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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宣]爵爺的寵兒【拋繡球系列番外篇】[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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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匿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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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3-6 00:29:36
標題:
[蕭宣]爵爺的寵兒【拋繡球系列番外篇】[全文完]
爵爺的寵兒
(拋繡球系列番外篇)作者:蕭宣
她怎麼會遇到如此荒謬的事?
無緣無故被奇怪的光捲進去,跑到了古代就算了,
還很倒楣的掉到冰天雪地裡,被個威猛無比的男人救走--
他救了她,她是很感謝他沒錯啦!
但是沒道理他生了病,她還得負起沖喜的責任,與他成親呀
咦?他不是病重的活不過三天嗎?
怎麼到了洞房花燭夜,他不僅生龍活虎,還在她前面大跳脫衣舞!?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29:57
楔子
這個夢,把她折磨的憔悴不堪……
男人俊美的長相帶了幾分邪魅的霸道之氣,體魄頎長而健碩,他正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卸起衣衫,解開褲襠。
「你脫……脫衣服做什麼?」而夢中的她,卻是那麼的無助和恐懼,用幾近泣不成聲的聲音低喊著。
「當然是和你圓房。」男人的眼中燃燒著慾望的火焰,迷醉而貪婪的凝視著她。
「我才不要和你圓房!我答應和你成親已經很委屈了,你還想……」恐懼的她頭搖得如波浪鼓般,「求求你放我走吧!嗚……我要回家……不要!放開我--」
他長臂一伸,一把環抱住她的纖腰。
她猛力掙脫他的鉗制狂奔而出,一心一意只想避開他,她永遠都不想見到他。
「愚蠢!」他伸手擒住了她的皓腕,「別忘了,你是我撿來的女人,你的命是我的,我怎能准許我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玷污?!」
他勁道生猛的將她扯入懷裡,附在她耳畔邊輕聲低語著:「不管你肯或不肯,我已決定要了你,而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滿心歡喜,因為你已經成為我的娘子了。」
末了,男人沒理睬她的尖叫,像丟沙包似的,動作極為粗暴,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拋擲在臥炕上。
「好疼……」她揉著跌疼的身子骨,悲哀的哭泣著,「嗚……救命啊!岳揚,救我--」
「我說過,不准你在我面的喊其他男人的名字,該死的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男人眼底倏地燃燒起兩簇妒火。
「我愛他,就算你把我殺了,我還是愛他!」她固執的反駁,揪緊胸前的衣襟,臉紅心跳地盯著有著完美健順雄軀的他。
「該死的!」他憤怒的命令著,「把衣衫全脫了。」
她心懼,拚命的搖頭,「你休想要我服從你的指令!」
男人的耐性漸失,他隱忍著慾望,如鷹般的雙眸眨也不眨的睇著她瞧,倏地,他問聲不哼的躍上床鋪,一把拉開她胸前的玉手--
「不要!」她的眼底溢滿了驚恐,抵死不從的拚死掙扎。
唰--
悲嗚一聲,豆大的淚珠汨汨而下,因為,他竟野蠻的撕裂了她紗衫。敞開的紗衫露出半邊胸脯,隱約可見賽雪的肌膚,玲瓏有致的嬌軀宛如世間尤物,魅惑著慾火焚身的他。
「我求求你饒了我,放我走。」她抬起哭紅了眼的小臉,無助地、含淚地、哀求的看著他。
男人的凌厲與堅決似一頭發威的獅子,厚實的手掌猛然伸向她,握住了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0:55
第一章
「不要!」
夜已深,米蘭聲嘶力竭的尖叫聲,劃破了黑夜的靜謐。
她被恐怖的噩夢嚇得甦醒過來。
像只驚弓之鳥,她倉皇的拉起棉被,緊緊的包住自己顫抖個不停的身子,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
她汗流浹背的大口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的她,慌張地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再望了望漆黑的四下。
「是……是夢……是夢……」米蘭逼自己去相信這不過是場夢,不必太過驚慌,可是……
她知道這不是夢,是曾經切切實實的發生在自己身上過,那企圖佔有她的男人也真實的存在著。
何時她才擺脫這場夢魘?
同一個男人,天天出現在她那教人匪夷所思的夢境裡,令她感到千萬個不安……
而且她很清楚的知道,除了恐懼之外,男人強壯的臂彎,更讓她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使她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情境裡,甚至她還隱約明白到,那臂彎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她心中更莫名的盛滿了濃濃的思念,不能抑止的想著夢中的男人。
或者應該說,心湖正蕩漾著一股令她說不上來的莫名情悻。情燒?怎會?
她甚至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更加想不起來自己和他曾經有過什麼交集,何來的情愫?又何來的思念?她應該只有滿心的恐懼才是,不應該會產生這麼多餘而複雜的情緒。
可是,她真的好思念他……
為什麼會這樣?
他是誰?
為何會讓她感到莫大的不安?又萬般的牽掛?
她不知道……她憶不起來。
這個夢弄得她憔悴不堪心神不寧。
「怎會這樣?誰能告訴我答案?嗚……」米蘭瑟縮起秀肩,痛哭了起來,無助的像個小孩。
好夢正酣的雪雪,在聽到米蘭的尖叫聲後,三步並成一步走,匆忙地破門而入。
見米蘭整個人蜷縮在被窩裡,雪雪拉開被單,一把環住米蘭的肩膀,急切地將她擁入懷中。
「米蘭,你怎麼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米蘭睜開淚眼,見到再熟悉不過的雪姨,她委屈的哽咽一聲,低喊著:「雪姨!救我!幫助我尋找答案……」
「沒事的,沒事的,雪姨在這裡!雪姨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保護你,但你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嗚……雪姨,我該怎麼辦?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他令我又恨又愛……他究竟是誰呢?
雪姨,你知道他是誰嗎?為什麼我的心中,除了恐懼之外,夢境中的男人,會讓我有種濃郁的思念?我甚至懷疑,這個男人是屬於我的……
對,他一定是屬於我的,要不然我怎會天天夢見他?我怎會如此牽腸掛肚著?又怎會無法自拔的深深思念著?他一定是想喚醒我失去的記憶!是吧?雪姨?」
雪雪聞言鬆了一口氣,她搖了搖頭,心疼的摸著她的髮稍。這場夢快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那全都是你在做夢。」
「不是的,你要我講幾遍才肯相信我,雖然我天天夢見他,可是我知道,那些其實都不是夢,是真的。」米蘭情緒激動的解釋著,說著任誰都難以說服的話。
「米蘭……」雪雪心疼著,不願意懷疑米蘭是不是瘋了。
「雪姨,你要相信我,這不是夢,我記得清清楚楚的。我似乎墜入了另一個時空,遇到了一個男人,那男人的穿著稀奇古怪,性格既野蠻又狂傲,也許……噢,我不知道。
今天那男人強逼我和他做愛,我不肯,他便企圖強佔我,可是我……我……我內心雖恐懼,可是我並不在意,或許在這之前,是他爐掠了我,逼我和他做愛……也許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給他,也許是……
也許是……啊!究竟是……接下來呢?我……我想不起來……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米蘭痛苦的抱住自己顫抖個不停的身子,努力思索著。
「我似乎還有些什麼記憶尚未想起來,我似乎曾和他有過什麼……要不為何他會讓我產生出這麼濃郁的思念?」米蘭努力思索著,想憶起自己為何會一再產生這樣的夢境,可是任她想破頭,仍然想不起來。
「不管我喪失的是哪一部分的記憶,我就是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我十分的牽掛著地,而且,我好想知道他到底是誰、他叫什麼名字,雪姨,你相信我,我說的全是實話………」
「好,是真的,雪姨相信你說的全是真的。」雪雪簡直快心疼死了這個寶貝外甥女,「不過那些都過去了,過去就讓它過去,別去想它,乖乖睡覺好嗎?」
米蘭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和那男人有關的夢,沒有一夜睡得好,整個人憔悴得幾乎快不成人形。
一年多前,米蘭莫名地失蹤了,直到上個月她發生車禍,才被雪雪尋獲。自此,米蘭整個人就變得精神恍惚的,經常語無倫次,講些雪雪聽不懂的話。
雪雪只好請心理醫生到家中某她診斷治療,藥也吃了,然而米蘭的病情一直沒有好轉的現象,依舊經常語無倫次,夜夜被噩夢纏繞。
她不忍看米蘭服用太多安眠藥或鎮定劑,可是米蘭這樣子,叫她如何放心得下?
雪雪拉開抽屜,取出一顆鎮定劑,倒了一杯溫開水給她,「吃了它,什麼事都不會再發生了,我包準你會一覺到天亮。」
「……」努了努唇角,欲言又止的米蘭把話吞了回去。
「米蘭,乖乖聽雪姨的話,把藥吃下去。」雪雪把藥丸塞進她嘴裡,水杯也跟著湊了過去。「我不要再吃藥了!我受夠了!」米蘭忍無可忍的哭吼出來,把嘴裡的藥丸吐在地上,伸手打翻了雪雪手中的水杯。
「米蘭!你不按時吃藥,怎康復得了?」雪雪臉上寫滿了責備。
「你騙我!你剛才說你相信我的,原來全是騙人的。你仍然認為我瘋了!我沒瘋啊!你懂不懂?」米蘭委屈的大吼大叫起來,「你為什麼非一口咬定我已經瘋了不可?你要我怎麼解釋,才肯相信我從來就沒有對你說過任何一句謊言?你和那個見鬼的混蛋醫生一樣,全都不相信我!你們都認定了我已無可救藥!我怨死你們了!你走!不要再理我了,走--嗚嗚……」情緒崩潰的米蘭,最後掩面痛哭了起來。
沒人願意相信米蘭曾有過的遭遇。
她被雪姨和醫生當作神經病,把她關在家裡接受心理治療。
米蘭自覺再繼續下去,沒發瘋的她,總有被逼瘋的一天。
「好、好、好。雪姨不逼你吃藥,你乖乖的待在房裡,累了就睡,知道嗎?」雪雪心疼地落下淚來,摸了摸她的頭,「雪姨出去了……」
回應她的只是無助的哭泣聲。
雪雪抹去眼角的淚,歎了口氣,輕手輕腳的步出房門,悄悄地合上房門,留下米蘭一個人。
米蘭揪緊被單,抖顫著身子,不停的哭泣著……
她生長在富裕的環境中,從小到大,她的一舉一動可說全被人操縱著。
十六歲那一年,掌握Prada在台灣的代理人和米蘭的母親有著情同姊妹般的交情,在見著成人後的米蘭出落得宛如西施再世般,很快便說服了母親,將米蘭帶入廣告界,一支廣告打響了米蘭的名氣,米蘭奇跡似的一夕之間大紅大紫。
從此,米蘭失去了自由,只能活在成名後的壓力之下了。
她渴望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可是成名奪走了原本該屬於她的青春……
因母親擔心她會迷失在五光十色的舞台上,特地安排了雪姨在身邊好監督她的一舉一動。
雪姨學的是政治,有著女強人的強勢與精明,穿著永遠中規中矩,與時髦完全絕緣,也因此遲遲無人問津。
由雪姨這樣一個強勢的女人在她身邊日以繼夜的守著,米蘭的生活更加受拘束了。
她的片約和廣告不斷,成名讓她再也不能隨心所欲,不能隨便和男孩子拍拖,更不能大搖大擺的逛街,選購自己喜愛的東西,什麼都不能,她甚至連要去參加岳揚的演唱會,都要哭紅眼睛請求雪姨成全。
岳揚……憶起這個名字,她的心不自覺的揪痛了一下。
「米蘭,岳揚說有急事找你。」再度響起敲門聲,雪姨去而復返。
三更半夜的來訪?他肯定有重要的事。
「請他進來。」米蘭飛快抹去臉上的淚痕,強裝出一抹笑意。
門把緩緩被扭開了,一抹修長而英挺的高大身影,緩緩地步了進來。
岳揚並沒有走近她,只是遠遠的盯著她,他英俊到攝人神魂的臉龐上血色盡失,身子也一直微顫著。
米蘭一直覺得再見到岳揚時,他已不再是過去的他了,但卻又講不出哪裡不同。
她曾經非常瘋狂的迷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國際巨星--岳揚。
現在……她幾乎找不到半點情意了。對岳揚的情意是何時消失不見的?連這她也憶不起來。
「我是來確認一件事的。」岳揚臉上有著若有所失的惆悵,遲疑良久,似乎在思索他該如何問話,才是最恰當的。「你……你可見到了瓶兒?或者我應該問……你是瓶兒,還是米蘭?」
「揚,你到底是怎麼了?不斷問我同樣的話,我真的不認識瓶兒。」米蘭茫然的搖著頭,岳揚在幾天前就問過她同樣的問題了。
「喔……」岳揚的身子顛簸了一下,面孔慘白不見任何的血絲,渾身劇顫的著,他大手緊緊的揪住胸前的衣襟,仿若十分痛苦。
岳揚健壯的雄軀退了一步,眼神呆愣的望著她,木然的神情似乎早已失去了知覺。
「揚,你到底怎麼了?你好奇怪啊!這名叫瓶兒的女孩,究竟是……」米蘭驚看著他臉上的神情,忙不迭地下了床。
「如果你不是瓶兒,就別靠近我!」水氣倏地盈滿了岳揚的整個眼眶,炙燙的熱淚肆無忌憚地自他木然而深邃的眼眸流出,沿著他慘白的俊龐一串接一串的滑下……
此刻的岳揚就像是失去靈魂,只剩下一具軀殼,渾然不知活著的目的,宛如行屍走肉一般,他變得好陌生、好恐怖……米蘭發覺自己一點都不瞭解這個男人。
「我再問你一次,別逃避我,請你誠實回答……你是瓶兒,還是米蘭?」他聲音沙啞的再問一遍。
「我當然是米蘭。」
他怎會變成這樣?
米蘭從沒見過男人的眼淚,她意外男人的眼淚竟具有如此大的震撼力。
米蘭的雙眼不禁也跟著濕潤了起來。
他究竟受到什麼樣的打擊?為何變成這樣?
「謝謝,我走了……」
「揚,等等……揚--」米蘭擔憂的急喚道。岳揚卻仿若未聞,輕輕帶上門房。
岳揚是一個紅到發紫的超級搖滾歌手,他有著撼動人心的舞台魅力,以他一派不按牌理出牌的獨特風格獨領風騷,再加上情感細膩的創作,獨特的唱腔,因而成了名揚世界的國際巨星。
那時她也以為自己深愛著岳揚,無論不管岳揚要她做什麼,她都會照做。
為了岳揚,米蘭不顧一切的蹺家,和他私奔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1:08
一年多前,她還記得,那一天的氣溫非常低,大約在凌晨兩點鐘左右,她收拾好行李後,便從後門溜走了。
她和岳揚約四點在公園相見,但她提早了兩個鐘頭到公園等候岳揚。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不斷的從指縫間流逝,直到天亮,岳揚仍沒前來赴約。但是,她仍繼續等下去,因為她相信岳揚,相信他是個重承諾、守信用的男人,不可能答應了她又不前來赴約,一定臨時被什麼事情耽擱了。
她繼續等待著岳揚……
當東邊泛起那一道曙光時,瞬間卻詭異的形成了七道如彩虹般奪目光芒,七彩光芒被米蘭雙眉間那顆特殊又紅得奇特的硃砂痣所吸引,所有魅惑的光芒全部射向米蘭。
當時的米蘭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
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天空會突然無緣無故的出現這種異象,而瞬時她的身體感覺好熱,體內似乎潛藏了某種東西,在此刻想要出柙……
她感到不安的抱住身體,這才發覺她的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狀態!
米蘭開始感到恐懼了,在尖叫聲震天價響地驚喊而出時--
一粒五彩繡球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她身上。
她感覺體內的靈魂,彷彿在瞬間脫離了她的身體。
當她醒來時,那個在她夢境中的男人,她依稀感覺到他曾出現過……
一個月前,當她莫名出現在醫院時,米蘭更加想不起來她是何時被車撞的?
除了夢境中的男人,所有記憶她全部喪失了。
以往,每當她見到岳揚時,她是興奮的、是開心的,但如今她的思緒卻亂成、團。
她發覺自己的心,竟牽掛著夢境中那個粗野的男人。
岳揚在她心中的地位,不知何時已被那個男人所取代,那個被她遺棄在遙遠的一方,一個完全陌生空間裡的粗獷男人……
取代?遺棄?
米蘭努力思索著自己為何會使用這兩個字眼,拚命想尋找出這段記憶。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她只知道他確實的活著,但他在哪?
為何她總是想不起來?
她只有滿心的不安,與那莫名的強烈情悻……
一夜無眠的米蘭裝扮好自己後,懶洋洋的步出房門。
雪雪驚愕的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停下,「米蘭,你要出門嗎?」
「我想一個人出去逛逛,整天待在家裡,實在悶得慌。」米蘭逕自穿過中堂,穿上滾著小花蕊的高跟鞋。「你藥吃了沒?」雪雪一臉的擔憂,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她實在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
米蘭拉開大門,心中似有千千結,鬱悶的看著雪姨,「別再逼我吃藥了,我好得很。」
「你能不能不要出門?萬一被媒體發現,又有新聞可炒了。」雪雪想阻止她出門。
「我失蹤了這麼久,就算我有意返回演藝圈,恐怕也沒幾個人記得我了。」米蘭說出積壓已久的話,「我何必再像以前一樣,得時時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呢?」
「不,你仍然是那個家喻戶曉的名模特兒--米蘭,你仍然是PRADA品牌的代言人;你仍然是那個在十六歲時,以一支電視廣告迅速在世界各地竄紅的米蘭!現下不知道還有多少個製作人搶著要你,一心想捧你當電影明星--」
「別說了!」米蘭舉起手,阻止雪姨講下去,她哽咽的道:「我紅遍世界各地又如何?我甚至……別說知己好友,奢求的想要一個朋友都……沒有,你向來都明白的,不是嗎?」
她總是孤單單的一個人,孤獨又寂寞的她……
「沒朋友沒關係的,米蘭,你有雪姨啊!雪姨會照顧你一輩子的。米蘭,你想想看,今年你才二十二歲,眼前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你,你怎能說放棄就放棄--」
「拜託你不要再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
「米蘭--」
雪雪喊不住她,米蘭早已旋身步出大門,就算雪雪把喉嚨給喊破了,她也會置之不理,頭也不回的離去。
像遊魂似的,米蘭一個人在街頭遊蕩。
地球這麼大,她發覺自己竟不知何去何從。
人潮在她身旁穿梭著,對她指指點點、對她評頭論足。
「咦?!大夥兒快來看,那可不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米蘭嗎?快找她簽名!」有人驚喜的大叫著。
「對啊!她怎會在這裡?」人潮漸漸聚集了起來。
「聽說米蘭失蹤了一年多,後來發生車禍被送進醫院急救,出院後,她就發瘋了,現在已退出演藝圈,在家中療養上開始有人談論起最新的八卦新聞。
「原來是發瘋了,哎,好端端的一個女孩子,長得又這麼漂亮,像個洋娃娃似的,真是可憐……」米蘭恍若未聞的走著,毫無目的地走著。
驀地,她停下腳步,昂起蒼白如紙的美顏,憂鬱地望著蔚藍的天空,她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嘲弄。
風吹散了幾片白雲,繪出了模糊的形狀,然而,無論雲彩的變化有多麼的神奇,都似乎與她無關。
在這世界上,所有的人似乎全和她格格不入,她似乎不屬於這世界的人,不論米蘭曾經多麼聲名大噪,那都是過去式了,米蘭一點都不留戀自己的過去。
她只是納悶,只是惶恐,她疑惑著志什麼眼前這繽紛多彩的美麗世界,會離自已如此的遙遠?
她感覺這個世界好陌生,這似乎不是她該待的地方。
那麼她該何去何從?
夢境中的那個狂妄的男人又身在何處?
他叫什麼名字?
為何讓她牽腸掛肚?為何讓她日思夜念?
「小姐,捧個場,給老人家買幅畫吧!」
經過一個賣畫的攤位,一個拄著枴杖的老人,出聲喊住了她。
米蘭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來,她蹙起柳眉,看著眼前這臉上滿皺紋的老人。
「我手中有很多流傳上百年的古董名畫,過來看看吧,我的畫只賣給有緣人。」老人和藹可親的對著她笑道。
米蘭不由自主的走向老人,她抬起頭,美眸一一瀏覽過他懸掛在鐵架上的古畫。
倏地,她被一副山水畫所吸引--
米蘭呆呆的望著它。畫中一片山水風景,湖中有一葉扁舟,上面佇立了個年輕的垂釣者?年輕男子憂鬱的微側著臉,看似在等待什麼……
他正在等待魚兒上勾嗎?
米蘭情不自禁的伸出小手,去觸摸那張畫。
「啊!」那幅畫似乎釋放出某種電流,米蘭一碰觸到它。心靈即刻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撼動,她急迫的縮回小手。
「你是不是感覺畫有電流?讓你感到很震撼?」老人笑呵呵的問著她。
米蘭錯愕的轉過頭去看著老人,「你怎知道?」
「因為這幅畫一直在尋找有緣人。」老人將古畫由鐵架上取下來。
「有緣人?」米蘭納悶的看著老人。
老人愛不釋手的撫摸著畫,嘴中喃喃自語的道:「老實說,這幅畫自北宋年間就開始流傳至今,是我歷代祖先保存下來的,真跡出自於宋朝的爵爺,他曾經是個南征北討的大將軍,因屢建奇功,而被皇帝晉封為爵爺。
傳說爵爺在作這幅畫時,心情是極寫複雜的。因為,爵爺喜歡-一名美麗女子,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情,這名女子的心另有所屬,始終不肯接受他的感情,因此,他只好以垂釣者的心態在等待他的愛情,最後結局如何……也許你比我更加明白……」
最後一句話,老人的聲音小到令人聽不見,米蘭也沒追問下去。
「原來如此……」原來這幅畫隱藏了一個如此淒美的愛情故事,米蘭感傷的看著這幅畫,她很喜歡這個故事,「可以把這幅畫賣給我嗎?」
「這幅畫只贈不售,既然你和它有緣,邵麼我就把它送給你。」老人笑了笑,將畫框取下。
「無功不受祿,我不能平白無故的接受你的畫。」米蘭搖手拒絕著,她由皮包裡取出了皮夾。
老人壓住了她的手,「我說過,長久以來,這幅畫一直在尋找有緣人,我想你正是這個有緣人。這是祖先的遺言,這幅畫只贈有緣人,絕不能出售,我絕不敢違背祖先的話。」
「那麼……謝謝你。」米蘭只好收下。
米蘭謝過老人後,旋身就離去,走沒幾步,老人突然對著她背影道:
「這裡不適合你,趕快回去吧!有人在等待著你呢!」
「你說什麼?」米蘭聞言不禁停下步伐,緩緩地回過頭去,納悶的看著老人。
「沒事,我正對著蝴蝶說話,你也快回去吧!」老人神秘的笑了笑。
「嗯,再見。」米蘭回他一個笑容。
「再見。」
走了一小段路後,米蘭忍不住又回過頭去,老人卻不見蹤影了。
她疑惑的蹙起眉頭。
人呢?
那幾幅畫少說也有上百斤,一個老人家怎可能提得動?又怎可能動作如此靈活,迅速的就收好攤?
然而,眼前的街道上卻已空無一人……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1:55
第二章
回到家後,米蘭將老人所贈予的百年名畫,懸掛在臥室的牆上,一整個晚上,她都坐在床頭,呆望著畫中那名年輕的垂釣者。這名垂釣者是誰!為何她一觸摸到畫,就仿若被電著!裡頭可藏了鬼或神仙!
米蘭甩了下頭,為自己的猜測感到荒唐可笑。
都什麼時代了,她怎會有這樣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是,她所遭遇到的古怪事情又何嘗有科學根據可言?
也許是藥吃多了,米蘭突然覺得自己似乎真的有神經病,要不然她怎會胡思亂相心呢?
不過觸電感又該作何解釋?也許是幻覺……
米蘭愈想愈覺得不安,太詭異了,她決定把畫拆下來。
可是,挺邪門的,米蘭拆了老半天,怎麼也無法順利把畫拆下來,她放棄了,跌坐回床上,心想明天再請工人來拆好了。
思及此,米蘭遂步入浴室沐浴更衣。
洗完澡後,米蘭便躺回床上,準備睡覺。
誰料,米蘭雙眼才一合上,掛在牆上的那幅山水畫,立即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倏地,不可思議的光芒,將米蘭整個籠罩住,形成一種像保護罩的光圈。
米蘭很快就察覺到異樣,因為那道光芒實在刺眼的叫人難以忽略。
於是,合上的眼,努力想睜開一探究竟。
然而,隨之而來的暈眩感,卻叫她睜不開眼。
她的頭好昏、好沉。
她好累、好睏。
逐漸的,意識漸漸喪失……
她再度進入了夢境……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這個夢也同時開戲了記憶之泉的閘門……
記憶的片段,一塊塊逐漸拼湊成一出像電影般的情節。影像清晰的跳動著……
一幕接一幕,在她腦海中重疊、拼湊……
天空倏地閃起一道七彩光芒,瞬間,所有光芒全部射向米蘭。
米蘭不安的抱住身體,這才發覺她的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狀態!
「啊--」米蘭開始感到恐懼了,在尖叫聲驚喊而出時--
一粒五彩繡球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砸在她身上。
她感覺體內的靈魂,彷彿在瞬間脫離了她的身體。
接著……
米蘭感覺到自己飛出了天之外…
一股恐懼升起,米蘭的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口,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接著,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她狠狠的往上拉扯。彷彿過了一世紀那麼久,米蘭才感覺到自己整個人正重重地往千跌-
她一直墜、一直墜……仿若要墜入不見天日的深淵裡……
須臾,失重感、墜落感、痛楚感一一消失不見了,她的腦袋像被東西重擊了一下,讓她回到現實世界。
米蘭緩緩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一直佇立在原地。
原來她的身體根本沒有移動過,仍站得直挺挺的?可是她的靈魂好像被扯出去了,剛才的感覺是確實的存在過,她知道絕非夢境……
頃刻間,米蘭突然意識到什麼,她抱住自己的身子,緩緩地來回搓揉著。
「天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寒冷?」
倏地,她攤開自己的雙手,恐懼的睜大眼睛。她旋了一圈,扯著曳地的裙擺。
隨著她的旋轉,身上的金飾珠寶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天!她何時穿上這套古裝的?!
這是怎麼回事?
她打量起週遭的景物,映入眼簾的古怪景致,令她頓時瞠大了眼。
「天啊……」米蘭呆望著眼前的景物。
一座覆蓋著皚皚白雪的大城池,矗立在她眼前。
大門口站了兩排衛兵,而兩扇古色古香的木門上方,懸著一塊金黃色的匾額,寫著--「爵爺城池」。
爵爺城池?!什麼鬼地方?
她明明持在公園裡,等候著岳揚的到來,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身著古裝,脖子、手腕全都戴滿了昂貴的金飾珠寶?
米蘭理不出頭緒……惟一想到的,也合乎邏輯的念頭是--
「可能是雪姨滿著我,接下了什麼片約,趁我昏迷時,將我帶到拍戲片場,換上了一身的古裝。」米蘭胡亂的猜測著。
如果真是如此,那岳揚人呢?
她現下擔心的事,除了岳揚,還是岳揚……
萬一岳揚已到公園接她,找不到她的人,怎辦可好?
不行,她得趕快回到公園去等候岳揚!
可是,公園在哪?公園怎麼不見了?
米蘭強忍著寒冷,狂奔到城門口。
正在站哨的衛兵卻舉起了矛槍,擋住了她的去路。
「來者何人?」
米蘭受不住刺骨的冰寒之意,用雙手緊抱住自己抖個不停的身子,上下排牙齒也直打顫,她抖著聲音道:
「拜託你們別再演戲了,我是經常出現在電視上的模特兒米蘭啊,你們不認得我了嗎?」
「咱們聽不懂你在說啥,總之,若沒爵爺手諭,不得擅自入城,速速離去,否則格殺無論。」衛兵言簡意賅的恐嚇道。
「求求你們,我真的有事。」米蘭愈來愈驚慌了,看他們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在演戲啊!「可不可以請導演喊卡一下?我有事必須先離去……」
「少胡說八道!走開!」衛兵舉起矛槍用力一推。
「啊!」米蘭整個人跌在冰寒刺骨的雪地。
一觸及地面上白皚皚的雪,她頓時感到渾身無力起來。
「雪?真的是雪?台灣的平地怎會有雪?」米蘭驚訝的用被凍僵的小手,撫摸著地面上冰涼的雪花,「我在做夢,我一定是在做夢……」
米蘭逼自己相信這不過是場夢,然而,冷寒刺骨的感覺如此真切,令她實在分不清楚現實和夢境。
究竟她身在何處,為何有遍地的霜雪?
她只好努力的說服自己去相信這不過是是場夢。
然而,眼前的景物全部懾人無比,如果當真是場夢,景致命何會如此的清晰而真實?
米蘭感到非常的不安且恐懼,她壓根兒說服不了自己,這只是場夢。
「好冷……呼……好冷……救命……」米蘭想站起身子,卻使不出力氣。她將嘴裡的熱氣往手裡達,試圖取得一評的暖和。
然而,體溫絲毫沒有回升的跡象。
冰天雪地中,刺骨的寒風使她的身子骨因受不住酷寒,一直劇烈地抖個不停。
她整個人幾乎快被凍僵了。
米蘭暗自祈求上天憐憫,派天神將她帶離這要人命的冰天雪地……
雪徑上印下了一整排馬蹄印。
身著戰甲、頭盔的領隊者,是個長相俊美而又帶了幾分邪魅之氣、體魄頎長健碩的男人。
「停--」躺在雪地上那抹嬌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舉臂喝止隊伍前進。
城裡的百姓都知道掌管這整座城池的爵爺--項聿是個氣勢卓爾的責英雄。
年紀輕輕的頂聿,今年才二十六歲,但在三年前就因功而受封為爵爺。
可是他卻沒有因此而退出戰場,仍然一再被上戰袍,為社稷而戰。
項聿極受皇帝賞識,不僅封爵,還賞給他無數座城池。
而項聿天生多情,加上不凡的外表和身份,受到許多千金小姐的愛慕,甚至汴京第一名妓也甘願守候在他身邊,因而周旋在他身邊的女子,個個都是婀娜多姿、貌美如花。
項聿翻身下馬,來到女子的跟前。
項聿拔出長劍,掠開女子臉上的髮絲,冷冽的目光落在她美得今人眩惑的容顏上。
項聿蹲下身軀,以指間探探她的鼻息。
「救我……」米蘭緩緩地睜開眼眸,視線落在他的俊龐上,發出微弱的吟呻。
「你打哪兒來?叫什麼名字?」項聿捏住她纖細而瘦削的卜巴,抬起她蒼白的小臉,目光來回審視著。
真美……項聿在心中讚歎著。
當項聿發覺她渾身冰冷,一股憐惜的感覺頓時湧上他的心頭,他的劍眉不禁蹙起。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2:12
下一刻,項聿的心狠狠地揪痛了一下。
「台灣……我……我叫米蘭……救我……我……我好冷……好冷……」被凍僵的身子動彈不得,米蘭用懇求的眼光看著他,淚水汨汨直落。
「台灣?」項聿不曾聽聞這個地名,他懷疑此女子是吃下敗仗的敵方男人所遺下的奴婢或妻妾。
雖然此女子來路不明,但如果再不出手救她,她極可能會因而凍死。
項聿決定將她帶回城。
他溫柔的將她的身子抱離雪地,側龐下令道:「傳太醫給這位姑娘探個究竟。」
「屬下遵命。」一名將軍上前領命後,隨即快馬加鞭離去。
項聿像扛沙包似的將她甩上肩頭,隨之躍上坐騎。
城門立刻自動往兩旁開啟,項聿飛快的策馬而入--
太醫把完脈,留下幾帖藥後,便離去了。
項聿接過奴婢煎好的藥,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她無力地枕靠在他肩頭上,任由他餵她吃藥。
「好苦……不要……」面如白臘的米蘭,嘴裡發出微弱的夢囈,抗拒的伸手揮開苦不堪言的藥湯,並無意識的把藥溢出嘴角。
「聿兒,你去哪兒撿回了這個身份不明的丫頭?」一個拄著枴杖的老太婆,被一群奴婢攙扶著走過來。
「娘。」項聿忙不迭地讓懷裡的嬌軀躺回床上,上前將老人家扶坐在椅子上,「您身體不好,天氣又這麼冷,沒事就不要亂走動,小心受寒了。」
老太婆一臉病容,用她滿皺紋的手,疼惜的摸著兒子的俊龐,「聿兒,我沒事的,你甭擔心我,倒是你還沒回答娘的話,這女子是打哪兒來的?是敵是友你都不曉得,就把她給撿回來了,萬一……」
「我自有分寸的,娘別為我操心。」項聿看了一眼她身後的奴婢,「太夫人藥吃了沒?」
「回爺的話,奴婢已服侍過了。」奴婢們恭敬的欠了一下身。
「很好,送太夫人回房,要小心伺候,若出差池,惟你們是問。」
「奴婢道命。」奴婢們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老夫人的身子,生怕一個不慎,太夫人會摔跤。
項聿憂心忡忡的望著娘的背影。
娘年事已高,身子原本就不太好,近來更是動不動就臥病不起,連太醫都搖頭說無救了,要他及早做好心理準備。
項聿的個性雖然狂傲,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孝子,太醫的話怎不教他悲傷難過……
回過頭去凝視著臥在床上的女子,項聿重新端起藥湯,回到她身邊。
項聿舀起一口藥湯,把藥湯含在嘴裡,接著俯下身去。
一陣幽香忽然傳來,直撲他的鼻,他的慾望瞬間被點燃起來。
他克制著莫名竄起的慾望,用手捏開她豐滿而小巧的嘴,將自己的嘴湊到她嘴邊。含在他嘴裡的液體出奇順利的流入她口中,他強迫她把藥吞下。
「爺,熱水燒開了。」一名奴僕奔進項聿的寢室說道。
「去寒的藥草丟下浴池了沒?」項聿邊問暹橫抱起床炕上的女子,朝澡堂的方向步去。
「奴才已按照爺的吩咐,把藥草放進浴池裡了。」奴僕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等候主子的差遺。
項聿大步一跨,跨入了澡堂。
「不知爺還有何吩咐?」奴僕不知趣的跟了進來。
項聿竟莫名地怒火中燒,目光冷鷥的掃向他,「這裡沒你的事了,出去。」
他絕不容許他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的眼睛玷污。
他的女人?項聿訝於自己莫名的強烈佔有慾。她是他撿來的女人,自然是他的女人,這沒什麼不對,更伺況這麼艷麗的臉孔不屬於他,又該屬於誰?項聿在心中替自己的行為作解釋。
「是,爺,奴才告退。」奴僕不敢多待的離開澡堂。
滿是藥草的浴池裡,熱氣蒸騰。
項聿放下她的身子,單手摟著她的纖腰,讓她倚靠在他的身軀上,另一手則開始解卸她身上的衣物。
她的身份必然不簡單,瞧她一身價疸不菲的綾羅綢緞,頸項、皓腕、腰際全戴滿了金飾珠寶……
項聿蹙起劍眉來,因他在她身上找到了一塊雕琢精緻的皇家令牌。
他狐疑地取起一看。
「二公主--趙銀瓶?」原來她是當朝的二公主。
公主不好好待在皇宮裡,怎會昏厥在他的城池外?
項聿斂下眼,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懷中這張美艷的臉孔。
他若沒有記錯,當今聖上曾在幾個月前,對天下人詔告,為了替三位公主挑選駙馬爺,而舉辦拋繡球招親。
這麼說來,眼前女子已有夫婿了。
然而,此地離汴京相去千百里,是什麼原因,她會出現在這天寒地凍的雪地裡?
當時,項聿也接到了皇上的聖旨,但是他實在沒什麼興趣去參與,於是他抗旨了。
項聿的狂傲不是浪得虛名,頂著爵爺的頭銜,他依然可以掌握兵權,衝鋒陷陣、橫掃千軍。
他抗旨,皇上又能拿他如河?
如今公主流落此地,他成了惟一可以救活她的人。
「這麼美的一張臉孔……」項聿愛憐的看著她,大手溫柔地愛撫著她滑嫩的臉頰。
如果他救活了公主,他絕對要她成為他的女人。
皇帝與駙馬爺,他項聿都不放在眼裡,他就是執意要她。
項聿卸去她身上所有的遮蔽物後,不禁低嘎的驚讚著:
「美,真是美。」
她的肌膚白似雪,身體曲線玲瓏有致,玉乳輕顫、柳腰纖細、秀肩纖纖、悄臀隆豐……她真是太美了。
項聿向來自制力強,然而現下再度因她而喪失自制能力,胯下的亢奮倏地挺立,情不自禁的血脈債張。
「唔……」意識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米蘭,倏地感受到身體傳來陣陣溫熱的髑感,說不出口的舒暢在她體內流竄著。
項聿單手握住她的纖腰,輕輕將她放進浮滿了藥草的浴池裡。
熱氣氤氳中,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微微地眨動了下密而長的眼睫毛。
「不要怕,很快你就不冷了。」項聿的語調顯得異常瘠啞。
她蒼白的小臉,逐漸有了血色,浮現出宛如胭脂般的紅潤彩霞。
看見泛在她臉上的紅暈,項聿心安的露出笑容。
米蘭幽幽他睜開眼,首先落入眼簾的是一個身形願長而偉健的男人,他嘴角正勾勒著一抹淺笑,眼神邪魅的凝視著她。
「啊!」米蘭驚惶的想移動,卻使不出力。
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浸身在熱水中,裸著身子,而他的黑眸正肆無忌憚的瞅著她。
「你--你是誰?怎會在這裡?喔……該死……」米蘭睜大一雙受驚的眼,無助的縮起身子,羞愧的用雙手掩住自己的胸脯。
米蘭憶起來了。
她怎可能把這雙充滿邪魅的眼睛給忘了?
就在她快被凍死時,她看見一身奇異打扮的他,像天使般地出現在她眼前。
是他出手救她的?她究竟身在何處?為何這裡的擺設和男人的裝扮全是如此的古怪?
「我在幫你去除體內的寒氣。」項聿見她一副羞澀模樣,霎時愛憐萬分的揚著嘴角,邪佞的凝視著她。
「我自己來就行了,請你出去。」米蘭臉紅心跳地說,一邊用眼尾偷偷的瞄著他。
項聿惡作劇的用手掬起熱水,慢條斯裡的舉起手,讓水滴在她身上,他噙著一抹邪魅的笑意,道:
「不要稍微恢復了點體力,就忘恩負義的伶牙俐齒起來了,如果沒有我,你早死在雪地裡。」
「謝謝你。」
米蘭很感激他出手救他,但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肆無忌憚的非禮她。
他大手一伸,粗暴的拉開她擋在胸前的小手,一手鉗制住她的雙腕,高舉至頭頂。
他要好好欣賞她,絕不容許她遮掩自己的美,抗拒他的寵愛。
「你做什麼呀?!」米蘭差點哭出來,因為已赤裸裸的在他眼前晃動,她這輩子從沒遭過此種羞辱,也從來沒被人道麼野蠻的對待過。如果這是拍戲,這場戲也未免拍得太久了一點!而下流的開拍手法,更是她無法署信的荒唐。
老天爺!求求您停止這一切吧!
現在,她只想回到岳揚的身邊。
「當然是欣賞你的美。」項聿沒理睬她的反抗,「你知道自己很美嗎?」
「你太過分了!」米蘭倒抽了一口氣,立即像遭電極似的,渾身麻麻的。
她掙扎著,企圖把手抽回來,可是他的力氣奇大,她完全動彈不得。
「想不到你還有力氣反抗?」項聿一手握住池中嬌軀,漫不經心的揉捏著。
「別這樣--岳揚,救我--」
米蘭快瘋掉了,她第一次遇見這麼霸道不講理的好色男,不禁感到無助的啜泣起來。她只愛岳揚,她的身子只願奉獻給他一個人。
可是,為什麼她會有種按捺不住的感覺?
情慾像潮水奔流一發不可收拾,燒燙箸她的理智,毀損著她的意志。
這種感覺令她感到可恥,她痛恨這個男人,他憑什麼掠奪她的身子?
他又不是她心愛的岳揚!
「岳揚?」項聿惱怒的蹙起劍眉,「男人的名字……他是誰?你的駙馬嗎?」
項聿悶哼一聲。
「不要,好痛--」米蘭委屈的流出淚來。
「他是不是你的駙馬?」項聿粗嘎著嗓音質問著。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求求你放開我……」什麼駙馬不駙馬的?她又不是公主。
米蘭氣急敗壞的哭泣著,眼神哀怨的看著他。他容不得她抗拒,粗糙的大手慢條斯理的在她身上游移。
「求求你不要--」米蘭用盡所有的力量嘶吼著。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岳揚是你的駙馬爺嗎?若不坦白,我就要往下摸了。」
米蘭低聲啜泣,苦苦哀求著,「岳揚是我心愛的男人,他不是什麼駙馬爺……啊--」
「該死的你,貴為公主,拋繡球招親,已有駙馬,卻是如此淫蕩風騷,給你的駙馬戴綠帽了?」
她沒想到自己的解釋,造成的誤會反而愈大了。
她苦不堪言的低泣著。
「我不是公主……求求你不要……住手---救命啊……」
項聿一把將她由水裡抱了起來,用毛毯裹住她的嬌軀,朝寢室步去。推開寢室大門,項聿將她放在床炕上,他冷絕的警告著她:
「聽好,我要你將那個男人的一切,統統拋到腦後,從今兒個起,你是我的女人,不准你在我面前,提起任何一個男人的名字,明白了嗎?」
「你這個世紀的大瘋子、大色狼!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我現在就要離開!啊--」
米蘭欲躍下床鋪,卻被他推回被窩。
「你腳下所踩的每一寸土地,全都屬於我項聿一個人的,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得了的。」
項聿用手捏熄燈蕊,冷眼瞥了她一眼,「今夜我的床就讓給你睡,明兒個我再來探望你,而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撂下話,項聿拂袖離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2:42
第三章
米蘭揪緊了手中的被單,無助地哭泣著。
這是什麼鬼地方呀?
怎會有如此霸道又野蠻的男人?!
她恨死他了,他竟胡亂在她身上亂摸,完全不理睬她的感受……
如果這是拍戲,為什麼停止不了?
如果這是夢境,為什麼她醒不來?
她究竟到了個什麼樣的世界?為何一切都充滿了迷惑與懸疑?
難道那被往上拉扯的感覺是夏的?難道她墜入了另一個時空了?
如果這是真的,為什麼會是她?
也許,也許一覺醒來,她就返回現實世界去了。米蘭自我安慰著。
她不停的哭泣著,直到哭累了,疲憊的她才不知不覺地睡著。
翌日,米蘭自夢魘中驚醒過來。
拉開被褥,兒自己仍是一絲不掛的躺在項聿的床上,而房裡的擺設仍然跟昨日一模一樣,米蘭驚慌的用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子。
她發了瘋似的衝到床邊的銅鏡前。
怎料鏡中人一現,米蘭立即被鏡中的自己嚇得倒退好幾步。
她整個人跌坐在床上,目瞪口呆的望著反射在銅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人是她沒錯,可是……
米蘭慌亂的伸手摸了摸額上的硃砂痣,想要將它抹去。
但,她雙眉間的硃砂痣依舊紅艷似火。
還有,為何她的頭髮插滿了髮簪珠釵?甚至長髮及腰?
米蘭嚇慌了,她無助的掩面哭了起來,「誰來告訴我,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我又怎會變了一個樣了?嗚……」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遭遇到這麼離奇的事情。
她不只身在不知名的異處,她的髮型、頭上的髮釵,加上她昨天所穿的衣服……一切一切,全都不屬於她的。
她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似乎附身在了一個不屬於她的身體上。
那麼這身體的主人到哪兒去了?
為何是她?為何偏偏是她?
倏地,房門被推開了,頂聿手裡端了一碗藥湯走了進來。
「你來做什麼?」米蘭瑟縮越秀肩。
一憶起昨天他在自己身上亂模,還讓她產生一種會令人喪失理智的慾望,她便感到驚慌。
「我不想看見你,離我這一點。」米蘭挪動身子,揪緊手中的被褥,縮進床角,雙眼溢滿恐懼的望著他。
「這裡是我的房間,我高興來就來,你無權對我下令,只能服從。」對於她仿若老鼠見到貓的動作,項聿不是滋味的瞥著她。
他不放心一手他人,親自監督熬藥的過程,漫長的等待後,煎好了藥,他依然不放心把她交給下人來照顧,遂親自將藥端來給她,想不到她仍是一副不知感恩圖報的模樣。
「那我馬上離開就是了。」米蘭揪著被褥,生怕穿幫而小心的挪動著身子。
她緩緩地讓腳尖落地--
「你敢!」項聿嚴厲的喝道,大手重擊了一下桌面。
已著地的腳尖,很快又縮回了床,米蘭強忍著淚意,懇求的道:「我只是想要回家,求求你放我走。」
「休想我會放你回去見你的情郎!」項聿甩開長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輕拍了一下桌面,「過來把藥服下。」
米蘭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碗,她搖了搖頭,「不要。」
項聿冷峻地瞪視著她,「你竟敢再三藐視我的威信,把我的命令當糞土看!」
「我沒理由聽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誰。」米蘭噘起小嘴,生氣的把頭別開。
她從沒見過這麼不講理的男人,為什麼大家都要聽他的?實在霸道。
「該死!」
頂聿擔憂她身子再度受到風寒,一夜不成眠,想不到她竟如此撒野。
「你凶什麼凶,我又沒有講錯。」
米蘭瞪大眼睛,瑟縮起秀肩。生怕他又要對自己亂來,她身子忙不迭往後退。
項聿端起藥湯來到床邊,他一把揪起她的皓腕,將她扯入他懷中。
「你不要這樣!」米蘭恐懼不已的大叫著,「唔--不要!」
項聿用力扳開她的牙齒,把藥湯灌進她嘴裡,強迫她春下,「全部吞下去,我要你一滴都不許留。」
苦死人了!
米蘭急切地揮掉他手中的碗,無力地癱軟在他身上,她沒命地開始猛吐,一面咳嗽起來。
「倘若你乖乖把藥吞下,也不必受這種苦了。」項聿見她這麼痛苦,滿心的不捨與心疼,他輕拍著她的背脊,「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
「沒有人會用這種方式對待一個病人的,你太粗暴了。」他居然還有空說風涼話?
米蘭突然意識到自己依偎在他懷裡,便奮力的掙扎著。
「誰叫你不聽話。」
項聿噙著邪笑,鉗緊了她嬌小瘦削的身子,邪惡的大手探入她暖熱的被褥禪。
「不要這樣--」米蘭無助的昂起小臉,迎視他滿情慾的眼眸,一時被地勾情似的眼神給迷住了……
她愣了一下,忙低垂下頭,氣自己竟然如此沒用的被他的眼神所迷惑,她咬著下嘴唇,非常的氣自己。
「不要怎樣?」項聿興味昂然的搖起她的下巴,迫她迎視自己的雙眸,「你又喜歡怎樣?」
她固執的咬著下唇,一語不發,最後索性閉上眼睛。
項聿凝視著她嫣紅的唇瓣,半晌,他用大拇指摩蹭她的唇,然後倏地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米蘭受驚的睜大眼,抗拒的想推開他。
然而,項聿的吉已滑入她嘴裡,在她齒間恣意的探索。
直到她的雙唇又紅又腫,項聿才依依不捨的離開她的唇瓣。
「你--」她雪白的粉腮飄上兩片紅暈。
「我絕不准許我的女人在我面前撒野,即使你是公主也一樣。」項聿一見到她羞嬌的俏模樣,頓時得意極了,邪佞的狂笑起來。
「你誤會了,我真的不是什麼公主,我叫米蘭。」
米蘭實在受夠了這裡的一切。
在另一邊,她被雪姨約束著;在這裡,她一樣要受同樣的苦,更甚者她還得忍受那令人窒息的性騷擾。
「米蘭?你不要再對我撒謊了。」項聿從腰際取下足以證明她身份地位的皇家告牌,「這是我在你身上找到的證物,這塊皇令足以證明你是二公主--趙銀瓶。」
項聿雖然覺得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的與眾不同,但這份特殊的氣質反而深深吸引了他,然而……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總覺得她有點不對勁。
「我真的不叫趙銀瓶,米蘭才是我的名字。」米蘭著急的解釋著,「如果這是一場戲,我求求你們,叫導演喊卡吧!我不想演下去了!」
「你在胡謅什麼?」項聿弄不懂她話中含義,直覺她根本就是想否認自己的身份,「你否認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打算拋棄你的駙馬爺,和你的情郎雙宿雙飛?你休想要我成全你們的好事!」
「是真的!」米蘭急哭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話?我根本沒有成親,岳揚是我的男朋友--」
項聿掐住她的皓腕,逼視著她,「我說過,不許你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
「那麼你又要我講幾遍才聽得明白?岳揚是我的男朋友,誰都不能阻止我愛他的。」
項聿打從心底痛恨這名叫「岳揚」的男人,雙眼一凜,他搖撼著她的身子,「你心裡愛著誰,我就殺了誰!」
「你怎能這麼不講理!」米蘭氣憤的喊道。
「隨你怎麼說,大宋--惟我獨尊,這就是我項聿的作風!」
得知她心裡愛著別的男人,為他人牽腸掛肚,項聿的心泛起一絲抽痛。為何他的情緒會被她左右?為何他的心會因她而騷動?
項聿感到挫敗極了,惱恨地離開了臥房,用力甩--房門。
「大宋?!」米蘭整個人驚跳了起來。
她在大宋?怎會……
不可能的……
米蘭不敢置信的搖著頭,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潮水般淹沒了她。
「好一個公主!居然這麼淫蕩不知羞恥!敢在我面前,否認自己的身份,還毫不避諱的說出她心中所愛,該死……」項聿的心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妒嫉所佔領。
離開米蘭的房間後,項聿將自己關在書房裡,一整天下來,他都沒心思去理睬公事,就算敵人殺進城來,相信項聿也會置之不理。
妒恨、痛苦、不安……如潮水般一一湧向他。
項聿困惑極了,不懂自己為何如此在乎米蘭。
他妒嫉那個佔據米蘭心頭的男人,他巴不得將那名叫岳揚的男人,千刀萬剮、撕成千萬片。
頂聿納悶這份妒恨打哪兒來,但他就是恨不得岳揚能夠馬上死在自己的刀口下--
妒恨感強烈到就快要教項聿透不過氣來了。
項聿發誓,他一定要宰了那個男人!
她休想要他成全他們的好事!
「天殺的鬼東西!」項聿握緊拳頭,一拳擊在案上。
他可以給她榮華富貴,只要她願意。
可是她那麼怕他……為什麼怕他?他有這麼可怕嗎?
他對她有千萬個不放心,生怕下人忙中有錯,錯熬了藥,吃壞了她的身子,所以這兩天總是對她牽腸掛肚,夜不能眠。
雖然他挺粗暴,但是他就是這樣子,要他怎麼樣?難道還要他掏心掏肺嗎?
項聿頓了一下,條地,他懊悔的抱住頭,因為他已領悟出激動的情緒從哪兒來,他發現自己竟然愛上米藺了。
她是何時攻佔他的心的?
難道他對她一見鍾情……
「可惡!」項聿憤恨的詛咒,不敢相信,她竟讓他如此失控……
「爺!大事不好了,太夫人病危了!」一個奴婢驚慌失色的推開書房的大門。「傳太醫了沒?」項聿驚恐的自椅子上彈跳起來。
「傳了。」
項聿急匆匆奔往娘親的寢室--
「聿兒……」太夫人氣弱游絲地喚他,虛弱的伸出顫抖的手。
「娘。」項聿握住眼的手,痛心疾首的看著她,心揪著、刺痛著。
他知道這天總會來,但他仍然沒法接受即將失去親娘的事實。
「聿兒,娘……娘不行了,你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好好對待你的媳婦兒……娘先走一步了……」話落,太夫人兩眼一閉,與世長辭了。
「娘!娘--娘--」失去娘親的項聿,頓時腦子呈現一片空白。
「太夫人--嗚嗚……」爵爺府上下成員,也跪在床邊,慟哭失聲。「嗚……嗚……太夫人……」
室內一片淒搶、哀愁……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3:49
第四章
自太夫人去世後,項聿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也不想見,甚至茶飯都不肯進食一口。
項聿的侍妾們沒有一人勸得了他,總被他的怒吼聲隔絕在書房外。
府裡上下無不擔憂,生怕爵爺因而病倒。
身子差不多都調理完全的米蘭,自然也聽聞了這個消息。
米蘭一憶起這男人的狂、這男人的傲,她就覺得這是報應,他該有此下場。
可是,如果他不狂、不傲,就不叫項聿了。
後來米蘭才知道,項聿居然是個出了名的孝子。
管他是怎樣的一個人,現下正是她逃亡的大好時機,不把握更待何時?
思及此,她匆忙下床,但當雙腳一落地,她卻猶豫了……
她憶起他雖霸道無禮,可是對她的照顧卻足無微不至,她怎能如此自私,在他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不顧一切的棄他而去?
而且,就算她要逃,又能逃去哪裡?
倘若真如他所言,這裡是宋朝的話,那麼除了爵爺府,她該何去何從?
米蘭害怕的跌坐回床上,因為她發現一件事實,除了這裡,她竟沒有地方可去她要怎麼回現代去?誰能救救她呀?
米蘭悵然的站起身來,用力推開房門。
「公主,請回房,沒有爵爺的吩咐,你不得擅自離開。」
門口守衛無時無刻都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就算她想逃,恐怕也是登天難事。
公主!一天到晚公主公主的叫,煩都煩死了!
米蘭感到無助極了,她的解釋根本沒人願意聽,也沒人相信她的話。
米蘭強忍著心中的厭惡感,她做了一個深呼吸,「我只是想去看看爵爺,聽服侍我的小翠說,這些天來,爵爺不吃不喝的,我想--」去看他死了沒有。最後一句話,米蘭陳生生的吞了回去。
守衛互望了對方一眼,最後點頭道:「那麼請公主隨小的來。」
「嗯。」
米蘭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後,她悄悄地用眼尾掃視著四下,發現她的身後也有六名守衛跟著。
這裡守備實在森嚴,四處可見土兵巡邏。
米蘭頹喪的歎了口氣。
守衛將米蘭帶至一間屋子前。「爵爺就在裡面。」守衛收起長槍,挺直了身子。
「嗯,知道了。」米蘭甩不掉這群跟屁蟲,只能無奈的一歎。
米蘭舉起手,欲敲門,突然又停住。
想了想,她清了清喉嚨,朝裡頭叫喊著:「項聿,是我,請開門。」
守衛瞥著她,「請勿直呼爵爺的名諱。」
米蘭不理會他們,繼續喊道:「項聿,你再不出來吃點東西,小心餓死你。」
守衛又有意見了,「你講話太放肆了。」
米蘭瞪了他們一眼,又繼續道:「項聿,如果你餓死了,我會開心的睡不著覺。」
守衛舉起長槍,充滿殺氣的指著她,「不准你詛咒爵爺。」
見裡頭一點反應都沒有,米蘭有點擔憂了,她再度清了一下喉嚨,沒理會守衛的疾言厲色道:「項聿,如果你不肯開口,我馬上回到岳揚的身邊去--」
喀啦一聲,們開了。
項聿怒不可遏的拉開書房的大門,「該死的,你敢--」
「啊!」米蘭被嚇得連退了幾步。
幾日不見,項聿狂霸依舊,只是他搖晃的身軀顯得虛弱許多,再加上他的俊龐已失去往昔的紅光,滿臉病容,令米蘭擔憂的蹙起柳眉。
「你生病了嗎?」米蘭怯怯的問道,感到心疼和不捨。
她甩了頭,在心裡千叮萬囑著自己,絕不可以心軟,絕不可以同情他,最好是病死他。
「我最好是病死,你就可以逍遙自在的回到你愛人的身邊去了,不是嗎?」項聿咬牙切齒說著,他恨不得把她抓起來痛打一頓。
幾天下來,因親娘的病逝,令他哀傷得不能自己,飯茶不思,卻遲遲得不到她的安慰,這下子盼到她來了,想不到她竟然話詛咒他。
她巴不得他死是嗎?
「我偏不死,我就是要活著,先把你折磨得不成人形,我才痛快。」
「原來你這麼痛恨我?」米蘭恐懼的看著他,她又退了一步,嘴上卻硬得很,「是你自己先來招惹我的,又不是我惹上你的,你幹嘛對我發這麼大的脾氣?
再說……再說你這麼……這麼色,還是個脾氣暴躁的狂徒,我……我……總之,別以為你凶我,我就會乖乖聽你的哦!」
「你……」項聿氣得渾身直顫,「你不活活把我氣死,不甘心是不是?你……你……」
話語未罷,項聿頎長而偉岸的身軀,竟在沒有任何預警之下,直挺挺地倒下。
「項聿!」一股突來的椎心之痛,狠狠地剌入了米蘭的胸口,彷彿有千萬把刀同時剮開了她的胸口,令米蘭感到恐懼得幾乎昏厥。
「來人!快叫醫生啊!」米蘭發了狂似的衝向項聿,眼淚急得奪眶而出。
她沒命的搖著他的身軀,「你不能死啊!我不是真心詛咒你的!拜託你不要嚇我!嗚……求求你醒來啊!嗚嗚……項聿……嗚……」
「太醫,敢問爵爺是得了什麼病?」項聿的貼身丫環燕兒關切的問著太醫。
太醫為項聿把完脈後,抹了把白鬍子,笑呵呵的道:
「哈……無礙、無礙!爵爺福大命大,壯得跟牛似的,只要進點食,喝點水,不用半天時刻,體力自然可以恢復。」
燕兒總算心安下來,無奈的叮著項聿搖著頭,將燕粥遞到項聿的手邊,「爺,人死不能復生,你不能再為太夫人傷神了,再繼續不吃不喝下去,就算鐵打的身子遲早也會懷。」
「行了,沒大沒小,你再 嗦就封了你的嘴。」項聿若有所思的喝起燕粥,突然憶起什麼似的,他望了望門外,「對了,公主人呢?」
「回爺的話,爺一倒下去,公主就哭得驚天動地的,還差點昏了過去,奴婢便趕忙叫小翠把公主帶回房去休息,此刻公上恐怕正擔心的坐立難安。」燕兒具實稟報道。
「真的嗎?」項聿歡喜的揚起眉梢,又多喝了幾口燕粥,「看來她還挺關心我的,我還以為她巴不得我早日死去。」
「我瞧公主是真的挺關心爺的。」
項聿突然靈機一動,心生一計。
「太醫。」
「小的在。」太醫恭敬的欠了身。
項聿擱下碗,將嘴湊到太醫和燕兒的耳邊,小聲的對他們咬著耳朵:
「太醫,燕兒,你們兩個聽好,我有個主意,就是這樣……」
「啊?騙婚?!」燕兒吃驚的大叫出來。
「住口!這麼大聲,是不是存心要把事情搞砸?」項聿伸出大手怒不可遏的拍了一下桌。「燕兒知罪,請爺息怒!」燕兒擔心受罰,忙不迭地用手掐住自己的嘴巴。
「這件事整座城裡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要配合著演出。燕兒,你聽好,馬上依訐行事,把我的話交代下去,切勿洩露半點風聲出去,否則格殺勿論!」項聿是勢在必得,絕不允許有人壞了他的好事。
「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去辦。」
「醫生!你先別走!爵爺他現在怎樣了?」
米蘭一聽到太醫把完脈準備打道回府的消息,心急如焚的她,馬上追上去探聽項聿的病情。
太醫擰出一臉的沉重,搖了搖頭,大歎一聲,「爵爺得的是心病,因哀傷過度,幾天下來不吃、不喝、不睡的,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捱不住啊!」
「心病?」米蘭不疑有他,相信了太醫的診斷,「心病可有藥醫?」
「藥方倒是有,可惜藥引難求啊!」太醫一臉苦惱,大力搖了搖手。
「說來聽聽吧!」
「沒用的,爵爺的身子已虛弱不堪,就算你找到藥引,恐怕也來不及了……實在是……唉,恕老臣無能為力,只能求天保佑爵爺能在三日之內,嚥下白米粥,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倘若仍然是茶飯不思,恐怕是回天乏術,神仙也難以救活了,現下只能靠他的求生意志了。」
「天哪!怎會這麼嚴重……」米蘭的心猶如刀割般痛不欲生,她的淚水像決堤的江水般不停溢出眼眶。太醫見米蘭已上當,不禁偷偷地笑了起來,心想爵爺府這下子有好戲可瞧了。
不知情的米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她到廚房裡,親自燉煮了一鍋粥。
待粥煮好,她匆匆忙忙的舀了一碗粥,又花了好些時間把粥吹涼,才小心翼翼的把粥端進項聿的房裡。
她吃力的扶起項聿的身子,企圖將粥塞進項聿的嘴裡。
「怎不吃呢?不好吃嗎?還是你嫌我手藝差啊?」
可是項聿雙唇依然閉緊著,她喂的米粥紛紛灑落在他的枕邊。
項聿悄悄地睜開一隻眼,偷偷盯著她的一舉一動,見心急如焚的她,眼淚滾滾直落,他既心疼又不捨,同時卻又矛盾的感到十分興奮。
生怕一個不小心東窗事發,被米蘭發現,一切就前功盡棄,項聿只好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其實心裡樂得跟什麼似的。
「拜託你快吃啊!算我求你好不好?快吃啊!」米蘭心慌了。
她胡亂的用袖口拭去他枕邊的米粥,心意急,就喂得愈快,眼淚落得更凶了。
最後她崩潰似的將碗摔在地上,哇地一聲,整個人撲在項聿的胸口上,傷心欲絕的嚎啕大哭起來。
「人家還沒有真正氣到你呢!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死掉!我不管啦!你不可以死啦!嗚……
我發誓只要你活下去,我以後再也不和你頂嘴,也不和你吵架了,我以後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嗚……拜託你醒醒啊!求求你嘛……」
尾隨在米蘭身後進房的奴婢們,見米蘭哭得這麼傷心,實在有點兒於心不忍,但實在也沒人敢違抗爵爺的命令,個個極為配合的跟著作戲。
尤其是項聿,看米蘭哭成那樣,他簡直快心疼死了,可一想到也許可以得到她的人和心,他便把心一橫,決意繼續按計劃進行下去。
「爺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咱們做奴婢的也不敢苟活下去了!嗚……」爵爺府上上下下的人,全極為配合的在旁哭成一團。
天夫人才剛走沒多久,爺就跟著病倒了,真是太不吉利了。」其中一名奴婢」面拭著鼻涕,一面佯裝悲痛的道。
「是啊!」燕兒跟著附和道:「我聽說親人去世的百日內,都會拖人去陪伴的!我看八成是太夫人在地下感到孤單,才……嗚……」
爵爺府上下的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還一面觀察著米蘭臉上的神情。
「我聽說,只要在百日內迎親沖喜,就能夠把煞氣衝散,那麼爺的病肯定會好轉起來的,太夫人就再也帶不走爺了。」
「我也聽說了,不如咱們就擅自作主,幫爺辦個喜事,我相信爺若知道咱們是為了救他,不得已才辦喜事,為他迎親,應該不會怪罪咱們的。」
「說的有理,那咱們趕快在近日內,幫爺挑選個新娘,來沖掉這個不好的煞氣吧!」燕兒道。「問題是要找誰呢?」
就在大家假意為這人選傷透腦筋時,室內頓時鴉雀無聲,只有一串悲傷的啜泣聲在室內不停的迴盪著。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望向米蘭。
於是燕兒對眾人眨眨眼,有所暗示的道:
「近聞爺十分喜愛公主,又見公主哭得這麼傷心,我想公主鐵定也很喜愛爺。」
大夥兒心中有了默契,一致認同的點了點頭,朝米蘭走了過去。
「公主,不要太傷心了,咱們的爺,吉人自有天相,絕不會這麼短命的。」
「可是,太醫說他……」米蘭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哭得這麼傷心,她心裡頭不是巴不得項聿能夠馬上死掉嗎?
可是,她一想到如果他真的死掉,她一定會惶惑的不知所措,她明白自己鐵定無法承受失去他的打擊。
米蘭用力甩了甩頭,想要甩掉心中的複雜情緒,她不會承認他確實已深深影響了她的思緒。
「不怕的,現下只要你肯點頭,爺鐵定能夠長命百歲的。」燕兒溫柔的牽起米蘭的小手,笑著道。
「我自認沒那麼大本事的。」米蘭以為她們在安慰自己,不禁自嘲起來。
「你有啊!」燕兒開心的點著頭。
「我?不,我不懂醫術,怎會……」米蘭一頭霧水的指著自己,眨掉了淚水,納悶的看著她。
「只要你和爺成親,就能沖掉府內中這股不好的煞氣,爺鐵定會康復的。」
「和這傢伙成親?!」
這可真把米蘭嚇壞了,她推開燕兒的手,忙走到門邊去,搖手拒絕著,「這怎麼成?我有男朋友了,我答應和岳揚私奔的,要我和別的男人成親,不如叫我去死,況且又是和一個我那麼討厭的男人結婚,更是要我命啊!」
又是岳揚!項聿聞言妒嫉的快抓狂,他緊咬牙,暗地詛咒著追名叫岳揚的男人!
「你不要見死不救嘛!不管怎麼說,你的命是爺救起的,你的人遲早也是爺的,而此刻正是你報恩的大好時機啊!」
「你這話說的太嚴重了,我既不是醫生,也不懂--」米蘭感到啼笑皆非。
「你冷靜聽咱們說,只要你肯在太夫人去世的百日內,和爺成親沖喜,就能夠把府中的煞氣衝散,邵麼爺的病肯定會好轉起來的,太夫人再也帶不走他了。」
「原來你們的用意是沖喜?不,我覺得是你們太迷信了。」米蘭覺得恐怕是無濟於事吧!
「公主,求求你可憐爺,救救咱們的爺啊!」爵爺府上下的人一個個苦苦哀求著她。
他們的聲音吵雜不已,米蘭感到頭痛欲裂,「這不成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項聿已有待妾,難道她們一點都不在乎他有多少個女人?都不會爭風吃醋嗎?」
「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只要公主不嫌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和她們成為很好的姐妹。」
「不,古代女子實在太賢德了,我可不是你們這時代的女人,我非常在意男人的忠誠度,絕不允許男人三妻四妾的。」
若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米蘭簡直不敢相信世上還存有這種女人,米蘭自認沒她們那麼賢德、大方,她絕不容許自己的丈夫有三妻四妾。
「莫非公主想逼走爺的侍妾,才肯和爺成親?」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這誤會可大了,不知情的她們竟以為她想獨佔項聿一個人,米蘭忙澄清道。
燕兒朝她跪了下來,淚眼婆娑的看著她,「燕兒給你下跪磕頭,爺將燕兒費大成人,對燕兒恩重如山,只要能夠保住爺的性命,燕兒願冒風險,代替爺休掉爵爺府裡所有的侍妾。就算事後被爺得知此事,將我處決,燕兒也絕不敢有半句怨言的,但求你能夠答應和爺成親,讓爺早日康復起來。」
「奴才也願意冒這風險。」
「奴婢也是。」
「天啊!怎會有這種事?」
米蘭沒見過像他們這麼善良的人,有點感動的想哭。
他們個個護主心切,竟不惜一切代價的跪下來求她答應和項聿成親。
項聿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分,竟能擁有這群如此忠心的奴僕?
看箸眼前跪成一排的奴僕,米蘭竟不知所措了起來。
「我不懂,項聿有什麼好?值得你們為他犧牲一切?」
她是個現代文明人,絕不相信古老的沖喜傳說。
可是眼前的人們卻一個個堅信不已,見他們跪在她面前!米蘭拒絕也不是,答應也不是,有種騎虎難下的為難。
「奴婢只知道爺對我思重如山,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給太夫人陪葬。」
「我才不相信他是個短命鬼。」米蘭死鴨子嘴硬的道:「他那麼壞,電視上常演的,壞人通常都是很長命的。」
可是……米蘭偷瞄了項聿一眼,瞧他昏迷不醒,確實是一副活不了多久的樣子,難道說,年紀輕輕的他真的命不久矣……她真的好害怕他會死去。
「咱們幾個這就給公主磕頭,求公主成全了吧!」眾人當真對她磕起頭來了。
荒謬!居然有這種事?!
米蘭苦笑了起來,心裡頭有種想要大叫的衝動,也有種想要大哭的無助。
她發覺自己的心,已軟得快變成豆腐花了。
面對他們誠心誠意的乞求與磕拜,她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答應了他們,等於是背叛了自己的愛情;拒絕了他們,又似乎太不通人情,而她又於心何忍?
倒霉!怎會讓她遇到如此荒謬的事情?
米蘭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項聿身上,思考著--
現下答應和他成親,病人青肓的他恐怕也不能行房吧?
就當是在應付這群傻奴僕,和他拜堂成親又如何?她大可在他病癒之後,伺機而逃啊!
「好……好吧!」猶豫了片刻,米蘭點頭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她愈來愈覺得這是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待項聿的病一好起來,她馬上就逃出這座城。就這麼辦!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4:03
第五章
在米蘭點頭答應嫁他為妻之後,項聿明白此事是絕對拖不得的。
生怕米蘭出爾反爾不肯認賬,婚禮立刻定在三天後舉行。
府中上下喜幛滿牆、張燈結綵,鑼鼓、笙簫、哨吶齊嗚,好不熱鬧。
米蘭的內心有著說不出口的矛盾與掙扎,她萬萬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雖說是她自己心甘情願被上嫁衣,然而說穿了,其實是被趕鴨子上架的。
瞧瞧她,珠圍翠繞,一身華麗的鳳冠霞帳,這可是她一輩子想都沒想過的裝扮。試問,有哪個現代人會如此打扮自己的?
在媒婆的攙扶下,米蘭伸出雪白的小手,握住那條即將牽繫著她未來命運的紅色大喜幛,被人前呼後擁的帶到了爵爺府的大堂。
在這同時,鑼鼓喧天,鞭炮聲震天價響。
她的眼角餘光偷偷穿過大紅喜帕,竊看身旁的新郎官。
那麼大的一雙腳丫,那麼黝黑結實的大手--
啊,究竟是由誰代替臥病在床的項聿和她拜堂成親的呢?
米蘭納悶的皺了皺眉頭,倒也沒有多想什麼。
她心裡打算著,項聿的病一旦好起來,她就要馬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現代去……只是令她憂心的是,她該如何回去?如果回不去,她又該何去何從?
婚禮就在她憂心忡忡之下,糊里糊塗的完成了。
煤婆將滿懷心事的米蘭帶離了大堂,走進了燭火成雙、掛滿了彩花、懸垂著喜帶的新房內。米蘭安靜地坐在項聿的床上,美麗的小臉被大紅喜帕覆蓋住。
她緩緩地拉下掩住顏面的喜帕,若有所思的望著項聿那張英俊的臉龐。
項聿正熟睡著,忽然翻了個身,喃喃呻吟著。
米蘭揚嘴笑了起來,笑容帶著幾分俏皮與安慰。
「洞房花燭夜?呵,瞧你病人膏肓,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自然是不可能有的。」米蘭喃喃自語著。
看來她可以安全的度過今晚的洞房花燭夜,不會失身的。
突然,她有點傷感的搖了搖頭。
曾經是那麼玉樹臨風、健美壯碩的他,竟也有病倒的時候--
她怔了一怔,倏地意識到自己波動在心湖下的情緒,她吃驚的迅速將頭別開。
她竟莫名渴望能夠再見到他那充滿邪佞的笑容?
她竟因這男人的病倒而感到莫名的不捨與心疼?
但是難以否認,他的笑容雖壞,卻還是這麼的英俊惆儻、器宇不凡呀!
米蘭緩緩將視線重新落在他的俊龐上,心疼而愛憐的凝視著他,情不自禁的將小手落在他的臉龐上,她愛憐的撫摸著他俊美的臉部線條。
她細長的指尖沿著他臉上剛毅分明的線條,緩緩劃過他那一對濃眉、那雙緊閉的眼眸、那挺直的鼻樑,最後落在他唇線優美而剛毅的嘴唇上,徘徊不去……
「為什麼連生病的你,都可以如此英俊無儔,魅惑人心呢?」米蘭的心頭泛起一股衝動,她很想俯下身去親吻他的雙唇。
她記得……他的吻是熾熱而煽惑的。
她記得……他的胸懷是結實健碩的。
她實在好懷念,她忘不了,忘不了他親吻自己時的感覺。
這……這不代表什麼,她只是想要……想要什麼?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森什麼光盯著項聿瞧,就可以激發出那麼強烈的慾望?
「咦……」她眼珠子溜溜轉了一圈,「反正他睡死了,如果我偷偷親吻他,自然是除了天知、他知、我知之外,不會有人會知道吧……」
不!該死!她怎能這麼不知羞恥?
米蘭很氣自己,她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她是不是個淫蕩的女人?否則為何會有這股衝動?
她心裡明明只有岳揚一個人,怎能對其他男人產生遐思?
但是,這些日子以來,那個曾經令她瘋狂迷戀的岳揚,現在……
她驚訝的發現,對他,她幾乎快找不到半點情意了。
她居然一點都不想念岳揚……怎會這樣!
如果她真心愛著岳揚的話,怎可能不會想念他?
她究竟是何時變成這樣的?
米蘭閉上眼睛,腦海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影像……項聿那英俊的臉龐與健碩的高大身影,佔滿了她整個心頭。
她企圖擺脫想要偷親項聿的衝動與渴望。
當她再度睜開雙眼,她暗自詛咒自己一千遍、一萬遍,因為她實在壓抑不住自己的慾望。
她掙扎著……
「就這樣子吧!一秒鐘就好!就當是解渴,應該不會這麼倒霉被他發現吧?」米蘭完全控制不住內心底下的情慾。
她緩緩地俯下身,輕輕地將唇覆蓋在他的唇上。
就在唇和唇接觸的那一剎那,觸電般強烈的感覺再度讓米蘭迷失了自己。
她陶醉著這份迷惑人心的美妙髑感。
情不自禁的,她伸出小舌去濕潤他乾燥的雙唇。
此刻的米蘭滿懷情慾,失控的她壓根兒找不回自己的意志力,只是偷偷親吻著他,又如何滿足得了內心的慾念?
不是,這樣就夠了,米蘭遠自己找回一丁點的意志力。
就在她打算離開他唇瓣的同時,她發現自己竟動彈不得,後腦被一隻大手壓制著,她驚恐地連忙睜大雙眼。
「啊!」米蘭驚叫。
慘了!她發現--項聿正得意洋洋的抿唇淺笑著。
他壓制她的力道不像個臨終的病人,他盯著她的眼神更是充滿了情慾與渴望。
「可惡!原來你裝睡!」米蘭頓時恍然大悟,心虛的她馬上不依的大叫起來。
「不裝睡又怎知道你想做啥?」話落,項聿將唇迎上,重新捕捉她唇舌,他一口含住她的小嘴,纏綿的吸吮著。
早在她進房的那一刻,昏黃的氣氛早已讓他捺不住情慾,她卻又不知情的用她那纖纖小手再三引誘他犯罪,他捺著性子等待她下一個動作。
果直一沒猜錯,她老早就想得到他,和他一樣渴望著想得到她。米蘭迷醉的閉上雙眼。
他吻得那麼激情,好像要奪去她的靈魂,他的精力那麼充沛,一點都不像是個病人呵!
想到這一點,米蘭突然起了疑心,她努力想找回一點點力量,抗拒的企圖推開他。
「放手……」米蘭奪力掙扎著,「你是不是沒生病?你是不是在騙我?」
「不騙你又如何娶得到你?」項聿沒有否認,只是笑容充滿了邪魅與詭異。
這次他再也不讓她掙脫,擁緊了她,他將唇湊到她嘴邊,重新將唇覆蓋在她唇上。
「唔……」聞言,米蘭又氣又歡喜又愛。
她氣的是他利用了她的同情心,騙取了這一段婚姻;她歡喜的是他根本沒生病,他明明壯的跟牛一樣。
而她愛的是他迷人的雙唇重拾了她的,他似乎明白了她的渴望,似乎懂得她的心。
他溫柔地吻著她,邊呢喃道:
「我瞧你是口是心非,你明明愛著我,否則又怎會偷偷親吻我?」
米蘭一想到適才偷吻的事他全知道,一時惱羞成怒,用力推開他,氣呼籲的嚷嚷著:「不要臉!誰要愛你啊?!原來你根本沒生病,你和你的奴僕們全聯手起來騙我,你好卑鄙呀!」
卑鄙?項聿不以為杵的揚唇淡笑著。
「我說過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用什麼手段。」項聿一點都不覺得哪裡不妥,「你要弄清楚一件事,這裡是我的領地,我高興俘虜誰就俘虜誰,我想得到的東西,也一定要得到手。」
米蘭氣得直發抖。
她本來是個溫柔可人的名模特兒,擁有最高的知名度、擁有令全世界女人妒嫉、羨慕的氣質與高雅,可是每當面對眼前這個既狂妄又霸邪的男人時,她卻是怎麼都溫柔不起來。
她厭惡自己像個凶婆娘,更討厭過這種天天受氣的日子。
「簡直是胡說八道!你太霸道了!」她不求什麼,只求早日回到現代去,那裡才是屬於她的世界,雪姨也許正著急的找尋著她。
「那是因為我有資格擁有霸道。」項聿狂妄的宣稱道。
「你--」米蘭唇一咬,淚水奪眶而出,「你們全是混蛋!我竟然還白癡的感動於他們的善良,原來不過是一場陰謀。」
米蘭傷心欲絕的哭了起來,「而我卻笨的跟豬一樣,相信了你們這一群人沒心沒肝沒血沒淚的話,白癡的和你拜堂成親--不,一定不是你和我拜堂的,你找人代替的對嗎?不然你怎會早我一步進入房內?」
「你錯了,和你拜堂成親的男人正是我。」見她流淚,項聿不捨的想安慰她,「我一和你拜完堂,便馬上叫媒婆引開你的注意力,早一步回到房裡--」
「回到房裡繼續裝病給我看是嗎?」米蘭從沒見過這麼狡猾的男人。但是她也實在笨的無可救藥,否則怎會沒察覺呢?
虧她耗了他茶飯不思,整天哭得死去活來,原來不過足一場可笑的惡作劇。「我只是想早日和你拜堂成親。」項聿道出了心裡話。他半句也沒有撒謊,想得到她的心,已強烈到連自己都難以控制。
「我寧願嫁豬嫁狗,就是不嫁給你!」米蘭難以接受他的理由,對她而言,那不過是個可笑的借口罷了,「你這麼壞,我詛咒你出門被狗咬,上廁所沒衛生紙擦!」
「衛生紙?你在說什麼?」項聿聽得一頭霧水。
但從她的語氣地感覺得出來,她似乎是用很惡毒的話在詛咒他。
突然想到他們這時代本來就沒衛生紙,米蘭感到無比可悲又莫可奈何的想好好大哭一場。
好悲哀!好悲哀!這是什麼世界!全反了!
「既然都拜堂成親了,而春官一刻又值千金,咱們就別辜負這洞房花燭夜了吧!」說著,他肆無忌憚的在她面前解起衣衫。
「你脫……脫衣服做什麼?」米蘭受驚的跳了起來,她無助又恐懼的看著他。
「當然是和你圓房。」項聿眼中燃燒著欲照,迷醉而貪婪的凝視著她。
「我才不要和你圓房!我答應和你成親已經很委屈了,你還想……」恐懼的米蘭頭搖得如波浪鼓般,「求求你放我走吧!嗚……我要回家……不要!放開我--」
他長臂一伸,一把環抱住她的纖腰。
她掙脫他的鉗制,狂奔出去。
「愚蠢!」項聿伸手擒住了她的皓腕,「別忘了,你是我撿來的女人,你的命是我的,我怎能准許我的女人被其他男人玷污?!」
他用力的將她扯入懷裡,附在她耳畔輕輕說著:「不管你肯或不肯,我已決定要了你,而你,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滿心歡喜,因為你已經成為我的娘子了。」
項聿完全不理睬她的尖叫,像丟沙包似的,毫不憐惜的將她拋擲在臥炕上。
「好疼……」米蘭揉著跌疼的身子骨,悲哀的哭泣著:「嗚……救命啊!岳揚,救我--」
「我說過,不准你在我面前喊其他男人的名字,該死的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又是岳揚!項聿眼底倏地燃燒起兩簇妒火。
「我愛他,就算你把我殺了,我還是愛他!」米蘭揪緊胸前的衣襟,臉紅心跳地盯著有著完美身軀的他。「該死的!」他憤怒的命令著:「把衣衫全脫了。」
她拚命的搖頭,「你休想要我服從你的指令!」
項聿的耐性漸失,他隱忍著慾望,如鷹般的雙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她瞧,倏地,他躍上床鋪,一把拉開她胸前的玉手--
「不要!」她的眼底溢滿了驚恐,拚死掙扎著。
豆大般的淚珠滾下,因為,他竟野蠻的撕裂了她的喜袍。
敞開的衣衫露出半邊胸脯,雪般的白皙肌膚,玲瓏有致的嬌軀,魅惑著慾火焚身的他。
「我求求你饒了我,放我走。」
米蘭抬起哭紅的小臉,羞愧欲死的用繳手掩住胸前地哀求地看著他。
項聿心疼著她的淚,他想要安慰她,他更想吻去她臉上的淚水,好好的疼惜她一番。然而,一想到她的心裡,自始至終僅牽掛著另一個男人,他的眼神就變得更加凌厲與堅決。
此刻的他,像一頭發威的獅子,厚實的手掌猛然伸向她,一把握住了她--
「不要--」米蘭死命的擋住自己的胸部,發出一串尖叫。
項聿一把將她的雙臂圈制在她身後。
「怎麼臉紅了?看著我。」
泛染在她臉上的緋紅,讓她顯得更加嬌媚。
她愈是想躲避他的侵犯,項聿愈是喜愛。
「你混賬……」米蘭羞愧的不敢正眼看他,用身體來代替語言,奮力的掙扎。
「瞧你臉紅的樣子,真是可愛至極。」項聿看得又愛又憐,情不自禁的將臉湊近她嘴邊,想一親芳澤。
他輕浮的舉動叫米蘭害怕,她反應極快的張開嘴,一口就朝他嘴唇咬下去。
他嘴裡咕噥了幾聲,倒也沒顯現出怒意來,更沒因而打退堂鼓,反而更加狂野的一口吞噬掉她的唇舌……
米蘭無法忽視心頭的悸動,即使她有千百個不願意,卻逐漸軟化在他熱情的攻勢下,兩人肌膚間的摩擦,更激出了米蘭的熱情,愉悅的感覺很快佔領她整個心頭。
此刻兩人都已呼吸急促,尤其是項聿,更是早已血脈賁張。
而米蘭則是拼了命的想控制自己那澎湃如潮水般的熾烈慾望,她繃緊的神經已進入全面的警戒狀態。
他嘗著她的唇去之香,緩緩地位高她的裙擺,沿著她大腿的優美曲線上路往內側探索而去。
「不--啊……」
米蘭狂亂的喊叫出聲,伸手想阻止他,卻被他鉗得動彈不得,她急得快哭出來了。
此刻她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他砧板上的一塊肉,任由他宰割了。
頂聿心揪了一下,須臾,才笨拙的伸出手,用大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
「今兒個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我可不許你亂哭一通,觸咱們的霉頭。」
「那你就別再欺負人家了!」米蘭頓時暗喜一陣,以為自己的眼淚逐漸融化了他的心,使忙不迭地企圖掙脫他的鉗制。
「你可別冤枉好人,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我疼你都來不及呢!」
「還說沒有,你--不要啦!啊--」
米蘭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她居然一點都不討厭他的侵犯,反而愛的要命,她下意識向應他的熱情、下意識迎接他下一個動作,甚至不知羞恥的渴望得到更多。
為什麼她會這樣?她明明不喜愛他的………
可是,現在……她竟渴望得到他更多的熱情。
她感到意亂情迷,渴望難耐,她欲推拒,卻無力反抗。
該死的,她絕不容許自己三心兩意。
但是,項聿是個箇中高手,他懂得如何才能打開女人刻意禁錮的慾望,也瞭解如何才能敲碎女性的自制力。
「不……」當他的嘴唇熱辣辣的吻上她時,米蘭打了個寒顫,昂頭作無聲的呻吟。
事實證明,她的自制力根本禁不起任何考驗,她的身體誠實的背叛了她。
其實一開始,她就已經明白,眼前的男人具有高度的危險性,他渾身都散發出一股難以抗拒的魅惑,深深吸引著她。
當他一接觸到她的身體,她便知道--她完蛋了。
是呀,她真的完了。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4:36
第六章
暖榻上,男人好夢正酣著,女人卻哭得像個淚人兒。
米蘭簡直不敢相信,她不但被騙了婚,連最寶貴的貞操也被這古代男子給奪了去。
如果這是場噩夢,那這個夢也未免太長了。
為什麼她醒不來?為什麼她逃不掉,也回不去?
為什麼這般可怕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米蘭的眼淚不斷地淌下,她揪緊了被單,淚水早已浸濕了她的小臉。
「嗚--我真想死了算了!」
瞪了一眼身旁的項聿,米蘭恨得牙癢癢。
可是她最恨的仍然是她自己。
她怎會把持不住自己呢?只要她把持住自己、只要她奮力掙扎,也許……
不!她辦不到!
她知道的,她明白的,她根本就難以抗拒他的魅惑。
這男人最不是對她下咒了?否則她怎會愛死他的侵犯?
她實在太沒用了,竟然愛上這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男人,這恐怕會讓她的未來更加茫然、更加不知所措……
等等!她愣了一下。愛上他?
不可能!米蘭用力甩了一下頭。她怎可能會愛上他?她自我警告著:
「我心裡只有岳揚一個人,只愛岳揚一個人,除了岳揚,我誰都不要的!」
說謊!根本不是!
就算她欺騙得了全世界的人,她也欺騙不了自己的心啊!
她發覺自己根本一點都不想念岳揚,又何來的愛呢?
她變了,她真的變了,為什麼她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是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嗎?
對岳揚的愛意不知是何時消失不見的。
或者,她對岳揚只是迷戀,像迷戀偶像般地盲目崇拜。根本不曾有過什麼濃郁的愛意,否則感覺怎會淡忘的這麼快,模糊的讓她產生懷疑。
她發覺那個經常左右她心思、牽動她心弦,令她茶飯不思,甚至神魂顛倒的男人竟是--項聿!項聿在無形中,已漸漸取代了岳揚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這……又是何時開始的?
不……她用力的甩著頭,她不可能愛上項聿的。
他這麼懷、這麼可惡、這麼蠻橫、這麼霸道、不講道理……
是的,她怎可能愛上他?雖然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他那麼狂妄無禮,除非她瘋了!
是呀!除非,她瘋了。
米蘭決定了,今晚她就要逃,逃得遠遠的,從今以後和項聿永不相見,她不能做他的妻子,因她不願苦嘗後悔的滋味。
可是她這一逃,往後的日子……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逃再說吧!
反正有辦法來,自然有辦法回去!
對!這是明智的抉擇。
見項聿睡得這麼沉,米蘭呼了一口長氣。
她悄悄拉開被褥,悄悄下了床,匆匆穿上衣物,又匆匆穿上鞋,準備溜之大吉。
米蘭飛快拉開房門,正打算逃之夭夭時--
頂聿的手下果然紀律嚴明,即使是主子辦喜事,士兵們仍然寸步不離的守在門口。
令米蘭感到吃驚的,不只是外頭這一群看來鐵面無私的軍隊。
倏地,一隻雄厚的大手由她腰際將她一把抱起,頓時米蘭撞上的厚實胸膛,她一陣錯愕。
還來不及尖叫,房門已被重重甩上。
而她,則被拋回了床上。
米蘭兩眼死瞪著那額上青筋暴凸的項聿,差點兒嚇破了膽,結巴的差點說不出話來。
「你……你不是睡死了嗎?」
「我就不能突然醒來嗎?」項聿冷冽的看著她,「怎麼?鬼鬼祟祟的,是做賊心虛了不成?否則講話怎麼給巴的?」
「我……我哪有。」米蘭忙低下頭,企圖隱藏眼中的不安。
「我勸你最好打消愚蠢的逃走念頭,別逼我做出會讓你後悔的事情。況且,我不想祝你為囚犯,將你鎖在房裡。
現在你在爵爺府裡,能夠自由進出,是因為我一直視你如珍寶,萬分疼惜。所以,你可千萬別辜負我一片心意。」
項聿的視線落在床單上,床單上的斑斑血跡,令他滿意的笑出聲來。
事實證明她仍是處子之身,她根本未和那什麼狗屁駙馬成親,她將永遠屬於他一個人。思及此,項聿釋懷的笑了。
「狗屁!我走到哪,都有一大票的士兵跟著,早就跟個囚犯沒什麼兩樣了。」
他又老昱逼她做些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奇怪了,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得事事順從他的意?
「你……你你你……你這食主不化的老古董!你不能把我一輩子留在這裡,我是個未來人、是個文明人,你懂嗎?和你這時代完全格格不入,你不能把我硬留下來。」
米蘭試著和他講道理,雖然已經講過很多次了,但她仍希望他能明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頂聿不悅的蹙起眉頭。
他老覺得米蘭舉止怪異非常,他卻從來沒有懷疑過她的身份,但是她老是否定自己的身份,他多少有點兒不快。
米蘭覺得必須讓他明白一件事--
「老實說,以我目前的狀況,我尚未入籍,甚至是根本沒辦法辦入籍的手續,所以我們在程序上,出了很大的問題。
而在法律上,你我是絕對構不成夫妻之名,但你卻認定我就是你的妻子,其實我不能成為你真正的妻子,因為我們之間的關係,在法律上是不能夠成立的。」
項聿很認真的分析她話中之意,卻聽得不是很明白,但他不是傻子,自然也懂得察言觀色,他清楚知道她根本不想成為他的妻子。
項聿不悅的板起臉孔,「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承認你愛死了我適才的對待?也不承認那些夫妻該有的行為?」
「都什麼時代了,和你做愛就得一輩子留在你身邊,做你妻子嗎?雖然我不是個開放的女子,但也不是保守到食古不化,所以--」
米蘭感覺得出他是認真的,他認定了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決定說得更加明白點--
「唉!我要如河才能讓你明白,男女間的性行為並不代表夫妻關係就此成立呢?在我們那個時代,性可以說是一件很平常的行為。」
「性是一件平常的行為?」他很意外她會用這種形容詞,「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和任何一個男人做那檔事了?」
項聿顯然是誤會她的意思,氣得額上青筋直跳,他霸道的道:「我警告你,你可以無所謂,但對我而言,可是大大的有所謂,你若敢背著我紅杏出牆,我就把你剁成肉醬。」
「你--」可惡!她才不會濫交呢!奪走她處子之身的明明是他!他居然還敢指著她的鼻子罵?
米蘭怒氣騰騰的拍了大腿一下,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的丈夫!」項聿回得理直氣壯。
「後!你是青番哦?看來我這個來自未來的女人,對你這個千年老古董是有理講不清了,氣死我了啦!」米蘭鼻頭一酸,以手掩其面,哽咽的大吼道:
「再說,從頭到尾,全是你在強人所難,根本就不是我心甘情願的,什麼丈夫?去你的!我還不是被你騙去的!」
項聿聽不懂她在罵什麼,但他知道她鐵定很生氣,「反正不管怎麼說,你已是我的人,生生世世,你生是我項家的人,死是我項家的鬼。」
「我才不要嫁給你,我要嫁給岳揚啦!」
顧不得什麼形象,米蘭盡情的放聲大哭起來。
她知道項聿非常在意她和岳揚之間的事,便故意這樣說來氣他,誰叫他這麼霸道,她就是要刺激他才甘心。
「該死的,你要我說幾遍?不許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男人的名字!」項聿心中再度燃起妒焰,一雙如鷹般的銳眼,散發出冷峻的光芒。
「我偏要說,我就是愛岳揚,只愛他一個人,我永遠、永遠都只愛岳揚!我愛他!」她明白自己心裡根本沒有岳揚,自然談不上愛。
但是,項聿不許她提,她就偏要和他唱反調,決計和他對峙到底,死都不肯妥協在項聿霸道的威勢下。
「你--」他不只狂怒、憤恨,他也心碎、心傷了。
他實在妒嫉死了岳揚,他很不得能立即將岳揚大卸八塊,好洩心頭之恨!
「我現在就要回到未來去找他!你聽清楚沒有?我要去找他--
你快趕我走啊!你快叫我滾啊!你快罵我啊!你快恨我啊!反正,我現下就是要回未來去!」湧出的淚水迷濛了米蘭的美眸,她淚如雨下地吼叫,說著便躍下床,奔向門口。
項聿怒不可遏的一把將她抱起--「我現在鄭重對你發誓,我非宰了那個男人不可!你別急,因論終有一天一定會如你所願,見到你心愛的男人,等到那一天來臨,便是你們生離死別的時候,我要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將他的肉,一塊塊割下來的。」
「好啊!有本事你就把他給抓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將如何穿梭時空,到我那個時代去,因為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去了。」
「該死的!」
米蘭的激將法惹惱了他,項聿嘶吼一聲,低頭捕捉了她的唇,用力吸吮著。
「放手!」
輕輕一個吻,再度燃起她心中慾望。
但米蘭告訴自己絕不能再沉淪在他的魅惑下,她使出全身力且裡,用力推開他。項聿英俊的臉上一陣蒼白,她心底泛起一絲心疼與不捨,然而,她強迫自己壓下這份感覺。
「你實在太放肆了,竟敢一再抗拒我的命令和寵幸!」頂聿心揪痛著。
「你禁錮我的自由,我話什麼還要乖乖聽你的話?順從你的意思?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米蘭的眼淚止不住的沿著面頰不停滑下。
「我就是要禁錮你的自由,因為你是我的,永遠都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不是!」
「我說你是,你就是!」
「你這跋扈、霸道、狂妄的野蠻人--」
「總有一天你會接受這個野蠻人的愛意,因為我是這麼的愛你!」
「絕不會有那麼一天。」
「那麼我就繼續禁錮你,一直到你愛上我為止,我要你愛我。」看著她,項聿心如刀割。「不會有那麼一天的,即使你將我殺了,我仍然不會愛你!因為我恨你!」米蘭瘋狂的喊著。
突然,項聿揚起剛毅的嘴角,邪佞的狂笑起來。
見他像發瘋似的狂笑,米蘭瑟縮了一下秀肩,整顆心隱隱揪疼著。
「你以為違抗我的指令,最後就一定會贏嗎?我現在就要讓你知道,你錯了--」像是要發洩心頭的不滿與怨氣,項聿突然拉高她的裙擺。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顯露出他與生俱來的霸道與野蠻,表現出他心中翻攬的愴然。
米蘭難以置信的掙扎著,「無恥!你又想做什麼?不要--啊--」
「我恨你--我恨你!嗚--」米蘭感到無比驚懼的淚流滿面,然而歡愉感也同時佔領她心頭。
為什麼她竟會如此愛戀他健碩的身軀?
她好恨、好恨,恨他的侵犯,恨自己的感覺。
她一輩子都不能原諒他,以及--她自己!
滿懷著悲痛的心情,項聿將自己深鎖在書房裡,手握硃筆,若有所思的作著畫。
燕兒則乖巧的在立在一旁,專心的磨著墨。
項聿那向來引以為傲的自信心,徹底被擊垮了。
過去,從未有女人用那種態度對待過他,她們總是甘心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惟有米蘭視他如毒臘猛獸,對他避之惟恐不及,令他不禁懷疑起自己的魅力。
難以否認,她是令人著迷的。
她驚人的魅力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
他實在很喜愛她,所以絕對不可能放她走。
勾勒出最後一筆,項聿擱下手中的硃筆。
「爺,你這幅山水畫作的真好。」燕兒忍不住發出讚歎聲,「燕兒待會兒便叫工匠進來為爺的作品樣上畫框,好流傳千年。」
「嗯。」項聿淡淡地回應著,若有所思的凝視著桌上這幅剛完成的山水畫。
畫中一片山水風景,湖中有一葉扁舟,上面佇立了個年輕的垂釣者,年輕男子憂鬱的微側著臉,正在等待著魚兒上勾。
項聿的心情複雜至極,「難道要我如畫中男子一般,當個垂釣者?願者上勾?不願者退?」
「爺,公主的事讓你困擾了?」燕兒看他如此傷悲,心裡也難過得緊。
項聿一歎,「她心裡早已另有所屬,所以始終不肯接受我的感情,這讓我心痛不已。我明白,她一點都不喜歡我,甚至恨透了我,雖然我是個地位顯赫的爵爺,是這座城池的主人,但是卻連一個女人都征服不了--我……唉!」
「爺,你錯了!你想娶誰為妻,就娶誰為妻,就算是皇帝,也干涉不了你。」燕兒笑道。
「可是,她!」憶起米蘭的淚水,項聿心疼不已。
當她哭得悲傷,他比誰都還要心疼萬分,他也不願這樣子傷害她……
這麼多年以來,他始終遊戲人間,女人有過一個又一個,他刻意禁錮情悻,不願為誰釋放一絲感情。
然而在無意救了米蘭後,他的心弦卻像被震斷了幾百根,內心的感情甦醒了過來。
她深深觸動了他從未有人觸及的心靈深處,引燃他埋藏多年的情悻。
然而,那該死的岳揚卻奪走了米蘭的心,叫她日思夜念,叫她神魂顛倒。
思及此,項聿壓抑下來的怒氣爆發了。
「混賬!該殺!所有想和我爭奪公主的人,全都該殺。」
是以,項聿決定了,無論岳揚在天涯的哪一方,他都要把他給找出來。
「來人啊!」項聿擊了一下桌面。
「不知爵爺有何吩咐?」侍衛聞聲而入。
項聿將令牌扔在地上,「傳令下去,不管動用多少人馬,勢必查出岳揚的身份與行跡,我要活抓這個男人,親手將他碎屍萬段!」
「是!」
接令後,侍衛迅速退下。
看了自己的畫一眼,項聿心頭突然湧起一股失落感。
遇上米蘭,他認栽了。
他費盡心思想要得到她的人和心,不惜奪去她的自由,千方百計,也只是為了想絆住她;偏偏她的心另有所屬,心思全放在另一個男人身上,老是為了這個男人而反抗他,教他如何不妒嫉?不怨恨?
他簡直快妒嫉死了。
醋勁一發,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冬去春來,夏去秋又來。
日子在無數個爭執與難以言喻的歡愉中,悄悄溜走丫。
但項聿派出去尋找岳揚的士兵們,個個都無功而返。「全是飯桶!要你們找個人,找了都快一年了,居然到現在還沒找著?!」項聿洩氣不已的怒吼著。
「爵爺請息怒。」受命的士兵們忙不迭地跪下請罪,「小的實在沒用,咱們南下北上,一路不停的打聽,可是,江湖上的人士,都沒人聽過岳揚這號人物,更別提官場上了。」
項聿若有所思的斂下眼,「難道說,這名叫岳揚的男是個沒沒無名的小人物?」
「爵爺,正是如此。倘若這男人有一身的好武藝,自然不可能在江湖上沒沒無名。當然,小的也想到他可能是個當官的,但小的找遍了所有的官場名單,就連個九品芝麻官,他都沒沾上邊。」「有這等事……」
天下這麼大,要找尋岳揚,似乎是海底撈針,但只要他活著,項聿就不信找不到他。
「不對。」項聿想想又覺不對,米蘭的眼光不可能那麼低。「一個在江湖上沒沒無名的平凡男子,哪值得她對他掏心掏肺?又怎會對我構成威脅?」
項聿已視岳揚為眼中釘。
如果他真是個平凡男子,那恐怕連一點競爭的火花都摩擦不出來了,也就沒什麼樂趣可言了。
因為項聿是一個遇強則強的好勝男人。
對項聿而言,不富挑戰性的,自然構不成威脅。
「這……」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講什麼。
項聿怎麼都想不通,米蘭怎可能愛上一個沒沒無聞的平凡男子?
項聿的心突然震了一下--
「難道說,米蘭說的是實話,她真是個未來人?果真如此的話,那這名叫岳揚的男子,自然也是個未來人?」項聿分析著。
項聿的思緒陷入一陣混亂中。
他開始認真地回憶起米蘭種種怪異的行為與用詞。
她舉手投足間,雖然優雅迷人,但卻無皇族貴氣;她有時固執到讓他感到憤怒,可是她並沒有公主特有的野蠻性情。
再說,她也沒必要隱瞞她公主的身份。
就算她有心隱瞞,一個自小就習慣自稱「本公主」的人,是有可能隨時說漏嘴的,但「本公主」這三個字,米蘭卻從不曾講過,甚至時常惱怒的否認。而她今人匪夷所思的講話方式,在他聽來,全是怪異非常的。
她時常講一些地聽不懂的話語……
不!這個假設實在太荒謬了,怎可能會有未來人出現?
項聿否認了適才所有的推論。
他下令道:
「繼續尋找岳揚的下落,只要他還活著,我就不信逮不到他。」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5:03
第七章
來這有多久了?米蘭想了好久,仍算不出來。
習慣真是可怕,它可以改變人的想法,也可能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她習慣了床邊有項聿的存在,習慣了古代人的生活方式,習慣了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貴婦生活。
惟一不習慣的,是項聿對她的嘶吼。
他的霸道與野蠻,堅定了她想逃的決心。這段日子以來,她沒有一天不想逃走的。
即使項聿一直對她情深意重,給她奢靡的物質享受。
甚至在懲治她、囚禁她、咒罵她的同時,也不忘憐愛她、疼惜她、寵幸她。
從稀世珍寶到綾羅綢緞,就算米蘭要天上的月亮,項聿恐怕也會想盡法子摘下來送給她。
不過這些都不是米蘭想要的,她真正想要的是自由,然而諷刺的最,項聿惟一不能給她的就是自由。
項聿每到汴京一趟,必然滿載而歸。
這一次也不例外。
看著眼前令所有人的眼睛都為之一亮的金銀珠寶,米蘭卻絲毫不為所動。
「公主,看看喜不喜歡?這全是爺的一番心意。」
燕兒取來一串珠寶項鏈,想為米蘭戴上。
米蘭按住她的手,委婉的道:
「這些東西並不是我想要的。」
「那麼你……」燕兒以為所有女子都跟她一樣,喜愛一些漂亮的希罕寶物。
「如果你喜歡,我全部轉送給你。」米蘭無所謂的笑了笑。
「不行的,若讓爺知道,鐵定會懲治我的貪心,恕奴婢不敢接受。」燕兒怎有勇氣接受,就算不被砍頭,恐怕也活罪難逃。
「只要你我不說,沒人會知道的,收下吧!反正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米蘭笑著把東西全塞進燕兒的懷裡。
「這……」燕兒雖然很喜歡,但也不敢膽大妄為地收下,「你如此辜負爺的心意,我實在替爺感到難過。」「那是因為你只想到他的心情。」米蘭不以為然的搖頭,「但卻從來也沒人站在我的立場,想想我的感受。」
「想你的感受?」燕兒思索了片刻,用羨慕的眼光看著她,開心的回道:「如果我是你,我必然興奮到天天睡不著。」
「為什麼?」米蘭蹙起了柳眉。
「為什麼?」燕兒感到驚奇的瞪大眼睛,好像米蘭問了一個笨問題。「你居然問我為什麼?以爺今時今日的聲勢與地位,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個女子巴望得到他的青睞,惟有你處處和他作對。
換成是其他女子,像好這樣對爺頂撞反駁,早就被處以死刑了,公主,爺是真心愛著你的。」
「他只是想把我留在他身邊,一心想著要如何才能馴服我。我是人,可不是他養的寵物,哪有不反抗的道理?燕兒,這種愛人的方式是不對的。」
不知為何,從燕兒口中知道項聿的心意,米蘭的心頭竟泛起些許的愉悅。
「我只知道,能得到爺的寵幸,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不知道爺愛人的方式是對或不對。」
燕兒繼續說道:「在我的世界裡,爺是我的主子。換句話說,爺是我的天,也是我的地,沒有他,就沒有燕兒。只要是他認為對的事,就絕對足正確的,我也會畫全力協助爺,完成他的心願。
今日他喜愛你,你卻不喜愛他,甚至出言不遜,在燕兒看來,這事就是你不對了,你應該欣然接受他的情意才是。」
「不會吧……」
好恐怖的論調哦……米蘭算是見識到,處於低階級的古代人,奇特的思考模式。
她實在難以苟同,只是用奇異的眼光看著燕兒。
真不知道該說她是忠心耿耿,或是沒有智慧的大笨蛋?
米蘭也不想浪費時間,更懶得花心思去思考這個「對與不對」的可笑問題。
現下她要思考的是,該如何才能成功逃出罷爺府,該如河才能回到現代,而不是該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煩惱。
她一定要逃,絕不甘心一輩子當項聿的寵兒。
翌日,天才濛濛亮,米蘭就被外頭的馬蹄聲給吵醒。
她噘起小嘴,不滿的推開窗,正打算不客氣的指責一番。
不料個一推出,卻意外迎上項聿那一雙冷冽的黑眸,她感到無比錯愕,便自動閉上嘴。
項聿被著褂,身後還領了一群士兵。
在人群中,墳聿總是特別耀眼突出,一眼就可以發現到他。尤其當他以睥睨群雄的英挺傲勢,佇立在人群之中時,更是無人可以忽視他的存在。
坐在馬鞍上的他,不怒而威、君臨天下的氣勢渾然天成,?張俊美無儔的臉龐閃著迷人的神彩,特別是他修長、健美的體魄,更是完美到連絲寶肉都找不到。
他似乎是上天派下來的,一個天生具有領導能力的領袖。
老實說,像這般外表如此出色的男人,叫她怎麼捨得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她甚至有股強烈的衝動,想永遠就這麼盯著他看。
倘若項聿不是生在古代,而是個現代人,恐怕連F4都只能算是小兒科,根本不夠看,項聿勢必可以成荒女人的終結者吧?
哎!這世界真沒天理,該死的男人怎配擁有如此俊美的外貌?
「別發呆了,快起來梳洗,我帶你去狩獵!」
在她發呆的同時,項聿極富磁性的低沉嗓聲傳了過來,喚醒了她。
如夢初醒般,米蘭眨了眨眼,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像花癡一樣,猛盯著人家瞧。她暗罵著自己的沒用。
「狩獵?!太殘忍了吧?」米蘭受驚的瑟縮了一下秀肩。
原來他這麼早起,是打算帶她去狩獵?可憐的小動物……「殘忍?」項聿覺得她用了一個很有趣的字眼,不以為杵的狂笑起來,「傻娘子,你馬上就可以領悟到捕捉的快感了,快快梳洗,我在這兒等你。」
項聿再度催促著她,右手拉起韁繩,駿馬不耐煩的揚蹄嘶啞,踏出地上一片馬蹄印。
「我可不可以不要去--」米蘭最害怕碰觸血淋淋的玩意兒,她直覺地的想拒絕。
「不行!」項聿嚴厲的斥喝道。
米蘭咬了一下牙,「你很奇怪耶!人家不去也不行,就一定要勉強人家!」
「你再 嗦,我馬上衝進去狠揍你屁股一頓!」項聿耐性盡失,吼叫起來。
「哼!」米蘭對他吐了吐舌頭,連忙將窗關起來。
她就不信他敢湊她。
她偏要和他作對。
爵爺有什麼了不起,動不動就喜歡命令人,不然就是逼人家做些不喜歡做的事,最不要臉的是,居然設圈套讓她掉入陷阱,害她上當和他拜堂成親。
可惡!什麼爵爺,簡直是個不要臉的壞東西!
想起來她就一肚子火。
就在此時,砰地一聲,項聿已一腳將門給大力踢開,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來。
「幹嗎?!」哇!他當真要揍她嗎?米蘭嚇得縮到牆角去。
「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老最惹我生氣,違抗我的指令?」項聿一張俊臉已逼近她,右掌重重落在牆壁上,將她困死在牆角。
他整個身子幾乎和米蘭緊密的貼在一起,動彈不得的米蘭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昂著小臉,心跳一直的凝視著地。
「別以為我真的怕你!我……我……」
項聿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柔軟的髮絲和她敏感的耳際。
「你是不是一定要我揍你,才肯乖乖聽話?」項聿的用語雖霸道,口氣卻是溫柔到不行。
他眼神元滿迷醉的看著她,緩緩地低下頭,開始尋找著她迷人的小嘴。
「我……我……」米蘭感覺到心中澎湃的熱潮,她臉紅耳熱的努力抵抗著他的魅惑。
「瞧你白裡透紅的肌膚,嫩嫩滑滑的,好誘人,即使現下的你衣衫不整,卻依然柔美迷人,剪裁合度的衣裳,清楚勾勒出你隱藏在衣衫內的珍瓏身段……」
項聿一口含住她的嘴唇,挑逗似的來回廝磨著。
「夠了、夠了,別再說了,我馬上去梳洗就是了。」
差點被奪去心魂,米蘭意亂情迷的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嗯,這才乖。」項聿嘴角勾勒出一抹滿意的笑靨。
被放開的米蘭,不禁偷偷呼了一口氣。
正要舉步離去,想想又很不甘心,她迅速回轉過頭來。
「嘻!」她對頂聿扯出一記稱不上友善的笑容,看起來有點奸奸的。
「嗯?」凝視著她,項聿納悶的蹙起眉。
「壞蛋!」米蘭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抬起右腿--
「呀--該死的!」項聿吃痛的咒罵出聲。
米蘭在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後,便飛也似的逃出臥房。
「等等老虎出來,你可千萬不要驚慌大叫,免得被它逃走了。」一道男性嗓音在米蘭耳畔溫柔的低語著。
「喔……」米蘭淡然的回應著。
「冬季即將來臨,我得事先張羅好你的冬衣。」
項聿低下頭,親吻著她的髮絲,「我還記得去年冬天時,你的手腳都是冰冷的,準是先天體質虛寒。有了虎皮,就可以給你做件特別保暖的雙層披肩,外用虎皮、內用貂皮縫製。身子保暖了,手腳自然不會冰冷。」「一件披肩而已,居然要費這麼大的工夫張羅……」米蘭抬頭望了項聿一眼。
她十分明白他的心意,他是怕她凍著了。
「那是當然。」項聿回答的理所當然,「你這麼異寒。」
米蘭感動著,整顆心都暖呼呼的。
馬背上,米蘭安靜的依偎在項聿的懷裡。
在馬兒進入深山叢林後,她的雙手緊緊抱箸項聿,整個人緊張到講不出話來,生怕身旁突然撲來一頭野獸。
項聿也感受到米蘭的恐懼,不禁愛憐的單手環住米蘭的纖腰,給予她安全感,另一手則執著韁繩,緩緩的策馬前進。
「吼--」
突然,一陣令人膽寒的老虎嘶吼聲在不遠處響起。
「聿,我想你還是別幫我做什麼虎皮披肩了,我不要了,你不要去了,我好怕……」
這吼叫聲嚇到了米蘭,她用力的抱緊他的身軀,一顆心正因恐懼而撲通撲通狂跳著。
項聿摟緊了她,拍拍她的肩,「莫慌。」
「拜託你不要搞這種把戲嘛,我真的好怕。」
「吼--」老虎的吼叫聲像陣風似的從他們耳畔呼嘯而過。
「嗚……」米蘭怕死了-不禁死命的抱著地。
項聿鎮定地四下張望了一遍,接過身後士兵遞來的弓箭,不動聲色的拉長了弓。
弓在弦上,蓄勢待發。
咻地一聲,箭射了出去。
「吼--」但中箭的老虎並沒有因而倒下,反正更加凶狠的直撲上來。
「你別怕,我馬上回來。」項聿銳眼一閃,不疾不徐的板開米蘭的雙手。
「不要!」
米蘭意識到項聿將有所行動,倏地臉色大變,趕忙拉住他,恐懼的想阻止項聿撲殺老虎,她好怕項聿被老虎咬死了。
然而,項聿已掙脫米蘭的雙手,身子輕盈一蹬,躍下駿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勒住老虎的脖子,將它甩在地面上。
「爺!」眾人驚愕一叫,緊張的向他靠近。
「住手!全退下!不許你們弄壞了我娘子的虎皮!」項聿蠻力十足的將老虎壓制在身下。
眾人聞言退開,但仍備戰似的以長劍直指著老虎,打算只要一有狀況,就不顧一切撲殺老虎,以保護爵爺的性命話第一準則。
馬上的米蘭驚恐的哭出聲來,「項聿,我真的不要什麼虎皮披肩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拜託你讓他們殺了老虎吧!」
眼看情勢危險,眾人看了米蘭一眼,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撲殺老虎。
「退開!」項聿怒不可遏的厲聲喝斥。
米蘭的哭泣聲分散了項聿的專注力,他擔憂的望了米蘭一眼。
就在這當兒,老虎一個反撲,項聿陷入危險中--
「項聿!」米蘭哭吼起來,臉色慘白、不見血絲。
老虎的爪子劃破了項聿的皮肉,鮮紅的血立即染紅了衣裳。
血腥味更加刺激了老虎,使得老虎更加兇猛了。
「全退開,你們沒聽見嗎?!」
項聿固執地想空手制伏老虎,他要取得一張完美無缺的虎皮,他一定要給米蘭最好的。
項聿狠狠地給了老虎好幾記鐵拳。
「不要--」米蘭躍下馬,急切地撲向他,由他身後環住他的腰際,感動不已的哭泣著。
「我不要虎皮了,我不要虎皮了,我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米蘭顧不得生命危險,迭聲吶喊,她只要項聿停止這瘋狂的一切。
「你瘋了!」項聿驚懼米蘭的舉動,頓時他心思大亂。
一個不慎,老虎掙脫了項聿的鉗制,躍起身子,凶狠的嘶吼一聲,撲向他們。
項聿為了保護米蘭,旋身將米蘭擁入懷裡,用他的身軀護住她嬌小的身子。
眾人顧不得被懲治的下場,衝上前去,一人給了老虎一刀。
砰地一聲,老虎應聲倒地,奄奄一息。
項聿見狀憤怒不已。「你們這群混賬--」
「屬下該死!」眾人臉色大變,全跪了下去。「還有你--」項聿指著米蘭的鼻子,正打算開罵。
「你還敢罵人,我都快被你嚇死了啦!嗚嗚嗚……」
米蘭嚇得腿都軟了,身子如虛脫般地撲進項聿的懷裡。
她用力的抱緊他,驚魂未定的放聲大哭起來。
「我可以制伏它的,你這個傻瓜。」
項聿粗暴的捧起她的臉,將心中的不滿全部宣洩在她的雙唇上。
他狂猛的吻著她的雙唇,像不把她燃燒起來不甘心似的。
米蘭心疼得淚流滿面,「我只要你活得好好的,我才不要什麼狗屁虎皮呢!」
「你真的擔憂失去我?」項聿驚喜著,以為這些日子下來,自己的深情已打動了她的心。
「我……」米蘭矛盾了起來,她不知道她怎麼了,她的思緒好亂,「我……我適才……適才……我確實好害怕會永遠失去你。」
他感動的緊摟住她,「快一年了,我以為我隨時都可能會失去你,想不到……以後我都不會禁錮你了,你愛去哪就去哪,我不會再干涉你的行動了。」
「真……真的嗎?以後臥房外面再也不會有士兵守著了嗎?我的身邊也不會有跟屁蟲跟著了嗎?我也可以獨自去市集逛街了嗎?」她不敢相信他竟會放她自由去飛。
聞言,項聿猶豫了,他生怕米蘭欺騙他,萬一他給了她自由行動的權利,她就此一去不回,那……
「這……你應該不會趁機逃走吧?」項聿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點笨,就算她真有逃跑念頭,又怎可能對他承認?
逃!當然要逃!
她怎可能有不逃的道理?她盼這天盼了多久?
可是……米蘭茫然的望著遠處。
照理說,她該感到歡喜才對,可話何一種強烈的落寞感會突然間湧上心頭?
鼻頭一酸,她一雙美眸湧出不知是歡喜,或是落寞的淚水來。
心虛的她,甚至沒勇氣迎視他的雙眼。
「當然……不會。」米蘭必須讓他信任她,於是她給他一個篤定的笑容。
「好,我相信你,相信你不會背叛我。」項聿已看到隱藏在米蘭眼底的心虛,但他暗自決定放手一搏,好試探米蘭的心意。
如果米蘭已愛上他,自然會後悔她的抉擇。
就算她有意離開他--不!他當然不會讓她得逞。
他決定派人暗中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他要她生生世世都留在他身邊,而他會一輩子守著她。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5:34
第八章
米蘭悄悄推開窗,做賊似的張望了外頭一眼,才悄悄地將窗合上。
「真的沒有守衛,看來他完全相信我已放棄逃跑的念頭了。」米蘭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著。
以前不管她走到哪裡,身後總是有一大票的侍衛亦步亦趨的跟著,不只這樣,她的臥房門口也都有好幾個士兵在外守著。
但說實在的,現下項聿突然對她放鬆了戒備,一時之間,米蘭還真有點兒不太能夠適應身邊無人監督的感覺。
不管適不適應,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得趁機逃走才行。
一想到她將永遠離開這個地方,心中竟不禁湧起一股捨不得的酸楚感。
她的心思還真奇妙,愈局限她,她愈是想逃;現下人家放她自由飛,她反而捨不得走了。
憶起項聿為了幫她張羅冬季的披肩,不顧性命危險,和老虎搏鬥的可怕場面,至今她仍然心有餘悸。
她很意外他竟是如此深愛著她,而她可曾感動過?
米蘭濕潤的視線落在床鋪上,陷入沉思。
咿啊--
房門倏地被人推開了。
米蘭受驚的跳了起來。
「怎麼了?」項聿看到她異常的反應,納悶的蹙起眉。
她感到心虛的別開頭,「沒什麼,我在想事情,你突然闖進來,嚇了我一跳。」項聿走近她,勾起她的下顎,逼迫她直視著自己。
「喔?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
項聿很滿意在賜予她自由後,她並沒有一逃了之。
「這……」
米蘭原本打算這幾天就走人。
現下項聿又開始對她釋出柔情,竟讓她產生了留下來的衝動。
她真是愈來愈搞不懂自己了,為什麼她會這麼三心二意?為什麼她會矛盾的捨不得走?
她一心想逃,明明是意志堅定,可是她又否認不掉自己確實捨不得離項聿遠去。
她擔心這一走,項聿會承受不住打擊,他可會做出令她意想不到的傻事阿?
喔!實在很該死!她厭惡著這樣的自己。她為什麼會如此在意項聿?難道說,她真的愛上項聿了?
她怎會成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呢?她愈來愈不瞭解自己了。
她不想這麼花心的,不想這麼三心兩意的。
米蘭思及此,情緒激動莫名,渾身抖個不停。
項聿錯愕的連忙抓住她的肩,「怎麼了?你身子怎麼抖成這樣?」
米蘭用手圈住自己抖個不停的身子,拚命的搖著頭,任意編了個謊,眼神充滿哀求的凝視著地,「天……天氣轉涼了……我……好冷。抱著我,好不好?」
項聿愣愣的望著她。
半晌,他緩緩的走到床邊,翻起床,他由床底的暗格間裡取出」件紋路鮮艷的虎皮披肩。
「你……」看見這件虎皮披肩,米蘭整個心都軟了,她感動得無以名狀,哽咽一聲,流水沿面滑落。
「我看得出來,這不是那一隻老虎的皮,那隻老虎早被士兵們砍的亂七八糟了,什麼時候,你居然……居然背著我,偷偷地抓虎去了……你就是這麼討人厭的固執,嗚……」
米蘭哽咽的說不下去了,她想不到他還是做了。
他一語不發的將虎皮披肩披在她肩頭上。
「話了我的虛寒體質,你三番兩次不顧性命安危,值得嗎?」
披肩不只暖了她的身體,連她的心頭整個都暖和了起來。
當她的身體一觸及到披肩,她很快就發覺這不是一件普通的虎皮披肩。
想必項聿是經過特殊處理,在披肩內側還多加了一層可以留住人體體溫的貂毛。
項聿輕輕將她帶入懷中,緊緊擁抱著她。
米蘭感動的閉上雙眼,盡情的享受著被他寵愛著的滋味,如此甜美、幸福的一刻,如果時間能就此停住,不知該有多好?
「你會捨不得拋下我,是嗎?」他低嘎的問道。
米蘭震撼的抬起頭看著他。原來他知道她有逃跑的念頭?那為何還要給她自由?米蘭狐疑的凝望著他深邃又狂野的黑眸。
「你的眼睛,早在抓虎的那天就已經背叛了你。」項聿心痛的合上雙眼,「我知道你一直想逃,若不是愛你太深,我又怎捨得囚禁你?」
「那你為何……」米蘭感到心虛的忙垂下頭。「『給你自由』這句話根本是我一時衝動說的,脫口而出後,我很快就後悔了,因為你的眼神讓我感到害怕。」
「你不能囚禁我一輩子的,你不能……」米蘭在知道他的想法後,不禁憶起以前那種被人監視的日子,她感到恐懼的用力推開他。
「男子漢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不要再被你囚禁了,你不能出爾反爾的……」
「我是不打算再囚禁你,只要你愛上我,證明你的愛給我看,讓我相信你不會離開我,我發誓我不會再為難你了。」
米蘭愣了一下,狐疑的推開窗,迅速打量了四下一遍,她看到對面屋簷上,有個黑影閃過,她立即怒不可遏地轉向他,失去理智的吼叫道:
「你這個騙子!那個人是你派來監視我的吧?原來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原來你給的承諾全是假的,原來這幾天以來,我依然活在你的掌控下!」
所有的不捨在知道真相後,全轉為一股怨氣。
本來想再多留幾天的她,現下想逃的意念又強烈了起來。
「你是我的妻子,我有權力主宰你……」
「胡說,我才不是你的妻子!更不是什麼公主!我來自未來世界,米蘭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你一天不惹惱我,就不開心是嗎?」項聿拼了命的壓抑著心中怒火,「是不是一定要逼我相信你是個未來人才甘心?」
「我本來就不是屬於這時代的人!天啊!厄運為什麼會找上我?!為什麼會是我?嗚……」米蘭撲倒在床上,恣意的放聲哭泣。
見她哭得如此傷悲,項聿心疼得要命,手掌充滿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
「不要碰我!」米蘭不領情的甩開他的手。
項聿的耐性漸失,閉上眼,他拚命壓抑著即將爆發的怒照,「我只問你,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我--」
「沒有!」米蘭坐身了身子,聲嘶力竭的否認。
項聿再也按捺不住火爆的脾氣了,拳頭一握,「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沒有個什麼勁?!」
「因為我明白你要問什麼,我對你沒有情,沒有愛,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永遠都不可能有!」米蘭悲痛的嘶吼道,「我永遠都不會承認你是我的丈夫!」
當她喊出這些話後,她就後悔了,她好難過、好難過。
項聿曾救過她一命,曾為她不顧一切的賣命,他為了她做了這麼多事,說她不感動根本是騙人的。
她的血是熱的,她的心是真的,怎可能無動於衷?
只是一想到他的霸道與蠻橫,他那高高在上、惟我獨尊的大男人主義,她就受不了的想尖叫。
他簡直就是個食古不化的老古董!
總而言之,她就是愈來愈弄不懂自己了,她的腦子裡裝了太多解不開的問號。
她就快被自己的思緒煩死了。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像要發洩情緒似的,米蘭拭去臉上斑斑的淚痕,胡亂的途聲叫道。
這女人--實在傷他太深!
項聿像被羞辱了似的一把擒住她的皓腕,用力將她甩至門邊。
用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悲痛神情,他一字一字清晰的,口吻充滿怨恨的道:
「你真是個沒良心的傢伙!滾吧!想走就走得遠遠的!當我是醒悟了,過去是白費心機一場,我為你所做的一切,竟沒一件能感動得了你……
事到如今,你仍然不肯承認你是我的妻子,留著你的人有何意義?自始至終只是一個空殼罷了!你的心一直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上。」
米蘭受驚的瞪大一雙杏眼,身子倚在門上,頓了良久,她才以平靜的口吻問道:
「你……你真的不想要我了嗎?」頂聿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全身一陣顫抖。
他握緊了拳頭,逼自己放棄她,逼自己不許再愛她,逼自己忘記「守她一輩子」的誓言。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5:45
因為她不只一次揉碎地的心。
她徹底擊垮了他的男性尊嚴,奪走了他所有的驕傲與信心,她真的傷他夠深了。
「今日我是個地位顯赫的爵爺,還怕沒有女人陪嗎?不要了。」
他不怕沒女人陪?米蘭感覺自己突然醋海翻騰。
隱忍著妒怒,她甩掉了他的鉗制,熱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她感覺自己突然問好像被人判了死刑,心中驚懼莫名,「原來任何一個女人都可以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什麼愛我一輩子,都是你的虛情假意,你連感情都要騙我?
從我被你救起那一刻開始到現在,你就一直騙我,你騙婚、騙走我的自由、騙走我的處子之身,你這壞蛋,真是好壞--」
她的心仿若已碎成了千萬片,被絞痛的心,正陣陣抽痛著。
退了一步,米蘭隱忍著心痛,無比艱難的說道:
「不過無所謂了,謝謝你這段日子以來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也謝謝你成全了我的心意,終於肯放我自由飛去,我希望自己不必畏縮的逃跑,而是光明正大的離開這座城池,可以嗎?我現在就要離去,可以嗎?」項聿默不作聲,胸中翻攪著愛怨難分的愴然與挫敗。
看著她眼中的淚水滿溢,他感到心疼至極,激動的一把將她擁進懷裡。他的唇如狂風般肆虐過她細如凝脂的粉臉,最後熱情如火的覆蓋在她的紅唇上。
這個吻有著濃郁的愛情成分在,他吻得好用力,好像不把自己的靈魂揉進她身體裡不甘心似的。
「聿……」她情緒激昂,身子如虛脫般地依偎在他的懷裡。
這兩片叫她魂牽夢縈的唇瓣啊!
她好喜愛、好喜愛他唇瓣的味道……米蘭嬌喘呻吟著,情緒失控的回應著地。
她瞭解自負狂妄的他,早已習慣受人愛戴的滋味,他要什麼有什麼,誰也不能左右他的情緒,誰也不能控制他的心靈。但是她老是惹惱他,與他唱反調,故意和他作對,死也不肯承認她確實在乎他。
而她適才那番話鐵定傷了他的心。
米蘭愛憐的抱緊了他,心中溢滿了濃濃的憐意與不捨。
原諒她吧!她不是存心傷害他。
見他悲傷,她比誰都還要難過,天知道她心疼得幾乎要死掉。
只是他旺盛的佔有慾,會讓她陷入失去理智的瘋狂領域裡。
她不想被囚錮一輩子,她不甘心……
米蘭緩緩地推開城門。
項聿眼睜睜看著米蘭離開自己的視線,走出了這座偌大的城池。
直到米蘭那嬌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項聿這才絕望的仰天嘶啞出內心的怨恨。
他的心猶如刀割般,悲痛的不能自已。
他對她掏心掏肺,深深地愛著她,用他的生命在愛著她,想不到到頭來依然得不到她的心,她從來沒愛過他。
他以為只要將她綁在身邊,總有一天會感動她,原來這一切,只是一場空,只是自己在騙自己罷了。
項聿實在擔憂米蘭沒法一個人過活,適才還偷偷把一袋鎮兩塞進她的包袱裡……
那愚蠢的女人,榮華富貴她不要,偏偏要去浪跡天涯,找尋心裡掛念著的那個沒沒無聞的平凡男子。
岳揚有什麼好?該死的他就不要被他逮到!
哎!都放她走了,他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
不行,他真的放心不下,他一定要派人沿路保護她的安危!
天哪!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死了,他在做什麼,他幹嘛放她走啊!
「頂聿,你是人頭豬腦啊!你為什麼要放她走!你會後悔一輩子的!你這個大笨蛋!被你氣死了!你是爵爺,你當然有足夠的能力可以呼風喚雨,管她愛你不愛!她是你妻子耶!你這個人頭豬腦的大笨蛋!」
他發覺自己竟再度被自己的一時之氣給徹底愚弄了。
拎著包袱,米蘭茫然不知所措的佇立在人來人往的市集中。
要怎樣才能回到現代去?米蘭不知。
既然回不去,她就得在這裡學會生存。
可是,茫然無頭緒的她,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出謀生之道。
在重獲自由後,她並沒有想像中的快樂。
米蘭以為自己會歡天喜地的迎接這一天的來臨,會手舞足蹈的享受重生的喜悅。
但她沒有,她甚至連想笑的念頭都沒有。
因為她發覺一離開項聿,她就開始想念起他了,心中充滿了濃郁的思念。
她懊惱地想敲昏自己的腦袋,也許昏了,就不會如此想念他了。
肚子咕嚕咕嚕的叫,米蘭走到一個費包子的攤販前,對著包子嚥了一口口水。
「姑娘,來買個包子吧!才剛出爐的唷,熱騰騰的包子,好香、好吃的包子,吃了包準讓你大呼過癮呀!」老闆見美人停下腳步,眼睛頓時一亮,左右手各拿了一個肉包子,開始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了起來。
「好……不、不,等等……」
米蘭氣自己笨的跟豬一樣,居然忘了吃飯要給錢。
她若早想到這一點,就會跟項聿借幾兩銀子來用了。
現下她身無分文,該怎麼辦才好?啊,有了!她有項聿送給她的金飾啊!
她一走出爵爺府,就覺渾身的首飾礙手礙腳的,讓她行動很不方便,所以她把金飾全收進包袱裡。
「姑娘,兩個包子收你兩文錢就好了。」老闆瞧她一身華麗的綾羅綢緞,心想她必然是某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兩文錢是多少啊?」米蘭毫無概念。
一邊問,她一邊打開包袱。
包袱一開,金飾全散了一地,一大袋重得跟石頭沒什麼兩樣的荷包也跟著滑落下地,荷包的口開了好大一個洞,銀子掉得滿地都是。
市集中的人無不瞪大眼睛,虎視助眺地猛盯著米蘭瞧。
「哇!好多銀子和黃金啊!這姑娘真有錢啊!」
「我這輩子還沒看到那麼多的銀子和珠寶……」
「真叫人羨慕呀,如果那些銀子都是我的,我全家大小一輩子就不愁吃穿了。」
米蘭吃驚著大叫:「啊!包袱裡怎會有這麼多銀子?怪不得我一直覺得包袱好重。莫非是項聿?啊……他一定是怕我餓著,趁我不注意時,偷偷把銀子塞進包袱裡。」
米蘭忙蹲下身,匆忙地收拾著散落一地的金銀珠寶,她感到不好意思的對眾人笑了笑。
「兩文錢就是……」老闆踮起腳尖,用眼角瞄著她的包袱,他吃驚的瞪大眼,「姑娘,你好像沒有兩文錢呀,俺要是有一兩黃金,今兒個就用不著擺攤做生意了。看來,俺是和你做不成生意了,俺的荷包湊不足銀兩,可以找你零頭的。」
「老闆,沒關係,一兩黃金給你,不用找了。」米蘭早已餓得慌,管他兩文錢和一兩黃金差距有多大,她開心的從老闆手中取過包子,給了他一兩黃金。
「謝謝!謝謝!俺祝姑娘早日竟得如意郎君,大富大貴一輩子!」老闆差點沒痛哭流涕。他咬了咬黃金,真金啊!咬起來的感覺真不賴。
「哇!好好喔!」其他攤販看了眼紅的大叫起來。
「姑娘,快來買我的冰糖葫蘆,好吃啊!」
「姑娘,來買我的……」
攤販們見錢眼開,一個個揚高聲調,對著米蘭叫賣著。
人家說金錢不露白,在陰暗的角落中,有一群男人,正用詭譎的目光,貪婪地盯著米蘭手裡的包袱。
米蘭毫無戒心,只是一路陪笑,走過市集,穿過人群。
她找到一棵大樹,坐在樹蔭下休憩,專心的啃著包子。
可是當她咬了幾口香噴噴、熱騰騰的肉包子,她就忍不住悲從中來,沒多久人已哭得淚汪汪了。
「若不是項聿偷偷把銀子塞進包袱裡,我哪能吃到這麼好吃的包子呀?嗚……」
這些日子以來,如果沒有項聿護著她,真不知道她會變成怎麼樣?
說不定已變成乞丐婆在街頭流浪了。
想到這裡,米蘭就覺得項聿對她很重要,重要到沒有項聿,就沒有她的地步。米蘭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無助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發覺自己好想念項聿,她的腦海裡無時無刻都盤旋著項聿的聲音和影子。
無論她走到哪裡,總是會不自覺的思念起項聿,而且思念愈來意濃烈,濃烈到令她難以負荷。
每當她思念起項聿,就覺得心好亂。
帶淚的雙眼定在包子上。
像個傻瓜似的,米蘭把混合了淚水的包子全吃到肚子裡去。
她發覺自己完全抑制不住內心那份對項聿的思念。
項聿的英姿不時在她腦海裡縈繞,兩人相處時的回憶也一一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生在現代的她,原本不習慣天天被人伺候著,可是項聿卻讓她養成了被人伺候的習慣,她幾乎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他是這麼無微不至的在照顧著她。
現下沒他在身邊,她反而好不習慣。
她多麼渴望能再見項聿一眼,她真的好想念他喔!
米蘭的眼眶一下子又被水氣盈滿,憶起項聿對她的百般呵護,她的嘴角便不自覺地勾勒出一抹淺笑,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心中則是百感交集。
但是她告訴自己,不能再回頭了。
她好不容易才獲得自由,不能再那麼沮喪下去了。
即使她可能永遠留在古代,她也不能屈服於眼下困境,她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6:03
第九章
大地漸漸被黑幕吞噬。
米蘭望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她在大街上閒逛了一整個下午,茫然的她,仍然不知該何去何從。
夜深了,米蘭身心都有點疲憊了。
找不到客棧,她只好委屈自己走進一間破廟裡。
她找來了許多乾草,鋪在地上。
米蘭躺在草堆上,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又全是項聿的身影。
米蘭企圖甩掉項聿的身影,翻了個身,努力想讓自己盡快進入夢鄉。
但項聿的影子就像鬼魅一樣,不停的纏繞著她。
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情極為低落。
她是怎麼了?她不禁懷疑的自問著。
她怎會如此想念項聿?
米蘭翻來覆去了好久,怎麼都睡不著。
她睜開雙眼,呆望著天花板。
哽咽了一聲,淚水又湧出了眼眶。雖然她離開了項聿的身邊,但她的心頭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思念所佔領。
對他的思念就是停止不下來。
她其實很在乎項聿,她甚至害怕失去他。
而現下,她更覺得自己十分的需要他……
她實在該死!
她猛然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十分害怕失去項聿。
她在意著項聿的一切,尤其當他對她說,他身旁不缺女人時,她簡直要酸勁大發。
不知道現下是哪個女人正在服侍著地?
天啊!她好妒嫉那個女人。
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好想念項聿……好想現在就見到他。
時間宛如老牛拖車般一分一秒地過去,米蘭的身心疲憊到無力思考。
她緩緩地合上眼,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著:「項聿,我好想你呀……我好後悔離開你,好希望你能出現在我身邊,好想馬上就可以見到你……
算了,算了,如果你要綁我一輩子,我都甘願了,只要可以再度回到你身邊,我願意放棄自由了,但我不要你妻妾成群,我不要你寵愛其他的女人,我要你……我好想對你說,我好愛你……」
米蘭以為自己在做夢,原來是她恍惚了。
倏然,她睜大眼,驚慌的坐起身子。
恍惚中,她說了些什麼?
米蘭這才領悟到,自己竟然不知何時已愛上了項聿,只是她一直不願承認罷了。
「該死,原來我是真的愛著他……我為什麼不敢承認呢?」米蘭懊惱的快要死掉。
倏地,一隻大手超她一個不備,由她身後伸了過來,摀住了她的嘴。
一群騎著馬、蒙著面的男子來到破廟前,森首的賊王跳下馬,打開她的包袱!驚喜的狂笑:
「果然是有很多的金銀珠寶!幹得好,好弟兄們!」
「唔!唔--」米蘭驚恐的莧掙扎。
「大王,這姑娘長得好標緻呀!」摀住米蘭嘴巴的男人,開始對米蘭毛手毛腳。
賊王聞言,轉過頭去看著米蘭,「哈!哈哈……好一個美人胚!漂亮!大美人兒呀!哈……」
「唔--」米蘭心一驚,感到莫大恐懼的用力搖著頭,對他們拳打腳踢。
米蘭咬了一口男人的手指頭,男人痛得大叫,放開了手。
她沒命的開始放聲狂叫--
「救命啊!項聿--救我--項聿--」
「哈哈!好凶悍啊!有意思!我要定她了!」賊王色瞇瞇的狂笑起來。
賊王將米蘭橫抱起,迅速躍上馬背。
「惡賊!放開她!」
驀然,一柄飛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射了過來。
「危險!」賊王身經百戰,警覺性高,用兩相夾住射過來的飛刀,他亮眼一看,驚恐的大叫:「弟兄們,快快撤退!這把飛刀上面刻著項聿的名字!」
米蘭問言驚喜不已。原來項聿仍然放心不下她,派人沿路保護著她。
頓時,七抹黑影閃了出來,拔劍同時刺向賊王。
項聿一定是怕被她發現,才只派了七個侍衛跟蹤她。
但敵眾我寡,七名侍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而這群盜賊個個殺人不眨眼,少說也有五十幾人,見賊王警覺性如此之高,便知是個身手不凡的人。
其中一名侍衛側身一閃,打量了一下情勢,動作敏捷的搶救回馬鞍上的米蘭。
「公主!快逃!」其中一名侍衛哀求的看著米蘭,「小的該死,讓公主受驚了,請你盡快回到爵爺的身邊去,求你快逃--」
「原來是個公主!怪不得細皮嫩肉的!」賊王的臉上倏地露出驚喜的表情,生死關頭再也顧不得什麼了,舉起大刀就揮向他們,硬是要把米蘭搶回來。
侍衛誓死護住米蘭,賊王的大刀朝他直落下去,侍衛的五官痛苦的扭曲了一下,應聲倒下。「不--」米蘭無比驚恐的大哭了起來,「別打了,別打了,你們快逃吧!不要管我了!你們快逃吧--」
侍衛們個個恍若未聞,下心只想保護米蘭。
盜賊們出手凶狠,侍衛們根本不是對手,一個個犧牲了。
米蘭拔腿就跑,賊王追趕了上來,將她挾持上馬。
「弟兄們!閃了!」賊王發出一聲命令。
馬賊們高呼一聲,策馬離去。
其中一名受了重傷的侍衛,掙扎許久,才痛苦的爬起身子,牽來一匹駿馬,十分艱難的上了馬,喝了一聲,馬兒飛也似的追了上去。
侍衛一路跟蹤一群盜賊,在找到他們的巢穴後,便迅速折返,馬不停蹄地往爵爺府狂奔而去。
項聿正在書房中,為想不出主意對抗外族人授一事,正大大的傷透腦筋。
咿呀--門被推了開來。項聿抬頭望向來人。
被項聿指派前去保護米蘭的侍衛,傷痕纍纍的跌進了書房,報來了一件叫他驚懼的壞消息。
「小的罪該萬死,有負爵爺所托,沒能好好保護公主的安危,公主她……她……咳!咳!咳……」
侍衛被惡賊連砍了數十刀,已失血過多,他自知命不久矣,但為了給爵爺通風報信,他拚命留住最後一口氣,經過一陣奔波,好不容易才見到項聿的面,人一鬆懈,馬上咳出血絲來。
「她人呢?她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還有其他人呢?」
項聿整個人由椅子上跳了起來,臉色發白,猛然打了個寒顫,他狂奔到侍衛旁。
「來人呀!快傳太醫!」
「咳……爵爺不必為小的費事了,小的命不久矣……其他侍衛,除了我之外,無一人生還……」
侍衛無比艱難的從懷中取出一張沾滿血跡的地圖,顫聲說道:
「公主被一群盜賊所劫,小的一路跟蹤,賊窩……全……畫……畫在這張地圖上……事……事不宜遲……爵爺請盡快出兵剿滅,遲了恐怕……爵爺……一定要救……救回公主……」語盡,侍衛已斷了氣。
「天哪!」項聿徹底崩潰了,俊龐慘白得不兒血絲,他的心頭被強烈的不安與恐懼所籠罩。這是他有生以來初次有這麼大的恐懼感,世界末日恐怕也不過如此。
他絕不容許有人傷害米蘭,甚至碰她一根寒毛!
因怒火太盛,一時攻心,項聿的五臟六腑在瞬間劇痛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潮侵入了他心扉。
一想到米蘭正處在危險的情況下,隨時都可能發生不幸的事情,他的心整個部碎了,幾乎快承受不住打擊,他的理智近乎被怒潮淹沒--
項聿一刻都不敢耽擱,生怕遲了一步,就會後悔莫及。
他快速披上戰甲,號令十萬兵將。
敢挾持他項聿的女人,他一定會讓對方生不如死!
「你不要過來!」見男人一步步逼近了她,米蘭臉色慘白,驚恐的大叫,「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但你不能傷害我--」
賊王聞言誇張地捧腹大笑,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你生得這麼標緻,本大王疼你都來不及了,怎捨得傷害你,況且你還是個公主呢!嘿嘿……細皮嫩肉的,真是好美呀,乖乖的,讓本大王把你從頭到腳好好的欣賞一遍吧!」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米蘭寧願死也不要受到這種待遇,「拜託不要--頂聿!救我--」
「遠水是救不了近火的,你還是乖乖的服從,免得吃了苦頭,到頭來還不是一樣得伺候我。」
賊王得意洋洋的狂笑著,用一雙小眼睛色瞇瞇的打量著她,然後撲了過來,一把抱住她。
「不要--嗚嗚--讓我死了吧!不要--」米蘭聲嘶力竭的哭吼,她沒命的掙扎,胡亂的拳打腳踢。
賊王伸手撕破了她的上衣,欲侵犯她的身體--
他將她壓在床上,一手掐住她下巴,欲強吻她的櫻唇。
「嗚--不要!嗚嗚……救命啊--項聿!項聿--救我--項聿--」
米蘭連聲啜泣,面如白臘般慘無血色,她厭惡的狂嘔,眼底除了盛滿驚恐外,更蘊涵了羞憤。
賊王臉上噙著一抹詭譎的笑容,正當他要褪去她的長擺裙,企圖強佔她時--
「大王!大事不好了!山寨莫名其妙地被人放火,已陷入一片火海當中--」手下的聲音傳了進來。
「哪個不怕死的傢伙敢攻堅本大王的山寨?!待我出去收拾他!」賊王聞言臉色大變,馬上拔起掛在牆上的大刀。
他動作粗暴地將衣衫不整的米蘭由床上拖了起來,「女人!跟我來!」
「我不要!你放開我!放開我!」米蘭哭喊著說,不停地捶打他。
「賤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找死--」
賊王不理睬她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大手一揚,朝米蘭的臉頰惡狠狠地一掌揮了下去。
米蘭瘦弱的身子整個被打飛了出去,門被她撞開了,米蘭倒在地上。
「嗚……嗚嗚……好疼……項聿……嗚……」
米蘭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她被弄得渾身傷痕纍纍的,還生怕身軀被窺視,她不忘拉扯著下滑的衣衫,企圖掩住自己半裸的身子。
痛苦不已的她,一心只想著要努力站起來,逃離這個恐怖的鬼地方……
然而,身子卻不從她願,她渾身無力的滑落下去。
「不--」
一道再熟悉不過的男性嗓音倏地在她耳邊響起,強而有力的一雙手臂接住了她的身子。
米蘭氣若游絲的緩緩睜開一雙溢滿水氣的美眸,在兒到那張令她日思夜念的俊龐後,米蘭更加感到委屈不已,她心安地將小臉裡進他強壯的胸懷裡,泣不成聲的道:
「項聿……你終於來了,嗚嗚嗚……我真的好想你……」
見到心愛的男人,米蘭很快就卸除了心中的戒備,恐懼感很快就被安全感所取代,接著,她便會厥了過去。
「該死的……」項聿的一顆心猶如受到千刀萬剮般痛不欲生,他無比心疼的擁緊了她,無數個細吻像雨滴般落在她臉上。
這時,他才發現她的衣衫上血跡斑斑,渾身都是傷,衣衫也被撕得破破爛爛的,項聿整個人倏地怒火中燒了起來。
此時,不遠處傳來了賊王的叫罵聲:
「王八羔子,你當老子好欺負呀!敢放火燒我山寨--」
「你說誰是王八羔子?!」
項聿一雙如鷹般銳利的黑眸,霎地閃過一抹冷冽的怒光,狠狠地射入賊王的雙目裡。
賊王心下一驚,被項聿威風凜凜的氣勢給震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有人的眼神可以這麼可怕,充滿了威脅與殺傷力。
賊王被項聿的氣勢給嚇傻了,舉了把大刀,愣在原地,他甚至鼓不起勇氣,對項聿當頭揮刀。
「你這該死的賊王八跟天借膽了,竟敢用你那雙骯髒的手碰我的女人,我要親自宰了你,接著把你的皮一層層的扒下來餵狗!」
項聿絕對繞不了這賊王八的狗命,他很不得把這賊王八給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項聿雙眉一擰,不慌不亂地拉長了大弓,架上三支火箭矢。手一放,三支火箭矢同時飛射了出去,半寸不差,一支正中賊王的心臟,其他兩支也分別正中賊王的致命要害!
「啊--」賊王大眼一瞪,慘叫聲頓時劃破天際。
「來人呀!」項聿冷峻的發號施令,「將這賊王八的屍首拖出去餵狗,並將賦巢剿滅掉,一個人都不能放過!」
「遵命!」
兵士們勢如破竹的一擁而上,成功剿滅了山寨,不僅營救出米蘭,也算替受苦受難的老百姓們出了一口怨氣。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6:42
第十章
項聿的無怨無尤已深深感動了米蘭,冰山融化了,愛意濃烈到化不開來。
米蘭驚覺自己無法不愛這個渾身充滿魅惑的古代男子--項聿。
她對他的愛,迅速陷入了一個無法自拔的深淵裡,失去他,她就不能活下去了。
米蘭很想告訴項聿她有多麼深愛著他。
可惜還來不及親口對他訴說心中濃濃的情愫,因為一回到爵爺府,她就病倒了。她病得很嚴重。
為什麼她會生病,連她自己都不明白。
但是,她隱隱約約知道,那曾經有過的恐懼感,又再度回到她身邊--
她的靈魂隨時都可能失控,隨時都有可能脫離她的身體--
這種感覺……強烈到令她害怕。
記得去年冬天,她就是被這種感覺給帶到這裡來。
難道這感覺的來臨也正意味著她即將回到現代去?
恍惚間,她感到驚慌的搖著頭--
不!她不要回去,她要永遠留在項聿的身邊!
為什麼上天要捉弄人?
在她最不想走的時候,偏偏要抽走她的靈魂?
米蘭理不出頭緒……惟一讓她感到恐懼的是她的身體。
因為她有預感,自己隨時都可能回到現代去--「診斷出來了沒?公主的身體究竟有什麼病痛?為什麼她會一直昏迷不醒?」
項聿請來的太醫,只能治療她的皮肉傷,對於她體內的病痛,只能無奈的搖頭。
「公主受到過度的驚嚇,引發了心病,恕老臣無能為力,也許時日久了,奇跡出現--」
「奇跡?你的意思是說她沒救了?簡直是胡說八道!她好不容易才回到我身邊,你居然在這裡胡言亂語,你滾!滾--」
米蘭的身體向來都很健康,突然莫名其妙的病倒,項聿一時難以接受,他沒勇氣面對事實。
「有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的。」
但當他一觸及米蘭渾身燒燙無比的身體,項聿立即嚇得面色發青。米蘭的眉心之間一直有顆紅得奇特的硃砂痣,但此時--
項聿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一道光芒自米蘭眉間的硃砂痣迸射出來,劃亮了整間臥室。
「聿……」米蘭似乎被弄得很不舒服,她緊蹙著眉頭,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項聿以為她醒了,最後卻發覺那只是她發出的夢囈,他感到萬分不安的握緊她的小手,愛憐不已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撫慰地呢喃著:
「我在這裡,不用害怕,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
「聿,相信我,我不是公主,我叫米蘭,來自未來的世界……」米蘭的意識像飄在半空中,神志不清。
「好,米蘭,我相信你是米蘭,我也相信你來自未來的世界。」項聿溫柔的將唇覆蓋在她唇上,柔情似水的眼眸,流轉在她蒼白卻美麗依舊的臉龐上。
「我好痛苦……不--我不要回現代去-我要做你的夫人……聿,抱緊我--我不要走--聿--我好怕……快救我!抱緊我--別讓我回去……救我--救我……」米蘭抱住自己的身體,狂亂的掙扎起來。項聿這才驚覺她的身體竟然呈現半透明狀態!
「你不要嚇我!你到底怎麼了?你不要嚇我!醒醒啊!你醒醒啊!」項聿的聲音異常的瘠啞乾澀,他恐懼莫名地渾身直顫。
他想緊緊的抱住她,可是他感覺她的身體不再那麼具有真實感。「不行了--我……我好痛苦……聿,我一定要讓你明白,我有多麼的愛你……愛你……我好愛你……」
她虛弱的吐著氣息,如果說她有遺憾,就是她未能完整地對他表達出心中愛意。
瞬間,米蘭的身體倏地像蒸發了似的,原本活生生的一個人,突然自他懷裡消失掉--
「不--人呢?你躲到哪去了?!不要玩了,你乖乖的出來見我,不要嚇我--」項聿驚愕的躍起身,恐懼莫名的對著屋子狂喊著。
泛紅的眼眶裡盛滿了憂懼!
他相信了一個事實,因為她證明了一切。
她叫米蘭!
她來自未來!
他一雙空洞的雙眼瞬間寫滿了絕望。
項聿崩潰了,他完全受不起這個打擊,事實幾乎奪去項聿的心魂,使他整個人陷入了無法形容的悲愴境地裡。
為什麼會這樣?她去哪了?她的世界離他的年代又有多遙遠?他又該如何才能找到她?
不管要他花多少心思,就算她到地獄去,他也要把她揪回來……
「求求你回到我身邊來,我不能失去你,我這顆愛你的心,火熱的猶如岩漿,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直是如此的重要……你也說了,你好愛我的……」
天啊!她竟然說……她好愛他?!
心一顫,項聿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該死的老天爺,為何命運要這樣捉弄人?!」
他要每天都詛咒老天爺,因為他心中充滿了怨恨!
現下明白了她心意又能如何?
她人去了未來……
未來……是茫然、是不知所措,也是挫敗、深奧的。
是一個會叫人感到無計可施的神秘地方。
它有多遙遠,他甚至毫無半點頭緒。
既然命運有意安排他們這兩個不同時空的人相遇、相知、相戀,為什麼還把他和米蘭的身心折磨得疲憊不堪?
但他相信,只要他們再努力一點,彼此都嘗試付諸行動,一定可以擺脫命運的捉弄。
他只希望她懂,懂他的心思與想法。
「不!不要--」
米蘭的嘶啞聲,劃破了黑夜的靜謐。
她冷汗直冒,迅速睜開沉重的眼皮,坐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當她感受到身下是一張柔軟舒適的彈簧床,米蘭便知道什麼都毀了。「米蘭,你又做噩夢了嗎?」雪雪匆忙開門而入,憂心忡忡的看著她。
米蘭面如白臘的搖著頭,她迭聲強調道:
「不是夢,雪姨,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在做夢,那不是夢,真的不是夢……」
「米蘭……」雪雪心疼的看著她。
米蘭一把抱住雪姨的身子,哽咽一聲,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思念他了,因為我什麼都想起來了,我找到答案了,那長久以來,一直困擾著我的男人,原來是我丈夫啊!他叫項聿,是宋朝的爵爺,他雖然蠻橫不講道理,可是他很疼我的,他疼我疼的要命。
雪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愛他呀?噢,你不會明白的,我真的好愛、好愛他,我不能失去他的,我要回宋朝去,我一定要回去找他,他是惟一可以主宰我心靈的男人,我願意拋下一切,永道陪伴在他身邊。」
「米蘭,求求你醒醒吧!不要再對我瘋言瘋語了!」雪雪受夠了她的瘋言瘋語,悲痛的舉起手,甩了她一個耳光。
米蘭愣著眼,傻傻的看著雪姨,遲疑了片刻,她才氣若游絲的道:
「雪姨,你是不是真的認為我的神經病癒來愈嚴重了?你是不是真的認荒我病到無藥可救了?不是的,那是因為我恢復所有的記憶了,我明白自己根本不屬於這年代,我與這裡完全格格不入,你走不進我的內心世界,而我也踏不出這?步。
如果你不讓我去找他,我就會死,相信我,我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我是正常的,我沒有神經病,我所說的一切全是真的。」
「米蘭,你讓我感到十分心痛啊!」雪雪不禁痛哭失聲,她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呀!
「雪姨,對不起。」米蘭歉疚的看著雪姨。
「要如何你才快樂得起來?我一定會幫助你的。」
「我會快樂起來的,只要我回到他身邊去,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項聿,我真的不能沒有他!」
「你不能忍受沒有他的日子,卻可以為了他,拋棄照顧了你好幾年的雪姨?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啊?」
米蘭柔美似水的容顏帶有幾分歉疚,「別這樣,雪姨。」
「你不能掛念一個不存在的男人,你這樣讓我好煩惱。」
「他是真實的存在著,他的名字叫項聿,是宋朝的爵爺。」
米蘭的心中不禁又泛起了對項聿濃烈的思念,對項聿是百般的愛憐與不捨,她很遺憾在她離開宋朝前,沒把心中的愛意,完全的傾訴出來。
「你--」
「雪姨,我神志很清楚,我的腦袋也是正常的。」
「你究竟要我怎麼做?你告訴我。對你,我實在無計可施了。」
雪姨根壓兒不相信她,一口咬定她是個瘋子。
米蘭只好閉嘴,把對項聿的思念深深埋在心裡頭。
她看了一眼懸掛在牆上那幅老人贈予的山水畫,心中有了答案。
她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找老人問個明白。
既然命運有意安排他們隔一個時空相遇、相知、相戀。
為何還要把她和項聿的身心折磨得疲憊不堪?
但她相信只要彼此再努力一點,嘗試付諸行動,一定可以擺脫命運的捉弄。
她知道,項聿必然和她有著同樣的堅持與理念。
因為她懂,懂他的心思與想法。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6:53
翌日一大清早。
米蘭來到了老人的畫攤,見老人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發呆。
她悄悄地走近老人身邊,微笑的凝望著他。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啊!」老人頭也沒回的道,似乎早已料到她會來找他。
「你是不是姓項?」米蘭很篤定自己的想法,有此一問,只是想肯定自己的猜測。
「呵,連姓氏都被你猜出來了,還有什麼是你辦不到的?」老人呵呵直笑。
「穿越時空,這等事自然是不屬於我能力範圍之內,所以我才回來求助於你。」
「那也是我的能力範圍之外,我自認沒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老人搖了搖頭。
「就算你沒有這股力量,但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回去的方法。」米蘭相信他一定知道什麼妁。
老人神秘的笑了笑,遞給她一個地址,「去找他吧!只有他才有能力幫你。」
「你是項聿的後代子孫,絕對不只是個靠賣畫森生的小販,你守在這裡必然有你的用意在,但我不明白項聿究竟使出了什麼神奇的魔法,使你可以等到我,並且一眼就把我認出。你究竟是人,抑或是個活神仙?」老人但笑不語,自懷裡取出一本破舊的史書,「是人或神仙,你讀了這本我家傳的史托後,自然明白。你可認得出這筆跡?」
米蘭翻閱著,一眼就認出是項聿的筆跡。見到項聿的筆跡,猶見項聿本人一樣,思念一串串的湧上心頭,她感動莫名的熱淚盈眶。
「是項聿的筆跡……」
「呵呵……」老人拄著枴杖,站起身來,說著她不明白的話語,「真是有趣,你明明比我年輕許多,我卻不知該如何稱呼你,在幾百年前,你可是我們項家的媳婦兒。」米蘭沒理睬他的話,專心的翻板著史記--
凡是項民子孫都必須嚴謹保管此冊,一代代流傳下去,因在數百年後,不只北宋會被滅亡,未來也將不斷地被改朝換代,一直到--
謹記一個名叫米蘭的貌美女子,年約二十二歲,是個家喻戶曉的名模特兒。在她二十一歲那一年,報章雜誌會報導有關她失蹤一年多的訊息,因她喪失了失蹤期間所擁有的記憶。
她會在台北市××街頭像遊魂似的出現,項氏子孫(註:年約七十左右,該年代有此年紀的項氏子孫,尤須背熟此文,並時時謹記在心)須提旱前去等候她的到來,將山水畫贈予她(註:山水畫何以有魔力?至今我仍想不明白,米蘭也不明白),之後她便會陷入沉睡當中,直到記憶被喚醒為止。
當她記憶甦醒時,將會再度回來尋找項氏老人,尋問穿越時空的方法,老人須告知她,依循下列指示前去尋找此人,資料如下--少男,瘋狂研究生,年約二十四歲……
好奇怪的史記,愈看她愈糊塗。
她從來也沒有告訴過項聿她來自哪個省市。
離奇的是,項聿又哪裡知道什麼叫作星期五?
最奇怪的是,項聿所記錄的日期,居然與她取得山水畫的時間完全吻合,半點偏差都沒有。
而這名叫少男的男子,項聿又怎會認識?
難道說,項聿具有超凡的預知能力?
不可能啊!如果他有預知能力,她又怎會不曉得?米蘭實在怎麼想都想不通。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項聿是完全相信她來自未來,也相信她名叫米蘭,而非宋朝的公主。
史記中的內容疑點重重,米蘭正要開口詢問老人--
神秘的老人卻不見蹤影。
米蘭納悶的四下看了看。
緊握著項聿親手寫下的史記,她決定去尋找那個名叫少男的男子。
項聿真夠神的!
循著史記上的地址,米蘭果真找到了少男的住處。
開門的是一個穿著打扮十分怪異的男子,他一看到米蘭,馬上瞪大眼睛,大驚小怪的娘叫著:
「瓶兒?!哇靠!你怎麼還在這裡?!你不是……你不是回宋朝去了嗎?怎會在這裡?岳揚那笨蛋……要命!我剛剛才把岳揚送去宋朝找你了啊--」
米蘭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他好像認識她,可是她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們認識嗎?」
「你--」少男頓了一下,推了推鼻樑上那副金框眼鏡,上下扎量著米蘭,「不對,你不是宋朝二公主,你是她的今生。」
少男可稱得上是一個奇人異士,他或許無法預測一個人的未來,卻有本事能夠知道一個人的過去。
「什麼?」今生?米蘭糊塗了。
「你的手能不能借我一下?」少男攤開手掌,一派認真地將右手伸到她面前。
因為米蘭相信項聿,而少男又是頂聿推薦的人物,她自然也相信少男的某人,米蘭沒多想使將手放到少男掌心上。
沒觸碰還不打緊,一觸及到他,她的掌心立刻熱得發燙。
「好燙--」她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卻被他一把牢牢握住。
擺在桌上的水晶球,在這同時逐漸鮮艷起來,發出七彩光芒,透明的球心出現了稀疏的銀絲,並且詭異的流動著。
「果然……」少男感到有趣極了,忍不住昂首大笑起來。
「笑什麼?」米蘭不解。
「你知道嗎?岳揚在不久前,才帶你來找過我,不對,應該說,將附身在你身上的公主,帶來找我。」
「公主?我曾被附身?」
「你不也是附身在另一個肉體上?你的前世附身於你,你使附身在你前世身上。」
「你能不能再說明白一點?」米蘭愈聽愈糊塗。
少男將所知的都說了出來:「你的長相和宋朝二公主的長相一模一樣,你們有個共同點,就是眉心問都有一顆硃砂痣。換句話說,那位公主是你的前世,你們兩個因磁場相同,在天空出現奇異現象時……
我說明一下,這異象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這異象使得古老時空和現代時空產生了撞擊,你們的肉體同時出現假死狀況,前世與今生的靈魂在此刻不約而同的出竅了。
照理說,你們的假死狀態只會維持數秒鐘便會恢復正常,不過在魂魄回歸時,你們兩人的靈魂卻陰錯陽差的上錯了肉體。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世上居然有這麼奇妙的事,太不可思議了,難怪岳揚一直反覆追問我是瓶兒,還是米蘭……」
原來如此,怪不得她會置身於古代。
而爵爺府裡的人,也因在她身上的公主分牌,一口咬定她就是宋朝的二公主,這下子總算真相大白了。
「世上無奇不有,就像我,光摸你的手,我便能知道你過去,你相信嗎?」
「無庸置疑,適才你已對我提出了證明。」米蘭點了點頭,她將史書遞給他,「看來……目前好像真的只有你能幫我。你看一下這本史書。」
少男把史書接過手,他驚喜萬分、感動莫名的看著她,眼底淨是驕傲。
「想不到幾百年前的舊爛書冊,居然記載了我的事跡,呵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全是岳揚搞的鬼!看來我的研究是成功了!不枉我這幾年來的努力了。」
「你可以把我送去宋朝嗎?」
聞言,少男渾身的細胞再度亢奮了起來。
「當然可以,這幾年來,我發明了時空穿梭機,岳揚是第一個被我實驗的對象,如果你有意成為第二人,我非常樂意,可以無條件讓你穿越時空。」
今天真是好運氣,去了一個岳揚,馬上就來了一個米蘭,兩個都是自動送上門來的--
愛情魔力真不容小戲啊!
「岳揚真的去了宋朝?」她吃驚著。
「史記上面有提到我的名字,就足以證實岳揚已到宋朝,因為除了岳揚,不可能有人認識我的。而且,大概在一個鐘頭以前,我才把岳揚送去宋朝找他的愛人。
很有趣,那花心大少居然拜倒在瓶兒的石榴裙下,無可救藥的愛上你的前世,還愛得死去活來。」
「呵……」米蘭笑了笑,「可以開始了嗎?」
「當然!請跟我來。剛送走岳揚,儀器還沒收起來呢!」少男雀躍的將她帶往另一間實驗室。
「我帶得走這裡的東西嗎?」米蘭平躺在一個類似手術台的平台上。
「可以。」少男繞過她的身子,開始操控起儀器。
「萬事拜託了,謝謝你。」米蘭滿懷希望的閉上雙眼,等待奇跡出現。
「不用客氣。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那開始了……」
「嗯,加油!」米蘭為他,也為自己打氣著。
又是一趟末知的旅程!
一個鐘頭前,岳揚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赴死決心,躺在這平台上,等待時空的轉換。
一個鐘頭後,米蘭則是滿懷著濃濃的思念,將深埋在心中的愛意,傳送至打一個時空。
那遙遠的、神秘的地方,她要去尋找自己最親密的愛人……
「哎唷!好疼……」
一陣慘叫聲後,米蘭整個人失控的跌在冰寒刺骨的雪地裡。
「啊!雪?!」
米蘭強忍著刺骨的冰寒伸手去觸碰,在觸摸到地上的白雪時,她感動的幾乎快哭出來。
她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米蘭狂喜的望著眼前雄偉壯觀的城池。「沒錯!這是項聿的城池,我真的回來了!」
佇立在白茫茫的大地之中,雪花一片片的飄下,她卻不覺得寒冷,因為她馬上就可以見到她心愛的男人。
「公……公主?」站哨的衛兵在看到米蘭後,吃驚的瞪大眼睛,用怪異的眼神打量著她,好像她是外星來的怪物一樣。
「很吃驚嗎?見到我有沒有很開心呀?」米蘭當然明白他們的驚嚇從何而來。
米蘭這次是以本質的姿態現身在宋朝,頭上連支像樣的髮簪珠釵都沒有,而且,她這身屬於現代人的穿著對他們而言,自然是奇異非常。
「啊!公主萬安!」衛兵們喜出望外的跪下,恭敬的齊聲道。
「快起來,以後別叫我公主,叫我米蘭就行了。」米蘭憶起去年的冬天,他們阻止她進城,害她差點凍死在這裡。
但她一點都不責怪他們,畢竟項聿的手下個個忠誠,受職責在身,總是誓死捍衛。
「小的怎敢……夫……夫人!」
米蘭掩嘴笑了出來,「夫人也是可以的。」
「是是,夫人!我……我這就去通知爵爺!你不曉得爵爺他為了你,茶飯不思……天啊!我馬上去通知爵爺……」衛兵涕淚交錯地道。
話落,他頭也不回地往城裡狂奔而去。
作者:
匿名
時間:
2015-3-6 00:37:14
尾聲
「好冷喔!」雪愈下愈大了,米蘭來時忘了算時間,她早該料到這裡正值冬季,應該多穿件外套的。
「米蘭!」
雪地上印出了一整排馬蹄印,看來憔悴不堪,卻俊美依舊的項聿,駕馭了一匹駿馬,馬不停蹄的朝她奔來。
「聿--」米蘭一見到他,狂喜的淌下淚來。
項聿一躍下馬,她嬌小的身子便迫不及待地撲進他偉岸的懷裡。
「聿,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我也是,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項聿將唇覆蓋在她唇上,纏綿的吻著她。
米蘭也熱情如火的回應著他的吻,直到彼此都喘不過氣來,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對方的唇瓣。
「讓我好好的看看你。」項聿捧起她的小臉,深情的望著她,「你好像變得不一樣了?你的頭髮、穿著……你看起來好……」
項聿努力思索著恰當的形容詞。
「看起來很奇怪嗎?」米蘭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就是我們那個時代的服裝喔!」
「不!」項聿愛憐的將她擁進懷裡,緊緊的擁抱著她,「你看起來比以前更加嫵媚,你好美,真的好美。」
「真的嗎?」米蘭心頭甜滋滋的,有種說不出口的幸福感,「這一次我是穿越時空而來的喔!所以永遠都回不去我那時代了。」
「感謝老天爺!」憶起失去她的這段時日,他的心不禁又揪痛起來,沒有她在身邊,簡直是生不如死。
項聿將她抱上馬鞍,隨之躍上坐騎。
兩人共乘一匹馬,項聿小心駕馭著,所有兵將全自動地往兩旁退開,讓出一條路。米蘭安靜依偎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感受著他獨特的氣息,她滿足且幸福的笑了。
她是那麼的害怕失去項聿,想必項聿也有著同樣的恐慌。
畢竟他們都曾失去對方過,受盡了思念的折磨,那種痛苦的滋味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現在雖然重逢了,然而,彼此的時空畢竟曾經相隔過好幾百年。
為了能夠永遠長相廝守,他們都必須在對方身上下點工夫,也必須為自己的未來做一番努力,方可克服所有的問題,衝破重重的難關。
「對了,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你。」米蘭從懷裡掏出他親手記載的史書,「這本史書裡所記載的……」
「原來這本冊子在你這裡,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咦?這冊子怎變得如此破爛?」項聿以為遺失了,想不到居然被米蘭拿走了。
「什麼?!都流傳幾百年了,你還指望它有多乾淨、多新?等等……你說冊子不見,是被我拿走的?」
聞言,米蘭驚訝得不能自已。
「不對喔!這本冊子明明是你要世代子孫流傳下去的家傳之物,你怎會說冊子早已遺失?最後卻指控是我拿走的呢?
還有,你怎會知道我那年代?更離奇的是,你又怎會知道,我在九十二年十月十七日星期五這一天會去台北市××街……遇見你的項氏子孫?」
「原來你生於中國?」項聿明白的點了點頭,為北宋的未來命運感到無比哀痛,「看來北宋在不久後的將來會被滅,哎……」
「什麼?你在這之前都不知道嗎?」米蘭以為他早知道了,結果他對未來是一無所知。
「你以前沒說,我自然不曉得,現在你說了,我當然明白了。你在說什麼傻話!」
「呃……也對。」米蘭頓了一下,覺得好像有道理,但再想想,還是覺得有問題,「不對啊!那我發生在那時代的事情,你又怎會記得這麼清楚?而你又怎會知道我一回到現代,就失去了記憶,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失去記憶?!你居然把我忘得一乾二淨?!」項聿一聽,馬上驚覺事態嚴重,「不行!不行!這麼嚴重的事情,我一定要好好地記載下來。」
來到院前,項聿韁繩倏地一拉,抱著她躍身下馬,步入大廳。
他命人取來文房四房,便也順手取走了米蘭手中那本破破爛爛的舊史書。
「等等!你剛說的不清不楚,現下你從頭到尾,把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一字不漏,清清楚楚的講一遍給我聽,我覺得有必要詳細記載你的事件,要咱們倆的孩子,項氏未來的後代子孫,好好珍藏此冊,將這本冊子百年流傳下去,否則萬一你當真把我給忘了,恐怕我會後悔莫及……
咦?怎麼回事?這小冊子上面居然記載了我想要記載的事情……是我的筆跡沒錯啊,呃……我究竟是何時記載上去的?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米蘭聽傻了,張大的口怎麼也合不上,傻乎乎地直盯著他的俊龐。
頓時她恍然大悟,明白了原來問題就出在這裡,難怪任她怎麼想都想不通。
她還天真的以論項聿神通廣大,無所不知。
事實上,他會知道所有的事情,全部是她自己親口講述給他聽的啊!
是呀!如果她不說,項聿又怎會知道她在另一個時空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她認真的回想一遍。
既然不是他神通廣大的事先知道整個事情的發展,那發生在她身上的人、事、物,應該要如何追究、考查?
究竟是她先知道,還是他先知道事情的發展?不然她又怎會遇見那老人?
哎!想不到搞到最後,一切問題都演變得複雜到不可考,實在是……不想也罷。
可是……她實在很納悶,項聿又怎會知道有少男這個人?
少男?對,他也是一個關鍵人物。
或者,岳揚和少男是朋友。
而岳揚又已來到了宋朝。
莫非……
「莫非在不久後的將來,你和岳揚會有相識的一天?!」米蘭大膽的假設道。
「該死的!」一聽到「岳揚」這名字,項聿馬上妒火沖天,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什麼?!」米蘭嚇得抬起頭來,受驚的看著項聿。
難道被她猜中了?他真的找到岳揚了?
「我說過幾百遍了,不許在我面前提起這男人的名字,該死的你,怎麼老是不聽話?!」項聿再度顯現出冷冽的殺人目光。
「我……我只是……」要命,米蘭吐了吐舌頭,原來項聿是打翻了醋罈子。
「總之,這輩子你是休想見到你的舊情郎了!我一定會把他碎屍萬段的。」項聿在她耳邊嘶吼著,「我派兵找了他一年多,該死的他,最好是繼續躲在你那年代,只要他來到宋朝,我一定會把他給揪出來大卸八塊!」
「你可千萬別亂來啊!他提早我一個鐘頭,坐了時光機,來到宋朝了。」
米蘭驚慌的大叫,萬一岳揚被他抓到,那還得了呀!
項聿冷眸一瞇,「你說的是真的?那他死定了!」
「你怎麼還是這樣不講道理呀?!」米蘭簡直快瘋了。
「誰叫你愛他?」
「人家現在誰都不愛,只愛你一個人,為了你拋下所有,不顧一切的穿越時空,一心和你長相廝守,你居然還是這麼蠻橫不講理,早知道我就--」
「你就?你就怎麼樣?」項聿瞪著她,以為她又想回現代去了,他可再也禁不起嚇了。
「我就--」米蘭不想再說氣話來惹惱他,做了一個深呼吸後,她撒嬌似的撲進他懷裡,緊抱著他,「我不想怎麼樣,就是只想你能好好的愛人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麼的愛你。」
「我……」項聿心中的怒焰一下子被她濃烈的愛意給澆熄了。
「我我我……我什麼我呀?人家愛死你了,你都不明白,就只會吃醋,對人家凶!」米蘭噘起小嘴,不依的埋怨著。
他愛憐的擁緊了她,吻著她軟柔的秀髮,「我也是非常愛你,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你的打擊了,答應我,永遠都別離開我。」
「我答應你,會一直留在你身邊,即使頭髮白了,也不會離開你,除非你不要我了。」米蘭幸福的笑了,主動的迎上小嘴,溫柔的吻著他的唇。
「傻瓜!」項聿柔情似水的回吻著,「我項聿就算負盡天下人,就是不會負你。」
米蘭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有你真好。」
閉上眼,米蘭安靜地依偎在項聿溫暖又強壯的臂彎裡,盡情地享受著被他寵愛、疼惜的滋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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