭策著馬兒,加速奔馳著。
自一年前他穿梭時光來到宋朝,在洛陽巧遇珊兒,兩人結拜成異姓兄妹,珊兒便跟著岳揚四處奔波,到處打聽銀瓶的下落。
他一聽聞當代的二公主早已成了和親的對象,連忙匆匆趕去汴京。
誰料竟被人擺了一道,接著再度聞言銀瓶去了西夏,他又花了數月時間,馬不停蹄的趕去,結果再度撲了空……
時光匆匆過了一年,岳揚都只是漫無目的地在找人。
天涯茫茫,找個人像是在海底撈針般艱難無比,趙氏天下的土地又這麼大,他找銀瓶真是找得好辛苦。
「大哥,咱們也只是聽說大嫂來到了洛陽,怎知是真是假,你莫心急,否則失望會更大。」
出色的英俊外貌,掛在嘴角的邪佞笑容,以及他的疑、他的狂,在在讓珊兒心醉神迷,她自第一次見到岳揚,使迷戀上與眾不同的他──
他有著狂野又富魅力的笑容。
他朝思暮想著愛妻,是以,常憂鬱的攢眉蹙額、沉吟不語。
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特殊魅力,以及一抹神秘的氣息。
他仿若能夠知過去、測未來,對於歷代皇帝事跡他瞭若指掌。
珊兒與他多相處一天,便多一分愛意,然而,姑娘家總是不好意思表白,只好默默的等待時機,直到他提議與她結為異姓兄妹,這才粉碎了珊兒的心。
珊兒知道岳揚心中只有他的妻子,壓根兒容不下其他女人,不過能與他結為兄妹,她知足了,現下只想早日幫岳揚完成尋妻的任務,別無他意。
「我不管消息是真是假,總之去了才知道。」岳揚的馬兒在草原上發了狂般不停蹄的奔馳著。
突然一陣天搖地動,前方煙霧迷彌,珊兒心急如焚的喊道:
「大哥,前方有馬賊,咱們速速折返吧!」
「不許折返,妹子怕了就別跟來,回去等我的好消息,這次我一定會將你嫂子帶回去給你看的。」岳揚固執的不願回頭,他發了狂似的鞭策著馬兒。
珊兒不願棄他而去,也顧不得自身安危的,匆忙跟上。
黃沙滾滾,塵煙瀰漫。
一群令人聞風喪膽的馬賊在不遠處出現了,氣勢磅礡的朝他們這方向快速奔馳而來。
岳揚處變不驚的讓開。
這群馬賊實在無法無天,大白天居然如此囂張,尤其是被擄掠在馬賊王的馬背上的那名女子──
「今天真是大收穫啊!居然被咱們擄掠到二公主,咱們這下子可要好好的要脅一下當今的皇上了!哈哈……」
馬賊的聲音像陣風似的從他耳畔旁飛掠而過……
「銀瓶!?」
岳揚心一動,銳眸一閃,忙不迭馬鞭一揚,想都沒想便尾隨馬賊而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讓他找到銀瓶了!
「大哥!別去啊──」
珊兒急得快哭了。
岳揚已追趕上他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他衝到馬賊王身側,揚起鐵鞭,登時一鞭狠狠地掃向他粗獷的側邊,「惡賊!放開她!」
「大膽!」馬賊王的臉色倏地大變,生死關頭也顧不得公主的命了,鋼刀隨手一揚,狠心地一刀朝岳揚的腦袋砍了下去。
「來人呀,管他是啥來頭,,就算是天皇老子也要殺了他!」
所有馬賊應聲而上,馬賊王卻挾持著公主自顧自的逃逸而去。
岳揚根本不把這群小賊放進眼底,他靈活的用左手抽出長劍,隨之劃過撲向自己男人的咽喉。
他掌控著馬兒,丟下整群小賊,快馬加鞭朝已然逃跑的馬賊王奔去。
岳揚手中的鐵鞭再度狠狠地甩了出去,抽在馬賊王的臉頰上,甩掉了馬賊王手中的鋼刀,馬賊王痛不欲生的仰天哀嚎一聲。
「放開她!聽到沒有!」岳揚發狠起來毫不手軟,握牢鐵鞭用力一扯,馬鞍上的男人頓時趺下。
馬賊王將挾持在手的女人一起扯下馬背,跌下草原後,又匆忙爬起。
岳揚怒極了,駿馬舉起前蹄,在半空中噴氣踢踏。
他打量了一下情勢,動作敏捷的躍下馬鞍,機敏的旋身賞給馬賊王一個迴旋踢,馬賊王的身子登時被踹得往後飛,喉間發出不堪入耳的慘叫聲。
「該死的──」憤怒不已的嘶吼聲響徹雲霄,後面馬賊已然追趕上來,兩條鐵鞭同時揮向岳揚。
「大哥!這裡交給我就行了,你快救大嫂走吧!」珊兒匆忙趕到,長劍一揮,舞弄著劍術。
「好妹子,小心了。」岳揚是空手道黑帶,他不慌不亂的伸出雙臂去迎接對方的突擊。
他將鐵鞭交縱成結,用力一扯,將他們扯下馬鞍,雙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分別踢向左右兩方的敵人臉頰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
眾人被他驚人的膽識與怪異的武功嚇呆了,再也不敢向前一步。「瓶兒,上馬!珊兒,別打了,跟大哥一起閃了!」岳揚將一臉惶恐的女人甩上馬鞍,他隨之躍上馬背,快馬加鞭的奔馳而去。
※ ※ ※
適才她嚇得腿都軟了,羸弱的身子虛脫般地依偎在岳揚懷裡,驚魂未定的她仍感受勁心臟強烈的狂跳著。
「瓶兒,你聽見我的聲音沒有?瓶兒?」
她聽見一串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她耳畔邊不停呼喚著,驚喜地抬頭一望,她以為是夢,蹙眉又搖頭,憂鬱地垂下頭去。
「瓶兒,你怎麼了?不認識我了嗎?瓶兒,我是岳揚啊!你聽見沒有?我好想你啊!」岳揚捧起她的臉,將這些日子所壓抑下來的狂野,全部宣洩在她的雙唇上。
他熱情的吻著她的雙唇,像不把她燃燒起來不甘心似的。
瞬間,銀瓶俏臉上出現了一抹訝異,其中還夾帶著一絲喜悅,可停留在她臉上約莫半秒鐘,所有委屈便全湧上心頭,她伸出細臂纏繞住他的頸項,不能自已的哭了起來。
「真的是你嗎?不是夢嗎?」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千萬別搖醒她,否則她會恨死那個人的。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回不去現代了,就算回去,他大概又會把她趕出來了,想不到竟會在這裡與他相會,再度見到他,銀瓶狂喜不已,感動得淚流滿面。
「我……我……你……你不要我了,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想要我了,我以為……我以為……」
「傻瓜,打哪來的這麼多疑慮。」她的話叫他感到又心疼又好笑,情不自禁的緊摟著她,「我來這裡已經一年了,也整整找了你一年啊!天啊!你讓我找你找得好苦!你怎狠得下心讓我苦苦尋覓?」
「揚,我……嗚……我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多疑了,只要你別再遺棄我,無論啥活兒我都肯做,啥事都願意忍,揚,別不要我,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她一雙美眸湧出受盡委屈的淚水來,一顆接一顆,一串接一串,再也遏抑不住的傷心哭泣。
「你這個傻瓜,瞧我不顧一切的來這裡找你,就足以證明我的心,你還不明白嗎?」岳揚用他的大手緊緊包覆著她纖細的手,口吻中有著不容反駁的霸道與深情,「我若捨得拋下你,又怎可能追到這裡來?你明白嗎?就算你逃到地獄去,我也會把你揪回來的。」
「你……為什麼?」銀瓶狐疑的凝望著他深邃又狂野的黑眸,認真的沉思著他每一句話。
「因為……」
「因為……嗯?說啊!」
「我……我愛你……」
岳揚的長指充滿愛憐地撫弄著她的粉腮,給予她更多的信心與憐惜,他不希望自己再給她任何患得患失的感覺。
「真的嗎?你沒騙我?」聞言,銀瓶難以置信的瞪大杏眼,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一串接一串的流下。
這三個字她盼了多久才盼到的?
她快感動死了,快哭死了。
「你這個笨蛋。」
天知道他有多愛這個女人,天知道啊!
「為了你,我連命都可以不要了,而你竟笨得質疑我的話,臆測著我對你的感情,實在該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
灼熱的呼吸倏地如微風般,輕輕吹拂過她細如凝脂的粉腮,最後柔情似水地落於她紅唇上。
「揚,我好愛你……」
銀瓶感動莫名的閉上雙眼,盡情享受著被他寵愛的滋味
珊兒正在不遠處端睨著他倆,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畫面深深烙印在她腦海裡,不斷的迴盪著。
見他們夫妻情深,岳揚為了拯救他的妻子,竟不顧自己生死的與馬賊搏鬥到底,珊兒看了好生羨慕。
如此如意郎君,要何處尋覓呢?珊兒只能深深一歎。
「大哥,大嫂,希望你們能夠永結同心、白頭偕老,妹子就此拜別了,後會有期……」
長鞭一揚,珊兒瀟灑的拭去臉上的淚痕,獨自黯然離去。
天空漸漸被黑幕吞噬,蔓延到無邊無際,籠罩住整片大地,夜已悄悄來臨……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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